第22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看看金玉世家,嗯,不错,看起来窗明几净,那招牌擦得一尘不染,从门外往里面望去,只见伙计一人个都精神抖擞,那统一的工服洗得干干净净,店里也有二三个客人在挑着首饰,看起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黛绮丝打理得还不错,这也说明现在的金玉世家,己经慢慢上了轨道,站稳了脚跟;扭头再看对面的金至尊,刘远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只见金至尊的门口排了一条队伍,大约有十多人,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张小票什么的,焦急地等着什么,在金至尊内,不少顾客正在挑着首饰,里面的顾客起码是金玉世家的几倍之多。好像买起东西来,也十分豪爽,刘远的眼神很好,刚好看到一个穿金戴银的小妇人,一口气就买了二百多两的首饰,那样子,敢情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一般。
要是没对比,金玉世家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可是和对面的金至尊一比,好像被甩了三条街那么远,刘远看到也有一些妒忌,很明显,初入商场的黛绮丝和金巧巧这头老狐狸没得比,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金至尊己经在竞争中全面占优,距离拉大了。
“哟,这不是刘校尉吗?啊,不对,现在应唤作大英雄,刘大将军才对。”刘远正在思绪间,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这种娇而不嗲,不惹人生厌,引起人无限瑕思,听起来骨酥软闻起来如沐春风的声音,刘远就是不转身,也猜得出,说这话的人,正是金至尊的掌柜,金巧巧。
“真是有缘啊,一到这里,就碰上金掌柜了。”刘远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准备会一会这个不简单的女人。
又长又黑秀发,瓜子小脸,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眼水汪汪的,好像藏了一泓春水,小巧的鼻子,圆润的唇上化了一个淡妆,微微一动,梨窝浅笑,穿着一袭红色抹胸长裙,一条白色的腰带画龙点睛似的的把身材分得如胡芦一般凹凸有致,特别的胸前那两团肉山,好像要把那衣服撑破一般,一眼望去,胸前白花花的一片,那条深不见底的乳沟,犹如黑洞一般,没底洞一样吸引着男人的目光。
这是一个如谜一般的女人,时而如小姐一般娴雅,时而如交际花一般放荡,时而如火一般热情,时而如冰山一般神秘,拥有天使一般的身材,偏偏配着天使的面孔,几个月不见,金巧巧好像清减了一些,但她的气质反而更为出众了。
她聪慧、她野心勃勃,如果放在后世,她绝对是一位极为出色的名嫒、交际花。
如果把这女的弄上床,以她的善美和情调,绝对能把任何一个男人把魂都销掉,刘远一边看,一边恶趣味的想道。
金巧巧把身子往刘远身上凑近一点,笑脸如花地说:“哟,听将军大人说与奴家有缘,喜得奴家的小心肝差点都不会跳动了,将军大人真会开玩笑了”说完,稍稍压低声音说:“如果刘将军有兴趣,奴家可以与刘将军更有缘一些。”
还没凑近,一股淡淡的香风扑鼻而来,那是一种香粉和体香混成的香风,很好闻,刘远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眼前白花花的一片,那金巧巧的高高耸起的胸快要碰刘远的衣服,那样子,犹如一对情人要拥吻一般,吓得刘远边忙退开二步。
“呵呵,金掌柜真会开玩笑。”刘远连忙扯开话题说:“几个月不见,没想到金掌柜却清减多了。”
看到刘远有点狼狈的样子,金巧巧妩媚一笑,好像看到刘远尴尬,她就很有成就感一般,只见她轻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说:“唉,奴家不比刘将军,身家丰厚,又有贵人扶持,那么大的产业,说放就放,盈亏根本都不放在眼内,奴家就不一样了,虽说是女子人家,也不得不抛头露面,要不然,手停口停,生计堪忧啊。”
什么抛头露面?刘远心里鄙视道,像你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为了交际应酬而存在的,她就像一朵向阳的鲜花,需要活在阳光下,需要在风光地在人群中起舞,在男性饥渴的目光中绽放她的美丽和激情,要是把她关在闺房之中,估计都要枯萎了。
“金掌柜又说笑了,谁不知金至尊的金二爷,那是首饰行业传奇一般的人物,金掌柜就是忙里偷个闲,又有何不可?只是金掌柜的心太大了,长安首饰行业的蛋糕那么大,金掌柜却想一口全吞下,也不肯分与我半分,天天啄磨着怎么对付同行,少操点心就可以了。”
自己二叔?
一听到金二,金巧巧眼里突然射出一丝厉色,不过那厉色一闪而逝,金巧巧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摇了摇头,笑着说:“刘将军你有所不知,我二叔贪图女色,去喝花酒时多服了狼虎之药,以至脱阳而死,唉,现在金至尊,就全压在奴家一个人的肩上,对了,刘将军身边美女如云,也得保重身体啊。”
什么?金二死了?
这也就是说,金巧巧己经成功上位。
422挑拨离间
金至尊的金二不在,刘远没有感到高兴,相反,忧虑却多加深了一层。
像金二那种老人,虽说技术很高明,但是思想陈腐,办事缺乏灵活变通,守有余,攻不足,刘远在技术上绝对不怕他,有他在金至尊,金巧巧就有一个束缚,很多事就不能顺利地开展,没想到,那老头竟然玩女人玩死了。
现在看来,金至尊现在是金巧巧在独揽大权了。
难怪金至尊给自己的感觉,好像不同了,少了一丝落暮之色,多了几分勃勃向上之气。
“那真是可惜了,还请节哀,不过有金掌柜在,金至尊说不定还能脱胎换骨呢”刘远笑着说:“不知金掌柜搞什么活动,看你的伙计忙得连汗都来不及擦呢,刘某得好好向你取取经才行。”
金巧巧看着那排在金至尊门前的队伍,眼里现出骄傲之色,嫣然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金至尊回馈顾客而己,只要来我金至尊消费,无论多寡,皆有机会参与抽奖,不奖金,不送银,而是送折扣,只要抽中“福”字的,在本店所购之物,全部免费,所付款项,全额退还,相当于一文不花就可以把首饰拿走,运气再不济,也有九五折,所以,还算有点人气吧。”
原来是这样,刘远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些小娘子、老妇人在血拼,原来一个个都想着免费的名额,生怕自己抽中,买得少,那就赚得少,反正金至尊的首饰保值,一个个都舍得花银子来购买。有可能连还在吸奶的女儿的嫁妆也置办了,但她们不知道,这一类抽奖不仅机率很低,多是暗箱操作,哪有那么容易抽中的。
一个个抢着给金巧巧送银子呢。
不简单啊,这个金巧巧先是来一招以旧换新,抢足了眼球和人气,接着又一招抽折扣出来,那脑子的确非常好使,这些计策。就是到了后世,也是非常实用的。
刘远对她抱抱拳说:“金掌柜足智多才,刘某佩服。”
“哟,刘将军这是折杀奴家了,奴家哪里有什么精明。不过是看到刘将军开创那个彩票,分不同的奖项有感而发。最后啄磨出这个法子。没想到还能进将军的法眼,这般夸奖,还真受不起呢。”
刘远闻言眉毛一扬:做彩票之事,知道的人不多,这个金巧巧果然神通广大,这都知道。果然不简单。
“金掌柜说笑了,什么彩票,刘某不明白金掌柜的意思。”刘远睁着眼睛说胡话。
金巧巧也不以为意,有点自言自语地说:“刘将军这一回长安。看来这长安的首饰业又得起风云了。”
“少爷,少爷回来了。”这时黛绮丝看到刘远,忍不住大叫一声,急忙朝刘远这边走了过来。
“兄弟们,校尉大人,不对,刘将军回来了。”
“啊,将军回来了。”
孙大牛、二号看也看到了刘远,毕竟两人站在街上那么久,刘远和金巧巧,男的英气、女的艳丽,想不引人注意都难,黛绮丝一叫,二人马上就认出刘远,兴奋之下,也跟着黛绮丝欢呼着走了出来。
刘远看了金巧巧一眼,突然压低声音说:“金掌柜,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应不应说?”
“刘将军请赐教。”刘远一下子神神秘秘的,金巧巧楞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询问道。
“你我虽说是对手,但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才华”刘远小声说道:“你是能干,在别人眼内,只是一棵摇钱树罢了,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很快就会把你踢开,即使你经营得再好,也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亲生儿不如近身钱,金掌柜,需要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刘远说完,哈哈一笑,也不理金巧巧有什么反应,笑着走开,迎上黛绮丝,轻轻摸了一下她,又拍了拍孙大牛还有二号的肩膀,然后就被众人簇拥着进了金玉世家。
亲生儿不如近身钱!
人生有几个十年?
为他人作嫁衣裳!
刘远走了,但他说的话,不停在金巧巧脑中回响,好像把她心底最深处的**激发出来。
金巧巧不得不承认,刘远说得很对,自己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除了努力和汗水,还有委辱和泪水,经营得再好,也是姓金的,金家的产业,自己虽说也是姓金,但只配经营它,不能占有它,随时都有被撤的可能,一旦经营不善,马上就拿自己开刀,唯一能拥有它、支配它的,只有金氏族长一人,从出嫁到出任掌柜,自己一直都是家族的工具,以前是联谊的筹码,现在是赚钱的机器。一旦没了这个位置,那金家每月能给自己多少月钱呢?需要从那独立舒适的小院搬出去吗?自己母亲是一个贱婢,还靠自己来支撑,生父一个偏房不得志的子弟,自己八岁时押送金货遇劫,一命呜呼。
上没有长辈的庇护,下无儿女来供养,自己怎么办?
看看自己的双手,白皙、细长,是一双迷人的玉手,可是不能否认的是,那手己经有些小小的皱纹,金巧巧心里一阵黯然:当姿色离自己而去之时,会不会就是锦衣玉食和自己告别之日。
金巧巧突然咬着嘴唇,捏紧拳头,连指甲刺穿了皮肤,鲜血流了出来也浑然不觉........
“少爷,你和那种女人说什么?”黛绮丝一边走一边好奇地说。
黛绮丝很看不惯对面的竞争对手,好像为了生意,无所不用其极,好像,故意穿得很性感的样子,引那些好色之徒去购买。
刘远笑着说:“哦,没什么,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己。”
“真的?”黛绮丝看着刘远,难得嘟着小嘴说:“少爷,这种女人你不要惹,听说她很放荡的,还和她的二叔勾搭呢,真不要脸,你要是勾搭她,我就告诉小娘姐和三娘姐。”
“净瞎想什么”刘远刮了一下她的琼鼻说:“人死为大,那个金至尊的金二死了,就不要说死人的坏话了。”
“哦,知道了。”黛绮丝吐了吐舌头,也不再言语了。
这是孙大牛终于插上话了,压低声音:“将军,好样的,我等都听说了,你在吐蕃大开杀戒,用兵如神,杀得蕃奴尸横遍野,连那吐蕃公主都活捉了,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二号一脸猥琐地笑着说:“将军,那个吐蕃公主赞蒙赛玛噶号称高原之花,吐蕃的第一美人,小人在吐蕃时,也远远见过她二次,漂亮得小人都舍不得眨眼,把她抓来暧床多好,可惜吐蕃求和,把她给放了,将军抓了那么多天,得侍候她洗澡、解手什么的,肯定大饱眼福了吧。”
抓到这么一个美艳的女子,不好好占点便宜,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二号说得那一个真叫淫荡。
七号吃惊地说:“那,那不可能,说什么也公主呢。”
一号队长好像一个腹黑男,小声地说:“就是公主才过瘾。”
“干什么?这些机密大事,你们在这里讨论,要找死吗?我回来就是考察一下你们练得怎么样的,全部人,都给我到工作室,每人独立完成一件作品,我得看看,我不在这几个月,哪个偷懒?逮到一会得好好招呼他才行,还楞着干什么,快去。”刘远突然脸色一变,对那细作小队的人严肃喝道。
俨如严师一般。
刘远最烦就是有人提起吐蕃公主,就是那个小妞,自己功名和前途差点就毁在他手上,特别是刘远得知爵位好处多多,有封地、有封户,就是税赋也大大优惠的情况下,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那样,就不碰她了,要不那多来几“炮”也好啊,当时就应把她藏起来,不归还给吐蕃,拿来暧床也好,那吐蕃公主差不多是刘远的逆鳞了,不提还好,一提起她,刘远心中就有火,那脸马上就翻了。
“是,大人”
“马上去,你就等着看吧,将军”
刘远的权威还是很大的,那细作小队看到刘远发威,一个个噤若寒蝉,以为刘远一直担心自己的功课和前程,心中暗暗敬佩刘远有责任心,把一众兄弟掂记在心上,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学习的进程,哪里会想到是触动了他的逆鳞。
等细作小队的人全部走后,刘远就在黛绮丝的陪同下,巡视这份属于自己的产业,一边走,一边点点头,黛绮丝虽说开拓不足,但在经营上很好的执行自己的指示,在质量方面也把好了关,那柜台上的首饰,一件件精工细啄,至少以刘远的眼光看去,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失误和纰漏,光是这一点就做得不错。
“少爷,这是这四个月的记录和帐单,请你过目。”巡视完首饰,黛绮丝马上搬来几本帐本,供刘远查看。
“好了,你坐下,休息一下,不要那么紧张”
黛绮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没有紧张,就是的做得不好,赚得不多,让少爷失望了。”
“没事,万事开头难,你现在做得很不错的了。”刘远一边说,一边翻开那本一月份的帐册。
一翻开帐册,只见第一页就写着总结:一月份,合计销售二万八千四百二十三两,扣除成本和各项开支一万一千七百六十二两,净赚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一两。
423巡视产业
刘远翻开二、三、四月份的帐册,继续查看自己不在的这几个月,金玉世家的表现:二月份的盈利为一万零三十八两、三月为七千二百一十六两,而四月份的盈利,跌到仅仅只有三千七百六十八两。
从帐面上来,一月最高,四月最低,直线下降,一月份高,在刘远的意料当中,过年兼上元节,长安城彻夜狂欢,多了很多商机,而那些在上元节邂逅的才子佳人,也需买一二件首饰来作为定情之物,生意额全线飘红,那在意料之中,但是盈利大幅倒退,直线下降,二月份尚能保持在一万两,到了三四月,就有一泻千里的趋势。
从这里也说明,在和金至尊的较量中,越来越处于下风。
一个月赚三千多两,放在别的地方,绝对是天大的利润,但是在寸土尺金的长安,还是在西市黄金地段的人流旺铺,不用交租金,金玉世家匠师、学徒、伙计几十人通力合作,卖的首饰又是奢侈品,本来就是暴利行业,就是赚得最少的,一件也有十多两的盈利,三千多两,还真的不多,也幸亏刘远的背景大,靠山实力雄厚,换作别的店铺,还得花大笔钱银去孝敬那些那些官吏,士农工商,除此之外,还得接受各种各样的募捐
不过对于黛绮丝这个商场新丁来说,能有这样的成绩,还是从金至尊和金巧巧那里“虎口夺食”,也算不错了。
“少爷,是不是黛绮丝做得不好?”看着刘远的脸sè不太好,黛绮丝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不错,还行。比我预计赚的还多。”刘远哪时舍得骂她呢,笑着安慰道。
黛绮丝有点郁闷地说:“和金至尊一比,真是相差太多了。”
刘远安慰她说:“金至尊是生意是好,但是搞那些活动是要让利的,旺丁不旺财,你也不必在意。”
“哦,原来是这样”黛绮丝小声地说:“其实我也想学金至尊搞活动,但是少爷不在这里,我也不敢擅作主张,所以”
这就是权力的作用。刘远不在这里,黛绮丝也不敢擅作主张,即使处于下风,也不敢作什么样的变通,而金巧巧不同。像她那样的女人,只要手中有权力。总能玩出无数的花样。刘远相信,如果金玉世家不是有自己在,别人不敢随便窥视,估计二个月都撑不住,像金巧巧那样的女人,只要能达到目标。用什么手段她并不在乎。
刘远若有所思地说:“黛绮丝,你知金至尊那个金二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嗯,是二月初三,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金玉世家还送了十两银子的帛金呢。”这事黛绮丝记得很清楚,因为给竞争对手送礼,当时黛绮丝心里还不高兴呢,不过那个金二是长安首饰协会的一个大人物,在首饰行业也很有名气,作为行业协会的一份子,算是意思一下。
一月是首饰行业的销售旺季,生意好,蛋糕大了,分得也多,一万多两的利润怎么也有的,特别是有胡商的光顾,他们把香料、象牙、宝刀、各式珍贵的宝石、甚至是女人运到长安,走的时候,也会带上丝绸、瓷器等大唐特产,这样一趟就做二次生意,像那些jīng美绝伦的首饰,也慢慢上了他们的采购名单。
要不然,一个月一万多两的利润还真不知从哪里来呢,要是在扬州,就很少胡人采购,他们有空在陌生的国度到处寻找,还不如多跑二趟呢,这就是地利的好处。
一月所有人都是大赚特赚,二月应是因为金二的死,金至尊夺权什么的,有一些混乱,所以生意尚能维持,三月和四月份,那是金巧巧正式上位,那时起,金玉世家的生意也就开始越来越差了。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看来,要想个办法,挽回劣势才行。
“好了,这事就交给我就行,这些rì子辛苦你了。”四个月赚了超过三万两,刘远还是很满意的。
黛绮丝看到少爷没有责怪自己,还夸奖了自己,连忙捏造着衣角高兴地说:“少爷,那,那是奴婢应该做的。”
刘远又夸了几句,然后转身就往密室里走去,得看看孙大牛他们训练得怎么样。
轻轻推开密室的门,跨步走了进去,刘远忍不住微笑着点了点头。
安静、专注、认真。
那细作小队的成员,一个个都低着头,专心致致忙着手里的工作,就是刘远来了,他们也浑然不觉,曾经一张张苦闷、憋气、烦燥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恬静、淡然和从容,先别不说他们的技术学到有多少,光是xìng子这方面,就有了长足的提高。
九号是一名女子,心灵手巧,据说出身出武术世家,舞得一手好剑,那十指灵巧而有力,学起这门技艺游刃有余,经几个近半年的刻苦学习,她的技术己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只见她拿着一支比针头还小的半分圆型刻刀,在一架简易版的放大镜下,身子绷得笔直,稳稳抬着手,也没看到手动,只有几根手指轻微的松动,一个个如跳蚤般大小的字就刻在了饰物上,只是那笔画还有点颤动,以至笔画有点变形,功力还不够。
算不错的了,毕竟刘远还有最后一步因为出征吐蕃并没有正式指导,现在有这样的水平,很不错了。
用一句话来说,七号以后就是不做细作,金玉世家也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刘将军”七号察觉到刘远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停下手中的活计,小声地叫唤道。
刘远微微一笑,不吝溢美之词,笑着说:“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是,将军”
对七号点点头,刘远又去观看其它的队员的情况,在看的过程中,通过看他们的手势和刀法,就能判断出他们的成长和潜力,一圈下来,对这十二个队员的成绩己经了然于胸了。
三个有天赋,是可造之材,二个一般般,凭后天的努力,勉强可堪一用,剩余的七人,就是属于“朽木不要雕”的朽木,纯属浪费时间,这下刘远有点头痛了,自己可是答应李二,就是他们学不了这个技艺,自己也得想办法让他们有所进步才行。
临时下达的任务,估计他们今天是无法完成的了,刘远又转了一会,也不作逗留,携上黛绮丝,径直返家。
估计小娘和杜三娘,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向崔敬提亲的消息呢,莫让她们等急了。
“少爷,刚才忘记问你,你那婚事还顺利吧?”坐在马车里的黛绮丝小声地问道。
刘远调皮地说:“你猜。”
“少爷一脸笑容,满脸红光,我猜应是喜事近了。”
“红光?那是一脸油光吧”刘远自我解嘲地说,不过看到黛绮丝有点疑惑的样子,这才想起她还是异域女子呢,估计也难意会自己的笑话,只好淡淡地说:“借你吉言,是好事将近。”
而此时,小娘和杜三娘在房间内急得团团传,不时把头望向窗外。
“哎呀,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呀?是不是提亲不顺利?”小娘焦急地说:“都快急死人了。”
换作往rì,杜三娘肯定笑话小娘,不过今天她没有这么心情,老实说,她的内心更急,小娘不同自己,那是跟刘远共过患难的,因为清河崔氏的存在,现在刘远的婚事,关系到自己的终生幸福,在正室无望之际,正房是像崔梦瑶那种有修养、易相处的女子,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杜三娘也看着门外,好像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刘远,怎么还不回来?就是吃个饭,也该吃完了吧,再说,公主的请帖还有程府的人还在候着他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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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最美人妻(求月票)
“小娘姐,三娘姐,少爷己经提亲成功啦。”一回到家,刘远还没说话,那黛绮丝好像邀功一般,小娘和杜三娘还没有出言询问,她就抢先说了。
“真...真的?师兄?”小娘闻言,那眼睛都放出异常的光芒。
杜三娘什么话也不说,那双漂亮大眼睛死死盯着刘远,好像他的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都不想错过一样,紧张着,那俏脸都有点涨红了,也不知是不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刘远微微一笑,看着两女那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吊她们的胃口,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没错,崔家己同意这门亲事,近期内就会举行。”看着那两张动人俏脸,刘远又补充道:“到时,你们两个也一起进门吧,我要一次娶三个,把身边最重要的人全娶了,省钱省力,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们了。”
这一刻,杜三娘和小娘有一种守得云见月明,属于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的感觉,那心花在心田一朵朵不停地绽放一般,播下希望,收获幸福,三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终于等到刘远说出这句带着一生承诺的话语,两女心里都泛起一种得偿所望的感觉。
“不,不委屈,不委屈,只要能和师兄在一起,干什么我也愿意。”小娘连连摇头,仰望着刘远,一脸真诚地说。
“刘远.....”
杜三娘只是说出二个字,长长的睫毛一抖动,两颗晶莹泪水是顺着脸庞悄然滑下,想说什么,可是激动之下,哽咽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曾经幻想过希望。可是希望被现实击个粉碎;曾经奢求过幸福,可是那幸福离自己是那么遥远,那奴籍犹如一座翻不山的大山,砸不掉的枷锁,一度以为,等自己年老色衰时,艰难度日,也许以小妾身份嫁入商贾之家,被正室悍妇折磨;也想像过嫁作村妇,了渡余生。她没想到,可以遇到一名可以为自己把命都豁出郎君,可以遇到一个让自己倾心的郎君,可以遇到一位人中龙凤的郎君,最后还能长厢厮守。白头偕老的郎君。
命运己经为自己打开了一扇幸福之门,希望就在眼前。幸福唾手可得。能不激动吗?
黛绮丝拉着杜三娘的手,奇怪地说:“三娘姐,你怎么哭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没有,我那是高兴得忍不住哭的。”杜三娘发现自己失态,连忙以袖遮面。饶是一向大胆的她,连脖子都红了。
刘远伸出双手,一手拉住一女说:“好了,好了。你们高兴什么,是我的运气太好了,刘某何德何能,上天把这么两位动人的女子送到我身边,应该我高兴才对,小娘、三娘,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
“嗯”
“嗯”
两女现在温柔得犹如两只小绵羊,若无旁人地靠在刘远身上,刘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啊,刘远,不好。”杜三娘突然惊叫一声,一下了从刘远怀里挣了出来。
刘远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三娘,有什么事?”
杜三娘连忙说道:“长乐公主有一张请柬给你,因为你不在,小娘代为收下,然后在偏厅中坐着二个,自称是程府的家将,他们一来就找你,看你不在,就一直在偏厅里等着,也不和有什么事?”
“三娘不说,我差点忘记了”小娘从身上拿出一个请柬,递到刘远的手上。
咦,李丽质有请柬给自己?而程府还派人在这候着自己?不会出什么事吧,刘远一边嘀咕一边打开那请柬,打开一看,写请柬之人,的确是李丽质,邀请自己明天到醉仙楼一聚。
一个公主,主动约自己,自然不是风花雪月之事,不用写明,刘远都明白,十有**是为了办报纸之事,在过年前,因为墨韵的掘起,伤害了几位公主的利益,最后达成和解,墨韵负责印刷,而几位公主一起经营的京华书斋负责销售,而刘远也提出办报纸赚银子构想,听得零花钱欠缺的几位公主内心大动,本打算过了年继续开办,不过因为吐蕃犯境,这事就拖了下来。
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吧。
“得,我知道了。”刘远把请柬收好,然后转头问道:“不是说有两个号称是程府的人吗?他们在哪?”
“师兄,他们在听雨厅”
“也不知程老将军找我有什么事,你们几个好好聊聊,我先去会会他们。”刘远对三女笑了笑,扭头就走了。
程府的人?是混世魔王程咬金,他找自己干什么?不是递送请柬,而是直接派人来的,听起来有点稀奇,看样子是急事,不会是有关他的儿子的事吧,自己在吐蕃,好像和程怀亮也没多少交集,算了,先看了再说吧。
“在下刘远,有劳两位久待了。”一进听雨厅,刘远马上笑着说。
一听到是刘远本人来了,那二个身穿下人服饰的、孔武有力的男子马上站起来,双双向刘远抱拳道:“不敢,刘将军好。”
“两位是......”
那个稍为年长的下人向刘远行了一礼说:“在下程福,这位是程旺,我们皆是程将军的家将,奉我家将军之命,特邀刘将军到府上一叙。”
刘远好奇地问道:“程将军唤晚辈,不和所为何事?”
“这个小的不知,我家将军只是让我们请刘将军,马车己在外面候着,所为何事,刘将军去了,一问自然得知。”
“不是晚辈不去”刘远有些为难地说:“只是现在天色有些晚,宵禁也快开始了,只怕有所不便吧?”
程旺笑着说:“刘将军不必多虑,程府和刘府皆居于胜业坊,并不需要出坊门,那些坊间的武候,欺负那些平头百姓还行。见到我们都得夹着尾巴逃,不然见一次揍一次,他还敢到国公府拿人不成?何惧之有?”
真不愧是混世魔王的家将,近得程魔王多了,身上都染了二分匪气。
“这倒不是”刘远笑着说:“就怕打扰老将军,二位既然这般说辞,那我交待家人几句,马上随二位走一趟吧。”
程咬金请人,还是派了家将和马车来接,显得郑得其事。刘远也不敢推辞,虽说刘远不会刻意拍别人的马屁,但是和长安的权贵搞好关系,刘远也不会拒绝。
眼看差事顺利,二人对刘远行了一礼:“刘将军请便。小人就在门外等候。”
“请。”
刘远找到小娘她们,把程咬金相邀一事说了一遍。然后就跟随程府的两个家将。直奔程府。
程咬金很会看人,也很会站队,早早就投到李二的麾下,跟随李二的铁骑,踏遍了大半个河山,建立了大唐的基业。开谓开国功臣,然后参与玄武门之变,又多了从龙之功,因为性格直率。没什么野心,深得李二的喜爱,待偶甚优,光是那两扇朱门上那块写着程府的硕大两个金字,就显得气派不凡,那两字比别人府第大上三分之上。
好像就是字大也气派一般,混王魔王就是混世魔王。
最令刘远吃惊地是,那程咬金虽说是一介武夫,但是审美观点和那些王公大臣没有什么两样,程府雕梁画栋、假山、长廊、凉亭就有尽有,看起来非常漂亮、大气,这倒是出乎刘远的意料之外。
“刘将军,请你在此稍候,我去禀报我家将军。”那程福把刘远迎进一个偏厅后,让给刘上送上水果和点心,这才很有礼貌地对刘远说。
“好,你去吧。”
那程福和程旺虽说穿着下人的衣服,但是目光炯炯有神,步伐沉稳有力,隐隐带着一股煞气,一看就知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虎狼之士,有可能类似荒狼和血刀一样的人物,不过他们没有荒狼和血刀那样有气度和高手特有的骄傲,那性子都磨圆了,这程府有混世魔王程咬金坐镇,估计是就是龙进来了,也得盘着,虎进来了,也得趴着。
“原来是刘家的小子来了,果然一表人才,好个风度翩翩的风流少年郎啊。”刘远刚刚吃完一块红豆糕,旁边突然响起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柔柔的,很悦耳,很动听,扭头一看,一下子张大嘴巴,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女人,一个完美的女人,一个完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眼前站着一个年约三十的女人,身高大约一米六八,削肩细腰,身材长挑,身段风流,穿着一套绿色绣花小圆领抹胸长裙,举止间,娴静优雅;转眼间,顾盼神飞;眼晴好像藏了一潭秋水,看人时,有若秋波暗送;声音很好听,一开口,就让人如沐春风之感;微笑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引人侧目,和少女的那矜持不同,这个女子浑身下,都流露着一种成熟女人的气质和艳丽。
那个淡淡的气质,让人有一种容易亲近之感,肤色白如雪,从她敢穿绿色的衣裳就知道了,对女子来说,红、白、粉、杏这些色都很容易搭配,但是穿绿色的长裙则需要皮肤非常好,很有自信的人才能穿出味道,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完美的给刘远演绎出来。
身高、身材、容颜、气质都是无可挑剔,绝对是一名“祸水级”绝色美女。
“怎么,奴家的脸是不是花了?”那女人看到刘远快成一个猪哥了,盯着自己那眼睛一眨也不眨,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声如黄黄莺出谷般动听。
刘远楞了一下,终于配悟过来了,连忙站起来行了一礼道:“在下正是刘远,不位这位是......‘
“奴家程裴氏,见过刘将军。”那女子微微一笑,给刘远行了一个礼。
程裴氏?
不就是混世魔王程咬金的老婆吗?天啊,那个一脸胡子、大咧咧的魔世魔王,竟然有这么极品的妻子?刘远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又一株好白菜给猪给拱了,这是刘远见过最漂亮、最难忘的绝色人妻。
如果说长孙皇后端庄贤淑,母仪天下,是天下女子的楷模。但是那种高贵的气持,让人感觉是那么的遥远,只能远远地观察,而不敢亲近,而眼前的程裴氏不同,声音婉转,让人听到就有一种想亲近感谢,不客气来说,这程裴氏是女神级的极品人妻。
以前程怀亮吹嘘自己母亲怎么出色之时,刘远都是笑而不应。并不相信,现在看来,程怀亮那小子,并没有说谎,反而说得有些保守了。难怪把清河公主嫁给程怀亮,估计除了笼络。其实那家伙的相貌也不错。看来老程家的基因,在这最美人妻哪里得到改善。
刘远一边嘀咕一边行程裴氏行礼道:“不敢,刘远见过将军夫人。”
最也不敢相信历史了,刘远印象中,那程咬金年少时父亲就不在了,老母亲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日子过得很贫苦,受尽欺凌,最后逼得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以他的家境,又黑又丑,家境还差,就是找到有女的肯嫁给他,都是程家的老祖宗显灵,一眼看来,诸人都觉得他就是能娶到老婆己经很意外了,就是有,最多就是粗手粗脚的普通村妇货色,而事实上,那可是女神级的“人妻”呢。
刘远也听过有关程裴氏的资料,这女的姓裴,名为彩霞,是裴氏世家之女子。
说起河东闻喜裴氏,虽说没有排入七族五姓之一,但在华夏历史上,绝对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望世家族:裴氏家族自古为三晋望族,也是华夏历史上声势显赫的名门巨族。“自秦汉以来,历六朝而盛,至隋唐而盛极,五代以后,余芳犹存,在上下二千年间,豪杰俊迈,名卿贤相,摩肩接踵,辉耀前史,茂郁如林,代有伟人,彪炳史册。”其家族人物之盛,德业文章之隆,在中外历史上堪称绝无仅有。
裴氏家族公侯一门,冠裳不绝。正史立传与载列者,600余人;名垂后世者,不下千余人;七品以上官员,多达3000余人。在上下两千余年间,先后出过宰相59人,大将军59人,中书侍郎14人,尚书55人,侍郎44人,常侍11人,御史11人,刺史211人,太守77人,郡守以下不计其数。还多次与皇室联姻,出过皇后3人,太子妃4人,王妃2人,附马21人。
而裴彩霞,也并不是什么偏房疏远的女子,她的弟弟,赫赫正是隋唐第三条好汉,裴仁基之子,手持一对银锤,骁勇善战,是唯一一个能接李元霸三锤的武将裴元庆。
这是吊丝的逆袭?
又黑又丑,一介武夫的程咬金,竟然娶得如此漂亮动人、温柔婉转的望族之女,那不得不佩服他老丈人的目光,看得极为长远,从那粗陋的外表,看到他那锦绣的前程,就现在的混乱魔王程咬金的江湖地位还有权势来对,的确也配得眼前这名最美人妻。
历史的进程、人物的正恶和功过,全凭修编年史的文人手中的一支笔,还有帝皇的喜好,以前偏颇之处很多,这也给刘远一个深刻的教训。
“什么将军夫人,这样叫倒是生份了,你与我家怀亮情如兄弟,如果不介意,唤我一声婶婶,那就最好不过了。”裴彩霞微微一笑,有心拉近与刘远的距离。
刘远有些感叹地说:“没想到程老将军艳福无边,竟然娶得如此仙子一般的婶婶,刚才有失礼之处,还请婶婶莫要见怪。”
刚才太失礼了,盯着人家看了老半天,那目光还停在那敏感地位,睁大眼睛、张着嘴巴,就差口水没流出来,这事要是让那程魔王知道,肯定火冒三丈,刘远决定先道谦再说。
裴彩霞也不以为意,对她这来说,早己习以为常,微微一笑,很优雅的坐在刘远的对面,语带春风地说:“你这孩子,还真会说话,你婶婶儿子都快要娶亲了,人老珠黄,哪里还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这个,这绝对些晚辈的肺腑之言,要不,刚才我就不会失态了。”
“哦,呵呵”崔彩霞语带双关地说:“不过,我们裴氏一族,的确不少出色之女子,你婶婶有个堂侄女,年方十三,天生一副美人胚子,相貌才情,是你婶婶的十倍也不止,就是奴家年轻时,也没她这般出彩呢,不知多少世家子弟、青年才俊墓名前来提亲呢,可我好堂弟就是不舍得送她出阁,奴家今天看到小远,才华相貌与我那堂侄女甚是般配,你婶婶就是这个脾气,看到相衬的就想撮合,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不会吧,那程咬金把自己唤来这里,自己不出现,他老婆倒是出现了,几句话不到,就有作媒人的趋势,推介自己的堂侄女了,说得那么好,弄得刘远都心动了。
看来,自己最近的表现落在有心人的眼内,都成了香饽饽了,难怪杜三娘那么有危机感,而崔敬也是出乎意料的痛快,原来还真是有人看中了自己的潜力啊,那裴氏都派裴彩霞亲自出马了。
像那些大家族,资源多,族中男子又是妻又是妾,还有通房丫头什么的,一下子就生下一大堆,女儿不缺,用一个女儿作为筹码,结交一个有潜力的人才,看准就出手,绝对是一笔不错的投资,像刘远最近的表现极好,深得李二的看重,而刘远那点事,那些大家族想查,还不是轻易而举吗?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与清河崔氏的崔梦瑶己订婚。
就是介绍成功,嫁进来,也是做妾,可是看样子,就是作妾也乐意?
刘远有点为难地说:“有负婶婶的厚爱了,我与清河崔氏,工部尚书崔敬之爱女己订婚......”
“看了吧,我就说了,这小子最近春风得意,身边又美女如云,哪时瞧得起你们裴家那些女子,现在没错了吧,就是送与人作妾,他也看不上你们裴家的女子,你呀,就别忙乎了,一边云。”不知什么时候,程咬金大步走出来,大咧咧地说道。
晕死,这是说什么?
刘远一下子急了,自己什么时候看不起裴氏了,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啊,看着那裴彩霞一脸愠色的样子,吓得刘远连忙解释道:“没,没有,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这些事,太突然,晚辈一时了没有头绪,那个,其实,多认识一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我就说嘛,小远哪有这般不懂事”裴彩霞一脸笑盈盈地说:“此事也不急,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好了,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还有正事要谈,奴家只是妇道人家,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谈。”
说完,好像完成什么使命一笑,如一只花蝴蝶一般,一下子就带着侍女,脚步轻盈地走出了偏厅。
刘远猛然醒悟:不好,他们夫妻一唱一和,自己不知不觉间着了道,要是崔敬那老小子知道,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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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招为副手
不过,刘远心里也有一丝暗喜,好事主动送上门,说明自己也受欢迎了。
这可是实力的象征。
“程老将军,这么急唤晚辈前来,不知有什么吩咐?”刘远不想再在那个问题上扯了,故意岔开话题。
程咬金面色一肃,哈哈一笑,那蒲扇大的巴掌猛地就在刘远的肩上拍了一下,笑着说:“行,你小子我喜欢,说话开门见山,不像那些家伙,七拐八弯的,说了半天还不入正题,刚才叫我娘子为婶婶,怎么,还叫我老将军的,你唤我一声伯父不行吗?”
呢玛,这老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也不知是不是练了铁沙掌,只是拍了一下,刘远感到那混世魔用铁棒敲了自己一棍,要不是这几个月修练吐纳之法,在战场上得到锻炼,身体壮实了很多,说不定这一拍就让他拍出内伤了。
“是,程伯父所言极是。”
刘远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倒退半步,免得再让他铁沙掌拍中。
“来,坐下,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千万别跟我老程客气,听说你还是一个大才子,可别跟老程来文皱皱的那套,最怕就是那一套。”程咬金说完,率先大咧咧的坐下。
刘远也跪坐在他下首的位置。
“程伯伯,唤晚辈过府,不知所为何事呢?”刘远也不和他客气,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笑着问道。
能让程咬金这般客气,刚才他那老婆裴彩霞也出动说媒,这般热情,虽说没猜出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混世魔王有求于自己。
“皇上用午膳时。召我进宫,在御花园对饮,席间皇上把建造一支精锐级斥候,也就是你所你说那特种部队的重任交给了老程,那啥,你也知道,老程是一个粗人,接到这重任诚惶诚恐,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做得不足。正好,这种新式战术可以说是你所创,我查阅了你的战地手册,非常出色,只是区区几百人。战功极为显赫,都把吐蕃捅破天了。”
“初看时。感到不像男子汉不丈夫。每一次都是敲闷棍、背后捅刀,连乔装术都用上了,但是仔细一看你的战绩,出彩,上获甚多,那斩首也极多。应了你说的,积小胜为大胜,就是俺老程,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这不是谦虚,换我与你换个位置,也没你这样出色的战绩,所以,想请你给指导指导。”
那训练新式特种作战的军队,果然落在程咬金的身上,其实李二说组建的时候,刘远很猜中这差事很有可能就落在程咬金身上,很明显,无论什么时候,有才华之人不少,但才华不比忠心,在争抢太子之位,别的大臣多少都会有点站队,暗暗打着小九九,但程咬金一概不理,他就认定跟着李二,脾气“耿直”,虽说有些蛮横无理,但也体现他的真性情,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觉得他没心机、可受,让人放心,有好事未必落下他,但有暗算打击,也不会施在他的头上。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估计他归顺到李二麾下前,那当山大王、拦路抢劫的经历,对统率精锐斥候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阅历,在野外生存,没有补给,没有援助,这要求不能所常规出牌,生存和发展是一个问题,混世魔王刚好经验满满的。
外表粗犷的程咬金,实则是一个心地细腻、智商很高的人,用他的外表还有行为很好的掩饰自己,在刘远眼中,程咬金和魏征是大唐最狡猾的两个官员。
程咬金虽说像一个小学生一样,虚心向学,但刘远也不敢在他面前拿捏,连忙笑着说:“程伯父过奖了,谈不上什么指导,你是大唐的名将,经验丰富,小子是初出茅庐,有很多东西还需要跟程伯父请教呢,我们最多就是交流一下。”
“好了”程咬金突然不耐烦地说:“都说了别跟我来文皱皱的这套,有话就讲,有屁就放。”
寒一个,这是一个有求于人应有的态度?
刘远都有些无言了,生怕他的“铁沙掌”再次拍在自己身上,忙解释道:“以前军队作战,喜欢大规模,大军团作战,因为这样一次杀敌杀得多,当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伤亡很大,不过有些时候,如骚扰粮道、擒贼先擒王、对敌人实施心理战”
“什么是心理战?”程咬金听得很是认真,闻言马上提出疑问。
“心理战就是乱其军心,挫其锐气、举个例,就说皇上的玄甲军吧,虽说仅有几千人,但作战勇猛、极其精锐,那一身黝黑的玄甲,敌人望而生畏,往往还没交战,就想着逃跑,还没举槊心先怯了,一身战力都打了折扣,有时还没遇上,就望风而逃,这也是心理战的一部分。”
程咬金收起笑脸,暗暗点点头,对于玄甲兵,自己比刘远熟悉多了,刘远拿它来举例,简单明了,一听就明白。
“对,对,你说得对,继续说。”程咬金这下听出兴趣了,连忙催着刘远继续往下说。
“其实,战术上要求灵活,不拘于泥,为了更好的执行和完成任务,在挑人时候也非常重要,要求一人多能,应变能力强,有团体协作精神,各式武器都以熟悉使用.......”
后世军事大热,各种战争片、军事片那是狂轰滥炸,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偷,刘远看得多了,卖弄起来俨如半吊子的专家一般,说起来娓娓而谈,什么突袭、怎么训练、怎么测试、团队战术、手语、潜伏、伪装等等,把那程老魔王嘘得一楞一楞的,看着刘远,好像那些追星族一般,话说被一个美女看着,异性相吸,刘远肯定说不出的受用,但是,被这么一个一脸胡子的大老黑盯着,刘远心里都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程伯父,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时,还是我脸花了?”刘远忍不住有点“怕怕”地问道。
“哈哈哈,俺老程觉得你这小子太聪明了,真想看看你那脑瓜子怎么长的?”程咬金哈哈大笑,一脸戏谑地说。
刘远吓了一跳,挺直身子,离他再远二分,一脸郁闷地说:“别,别,其实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没有三头六臂,只是我比较喜欢思考而己。”
“这话我同意”程咬金点点说:“年轻的一辈中,你算是最有定力、最自律的一个,像那帮混小子,一个比一个混帐,不读书,不习武,家里都妻妾成群,还三头二日往平康坊,为了一个名妓争风吃醋,真是不知所胃,就在昨天,王御史的儿子和太原王氏的二公子打了起来,好家伙,最后要出动雍州府步兵衙门的人才能把他们制服,你小子不错,老夫就没听过你有什么混帐之事,要不是你把那吐蕃公主给上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女的呢,哈哈哈.......”程咬金对刘远伸出一个大拇指说:
“有种,好,像个男人,说干就干,俺老程也得服你。”
刘远心头一片大汗,自己在吐蕃那点事,还是堵不住悠悠之口,不过心中也暗暗得意:公主也是谁随便就可以上的,特别是那种绝色的公主。
“那个,那个,让程伯父见笑了。”
程咬金看着刘远,突然摇摇头说:“要不你订了婚,老夫还真就想招你为婿了,可惜让崔敬那老色胚抢先一步。想当时我还笑话他呢,没想到,他的眼光这么好,可惜了。”
什么?又是招为婿?刚刚那裴彩霞说什么芳龄十三的堂侄女,怎么一转眼又说什么招婿什么的,刘远可受不起啊,根据基因的遗传学,儿子像母亲,女儿似父亲,那裴氏之女裴彩霞,一等一的大美人,那基因都是极为优秀的,儿子随母亲,所以程怀默、程处亮那模样还不错,就是清河公主李敬看程怀亮时,眼中也有柔情;而女儿像父亲,刘远脑中浮现一个女汉子的彪悍形象,又黑又胖,胳膊肘儿比自己的大腿还粗......
不行不行,光是想都是一脸恶寒了。
“那个,长安才俊子弟众多,比刘某优秀之人,比比皆是,严格来说,晚辈还没入流呢。”刘远连忙谦虚道。
程咬金听得出刘远无心这事,也不以为怒,笑着说:“老夫果然没看错,此事找你最为稳妥,老实说,你在吐蕃的表现很对我的胃口,你说了这么多,不表示一下,也说不过去,不然你到处说我不厚道,过河抽桥。”
“好啊,有好处,不拿白不拿,程伯父,有什么好处?”刘远知道,越直接程咬金越喜欢,于是笑嘻嘻地问道。
“你小子倒也不客气,对,有好处不拿白不拿”程咬金得意地说:“我己经向皇上请命,调你作我的副手,我们二人通力合作,一起把那精锐斥候小队搞起来。”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道圣旨,扬了扬说:“看,圣旨我都请下来了。”
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道:”那个,有升官没?”
“没”
426程家父子
倒,又是白干活,没什么好处的苦差。
程咬金忍不住敲了一下刘远的头说:“年纪不大,官瘾倒不小,干点什么都要好处,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比什么官都强。”
寒一个,你现在是武卫大将军,封爵卢国公,食封七百户,高官厚实禄,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站在他的高度,再进一步己经很难,能保往现在的富贵,己经心满意足,这叫饱汉不知饿汉饥,自己仅仅是从五品下游击将军,没爵位,没有田地和什么额外的收益,家里几个美女要养,二个府第要维持,三间金玉世家的伙计、匠师、学徒都眼巴巴等着自己给食呢。
刘远嘿嘿一笑,也不答话,把那圣旨打开一看,果然,圣旨里宣布,自己调作程咬金的副手,协助训练新军,而新军的名字不错,叫扬威军,看得出,用“扬威”二字,看得出李二对新军抱有很大的期望,刘远也不是没有改变,由原来的游击将军变成了扬威将军,官阶却没有变,还是从五品下。
不过那称呼倒是好听了很多。
“程伯父,小侄这是扬威将军,那你老人家呢?”刘远好奇地问道。
自己仅是一名副手,也叫将军,那么作为一把手的程咬金,那得叫什么呢?
“嘿嘿,老夫多加了一个官衔,武卫大将军兼扬威大将军。”程咬金得意洋洋地说。
刘远无力的垂下头,好吧,你羸了,我是扬威将军,你是扬威大将军,怎么也要压自己一头。可怜的自己,一个在大好的大唐年轻才俊,就得在混世魔王阴影下过日子,说不得自己不时又要挨他的“铁沙掌”,性命堪忧啊。
这时有下人端着烛台走进来,原来不知不觉中,天己经黑了,这一说就说了一个多时辰,还真是能吹的,小娘和杜三娘肯定等急了吧。估计自己不回去,她们就守着餐桌,望眼欲穿地看着门口,等待自己的身影出现呢。
自己不在,她们估计吃也吃不香吧。
“程伯父”刘远一下子站起来。焦急地说:“现在天色己晚,家中女眷估计也等急了。请容小侄先行告退。”
“不用了。你婶婶一早就派人到你府上告知,今晚你留我府上用饭,让她们不用等了,你的那两个私卫是好样的,他们和程福、程旺二人都是军中好汉,较量了几招。惺惺相惜,估计这会正在喝酒呢,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晚点老夫派人送你回去。你就是吃酒吃到趴下也没关系。”
这程魔王,果然心细,一早就安排下人告知,让自己家中女眷不用担心,连荒狼和血刀也早早妥善安置,自己就是想走,也没有借口。
“哈哈,刘兄第一次到我家,像你这种稀客,真是难得,今儿不喝个痛快,我可不让你出大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刘远扭头一看,老熟人,混世魔王的儿子,李二的未来女婿:程怀亮。
“孩儿见过爹爹,刘兄,我们又见面了。”程怀亮一进偏厅,就笑着跟他老子和刘远打个招呼,不过这招呼的方式有有差别,对程咬金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对着刘远则是对着肩头就擂了一拳。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洞,这程怀亮真不愧混世魔王的儿子,就这么擂了刘远一拳,力量还不轻呢,刘远无奈地说:“也就是二天没见而己。”
程咬金虎着脸说:“都成了脱缰的野马了,你再不回,我就让你福伯拿棍子去敲断你的腿,这一整天都上哪了?”
“没什么,就是和太子、魏王还有李怀仁他们去狩猎,孩子独自猎取野猪一只、膘肥体壮的鹿一头,都交给到厨房,厨娘好好收缀收缀,一会正好用来宴请刘兄。“
听到不是去平康坊寻花问柳,而是和太子一行打猎,程魔王的脸色平缓了起来,在他看来,跟太子这些一起玩,有利于增强彼此间的感情,也算是一种投资,他日太子登上皇位,重用的,自然是信过的朋友,儿子这也算是混进了最高级别的那个交际圈子。
不过,作为老子,还是要表示威严一下,程咬金还是训斥一番:“无论如何,武艺可不能荒废,你今天还没有练武,现在有贵客在此,放你一马,明天早上,加倍补回来。”
“是,父亲大人。”
程咬金这才满意地说:“那好吧,你们两个年轻人,好好聊聊,亮儿”
“孩儿在”
“刘远是第一次到我府上,你就带他到处逛逛,都是自家人,别连房子都认不得,嗯,要是他看中哪个婢女,你也安排一下,哈哈”程咬金哈哈大笑。
“咳.....咳....”正在喝着水的刘远,一下子被这句话惊得呛了一下,都咳了起来。
“不用,不用,程伯父真是会开玩笑。”刘远连忙解释,这程魔王,前半句还是好好,一转眼,说的都不是人话了。
什么看中哪个婢女,自己有那么猴急吗?那婢女的质素,和自己家的三大美人有得比?刘远恶趣味想道:要是和与程魔王那最美人妻春风一度的话,估计自己也不会议拒绝。
当然,这仅是意淫一下,那是混世魔王的老婆,就是李二,也不敢动打她的主意,要不然,混世魔王脑一抽,说不定又要占山为王了。
“程兄,走,府上雕梁画栋,气派不凡,早就想看个仔细了,带小弟看看去。”刘远说完,不由分说,拉起程怀亮就往外走,再也不想听这为老不尊的混世魔王在胡乱纠缠了,程魔王本来就是一个浑人。
其实刘远也是一个妙人,不过程老魔王辈份大,官阶也高,他可以取笑刘远,刘远可不敢反唇相驳,和他斗嘴,那叫完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早点离开他为妙,免得老是受他“欺负”。
等刘远和程怀亮刚走,从门外走进一个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绿衣女子,赫然正是程咬金正室,裴氏一族培养出来的优秀女子,裴彩霞。
“夫君,此子禀性如何?”裴彩霞笑着问道。
这时没有外人在场,程咬金收起那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眯着那双眼睛,眼里射出睿智的光芒,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冲着妻子点点头说:“有**而不失正道,多谋略而不骄纵,风度翩翩、文采风流,深得皇上嚣重,前途不可限量,不错,不错,惊雁那孩子不错,也有些日子没来长安了,安排人让她来探探亲吧。”
裴惊雁,裴彩霞的堂侄女,是裴家新一代有名的女子。也是裴彩霞的堂侄女,裴家基因非常好,男女皆是人中龙凤,程咬金和他的夫人裴彩霞相信,苦不是出身偏房,这裴惊雁可以说是裴家新一代的代表人物。
“好,我这就给我堂妹写信,邀她们到长安探亲作客。”裴彩霞明白丈夫的意思,这是赞成她推动这门亲情,用联婚来笼络这位刚刚冒起,但前途无可限量的大唐新贵。
........
刘远不知道,程老魔王夫妇相中自己,而是跟随着程怀亮,趁吃饭前好好参观程府。
程怀亮好像兴致很高,不停地介绍,好像很骄傲一般,老实说,程府的装潢不错,程咬金那么年南征北战,攒下不少家底,但是在后世参观过故宫的刘远来说,并没多大的吸引力,就是和清河崔氏一比,这里也只能落个下剩。
这就是底蕴的作用,混世魔王虽说祖上也很显赫,曾祖父程兴,北齐兖州司马。祖父程哲,北齐晋州司马。父亲程娄,济州大中正,后追赠使持节瀛州诸军事,但是少年时家贫,一度要砍柴度日,那富贵可以说断了一代,没有清河崔氏那么显赫和延续的能力,虽说程府修建得到得很不错,但给人一种堆金砌银,如土财主、暴发户的感觉。
“刘兄,这里到此为此,前面不去为妙。”程怀亮陪刘远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小偏房的小院前停下了腿步,然后劝阻刘远道。
“哦,这是你们程府禁地吗?”
“禁地?你想多了,并不是什么禁地,前面就是我们程家的厨房,那此厨子正在准备晚饭,你没闻到吗?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我猜,他们正在处理那头野猪还有鹿肉吧,那地方脏,也有一股怪味。”
咦?野猪,还有一头鹿,这年头就有野猪?刘远一下子就有了兴趣,以前最喜欢就是吃野猪肉,那野猪肉又香又有嚼劲,肉质非常鲜美,拿来做红烧肉简直就是一绝,刘远一听到,就大流口水。
这几个月,牛羊都吃得想吐了,而在后世,猪肉比牛羊普遍多了,猪肉才是人的主食,现在听闻到有一头野猪,刘远一下子口水都流了。
“怕什么,我们吐蕃时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困难没受过?一个小小的厨房,怕什么。”刘远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程怀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他奉命陪着刘远,也顺便看看他要干什么。
程府家大业大,人口多,连厨子加上打杂的,也有**个人,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看了一圈,刘远眼内突然精光一闪:两个厨子模样的人,在厨房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挥刀处理着鹿和野猪,熟练拆骨割肉。
刘远微微一笑,连忙朝那处理野猪的厨子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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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刘远下厨
“二少爷。”正在切肉的厨子看到程怀亮来到身边,吓了一跳,连忙对他行礼。
程怀亮的架子并不大,对他点点头:“干得不错,我也就随便看看,你忙。”
“是,二少爷。”
好一头野猪,在一旁的刘远看到双眼都亮了,这头野猪大约只有一百斤,这对野猪来说,这个重量不错,大小适中、肥瘦相宜,那精肉红艳艳,还流着血水,非常新鲜,而那腩肉更是上乘,一肥一瘦,一层层,泾渭分明,足有五层之多,正是猪肉中极品:五花腩,做红烧肉绝对是最好的材料。
“好肉!”刘远忍不住赞了起来。
程怀亮皱着眉头说:“刘兄,你看错了吧,这是猪肉,下人吃的东西,有什么好,看起来恶心又脏,你旁边那才是好东西。”
士子上大夫认为猪是肮脏之物,剩饭、野菜什么都啃,还在泥地里打滚,是下等食材,通常有平民和奴仆才食用,他们比较青睐羊,羊吃的是草,浑身洁白如雪,有种干净圣洁的感觉,就是李二,也不时把羊赏给有功之臣,程怀亮看到刘远对猪肉感兴趣,不由摇了摇头,有点奇怪这个身家丰厚的刘远,为什么说那猪肉是好肉的?
对了,听说他以前做过学徒,不会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吧?这么久了,还没有改回来?
刘远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道:“程兄,此言差矣,真正的食家,是不拘泥于食材与做法,而是考究厨子的手艺,举个例吧。同样是吃羊,但是吐蕃人和胡人却被看轻,为什么,因为他们不会烹调,吃的时候去不了那股羊膻味,吃多了身上也有一股羊膻味,而大唐的贵族有好的厨子,可以做得很好,这些你眼中不入流的猪肉,实则可以做成很美味的佳肴。”
“是吗?”程怀亮摇了摇头:“以前我吃过。又干又硬,真不好吃的啊。”
不用说,肯定是做得不好,而下人的饭菜,都是随便做的。油少盐少,估计就是盐巴也舍不得多撒二把。调味料更是别想。做得好吃就怪了。
刘远挽起手袖,走到那厨子前说:“让我来取点肉,今儿露二手。”
“这,二少爷,这.......”这位贵客突然要出手,那厨子吓了一跳。也不敢擅作主意,一边说一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程怀亮。
“把刀给他。”程怀亮也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再说听刘远说得这么诱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二少爷。”那厨子把刀留在案板上,自己退到一边去,把这切肉的“舞台”让给了一旁蠢蠢欲动的刘远。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刘远熟练的操起切肉刀,运刀用风,开始处理野猪肉来,还不错,前世一个人住,很早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而在吐蕃几个月,天天都是宰牛杀羊,一早就练了一手好刀法,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刘远就挑了一块最好的五花腩,又割了一扇最嫩滑的排骨,亲自把肉切好,把排骨剁碎,这才松了一口气。
程怀亮在一旁看花了眼,没想到刘远那动作那么娴熟,吃惊地说:“刘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熟悉厨艺,都是说君子远苞厨,真是猜不出来啊。”
“什么君子?我可是一介武夫,程兄,你是君子吗?”刘远故作“惊讶”地问程怀亮。
两人现在的身份都是武将,自然与那些所谓的翩翩君子搭不上边,程怀亮楞了一下,没想到刘远这般爽快,否认自己是君子,那种直率,也让程怀亮大生好感,哈哈一笑,点头对刘远说:“不是,我们哪里是什么狗屁君子,我们都是一介武夫。”
刘远挤眼弄眼道:“君子不是说食不言,寤不语,要是吃饭时不能大声说笑,不能大口吃肉、不能大碗吃酒,那有什么意思,就是有个绝色佳人,躺在旁边,巫山**时,真是寤不语的话,如挺尸一般不动不语,没点情调,那又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程怀亮冲刘远的肩头擂了一拳,忍不住赞道:“妙人,妙人,没想到刘兄是这般有趣的,早知这样,我们就多多亲近才对。”
亲你妹啊,这程家的大小魔王,怎么一高兴就喜欢擂人的,刘远摸了摸被程怀亮打的那时,一脸的苦笑。
“刘兄,那,现在这些怎么处理?”程怀亮指着肉案刘远处理好五花腩还有排骨说道。
“当然是我来弄了,那调味料在哪”刘远自信地说:“说起来不好意思,这次来得急,第一次上门还是空着手来,就让我做二个小菜,就当孝敬程伯父和婶婶了。”
程怀亮扭头吩咐那个厨子道:“你,快点帮忙,这是贵客,万万不能怠慢。”
自家二少爷亲自陪同前来参观,还称兄道弟,那关系能差吗?那厨子一早就看在眼里,闻言连忙把刘远领到做菜地方,把那些调料一一指着刘远知道,还亲自给刘远烧火。
油、盐、酱、醋、葱、蒜、八角、辣子、桂味、陈皮等等,刘远喜出望外,没想到程府的调味这么丰富,先将排骨用油盐先腌起来,然后把五花肉先放锅里去油,免得一会吃起来油腻,趁着去油和腌制的空闲,又处理起那些调味料,同时进行,显得忙中有序........
程咬金陪着美艳的夫人,坐在餐桌上,有点不悦地说:“怎么还不开饭,二少爷还府上的客人呢?”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不吃,平时大噪门、说话办事风风火火,可能消耗的能量很多,程咬金的饭量很大,今天有点饿了,到了饭点还没有上饭,儿子和刘远也不见了,一时忍不住大声吼道。
“回老爷的话,二少爷和客人在厨房。”一个丫环连忙回道。
“咦,亮儿和刘远在厨房干什么?”裴彩霞一时忍不住发问道。
“听说刘将军要亲自动手做二个菜,为了等他,所以上菜就稍稍晚一点。”
程咬金说:“什么?刘远那小子亲自动手做菜?嗯,不错,那得好好等一下。”
“夫君”裴彩霞好奇地问道:“都说君子远苞厨,那刘远还有一个月余方成年,现在己经官居五品,深得皇上器重,夫君对他也赞不绝口,他不仅官做得好,那买卖也很出色,堪称全才,这样的人才,跑去做菜,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不务正业呢?”
“那算什么,这样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才洒脱,做人老是要顾虑这个,担心那个,又有什么意思,夫人你所不知,那小子好像在吃的方面有一手,皇上到过他家里用过餐,对他赞不绝口呢,我次我得好好看看,他有什么惊喜?”
裴彩霞嫣然一笑,点点头说:“夫君这样说,妾身都有些期待了。”
幸好,刘远没人程咬金夫妇等太久,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刘远和程怀亮笑着一起走了进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正是端着饭菜仆人。
又是一番客套,最后四人都坐了下来。
程老魔王有三个儿子,程怀默、程怀亮、程怀化,不过老大和老三正在军中锻炼,还没有回来,那些妾和女儿也不方便抛头露面,那么大的一个大堂,只有程咬金夫妇、程怀亮还有刘远一起用餐,那一旁伺候的仆人都比吃饭的人多。
和刘远吃饭的习惯不同,刘远吃饭喜欢坐在一起,这样热闹,而程咬金这次却是分餐而食,程魔王和裴彩霞坐在一起,用一张大的案几,坐在上着,刘远则是和程怀亮一人一张小案几,刘远坐在程魔王的下首,而程怀亮则是坐在他母亲的下首,而案几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饭菜。
这个混世魔王,把人分得这么开,不符合他哪大咧咧的性格啊,不过一看到坐在他旁的“最美人妻”,刘远马上醒悟了:这老家伙是看到娘子太美艳,生怕吃亏一样,把人分开,生怕别人占他老婆的便宜一般。
晕啊,这边叫小侄叫得亲热,那边好像防狼一般防着自己,刘远心里一个激灵:不会是,这老家伙看自己色胆包天,连吐蕃都敢上,然后.......
至于吗?
“这二碟是?”程老魔王看着案几上那两碟新菜,好奇地说:“小远,这是,你做的?”
刘远笑着说:“嗯,这个菜名为红烧肉,这个是清蒸排骨,虽说用野猪肉做成,不过味道还行,程伯父和婶婶可以尝一下。”
“爹、娘,吃吧,刚在我在厨房里尝过了,好吃得停不了。”程怀亮说完,马上把一块肥美油亮的红烧肉扔进嘴里。
程咬金哈哈一笑,也不遮丑道:“老夫年少家贫,也吃过不少猪肉,好,我来试试,夫人,你也尝尝,看看那小子的手艺怎么样?”
“妾身听夫君的。”
程咬金挟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只是嚼了几下,只感到肉香满口,那红烧肉肥而不腻,色泽红亮、入口即化,口感极佳,再试一下那清蒸排骨,只感到非常鲜味、嫩滑,可口,美味啊,抬着再看一下夫人,只见裴彩霞眼里也是一片惊讶之色。
像名门望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子,哪里吃过猪肉呢,现在吃,主要是这菜是刘远做的,不吃怕落他的面子,但没想到,那肮脏的猪,它的肉竟是这般美味,好吃得,简直停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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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公主杀到
“程伯父,婶婶,这两样小菜还能入口不?”刘远笑着问道。
其实坐得这么近,二人表情动作,刘远己经尽收眼底,对自己的手艺也很有自信,像在扬州时,这两道菜可没少弄,红烧肉香浓可口,清蒸排骨清淡嫩滑,两种口味都照顾到了。
“不错,不错,你小子做的菜这么好吃,怎么不早说,早知就你做个够了,嗯,好吃。”一句话没说完,程大魔王的嘴里,己经咽下两块红烧肉,一块排骨了。
那吃相,和程怀亮一样,好像饿死鬼投胎,吃得呼噜呼噜的,才一会的功会,一大盘红烧肉和排骨己经消灭小半了,粗人就是粗人,哪里像裴氏出身的裴彩霞,吃起来慢嚼细咽,优雅极了,要是不认识他们的人,真不敢相信,这是一家子。
裴彩霞柔声地说:“老爷,你吃慢一些,可别噎着了。”
“嗯,嗯,知道人了,夫人,你也多吃一点。”程咬金一边吃,一边挟了一块排骨放在裴彩霞的碗里。
“谢老爷。”在别人面前,裴大美女对混世魔王唯唯诺诺,百依百顺,给足了他面子,就是一旁的刘远看得也有点妒忌。
刚才想到几个新的问题,本想在席间谈论的,不过刘远做的那两个菜实在太美味了,吃得都停不了口,正事都忘了,先吃了再说,现在又不值班时间,吃着吃着,程大魔王发现,那碟中的红烧肉只剩下五块,不多了,而那排骨只剩下一小半了,东西这么美味。可经不起他这番狼吞虎咽了。
程大魔王眼睛转了一下,突然把筷子一放,笑着说:“好了,停一下,老夫有话要说。”
刘远和程怀亮停下来,有点疑惑地看着程咬金,不知他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咳,你们二人,在吐蕃立了不少战功,听说武艺大有长进。现在这么高兴,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比试一下,就当助兴好了。”程咬金突然笑呵呵地说。
不会吧,吃饭吃到一半,叫自己比试。这是什么节奏,把自己当成助兴的舞姬剑娘了?这程老魔王。那思维普通人还真的跟不上。不是倚老卖老,就是和你比横。
不光是刘远,就是他儿子程怀亮也心生不满了,有点不乐意地说:“爹,吃饭吃得好好的,干嘛要舞刀弄枪的。再说刀枪无眼,要是伤着那就不好了。”
“啪”程咬金一拍案几,虎着脸说:“你去吐蕃一趟,就长了这本事?让你比就比。换在木的,用布包住枪头不就行了?”
“是,爹。”程怀亮看到程咬金发飚,也不敢答话,只好老老实实地低头答允。
看到儿子服软,程咬金也不问刘远的意见,大声喝道:“来人,把比试用武器给我抬进来。”
很快,就有下人抬着一些木制的武器上来,刘远和程怀亮有点不乐意的挑各挑了一件武器,刘远挑了一杆槊、程怀亮则是挑了一把大砍刀,错了,应是大木刀才行,槊尖让人用绸布包了起来,这样就不怕比较的时候误伤了。
刘远没有反对,一来不好驳程魔王的脸面,二来也想测试一下,修练吐纳之法那么久,自己的战斗力有多高,二人相互行了一个礼就准备开始,可是刚刚开始,刘远无意中发现,二个丫环把自己和程怀亮案几上的红烧肉还有清蒸排骨全端到程老魔王那张案几上,程老魔王根本没看两人比试,拿起筷子对着美食大剁特快........
你妹!
所谓的比试,自然是一边倒,刘远就是进步再快,也比不上从小就开始习武的程怀亮,就是程怀亮有心相让,不到十招,刘远己经中了好几刀,没办法,没有荒狼和血刀两个超级打手,刘远的战斗力在程怀亮这个武学世家子前就是一个渣。
程怀亮胜了也不见得高兴,因为羸刘远那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五岁就开始计划地练武,这十年的苦练可真不是吹的,让他郁闷的是,回去后,那两碟最喜欢的红烧肉还有清蒸排骨己经不见了,而他老子正在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这他才醒悟出,自己老子故意把自己支开,就是为了抢自己碗里的肉食,偏偏有火还不能发。
最后刘远说了,下次找机会让他一次吃个够,程怀亮这才露出笑脸,还神秘兮兮要刘远多弄一点,他准备给清河公主也送去一份。
吃了刘远做的好菜,几人的关系又拉近了许多,于是频频举杯,刘远喝得稍慢一点,那混世魔王就冲过来哈哈大笑给刘远灌,这一晚,可以说喝得宾主尽欢,喝到后面,刘远都喝得吐了,和程怀亮一起倒在地上,而程老魔王还是咪着眼,一边骂着“小兔崽子”,一边得意的傻笑着,倒是一旁的裴大美女又好气,又好笑,要照顾他们父子,还得安排人把刘远送回去。
回去后,小娘和杜三娘自然是一定好忙。
“这个刘远,出征吐番后,官阶没怎么涨,那应酬倒是越来越多了。”杜三娘一边替刘远除衣服,一边不乐意地说。
以前一直在家,有说有笑,一个月也没喝几次酒,现在好了,三天二头喝得大醉,回来后,就没好好在家睡过一个好觉。
小娘有些心疼地说:“这些是应酬吧,估主太多工作了,三娘,你没看到吗?师兄身上还有一道圣旨呢,也不知皇上又有什么任务给他,真是太辛苦了,可惜我是女流之辈,帮不了他。”
“也是”杜三娘点点头说:“以前要见的,都是那些平头百姓、商人什么的,现在可好,见的不是皇上公主,就是什么国公尚书之流,那种感觉,好像就在作梦一般。”
“是啊,像是作梦,算了,我们帮师兄擦完身体玩牌去吧,我好像睡不着。”
“好,到时叫上黛绮丝和小蝶,我也睡不着.....“
现在知道好事将临、佳期将近,两女现在都有一种婚前焦虑症了,常常在梦中笑醒,又担心中途出什么变故,心情复杂极了。
一夜无眠。
.......
“刘远,刘远”
“师兄,师兄,快点起床”
“快啊,客人都等急了。”
刘远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闻有人叫唤自己,接着一条清凉的毛巾在擦自己的脸,费力争开眼睛,只见小娘和杜三娘正在房间里,一脸焦急地叫着自己。
“啊”,刘远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那程府的三勒浆的确厉害,自己怎么回的都不知道,宿醉了一夜,现在头还痛得厉害,一打完呵欠,又闭上眼睛说:“小娘,我好困,让师兄多睡一会。”
小娘焦急地说:“师兄,你睡了大半天了,现在都是午时三刻了。”
午时三刻,相当于快下午一点,这一醉,时间还真长。
“不了,让我再睡一会,反正今天没什么事。”
杜三娘焦急地说:“刘远,你忘记了?昨天公主给你请帖,她们在醉仙楼等了你半天不到,现在找上门来,一听到你在睡觉,一个个都怒气冲冲的,扬言要你好看呢。”
刘远“腾”的一声坐了起来,一脸焦急地说:“不好,忘了这事。”
昨天李丽质给自己下帖,邀自己到醉仙楼商议大事,自己昨天晚上喝大了,一睡还睡过了头,在大唐,敢放公主飞机的人,一放还是几位公主一起放,自己可以说是头一号,难怪都打上门来了。
知道几位大唐的公主都打杀上门,正在家中等着自己,刘远的酒意一下子没了影踪,连忙起床,在小娘和杜三娘的帮忙下,穿衣洗刷,连水都没喝一口,糕点也没用一块,空着腹、饿着肚子跑了出去。
429借花敬佛
“呵呵,几位公主早啊,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刘远一出来,连忙赔笑着对三位公主说道。
这次一共来了三位公主,长乐公主李丽质、清河公主李敬,还有长孙皇后收养,慈爱逾于所生的豫章公主,都是重量级的公主啊。
言而无信,害得几位公主在醉仙楼等到脖子都长了还没来,最后找上门,正主还在懒洋洋地睡觉,就是泥人也有三分性呢,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刘远只好赔笑脸了。
“早?刘将军还是真是悠闲,现在都响午了,还说早,架子还不小,我们三个都请不动你。”刘远的话音刚落,那清河公主李敬马上就不乐意了,指着刘远反唇相讥道。
“清河,不可无礼”李丽质喝住妹妹,扭头对刘远笑着说:“刘将军,不好意思,舍妹的脾性不是很好。”
“不,是属下失信在先,让诸位公主久等,还请三位公主见谅。”不等她们发问,刘远主动解释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程老将军请我到程府,最后让他灌得吐了,这才放过,这不,都睡了一宵了,现在那头还疼呢,一时大意,也错过了公主的邀请。”
李敬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哈哈,原来你碰上了程老国公,不错,就得好好修理你。”
看来程老魔王的形象是深入人心了,连公主都这样说。
“敬妹休要取笑,刘将军做的是正事,男子汉大丈夫,自当早谋取功名,刘将军和我合作做那等小事,这己经很给面子的了。我们多一点耐心就好了。”李丽质替刘远开解道。
此事就是李敬最焦急,好像恨不得那报纸明儿就大把赚钱一般。
做商贾,的确不是一件体面之事,像刘远有这样的成就,其实也不在意那点银子,甚至为了自己的仕途,抽身远离商业,现在追着刘远来合作,的确有点过意不去。
“公主说笑了,这事本来就是刘某提起的。有始有终才好,哪能怪公主呢”,刘远也不想和她们再说那么多了,没意思,也没什么营养。于是岔开话题说:“公主,找我这么急。是不是那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李丽质点点头说:“对。你这一走,就是四个月,有四个月时间,还有什么办不成的,我们租了一个房子,就在墨韵印刷的附近。这样交流动起来也方便,庆好那地方不是中心地段,租金也不贵,我让人一租就租了一半。像纸张、油墨等物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主持大局,一会我让人带你去看看,还少什么,再补上去,早点准备好,也好早日开张。”
“也好,到时我也让我的人提前熟悉一下,练一下手。”
这时小娘己着人送上了茶品、果品糕点什么的,好让刘远他们几个可以边吃边聊,其中刘远今天还没吃饭呢,趁机送上点心,让他垫巴垫巴一下肚子也不错,可不要饿坏了。
李敬听到刘远的回答后,有些失望,按商议好的日子,再过二个月,她就要出阁,嫁入程家,很想早日把这些都安排好,这样一来,就是自己嫁了出去,也不怕落下自己,到时多拿一些体己银,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刘将军,你说这些都己经准备好了,你估计,我们的第一张长安日报要什么时候才能出?”虽说刘远都那样说了,不过清河公主李敬还是不放心,追究着问道。
她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
“还需要采稿、筛选、排板等等,我们要么不做,要做,我们就要做得完美,一炮打响,对了,还得安排人去访问一些人,让人真实地感觉到,这些事就是发生在他们身边,样才显得更为真实可靠。”刘远耐心的讲解着,他要让这些公主知道,做报纸,并不是随便印几个字,那样就完成了。
李丽质有点好奇地说:“刘远,上次说得不是够清楚,不如你再多说一次,应该怎么做,我们也好配合你的工作。”
“很简单,其实报道的,都是身边发生的事,收集一些身边的笑料、资讯,供别人茶余饭后的打发时间之用,因来我们客人三流九教都有,那报纸就要做到雅俗共赏,品质高的人,喜欢看,就是没什么文化的人,也能在上面找到自己有兴趣的内容,举个例子吧,只要一拿起这报纸,好像就知道这长安的一天是怎么样过的。”
刘远补充道:“我们可以在上面刊登一些优秀的、才华出众的文章,通过给润笔费形式,让那些士子投稿,我们也可以收集东西两市明天哪里优惠资讯,告诉那些百姓去采购,反正什么都可写,只要有看头就行了。”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李丽质她们也是似懂非懂,不过她们听到觉得很有道理,而清河公主李敬则笑着说:“刘远,都说你是长安大才子,你又准备了什么大作没有?有你坐镇就行,说不定,我们连那些润笔费也可省下了。”
“对啊,刘远,到时把你的佳作装订成册,估计也很受欢迎呢。”李丽质也在一旁打趣道。
刘远虽说是一个名武将,但是士子中地位和声望还是挺高的,其实在扬州力挫有北方第一才子之称的徐鸿济开始,刘远的才名己经在长安流传,号称“才高九斗”的徐鸿越出色,踩着他上位的刘远的声望自然是水涨船高,随着刘远一天天得宠,隐约间,大有取代徐鸿济自己做一才子的势头。
但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这样的一个才华横溢的文人才子,没有参加科考,走从军路线,竟然被皇上亲封了一个昭武校尉的武职,最后还派到吐蕃征战,不仅没有丧命,还立了大功回来,如英雄一般凯旋而归,是让人感觉到有点难以致信。
“其实,不瞒你说,我也写,不过我不是写诗,我准备写长篇小说,写个一百几十回,然后一天一回,用连载的方式登在报纸上,我想,如果那个故事出色,说不定能有不少人捧场。”刘远突然语出惊人地说。
什么?写小说?
李丽质、李敬还有豫章公主面面相觑,都被刘远的奇思妙想给惊呆了。
“刘远,你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李丽质笑着说:“你负责统筹,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都听你的。”
既然不知怎么搞,李丽质决定还是放权算了,刘远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过听刘远说得头头是道,自己都有点期望了。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分工合作,争取七天之内,把第一份报纸给捣弄出来。
刘远心里都有点鄙视李二了,看这大唐的公主,一个个都这么出色,就是不好好宠爱,为了赚一点零花钱,一个个抛头露脸的,老是说削减宫廷开支,为了千古一帝的美名,弄得女儿还有妃嫔都没什么好日子过。
“对了,刘远,过年前,你不是帮我母后修一件首饰吗?因为你出征的缘故,至今还没有完工,现在你回来了,你还得多费心了。”李丽质笑着说。
李丽质不说,刘远还差点忘记了,那件作品是“丹凤朝阳”,原本己经到了最关健的几步,没想到一个吐蕃犯境,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弄乱,怀着深深敬意为长孙皇后打造的新款首饰,拖得也够久的了。
“回公主的话,那件首饰己经处理得七七八八,只需要几天,属下就可以奉上一件绝对让长孙皇后满意的首饰。”刘远一脸自信地说。
“你这么有信心,那我等着。”李丽质微笑地说。
又坐了一会,闲聊几句,李丽质三人站了起来,笑着和刘远告别道:“刘将军,我等不请自来,打扰了,时辰不早,我等三人也是时候回宫了。”
李敬对刘远挥了一下拳头道:“快点啊,你说得那么好,然后又跑到吐蕃,吊了我们几个月的胃口,这次可不能再拖了。”
寒,这个小财迷,不是你老子一道命令,有好好的大爷不做,我会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吗?有几次差点把小命都搭在哪里了,要怪就怕你老子。
“三位公主请稍等”刘远叫住李丽质等人,让她稍等片刻,转身进了房间。
很快,刘远就拿着三个盒子出来,一边递给三位公主,一边笑着说:“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豫章公主好奇地问道:“刘将军,这些是什么来的啊?”
“没什么,也就是在吐蕃弄回来的一点土特产,刘某也是借花敬佛罢了,三位公主莫要嫌弃就好。”
一听到是土特产,三人也没有在意,随手收了下来,待到挥手告别,坐上马车后,随意打开那“土特产”时,三人一下子都惊呆了:
李丽质盒子时装着的,是一颗湛蓝的蓝宝石、清河公主李敬盒子里躺着的,是一颗拳头粗的极品玛瑙、小豫章则是拿着一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一份“土特产”。
ps:晚上七点开始写,写到现在,修修改改,状态奇差,现在自己也是不满意,唉,书友们多体贴一下吧......
430分身乏术
“师兄,你的眼睛都有黑眼圈了,要不,再休息多一会吧?”把三位公主送走了,小娘有些心痛地说。
刘远有点奇怪地说:“都睡到响午了,我怎么好像还没睡够的?”
“少爷,你昨晚睡得不好,又是干呕突然又叫一声什么干杯,差点还滚下胡床了,折腾到四更才睡呢。”黛绮丝打了一个呵欠,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都睡到地响午才起床,看着“小熊猫”一般的黛绮丝,刘远有点自责地说:“黛绮丝,昨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黛绮丝应该做的,只是,少爷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对了,少爷等一下,你也饿了,饭菜还在锅里热着呢,我去给你端。”说完,便急匆匆地往厨房里走了。
真是一个懂事、惹人喜欢的小姑娘。
杜三娘走过来,轻轻替他揉着双肩,柔声道:“一会吃完了,再休息一会吧。”
刘远摇了摇头说:“忙啊,公主留下的人,还在门外候着呢。”
吃完饭后,还得看一下那印刷报纸的准备工作,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还得和崔敬商量一下,怎么把玻璃给弄出来;李二还在等着呢;然后金玉世家的徒弟要调教、想办法对付金至尊、长孙皇后的那件丹凤朝阳需要赶工、高速公路需要提上日程、还有像水泥工艺要开发等等,这些都要刘远亲力亲为,别的不说,小娘还等着自己把金玉世家的分店开遍大唐的每一个州呢。
真是一想到都头痛,刘远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分身乏术。
匆匆吃完了迟来的午餐,刘远也不敢多待。叫了马车,跟着公主留下的人一起去看合办报纸的地方,没想到,长乐公主就挑在墨韵的对面,是一处独门独院的的宅子,还不错,地方够大,也近着墨韵,反正印刷排版都是自己负责,也有利于两者互通有无。
在房间内。刘远看到有二间室堆满了自己要求的纸张,试了一下,质量还行,有厚度有韧性,作报纸不错。而像刀、尺、油墨等物,堆积如山。看来几位公主不但靠谱。办事也很用心,在资料区,还有不少收集到的奇趣轶事、名家大儒书写的文章,这些都是最好的素材,几位公主一会还会去长安的各大书院重金征稿,估计不用三天。那些自付学富五车的士子自然是紧紧抱住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热火朝天投入这个活动,在名利的双重刺激下,稿件肯定不用愁了。
对了。长安有名的学院、私塾不下数十家,到时稍稍挑拨一下,光是那些士子的购买量就惊人了,想到这里,刘远嘴角露出一丝奸笑。
准备功夫做得不错,刘远暗暗点点头,诚意,什么交情都比不上利益的结合,事不关己,早早挂起,事若关己,晚睡早起,住在皇宫里高高在上的公主,谁敢对她们不敬?又有哪个敢指挥她们干活呢?可是她们一入伙长安报刊,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不仅对刘远言听计从,还主动请缨,为报刊出钱出力。
有皇宫的公主们入股和撑腰,也可以在无形中化解很多麻烦和矛盾,例如报道哪个王公大臣的糗事,看你服不服,不服,嘿嘿,有本事,告公主去啊,告的不是一个公主,而是一群公主,这些公主不仅身份高贵,背后还有靠山,如母系的家族,未来的父家,别的不说,就是有清河公主在,程家就是她的头号打手。
此事可以放一放,晚上把版面设计好,过二天挑好文章,让人排好版,就可以开印赚钱了。
刘远满意地点点头,吩咐人看好这里,然后转身向墨韵走去。
墨韵书斋内,正干得热火朝天,十多个印刷板同时开动,通常四人一组,二个印刷校正和印刷、一人刷墨、一个人负责更负纸张,干起活来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一印刷好,便有侍女小心地拿到旁边一个烟薰炉上烤,只需一小会,就干了,接着,又有专人收集、编册,有如流水线一般,快而有序。
作为墨韵书斋掌柜,只有刘远不在,老古师傅就是这里最高负责人,老实说,他很享受现在的工作和待遇,丰厚的月俸还有提成,能满足自己对艺术的创作和追求之余还以赚到大钱,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满意呢,现在的老古,己经在象仁坊购置了一处新宅子,还买了个二个新罗婢和一名美艳的胡姬,在辛苦一天后回家有热饭、晚上有人暧被窝,隔三差五还可以去平康坊找那个**头牌吴妙儿共赴巫山**,这样的日子,那可是以前很难想像的。
为了报答东家的赏识和知遇之恩,也为了自己的钱袋子,老古师傅一向是兢兢业业,半点也不敢松懈,天天盯着,很多事都亲力亲为。
“手脚都给我利索一点,等这批三千册完成后,每人赏三斤肉一斤酒,多赚一点积分,等积分够了,到时就可以申请娶个女的回来热炕头,想要漂亮一点的,甩开膀子好好干。”老古昨天晚上排了一晚版,又补充了一批字模,累得声音都有点沙哑了。
一个下人讨好地说:“这还用说吗?掌柜的,我们生意这么好,待遇也好,天天菜里有盐、碗里有肉,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呢,主人仁慈啊,哪个不卖命?对了,听说京华书斋那伙计说,这些书是幽州商人下的订单,好家伙,够远的。”
另一个瘦高个接口道:“那算什么,伊州那么远,还不是下订单?可惜让京华书斋经了一道手,要不赚得更多,对了,现在江南的那些书商,怎么都不找我们拿货了?”
老古师傅在他们头上一个赏了一个“炒粟”,笑着骂道:“干活去,那么多嘴干什么,没京华书斋,我们能拿么这么多订单吗,再说了,东家在扬州还有我们墨韵的总部,长安和扬州的定价都是一样的,他们自然就近舍远,有什么奇怪?”
“是,是,掌柜说得对。”
“马上干活。”
教训完二个多嘴的家伙,老古刚想回自己房间喝口水,润一下嗓子,突然目光一滞:门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自己的东家刘远。
只是楞了一下,老古师傅马上迎了上去,高兴地说:“东家,你终于来了,前几天你回来时,我还在人群中看着你呢,真是太威风了,寻思着这几天你会过来的,果然来了,小的先在这里恭喜东家凯旋而归。”
“主人!”
那墨韵书斋里,除了老古和门口守卫的护卫,为了保密起见,其他人都是奴隶,见到刘远,自然不能跟老古师傅叫东家,他们得叫主人。
刘远点点头说:“好,都不错,晚上加二个菜,每人赏半斤好酒,继续干活吧。”
“谢主人”那一众奴仆一个个喜得眉开眼笑,连忙感谢,然后又埋头继续替刘远卖命。
真是廉价啊,买下来,这些就免费的工人,给点甜头,马上就感恩图戴,替你卖命,菜里有盐、碗中有肉,都把他们乐得不行,求的仅仅是三餐一宿,真是太容易满足了,看来一个人的幸福度,跟他的精神有关,像有些人,高官厚禄,享尽人间荣华,还不满足,一个劲往上派,爬到到位极人臣,又想着皇位。
看来,人需要有上进之心,但又得有知足常乐之精神。
刘远巡视了一番,然后跟老古师傅一起到了后堂,盘点一下最近的经营情况。
“老古师傅,为什么要用烟来薰,是想让那些纸张早此干燥吗?不过,好像那味道有点怪怪的。”刘远一边翻着帐册,一边随口问道。
“回东家,那是用橡木作柴薰的,这个法子是京华书斋的掌柜给出的,一来可以干得快,毕竟院子外没那么空地晾晒,风一吹,又容易混乱,此外还有一个好外,用樟木来薰,樟木的香和纸张、油墨能混成一股特别的书卷之气,这个香气,可以防止虫咬,深受书商的欢迎,价钱也可以卖高一点,反正那樟木那玩意也不值钱。”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香味这么熟悉,原来是樟木,刘远前世家里就有一个樟木做成碗柜,有它在,就不怕虫子、蟑螂等物,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一些怀念。
翻开帐册一看,嗯,还不错,书籍不比那些应节之物,只要有人读书,就存在着必要,虽说利润让公主们联合经营的京华书斋分去了一些,但有京华书斋这个平台,销售量节节攀升,赚的钱子不减反增,现在一个月纯利润也有五六百两,最高的是在过年时和上元节那个月,足足有一千两,估计不少长辈买书送给那些求学的士子,以作鼓励吧。
看过帐目,刘过对老古师傅赞扬了几句,又让他抽空准备开印报纸的准备,也不敢多呆了,起身就要离开。
“东家,厨娘在准备糕点了,扬州的风味,一会就好,要不,吃点再走?”老古师傅热情叫道。
刘远摇摇头说:“不了,很多事要忙呢,下次吧。”
一会要去金玉世家指导那些细作,然后去找未来的老丈人崔敬,商议开发玻璃和修筑高速公路的有关相宜,然后还得给长孙皇后那件丹凤朝阳的首饰赶工,都忙得像陀螺一般团团转了,哪里还有心思吃什么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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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敲山震虎
吃过饭后,刘远先到金玉世家,吩咐手下的匠师暗中打造自己新设计的三件新款,配合未来对金至尊的反击之战,又交待几句,然后转身走进密室。
昨天布置的任务,足足给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细作小队的作品都己经完成了,静候着刘远的检验,刘远并没有集中教导,因为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每个人的理解还有进程都不同,可以说是高低立现,得单独辅导了,于是,刘远耐心地单独教导,因材施材,指出每个人的不足之处,又有针对性地让他们加强练习,等忙完后出金玉世家大门时,夕阳己经西下。
“马上去工部衙门。”一坐上马车,不等车夫开声询问,刘远马上吩咐道。
“是,少爷”那车夫长鞭一甩,径直往前面走去。
和刘远一起坐在马车的里的荒狼好奇地说:“小远,现在衙门也快放班,三老爷也快打道回府了,去衙门还不如直接回崔府等他呢?”
古代政府上班早晨是卯时(5-7点,一般是卯正,即早上七点。要点名的,叫做“点卯”。所以上班也叫“应卯”,这一词语流传至今,而下班而叫放班或散衙。
作来崔氏的顶级私卫,荒狼自然对崔氏几个大人物的作息和习惯一清二楚,刘远又不是外人,要是等,怎么不直接去崔府等呢?顺便还可以看一下小姐呢,被家主安排在刘远身边己经四个月了,知道刘远那随便的性子,荒狼一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是长安,大唐的京都。法治之地,天子脚下,不仅有御林军、步兵衙门、还有无处不在的武候和秘卫,自然十分安全,刘远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五品小官,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窥视,所以也不用二个顶级侍卫一起跟着,刘远主动让他们分为上下二更,轮流当值,这样他们也有时间去看望一下家人、享受一下生活什么的?
刘远笑着说:“岳父大人最近修筑大明宫。够累的,不知有什么应酬没有,再说了,他红颜知己那么多,到时不回家。我还不是白等了?”
荒狼不由哑然一笑,看来三老爷那点破事。未来三姑爷都知道了。提前截住他,生怕他们去相好家呢。
“风流尚书”可不是白叫的,像崔敬到达这样的位置,妻妾满堂没人有异议,可是像他样的地位,膝下只有一女。没有儿子继承香火,到外面风流,又有哪个敢说半个不字?再说妻子己经不在,那些妾侍也没个扶正。要说男的不行,为什么前任都能生出女儿,自己不行?要怨只能怨自己的肚皮不争气,这么好机会,谁要是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立马就可以上位,可是,这么久一点反就都没有。
那些妾待不但不敢出言相劝,反而还要笑着面对他到外面招花惹草,免得落个善妒之名,最后让崔敬休掉,像老太太、崔尚这些,自然是持放任态度,有时还会替他物色好生养之女子呢。
荒狼看着刘远,心里也暗暗好笑:岳父花心,这女婿也很风流,家里有“竹马”、有红颜、有美艳的胡姬,也有娇俏的婢女,在吐蕃,与那公主还有露水情缘,只不过两者相比,一个滥情,一个风流而不下流罢了,所以,而对刘远的回话,并不回应,只是洒然一笑,便不作讨论。
自己的任务只是保护刘远的安全,其它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这,这才是一个优秀的顶级侍卫。
“笃”
“的答、的答.....”马车在马夫的驾驭下,飞奔向下。
.......
“尚书大人,我们老爷请你聚一下,有空一起吃个便饭。”在工部尚书的独立单间内,一个身穿下人衣裳的仆人恭恭敬敬地把一份烫金请柬递到崔敬的手里。
崔敬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下,和颜悦色地说:“请柬我己收到,你跟你家老爷说一声,崔某今晚己经有约,也不便出去,他的事,我也知晓,有什么事,自可明日响午到工部衙门商议。”
“是,小的告退”那下人也是个机灵儿,不敢多个纠缠,反正请柬送到了,也得到了崔尚书的口信,差事己经办妥,能交差就行了。
这哪里是请柬啊,这简直就是一份烫手的山芋,等那下人走后,崔敬马上把那份请柬扔到一边,而案几上,己有厚厚一沓的请柬。
不计修理官道、驿站,也不算疏理河道,光是大明宫的修筑,那钱银就是数以百万巨,所需要石头、木材、大理石、奇花异草什么都是一个巨大的数目,这就是一个个商机,这么好赚钱的机会,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他们怎么肯放过呢,于是一个个手段百出,盯上了工部尚书崔敬,关系好的,打人情牌,关系一般般的,那就是利益输送,金银美女,简直就是要什么,就给什么。
当然,这些家族和官员并不会亲自出面经营,都是让信得的人走过场,他们在幕后操控罢了。
崔敬做了这么久的官,早就把性子磨圆,十足的官油子,哪些敢伸手,哪些不能拒绝,心中早就有定数,一个好的官员,不仅能做好自己本职工作,还能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说白了,跟皇家做买卖,就是不弄虚作假、偷工减料都能赚大钱,但是李二在看着、秘卫在暗中监视着,崔敬能做的,就是捂紧口袋,不敢往家里拿,然后按照各方各面的关系背景,把这块“蛋糕”分好就行了。
这个赵御史,不过是一个五品的小官,竟想承包植树的肥差,真是不自量力,此事己经暗中许偌给予长孙家的一个偏房亲戚,也约了他明天到这里签订合约,到时让他们碰个面,那姓赵的自然会知难而退。
看看沙漏,嗯,快要散班了,崔敬长长伸了一个懒腰:今晚不回家算了,免得又是一大堆应酬和人情轰炸,嗯,有些天没去香香那了,今晚就在哪里过吧。
一想到那个身体天生带着一股异香的妙人儿,崔敬心头就升起一丝火热。
就在崔敬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小吏走了进来,小声地说:“尚书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不见,现在快要散班了,你就说老夫忙,有什么事,让他明儿再来。”崔敬的心,早就飞到香香哪里,再说不到二刻钟,就可以走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跟那些跑工程的人打交道呢?
那小吏小声地说:“是刘将军,您的女婿。”
刘远来了?
崔敬楞了一下,来得正好,自己正想找他呢。
“那还不领他进来?”崔敬一脸愠色地说。
“是,小的马上就去。”
很快,刘远就在小吏的带领下,走进了崔敬的房间。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一见面,刘远还是给这个未来的老丈人行了一个礼。
崔敬看了他一眼,有点奇怪地说:“这个时候找老夫,有什么事?对了,你先说昨天晚上去卢国公府上,有何贵干?”
“岳父大人这么快就知道了?”刘远吃了一惊,这样的小事他也知道?
“哼,让你说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崔敬没好气地说。
昨天晚上,崔尚在府上设宴,准备邀请刘远到府上一聚,一来联联谊,二来刘远给崔府留下那么厚的一笔礼,总也不能无动于衷吧,此外还有一点,刘远那三个月的彩票经营权己收归国有,刘远每年只有半成的分红,而那三个月的经营所权,刘远己授予清河崔氏代为经营,分红仅拿了一半,还有一半还没分给刘远。
崔氏家大业大,信誉也是刚刚的,再说刘远也是自己人,总不能连自己人都坑吧,没想到宴设好了,而人却不见了,那接人的下人说去晚了一步,刘远己经让程府的人抢先接走,为此崔敬心里老大的不爽。
女婿是半个儿,想见还见不着呢,亏自己女儿昨晚说刘远要来,还刻意换了一套新衣裳呢,别提多失望了,幸亏去的是程府,而不是平康坊,若不然,崔敬就带大队家奴去抓人了。
“哦,那新军交与程老将军统领,而程老将军推荐我做他的副手,所以邀我到府上详谈,还有......”
崔敬点点头说:“果然不差出我意料之外,其实也是他最合适的了,还找你当副手,不错,看来你的战绩有目共睹,我知道新军名为扬威军,看得出,皇上对新军很看重,这个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成了,那就是一步飞天,不过,记得千万不能再犯错了。“
顿了一下,崔敬继续说:“对了,你还想说些什么?”
“就是,那个,程夫人想,想把她的堂侄女介绍与我,看样子想作个媒人......”刘远很是老实地说了。
这事也不知荒狼和血刀知道没有,要是知道了,也会上报的,再说,崔敬虽说答应婚事,还一力安排,但什么日期也不知道,刘远对那裴惊雁也没抱什么希望,碍于面子答应而己,现在正好拿来敲打敲打这老小子。
“什么?老匹夫岂敢!”崔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话都咬牙切齿的,好像生咬一口似的。
刘远低着头暗自偷笑,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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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士族力量
虽说出征吐蕃,得的封赏最少,连赏的黄金一万斤也“捐”了出去,看似有点不公平,甚至皇上有偏颇、打压刘远,但在明眼人心中,这只是一时的锻练而己,日后尽会大用,于是,刘远早就成了“当红辣子鸡”。
只要在皇上心中留下好印象,荣华富贵、平步青云,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吗?再说刘远和皇子、公主的关系良好,这些也收在有心人眼中,锦上添花只算后知后觉,雪中送炭方见真义,现在刘远官轻言薄,绝对是一只可以投资的潜力股,坊间有传闻,不少人想与刘远结为姻亲,没想到,今儿还成真了。
程老贼那厮,推荐刘远为副手,未必不是拉拢他,对了,今天下朝后,老贼没有走,反而跟着皇上去了御书房,有可能谈的扬威军之事,会不会一时兴起,请皇上赐婚?要不然,派人把刘远架走,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这混世魔王也不是做不出来......
崔敬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暗暗下决定:明天再忙也好,说不定也得找人挑个吉日,就挑最近的,别再犹豫了。
“那你你怎么说的?答应了没有?”崔敬有点紧张地问道。
刘远一脸“可怜巴巴”地说:“那程老将军是什么人,岳父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婿刚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逼不得己,只同意见个面。”
“你.....”崔敬指着刘远,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心里也暗暗有点后悔,早知这小子这么福大命大,还不如在出征前,先把拜堂那事给办了。坐好正室之位,自己现在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崔敬郁闷坐下,看了刘远一眼,淡淡地说:“说吧,找老夫有何贵干?”
“有公事,也有私事,公事就是那个千里目皇上要求大力开发,让工部大力配合,小婿这次前来,就是找岳父大人帮忙。”
“这事皇上己对我说了”崔敬懒洋洋地说:“你说还有私事。什么私事?”
刘远看了看旁的伺候的小吏,没有说话。
崔敬把刘远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知道有外人在,不方便说,看看时辰。案几用于计时的沙漏己尽,己到了散班之时。于时站起来说:“好了。现在衙门己散班,你随我回府再说,正好大哥有事找你商议。”
“小婿听令”
半个时辰后,刘远和崔敬,己在坐在崔府大厅上,一起晚膳。
作为天下士族之首。崔氏的饮食,自然是样样精细,件件挑剔,偌大的饭案。只坐了三个人:崔尚、崔敬还有刘远。
这是士族的家规,女人不能上桌,崔氏的根基在清河,有了前程的,正在外地镀金,年纪小的,则在清河崔氏设立的学院里学习,所以其实崔老太太也可以上桌坐首席,不过她说不妨碍男人说正事,就跟着崔梦瑶一起坐在了次席。
崔梦瑶今天穿了一套杏色长裙,她本来就是国色天香,还化了一个淡装,更是美艳不可方物,那高贵的气贵、优雅的举止、绝美的容颜,把大家闺秀演绎得淋漓尽致,再加上她眼中的柔情,面颊上的红晕,暗送的彩波,看得刘远心神俱醉,有二次还看走了神,惹得崔老太太取笑了一番,就是老色狼崔敬那老小子,也捻着胡子暗自得意。
自己女儿有如此魅力,那是值得高兴的,看刘远那神魂颠倒,这是自己的血脉,崔敬心中那是满满的骄傲。
哼哼,看那程老贼的堂侄女怎么和自己女儿比。
饭桌上,崔敬并没有说公事,刘远也识趣的只字不提,都是说一些开心之事,在崔老太太的要求下,刘远又不厌其烦地讲起了在吐蕃的英勇事迹,多是说玛沁伏击战、袭击军粮等事迹,刘远说得平淡,可是那过程实在是在惊险,说到紧张处,府上的不少女眷听到都惊叫起来。
崔尚听后,忍不住评价道:“看着战报,感到其中己属不易,没想当中竟然如此惊险,不过小远你智计百出,竟然想到利用那绵羊来传火,简直就是妙不可言,此战可堪与田单的火牛阵、诸葛丞相火烧藤甲兵之战例相媲美了。”
“哈哈,不错,不错,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头脑,难得,难得。”崔敬听到刘远这么争气,乐得一口气连干了三杯。
一个美艳的妇人悄声地对崔梦瑶说:“小瑶,你的夫君如此英勇,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成人敌,真是利害,难怪当日你对他不离不弃,回想他从吐蕃凯旋而归,鲜衣怒甲、骑着高头大马,从士兵簇拥下、老百姓的吹呼中进城,真是风流倜傥、威风八面,五娘我若是年轻,说不得也要和你抢了。”
“五妹,哪里有你的份,你没看到,不知多少小娘子向他抛香巾呢,梦瑶啊,听你三娘的话,你可好好珍惜啊。”另一个妇人微笑着说道路。
说话的,正是崔敬的第三房妾侍还有第五房妾侍,平日与崔梦瑶相处得很好,忍不住拿她开玩笑,崔梦瑶哪里经历过这场面,被笑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偷偷看了刘远一眼,真是心中有情,眼中有意,眼眸里尽是满满的柔情,可是只是看了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声如蚊呐地说:“三娘,五娘,你们就别笑话谣儿了。”
脖子、耳根都红了。
刘远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道:“岳父大人,几大家族不是组织了后勤队吗?最后战绩怎么样?”
出发时,崔敬联合几个大家族,建立后勤队,主要是跟在镇蕃军后面,低价从吐蕃军手里收购战利品,如俘虏、装甲、金银财货等物,然后转手赚钱,在攻下玛沁后,好像拿了一大批战利品套现,至于后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好像也没人提。
崔敬和崔尚相互看了一眼,崔尚苦笑着说:“看到我的苦笑,你也知道了,设想是好的,不过实施起来太难了,主要是那兵卒极不适应高原,再加上那地方不比大唐,穷乡僻壤,没什么值钱的,有点东西,你们又扫荡得干干净净,先是遇上雪崩,折了一点,后来还碰上一队吐蕃兵,死伤惨重,眼看不行,只有退了下来,不瞒你说,赚的那点银子,还不够抚恤,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果然,理想是丰满的,现实的骨感的,没有充足的准备,进入那片神秘高原,损兵折将也在情理之中,要是这么好抢,吐蕃也不会发展到敢跟大唐叫板,敢提兵犯境了。
“不说这个扫兴的了,来,吃一个。”崔敬也不愿重提此事,刘远也不好再问了,拿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干了。
吃完一杯酒,崔尚又兴趣勃勃地问起在吐蕃发生的事,甚至提起了怎么抓获吐蕃公主等事,刘远一一回答了,当然,把吐蕃公主给霸王硬上弓这段隐去,崔敬和崔敬对些事也心照不宣,只字不提。
边吃边说,这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吃完。
“小远,来,我们到书房聊聊。”吃完饭,,崔尚简单地漱了一下口,然后笑着说。
“是,伯父。”
“老三,你也来吧。”
“好的,大哥。”
吃完饭,谈的自然是正事了。
崔尚、崔敬、刘远三人在书房里分主次坐下,等下人送上檀香、奉上香茶,崔尚挥挥手,把下人还有侍女都退下去,谈话正式开始。
“好了,小远,我们现在说说那彩票之事”崔尚拿出一本帐簿说:“三个月的经营权一早完了,各地的款项,也全部收缴了上来,过年前己经分了一次,剩下的,早该给你了,不过你出征吐蕃,也交不到本人手上,今天你也来了,俗话说,人情归人情,数目要分明,现在我们来结算一下。”
“伯父只管直言,侄女婿听着”刘远笑着应道。
什么都是崔氏一手包办,自己手上一点资料都没有,他们给多给少,全凭他们的良心,而在强势的崔氏面前,现在的刘远,还是一个小角色,没有叫板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把经营权交给他们经营了。
崔尚点点头说:“都是自家人,那些数目我就不一一细报了,给你报个总数即可,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还可以分十八万三千五百六十二两,今儿晚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吧。”
“十八万两?这么多?”刘远吃了一惊。
崔敬有些得意地说:“这不算多,只是太过匆忙,时间也太短,三百六十个州,三个月时间,有三分之一的州还没开展,有些州太过贫苦,也没推广的必要,经验不足,若不然,这分红翻二番,也不是问题。”
清河崔氏,七族五姓之一,天下士族之首,果然是盛名无虚,大唐这么大,交通不便,有些远的州府,就是用快马,来回也得一个月,彩票这件这么新的事物,竟然这么短的时间能推出去,还大有收益,那速度,简直比官府推广还要有效,因为现在士族对皇族还有些抵触,很多事抱着怀疑的的态度,阳奉阴违,上命而下不行,族长的命令比什么圣旨还有效。
这,就是士族的力量,也是李二所忌讳的地方,可是只要九品中正制的存在,士族的凝聚力就不会散,力量就不会减弱,即是千古一帝的李二,终其一生也没法做到。
一下子又进帐十多万两,刘远自然是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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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利益均沾
最后一笔分红也拿到手了,那个彩票的主意,让刘远赚个盘满钵满,以后能拿的,只是每年半成的利润分成,一文铜钱都不出,以后坐等收成就行,去哪找这样的好事啊?
刘远马上很识时务对二位长者表示感谢。
“呵呵,不用,你出征吐蕃,不是给我们崔氏也赠了一份重礼吗?家里的长辈都有一份,可谓非常用心,家里的长辈对你都赞赏有加,还有,你对府上那些下人也太宠了,动不动就赏金豆子,现在一个个都让你惯刁,昨日博陵崔氏的宗亲前来,跟老夫抱怨说,我们府上的下人不好对付,给个银豆子都没什么笑脸了。”崔尚摇了摇头笑着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大把银钱撒下去,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刘远一进崔家,那些下人一个个十分热情,都把他当成崔府的主子少爷了。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自己人。”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实说,给了金豆子,侍遇升了上去,倒不好再降下来,免得那些下人说自己财务不佳或吝啬什么的,幸亏自己的赚钱能力够强。
崔尚笑了笑,淡淡地说:“吐蕃之战事己毕,那两个族中的待卫........”
“大哥”崔敬打断崔尚的话,笑着说:“小远现在手下了没个靠谱之人,万一有人对他不利,也没个防备,就让他们再多跟一段时间吧。”
有荒狼和血刀在刘远身边,这样等于有两个人替自己看住刘远,不让他乱搞,反正现在族中也没什么大事,偌大的崔氏,也并不是少了二人就运转不下去。而崔尚看到三弟开口,以为他怕那吐蕃公主吃了亏,会暗中派人来找刘远的麻烦,有性命之忧,也就点点头,把荒狼和血刀暂时还留在刘远的身边。
从回吐蕃回来,崔尚让人暗中估算过,送给崔氏的那些礼物,价值高达近十万两,可谓极为丰厚。也快是自己人,也无从计较了。
两个顶级待卫没撒走,刘远当然也明白崔敬那老小子的算盘,不过自己也有寻花问柳的习惯,有两个绝顶高手在身边护着也好。那个怎么说,财多身子薄。人富贵了。那命也就值钱了,听到崔氏兄弟的话,连忙表示了感谢。
崔敬点点头说:“好了,刘远,你刚才到工部衙门找老夫,说有公事。也有私事,公事我也知晓,这个不是问题,工部的能工巧匠。任你挑选,一应物资,我工部和大哥的户部,也会全力配合,但是你说的还有私事,现在你可以说了。”
终于进入正题了。
刘远语出惊人地说:“岳父大人、伯父,我想修筑一条新路。”
“路?你想修路?不是有官府修筑的官道吗?你还想修什么路?”崔敬皱着眉着说。
作为工部尚书,崔敬深知修筑一条道路之不易,涉及到的事太多了,成本也极大,他以为刘远说的私事,估计是替他疏通关系、要不就是帮忙买田置地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想修筑一条官道。
刘远信心满满地说:“在商言商,小婿作的,自然不是赔本赚吆喝之买卖。”
说完,刘远把自己的和李二说词跟崔氏兄弟再说一次,然后一脸诚恳地说道:“此事皇上己经同意,所征用的土地,即可按市价购下,碰上官家用地,还可以打折购买,现在小婿要做的,就是找人先测量好,提前规划好路线,把节约成本、缩短路程还有创造最大利益三者结合起来,这需要岳父大人的大力支持,另外为了防止有官吏勾结,故意哄抬地价,此事则要麻烦大拍了,你是户部尚书,大唐所有的土地,都在你你哪里有备案。”
“你说得不错,长安至洛州的官路虽说由来己久,最近一次大修还在前朝,运输力不足,这是不争的事实,刮风下雨、放旬假等造成的不便,亦有目共睹,你说皇上己同意,让工部派人协助你,这不是问题,就是没皇上的点头,老夫抽点人手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唯一的问题就是那水泥,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奇?”崔敬一针见血地问道。
崔敬在工部尚书之位盘踞多年,适逢百业待兴,手中经营的工程数不胜数,虽说有点贪财好色,但是他的能力还是有的,若不然,也不会在这肥得流油的职位一蹲就是那么多年,刘远说了那么多,可他一下子就听出,这条路成功的关键,就是水泥。
有了李二的首肯,征地不是问题,工部的也有足够的能工巧匠满足施工方面的要求,钱银方面暂且放下,要想那路修得如刘远所说的,坚硬如石,平整如镜,刮风下雨没有影响,那么,所有的关键之处,就是那水泥了。
刘远笑了笑,老实说,自己对此事还真不陌生。
水泥这玩意,是后世不可或缺的一种建筑材料,古羅馬人在建筑時,就懂得把石灰和火山灰混合起來成为建筑原料,可以说是史上最早的水泥,在前世时,刘远所在的小村庄想修一条水泥路,没想到镇上的水泥全被镇长的小舅子垄断,价格比预想中高出三成之多,可是收起来的钱有限,可是那水泥怎么也不肯便宜,一气之下,在水泥厂工作的二伯就率人自己配,刚好山上有石灰石,全村人在二伯的指导下,全体出动,自己动手,后来终于修成了一条漂亮的水泥路,除了开支,剩下的钱刚好够村里的小学翻新一遍,这是小村庄的骄傲,刘远当时还是小屁孩,配制水泥时也好奇看过,心里有一些印象,原理也明白,只要多试验几次,肯定会成功。
这也是刘远想搞高速公路收费的原因。
困难是有的,没有机械帮助、没有钢筋、水泥支撑,也没什么地质资料、设计系数的支持,刘远又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一切都是众零开始,可谓困难重重,不过也不是没有优点。
首先有李二的首肯和清河崔氏的支持,最重要的征地问题变得轻而易举,第二是一条高速高路,民众对它的要求是没有要求,刘远怎么做,他们就怎么接受,不用理会什么环境的破坏和损害什么的,有奴隶的存在,劳动力也变得十分廉价,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刘远半吊子弄出来的水泥,质量肯定没有后世那些精制的水泥相比,质量也会达不到后世那个水平,但在古代,那运输能力也远远不能后世相比。
一条道路的的寿命,主要看对它的损坏程度,像后世,那些车动不动就长达十多米,一拉就是十几吨、几十吨,碰上运送大型机械的,几百吨的都有,那车对路压力可想而知,于是什么钢筋、高标水泥等要全部用上,但在唐代不同,主要交通工具是马,马的拉力有限、马车的运载能力也有限,就是几匹马一起拉,也拉不了多少,对路的压力有限,即使标准一降再降,也可以完全满足其需求。
刘远前世家乡那条小村公路,也就是水泥混点沙石,一根钢筋也没用,每天拉沙拉石跑得老欢,十几年还是照常使用呢。
一想到这些,刘远的信心又满满的,听到崔敬问自己,刘远一脸自信地说:“岳父大人,你就放心好了,小婿从不作没有把握之事,再说又不是马上就开始修筑,就是现在开始发力,半年时间不知能不能规划好呢,再说现在派一些匠师去测量规划,也费不了几个钱。”
崔尚和崔敬相互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崔尚还是有点不放心地说:“按理说,你要什么事,就是我们也不应干涉,但作为你的长辈,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修筑一条道路所费的钱银实在太巨,你只凭还没完成的东西,就敢作出这样的决定,会不会草率一点?”
“伯父若是担心,那么,侄女婿在开工之前,一定拿实物打动你,这才开工,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那不错”崔尚点点头,接着眼珠一转,有点漠不经心地说:“按理说,修筑一条新路,购地、平基、施工,所费甚巨,侄女婿的钱银可有缺口?”
刘远的种种神奇,崔尚一早体会过了,破玉尚能得圆、连传说中的千里眼也捣弄得出来,弄一个什么水泥,估计也不是问题,刘远说过,开工之前要先打动自己,如果真是他说的这般神奇,那么,一条能收路费的路,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一下还能下几十年的那种,这样的好机会,作为崔氏新一代的家主,崔尚自然不能放过。
业大,家也不小呢,谁也不会嫌自己家的银子多,何况崔氏不少偏房过得并不是很么富足。
“就是伯父不说,侄女婿也准备厚颜跟你开口求助呢,那么大的工程,一个人也啃不下,己经准备联手几个有实力的家族一起搞。”
刘远一早就打好主意,银子,一个人是挣不完的,反正自己的实力也不够,倒不如来个利益均沾,卖个顺水人情,免得自己吃独食,引起别的势力眼红,故意给自己添堵,也省得有心人天天掂记。
434未雨绸缪
崔敬满意地点点头说:“不错,利益均沾,风险共担,多个朋友,自然就会少个敌人,你会这样想,老夫很欣慧,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们就来说说这条新路吧。”
“岳父大人,现在说?现在只是一个构想,手头上也没资料啊。”
“老夫是工部尚书,天下重要的河道、官道的资料皆有备案,你稍等一下,我书房里找找,我记得有那么一份资料的。”
崔敬也是一个干大事的人,一听到这么诱人的前景,立马行动,很快,他就拿着一卷地图回来了。、
等到地图一摊开,刘远吃了一惊,好奇地说:“咦,还不是长安到洛州的官道图吗?”
“嗯,不错”崔敬点点头说:“在贞观五年,有人提出重修长安至洛州的官道,当时引起不少的争议,不过因为国库不够充盈,最后不了了之,这是当时绘制的最新官道图,刚巧就留在府上。”
以前想修没修,现在多处用钱,光是修筑大明宫就够国库吃一壶的了,刘远还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大明宫刚修筑好不久,太上皇李渊还没来得及搬进去就挂了,那样的话,又要大修陵墓,又是一大笔开支,再加上这新路有崔氏参加投资,嘿嘿,长安和洛州的百姓还有商贾想走好路,还要耐着性子慢慢等吧。
摊开地图,崔敬开始讲解道:“从长安到洛州,官道全长为七百八十六里,途经商州,快马每个时辰大约六十里,大约十多个时辰就可以到达,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刘远看着那地图,只见地图标得还是很详细的,哪时有驿站、哪时有村落,都标得一清二楚,由长安出发,犹如一条蛇一般,弯弯曲曲的,最后到达洛州,七百多里,相当于三百多公里。就高速路来说,也是不短的了。
“小远,你看了这份官道图,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吧。”崔尚也在一旁看着皱着眉头的刘远。小声地说道。
“这官道修得也太弯了,你们看。从这里一直修。多省时间和距离啊,为什么要拐一个大弯,要经过这个杨家村呢?这个杨家村是什么地方?很繁荣的吗?”刘远指着地图时那条明显变弯的官道有点不解地问道。
很明显的浪费时间和路程,整条官道好像都要迁就那个杨家村一样。
崔敬摇了摇头,苦笑着说:“繁华算不上,也不是什么军机要地。杨家村也并没什么重要的大人物,只是前朝权臣杨素的儿子哪里建了个田庄,杨素有时到哪里住上几天,主持修道的官员为了讨好杨素。把擅自主张,把官道修经他的田庄,方便他出行,耗费了不知多少钱粮呢。”
原来是这样,刘远也懒得评价前朝的功过,就着烛光,仔细看着地图。
“岳父大人,这叫黄家涌这一段,为什么故意绕了一个大拐弯吗?这里又有什么显赫之人?”
“哪?我看看?”崔敬凑了过去,只是看了一下,很快就指着地图的一处说:“这倒没有什么名人,你看到地名没有,黄家涌,这地方我曾经去过,说是一条涌,实则是一条河,秋冬二季尚可,春夏两季河水有些急,最窄之处也有近七丈宽,架桥成本太大,木桥的寿命又不长,综合种种因素,也只好舍近求远,绕过这里了。”
七丈,大约是二十米左右,这距离,也不远吧?
如果是建石桥的话,难度还真不小,也不是一般的工匠能胜任的,不过建造水泥桥的话,建几个墩,架个桥没什么难度,光是行人和马车的话,钢铁就是差一点,达不到那个要求,负重也足够,大不了多费点材料就行了。
刘远点点头,什么也不说,继续和崔敬讨论着那官路,虽说不以亲临其景,但是给一个大致的方案也不错,先确定方案,然后慢慢修正好了。
大约商量了小半个时辰,刘远对长安到洛州这段官道还有沿途的环境还有路况都了解一个大致,也难为崔敬了,好像天生就为了搞工程而生的,心里好像一幅活地图一样,很多地方都能详细说出来,这让刘远省了不少功夫。
“岳夫大人”刘远指着那地图说:“我的意思是,弃曲取直,新路不经过商州,由长安直抵洛阳,从这里出发,不到杨家村、一直向向前推进,黄家涌也别绕了,我们要么不做,一做就要做好,这里,就是黄家涌这里,不绕道了,架桥而过,这样可以省近二十多里路呢。”
崔敬皱着眉头说:“这样成本也太大了吧,多走几步路,有这个必要吗?”
“有”刘远点点头说:“这里拉近一点,那时又近一点,这样一来,路程可以削减三分之一左右,加上我们的路平整如镜,又快又稳,我们的目标是节省一半的时间,你们想想,如果半天就可以到达,不光马可以少食精粮,路况好,没有颠簸之苦,光是马车的养护就节省了不少,那些易碎的商品也得到保障,最重要的是,按以往,从长安到洛州,晚上还得在驿站停宿一晚,这里食宿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果可以节省下这笔银子,我想,即是那过路费收得贵一些,他们也乐于慷慨解囊。”
减少三分之一的路程,节约一半的时间,听起来,诱惑极了。
崔敬和崔尚闻言,眼里射出异样的光芒,很明显,要是真有这样的路出现,那么,换作是自己,就是再贵也舍得花了,长安和洛州那么多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两地往来如此频繁,估计到时收钱都要收到手软啊。
“好,干了”,崔敬一掌拍在案几上,兴奋地说。
崔尚点点头说:“那好,马上行动吧,我们让崔氏的子弟全力配合,不过,此新路的成功与否,最关健的,就是你那水泥了,小远,你要尽快做出来。”
“是,伯父。”刘远点点头,心里暗暗高兴。
很明显,有清河崔氏的帮助,此事十有**可以成了。
谈妥了大事,崔敬突然对刘远说:“对了,许你的宅子,换自己挑个吉日搬进去,我己吩咐守门的家奴,里面的一应家私,也一并赠予你了,不然你说老夫小气,虽说是卖与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岳父大人请直言。”
“这宅子给你,是为了梦瑶的婚事,也算是你们婚房,在我女儿入门前,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不能先入驻,明白没?”崔敬一点认真地说。
刘远知道,这是古人的个习惯,讲求入门的次序,就像一个人,都是先娶了妻,然后再纳妾,讲一个先来后到,崔敬把自己精心打造的宅子差不多当送与刘远,心里自然有些不甘,就是交宅子时,还不忘提个要求。
“是,小婿听令。”虽说这老小子有点吝啬好色,但对崔梦瑶真没得说,这也是一个慈父爱女之心,刘远自然是点头同意。
崔尚在一旁补充道:“还有,我们清河崔氏嫁女,也是一件大事,此事自当回清河老家设宴,拜祭老祖,到时你可要做好准备,这个,你没有意见吧?”
“全凭长辈安排。”刘远哪有什么意见,只要抱得美人妇,他们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又聊了一会,刘远就起身告辞,退出了书房。
正事说完,私事也谈完,年龄差得这么远,思想有代沟,也没什么好谈,刘远也就寻了机会溜了,崔尚和崔敬也不留,挥手让他退了出去。
刚走不远,就在走廊的拐弯处看到春儿,那春儿一看到自己,马上就迎了上来,显然一直在等着自己。
“姑爷”春儿嘟着小嘴说道:“我家小姐请你过去一聚。”
崔梦瑶找自己?刘远心头一热,连忙问道:“在哪”
“后花院荷花池中的凉亭上,快随我来。”说完,又自言自语道:“怎么聊了那么久的,有什么好聊,小姐都等急了。”
刘远随春儿来到后花园,远远就看到那建在荷花池上的凉亭里,挂着几只大灯笼,灯火通明,两个丫环陪在一旁,而崔梦瑶现拿着笔在画着什么,那昏黄的灯光照在崔梦瑶那迷倒芸芸众生的俏脸上,显得那么妩媚、明艳照人。
看样子,好像在作着画。
不愧是大家闺秀,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悠闲、优雅、从容。
“刘远,和爹和大伯谈完了?”崔梦瑶这次不太够集中,刘远刚刚走近,她就发觉了,冲刘远微微一笑,随手把笔搁在墨砚上。
“好画。”看着那画,忍不住大声叫好。
纸上画的是一个仕女,应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穿着一套睡裙,正对着镜子梳装,把女子庸懒而妩媚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刘远认出,那画中的之女子,正是崔梦瑶,呵呵,没想到,半夜在这里自画像,貌似,很多美女都有自恋的,看来,崔梦瑶这小妮子也不例外。
“啊”,崔梦瑶吓得一跳,脸色一红,这才想起自己画的像,连忙卷起来,一脸娇嗔地说:“画得难看死了,不要看。”
435谈情说爱
“这里挺清静啊,景色别致,在这里坐坐,吹吹夜风,感觉到很轻松。”刘远也不敢再逗她,有心岔开话题。
说完,也不盯着崔梦瑶看,而是走到护栏上,看着下面的荷花池一脸感慨地说。
像崔梦瑶这样的世家女子,很少主动约人,看她一脸拘束的样子,估计也是第一次与异性约会,得放松一点,不能让她紧张,要不然又会像上次那样,说着说着就就不见人了。
果然,刘远的目光没盯着,崔梦瑶一下子感到整个人都轻松多了,闻言展眉一笑:“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荷花开时,这时花香满园,对花赏月,那才好看呢。”
刘远看了她一眼,附和道:“到时你你可以在这里焚上一炉檀香,弹琴、画画,另有一番情趣吧,不知到了荷花绽放之时,刘某有没有那个荣幸,听崔大美女弹上一曲呢?”
这可算是一种约定,也是算是一种不着声色的调戏,两人己有婚约在身,崔敬也同意了刘远的提亲,近期就要拜堂成亲,到了荷完绽开的时节,两人早就同偕连理,结为夫妻,现在说话,隐隐有一种婚事偷偷谈情说爱的味道。
后世是先结识,培养感情,有了感情基础才结婚,但古代讲求父母之命,煤灼之言,那叫先结了婚,再谈恋,像刘远和崔梦瑶在婚前可以多次见面,算得上很难得的了。
饶时大唐风气开放,女子比较大胆,崔梦瑶闻言不由面色一红,小声地说:“若然你不嫌.....小女子琴技粗劣,那,那随你心意。”
现在两人的称呼有点混乱。都不知怎么说好,崔梦瑶本想用奴家,感觉不太好,用“贱妾”两人又还没成正式成亲,犹豫了一下,最后用小女子自称。
“那好,就这样说定。”刘远高兴地说。
崔梦瑶偷偷看了刘远一眼,眼里现一丝祟拜之色,轻轻点点头,然后柔声地说:“刘远。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初次见你,你不过是一个小商贾,开口闭口满嘴铜臭,然后你在斗诗大会中声名雀起。我未来二姐夫号称北方第一才子,也被你击败。本以为你会参加科举入仕。可是没想到你一转身,跨上战马,又奔赴千里之外的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其实崔梦瑶一早就想问刘远,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好像越相处,刘远就越显得厉害,碎玉重圆、智勇双全、做得出千里目、斩得了敌首、拨得了魁头,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在自己眼中,犹如一个谜一般,越是神秘,就生爱慕。
刘远心里乐开花了,老实说,被崔梦谣这样身家背景、容颜气质、才华修养都无可挑剔的女子赞扬,如偶像一般祟拜,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太美妙了,这可以说是古代不折不扣的“女神”和“白富美”,刘远虽说身家和地位有了明显的提升,不过年少心性,还是那“吊丝”的心态,闻言哪会不兴奋?
内心乐开了花,但是刘远强忍心中的激动,装作一脸平淡地说:“其实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哪时需要,就去哪里罢了。”
“醉倒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崔梦瑶喃喃地念完,一双如黑宝石的眼眸,有点不相信一样看着刘远,柔情地说:“刘远,你能写这样豪迈的诗句,你这次出征吐蕃,保家卫国,过程肯定很精彩吧。”
“啊,这个,你怎么知道的?嗯,还行吧,多了不少感悟。”刘远吃惊了一下,最后装作一脸淡然地说。
精彩,绝对精彩,别人累死累活,刘远最喜欢就是敲闷棍、突袭、混水摸鱼,天天吃得香,睡得好,杀牛宰羊的,临退出战场时,还把吐蕃最美丽高贵的公主给上了,还不精彩?只是,这些东西不便说出来罢了。
“你在军营中当着那么多人诵唱,为了这二句诗,候大将军破例让全军痛饮,真正醉卧沙场,京中早有传开了,你,不知道吗?”
刘远摸摸头了:“哪个,你不说我都忘了。”
“若是别的士子,偶得一句半句佳句,早就洋洋自得,自处张扬了,刘远你真是书中之君子,淡泊名利,真是让人好生敬佩。”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刘远的一切,在崔梦瑶眼里都成了优秀品质的代表。
她哪里想到,刘远只是一不小心,又剽窃了后人的作品,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我现在是一介武夫,估计就是那些士子都不愿和我一起了。”刘远自我解嘲道。
崔梦瑶只是笑笑,走到护栏上,一双玉手轻轻扶着栏杆,看着在水中荡漾的荷花,笑着说:“刘远,你看,今天晚上夜色真美。”
刘远感到一股香风扑来,那是处子幽幽的体香,闻起来不由心神一荡,扭头看看崔梦瑶,刚好看到她那绝美的侧面,在灯光下,找不出一丝瑕疵,淡然、优雅,苑如九天之上的仙子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这是崔梦瑶第一次主动和刘远拉近距离,这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那只洁白小手,犹如白玉一般,在灯光下散发着白色的光晕,十指细长,指甲修得很好,看起来,好像艺术品一般,刘远看到心庠庠的,忍不住轻轻摸过去,把自己的手轻轻握住崔梦瑶那只小手,刚一接触,崔梦瑶好像触电一般,第一时候就想挣脱,不过好像想到什么一下,很快又不挣扎。
只是,刘远感到她的手,包括她的身体都有一些颤抖,估计她还是第一次和异性接触,心里紧张得不行。
那小手软绵绵的,又滑又嫩,柔若无骨一样,摸起来手好感好极了,可是崔梦瑶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有丫环在场害羞,刘远只是摸了几秒钟,崔梦瑶就硬生生把手抽回去了。
“刘,刘远,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煎饼果子还有一些红豆糕,你,你带回去给小娘和三娘吃吧,就在那桌子上面,我,我有事先走了。”崔梦瑶第一次被异性摸手,这是在公共场合下摸手,虽说大唐风气开放,那些小娘子敢穿着性感的抹胸裙,露出小许诱人的春色,那些妇人敢当街抬起一条腿搁在石凳上,与人大吵三百回合。
但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特别是一个大家族出身的女子来说,这己经露骨的调戏了,崔梦瑶虽说心里喜欢,羞涩之余又感到有一丝莫名的刺激,不过还是羞涩占了上风,连忙抽手,说完后,俏脸带着红晕,再次低头碎步跑了。
“嘻嘻,姑爷,你真行。”春儿对刘远掩嘴一笑,然后连忙追她的主子崔梦瑶去了。
在场那两个环也是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弄得刘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看到石桌上有一个食盒,估计是崔梦瑶让自己拿给小娘和杜三娘的点心,笑着拿了起来,随眼一扫,看到刚才崔梦瑶那幅自画像,笑了笑,随便拿起,提着食盒,拿着画卷,一脸笑容地得胜而归。
没想到,跟着崔敬那老小子回来,还和崔梦瑶谈了个情,说了个爱,这也算是自己来到大唐后,第一次谈情说爱吧。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很温馨、很暧心。
等刘远走后不久,崔梦瑶急匆匆带着春儿走回来,一来就焦急地看着那桌面上,左看右看,笔在、墨在、砚在,偏偏不见了刚才自己那张自画像,不由焦急地问道:“小梅、小爱,你们看到我刚才画的那幅画没有?怎么不见了?”
那小梅掩嘴一笑,小声地说:“小姐,刚才姑爷拿走了。”
什么?刘远拿走了?
崔梦瑶面色一红,咬咬嘴唇,忍不住小声埋怨道:“你们,你们怎么不拦住他啊,哎呀,太难为情了。”
那幅画,画的是自己刚刚睡醒,还没有梳洗的的样子,没个正形,让刘远看到自己那么不正经的样子,他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轻浮?不守妇道呢?都怪自己刚才走得太心急,都忘记这画的事情了。
刘远是姑爷,两人都才当众连手都牵了,崔梦瑶也没有反抗,刘远拿走一张画而己,谁都不敢说些什么,再说刘远大方,给出的都是金豆子,两个丫环都收过,不知对他多有好感,谁又会多事呢?
说不定,那是自家小姐故意留下来的呢。
想是这样想,可是小梅和小爱都不敢驳嘴,一起低下头小声认错:“小姐,小的知道了。”
“唉,这,这也不怪你们”崔梦瑶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主子,跺了一下脚,脸色复杂地带着春儿回房,只不过,今晚经历了这么多,只怕,今宵怕是要失眠了。
对于女儿和刘远谈情说爱之事,崔敬一概不知,此刻,他还在崔尚的书房时和他一起密谋着,毕竟最近这么多事,又是大明宫又是疏通河道,这么多工程,不知多少人盯着,有些关系的处理,也得和自己的大哥,也是崔氏的族长商量,怎么做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快要离开书房时,崔敬突然说道:“大哥,要是那高速公路修筑好,那长安到洛州的驿站生意肯定大受影响,说不定还不够交份子钱呢,怎么处置?”
崔尚想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奸笑:“那太原王三不要天天盯着它吗?让人高价转给他。”
“好,哈哈......”
ps:你们,真好!
436重拾颠峰
五更二点,太极宫正门承天门的城楼上,随着第一声报晓鼓敲响,各条南北向大街上的鼓楼依次跟进。
随着鼓声自内而外一**传开,皇宫的各大门、长安的各个城门、各个里坊的坊门,都依次开启,长安城里的填寺庙也跟着撞响了寺庙里的大钟,响亮的钟鼓声,唤醒了这座当时世界上最伟大、最宏伟的都城,而长安的老百姓也在钟鼓声中,开始了一天辛劳的工作。
当第二波钟鼓声鼓响时,刘远在小娘和杜三娘的陪伴下,慢慢吞咽着的早餐,有汤面、汤饼、春卷、包子、羊奶等物,很丰盛。
杜三娘挟了一个肉包子给刘远,有点疼惜地说:“刘远,最近你都睡得不好,今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啊?”
话语有一丝忧怨,昨天晚上刘远带着崔梦瑶赠送的糕点回来,几个女的分食后也就散了,杜三娘偷偷给刘远打了眼色,暗示自己给他留了门,可是都等到睡着,刘远也没有窃玉偷香,三娘独在闺房中空等,说不出的郁闷。
其实刘远也非常心动,只不过刚刚和崔梦瑶的那份感动还在,还在回味,刘远不想和杜三娘一起,心里想的却是崔梦瑶,这样对他不公平,虽说心里庠庠的,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反正快要拜堂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当然,一起床,就看到三娘那忧怨的目光。
小娘也附和道:“对啊,师兄,你一回来就这么奔波,有空多休息一下啊。”
刘远摇摇头说:“不行,突然出征吐蕃,一走就是四个月。很多事都落下,我得努力把时间追回来。”
追时间?
小娘和杜三娘面面相觑:这种说法真是新鲜。
黛绮丝在一旁高兴地说:“少爷,一会你要和我一起回金玉世家吗?”
“不了,那此学徒我己布置了任务,最少也要三五天才能完成,以他们现在的水平,也不用手把手教了,只需指明一个方向即可。”刘远看看众女,笑着宣布自己的决定:“今儿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
“家里?师兄。你要和我玩牌吗?”小娘高兴地说。
刘远摇摇头说:“不,我今天要把皇后娘娘那件首饰作好,毕竟过年前放在这里,一转眼都四个月了,上次还要长乐公主开口催促。真过意不去,所以。趁着今天可以忙里抽闲。把任务完成方行。”
“嗯,皇后娘娘的首饰很重要的,刘远你要用心才好。”
这还用说吗?刘远一边点头,一边把最后的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用完了丰盛的早饭,刘远并不急着马上进入那间独立的工作室,让小娘帮自己作一些准备工作。然后自己走到后园那片竹林转了一个圈,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可以帮助消化之余也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师兄。都准备好了。”小娘看到刘远回来,小声地说道。
刘远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一个人推门进去,然后随手关上,准备一个人战斗了,而小娘则是拿了一幅刺绣坐在门口,微笑地绣起花来,虽说时间和地点己经改变,但是这个情景是那么熟悉,一切就像昨日重现一样。
房间里打扫得一尘不杂,所有工具擦试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有条,一架崭新的组合放大镜很显眼地摆放在角落处,小娘耳濡目染,很多东西她都懂,并不是一只花瓶,其实她的能力也不错,只是她习惯性依赖别人,所以一直都很少出手,刘远这间独立的私人工作室交给她管理,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做极品的首饰,不仅手匠师要求很高,就是环境也非常重要,如做一些很精细的活,过程中不能出汗,一旦出汗,手就变得粘腻、材料变得湿滑,在定形和打磨时,就会变得困难起来,影响了节奏,扰乱了心情,最后也就保证不了品质,所以后世做首饰时,绝大部分都是把空间密封起来,安设了空调,在舒适的环境下工作。
这是大唐,自然没有什么空调,不过有了硝石制冰的方法,刘府从来都不缺冰,小娘让人准备了四大桶冰块,就安置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刘远一进房间,就感到身子一凉,房间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上三四度,算得不错了。
足足有四个月没有拿起这些工具了,刘远坐了下来,轻轻摸了一下摆在前面的那些精致的工具,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拿起一柄小小圆角切边刻刀,在手上转了几个刀花。
嗯,不错,那感觉还不错,手还是挺灵活的。
刘远从柜子里拿出长孙皇后那件还没完的作品:丹凤朝朝。
一只七彩的凤凰,嘴里含着一颗硕大的极品红宝石,犹如一飞冲天一般,经过刘远的处理,栩栩如生、活龙活现,很是如意吉祥。
前期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三个工序还没有完成:红宝石的倒角折射处理、在凤凰的翅膀上继续把七色的宝石碎片用微雕的手法镶进去,完成七彩的炫目效果,最后一道工序就是打磨,包括做光暗处理。
稍稍思索一下,刘远决定先处理那颗极品的红宝石。
在首饰的处理上,像钻石,会因地制宜切成多个切面,切面越多,那折射的效果也就越好,而宝石玉石一类,多是把它啄磨成一个圆形,犹如一颗珠子一般,这是一种文化上的差异,也是手工艺的创新:华夏人一直认为天圆地方,天,是神圣的、威严的,祟拜天,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也自称为天子,所以把美好的东西啄成圆形珠子状,无可厚非,就古代的工艺和技术来说,圆形也是一个很好的光折射体。
发展了近期,科技发展,新的科技给首饰师赋予新的灵感和创作条件,有了棱角处理、光线处理技术,从科学上来说,圆形可以折射,但折射起来只有一个点,而经过棱角处理的钻石,而有一个面,一个面的折射自然是比一个点更为璀璨夺目,要是有多组折射物相配合,相得益彰,效果更是极佳。
像那些明星所佩戴的首饰,一个颗大的钻石,然后配合上千颗钻石碎片,经过角度和光线处理,层层折射,在灯下,显得极为闪烁,并不是那些首饰的材质有多极品,而是设计师设计得有多巧妙。
传统和习惯,己经形成一个思维定性,这就是为什么宝石类喜欢雕成圆形,而近代才大热、算是材料中新贵的钻石,则喜欢用科技把它处理成棱边倒角的原因。
态度和细节,决定成败。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宝石嵌接地方,还有那凤凰嘴里,做成一形成折射的镜面,隔行好隔山,别人看起来会一头雾水,但对刘远来说,只是小儿科,拿着那首饰和一把小挫刀到窗口光亮处,一边挫一边不时更换一下角度,不到半个时辰就处理好了。
“nice”,刘远打了个响指,吹了一个口哨,嘴边嘴角得意的笑容:又顺完成一个步骤。
虽说放下工具四个月,但是那份感觉还有经验还在,刘远现在又年轻力强,做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伸了伸冷腰,喝杯茶,稍稍休息了一小会,又开始下一个工序,也是最麻烦的一个工序:微镶。
七彩凤凰,自然是七种颜色,为了收集这七种宝石的碎片,刘远不知花了多少心血,而那些学徒为了处理这些碎片,一个个差点折磨得都想哭,这个没法,刘远不肯降低要求,唐朝又没有激光来准确切割那些宝石,只能是用老办法、笨办法一片片来打磨了,好在他们听说这是为长孙皇后做的,一个个这才甘之如饴的卖命。
不过刘远一想到那吓人的损耗和李丽质交的那五两银子的加工费,心里就痛得厉害,无疑,这是刘远到大唐以来最赔本的买卖。
这样也好,算是向千古一后致敬吧,二来这也是一种投资。
刘远拿了一大块火漆把首饰固定好,然深深呼了一口气,搬起那架放大镜,准备开始。
此时那凤凰的背上,好像画了密密麻麻的经度纬度一样,刻画成一小格一小格的样子,每一格就代表着一小片宝石碎片,可以说,精确到毫米了,小小的一只凤凰身上,要镶嵌几百粒宝石碎片,这是一个很细致、很严谨的活,事前要用心思考、精心布局,然后按部就班地完成。
“我x,这是谁干的?”刘远刚拿起一块碎片,忍不住爆了一句粗。
这块碎片,镜面处理得不错,可是厚度比正常的厚了一差不多一半,这怎么行?肯定是哪个家伙偷懒了,没有处理好就送上来,**裸的偷工减料,好在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刘远摇了摇头,拿出一把锋利的刻刀,轻轻在那位置刮下一层,挖深一点,这样就是碎片厚一点,那也和别的碎片保持一个整体了。
将就吧,没有先进的切割工具,只能在其它的地方多做一点弥补。
很快,刘远就心无旁骛地投入创作的激情中,一块块宝石碎片,在刘远的一双巧手下,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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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征购稿件
当刘远重重呼一口气,把手中的工具放下时,那只凤凰的身上又多了一大块“羽毛”,这是刘远一口气干了一个时辰的工作成果。
算了一下,这一次只镶嵌了三十六片,相当于四五分钟就完一片宝石碎片的镶嵌,这速度不理想啊,换作前世,一件几百粒饰品,估计也就是一个小时就能轻松搞掂,当然,那种批量生产、质量要求不是很高、那些原材料都己一一切割好,标准化,不需要怎么想,把自己当成一个机器人,就这不停地干活就行。
可是现在不行,这是给长孙皇后制作,除了有趁机打响名头的原因,这里也包括了刘远不为利,有心向这位历史上难得的贤惠皇后致敬,当成是一份礼物的存在,当然,这里也包含了一位顶尖大师级首饰匠的骄傲和雄心。
每一件作品,都是自己的孩子,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
此时,门外杜三娘小声把小娘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小娘,刘远还在里面?”
“嗯,还没有完成呢。”
“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你看,这太阳都当空,是时候用膳了,要不要唤他吃饭?”杜三娘有点担心地说。
刘远一旦工作起来,就是一个工作狂,有时一干就是一天,很让人无言,早上杜三娘一看刘远吃那么多东西,就知他肯定要做很久了,这是刘远的一个习惯,一旦要工作,早上就会吃得很饱,而且会刻意减压少喝水,这样可以少上茅房。不随便打断他的工作状态,现在不用说,又是忙个天昏地暗。
小娘苦笑着说:“三娘,你又不是不了解师兄,现在叫他,肯定挨骂,随他吧,他要吃饭了,自然会出来,你若是饿了。不用等师兄,先吃吧,我再等等。”
“早饭吃得有点多,现在还不饿呢,我也等等吧。嗯,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厨房看看那锅参汤。可别熄火了。”杜三娘说完,又急急忙忙地走开了。
小娘看着那扇关闭的门,笑着摇了摇头,再次坐在门前,又开始绣她那好像永远都绣不完的活计。
........
务本坊,正对着朱雀门。务本坊位置和西边含光门外的太平坊对称,也是名副其实的天子脚下,这里最有名的,就是大唐学术的中心:国子监。按《唐两京城坊考》卷二引吕大临《长安图》所说该坊南北350步(500米),东西450步(678米)计,国子监的占地面积为其一半,合近170000平方米,约为17公顷。
这里集合了大唐年轻一代的精英与俊才,大唐从建国开始,就不吝对人才的培养和扶持,在李二的主持下,就是国库不太充盈的情况下,在贞观四年,还拨出一大笔款项对国子监进行翻新和加固,一进国子监,就可以看到里面鸟语花香、绿林成荫,朗朗的书声在古色古色的馆舍内响起,扑面而来的,是那浓厚的书卷之气。
国子监内,有国子学、太学、四门说、律学、珠算学等等,这些都大唐未来的栋梁之材,在诸位博士、助教的精心辅导下,大国子监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才,并在各个领域为大唐做出卓越的贡献,而作为国子监的祭酒欧阳律,也越来越受到李二的重用。
这天,欧阳律坐在他那独立的馆室内,一边品着醇厚的三勒浆,一边细细品读着国子监学子刚刚完成的课业文章,读到得意之处,还忍不住摇头晃脑地读出来。
“好!”读完一篇优秀的文章后,欧阳律忍不住击节称赞道:“国子学的陆子歌果然是才华横溢,一篇文章作得四平八稳之余,还能写出其风格和独特之韵味,切入点老辣、文笔细腻,读起来有如行云流水,嗯,不错,不错,估计只有太学的徐鸿济方可压制他了。”
欧阳祭酒有二大爱好,一是爱才如命,二是爱酒成痴,其中最引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是,年轻时才华横溢,娶得方圆百里最漂亮的姑娘回家,没想到就在洞房当晚,他发现了二坛朋友送的极品美酒,兴奋之下,连洞房的都忘了,一个人品酒品到天亮,留下那个如花似玉的新婚妻子独守空房,被引作一方笑谈。
就在欧阳祭酒准备再读一章文章时,一个小吏一脸恭敬地走了进来,向欧阳祭酒行了一个礼说:“吴县男托人送来一封书信,请祭酒大人亲阅。”
什么?吴县男?
欧阳律一下子站起来,兴奋地说:“陆兄有信?快,呈上来。”
吴县男是名士陆德明的封号,陆德明,字元郎,苏州吴人,年少时在国子监求学,以弱冠与国子祭酒绿孝克抗辨,经常把祭酒辩得无话可说,从而声名雀起,为人清正廉明,隋唐时,王世允许以高官厚禄,但陆德明看出他有虎狼之心,严拒,后来被还是秦王的李世民招揽,与杜如晦、房玄龄、于志宁、苏世长、姚思廉、薛收、褚亮、孔颖达、李玄道、李守素、虞世南、蔡允恭、颜相时、许敬宗、薛元敬、盖文达、苏勗一共十八人,称为十八学士,也以十八学社相称,后被封为吴县男爵。
现在的陆德明己从国子监博士退下,偶尔在宫中为公主讲学,没想到,竟然托人带信给自己。
“是”那小吏闻言连忙把信件献上,然后悄声退了下去。
欧阳律验过火漆无误,这才挑开信封,取出信,看完后,忍不信笑起了起来:“这个陆兄,人老心不老,还是那么喜欢凑热闹,嗯,不过,这倒是一桩美事。”
把信收好,欧阳律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祭酒大人。”刚才送信的那个小吏闻言,连忙进去听候吩咐。
“去,把秦司业与张司业唤来,老夫有与要与两们司业商议。”
国子监作为大唐最高等的学府,设有男子祭酒、副职司业、下丞、主簿、录事、国子博士、助教、大学博士、庙干、掌固等合共一百零四个编制,其中国子祭酒为从三品,而副职司业为从四品下,欧阳律为国子祭,管理整个国子监,而两名一副职司业,秦司业负责国子学,而张司业负责太学,而这二个学,也是国子监最重要的两个部分。
“是,祭酒大人。”小吏应了一下,然后急忙去通知。
上司有令,秦司业和张司业很快就来了,三人一番行礼后,分为主客依次坐下。
“祭酒大人不知召属下来,不知有何训示?”秦司业是一个急性子,一坐下就忍不住发问。
如果只是让自己来,那没什么,但是自己和姓张的家伙暗中较量,祭酒大人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一下子把两人都召集过来,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张司业虽说一脸悠闲地喝着水,可是他那耳朵伸得长长的,显然对此也非常关注。
欧阳律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近期长安会出现一份全新长安报,每次发行有数以千份之多,影响力甚巨,有很多达官贵人、甚至皇上也会关注,现向我国子监征稿、优秀者可以刊载在上面,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还看诗作、文章的质量付润笔费,从三钱到一百两不等,对那清贫的学子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祭酒大人,这个长安报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私人的?让学子荒废时间去参加如此带有铜臭之气的活动,会不会有些不妥?”张司业年纪稍大,做人也谨慎一些。
“这个非官方承办,我只能说,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欧阳律淡淡地说:“国子学和太学,人才济济,不少学子有了好文章、好诗赋,也没用武之地好好宣扬,正好让他们多一个练兵之地,也好让他们相互竞争,互相督促,这样吧,欧阳某最近身子骨不好,国子学和太学哪个在此次表现得好,那么,皇上参与的总结大会,谁就代老夫总结。”
秦司业和张司业闻言眼前一亮,这可是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再说欧阳祭酒人老身子弱,退下去也就是这一二年之事,新的国子祭酒,十有**是在两位司业中选拨,谁知这次是不是考验?
不绝松懈啊。
“属下明白。”
“属下马上去办。”
两位司业连忙答应。
欧阳律笑着说:“呵呵,好,除了国子学、太学,如律学、四门学、珠算学等学子,老夫也会知会他们,据我所知,城中不少学院还有私塾也会有人参与,此次关系到我们国子监之颜面,二位可要正视。”
“是,祭酒大人。”两人连忙应道。
“好了,没事你们可以退下”欧阳律交待完,又掂记自己没看完的文章和美酒,直接赶人了。
两位司业心中有事,也无呆了,连忙去安排布置。
刘远不知道,自己交待几位的公主到国子监征收优秀稿件的事,己变成了一场有关颜面和仕途的明争暗斗,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件事,就是尽快把那件丹凤朝阳完工,然后抽出身来干别的事。
办报纸、搞好金玉世家、修筑高速公路、助训扬威军、娶妻纳妾.......天啊,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
438刘远入宫(求月票,谢谢)
一件完美的作品,除了做工精致,材质上乘,还要时尚大气上档次,最重要的,还是有设计师给它赋予灵魂。
很明显,刘远刚刚完成的作品完全地诠释了这个定义,此刻,在刘远的独立工作室内,小娘、杜三娘、黛绮丝还有小蝶,看着这件丹凤朝阳,一个个都看呆了眼,一动不动,眼里的小星星不断往外冒。
杜三娘的口水快流出来了。
工作室的红木案几上放着一个精致花开富贵托盘,托盘的中央铺着一块黄色的绸缎,而绸缎的上面,则是躺着刘远刚刚为长孙皇后修缀的首饰,只见那只凤凰栩栩如生,嘴里含着的那颗红宝石经过打磨和抛光,犹如红日一样璀璨,特别是那七色的羽毛,经过精心的编排还有光暗处理,那光线层层折射,散发着诱人、迷离的七彩光芒,古老的工艺和寓意再加上后世的技术和创新,终于成为一件完美的、有灵魂艺术品。
“怎么样,你们看看,哪里做得不好需要改正的,不要客气,直接指出来。”刘远将众女的神态尽收眼底,心里自然而大大的满足,不过做人嘛,自然要低调一点,于是刘远很“谦虚”地说道。
小娘摇了摇头说:“实在挑不出有什么要改进,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自从上次清河崔氏那崔家老太太的那件松鹤廷年后,我以为那是师兄的颠峰之作,没想到,现在看到这件丹凤朝阳己经超越了它,更是觉得山外有山,师兄,你的技术又进步了。”
“这倒不是”刘远谦虚地说:“上次那件作品。我觉得只能打八十分,当时想把自己的技巧恨不得一次全部做出来,弄了不少花巧的东西,真正的好作品,并不需要那么花里花哨,这是其一;第二就是所打造的对象也不相同,崔老太太的是鹤,吉祥有余,贵气不足,而这次替长孙皇后打造首饰。那是百鸟之王:凤凰,白鹤自然不能和凤凰相比,从而在感觉上,也高档了不止一个层次。”
世间万物万相,龙是龙。凤是凤,蚯蚓虽有地龙之称。可是无论蚯蚓怎么美化。永远也不能到达龙的高度和境界,崔老太太七十大寿才封了一品诰命夫人,而长孙皇却是大唐最尊贵的女人,龙是皇上的象征,凤则代表皇后,也就是说。世间上,只有长孙皇后佩这件首饰。
“刘远,你,你真是太厉害。”杜三娘拉着刘远的手。娇嗔地说:“官人,奴家也要。”
语气娇柔欲滴,眼神妩媚如丝,整个人一挨过来,一股香风扑鼻而来,古代没有胸罩,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叫真空上阵,那胸前“柔软”压着刘远的手臂,弄得刘远整个手臂都酥酥的,好像当场就要把持不住了。
艳绝苏淮、色艺双全杜三娘的魅力,还真不是吹的。
“行行行,你们谁要我都替你们做”刘远连忙离开她二步,免得当场“扯旗”尴尬,不过马上补充道:“不过近期没空。”
黛绮丝经过几个月经营,好像她的商业天赋也开窍了,看着那件丹凤朝阳,突发奇想道:“少爷,不如我们拿到店里摆一下,肯定很轰动,到时我们的生意肯定很好,也不用受金至尊的气了。”
很明显,这件作品只要摆在金玉世家,绝对技惊四座。
刘远闻言了心里也一动,不过很快摇了摇头说:“算了,这是皇后娘娘的东西,还是不要太招摇了。”
“哦,那可惜了。”黛绮丝有些失望地说。
不过杜三娘有点奇怪看着刘远,好像不认识刘远一样,嘴巴动了动,不过什么也没说出来。
其实以刘远的过性,只要对生意有利,别说长孙皇后,就是李二的东西,也照利用不误,以前在诗会作宣传,在崔氏的寿宴上作广告,哪里要什么脸面?不过现在太忙了,忙到根本都没时间,那首饰摆到金玉世家固然有宣传效果,但那丹凤朝阳只有长孙皇后才能佩戴,别人就是喜欢也没用,这样高水平的首饰,金玉世家只有刘远能做,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有银子赚也没时间啊。
幸好,只要长孙皇上戴上那件首饰,那名声早晚都会来,权衡之下,这个大好机会,刘远还是忍痛放弃了。
“好了,黛绮丝,叫人备车,小娘,你用黄绸缎包好,装回原来那个盒子,我现在就进宫给皇后娘娘进宝。”
“是,少爷。”黛绮丝一向听教听话,闻言马上去替刘远叫车。
小娘吃惊地说:“少爷,现在都响午了,要不,明天再说吧。”
“是啊”杜三娘忍不住轻轻摸了摸那件首饰,小声地说:“我还没看够呢。”
刘远摇摇头说:“都拖了这么久,不等了,如果我没猜错,明天几位公主就会带着稿件前来,到时要排版,着手开始印刷第一期的长安报,还不知道能不能挤出时间去指导金玉世家的那些学徒呢?哪里有空?嗯,对,到时得在显要位置替金玉世家作作广告,广而告之才行。”
上次献破吐蕃“诅咒”时,李二给过刘远一块腰牌,有事可以进宫找他,可以面圣,凭着这块腰牌,进宫找长孙皇后不是问题,还是把此事先办妥,然后就可以抽身干别的事了。
这个家,只有刘远是男人,他也是这个家的唯一的主人,既然刘远拿定了主意,众女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半个时辰后,换上官服,佩上飞鱼袋的刘远,一脸笑容地出现在朱雀门前。
“站住,来者来人?”刘远还没走近那宫门,守门的禁门己经拿着长矛对准刘远,拿刀的,那手都搭在横刀的刀柄上了。
刘远连忙站住,拿出李二给自己的腰牌伸手给他些禁卫,大声说道:“游击将军兼扬威将军刘远,求见.....长乐公主,劳烦通布一下。”
本想直接求见长孙皇后,不过一想此事是长乐公主李丽质牵的头,此事要经过她方好,于是临时改变主意,先找长乐公主李丽质,到时一起献宝算了。
长孙皇后是一代贤后,不会因个人感情而对臣民封官加爵,即是刘远献上去,估计也是夸奖几句,赏点不太值钱的东西,如果这样,还不如叫上李丽质,现在她和自己是合作伙伴,叫上她,也算同时卖两个人情。
根据历史的走向,无论是现在威风八面的太子李承乾、野心勃勃的魏王李泰、还是被流放的蜀王李愔,都没可能坐上皇位,皇位最后是落在那个最不起眼的流涕虫李治身上,现在几个皇子己成年,有了自己的想法和野心,未来的几年,争权夺利会越来越厉害,很多人都要“站队”,一不小心,面对的就是万丈深渊。
作为父亲兼皇上的李二,并不会刻意去阻止这些斗争,人,要经历斗争才会成长,在斗争中学会怎么为人处事、怎么玩弄权术,培养他们的城府和野心,由一个少年,变成一个可以继承自己衣钵的强者,他可不想李氏的江山,交到一只“绵羊”身上,最后被朝堂上的那些“狐狸”和“狼”给吞掉,就是没有矛盾,李二也会创造矛盾供给他们成长。
只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什么都不怕。
刘远还是官场新丁,肯定斗不过那些老狐狸,贸然踩得太深,只怕抽不得身,人生只有几十年,天天斗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做个太平的富家翁,抱着绝色女子,握着大笔钱银、锦衣玉食,快快活活多好,现在有崔氏支持,再拉拢几个公主,日子也就无忧了。
那算盘一早就打得“啪啪”响。
“我们又见面了,刘将军,请随咱家来吧。”一个太监走出来,一看到刘远,笑得像花一般,那尖尖的鸭公嗓,偏偏又如少女娇嗔一般,怪怪的,刘远一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扭头一看,老熟人呢,正是那个到清河宣旨的黄公公。
望之不似人形,察之不似人面,听之不似人声,干之不像人事,说的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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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李二驾到(求保底月票)
“黄公公,有些日子不见了。”刘远一边走,一边随口应道。
“可不是吗?不过咱家可比不上刘将军,年少风流、风度翩翩,想当初在在清河与你一起返京之时,将军还是一个青葱少年郎,没想到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咱家还是咱爱,可你己经是贵为五品将军,深受皇恩,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黄公公一脸感概地说。
当时皇上下召找刘远,黄公公在扬州扑了一个空,以至还闯了清河崔氏的大门,急匆匆把刘远召走,当时刘远还是一介白身,如初出茅庐,谁又会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间,自己还是七品宦官,刘远己经一跃升至五品大员,还是一直很受皇上器重的那种,这叫他怎么不惊讶。
“公主在干什么,刘某这个时候造访,没打扰长乐公主休憩吧?”
“没有,公主正在品读着文章”黄公公看刘远一眼,小声地说:“不过她一听到刘将军求见,看样子很高兴,让小的马上来接你。”
品读文章?
不用说,肯定是在筛选文章,为出报作准备,没想到李丽质这般上心,居然还是亲力亲为,看得出她的文学素养很不错,她许配与长孙冲,没想到长孙冲在吐蕃战死,刘远也听闻长孙家主动解除了婚约,现在的李丽质,内心肯定百般交感,这会不会是她故意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的精神有个寄托?
只是不知道,这位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大唐公主,最后又会“花落谁家”?
“刘将军,这边请,小心。有台阶。”黄公公在前面引路,突然一脸馅笑地说。
那献媚的表情、那恭敬的态度,和在清河见刘远,那是天壤之别,刘远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大极宫的主体建筑采用“前朝后寝”的原则,以朱明门、肃章门、虔化门等宫院墙门为界,把宫内划分为“前朝”和“内廷”前后两个部分,朱明门、虔化门以外属于“前朝”部分,以内则为“内廷”部分。刘远跟随着黄公公,左转右拐,最后来到一处漂亮的宫殿前停下,刘远抬头看了一下,牌匾上书写着:望云殿。
这里赫然是长乐公主李丽质的居住之地。
黄公公停了下来。扭头笑容可掬地对刘远说:“刘将军稍等片刻,待咱家先去禀报一下。”
“有劳黄公公了。”
“不敢。”黄公公也不能怠慢。连忙走进望云殿通报。
没等多久。刘远就被引进了望云殿,看到了正跪坐在蒲团之上品阅文章的长乐公主李丽质,今天她穿了一袭白色抹胸长裙,尊贵中流着大气,大气中透露优雅,有一种知性之美。让人有一种见之忘俗之感。
“刘远参见公主。”熟归熟,但是这是礼仪还要的,刘远连忙行礼道。
“免了。”李丽质抬起头,冲着刘远嫣然一笑。然后对刘远一招手说:“刘远,你来看看,这些都是从国子监所收集优秀文章,有不少写得花团锦簇,文采四溢,我挑选了几章,不过最终还要你来确认。”
果然是在忙那报纸之事。
“是,公主。”刘远在下首跪坐下来,离李丽质尚有一丈之遥,一坐下,便有侍女送上水和点心,李丽质的贴身侍女还送上几篇文章,以供刘远品阅,嗯,待遇还不错。
长乐公主果然受宠,这望云殿内,装饰得奢华不失优雅,布置得很舒服、很温馨,别的不说,光是殿内那两扇金花拉丝、上面雕龙画凤的屏风,一看就不是凡品了,而这里只住着长李丽质一人,里面的贴身侍女、宫女、太监就有十人,这对一向精打细算、有意压缩皇宫大内开支的李二来说,绝对宠溺了。
不过刘远是男子,贸然进入了后宫,为了避嫌,坐得远一些、殿内人多一些也好,免得传出是非,幸亏是见李二的女儿,若是见他的嫔妃,估计还得掌管后宫的长孙皇后首肯,那方可行,也不知,自己这次见长乐公主,是否经过了长孙皇后的同意,可以肯定的是,最好不要久留。
刘远随手拿起来看了一下,那文章和诗作的水平都很高,有不少可取之处,忍不住问道:“公主,这些稿的水平很高啊。”
“嗯,国子监还是有不少年轻才俊的。”
果然如此,刘远暗暗点头,这些工作让这些公主做,实在太合适了,可能她们说一句,都抵得上自己解释半天,这国子监是大唐的最高学府,能进里面的,只要二种人,一种是才华横溢,一种非富则贵。
“刘远,你说这些够吗?若然不够,长安再让人去征集。”
“不用了”刘远摇摇头说:“这报纸,篇幅有限,最多也就是登一二篇,然后是奇闻趣事、信息、故事等内容,我还准备写一些吐蕃的战事做卖点,做到雅俗共赏,这样方能做大,这个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公主,只要你看了二期,你就知它的风格了。”
李丽质笑着说:“那好,刘将军你一向足智多谋,那本宫就拭目以待。”
刘远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公主,现在彩票卖得这么火,上一期中了一等奖之人找到访问了没有?”
“找到了,不过是一个穷家子,派人查问了,此人原来生活很贫苦,拿到了头彩,一朝得志,连短工都不打了,娶了一个良家女子,还买了一个新罗婢,现在热衷出入烟花柳巷,端的没有上进之心,刘远,你访问这人有何用?”李丽质摇了摇头说。
“穷怕了,一朝富贵,自然有些忘形”刘远笑着说:“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平头老百姓喜欢看的就是这个,不光对我们的报纸的销售有帮助,也可以推广一下彩票,增加国库收入,当然,他出入烟花柳巷的这些不上进的事,妙笔尚能生花,只是稍稍修垫一下,也并无不可。”
李丽质点点头,也不说什么,不过她倒是对这份自己有份投资和参与的事业,有很大的期望,不像清河公主李敬,那一门子的心思,就想赚那白花花的银子,当然,她不如李丽质得宠,并不像李丽质那样,不愁吃穿用度。
“这些事,本宫暂且观望,全凭你拿主意即可。”
那报纸的事谈得差不多了,刘远不敢在这里多呆,忙直入主题道:“公主,其实属下来求见,并非为了报纸一事。”
“哦,你所为何事?”
刘远把一直放在身边那个精美的木盒拿出来,轻轻放在案几之上,一脸轻松地说:“这是属下替皇后修缀的那件首饰,今天刚刚完工,幸不辱命,还请公主检查一二,若然没有差错,即可献给皇后。”
“哦,完工了?”李丽质脸上一喜,然后点点头说:“刘远的你手艺,本宫自然信得过,长乐倒要好好看一下。”
都不用使眼色,李丽质身边那侍女很机灵的把那木盒呈上给李丽质。
轻轻一打开,那件精心打造的丹凤朝阳一下子呈现在眼前,这件绝世精品一出现,顿时璀璨夺目,满室生辉,一下子把眼睛都耀花了一般,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啊.....”
有人惊叫了出来,不过惊叫的人不是李丽质,而是她身边一名侍女,惊叫以后,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用手把嘴捂住。
幸好,李丽质并没有怪责她的失态,就是李丽质本人,也被眼前这件首饰给迷住了。
“刘远,这件,就是我给你的那件首饰?”李丽质有点怀疑地询问道。
那件首饰交与刘远时,好像普普通通的,并不显眼,也没觉得有多奢华,但对眼前的这件,璀璨夺目,极尽能工巧匠之所能,高贵得难以形容,美得让人窒息,好像一只丑小鸭,转身华丽一变,变成了白天鹅一般。
形状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己经完全变了。
刘远现在最开心的,就是收获这些惊讶与赞叹,虽说这件首饰只有区区五两银子的酬劳,但是收获那种满足感,那不是金银可以衡量的,这是有些顶级的匠师,碰上好的材料,就是宁愿不要报酬也肯出手的原因。
“没错,这件正是公主交给在下的首饰,我只是修缀打磨一番,加了一点新的工艺,把首饰的表面污垢清理掉,让这些宝石重新焕发光彩而己,这是没错的。”刘远笑着说。
“刘远,你果然大才”李丽质若有所思地看了刘远一眼,忍不住开口赞道。
“只是举手之劳,公主满意就好,若是没什么需要修正的,那就可以完壁归赵,献给皇后了。”
李丽质点点头说:“很完美,己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和期待,真的很不错,好吧,长乐与你一起去见母后。”
“呵呵,不用去了,质儿,朕与你母后己经来了。”突然,从殿外传来一把慈祥中带着威严、中气十足、爽朗的笑声。
朕?
刘远扭头一看,瞳孔一缩:李二携着长孙皇后,一脸笑意从门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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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天之骄女(加更一)
“参见皇上、皇后”
“儿臣参见父王、母后。”
李二和长孙皇后突现出现,把望云殿里的众人吓了一跳,包括李丽质在内,连忙向他们二人行礼,刘远也跟着行礼。
“好了,都起来吧。”李二的心情不错,对李丽质点点头说:“很久没与你母后来看你了,没想到,刘远也在啊。”
什么你也在?刘远心里一阵恶寒,很明显,皇宫大内,所有人都是他的耳目,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得知,现在还把长孙皇后都带来了,不会怕自己把他的女儿给拐走吧?
“是,微臣有些事,找公主商议。”
长孙皇后走到刘远眼前,微笑着:“刘爱卿,很快就到你的成人礼,不用多久,我大唐又多一名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了。”
没想到,长孙皇后对自己了解得这么清楚,虽说只是一句问候和鼓励,但也是很暧人心窝。
刘远感激地说:“皇后还掂记着这种小事,微臣诚惶诚恐。”
“好了,别在这装了,到时少不了你的那份贺礼,什么诚惶诚恐,别在这假惺惺的,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背后肯定没少腹诽朕。”李二毫不犹豫地“揭穿”刘远的真实的面目。
寒一个,这李二说话也太直了吧,虽说他说中了,可是刘远可真不敢认,连忙应道:“微臣不敢。”
都是聪明人,说话那么直白干嘛?
李二看着刘远,嘴里哼哼发出二声鼻音,斜着眼睛瞄着刘远,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那样子好像说:小样。你就装吧,我一早就看穿你了。
李丽质苑尔一笑,长孙皇后笑着说:“好了,皇上,你就不要再逗刘卿家了。”
“母后,你看,这件就是你的首饰,就是上次托刘远给修理的那件,今天刘远修理完了,拿来询问我的意见。母后你看一下喜不喜欢,若是不满意,还可以让他再修改一下。”李丽质有心岔开话题,连忙拉着长孙皇后看那件丹凤朝阳。
“我的那件首饰?”长孙皇后一下子楞住了。
刘远有御赐的腰牌,要是直接见皇上。自然没什么,但他跑到后宫找李丽质。此事自然要经过管理后宫长孙皇后的首肯。要是别人,肯定就无情拒绝了,不过刘远是大功臣,再说还没行成人之礼,就是进入后宫,也不怕有人说闲话。再加上长孙皇后对刘远的印象不错,也就同意了,不过她还是拉着李二一起来了。
那件首饰那么耀眼,长孙皇后一进门。马上就发现了,她以为那是刘远对女儿别有用心,特地送上名贵的饰物,没想到,那首饰竟然是自己的,难怪看上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认出来了吗?”李丽质笑着说:“母后,刚开始我也没有认出来呢,后来刘.......将军一定确认,我才相信的。”
“不会吧,好像变了另一件一样,真是漂亮,现在我还不敢相信。”看着案几上那件美轮美奂、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丹凤朝阳,长孙皇后看到眼都花了,她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原来那件首饰,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暗哑无光,那颗红宝石快要掉落,而凤凰翅膀也折了,就是戴上,也有失母仪天下的威仪,要是外邦看到,还以为大唐的国力很弱,影响大唐“天朝上国”的光辉形象,最后听从女儿的劝告,交与刘远修缀,她知道刘远会尽心修补,但她万万没想想到,修缀得,自己都不敢相认的境地。
那种感觉,好像后代人开着一辆小奥拓去修理,拿车后发现都修成宝马了一样。
刘远肯定地说:“皇后,这绝对是你的那件首饰,我只是打磨抛光一下,然后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些修饰罢了。”
“相传刘爱卿的技艺神乎其技,今日一见果然盛名无虚”长孙皇后忍不住轻轻摸了摸那个只七彩凤凰,一时间竟然入了迷。
那凤凰含着如旭日一般的红宝石,栩栩如生,那尊贵和和骄傲从它的淡而从容中彰显出来,那高贵的出身赋予它骄傲的灵魂,它不需要引颈高歌,也不必展屏起舞,就这样站在那里,它就是天生的皇者,表面温驯从容,内心骄傲坚强,长孙皇后感到,这只凤凰就是自己的化身,从第一眼看到,一向厉行节约的长孙皇后己经砰然心动了。
女人天生对亮晶晶、毛茸茸的东西有一种发自与生俱来的热爱,李丽质也看着那丹凤朝阳入迷,一边看一边喃喃地说:“真是越看越有感觉。”
于是,一对母女好像痴了一般看着着那件首饰入谜。
望云殿内,除了刘远,估计就是李二最淡定了。
多年的南征北战,斩获无数,像金银财货这些在他眼中只是过眼云烟,他一直都坚信,只有人和土地,那才是真正的宝贝,在制定国策时,轻徭薄赋,藏富于民,虽说刚开始时也有一丝惊艳,不过很快就淡然了,看着一旁的刘远,随口问道:“花费了不少吧?”
“回皇上,这只有是修缀,主体还是用原来的,只是额外增添了一些东西而己,其实耗费并不大。”
李二盯着刘远,然后淡淡地说:“不大,那就是有耗费了,质儿又得破费了吧?”
晕死,至于吗?这家伙是不是皇上来的,东扯西扯的,不就以为自己从中捞到多少好处?
刘远无奈说:“修缀的费用还有材料,加上出征吐蕃那段时间,弄了五个多月,最近连续干了三天,这才完工,嗯,收了长乐公主五两银子。”
“五两?”
“对,五两,银子。”
“呵呵”李二下一子就高兴了起来,拍拍刘远的肩膀说:“不错,你这几天都不去金玉世家辅导那细作小队,还以为你去哪里偷懒的。嗯,不过,这活儿干得漂亮。”
难怪这家伙,一见刘远就说什么假惺惺,还说腹诽他,原来以为自己有差事放着不做,跑去游山玩水,现在得知刘远是忙皇后娘娘那首饰,什么偷懒,最近这二天。自己可是忙得就是上个茅房,也是夹紧屁股,跑得颠儿颠儿的,现在可好,还说自己懒懒什么的。为了五两所谓的银子,至于吗?
刘远苦笑着脸。干脆不说话了。
“听说扬威军的筛选己经开始。现在准备得怎么样?”李二突然开声问道。
“此事,我只负责训练,至于筛选人员,程老将军征战沙场多年,经验丰富,知道什么人合适”刘远小声地说:“招募和筛选。全由程老将军一力完成。”
刘远最近都忙不行,能偷懒就偷懒,这种差事,程咬金不催。自己也乐于当一个甩手掌柜。
李二看了一下刘远,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懒了,进取心不够。”
吐蕃归来,那么大的战功,说是暂时抹了,换得别的将领,肯定不服,然后大声抗争,即使李二为了安抚吐蕃的情绪,也不至于好像什么实际的好处也没有,至少偷偷给个爵位什么的,可是刘远那逆来顺受的样子让李二连偷偷安抚的举措也省下了,而这一次建军立新军,自行招募,其实也是一个培养自己势力的大好机会,通过招募和训练,可以培养自己的心腹,多好的机会啊,可是刘远虽说做了副手,却把权力全留给程咬金。
可以说,由程咬金一手招募的人,不是程氏本家的人就是亲程氏之人,扬威军可以说都操控在他一个人的手里,武将最重要的,就是掌握实权,刘远损失了一次培养自己势力的机会。
不过,无论哪位皇帝,都喜欢那种有能力又没有野心之辈。
李二踱近那案几,看着那些文章,随手翻阅一下,饶有兴趣地说:“这就是,你们要搞那个什么报纸的,然后在国子监征集的文章?”
这些事都没有瞒得过李二,他连李丽质到国子监收集稿事之事都知得这么清楚,看来在长安城有点什么搞作,很难瞒得他的耳目,他没有阻止,应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要干些什么。
这时李丽质己经回过了神,听到李二询问,连忙应道:“父王,这些正是国子监那些士子所写的文章。”
长孙皇后走到李丽质面前,柔声地说:“质儿真是胡闹,好好的一个公主不做,跑来跑去的,像脱缰的野马,也不怕别人笑话。”
李丽质俏脸一红,低下头说:“母后,儿臣.......”
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李二看着这个最让自己骄傲的女儿,心里一时感叹万分,李丽质聪慧、好学、多才、温驯,好像遗传了自己和观音婢的所有优点,是天之骄女,可是她又是不幸的,生在帝王之家,不以选择自己的幸福,现在未婚夫还战死沙场,而长孙冲最后的遗言,就是要对李丽质放手,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未婚夫战死、被退婚,双重打击之下,李二夫妇生怕女儿想不开,也为了尊重长孙冲最后的遗愿,所以对她一直都放任,让她有点事做,不要太于过空闲,以致胡思乱想,若不然,早就阻止李丽质参与这些事了,哪里到现在才责怪。
李二笑着说:“观音婢,随质儿去吧,让清贫之士子有一个施展的舞台,也有机会挣点润笔费,也算是一桩美事,这样吧,你们不是说要雅俗共赏吗?那好,到时给朕也送上一份,朕倒要看看,怎么个雅俗共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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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家有恶客(加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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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质以为要受到父王和母后的责骂,没想到最后却是轻轻放过,好像,还默许了。
“是,父王、母后,儿臣遵命。”李丽质喜出望外,连忙应道。
有李二这句话,那相当于自己自由了,可以投身于搞刘远口中那个长安报纸,而不怕遭人非议。
长孙皇后摸了摸爱女的头说:“可别累坏了我儿。”
“母后......”李丽质忍不住把头靠在长孙皇后的怀里。
女神竟然也会撒娇?刘远一下子都看花了眼,没想到像天之骄女一样的李丽质,也会像小孩子一样会撤娇,看来不能小看每一位女子,横蛮是她们的专利、任性是她们的特权、撒娇则是她们与天俱来的天赋,古今都是如此。
“皇上,皇后,微臣还有事,且先行告退。”刘远对两人行了一礼道。
现在父慈母爱女贤一家亲,共享天伦之乐,自己在这里就显得碍眼、格格不入了,还是知趣一点,自己走好过被人家出言赶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