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恶女落落戏江湖》》 · 薛长歌 · 2026-07-25
是他太愚蠢,是他太白痴,是他太自负——
安心拼命拉扯自己的头发。可他感觉不到痛,还有什么,比得上心里的痛?
为什么她出了事他却不在她身边,为什么!在她无助害怕的时候,他在哪里!在她被采花贼蹂躏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总以为自己练好一身武艺就可以行侠天下,匡扶正义,可到最后,连他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正义么?好遥远的笑话!
他早该带着她离开,走得远远的。只是为了那可笑的正义,他葬送的,却是她的清白!
心好痛,面对这该死的事实,他什么都做不了!
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安心颓然地坐在地上。
他现在有点明白,季清远脸上常露出的那种无力的表情,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了。自己真的很没用呢,忽然好想笑。
安心仰天大笑,惊起飞鸟阵阵。
良久。
安心都没有止住的意思,还在大笑着,只是眼角都笑出了泪水,声音嘶哑得接近干嚎。整个人笑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直到最后实在发不出声音了,安心才渐渐止住笑声,静静看向天空。月亮什么时候悄悄挂上天空了?
安心倏然清醒,糟了,自己就这么跑出来,她醒来若是看不到自己——
安心不敢往下想。
遭受了这样的打击,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个温情的怀抱,而自己竟然——
该死!安心低咒一声,迅速爬起来,奔回雅致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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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悠悠转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不已,想当年被老妈吊起来家法伺候都没这么疼过,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
忽然想起先前的事,脸上倏地一红。臭安心,没见过女人吗,那么疯狂。哎哟——痛死了啦——
我又耍赖地趴回床上,乖乖地等安心来抱我翻身。没办法,自个儿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真没想到平常谦谦君子的心心竟然这么猛,以后打死也不主动勾引他了。不过么,要是他来勾引我,嘿嘿嘿嘿……
安心未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她似乎刚刚醒来,想要爬起来却力不从心。还好,总算赶上了。安心松了口气。
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我,扯出生硬的笑容:老婆想吃点什么?
张了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这才想起刚才笑到失声的事。
我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努力地抬起双手,在安心的配合与帮助下勾上他的脖子:“心心,人家好饿哦。”嗲得我自己都一个激灵。
安心身子一颤,随即绷紧:我这就去拿。他用手势比画着。
虽然完全没看懂,但见他转身欲走就知道他是要去拿点心了。
“心心等等,我——帮我穿衣服——”我老脸微红,脱离婴幼儿时期后貌似就没再让人帮我穿过衣服。
安心脸一红,窘迫地走到我面前,闭上眼睛,把头撇向一边,摸索着寻找衣服给我穿上。
“你羞什么羞?先前怎么不见你害羞!还那么热情……”声音越说越小,虽然我是小流氓,可要我说自己床第间的事儿,人家也是会害羞的。
安心明显地一楞,手也停在那。
“怎么了,心心?”我奇怪地看着他,衣服套上了,可带子(相当于纽扣)怎么不系了?
安心颤抖着手给我系衣带,却怎么也系不好。
“心心,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既然一不小心把安心给吃干抹净了,必要还是应该扮演一下贤妻良母的角色的。
安心的心里此刻已是波涛汹涌。她——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被采花贼给——
太好了,老天果然还是眷顾他的,不是吗?所有心痛都由他一个人承担好了,[奇+书+网]只要她还是那个快乐无忧的小流氓,这比什么都好。
打定主意永远都不让她知道真相,安心又扬起他温暖的招牌式笑容,指手画脚比画着: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好。
自己一点也不介意她失去清白,只要她继续这样幸福快乐地呆在他身边就好。经历了才发现,原来不止季清远可以做到,他也可以。
情到深处,想的念的,都是那个影子,就连发生了这样的事,首先想到的也是为不能保护她而心痛,害怕她受半点伤害。
抱紧我,安心将头放到我的颈窝轻轻地蹭着: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哟荷,这小子还会调情了?不错不错,开窍了。XXOO的效果就是不同凡响那。改明儿能动了再来几次,相信我很快就能打造出世界顶级闪亮老公的。
嘟起小嘴:“心心,人家要亲亲。你先前都不亲人家。”一直按着我趴在床上啃枕头!
安心红了脸,但还是很乖地凑上前——
好甜蜜滴吻呐~
我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安心的薄唇。好想好想!好要还要!扑倒扑倒!再咬一口!
“哇——”我啪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X。哎,忘了我现在是“重度伤患”,根本动不了的说。
我憋屈地看着安心那好看的唇渐渐弯成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江湖卷:第三十章 采花贼缉拿归案]
“恩——”这采花贼,你醒就醒了,还学什么主角,非要发个声音。这下好了吧,我和安心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他身上了。
“这只是——”我疑惑地看着安心。看衣装打扮似乎是采花贼?
安心心底的疑问比我还多呢,可是他注定是要一辈子憋在心里了:“这就是那个杀千刀的采花贼。”
可为什么采花贼竟然还在,而且看样子是被人打昏了。那——那个人又是谁?!安心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犹如被丢入了油锅一般混乱而沸腾。
“那,我们快把他交给季清远啊,这样你就不用娶那个季小姐了。”真好,又吃到美男又解决了烦心事,老天果然是帮我的,嘿嘿。
我欢欣地扑进安心的怀里蹭啊蹭的,搞得安心又是一阵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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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要的人俺英明神武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流氓落给你带来了。要杀要剐随你便。”我得意地高高抬着头,等待季清远的夸奖。
“是吗?那更好了。”季清远搂着羞涩得头都不敢抬的季如眉,笑得如沐春风,“如眉已经跟我情投意合,并决定月底成亲了。”
“靠你爷爷的,敢情我是白忙活?”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竟然都不跟我说谢谢?
我花了那么大的精力与时间给你忙活也,呃,好吧,我承认是更多地是为了出风头,可,可不也是在你捉采花贼么(是“顺便”帮人家捉吧)。
安心微笑地看着我从一脸的愤慨到后来的讪讪,之后又变成理直气壮,就大约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轻轻拿开我拎着季清远衣领的爪子,安心一把搂住我:“既然如此,不如将这采花贼交给安某处理可好?”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底如岩浆般愤怒。
“……也好,……但还请安公子不要轻饶了他。这种贼人,万死不足谢其罪。”季清远怜爱地看了看季如眉,转向采花贼时又是一脸痛恨。
“那是自然。”安心的语气怎么会这么——森冷?
我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又给了我一个阳光般的笑容,还是那么和煦,看来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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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采花贼丢到偏僻的房间里,安心背对着门口,背后的阳光在他的身上脸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缩在阳光照不进的阴暗墙角,采花贼不禁一阵哆嗦。这个男人,光是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就足以让他颤抖不已了。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安心平静了一下心绪,缓缓开口。
“什么?”采花贼已经做好就死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却只是问话。问个话有必要把他扔到这种密室样的地方吗?采花贼一头黑线。
“不是你,对不对?”幽幽地,又夹杂着些许的失落。也不是,自己。
“哎?”忽然想起醒来时的情形,采花贼忽然有些了然,又有些疑惑:“不是你把我打昏的?”
“我?”安心一楞,随即明白过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个人比采花贼还先到来,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才会使他伤在正面却不知是谁打伤的。那么,又会是谁呢?安心陷入沉思。
“难道不是你?……当时屋子里忽然暴出一股掌劲,我就被打成重伤,昏过去了。”采花贼一边注意安心的脸色,一边老实地交代,希望这个公子可以看在他诚实的份上饶他一命。
原来他也什么都不知道啊。安心有些苦恼地揉揉微涨的额头。
最后,安心只得出两条结论:第一,此人轻功极好,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顺利潜入魁雨阁而不被发现;第二,此人内力极强,才能一掌直接拍晕采花贼。总之,此人武功极好。
可是这样一个高手,去老婆房里干什么呢?难道这样的稀世高手也贪图美色?可是高手不是都应该是修身养性,强调清心寡欲的么?(此为纯洁的安心对高手的见解,不代表官方论点)
“算了,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了。还有,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看着抖成一团的采花贼,安心实在下不了毒手。
“啊?”他竟然不杀他,也不断手断脚?采花贼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楞在那里。
随后反应过来,感动得一把抱着安心的腿,哭得淅沥哗啦,眼泪鼻涕直往安心裤腿上蹭:“谢谢、谢谢……呜……谢谢大爷……呜呜……小的一定,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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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季清远再三邀请我们留下来喝他和季如眉的喜酒,但身负重任的我们还是推辞了。前进的车轮滚滚,我在马车上含泪挥别那对壁人,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恋恋地坐回安心身边。
叹了口气,还好,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历经磨难却不折不挠的人儿终于能在一起了,我在心底深深地祝福他们。
偷偷看了眼安心,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现在的安心更多了一份男人的沉稳与坚毅,让人心动不已。
摸着乱跳的心儿,仿佛里面有只不太温驯的小鹿在叫嚣:扑倒扑倒!
然后——
“老婆,你在做什么?”安心一脸好奇地问。
“我——我在——做运动,对,在做运动。”我贴在马车壁上,嘴角抽蓄不已。
刚才就在我恶狼扑羊的时候,马车一个颠簸,安心向后倒了一下,结果我就华丽丽地越过安心,然后就——呃,“做运动”了。
[江湖卷:第三十一章 三个人的恋情]
傍晚,我们就到了镜阳城,住进客栈。在上次的红女舞女花魁舞伊的介绍下,我们在客栈后院找了间清雅安静的房间住下,开始商量正事。
“听说那个恶魔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颐宣城,再坐两天马车就到了。老婆,辛苦你了。”安心摸着我有些发白的面庞,心疼地说。
“才不苦呢,跟心心在一起啊,最开心了。”我耍赖地抱住他的腰。唔唔,真不愧是咱家心心,肌肉好结实呀。忍不住顺着摸上他的胸膛,哇,果真硬邦邦的哦,好想看好想看,心心长这么白,那衣服里面也应该很白皙哦……
“恩……老婆,你怎么流口水了?”安心压住身体的悸动,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想你想的。”我想也不想地回答,完全化身为狼外婆。不理会安心一头的黑线,我继续摸啊摸。
反正都已经被我吃掉了,你就从了爷再来一次吧。嘿嘿嘿嘿,人家还挺怀念的说。
“老婆……别……”对我的挑逗,安心有些不知所措了。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心里却还是止不住渴望更多。在为自己薄弱的意志力感到惭愧之余,安心又不自觉地期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最后,在我得逞的奸笑中安心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把我扑倒在床上。
正在我们吻得难舍难分准备下一步的时候,门被哗啦推开了。
一股寒风吹进来,红色的衣衫随风猎猎飞扬。
收回视线,安心与我相互看了眼,随后他拉好我半解的衣衫,起身迎向慕离魅。
寒风冷月,映着慕离魅那张勾魂的脸,邪魅嗜血的笑,让这个夜空看起来格外阴森。
丢下一团血呼呼的东西:“听说你们在找我?”视线却放肆地越过安心,直直地落到颤抖不已的我的身上。
“慕离魅,你滥杀那么多人,早该伏法。”安心不着痕迹地移了下身型,恰恰地挡住了慕离魅的视线。
慕离魅微恼,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管那么多不累么?成天只知道正义,正义,为别人的事终日奔波追逐,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杀人狂魔好!”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心心,我强忍着颤抖斥责。
“……哼。”慕离魅袖子里的双拳紧握,指甲不知不觉间掐进手心,“总比有些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好!”他口不择言。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为什么要说出来?该死的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她还会接受这样的他吗?滥杀无辜之后再加个趁人之危?不,不,他,他只是,只是——
慕离魅思绪完全乱了。
安心闻言,脸色煞白,身型一震,努力绷紧颤抖不已的肌肉,勉强站稳:竟然,是他——
诡异的气氛让我觉得不安,充满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片刻的宁静。
“你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却没工夫去平复,只是继续用那残缺不全的颤音问下去:“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安心惨白着脸看向我,不发一语。
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到了痛苦、无助,以及,绝望。绝望?为什么?
我迅速把头转向慕离魅,显然他比谁都清楚这到底是在唱哪出戏。
慕离魅勾起一个动人心魄的笑,笑容深处竟也是——绝望?他身影一闪,来到我的耳边:“落儿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恩?真让人伤心呢。”说罢,还不忘在我耳垂上轻啮一口,引起我一阵轻颤。
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慕离魅又继续,邪魅勾魂的声音仿若还带了一点点委屈:“人家可是好心把咱的大媒人送给落儿做礼物来的呢。”
睁大眼看向地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那个采花贼!瞪大的眼睛似乎还在讲述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我的胃一阵纠结,忍不住扶住床沿干呕起来。
“你——你这个——恶魔——离我远点——”晚饭全吐出来了,恐惧复又袭上心头,我迅速往床后退去,企图与他拉开距离。
慕离魅似乎看穿了我的念头,一把拉住我,让我一头栽进他的怀抱,有些邪魅又有些动情地呢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怕我,我有多伤心,而看你吓成这样,我又有多心疼?”
根本没心情听他说什么,我拼命挣扎着要脱离他的钳制。
“你怎么可以这样绝情呢,难道是我上次咬得不够深,让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状似疑惑地说着,不理会我震惊的表情,嘶啦一声撕开我肩部的衣衫。
反复抚摩着那个深深的齿痕,慕离魅双眼有些迷离,又有些渴望地看着我:“或者,我再咬一口落儿就会记得我了?”
湿热的唇便印上了我肩头的齿痕。我眼泪刷地决了堤:上次那个人,是——慕、离、魅!
“恶魔——我杀了你!”安心终于从震撼中反应过来,失去理智地一掌劈了过来。
慕离魅迅速放开我,与安心缠斗在一起。
一红一白两条人影迅速交错过招,打得难分难舍。
不是安心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眼神空洞地拎起外衫,直直地走出门外。走向不知何处的远方。
而房里逐渐被绝望吞没的人儿,脑里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字:杀!
我在黑夜里奔走,树枝不时在我脸上身上划过,我毫无所觉,只知道——逃!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就安全了!
不知这样奔跑了多久,我脚下一空——
“啊——”
[江湖卷:慕离魅的番外]
我叫慕离魅,三岁时被师傅带回无忧谷。无忧谷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仿若另一个奇妙的世界一样,让人进去了就再也不想离开。
很快我便喜欢上了那里,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无忧,每天有饭吃,有人陪我玩儿。只要我乖乖地练武,乖乖地让师傅试药就可以了。
师傅是个很漂亮的男人,漂亮得近乎邪恶,属于那种让人看上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的。我想,这样一个绝世的人儿,如果真流落那肮脏的世间,也只会被玷污吧。难怪师傅要躲到这个地方了。
谷里的仆从老喜欢私下里偷偷地说师傅多邪恶多残忍,可是我觉得师傅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供我们吃饭穿衣不说,谁受伤了,只要诚心求他,他一般还是会赐药的。
师傅就是江湖上人称圣手邪医的无忧谷谷主。当然,这是我后来闯荡江湖时才得知的。
我五岁那年,师傅带来回了三岁的师弟。师傅说师弟冰心玉骨,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这才带回来的。我对这个毫无概念,只是觉得很高兴,因为又有一个人陪我玩儿了。
师弟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他总是一个人站得远远地看我们游戏。问他要不要也参加,他总是摇摇头。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亮晶晶的眼神里闪烁的是渴望呢?我想不明白,也没有多想。
师弟很可怜,来到无忧谷后就一直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整天东躲西藏的。
而他最怕的,竟然是师傅。我有时真不明白,像神一样的师傅有什么好怕的,至于每次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吗?
师弟对谷里的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冷若冰霜。可能是年岁相近的缘故,他对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排斥,但也只是若即若离。
直到有一天,我捉到两只小白兔,找到他,说要跟他一起养,他才露出欢欣的笑容。看到他笑得灿烂,我也很开心地笑。那个时候,真的很幸福呵。
小兔子雪白雪白的,纯洁得一如我们的童年。
小兔子的眼睛也血红血红的,妖冶得一如十五岁的我。
十五岁那年的月,特别的圆。
不知道为什么,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底一阵阵兴奋在上涌,一次次地冲击着心脏,很快,血液便沸腾了。
感觉灵魂深处有另一个我睁开了眼睛。他邪恶的笑。是的,是邪恶。他说,他要洗干净这个肮脏的世界,用血。
我好害怕,我缩在角落里颤抖,他一把拉起我,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个世界上,只有血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没有人会真心疼你爱你,师傅是为了拿你试药,仆从是惧怕师傅的惩罚,所有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我捂着耳朵哭着喊着:不对不对,你骗人!大家都是真心对我好的!
他笑,笑得有点苍凉,但更多的却是邪魅,像极了师傅:是与不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忽然就想起了那些仆从因我受罚时的样子以及他们陪我玩时畏惧的眼神。
他的手伸过来,生生地掏走了我的心。看着空空的胸口,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这个恶魔,恶魔!我才不会相信你!我师弟,师弟是真心对我好的!
影子却笑得更诡异,他拇指摩挲着我的唇:那你知道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吗?
我的血液顿时冻结。
我记得,记得今天晚饭时师傅叫师弟去他书房。我以为师傅又要毒打师弟,偷偷潜过去,却听到师傅在训斥师弟:“你把药水弄哪去了?我还没试药性呢!”
师弟只是淡淡地:“我帮你试了。”
师傅大骇:“什么?!你竟然——”
“全部。”还是那样淡漠的声音。
“你——”师傅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打师弟,只是愧疚地朝我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
影子掐着我脖子狰狞地笑:可想明白了?
我扯着已经嘶哑着声音抱头狂吼: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之后只是影子吃吃的笑声。
当我再度清醒过来时,我的面前,挂着两只被剥皮抽筋的兔子尸体,血还在一滴滴地往下落着。
再看双手,满是血迹,地上两张完整的兔皮控诉着我的罪恶。
我惊恐地睁大眼,抱着头拼命跑会房间。
关上门,把自己裹在被窝里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我好怕,谁来——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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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这个事情没人会知道。
可是不知为什么,第二天起床时,仆从看见我都远远地绕开了。平常他们即使畏惧,也不会表现得这样明显的。
我很恐慌。
看到师傅欲言又止的神情,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看向师弟,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态度。
我怒火陡起,一把拉住他的衣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师弟这才抬眼看了看我:“不过帮师傅试药而已。”
“这——”一向自负的师傅竟然也会露出苦笑?!
我惊骇莫名。
“我想弦儿或许可以出师了。”
我们一起疑惑地望向师傅。
“你比我更清楚那药的功效,不是么?”师傅又恢复了一贯的邪魅与洞悉人心。
“只不过放出那只影子而已。”师弟依旧不轻不重地回答。
我却惊呆了:真的是他干的——
怎么办?怎么办?
“好了,魅儿,只要你努力克制,也就月圆之夜会如此而已。等你找到气息相克的人便自然会渐渐恢复。”师傅说得轻松容易,终究事不关己呵。
你可知我那一段时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而等到清醒过来看着那鲜血淋漓的画面我的心有多痛苦?!
我的理智渐渐地远离自己,脑海里只剩下一片妖艳的血红。
我好恨,我好恨他们的无情,都是骗子,只是利用我!
……
望着地上挣扎着却咬紧牙关不吭声的师弟,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像师傅,却更像那个恶魔。
“为什么?”我浅笑着勾起他的下巴问他。
“因为我比你更适合待在这里。”留在这里?为了谷主之位?没想到竟是这么无聊的回答。
“你明明不喜欢这里。”还记得他来时的怯弱以及一直以来对所有人的排斥。
“我喜欢这里。不喜欢的,只是那些人而已。”说到那些人,他露出的,竟是嫌恶的表情?
“包括我?”贴在他耳边,我状似亲密地问。却“顺便”抬手捏碎了他的肩胛骨。
“包括你。”很好很诚实。
“那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吧。”我的笑容更深了。出于礼尚往来,我彻底毁了他的冰心玉骨,让他永远与武学绝缘。
好了,从此大家扯平了。
笑意岑岑地站起身,我回头凝视着那炼狱火海,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这才抬脚离去。
经过师傅的时候,我顿了顿,见他只是抿了抿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我有些释然又有些空虚地大步离开。
原来影子说的是真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人,会真心疼我、爱我,给我一个家。.
[财富卷:第三十一章 谁说流氓不仗义?!]
“唔——”我痛苦地皱起眉。立刻就有碗清水送上。
“那,那,慢点喝啊,哎——叫你悠着点嘛,看,撒身上了吧?”拜托,是你根本没喂到我嘴里,直接洒到我身上的好不好?
“恩——谢谢。你——”我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人儿:眉如远黛,眼似秋波,琼鼻微翘,丰唇润泽。这小脸,啧,摸上去跟新做出的豆腐似的,又嫩又滑。
“摸什么摸,又不是男人,摸P啊!”小手啪地打开我的爪子,真不留情呐,好痛哦。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下来,拍拍身上的灰。
“哇!女侠哦!”这女人怎么眼睛一下子就装满了星星类?刚才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地拍开我的爪子的。不过,嘿嘿,被人崇拜的感觉真好。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三刻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妈妈的,你丫的抱够了没?”我终于忍不住了,拎起死抱着我小蛮腰不放的女子准备丢开。
“哎?你这衣服——”大红的?袍子?更像古代的嫁衣呐!话说回来,这衣服质地真不错啊,还绣金描凤的。
“女侠——您对我的衣服感兴趣,送给您就是,但口水是不是要先擦擦?”女子一头黑线地递过来一方锦帕。
“哇——这这这上面绣的,也是金线?”我胡乱用袖子擦了把口水,把帕子紧紧纂在手里放到她眼前给她辨认,生怕她再拿回去。在俺流氓落的意识里,东西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看到女子迟疑着一点头,我的立马就翻了。问为啥?太激动了呗!
金线,银线,金丝,银丝——这一身衣服,得多少钱那!我几乎是趴在地上,死拽着那袍子边角开始数这上面绣了多少道金线银线。
突然就想到一个问题:她刚才貌似说可以送给我?我咻地从地上蹿到她鼻子前:“你刚才是不是说可以送给我?”
女子被我吓到了,不自觉地点点头。
“真的?”我声音激动得颤抖不已。这布料做工且不说,光是这金线银线——
这就是女侠吗?看着眼前眼睛眯得都看不见了的人儿,宁小云头上一阵乌鸦飞过。不过现在有机会甩掉这烫手山芋,她还求之不得呢:“既然女侠想要,那宁小云恭敬不如从命了。”
“咳……”她叫我女侠哎,送我东西还叫我女侠哦?那我还是应该摆出女侠的样子来的哦,嘿嘿嘿,“恩哼……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恳求了,我就大慈大悲地收下吧。”
宁小云一头黑线,明明很想要的样子,还故作大方。不过没关系,正帮了自己的忙,自己马上就自由了。嘿嘿嘿嘿
于是我们各怀鬼胎的两人迅速交换了衣裳。
“咦,怎么我穿的也是这种奇怪的衣袍哦?”我疑惑地看着身上脱下来的衣服。索性坐在地上,学起一休思考的标准动作。
良久,睁开眼:“我的包子呢?”
先前明明是给辆卡车撞了一下,然后我就飞起来了。然后呢?这个女人救了我?那么我那两个包子呢,不会被她给私吞了吧?
我看向她的眼光顿时有些不一样了。妈妈的,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种人,都那么有钱了,竟然连我两个包子也要私吞。(貌似人家刚才才送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给你吧)
“怎,怎么了,女侠?”宁小云有些害怕地看着我。这女侠的眼光仿佛要将她声吞活剥似的,难道她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
宁小云抓了抓头皮,貌似自己这是第一次遇见她吧?今天花轿抬到了半里桥,自己用尿遁法逃脱了送亲队伍,一口气跑了不知多远,反正是再也没瞧见追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就在山崖下边捡到一个还剩半口气的人儿,一时善心大发,就给捡了回来,还偏巧让她找到处废弃的小木屋。于是有了现在的状况。
那为什么她会那么恶狠狠地底着自己呢?撅着嘴想了半天,宁小云还是放弃了,直接问或许比较快。
“那个——”宁小云才张开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再怎么说,被撞晕了也该送医院啊?况且事故发生地点是市中心,怎么可能一会会就给到了这荒山野岭?
这是很不现实的,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很流行很拉风的词——穿越。Oh~mygod!我竟然穿越鸟!!捏哈哈哈哈,金子,银子,美男,豪宅,美食,我流氓落——来啦!!
“这里是苍穹国啊。”宁小云一脸你有病的神情。
“苍穹国?”听都没听过,看来我是真的穿了,还是个异时空?!我兴奋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复又在地上抓起一把灰,撒向空中:“撒花撒花——”
宁小云看着半疯狂状态的人儿,不禁向后瑟缩了一下。恩,离门口还有五步的距离,自己提起裙子跑的话,估计三步可以奔出门外吧?
“对了,那个谁,宁——金线是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不好意思,实在是就记得她是大款,金线银线的,具体叫啥倒没留意。
“是宁小云。”宁小云很郁闷地纠正。她名字已经够简单了,人家三岁小孩都能读一遍就记住的,怎么眼前这疯子——对哦,她本来就是疯子嘛。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兴奋了一点而已。”我流氓落是有点特别,可是我不傻,这眼神啥意思我还是懂的。
“是吗?”怀疑的语气。
“靠你爷爷的,不相信我到时候可别抱着爷大腿哭。”综合各种信息,再联系她的穿着打扮,我很快便理出了线索:这宁金线,哦,是小云?小钱?哎,都一样,奇Qīsuū.сom书是在逃婚来着。而且看情形,逃了不超过三天。
当然,最重要的一条信息我可没遗漏:对方绝对是个有钱人家。瞧着嫁衣就知道了哇,啧啧——(流同学,你又流口水了)
“呃——女——侠——!!”这宁小云也是个会演戏的主儿,上一刻还歧视着我呢,下一刻就抱着我的大腿从这一声感情充沛的叫魂开始哭诉她的不幸婚姻了。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我大致了解到,她要嫁的是个很坏很强大的男人。据说那男人是个色狼,还有SM倾向,一年内娶了4个老婆都陆续给他折磨死掉了。
现在,狼爪又伸向了我们美丽可爱活泼大方气质高雅清纯善良(这是她哭诉时不忘再三强调的原话)的宁小云同志了。
“女——侠——!!”宁小云摇着我的大腿又是一阵叫魂,“您可一定要救我啊!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您来解救啦——您就好比那天上的星辰啊,照亮着我的前程那,您就是那伟大的救世主啊,解放我被禁锢的人生那!”真该让她去参加现代诗歌朗诵,绝对拿金奖!!
不过好听话儿谁不爱听,至少俺爱。而且呢,非常爱。
在她一声声的女侠,救世主的催眠下,我很有成就感地一挥手:“你放心,有我呢。天塌下来有爷给你顶着!”呃,真塌了的话,貌似还有不少人比我高的吧,应该砸不到我哦。
“真的?”宁小云一脸喜色地抓住我的手,深情地凝视着我:“女侠我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真是小云的再生父母啊!……”
好煽情,我怕怕地收回手,我可不搞百合。当然,如果是美男的话么,嘿嘿嘿嘿,说考虑考虑实在太虚伪了,我肯定直接就扑上去嘿嘿嘿嘿了。
“……真是太谢谢女侠救我于水生火热之中了,女侠您真是仗义天下,除强扶弱的的大英雄那——这次您答应救我,小云来生就是结草衔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那……”还在继续深情地高唱赞歌。
“我我我我,我答应你什么了啊?”我不记得有答应她什么啊?顶多开了个空头支票啊。
“女——侠——!!”又来了……
又是一阵一个小时的深情朗诵后。
我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小钱呀(还是没能记得她的名字)~~我帮你就是——求你别再叫魂了——你根本就是唐僧他妈呀!”
“你要怎么帮我?”靠之,声音怎么立马就正常、理智了?明明眼圈还红着的说。
我哭,原来古人也这么会演戏啊,而且绝对是实力派!我上当了!还是上了老古人的当!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委屈ing
“你想咋滴就咂滴吧。”我蔫哒哒地耷拉在地上,有些任君宰割的意味了。
“你去给我代嫁吧?不然他不会放过我们家的。”眼见我脸色变了变,张口欲言,宁小云迅速堵住我的话:“女——侠——!!……”
我干脆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醒来自然又是一阵对我耳朵的折腾。
第二天,我昏沉沉坐上花轿。无力地瘫在花轿里,满脑子“女——侠——!!”、“大恩大德”、“行侠仗义”、“救我全家于水火”、“没齿难忘”……之类的话。
谁说流氓不仗义,只是未到害怕时。
我我我,我真的是被逼得“仗义”的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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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三十二章 哈,嫁入豪门鸟]
唢呐呜啦啦滴吹~~呀,花轿咕唧唧滴抬~~呀,如果里面不是咱~~呀,我想我会更开心~~那!
我一边唱着这支“原创歌曲”一边偷偷从轿窗掀开条小缝打量外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自由自在地挤来挤去,我凭生一股羡慕。
逃,还是不逃,这是个问题。自从昨天身心伤害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后,我就一直开始苦恼这个事儿。当然啦,外面可是自由呀,是人都渴望的玩意儿嘛。
可……啧,怎么说呢……我害羞地搓着身上的新嫁衣——前天回去后,就被媒婆捉去换了身新的嫁衣(旧嫁衣被俺小心翼翼地包好带着了)——竟然还是金线所绣,这镶珠描银的,好不耀眼那。所以我就……嘿嘿嘿嘿……有了现在的苦恼。
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手又开始摸上已经摸了一百零七遍的镶金嵌玉的车厢内壁。机会,其实就在你眼前。我对自己如是说。
握起拳头,挥至眼前:哦耶!有钱拿哎,不拿我岂不是傻啦!就算被发现了,大不了款款包袱跑路啊。而且俺至少已经有这一新一旧两件嫁衣了~嘿嘿嘿嘿。
我又开始了阴阴的窃笑。俺流氓落就要嫁入豪门鸟!看俺怎么大闹豪门!又想到以后每天金屋银椅,前呼后拥的样子,我就觉得好不畅快。
只是——
那男的貌似不怎么好啊,劣质产品那!据小钱(这辈子都别指望她会记住小云名字了)的描述,这男人貌似很糟糕啊,都没人愿意嫁给他!
恩,当然,这是没有经过全民调查的,不过通过我流氓落的抽样调查(就抽了小云一个),他就是没人要的垃圾货!至少这个样本——小钱同学不要他撒!
好色,还SM,据说家里都有一窝子小孩了!我这过去就是做小后妈呀!算鸟,看在金子的份儿上可以通融通融。
我挖挖耳朵:这小孩一窝的话,那男人也该老大不小了吧?妈妈的,这样还好意思娶我这样青春亮丽如花似玉含苞欲放的花季美少女!(是滑稽霉少女吧)
越想越愤慨,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仗着几个臭钱糟蹋人嘛!我堂堂流氓落女侠又怎么会为了这么几个小钱就折腰呢!所以一定要挖他点大钱才能折腰!!这样才能对得起我受伤的弱小心灵。
外边的人可一点都不知道到轿里人儿的激烈斗争(斗个P啊,一想到有钱拿你就立刻投降了好不好?),把花轿抬到预定的客栈,开始各忙各的,歇息去了。
“哟,新娘子来,跟花嬷嬷去楼上好生歇息,明儿个准备拜堂了啊!”一只肥肥的白手伸了过来。小说诚不我欺哉,媒婆果然都是人肉圆子。
在媒婆的指引下慢吞吞地上了楼,进了客房。我很安分地等待媒婆退出,锁上房门。
她一出去,我立刻从安分小绵羊变成好动小猴子,一把扯开红盖头:“呼——累死人了!哇——”尖叫,绝对是180分贝的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媒婆花嬷嬷慌里慌张地打开门。
只见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人儿死死扒拉在房内嵌金白玉柱上,又是舔又是啃,然后咂咂嘴,声音有些颤抖:“真的……是真的……”
媒婆一头黑线地退出去了。虽然她知道杜家这排场是极奢华的,但——反应这么激烈的新娘,她当媒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就是杜家那前几任新娘,也没这么激动过啊。
见过激动的,没见过这么激动的;见过爱钱的,没见过这么爱钱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花媒婆又继续吆喝她的伙计们去了。
留下我激动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发达了发达了!钓到大鱼了!这毯子也是正宗波斯羊绒毯那!再看这屋顶,雕梁画栋;看这家具,上等红木;看这杯子,琉璃玉杯;看这……
我觉得我简直到了天堂那。
兴奋了大半个晚上,到了后半夜,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总觉得心里憋得慌。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为什么明天就有大把大把的票子了,我却有点怪怪的感觉呢,像是不情愿?愧疚?反正总觉得心儿给堵住了似的,噎得人闷得慌。
我到底是,怎么了?
推开窗,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是太快了,快得不容我抓住。敲着脑袋苦思,却怎么也找不回刚才的感觉。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我忙关上窗。跳回床上,却更无睡意。
想到明天就要面对那个老色鬼,我不禁一哆嗦,先前太沉迷于金子了,竟然忽略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尽管我会武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
我开始咬着手指思索平常那些穿越姐妹遇到这样的情况是怎么解决的了。
暴力突破?金子还没摸着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金子),太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了,叉;灌醉他?人家做生意的,天天酒场走的,别到时候反倒把自己灌醉了,叉;迷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叉;威胁利诱?我初来乍到这古代,拿什么去胁去诱啊,叉;那只有最后一个方法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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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铭轩蹙眉看着眼前哭成一团的小家伙们。
听说他又要成亲,今天一早杜紫苊就联合他一向不怎么亲近的弟弟妹妹,一起来给他示威。这不,现在个个放声大哭,活像这屋里养了一百只鸭子。
“把少爷小姐带下去,不经我的同意不许放他们出来。”听得外面锣鼓声开始响了,想是到了迎娶时辰了,杜铭轩果断地作出决定。
然后杜铭轩在更大声的哭闹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拜天地——”我抓着红绸带被花媒婆按着行了一礼。
“二拜高堂——”花媒婆很暴力地把我一拉,一个540度转圈,随即又在我背上按了下去。
“夫妻交拜——”这次我很乖地90度转弯,正欲再拜,却被更大的力扯了回去。
“宁小姐,新郎在这边儿还没拜那!就这么急着入洞房啦?”花媒婆暧昧调笑的声音响起,引起宾客一阵暧昧的哄笑。
还好有块遮羞布蒙着,不然我的脸搞不好真要爆炸了。饶是这样,我还是尴尬不已。赶紧一个90度鞠躬,巴望着赶快结束送入洞房。
“哎——”
“啊——”痛!!妈妈的,谁在这放了把椅子?好硬那,撞得我好疼啊——
宾客们的笑闹忽然安静了下来。
“哟,新郎新娘这下可对头啦!龙对龙,凤对凤,新郎新娘对对碰!”花媒婆迅速反应过来,又开始圆场了。
敢情我磕上的,正是我未来的夫君大人那!哼哼,活该!叫你色,叫你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如何对得起俺流氓落的侠名!
嘶——哎,还指不定这到底是谁活该,谁给谁颜色看看呢。摸着痛得厉害的额头,我有些郁闷地想。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的声音此刻听在我耳里犹如仙乐般美妙,赶紧回去瞧瞧,指不定这额头上可青了一块那!这男人,脑袋是石头做的么,这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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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三十三章 豪门里的新婚日子]
洞房里。
“花嬷嬷,你快去瞧瞧人家的夫君来了没嘛!”好嗲的声音,真是我发出的吗?
“哟,宁小姐这么等不及啦——好类,老身这就去给您瞧瞧,希望咱姑爷早点回来,早点——嘿嘿”欧巴桑笑得暧昧得很。
是啊,我确实等不及了,可惜不是等不及见咱夫君,而是等不及要吃东西了!从天上到现在,我几乎是粒米未进,我好饿啊啊啊啊啊——
花媒婆这一出门,我立马扯下头上的遮羞布,狼吞虎咽起来。
“爷,您悠着点啊——”听得花媒婆的声音传来,我迅速抛开手上的玉米酥,蒙上那块遮羞布,安安分分地坐到床边等待我亲爱的夫君的到来。
递上如意秆,接过喜钱封儿,花媒婆这么一捏,旋即笑眯眯地打发着众人跟着她一起退出去到后园儿分赏钱去了。
杜铭轩有些醉眼朦胧地接过那称秆,待众人一一退去,这才开始打量眼前的人儿。
大红的嫁衣有些绷紧地裹在那异常丰满的身躯上,盖头也有些歪歪邪邪地盖着,底下一双小手则不安地绞着丝帕。
又是个在他面前温驯怯弱的女人吗,杜铭轩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角。如意秆一挑,大红的盖头盈盈飘落。
杜铭轩的眼蓦地睁得老大,噔噔噔连退三步:“你,你是人是鬼?”迅速左右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
只见眼前这女鬼,呃,人,整张脸扑满了香粉,像是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似的,眼睛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一张白饼上粘了两粒芝麻,两块圆圆的大红胭脂占满了两颊,血盆大口涂着红艳艳的口脂,活像叼着两根新鲜的红腊肠。头上金银珠翠插得层层叠叠、活像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宝塔,又随着她的癫笑左右摇晃,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
“人家当然是人啦,夫君~~~”声音嗲得杜铭轩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站起身,拢了拢衣服里的棉花,扯开一个四星级的惊悚笑容,脸上的粉顿时扑簌扑簌直往下掉,这可是俺对着镜子练习了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哟,嘿嘿。
故作害羞地一甩红帕子,我袅袅婷婷地向他走过去。
杜铭轩这辈子没这么恐惧过。只见那女鬼摇了摇一身的肥膘,龇牙咧嘴地向他扑去,脸上的肉扑啦啦地直往下掉,头上爬满了红黄蓝绿的毒蛇,正朝他张牙舞爪,丝丝吐着蛇信,女鬼尖细的爪子还拿着一块血淋淋的不明物,阴森森地朝他扑过去。(喝多了的杜铭轩眼里的情况)
此时,饶是不信鬼神的杜铭轩也不禁大叫:“鬼啊——”跌跌撞撞朝门爬去。
女鬼索命来了!杜铭轩仓皇蹿出门外,眨眼间在廊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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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无聊啊——”我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懒懒地铺在椅子上晒太阳。
自从昨天杜铭轩落荒而逃后,众人就私下里传着新郎新娘感情果然不和,看来新婚碰头果然是不吉利之类的话。
也正因此,省了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至少,到现在也没一个人来骚扰过我。呃,在我身边的某只除外。
“流小姐,您这样破坏我们家小姐的名声是不对的……”有其主必然有其仆。看到没?
这丫头小白整一个那个啥,小钱是吧(小云!),的翻版。她现在在训斥我昨天扮丑女的事儿,嫌我破坏了他们家小姐的名声。
当时觉得这小钱(小云!)其实还挺义气,在俺坐花轿的这两天她其实一直都有跟着。也不知她用了啥借口混进来的,现在想来无非也就是跟小白是小姐妹什么的吧。
反正那两天小白一直跟她住在一起整天嘀嘀咕咕的,应该是在交代后事吧。哦,我指的是以后的事,简称后事。
然后今天早上她就凭空冒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开始数落我的众多不是,理由就是毁坏她家小姐的名誉,还再三警告我不可以动坏脑筋连累她们小姐家族。
哎,原来这小钱根本就不是什么仗义跟随,而是怕我不守承诺,害了她们家族,特意让小白这丫头监视我呀。
真是,我流氓落像是那种人吗?呃,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我原先也确实打了主意卷点东西就跑路的。
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想我流氓落是谁啊,路见不平,拔脚相踩的女侠呐!当然,这杜家的金碧辉煌也是另一方面原因吧,呵呵。……呃,好吧,我承认,这是主要那方面的原因。
我决定先在这小住上一阵子,反正看昨天那杜铭轩被我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短时间里应该是不会再敢来了。
留在这里,首先嘛,是过冬。现在都寒冬腊月了,外面太冷,而这里,竟然可以保持近似春天的温度!
据说不是用的火盆,而是所有墙壁都是中空的,整个冬天炭火都会燃着,墙上再钉上一层厚厚的波斯毛毯,人就是倚在墙壁上也不会觉得烫。
先舒舒服服地过个冬天再说。我才不要出去没事找事出去喝西北风呢。
然后么……嘿嘿嘿嘿,这才半日,我就发现原来“豪门”这个概念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吃吃大餐,坐坐凯迪拉克就算的。如果说一两金子是一粒沙,那杜家就是那撒哈拉!(撒哈拉,世界最大的沙漠)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金银的硬度太低,碰撞后容易变形,这杜家保不准就会全用金银建房屋!
看我现在住的这房间,大到床、窗,小到桌、椅,全是用百年红木制成!所用生活器具,无一不是用金银玉石制成!而据小白说,这杜家东边后园有一座亭子,竟然是用纯白玉砌成的!
听得我小心肝那个哇哇乱叫啊,这么有钱竟然不用来赞助一下一无所有的穷人——尤其是我,就实在太不人道了!
所以我才决定要多留些日子,好多分几次把这杜家的金碗银筷“走私”出去。没办法,这么奢华的家族,就算让我不眠不休地来来回回运一个月,恐怕也拿不走杜家财富的十分之一。
“小白痴,过来。”我朝小白勾勾手指。小白痴,俺给她的荣誉称号。虽然每次她都会抱怨,但我是铁了心地死不悔改,她也拿我没办法。
“干吗?”脸色果然不大好。
“我记得你先前说杜家有个白玉亭?”咽了口口水,今天先去观察观察情况啊。可以的话……嘿嘿嘿嘿……我不禁开始想象那个杜铭轩对着空荡荡白玉亭原址会是什么脸色。
说实话,昨天晚上蜡烛实在不够明亮,估计买的是劣质货,我又经过“特别”化妆,眼睛眯得厉害,实在睁不大开,所以并未看清我那亲亲夫君杜铭轩到底长了个啥样儿。只是依稀知道他身材还不错,颀长刚健。
“是啊,在主宅的东北角。”说她小白痴还不承认,这不,没几秒就忘了刚才是谁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
“哦哦,东北角是吧。我去瞧瞧。”话一说完,我人已经呼啦一下没了影儿。这丫头,看人看得可紧了,让我一上午都没找着机会溜出去玩儿。现在不用上轻功估计还真逃不脱。
“哎——流小姐——”留下小白焦急地跺脚:姑爷不让流小姐出这个桃夭阁的!说是怕……说是怕吓着人!
不过哎……流小姐现在没化妆,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吓着人吧?顶多以为新来了个丫鬟,这里下人成百上千呢,谁知道是谁呀。
而且下人都没见过新夫人,姑爷也没见过流小姐的真面目,应该没事儿的吧?想到这里,小白紧皱的眉头又松展了。回屋继续做她的阵线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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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三十四章 捡到一只娃!]
“呼——这就就东北角了吧?”我气喘吁吁地四处张望着,怎么不见那个传说中的亭子类?呃……不会又迷路了吧?
不可能啊,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嘛,我一出门就拼命往右跑啊……难道出错了?对哦,其中走了好几条好长好长的廊道,九曲十八弯的,拐得我头昏眼花,出来就不知东南西北了,每次只好又一次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了……
最后走啊走啊就走到了这里。我挠着头,没错啊,再往那头就是院墙了呀。难道……不是吧?!
竟然还有人比我先得手?!
我气急败坏:这杜府,什么治安嘛!偌大一个亭子,就这么给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搬走了,自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这这这,什么警备嘛!太不像话了!要整顿,要狠狠整顿!(你都忘了自己原先是想干吗的了吧?)
“快——你们去那边找找——我去这头——”一群丫鬟家丁一边喘着大气跑着一边开始分头寻找着什么。
我赶紧闪到假山后面蹲好,探头探脑地看他们走远,这才松了口气。
难道是发现我偷跑出来,现在过来抓我了?
我知道杜铭轩似乎是下了什么指令,不让我出门。因为貌似连我上厕所小白都会跟着!我要出去赏景她也死活不让,这才害我在家无聊了一上午的。
“哎?”貌似有个东西在戳我脊梁骨类?
“你是谁?”稚嫩的声音。
我回头,哇!好可爱的BABY哦!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和蹲着的我差不多高,我这一转头就刚好跟他眼对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在我脸上刷来刷去。
“卡哇依——”这是天使吗?长得好像现代流行的BJD娃娃哦!圆滚滚的大眼睛,微翘的小鼻子,红润有光泽的小嘴,一一镶嵌在这洁白无暇的圆脸上,真是太——PERFECT了!
“你是谁!”BJD娃娃有些恼了,小手用力推开亲他亲得不亦乐乎的我,鼓起红扑扑的双颊怒视着。
“小乖乖,没人告诉你问别人的名字前自己要先报上名字吗?”决定了,这么可爱的娃娃,我走的时候也一定要一起打包带走!
“我,我是晟晟。”娃娃一脸认真地说完,看着我。
“咳,晟晟啊,很好听的名字哦。你——就叫我落落姐姐吧。”虽然我不讨厌甚至喜欢流氓落这个名字,但俺怕这会影响俺在娃娃心目中的形象呀。
“喔,落落姐姐。”小孩就是小孩,上一刻还恼怒着呢,下一刻就朝你甜甜地笑了。
我忍不住又是一阵揉捏。太可爱了,豆腐样的小脸,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捏得我都上瘾了。
“落——落姐姐,晟——晟痛痛。”在我手中不停变形的小脸终于寻得间隙嘟囔出来。
“哦,哦……小晟晟太可爱太招人喜欢了嘛,落落姐姐才会……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收回手。
“真的吗?晟晟很可爱、很招人喜欢吗?”娃娃满心欢喜地看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是一定的!”我说着还用力地点了点头,增加我这话的可信度。
“……可是……可是爹爹不喜欢晟晟……哥哥说是晟晟不乖让爹爹讨厌了。”刚才的欢欣一下变成了委屈、沮丧。
小小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粉嘟嘟的小嘴紧抿成一条缝儿,任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天下竟然还有这么狠心的爹?连这么可爱的小娃娃都不喜欢!呃……那也好,我就可以毫无愧疚地把他给偷走了,嘿嘿。
“不哭,有落落姐姐喜欢小晟晟呢。”抱着他,我摸着他的小脑袋,轻声安慰着。呼呼,好柔软的发呀,像上好的缎子一样。
“哇——”小晟晟猛地冲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落落姐姐……晟晟也喜欢……呜呜……要……常来陪,陪晟晟……晟保……证很,乖……”
抱着哭得淅沥哗啦的小晟晟,我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轻轻拍打着他的小背,我更坚定了要带他走的决心。
“乖,小晟晟不哭,落落姐姐以后永远陪着晟晟好不好?”以后被俺“顺”走了,当然要永远陪着啦。啧,我果然很有爱心。
“好……呜……晟晟……不哭……晟晟是……男子汉……不哭……”一边拉起袖子胡乱擦眼泪一边抽噎着说。
“好了,天色不早啦,等会该吃晚饭了,小晟晟住在哪呢,落落姐姐送你回去?”先打探路线,下次“顺”起来就方便了。
抱着小晟晟,在他的指示下东拐西转地走了一会。
“就是那……”晟晟小手一指。
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紫晟轩!竟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小型庭院!!光这面院墙,延伸了也有五六百米了吧?
圆形的拱门里种了一片翠绿的竹子,透过竹子的遮掩,可以看到前厅。不同于外面那种奢华的风格,里面都只是素净的颜色。但即便是素净,也全都是价值不菲的名贵材料所制。
头转向手上抱着的小晟晟:“晟晟住在那里面?”紫晟?不会刚好是他的名字吧?没那么巧吧?我要“顺”走的,刚好是杜铭轩他儿子?!
“恩!”要命的事情发生了,小晟晟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呃……你该不会叫杜紫晟吧?”我的嘴角有点抽蓄,顺走人家钱财不算,还打算顺走人家儿子……啧……这杜铭轩上辈子一定欠了我很多钱。
“是啊,落落姐姐怎么知道哦?嘻嘻,以后有人欺负落落姐姐,就告诉晟晟,晟晟叫哥哥骂他!”小晟晟有些炫耀地对我说。他可是有个很厉害的哥哥哦。
“呃……小晟晟还有哥哥啊?”家里一窝小孩啊……难道都要顺走?
“恩呢,哥哥叫紫苊!晟晟还有个妹妹……”小晟晟很开心地给我介绍,完全没注意到我几乎抽筋的脸。
肚子饿,肚子撑,那下一个——
“不会叫肚子疼吧?”先巨饿,再暴饮暴食,吃撑,最后肚子当然会疼啦。
“落落姐姐好厉害!妹妹就叫杜紫藤哎!”小晟晟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我一头黑线。这个杜铭轩,看来除了钱多之外果真是一无是处,连个名字都取得这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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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三十五章 吓人的新夫人]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管家杜伯都等了好久了!”我刚进门就被小白拉住了胳膊,不由分说往客厅拽。
“我,我,我先换个样子呀!”我反拉住她。
一阵手忙脚乱后。
“杜伯~~~您找小钱,呃,云,有什么事呀?”我化好妆,抛了个媚眼给客厅里正在悠闲喝茶的杜伯,脸上的白粉随着我的动作流沙般地直往下滑落。
果不其然,就听一声“叭”的声音,杜伯成功“着陆”!
颤巍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杜伯不自觉地往椅子后面缩了缩:“是——夫人吗?”声音有着不可遏制的颤抖。现在他终于明白爷为什么死活不肯来,最后让他来传话了。
杜伯哭丧着脸,不就打碎了一只琉璃玉盏,让它不成套了么,杜府里这东西没上百套也有几十套呀,有必要让他一个都这么大把年纪的老伯伯来这受这么大惊吓么!
“是呀~~杜伯可是稀客呀,小云自当好生招待才是~~小白,还不给杜伯沏壶上好的龙井来!”我扬扬香得可以熏死人的帕子,一扭一扭地像杜伯走去。
“不不不不,不劳烦夫人了,老,老儿就是给爷传个话,明,明儿个回夫人娘家省亲,夫人可有什么特别要带回去的?”杜伯最后完全缩到椅子后面,带着哭腔说。
“哦——这样啊,随便带些金啊、银啊、首饰啊、布匹啊的就可以了吧。”最好把你家的白玉亭也给带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杜伯抬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妖怪,啊不,是夫人的逼近,腿抖得动不了了。吾命休矣——
杜伯闭上眼睛。
“恩,那也什么特别的了。”实在不好意思再这样吓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了,我扶了扶满头欲坠的鲜花,侧退几步,让出条路来。
咦?不疼哎,怪物不吃他?杜伯睁开一只眼,哇,怪物退一边去了。此时不奔更待何时!说是迟,那时快,杜伯一提衣摆,呼啦一下奔出了门。
我和小白都只觉一阵风吹过,杜伯就没了人影。原来老当益壮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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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痴,小白痴——不好啦小白痴——”我风风火火地冲进隔壁的侧卧,也是小白的房间,一把将她从床上拎起。
“干吗——三更半夜的,吓人啊?”小白揉揉眼睛,有些埋怨道。
“不好了不好了,我今天太激动,忘记了,他竟然要带我回去省亲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连忙捂住耳朵,直到我的嚎叫声渐渐消失才放开,一巴掌拍开我拎着她衣领的爪子,翻了个白眼:“流小姐,说你迟钝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杜伯申时就走了,你到这子时才想起来有问题!”
“那个……嘿嘿……”我干笑不已,难道告诉她说我当时全神贯注在金银珠宝上了,没想起来这个事儿么?
“好了啦,没事的,我家小姐早就给家里捎过口信儿了。”小白挥挥手,钻回被窝里睡下。
“真的?那他们就知道我是冒牌货咯?”我松了口气。
“恩,我可以继续睡了吗,流小姐?”小白口气有些不善,挡她睡觉者死!
“那你家小姐——”我就是不知趣的人~~嘿嘿
“她说要出去游山玩水。”说到自家小姐,小白口气缓和了很多,还夹杂着一丝担忧。
看她渐渐没了睡意,我邪恶地笑:“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不打扰你了。”出了门,大笑三声,叫你丫的不鸟我,哼哼,我让你今夜睡不着觉!
哼着小歌儿,我得色地回屋躺下了。
第二天清早,小白就顶着两只熊猫眼进来叫我起床。
我故作惊讶地问她:“小白痴你怎么了?”
小白蔫蔫地,不时打个哈欠:“没什么,昨天米睡好而已。流小姐今天打算穿什么衫子?”(可怜啊,被人整了还不知道)
又一阵整理收拾。
“夫,夫人——轻车已经在门外等候。”杜伯扒在桃夭阁的大门口张望了一下,没见着我,这才有些放下心来,朗声叫道。
“来啦~~~”我像唱戏的花旦一般出场,踏着急急的小碎步,一身棉花也配合地抖得厉害,脸上的粉没扑均匀,成块状地往下掉。
杜伯眨眼间便见怪物又扑上来了,脑子轰隆一声,就啥也听不见了。
“哎?杜伯,杜伯?怎么晕啦?来来来,你,快把杜伯抬回去!”我朝杜伯旁边的小伙子勾勾手指。
“我,我我……吗?”这小伙子原来是个结巴啊?
“还不快去找人把杜伯抬回去好生歇着!”真受了,这杜府怎么尽出些没用的人啊。(也不想想是谁吓的)
小伙子如蒙大赦,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没了人影儿。乖乖,这速度跟我的飘渺步有得拼,难道这杜府个个都是绝世高手?(人家是被你吓的!)
“好了好了,咱先走吧。”我朝轻车的车夫挥挥手,总算还有个正常点的。原来这所谓的轻车就是人力车,造型和民国时的黄包车差不多。
放下车帘,车夫张大车有点了然为什么爷指定要他来接夫人了。但——饶是沉稳冷静如他,也——哎,等会回头换条裤子吧。
轻车很快到了大门口,我下了车,就看见面前整整十辆马车排成一个车队。我咋舌不已,不是回娘家省亲吗?竟然带这么庞大个车队?!
“怎么还不上车,想让更多的人被吓死吗?”杜铭轩听到不断的抽气声,就知道谁来了,阴沉着脸下了马车。
“哦,哦,马上来,马上来。”我把脸贴在马车车厢上,感受着“贵重”这个词的含义。
啧啧,这马车车厢也是上品木材,敲上去声音低实而清脆,可见其木质厚实紧密,真不愧是有钱人家那!
“还不滚上车!”杜铭轩话一出口,不禁懊恼自己怎么失了平日的沉静,说出这么重的话来。
“哦哦,是是。”我赶忙往他的马车走去。
“你的马车在后面!”废话,要跟她坐同一辆马车,他真的会三天吃不下饭的。看看,有这样满身珠光宝气、把自己打扮得活像个聚宝盆的大家夫人吗?
真搞不懂她贤淑雅静、羞花闭月、才艺过人的名声是怎么来的,流言果然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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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三十六章 晕!这才是杜府?!]
我又讪讪地爬上后面那辆马车。
“小白呢?”清点完物品、家仆,杜铭轩站在马车下头大地大声问。握紧拳头,这死女人怎么老给他出故障!
“哎?她?貌似……那个……我让她把一些小玩意儿打包带给家里的弟妹们,哈,一些小玩意儿。”我从车窗里掀开窗帘讪笑着回答。
“小——小姐——我,我来啦——”小白气喘吁吁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门口。
杜铭轩额头的青筋跳得厉害,只见小白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两倍的包裹,跌跌撞撞地像这边晃来。这就是他亲爱的夫人口中的“一些小玩意儿”?!
“咳,时间不早了,哥哥嫂嫂还是赶紧起程吧。”一道儒雅的声音传来。
我好奇地拉开窗帘瞧去:哇塞,美男!黑色长发用白玉冠半绾,剩下的披泻下来,耳际垂下两绺,犹如夏日杨柳,随风飘扬。只见他面如冠玉,天庭饱满,目似点漆,鼻若悬胆,完美的唇线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映着额头上一点朱砂痣,严谨而不严肃,温柔而不轻浮。
顺手用丝绸的内层窗帘擦了擦口水,杜府竟然还藏着这么个大美男,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类?嘿嘿嘿嘿……
“那就这样吧。此次省亲,大约五日后回来,府里的事,就有劳你了。”杜铭轩拍拍杜铭奕的肩。
马车车程的话,来回四日,再在宁府住上一日,共是五天,杜铭轩时间观念一向很强。
“好的,哥哥嫂嫂路上好走!”杜铭奕微笑着朝我们招手。
啥?他叫我嫂嫂?晕,敢情这是杜铭轩他弟?好不容易看上个美男,竟然是咱小叔子的说。囧——
再看看前面那欲上马车的人,冬天的阳光照在他半边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金光,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刀斧凿刻般的线条,让人不得不感叹这又是造物主的一项完美杰作。
尽管他长得和美男极像,但我是坚决不会承认他很帅的,这种一无是处,自以为是又严肃苛刻的沙猪(沙文主义猪),送给我流氓落我还要考虑呢!(众亲看清楚她说的是考虑,不是不要,这就叫色女本色)
眼看美男小叔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处,我的热乎劲儿一下作鸟兽散。打了个哈欠,我昏昏睡去。
马车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悠悠转醒。
伸了个懒腰:“这到哪了呀?还要多久才能到宁家啊?”我推推旁边的小白。
小白睡得正香呢,被我弄醒,不爽得很:“还没出杜府呢,你急个什么劲儿呀。”翻个身,面向车厢壁睡去。
我一个激灵,刚才的睡意全没了,抓住小白一阵猛摇:“你刚才说什么?还没出杜府?”我想我的声音可能有点尖,呃,也就一百五六十分贝吧。
小白硬生生被我摇醒,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出杜府啊,还早呢。”
“怎么可能?我睡了那么久!”我严肃指出问题的重点所在。
小白鸟都不鸟我,拉开窗帘,让阳光射进来:“到中午才出得了杜府呢,现在也就辰时的样子。”
“啥?”我想我可能被雷劈到了,脑子当机了。
“不然怎么称为天下第一府?”小白像看乡下人似的看着我。
“可……这也太……大了些吧……”我声音有些颤抖,小说中不是就算是最有钱的人也不过是住一个山庄的吗?怎么这杜府——大得吓人啊!
“我们平常住的,是主宅,这外宅里的,都是一些关系远些的家仆,以及老了干不了活儿的家仆还有主宅里家仆的眷属。他们一般自力更生,大忙时也会进主宅帮忙什么的。往外是农郊,多是耕田种地的农户,最外围是山林,多是一些散户以及打猎人家。”小白鄙视归鄙视,但还是耐心地给我解释了。
我越听越心惊,主宅里就有近千人,现在竟然还有外宅、农郊和山林!我趴在车窗口,向外看去。繁华!和集市一样的店铺成行,鳞次栉比。
“小白痴你没拿我开心吧?这外面就一城镇啊。”我回头努力从小白脸上寻找笑的痕迹,却并无所得。
“都是杜家的。”小白面无表情地说完,背过身去,打算不理我这些无聊的问题,继续睡。
“停——停车——”我大声向车前的车夫说。
马车很自觉地停了下来。
从袖子里掏出面纱蒙上,我跳下马车。
“老大娘,这草莓多少钱一斤?”我跑到一个卖草莓的老大娘面前。草莓啊,冬天的草莓!!见过没?!
“哎?呵呵——小姐是宅子里的人儿吧?这不要钱的——”大娘看了看我身后的马车,又迅速估算了我这一身的行头,马上陪笑说。
“啊?那太好了!”我抓起一颗就要往嘴里塞。
“哎——别!!”大娘慌忙拉住我捏着草莓的手。
“恩?不是不要钱吗?”难道她反悔了?做人要厚道的说!
“不是,不是,小姐,这草莓是不新鲜的,您要吃新鲜的,随时可以差丫头去蔬果房取啊。”大娘从我手上“夺”回草莓。
“不新鲜难道就不能吃了吗?那你怎么还拿出来卖?”不新鲜的顶多吃了拉肚嘛,可是冬天的草莓也,我在现代都没能吃过!我又抓起一个。
“可以是可以吃的,可是——像您这样娇贵的人儿哪能吃这种——”说着又要夺回。
我连忙塞进嘴里:“我就喜欢!”
“小姐您——哎。小姐身子金贵,可别吃坏肚子才是哟。”这大娘还挺关心人的。
“没事,我好得很呢。为什么不新鲜的要拿出来卖啊?”我奇怪地看着大娘。
“咦,小姐是新来的吧?呵呵,杜府里各种生活物品、食物、常用器具都有一定的贮存,以备主子随时需要。可东西摆久了难免会坏,尤其是食物,所以爷就下了令,这些东西都会定期拿出来低价销售。下人们也好尝个鲜儿!”
“哦……”这杜府简直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王国那!什么东西都有储备,定期更新,换下来的再以低价卖给家仆,既收回一定成本,又笼络了人心,也难怪人人向往住进这杜府了。啧。
很好很强大,我不由地杜铭轩刮目相看。尽管他在生活中是个很糟糕的人,但在做生意上,还是有些心计的,光从这点来看,他就不简单。
兜起一捧草莓,我一边吃一边走回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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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三十七章 省亲(上)]
“小姐,前面就是宁家了。”小白垂手而立,规规矩矩地站着,终于有个丫鬟的样儿了。
“恩呢,走吧~”我摆出一副慈禧太后的样儿,一抬胳膊,让她来扶着。
下了马车,我们在一道道抽气声中走进了大厅。
正厅上位的,应该就是宁小钱她爹了吧。
我一掐大腿,嘶——
“爹——呀——”很好,感情充沛,叫得比那哭丧的还恸人。
老头一脸尴尬地看着我:“小姐——”
杜铭轩都快气疯了,长得丑还丑人多做怪,打扮得珠光宝气俗不可耐不说,现在竟然抱着宁家的管事老头当爹!
简直丢尽了他的脸面!怒不可遏的杜铭轩就没想到要是宁家小姐,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亲爹!
“云儿……?呃……你,在干什么?”后堂滚进来一头衣着光鲜的大白——猪。四十来岁的样子,保养得极好,满身肥膘,这么一走,更确切地说是滚,浑身的肥肉还跟着颤啊颤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这样进宁府换来的也只是一张张O型唇而已了,要换在别处至少是抽气级别的。敢情是因为这宁员外,让他们早就习惯了肥硕、与美好完全搭不上边的人了。
而杜铭轩由于有了之前的“惊魂”经历,心理承受能力强了许多,也没对宁员外的出现有什么异常的表示,只是在心里暗叹“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句话真是相当滴有含金量啊。
“呃……爹……?”我惊愕地看着比我现在这身躯还宽两倍的肉球,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放开管事的老伯。
“爹——”
“云儿——”
宁家上上下下一头黑线地看着大厅中抱得哭成一团的两人——这两人演戏水平有得拼,都是顶级演员那!
大家因为事先被交代过小姐中场换人了,所以个个都在卖力地演戏,因此也没闹出什么异常。然而见识到这两位“影帝影后”的表演,个个都自叹拂如啊。就是真小姐,怕也没这么动情吧。
“云儿——在那边日子过得可还好?有没有想家?看,你都瘦了!”我头上一群乌鸦飞过,老大,我身上的特大号衣服已经塞棉花塞得满满的了好不好!
再说了,演戏而已,有必要这么动情吗?我终于有些明白宁小钱为啥朗诵起来声情并茂了,遗传加教育那!
“啊——贤婿——看我,见着云儿太开心了,都有些老糊涂了,还不快给贤婿上茶!”肉球推开我,巴巴地滚到杜铭轩跟前去了。毕竟这才是他的大鱼啊。
“无妨。”杜铭轩剑眉微皱地看着拉住自己手不放的人,嫌恶之情一闪而过。
别看宁员外胖得惊人,他的脑子可好使得很,迅速劈里啪啦吩咐了一大串下去,不要说接风洗尘,连今天晚上的娱乐节目都安排好了,时间精确到每一柱香。
我没了宁员外的配合演戏,只能讪讪地四处打量着这个“我的娘家”,装修布置都还可以,就是材料质地不怎么样,偏还要镀金镶银地糊弄上去。这不,现在都已经老化褪色,露出里面星星点点锈铁的颜色来了。
瞧瞧这椅子,看痕迹就是刚漆了没多久的,想来是嫁女后算定女婿要回门省亲,才匆匆漆上的吧。啧,也不知现在干了没。
四周打量了半天,实在没看到什么比得上杜府的地方。最后得出结论:哎,嫁进杜府三日不到,我的品位提升得可真迅速那。
“贤婿,呃……云儿,我们一起去用晚膳吧。爹爹定要好好给贤婿接风洗尘!”妈妈的,对这贤婿比对我这女儿还亲了不知道多少倍!人家是你亲爹啊!
饭桌上。
“轩轩来,吃这个——”我夹起一块鲍鱼放到杜铭轩碗里。
“轩轩~人家要吃那个——”我拉着杜铭轩的衣袖撒娇。
“轩轩,这个人家不喜欢,你吃——”宁员外夹给我的猪大肠我又夹给杜铭轩。
……
杜铭轩额头青筋又开始跳动了:这死女人!只不过回到娘家而已,就这么有恃无恐地挑战他的耐性了吗?
正欲发作,却听宁员外开始分配晚上住宿问题了。
“今天贤婿从杜府带来的家丁们忙碌了一天,想来也累坏了,就安置到西边的客房,可好?”说着望向杜铭轩,等候他的指示。
我不禁再次为杜府的势力咋舌,就连杜家下人,到一个员外家,竟也是客人级别的待遇。啧啧。
“且听宁员外的便是。”杜铭轩在心底坚决不承认这是他岳丈。娶这么丑的妻子就算了,若是老丈人也这么丑,他会崩溃的。
“那呃,云——儿,就和贤婿住到东厢房,如何?”宁员外得到杜铭轩的肯定(权且算是半个肯定吧),已是兴奋得很了,又继续分配道。
“不要!”
“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跟杜铭轩尴尬地互视一眼,各自别开脸去。
笑话,跟这色狼一起睡,可是一点安全系数都没那!虽然并没见过他色的一面,但,那也是因为我的扮相成功啊,万一被他发现原来我是个绝色美女(众亲:我倒!),色心大发可怎么办?
杜铭轩忿忿地别过头去:这死女人竟然还说不要!愤怒,他说不要是理所当然,众望所归,没人愿意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竟躺着个女鬼,然后活活被吓死吧。
而那个丑八怪,竟然还说不要!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爬上他的床呢!她竟然说不要!不知好歹的女人!(大男子主义情结又发作了)
“哎?”对我们的腹诽一无所知的宁员外傻眼了。难道这两人感情不好?可刚才看起来确实是浓情蜜意啊。
“我还是跟瑞琪他们一起住吧。若没了他的服侍,我会不习惯的。”杜铭轩淡淡地解释。这个借口也太……牵强了吧。
可偏有不识相的人:“没关系,可以让瑞琪公子也住到东厢房嘛。”宁员外一心就想撮合他这“女儿”跟女婿的好事。
“不用不用不用……我我,我习惯一个人睡,呵呵……”我连忙推脱,干笑着解释,理由比杜铭轩的更牵强。
杜铭轩又有些恼羞成怒:这死女人,这么牵强的理由也说得出口!他就这么讨人厌吗?哼,人家天天烧高香求他看一眼他都不屑,而这死女人竟然这样把他往外推!
杜铭轩的男子自尊受伤了,而且很受伤。
其实原本他明明躲她还躲不及呢,偏偏一听她说不要,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就不禁开始恼怒起来,事情也就跟着急转直下。
“既然如此,那杜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对上他色眯眯的贼眼(个人观点不代表官方立场),我又急又怕,“不行的,这不可以……”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员外给堵住了:“那就这么定了。小红,去把东厢房给姑爷小姐收拾好。”
那个叫小红的女子应了声是,就下去了。
我颓丧地看着那丫鬟的背影,感觉自己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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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三十八章 省亲(中)]
房外,杜铭轩犹豫着该不该进。进去就得面对那女鬼,丑不是你的错,但丑还爱作怪尽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房内,我绞着手指走来走去。小白去找她的小姐妹小红叙旧去了,今晚只剩我一个人面对那无耻的大灰狼。不行!坚决不能让色狼进门,要将他邪恶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可是对于这种色狼,似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可能性不高也。这可如何是好?
杜:是他定力够好,才能屹立于她面前而不到;要是一般人,早吐得哭爹喊娘了,严重破坏人的审美直觉啊!
我:本以为自己这副模样总该安全了吧,但是很明显,俺低估了他的色狼指数。连这副模样都敢来,绝对是色魔以上级别的了。
杜: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很好,有反封建意识了)怎么就给相信了个花媒婆呢!
他迟早要端掉那婆子的饭碗!若他知道她生得这般……模样,打死他也不会娶进门的!
我:真搞不懂这杜铭轩,是个正常的有审美观念的人都会离我远远的吧?怎么他还一个劲地往我这拱呢?(个人想法不代表官方论点)难道他就好这一口?
不是吧?敢情我这扮相正中他下怀?不然他怎么会一听宁员外要这样分配就乐颠颠地答应了呢?(纯粹是某流氓的个人观点)不行,我还是逃吧。
想到这里,我哗啦拉开门。
杜铭轩恨恨地诅咒完了花媒婆,开始诅咒宁员外,自己丑就算了,还生个这么像他的女儿!生个像他的女儿也就算了,偏偏还嫁给他!万一再生个这样的——天那!
想到这里,杜铭轩的腿不禁软了一下,一个踉跄——
然后——
杜铭轩睁大眼,正碰上一张放大的脸也睁大着眼。
“啊——”
“啊——”
杜铭轩冲到旁边扶着栏杆呕吐不已,晚饭吐出来了,接下来是中饭,早饭,昨夜的夜宵……最后酸水都吐出来了,还一直把手往嘴里抠。
天那!他他他竟然被那个丑女占了便宜!太可怕了,没想到这女鬼丑就算了,竟然还好色!一定是看上卓尔不凡的他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捂着嘴,这个——这个色魔——竟然——竟然强吻我!我的初吻啊!就这样没啦——(早没了好吧)
我的手拼命地在嘴唇上擦拭:“完了完了,要死人了,我的纯洁被玷污了。”
正在大吐特吐的杜铭轩抬起头:你!被玷污的是我好不好!明明是愤怒的话语,偏偏声音太过虚弱,结果就变成了:“你……被……玷污……是……我好……不好……”
“啥?你还知道玷污我是你不好啊!你你你你对得起我么!啊?”我忿忿地冲上前,食指戳着他起伏不已的胸膛大声质问。
杜铭轩急了,这女人混淆是非、颠倒黑白,诬赖他,一定是想让他负责,赖上他!休想!
“你……休想……我……对你……没兴趣……!”你休想,我对你没兴趣!废话,他脑子又没坏,审美观也很正常,怎么可能对这样的女鬼有兴趣!
“啥?你你你——不要脸!你卑鄙无耻下流找抽!我,我,我我砸!我抽!我踹!我踢!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你休想我对你没兴趣!这什么话呀!双重否定表示肯定,地球人都知道!
如果是小说里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说,那自然是极霸道又极浪漫的,可,可问题是,现在是一个审美观有问题的色魔对一个极品丑女说啊,那多——恶心!
杜铭轩抱着头蹲在地上。刚才吐得他浑身乏力,不要说打架了,就连逃跑都有问题,只能像小绵羊样的任她欺凌。
想他杜铭轩,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啊,何时有人敢打他半下!长大后又开始练武,更是没人敢动他。结果今天,一次把这二十八年的份都给打足了!
出完了气,我气喘吁吁地将手中的绣花鞋继续穿上:“不要以为女人好欺负!”说罢趾高气昂地傲然离去:对付这种色魔,就该打得他娘都不认得他,这样他才晓得姑奶奶的厉害!
杜铭轩欲哭无泪:没想到这女鬼丑还不说,心思还坏,更可怕的是,还搞家庭暴力啊!想他杜铭轩,一向冷漠无情,高傲凌厉,不可一世,可现在竟然,竟然被一个丑女殴打凌虐!
这回杜铭轩的男子自尊真的受伤了,还伤得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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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谁?”瑞琪打开门,冷漠地问眼前的人。
“你……说呢……”杜铭轩实在没力气跟他磨叽,直接往里面走。得赶紧到床上躺会,休息一下,先恢复体力再说。他实在是——虚脱了。先是吐得四肢瘫软,之后又被暴力殴打,现在还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
“你干什么!”瑞琪大吼一声,出掌。
杜铭轩华丽丽地在空中画了个完美的弧线,啪地一声,像死狗般地摔在地上。昏过去前那一刻,杜铭轩含着热泪诅咒:宁小云我恨你——
“哎?这衣服——呃?不会吧?怎么可能!”瑞琪看这衣服越看越眼熟,最后变成尖叫。他他他,他最敬爱的主子竟然被人打成这样!脸肿得像猪头似的!
呃,完了,貌似“打成这样”里面也有他的功劳哦,怎么办?瑞琪好想哭,怎么会这样!
接下来自然是一阵手忙脚乱。
第二日午后。
“听说了吗,新姑爷病了?”宁家丫头小翠打头阵,开始了她们每天的“午后一谈”。
“这不,这会子躺在西厢房养病呢,据说啊,病得重得很那,现在谁都不待见!”小紫说着她刚听来的消息,“老爷今天去也给碰了壁那。”
“哎,人这病那,最是可怕,好好的一个人,说倒就给倒了,所谓病来如山倒那,哎。”年纪老些的阿花嫂叹道。
“哎呀,姑爷在咱府里病倒,到时候万一追究起来,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咱们府啊。”年纪最小的小青有些不安地说。
“是呀……要是这样……这……这可如何是好?”小青这一问,顿时引起众女恐慌,就连年纪最大的阿花嫂都开始慌了神。
“呵,就说你们外头人不懂内情了吧。”拐角处走出来一位蓝衣丫鬟,长得清新秀丽,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财富卷:第三十九章 省亲(下)]
“哼,就你是里头人!”小翠立刻出言讥讽。她们历来不和,这小蓝,总仗着自己得夫人喜欢,就觉得自己是里头人,比她们这些丫鬟要高级。
“先别忙着吵,小蓝还是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阿花嫂毕竟年纪大些,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这事儿呀,根本不是外边传的那么回事儿!”小蓝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用手指头对着小翠摇晃。
“姑爷根本就不是病了,是被人给打啦!”这话就像往平静的湖里丢了一颗炸弹,顿时这一群女人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小蓝你别吹了!姑爷是什么人,这天下,怕就是皇上也不敢抽他一下呀!”小翠第一个起来发难。
“是啊是啊,这可能可能嘛!还记得三年前那个谁,不就是吐了口痰结果顺风落到姑爷衣角上么,结果楞是给姑爷整得个倾家荡产!”小紫也紧接着表示不信。
“天下哪会有人敢打姑爷?莫非是江湖中人?”阿花嫂说到这,不禁怕怕地,江湖中人哎,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刀口上舔血,动不动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人呀!
“江湖中人不是都是大侠吗?就像那个雷锋叔叔一样?”小青天真地抬起头问。
这雷锋叔叔可是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据说他不畏强权,惩奸除恶,劫富济贫,仗义天下,可是众多女孩心目中的情郎那。
“江湖中人也有坏人的,杀人不眨眼的多了去了……”小紫一脸怕怕,却还不忘教育小青。
“谁知道呢!反正阿旺说在锦霞苑附近的廊道上看到姑爷,哎哟,那青紫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要不是那一身华贵的衣服,还真认不出来呢!”小紫有些心有余悸地说着,仿佛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哦~原来也是听说的啊。我还以为真是什么内部秘闻呢。”小翠迅速抓住小蓝的语病,得意地用不屑的眼神瞟着她。
“你——哼!”小蓝愤愤地一跺脚,提起竹篮,去厨房送食物了。
“哎,没想到我们府里竟然进了江湖中人,这可如何是好啊?大家以后小心一点啊。这人命第一呐!”阿花嫂站起来,为这次“午后一谈”作结束语。
很快,丫鬟们便散去了。各种各样的流言也迅速散播开来。
最离谱的就是:
江湖大侠雷锋叔叔追踪绿林土匪来到宁府,刚好救下了被土匪打得鼻青眼肿的杜姑爷,杜姑爷对雷锋叔叔的神仙风姿甚是爱慕,最后竟然相思成疾,以至于病倒了。
当这个版本传到我耳朵里时,我这次实在是笑得,直接滚到地上去了,不要说满地打滚了,最后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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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万两!”我狮子大开口。
“流小姐,做人可不能太黑那!总要留点利头让别人也沾点光的是不?您这一口咬下去,咱还剩个啥呀?”宁员外一副生意老手的样子,油滑得很。
“没有本小姐,你们赚个P啊!不要说赚,新娘逃跑了,杜铭轩还不拿你出气!倾家荡产是小,挖鼻子挖眼睛可就不好咯。”我要是逃跑了,杜铭轩这恶棍会这么做的吧?
呃,不过也难说哦,自从上次“一不小心”把他给揍成猪头后,我才发现他似乎米宁小钱说的那么邪恶。貌似还挺好欺负的说。
难道是因为我比较强大?也是哦,这些古代人哪是我这种天上没有天下无双的绝世高人——流氓落同志的对手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大笑三声:“哈、哈、哈!”
“那就这么说定了!流小姐,您可真是好人呐!”宁员外笑得狡猾,眼睛都被脸上的肥肉给挤没了。
“啥?我说啥了?”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说——三千万两可好,您大笑三声答应了。”宁员外在说数字前明显看着我的神色顿了一下。
“难道我刚才听错了?怎么变成三千万两了?”真金不怕火炼,你有没做鬼我一诈便知。
“呃?……呵呵,呵呵……是老朽说错了,是老朽说错啦!是四千万两,四千万两!”宁员外一楞,随即接口纠正。
果然!嘿嘿,想我流氓落是谁啊,岂是你这种无知小狐狸,哦不,无知老狐狸可以骗得的?跟我斗,再回去修炼个几十年吧。捏哈哈哈哈
呃,不对啊——
五千万两变成四千万两了!就因为那三个该死的“哈”!天那,一个哈就是三百三十万两啊!!一字千金,不,是百万金那,说的就是我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银票,还请流小姐过目。”宁员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全是百万以上面额的,看得我口水哗啦啦地直往下掉。
见我直接把银票抢过去塞进怀里,宁员外不禁露出古怪的笑容:“流小姐不清点验收一下?”
“无妨,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可是杜夫人,想在我手上玩花样,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再说。您说是不,宁员外?”看着他古怪的笑,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顺利,不禁语词锋利地出言提醒。
“呃……呵呵,是啊……是啊……”宁员外额头怎么开始冒汗了?这可是寒冬腊月的天呐。
“宁员外似乎很热啊?怎么一直出汗那?实在热的话,脱了外衣吧?不然捂太热可是会生病的哦。”我“好心”地提醒他。
“呃……呵呵……呵呵……谢谢夫人提醒。”宁员外只好乖乖地脱下外面的裘衣,提在手上。
“对了,这些大面额的,还是给我换成那些百千两小面额的吧,这用起来也方便些。”我又把那把银票给他。
“是……是……我……我先走了……”宁员外冻得腿脚直打颤儿。
“去吧。晚上记得给我送过来啊。”我对着他的背影叮嘱道。放过你米问题,但放过啥也不能放过银子呀,那多作孽啊。
宁员外一手提着裘衣,一手抓着银票,在寒风中颤抖着回了主卧室。
当天晚上,他就差人送来了一只精美的盒子。为啥是差人喃?据说他得了风寒,这会子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把腿翘到桌子上,数着那一大盒的银票,我邪恶地笑:叫你小子想用假银票诳我,不给你喝点西北风长个记性,以后还不天天想着算计我啊。要搞清楚现在谁才是老大的说。
可怜的宁员外,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拿假的大面额银票糊弄一下这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结果被人家一句话堵了回去,还被反摆了一道,一路喝着西北风回去,现在还躺在床上直哼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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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四十章 省亲回来咯!]
转眼间,这为期一天的省亲就给结束了,我们一大早就又忙忙碌碌地收拾着,准备回杜府了。
站在马车下边,任车夫怎么催,我就是不肯上马车。
嘿嘿,我倒要看看杜铭轩你小样怎么出来见人!哈哈哈,好期待啊,杜猪头!
旁边的车夫苦着脸捏紧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吐出来。这夫人,怎么还不上车,偏要站在外面荼毒他的胃。
那球状身型兴奋得直摆,那股子浓烈得呛人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这不,他的胃又开始抽蓄了!
他在杜府也待了几年了,审美品位那个直线上升那,现在就是一般小镇里的花魁,他都觉得不咋滴,也就比咱府里的姑娘们漂亮那么一丁点儿吧。
可是——可是一下来了这么个夫人,竟还这么的,这么的——特别!呕——终于吐出来了,也好,等会再想吐也就没东西吐了。
没办法,美丑对比实在太鲜明了!小心肝儿一时承受不了。
像宁家那些下人,天天接触的,也就那种不怎么样的货色,承受能力还比较强,看了夫人这个样子顶多只是惊讶的趁度而已,不像他们这些高等人家的家仆,那个凄惨啊,哎……(杜家的下人的高人一等心理)
“出来了,出来了!”我像期待新郎新娘出场的小孩一般,翘首雀跃,盼望着杜铭轩的身影出现。
不负我望,杜铭轩那颀长的身影渐渐走了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嘴巴张成O型。怎么可能!才一天一夜而已,他脸上的伤竟然全没了!就好像根本没被人打过一样!
“怎么了,小姐?”小白不解地看着我。她那天不在,自然也就不知道杜铭轩被我揍成猪头的事。
“没什么,没什么。”失望之余,我声音有点闷闷的。没道理好这么快呀,难道他也像我一样化了妆?上前几步,我需要凑近点瞧。
盯着他白皙莹润的脸琢磨了好久,复又用手指拈拈,确定没擦粉,也不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我不禁更纳闷儿了。
“娘子,可否放开为夫的脸?”杜铭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宁小云,你就等那一纸休书吧!
本来长得丑就算了,偏偏还爱作怪,打扮得——不伦不类!本来贪点小财也无所谓,偏偏还贪得一点品位都没有!只爱那些珍珠翡翠,却拿极品轻纱绮罗当抹布!
就这样也就罢了,可她竟然,竟然还有暴力倾向!打得连瑞琪都不认识他啊,太过份了!就是他娘,恐怕也没瑞琪了解他啊!不休了她,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呃?”我一楞。汗,什么时候凑近点瞧,凑近点瞧,结果不知不觉间竟然“近”到用手捏住人家下巴,把脸凑上去瞧了?
我讪讪地放开手:“这个么呵呵……意外……绝对是意外……”
“上你的马车去。”没了脸上的伤,杜铭轩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酷。
坐在马车里,我左思右想,反复琢磨,最后终于得出结论:他一定有什么极品灵药!一擦就可以迅速恢复伤痕的药!
我有些气呼呼的:妈妈的,有这么好的东东竟然不给我(你当你谁啊),杜铭轩,你给我记住!老娘跟你没完!
接下来的时间,又是在马车的行行走走中度过。
估摸了一下时间,就快要回到家了,我强迫自己从昏睡中醒来。出来的时候没好好瞧瞧咱杜府,这回头的机会我可得好好观赏一下我的——杜府。(你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死鸟。这杜府原来竟然是一座城池!从外面看,和一般城镇没什么两样!只是城门口上面写着大大的杜府俩字,看得我那个心惊肉跳啊。
进了那庄严而肃穆的朱红色大门后,只见里面的繁华也和一般大城市无异。
来来往往的行人,各忙各的事;排成两排的店铺,招呼着进进出出的客人;街头巷尾那小摊小贩说唱似的吆喝,招揽着来往的路人。
“啊——那是——”军队!杜铭轩竟然有私人军队!这是不合法的吧?私蓄家兵,这顶帽子要是被扣下来,那可是谋反那!
“恩?”小白被我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凑过来看。结果一头黑线地缩回去了:“府兵而已,流小姐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府兵?”貌似在哪听过哦。大致就是官家或有钱人家的家庭私兵。只要你养得起,多少都没关系。当然,很少有人能一口气养个千儿八百的,能养个三五百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恩。据说杜府府兵有近万人。”小白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淡淡地给我解释。杜府这些事儿,她们从小就听烂了。这流小姐竟然都不知道,真是个乡下土包子。
“天呐!”我由衷地发出感慨,再次为杜家的财力折服。
“哇——看,那里!那里竟然还有当铺,还有钱庄!啊啊,那里还有个衣坊!难道都是杜家的?不会吧。”我激动地大呼小叫。
小白的脸更郁闷了:“这么大一个杜府,下人之间总要有金银流通的吧,有当铺钱庄不是很正常!杜府这么大,夫人小姐的随时都会要添置新衣服,怎么可能没有专用的裁缝候着!”
顿了顿,“去掉那块不说,这么多下人总要做衣服的吧,自然要有衣坊!你看见的那家,只是专门给外宅的人做衣服的。咱主宅,还有另外的制衣坊,裁缝也要高明很多的。老爷小姐的衣裳,还另由主宅制衣坊里专门的顶级裁缝来做的。”
听得我目瞪口呆,没想到做个衣裳而已,还有这么多讲究。小说里不是女主角要做衣裳都该上街去做,或者找了裁缝来量身材,再给做好送上门么?怎么这里,竟然有专门养着的裁缝!
我想我彻底被这杜府给征服了。
于是乎,剩下的这段行程,就在我的魔音《征服》中走完。
“就这样被你征服……”下了车,我还在引吭高歌。一边的下人想捂住耳朵又不敢,只好苦着脸缩着脑袋想尽量减小这魔音的荼毒。
“夫人脑子抽筋了,扶她回房好生歇着去。”杜铭轩被我优美的歌声吸引下来(某流氓的个人观点),皱着眉头对旁边的家仆说。
之后,众仆推出了两个胆子大点的,一路架着我回了我的桃夭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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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四十一章 杜家傻小姐]
“妈妈的,好无聊哦。”我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数着对面墙上珠玉拼成的雄鹰共用了多少颗珠子。
“小白痴,我真的不能出去玩儿吗?”我呼地从床上翻起来,小狗样地趴在床上,可怜兮兮地望着床边缝缝补补的小白。
小白头也不抬:“装可怜无效。”虽然她是个软心肠的人,见不得人家可怜,可问题在于——
如果一个满脸白粉,颊上两坨艳红,嘴唇涂得占满了三分之一的脸,还满头的鲜花耷拉在头上,不时掉下来几支,这样的人儿眨着那双小得看不见的眼对着你假可怜,你同情得起来吗?没吓跑就不错了!
“哼,我就知道,小白痴最坏了。”我气呼呼地一翻身,复又躺在床上。这死小白,管那么宽做什么!我妈都没管我那么多!
想到老妈,我忽然有点想家了。
想啊想的,就唱了一支应景的歌:“流浪滴人在外想念你,亲爱滴妈妈,流浪滴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过了多少年华,冬天滴风儿夹着雪花,把我滴泪催下~~”(《流浪歌》)
一边唱一边想老妈,想老妈操着鸡毛掸子追着我满街跑的时候,想老妈指着鼻子骂我的时候,想老妈抱着老爸的灵牌哭我不肖的时候,想老妈把我捉起来吊着抽的时候……
靠之,怎么全是欺负我的时候?妈妈的,不想你了,怒!
“小,小姐,您出,出去玩儿吧……晚点回来哈。”一回头,小白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我。
黑线——我唱得就这么差么?感觉不比原唱差多少嘛(这纯粹是自我感觉)!
算鸟,是你小丫的不懂得欣赏!
想到这里,我扬起头,迈着八字步,得意地抬腿出门去~!
“小,小姐,您,您还是换个妆吧?”待我走远,小白这才想起来,急急唤道,可惜我已经走远了。
完了!小白在心里替那些会遇到我的人哀嚎。
站在后花园,我苦恼了:去哪玩儿好呢?貌似这个杜府,我都不太熟呢。呃,好吧,我承认我是为了面子,加了个“太”字上去。
哎,对了!去找小晟晟玩儿吧?以后迟早要拐去当儿子的,先跟我这未来的儿子培养一下感情!哎,我果然是这世界上最有爱心,最温柔善良体贴大方的娘亲了~
我一边自我陶醉,一边七拐八拐。
咦,难道不是这里吗?我左看看,右看看,呃,说实话,我也不太记得当时那左右是啥建筑了。但我记得是三个左拐四个右拐,再折,再左右各拐一次,过个回廊,就到了嘛!
为什么会这样喃?我苦恼地蹲在地上画圈圈。(长歌实在忍不住了,跳出来骂:你丫的有点脑子好不好?!出发地点就不一样,你再拐死了也拐不到那的!)
“啊——”
“哎?”什么东西撞到我了?我忙回头。
这是个啥?一团粉色的东西,还在微微蠕动着。
“呜——”咦,这东西的叫声怎么这么像小孩哭啊?
我好奇地凑上去。
“噗——”
我哐啷四仰八叉往后倒去——好臭!
敢情我凑上去瞧的是个屁股,然后很不幸地,刚好碰上百年难得一遇的,传世奇——屁!
我郁闷地爬起来,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杜府其实很干净,但这只是习惯性动作。
然后摆出一副小流氓的姿态来,一脚踏在旁边的石椅上,一手指着那团粉色会放屁的东西:“呔,来者何人,竟然放暗器偷袭姑奶奶!”
呃,坚决不承认我被一个屁给崩到了,这是暗器,绝对是暗器!只不过是比较特别的暗器而已。(是暗“气”吧?)
“呜——”粉色怪物抖得更厉害了。
貌似这怪物比我还害怕?有了这层认识,我大胆地走近,从另一边靠近。没办法,这怪物后边会放“暗器”!
一点点地凑近,想看清这究竟是个啥怪物,眼看就要贴上去的时候,适逢怪物也抬起了头。
“哇——”我吓了一跳,立刻弹开。
“哇——呜——”怪物也被吓到了,哭得更大声了。哎?这怪物怎么这么像个人呢?还是个粉嘟嘟的小妞?
我再上前,细看。
哇,真是个小囡囡呢!小脸因为嚎哭而皱到一起,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可爱。白里透红的肌肤,樱红樱红的小嘴,小巧的鼻子,被泪水打湿的长睫毛,又是个可爱的宝宝!
“宝宝乖,不哭哈,不哭。落落姐姐不是故意哒,落落姐姐给宝宝赔不是了好不好?”我抱住宝宝,柔声哄道。
宝宝在我的怀里渐渐止了嚎哭,只是还在抽噎。
“宝宝叫什么名字啊?落落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这个也要了!哎?这个宝宝——莫非也是杜家的小孩?
这么可爱,极有可能有着和小晟晟同样出色的基因。晕,杜家的小孩都这么极品吗?哼,也不见那个杜铭轩好到哪里嘛,怎么生出的小孩个个都是极品?
妈妈的,绝对是隔代遗传,对,隔代遗传!打死我也不承认这姓杜的色魔很帅。
“藤……藤……”果然是!这就是那只传说中的肚子疼小姐!
“哦,藤藤啊,我是落落姐姐,藤藤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要不要落落姐姐送藤藤回去呀?”打探住址,一并打包!跟着色魔学坏了就不好了,这么极品的基因可就浪费了!
“藤……藤……”这小孩听不懂地球话吗?怎么老重复藤藤啊?
“藤藤啊,落落姐姐认识你很高兴哦,可以去你们家玩儿吗?”我决定换个方法说。
“……藤……”
黑线——敢情她只会说藤藤?没道理呀,看她的样子也该有两三岁了吧?怎么可能只会说这一个字?
“呃,藤藤除了自己的名字还会说别的吗?”我有些头大了。
“……恩!”杜紫藤竟然听懂了,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藤藤还会说什么?”
“……藤……”
我哐啷——一头栽倒在地上,脚还翘得高高地抽蓄着。
这宝宝,敢情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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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四十二章 当恶仆碰上恶主]
有了这一层认识,我看她的目光多了些怜悯。这么漂亮,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绝色美人,真是可惜了。哎,这大概就是天妒红颜吧。天那!那我不是要小心了?!(见过这样臭美的么)
复又想了想,貌似咱离倾国倾城还差上那么一点儿哦。恩,还好还好。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拍拍胸口:幸好我流氓落长得只是一般的美丽可爱活泼大方而已。啧,真不敢想象我坐在家门口口水横流,天天只会说“落落……落落……”的样子。想想就寒那。
“藤……藤……藤……”委屈的小脸瘪着小嘴望着我,不时抽一下鼻子。圆滚滚的眼睛氤氲着水气,像是随时可以凝聚成泪从眼眶里蹦出来。
看得我心里一软:傻子又怎么了,傻子也是人那!也有哭有笑、懂爱懂恨的!
蹲下,抱紧她:“落落姐姐带你走,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那个杜铭轩一天到晚顶着一张死人脸,又怎么会懂得疼小孩!连那么可爱活泼的小晟晟都不得疼爱了,更何况这只傻里傻气的宝宝!
“藤藤……”宝宝拈起头上的一簇头发,“藤……藤……”
啥意思?她要割发送我吗?谁说傻子不懂情义的!我感动地再次抱紧她。
“小姐……小姐……”一黄一蓝两个丫头气喘吁吁地过来了,一把从我手里夺过藤藤:“小姐,怎么又披头散发乱跑!给爷知道了又要罚人了!快回去梳头了!”说着,拉起藤藤就走。
“藤……藤……”藤藤不依,却哪抵抗得住她们,硬是被拖着走,藤藤焦急地转头看向我。
“住手!”我火噌地一下上来了。竟敢在我面前抢人?!最可恶的是,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无视我?愤怒!燃烧吧,小宇宙!
“恩?啊——”黄衣丫鬟转头,然后直接华丽丽地昏倒了。
“啊——妖怪啊——”蓝衣丫鬟惊叫一声,嗖地跑得不见踪影。好快啊!不知和我的飘渺步法比,哪个更快一些?
“好了,藤藤不怕他们哦,落落姐姐把坏人打跑了,咱们安全咯!”呃,貌似是吓跑的。没关系,反正小孩也不懂的。(欺骗无知宝宝的某流氓)
“藤藤……藤……”藤藤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向我,伸出小手。
咦,是要抱抱的意思吗?可宝宝要抱抱不是一般朝你伸出两只小手吗?我奇怪地看着她。
小手又向我面前伸了伸,露出红色的印痕。
天!那两个该死的丫鬟!竟然这么用力!我心疼地捉住藤藤嫩藕似的手臂,轻轻地给她吹吹,就算不能在身体上缓解疼痛,也能减少心理上的疼痛吧。
吹着吹着,我忽然想起了藤藤不停地说藤藤藤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藤藤先前说的可是——疼?”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心陡然地,疼了起来。才两三岁大的孩子,只因为是个傻子,就任人欺负,连喊疼都不会有人知晓。
藤藤眨着清亮的眼睛,抽了抽鼻子,小手拽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然后再次拈起头发,送到我眼前:“梳……疼疼……”
我鼻子一酸,难怪藤藤会跑出来,原来是丫鬟们梳头太用力了,扯疼了藤藤,都欺负她说不出来。这群可恶的恶仆!都欺她是傻子,即使被欺负了,说出来也没人懂!
我恨恨地一拍石椅:“我让你们也尝尝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抱起藤藤,四处搜寻逮住一个倒霉的下人,赶着他在前面战战兢兢地带路,带我们去了藤藤的住处。
表明了身份,虽然众多奴仆惊疑不定,但也不敢多问。毕竟在杜府还敢这么拽的,这天下本就没几个。况且又听说新夫人长得极有个性,想来就是这般“有个性”了。
“去把先前追着藤藤梳头的两个丫头给我提过来!今儿个不好好整顿整顿,都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了,啊?”我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气势。(是母老虎气势吧)
“是。”下边黑压压一大片的家仆抖抖索索地应声。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只是负责外边的事儿,里面照顾小姐的事儿也就那几个大丫头管着呀。
这几个大丫头,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成天盛气凌人,颐指气使,欺负得他们也有口不敢言呐!可现在凭啥,她们要倒霉了,还要拉着他们这些可怜虫跟着受罚呀!
不一会儿,一黄一蓝两个丫鬟被带到了。
我盯着她们看了良久,看得她们心里毛毛的。良久,突然冒了句:“给我倒杯茶来。”
旁边的红衣丫鬟正要动身,我手一指:“我是说你们。”
下边那俩丫鬟一楞:“是。”施了个礼,施施然退下。
过了会儿,茶就倒了来了。
“噗——”我吐了出来,“我要的是上好的铁观音!”
“夫人,这正是极品铁观音那,番邦进贡的贡品就是这种那!”蓝衣丫鬟立刻辩解。
呃?汗,随口诌了一个想找茬,没想到正给撞上了。我不禁老脸微窘。
“哦?咳,我还没喝过龙井是啥味儿呢,麻烦你们去给我泡壶来吧!”算了不鸟她,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不知大了她们多少级呢,当夫人就是这个好,我高兴怎么着就怎么着!
又一会儿,龙井送来了。
“哦,忽然想起来大夫说我不能喝龙井哦,我还是要壶乌龙茶吧。”我玩着指甲,凉凉地说。
俩丫鬟脸色开始不好看了,但还是乖巧地应了声:“是。”
乌龙茶送来了。
看着那乌龙茶,我皱起眉:“怎么这个颜色啊,万一喝多了变黑可怎生是好?到时候夫君不爱人家了可怎么办那!还是换壶碧螺春吧,哦?”我娇里娇气地扬着手上的帕子,顿时有不少人捂住嘴,把已经到嘴里的东西努力再咽回去。
“夫人,您这是在刁难奴婢!”蓝衣丫鬟忍不住了。
哟荷,终于要反抗了啊?我来了精神:“到底你是夫人还是我是夫人?咱杜府供你吃供你喝,还给你月钱拿,让你做点事儿就这个态度?你对得起杜府,对得起人民,对得起我吗?啊?”我拍着桌子“痛心疾首”地说。
黄衣丫鬟拉了拉蓝衣丫鬟,两丫鬟委委屈屈地又出去了。
不一会儿,上好的碧螺春送了上来。
“啊——”我噗地把茶喷了出来,“好烫!你们成心谋杀啊?直接赶出去算了,省得成天在这里算计着谋害我!”
扑通,俩丫鬟顿时腿就软了,跪下直磕头:“夫人,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该死,还请夫人大人有量,开开问,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看着他们此刻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又有些心生不忍,但想到藤藤无辜的泪眼,又有火气散不去:“哼,饶你们可以,互相掌嘴三十,谁打轻了就给我收拾收拾趁早滚回家去!”
于是找茬事件就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巴掌声中结束。
[财富卷:第四十三章 休书事件]
反正昨天也“光明正大”地登场了,我现在也不管他啥狗P的禁令,天天往紫藤苑跑。那两个丫鬟似乎也怕了我似的,每天都“忙”得不见踪影。
“藤藤不怕,落落姐姐给你梳头,乖~”原来除了银子,我对人也可以这么有爱心。
藤藤望了望我,再胆怯地望了眼梳子,摇摇头。
“乖哦,梳好头会好漂漂,而且,你看,一点都不痛哦。”我拿着梳子示范性地在自己插满鲜花的头上扒拉了几下。
藤藤有些犹豫了。
“落落姐姐梳头可轻啦,一点都不会痛痛的哟。”我现在努力教她学会说“痛”这个字,说疼疼让人搞不清她到底在说自己还是喊疼,这才会被那些恶仆们欺负。
藤藤终于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到小凳上。
梳子轻轻地梳下,藤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很好,果然没弄疼她。
可,可问题在于——
貌似我不会梳古代的发型啊——
汗,于是我不停地梳来梳去,思考着该怎么梳才对。
“夫人——需要——奴婢帮忙吗?”这是紫藤的奶娘,一位年约四十的老女人了。以前要不是她经常护着藤藤,天知道藤藤还要被折磨得多可怜。可惜这女人也是个怯懦的主儿,基本也只有挨欺负的份。
“怎么?”我有说我不会梳头吗?你怎么就知道我就需要帮忙,哼!虽然,我貌似确实不会梳哦……
“呃……夫人都梳了半个时辰了。”奶娘犹豫着,复又怯怯地说。
“呃……”我大窘,原来我这样边梳边想,竟给梳了一个小时还米给弄好哦。惭愧,惭愧!
慌忙把梳丢给她:“你来你来。我,我只是,只是没想好要梳什么发型而已。”
一只小手拉住我的绣裙。是藤藤。
看着她圆滚滚闪着一丝丝惊慌的眼睛,我立刻改变了主意。就梳个马尾好了。
现在的藤藤,像一头受惊的小兽,对谁都缺乏安全感,难得她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我怎么能辜负了她这一番盛情!
刚给藤藤梳好头发,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哟~~这不是咱亲爱的夫君大人嘛,来来,里边坐,里边坐~”杜铭轩,你还知道来看看你女儿呀,被丫鬟欺负成这个样子,你当的这个好爹!
“哼。”死女人,不是下了禁令不让她出门的么,怎么这些下人这般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让他到哪都能看到她的鬼影!(纯心理作用)
“哟——这两个人儿好眼熟那。亲爱的夫君大人,她们是谁呀?”妈妈的,混帐,我说怎么这两天这么安分,都见不着人影儿呢,敢情是去杜铭轩跟前晃荡去了!这不,兴师问罪来了!
“她们的脸是你打的?”杜铭轩直接问重点,他没空跟她磨叽!
“是呀,那又如何?”地球人都知道她们该打!逐个种恶仆,没吊起来抽就便宜她们了!
“你!——很好,马上跟我去一趟书房。”杜铭轩硬生生压下这口怒气,不管怎么说,休书一刻没给她,她就一刻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必须给她这个当家主母应有的面子。
“哦。”我无所谓地回答着。自从上次海扁了他,俺现在一点都不怕和他独处,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期待,刚好最近天天闷着,手又痒痒了的说。
“爷——”俩丫鬟还学不乖,齐齐跪下,想来是想博取杜铭轩的同情,让他狠狠罚我一下吧。真是,笨死了,看不出来人家在顾及大家族的面子,要咱去书房解决么!不识趣!
“起来吧。”杜铭轩冷冷地一挥手。
俩丫鬟互相看了眼,满腹委屈地爬了起来。
“藤儿最近怎么样?”还是那死人般冷淡的语调,难怪小孩子们要觉得他不喜欢他们了。
“回爷的话,藤儿小姐最近都很乖。”奶妈啜啜地说着,腿抖得厉害。
“恩。”那就好。对藤儿,他没太大的指望,只希望她平安长大就好了。杜铭轩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转回头:“你,跟我来。”
我看看那手指的方向,似乎是我哦?往左移了几步,再看,那手还指我的方向哎;往右移几步,再看,还指着我。咦,貌似真是叫我哦?
“还不跟我走!”杜铭轩火大地咬牙,声音愈发地冷冽了。这死女人,总有本事能打破他的冷静,让他怒火上飚。
“哦。来了,来了。”我赶忙跟上。
“咦?”啥东西拉着我?
前面的杜铭轩也停下了,回头。
“藤儿?”杜铭轩不禁大为惊讶,一向怯懦怕人的藤儿竟然拉住她不让她走?
“藤藤……”我心下涌起无限感动。小孩子就是这样,你对她好一点,她就全心全意对你好。
杜铭轩疑惑地看着我抱紧藤藤,而藤藤竟然也不挣扎,甚至还,还,还露出笑容?杜铭轩不禁开始怀疑今天真的撞鬼了。
“你……”杜铭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乖藤藤,落,呃,娘去跟爹爹谈会儿话,过会子就回来陪藤藤哦。藤藤要乖~”我以为杜铭轩又要发飚了,忙安抚藤藤,让她松开捉住我衣襟的手。
藤藤眨着黑亮的大眼睛,睫毛也跟着扇啊扇的,嘟着可爱的小嘴消化了好一会儿,似乎才领略了我的意思,这才慢慢松开嫩嫩的小手。
杜铭轩一时心里百感杂陈。
但他只是淡淡地转身,大步离去。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我惬意地倚在椅子上,把脚跷上书桌,完全无视杜铭轩额头跳动的青筋以及手上握紧的茶杯。
啪的一声,茶杯碎了。
“哦哟——”我慌忙过去捏住他的大手。
杜铭轩一楞,立即想抽出来,却发现被我抓得死死的,不禁微窘。随即心下大骇,他他他,他不会……怎么可能!但——但,那他窘什么!
难道他真的……可她那么丑,还没品位!又贪心,又暴力,又……他怎么会喜欢上她!她究竟有哪点值得他喜欢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不像那些女人那样怕他么?还是因为那么多女人都对他千依百顺、爱慕有加,而她,却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是深恶痛绝?
难道真的……
丝毫没注意到杜铭轩心里的波澜,我继续心疼道:“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呀,这一只琉璃玉盏,又要花多少钱那!”
杜铭轩顿时如遭雷殛,怔在那。
良久,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恨不能掐死我似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冒了句:“神经病!”我心疼你家的钱,你还瞪我,真是不知好歹的说!
继续瘫到椅子上,正准备把脚再跷上去。
“咦,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拿起桌上那张摊开的纸。“休——”
“没,没什么。”杜铭轩迅速从我手上抢走那张纸。
“我还没看完呢。”我有些埋怨的语气。
“男人的事情岂是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懂得的?”妈妈的,这男人绝对是沙猪(沙文主义猪)一头!
“哼,别太小看女人哦,某些男人再厉害,还不一样被女人打成猪头!”我意有所指地睨着他。
杜铭轩脸色顿时由白转青:“你!——”抖得厉害的手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啦?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天上没有天下无无双宇宙无敌青春美丽可爱活泼善良温柔纯洁,你嫉妒啊你?”
一边噼里啪啦地说,一边扭向他,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凑着他的脸说的,说着完还帕子朝他一扬,扭着小,呃,大腰,继续回去躺在椅子上。
刚坐下,就听咚的一声。哟荷,这姓杜的真没气量,才这么几句话,就给活活气昏了。
我一边大叫“来人那!”一边死命地扳他的手,如果我刚才没看错,那前头俩字貌似是休书啊。
敢情他老早就准备好了,让我到书房,看到休书,然后哭哭啼啼地泪奔了,就没他的事儿了?所以先前一进书房他也不多话,只是随便挑了个凳子坐下来喝茶。
至于他为什么改变主意儿么,看来还得感谢藤藤那一拉。还记得他当时震撼的表情,想来是发现了我的好了,啧。(臭屁中……)
[财富卷:第四十四章 袖珍版杜铭轩!]
打从那天杜铭轩收回疑似休书的纸之后,我在杜家大宅里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哎,你,看什么看,说你呢,手上捧的啥?”貌似是好吃的啊,香气老远就能闻到了,啧啧。
“呃,夫人……这,这是……”尽管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但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们还是会见到我就腿软。
我的这个造型哪有这么差劲!这叫行为艺术,行为艺术,懂不懂?!哼,一看就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我尾巴又翘得老高了。
“夫人!——这是送给爷的——”丫鬟惊叫起来。
“没事,没事,没看咱夫妻两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亲亲我我缠缠绵绵么?喝点汤而已,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得意地说着,吱地一声喝完手上一勺子汤。
“可……可……”丫鬟有些急了,这可是爷最爱的清藕雪莲汤那。这材料极其稀少,每日皆有定量,今天的喝完了只好等明天了。可,可夫人一喝就是一大勺那!
“没事的,没事的啦。”说完,我又灌下去一勺。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汤都特别地好喝那。鲜而不浊,淡不乏味,那是相当滴好啊!
“啊——夫人!”眼见我喝下第三勺了,丫鬟急得都快要哭了,只盼我口下留情了。
“呃……好象剩了不多了也。”准备再舀第塞勺的我讪讪地笑。
“不是不多了,是根本就没有啦!”丫鬟真的哭了,性子也上来了,语气自然也冲了些。反正过去少不了要受罚了,挨一顿打和挨两顿反正也没什么差别,结果都是趴在床上下不来。
“呃……”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把人家小丫头的就给弄哭了的说。
想了想:“要不加点清水吧?”我接过小丫鬟手上的磁盅就往厨房走。
“不行的!爷会发现了,被爷知道,被爷知道就彻底完啦——!”小丫鬟夺过去,跺了跺脚。
我也郁闷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不了爷陪给你就是!”我抢过磁盅,“噗!”朝里拼命面吐口水。
“啊——你!”丫鬟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很明显,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错。
“哼,能喝到我的口水是他的荣幸!”我头一扬,拽拽地走了。
留下那被雷到一脸呆滞的丫鬟站在那行注目礼,目送我远去。
紫藤苑里。
“哟,这不是小蓝蓝嘛!怎么这么勤劳,一大早出来扫地呀!”吃饱喝足,不找个人玩玩帮助消化一下会长胖的说。
“哼。”蓝衣丫鬟把头撇向另一边,不看我。
上次的求救事件一结束,我就去紫藤苑找她们麻烦,让她们从大丫鬟变成现在的扫地小妹,所以她们心里一直都对我很不爽,每次见了我都恨不能从我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偏生我还就是不识相,老喜欢有事没事往紫藤苑跑,在她们眼前晃荡,动不动来这么几句不阴不阳的讽刺,气得她们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娘……娘……娘娘!”是奶妈抱着紫藤出来了。
没办法,教了几日,也没教会她说“落落姐姐”,想来对她来说,难度系数太高了吧。
最后无奈,只得教她喊“娘”,没想到这小丫头一学就会了,除了带着点孩童说话的叠音外,她的发音非常清晰,这点让我很是欣慰。
“来,藤藤乖,娘娘爱,抱抱。”我朝她拍拍手。
藤藤也很配合地张开双臂,眼睛笑得眯成了两个小月牙儿,还咯咯笑着,好不可爱。
爱怜地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抱着她向外走去:“我带藤藤去溜达溜达。”好久没看到小晟晟了,还真有点想他了。
抱着藤藤这小猪,没走多久就停下了,把藤藤放下,我用力地甩着手臂:这小猪好重啊,手臂真的好酸啊啊啊啊啊啊!——
“放肆!”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我吓得本能地稍息、立正、敬礼!随后反应过来,大学军训都不知离俺现在这时代几万几千里远了。
回头一看,远处莲花池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大人身着青色衣裳,小孩身穿紫色衣裳。只见那大人弯着腰,头一点一点地,似乎在训话,那小孩天真地仰着脸对着那大人。
看来又是一起虐待儿童案!
我流氓落的侠义心肠顿时又被挑起。一个飞身跃起,凌空一脚:“看我佛山无影脚——”
“啪—!”那个青衣家仆华丽丽地被我踹进了莲花池。
我顿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救世主,女侠客,自豪之情油然而生。扬起头准备接受众人的瞩目,万世的景仰。
画面定格一分钟。
“哎……”我轻嘶了一声,捏着着僵硬的脖子,发出喀啦的响声:妈妈的,敢情这小孩是个哑巴哦,真是浪费我感情,害我白摆这个POSE摆这么久,知不知道这样很累的说!
复又看到紫衣小P孩震撼的表情,想来是被我的神勇给震慑到了,得色之余,我努力平复下胸腔里滚来滚去的激动,蹲下,尽量温和地拉起他的小手:“不用怕,坏人已经给落落姐姐打跑了。”
“你……你……”小孩就是小孩,瞧,见着大英雄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哥……!”藤藤噔噔噔跑过来,“哥……哥,抱——抱——”
啥?这就是小晟晟口中那个“很厉害”的哥哥?
我一头黑线地望着他。靠之,刚才怎么没发现,就一袖珍杜铭轩嘛!黑漆漆的眼睛见不着底,挺直的小鼻,紧抿的薄唇,只是那圆圆的小脸还未长开,显得有些稚气未脱,假以时日,必定是杜铭轩的翻版!
“你——你放肆!”小杜铭轩憋了半天,小脸都憋红了,终于爆出这么句。
啥?我我我,我怎么放肆了?我救了你哎——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我怒:“哼,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你——谁要你救!”不但长得像,脾气也极像。看那生起气来威严十足的嫩脸,紧蹙的眉头,冒火的眼睛,以及下拉的唇角,无一不像我那亲亲夫君杜铭轩那!
“咳,咳……”不知何时爬上岸的家丁在咳水。
“我——我在教训家奴关你什么事!你又是什么东西!本少爷的事要你管!长得希奇古怪就不要出来吓人!”哟荷,这小P孩人小口气倒不小,果然是啥父有啥子的说。不,他比杜铭轩还要凶悍。
等等,刚才他说啥?刚刚——是他在教训家仆,而不是家仆在教训他?
黑线——
感觉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一会排成S型,一会排成B形,原来俺就是传说中的正宗SB。呜——不活拉,这日子没法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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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不好意思啊……汗……今天看到收藏掉了7个,一下有点晕乎了,竟然忘了12点半更新的说……意外……意外……
长歌擦着汗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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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四十五章 我们野炊去!]
“小~~晟~~晟~~”我激动地抱起小晟晟原地转了个圈儿。
“哼。”一落地,小P孩说变就变,竟然背过身不鸟我的说。刚才不晓得是谁见到我时激动得撒丫子一路朝我狂奔呢。
见我也不鸟他,小晟晟有些不安地偷偷回头,瞄了我一眼。却瞧见我正得意地看着他,又忽地扭过头去。
“哼!”一跺脚,用更响的声音警示我赶紧哄他,不然他要不客气——准备哭了。
“好啦,晟晟最乖啦。落落姐姐好想你哦,你可有想落落姐姐?”先在他粉嫩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两口再说。
“恩那。”小晟晟立刻就眉开眼笑了。
“落落姐姐这几天还认识了你的哥哥和妹妹哟。”我献宝似的说着。
“喔?”小晟晟眨着圆滚滚的大眼惊喜地看着我,“落落姐姐能带他们一起玩儿吗?”
这小孩,可爱单纯得紧,生怕我有好玩的不带上他们似的。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让人打心底地更加疼爱他,不是吗?
“好啊。那……我们……恩,去野炊吧!”主宅人多,是没有巨型山的,倒是外宅西城那一带有座挺大的山,上面种满了松树。
“好哦好哦!”小晟晟开心得直拍手,“那我去叫哥哥和妹妹!”说着,钻出我的怀抱,一溜烟跑开。
本想跟着去,但又一想,那个小杜铭轩,哦,叫啥,肚子饿的,貌似不大喜欢我,我要跟着去的话,恐怕是百分百泡汤的说。
哼,不就一个小P孩而已,俺流氓落怎么可能搞不定的说!看俺就利用这次机会就摆平你!想到这里,我赶忙准备野炊需要的东西去了。
“还是落落姐姐厉害,一说爹爹就答应了。”小晟晟一点都不惊讶我“丑少女战士变身”后的形象,依旧笑嘻嘻地挂在我的脖子上。
也是,小孩子心思单纯,或许他看到的,比我们这些的大人看到的,要简洁要深刻得多。他看到的,是一个灵魂,而不是这具无所谓美丑的躯体,不是吗?
“呵呵……是爹爹大度……大度……”大个P!其实是杜铭轩出去查帐了,根本不在家,而那位肚子饿非要坚持爹爹批准了才可以出门,我才出了这么个招儿么。
这杜铭轩,都那么有钱了,还不满足,精益求精哦,经常有事没事地随机抽查各地产业,以督促各店铺时刻努力工作。哼,有钱人果然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说!(这话说谁呢)
“还是……谢谢你。”
啥?杜紫苊他他他,他跟我说谢哦?我惊讶地睁大眼。
“看什么看。当我没说!”说罢,别过脸转向窗外。
我不禁莞尔,这别扭的小孩!跟他那老爹果然是一个德行!
先前出来时一直板着脸,好象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我开始还以为他不乐意出来呢,刚想叫他不要勉强,却发现他看着那马车竟是一脸的向往!
敢情杜家的人,都这么别扭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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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大的林子哦!”小晟晟疯了似的在松林里张牙舞爪地跑来跑去。
“哼,幼稚!”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肚子饿。冰冷的声音,不屑的语气,老成的言语,一副小大人的德行。
“娘娘……虾……”我抱在手上的藤藤见小晟晟欢快的样子,也开始坐不住了,不安份扭来扭去。
我看了看晟晟,再看看藤藤,总算明白了“虾”是什么意思。貌似是下地的“下”。很好,又会了一个词了,带出来活动活动果然是好处多多的哦。
放下藤藤,我让车夫和护院一起,把车赶到山脚下的茶棚那候着。我可不想在这难得的亲子时刻里还被几双眼睛盯着。那多不自在啊!
待他们前脚一走,我后脚把三只宝宝招呼过来,神秘兮兮地开始我的计划:“知道野炊时什么东西最好吃吗?”
“烤野味么?”杜紫苊想来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不像那两个宝宝一样傻乎乎地看着我。
“嘿嘿……不对!”我贼贼地笑,“偷来的东西最好吃!”
“啊——怎么可以去——”小晟晟的“偷”字被我给捂在了嘴里。
杜紫苊不说话,只是紧拧着眉,还在苦思为什么他的答案不对。
“都……都……”藤藤也兴奋地说。虽然貌似离原音差得还很远,但好歹会学了。其实藤藤也不傻呢,她比谁都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或许只是智力发育得缓慢一点儿吧。
“我刚刚来时已经仔细观察过啦,就在那下边,就有一处农田,到时候……嘿嘿嘿嘿……”我兴奋得直搓手,好久没操这份前途无限的旧业了。
一楞。为什么说好久,说重操旧业?我以前也当过偷儿么?为什么没有印象?模模糊糊里,似乎是有那么一高一矮两个白影背着大包裹爬墙头。
那是谁?心为什么好痛?
“落落姐姐,落落姐姐你怎么了?别吓晟晟呀?”晟晟将我从恍惚中推醒。
“——啊?什么?怎么了?”仿佛停电后忽然来电的慌乱,一时接不上前事。
“你哭了。”还是冰冷的声音,却带了些疑惑与不安。
哎?这小P孩,就这么喜欢揭人家老底么?我有些讪讪地擦擦眼睛:“才没有呢,那是被外面的风吹的,那叫迎风眼,懂不懂?哎,算了,想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会懂这么有学问的名词呢?”我又一副臭屁样儿了。
杜紫苊并没有辩驳,只是默默地记住了迎风眼这个词。
让他们三个去捡柴火,我开始挖坑把山芋(马铃薯)埋进去,用较软的老松针生好火,开始小心地添加木材。
“呼,这么多,够了吧?”杜紫苊有些喘气地说,而刚才的这一番活动仿佛将他那一身的冰气都融化掉了似的,他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地冰冷了。
“好,好。”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火焰,随时注意加柴。
“哇——好香——落落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吃啊?”小晟晟有些急不可耐地看着我,眼巴巴的,甚是可怜。
我刮了他一个小鼻子,笑他:“还没好呢,晟晟是只小谗猫儿。”
“么……吗……”藤藤指着小晟晟努力想发出“猫”的音。
“好,不错,藤藤真有用,会说‘吗’了。”我朝她竖起大拇指,小孩子,需要多鼓励,学起来才更有劲头。
果不其然,藤藤一边拍手一边咯咯的笑得欢。
不一会儿,我们人手一只烤熟了的山芋吃得正欢。
“唔——好吃!原来偷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也!”小晟晟兴奋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不错。”见我望着他,杜紫苊也淡淡赞了句,不过微翘的嘴角,满足的眼神出卖了他。
看着他们三个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我也幸福地笑。
将来,也会有那么一天,我带着一群这样的小萝卜头,身边站着一位高大的男子,坐在这啃山芋吗?
只是——那个男子又是谁,模糊空洞的影象,白色的、红色的影子瞬间换来换去,最后竟成了——杜铭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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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再更一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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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四十六章 烧了半座山的代价!]
“娘娘……”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角,让我的思绪又飞了回来。
“藤藤怎么啦?”我疑惑地看向她。顺着藤藤另只小手指的方向,我看到——
浓烟,滚滚浓烟在后面不远处冒起!
糟糕,看烟起处,竟然是我们刚才烤山芋的地方!
当时熄了火,我怕他们一不小心衣角碰上去,那上好的丝绸就必定会焦掉一块,又或者万一一不留神烫到哪就更糟糕了,所以就领着他们离开火堆老远才开始吃山芋的。
我当时明明熄灭了火的呀!怎么还……
晕,可能是没灭得彻底,风一吹,刚好边上有剩柴,就又开始复燃了。
我冲上去要救火,这可是山林,一烧起来没完没了的呀!趁着这火刚起,还有回转的余地,赶紧扑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啊——”火势见风就涨,适逢这冬天气候又比较干燥,火焰瞬间就吞噬了半棵树!我连忙胳膊往头上一挡,后退好几步,这才避开这火焰的侵袭。
我欲脱下外衣扑火,可发现自己穿的竟然是凌罗绸缎,别说扑火了,一碰高温就焦,顶多也只是多了份燃料而已!
眼见火越烧越旺,小晟晟吓得嚎啕大哭,傻藤藤也呛得直咳嗽,杜紫苊则一手一个拉着他们一边往回跑一边扯开嗓子声带哭腔地大喊:“落落姐姐快逃!”
眼见火势不可遏止,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回天乏力了,我跺了跺脚,转身就跑。我刚跑开的那一刹那,身后一棵燃烧着的大树轰然倒下。
追上他们,左手抱起藤藤,右手夹起晟晟,我有些愧疚地看了眼杜紫苊:“跟得上吗?”
杜紫苊尽管心里慌得很,但他可是这里最大的男人,他必须勇敢。点点头:“没问题,我跟得上!快!迟了就来不及了!”
就这样一路狂奔到。好几次杜紫苊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他甚至不敢出声,怕一出声会让落落姐姐分心救他,到时候四个人都逃不了。
回头看了看张牙舞爪的火魔,杜紫苊拼命地向前撞,任恐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就是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声响。
忽然脚下一拐,他崴到脚了!任他怎么挣扎,就是没办法站起来继续跑。看着落落姐姐跑远的身影,再回头惊恐地望着身后滚滚的火舌,杜紫苊咬紧下唇,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前爬去。
没爬出几步,他就感觉到身后的灼热逐渐逼近,仿佛要将他吞噬。两行清泪终于滚下:也罢,死了就死了,反正,反正爹也不会心疼。只是那个人……他会的吧……活该!谁让他不认他们的!死了也就安心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反正以后,以后还有弟妹们代他给他们养老送终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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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我兴奋地尖叫,前面是条不大的小溪!
把手上的两个孩子放到溪对岸,我这才发现杜紫苊竟然不知何时跟丢了!
我不禁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啊,你竟然就这样让他跟着你一个会轻功的人跑?
立刻冲回去,我顺着原路四处搜寻那小小的人影。
没有、没有、没有!
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一声噼啪的巨响,是树干被烧断的声音!没来由的,我心里一慌。
那就赌一次吧,听天由命了!我顺着那声巨响奔去。
不得不承认,老天都在帮我,地上的那抹紫色不正是紫苊!
“啊——”我尖叫。后面的那棵大树!树干刚才被烧断,早已摇摇欲坠,现在在火焰的侵蚀下终于倒塌!
我用劲全身力气向他掠去,抱起,飞身——
抱着杜紫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滚灭身上的火焰,顾不得背后火辣辣的痛,我再次飞掠下山。
到了溪边,我用手沾水拍醒杜紫苊。
“恩——这里?”杜紫苊先是一脸迷茫,随后变成惊恐。
我心里一动:这孩子,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冷血,不是吗?看他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以为我们也出事了。
“我们都没事,大家都活得好好的。都没死哦。”我双手拍着他的肩认真地告诉他。
见他明显松了口气的动作,我忍不住勾起嘴角:烧了一座山林,融化了一个孩子冰冻的心,也值得了,不是么?
这次,我左手抱着睁大眼睛好奇张望的藤藤,右手挟着满脸不自在的杜紫苊,身边带着个小晟晟,一路小跑下了山。
好在我们一直并没离开山上小路,省去了下山的披荆斩棘之苦,总算逃跑得还比较顺利。
终于见到熟悉的面孔了,我紧绷的心弦陡然一松,彻底瘫在路边,爬不起来。
“呼——好累——”小晟晟一边喘气一边跌跌撞撞地过来要搀扶我。
“快,阿丁叔,山上起火了,赶紧让山脚附近的家仆撤退!传信回去,让府里的人过来救火!”杜紫苊定了定神,摆脱了先前的恐惧与慌乱,立刻冷静沉着地指挥救火。
那个叫阿丁叔的家丁显然也很服他,二话不说,立刻解下马车上的马匹,狂奔而去。
最后事情以所有家仆欢欢喜喜排队领木炭收尾。
实在没办法,谁叫咱一口气烧了半座山头呢,那么多木炭估计用到明年都用不完了,只好当新年礼物家家户户分发掉了。汗。当然,这是后话。
至于现话么,可还惨着呢。这不!俺被杜铭轩叫进书房要抽俺了。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好冷。我不自觉地抱了抱肩膀。
这杜铭轩自己把我叫来书房,却还问我有啥要告诉他?我抽抽鼻子,不打算鸟他。
“听说你火烧杜府了?我从来不知道我亲爱的夫人对咱杜府有这么大意见,啊?”强调了亲爱的夫人,以及那最后一个语气词。
在他的怒视下,我不禁有些瑟缩。毕竟是我理亏在先,而且更可怕的是——万一他要跟我算银子,那半座山啊!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我一不在家,你就差点把咱杜府都给拆了!”完鸟,看他那阴沉的脸,不会是想对我施暴吧(施加暴力的意思>_<)?呜——
我往后挪了挪。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才能让你长个记性?”眯起眼睛,好象猎食的苍鹰。
“那就不要罚我了。”我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再看他的眼神,我倚着门,腿抖得更厉害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呜——
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我还不想死啊!还有好多美男等我来解救呢!我还有好多私房钱没来得及花啊啊啊啊啊啊——!
哎?没劈了我哦?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哇!——这是什么!
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刚健有力的眉神采飞扬,挺直的鼻梁似如斧凿,长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小扇般的阴影,真是个帅哥一塌糊涂的男人啊——
“闭上你的眼睛。”男人很不爽地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唔——”我这才从刚才的惊艳中反应过来:这个色魔,这个色魔竟然占我便宜!
靠之,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唔——你——!!”男人立刻离开了我的唇,舔了舔流血的伤口,轻轻嘶了口气,最终抿起那玫瑰色的薄唇,怒瞪着我。
“哼,叫你占我便宜!色狼!”我瞪回去。
“你——谁要占你便宜了!就你那模样!也不回去好好照照镜子!”恼羞成怒的杜铭轩有些口不择言了。
“切,我,我怎么样啦我,你见我花容月貌动了色心,轻薄我,这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我立刻指出事实控诉他。呃,说实话,其实我还挺怀念那味道的说。
“你——哼,就你这副尊容,至少要让我们杜府的审美品位倒退10年!”杜铭轩快气疯了,哪个女人不是眼巴巴地渴望着他的青睐,更别说他的吻了,哪怕就是前面是悬崖峭壁,她们也会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吧。
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
可恶!当他得知他们出去野炊竟然烧了半座山林的时候,他最心疼的竟不是那山林,而是生怕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便急急地赶了回来。
可一回来,这个死女人,竟然说她没话对他说!亏他多想立即奔回来找到她,拥紧她,然后告诉她:你没事就好!
可结果呢——哼!这个死女人,就没一刻会让他过得顺心点!
一拂袖,杜铭轩气呼呼地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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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四十七章 美男小叔杜铭奕]
“哎——不晓得小晟晟他们怎么样了?”反正我是再次被罚禁足了。很明显,这种罚对我来说等于放那个啥,我想去哪还不一样去。
只是不知道那三个小鬼怎么样了的说?杜铭轩那恶棍不会把他们吊起来抽吧?不过感觉上不会哎。没理由,就是直觉。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感觉这杜铭轩和我所知道的恶棍加色魔不太一样啊。至少对我挺好的说,每次都被我气得半死。哈哈,想到他那憋气的脸,我就忍不住想笑。
“不管了,还是去瞧瞧再说吧。”我呼地掀开织锦绣兰衾被,从床上直接蹦下地,“哦耶,成功着陆!”我摆出体操运动员着陆后的姿势。
“流小姐?”刚进门的小白见我不雅的“丰姿”,顿时重音出击,开始她的长篇大论了。
“我……我有事……出去溜溜……呵呵……溜溜……”笑话,此时不走,今天就别想再出这个门了,因为她会一口气给你念叨个一天!
不等她反应,我迅速蹿出门,疾风般地掠去。
“左拐……右拐……拐……我转……”不用说,我又晕乎了。气呼呼地往路边一坐,爷不走了!(耍赖了)
“妈妈的,小晟晟那破烂屋子到底在哪的说!”我每次迷路了都不好意思问家仆,实在是……恩,找路诚可贵,面子价更高!
“若为美男故,两者皆可抛!”大吼一声跳起来,我眼睛“当”地一声,像灯泡一样亮了!
迎面走来的,可不正是上次给咱送别的美男小叔子!美男啊美男,真的老帅的说!看那晨星般黑亮的眼哞,看那刀刻般的鼻梁,看那微翘的红唇——
“嫂——嫂?”小叔不解地看着我伸出的魔爪。这嫂嫂长得——呃,特别,就算了,怎么言行也这么特别啊。
“哎?”我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呃……汗,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种毛手毛脚的习惯,这可不好,不好。要改,一定要改!改成直接华丽丽地扑上去!HOHOHOHO——
“嫂嫂这是要去哪里?可需要铭奕送嫂嫂一程?”杜铭奕温文尔雅地微笑。哦哟,这美男小叔笑起来真是风情万种啊!(不会用形容词就别乱用好吧……风情万种……汗)
“美男你多大了,家住何方啊,号码多少啊,父母健在啊,有什么喜好啊,讨厌什么啊,可有心上人啊?”当然,最后一个问题最重要,我在心里强调,随即眼巴巴地望着他。
“哎?呵呵……嫂嫂真会说笑。”美男小叔一楞,随后又笑。
郁闷,为啥俺偏要嫁给那个色魔面瘫加炸弹呢!俺不要嘛!俺要悔婚,俺要悔婚!对比实在太鲜明了,简直一个春天一个冬天的说!
“恩?嫂嫂要去哪里?可要铭奕送嫂嫂一程?”杜铭奕见我一脸忿忿去不说话,只好重复一遍。
“啥?你要送我哦?”我忽然觉得周围百花齐放,百草重生,百物复苏,百家争鸣……春天就这么来到鸟——
“呵呵,杜府这主宅回廊曲折,数目众多,亭台楼阁相似的也不少。”杜铭奕还是微笑着解释。
哦,看来会迷路可不止我一个人呐!这杜铭奕可真贴心的说。一来见着我懊恼的样子估计就给瞧出我迷路了,这才问我想要去哪里的吧。可真是个玲珑心思的妙人儿呀。
“我,我想去找……恩,先找杜紫苊好了。”本来俺想直接说找小晟晟的,但——嘿嘿嘿嘿,如果多逛几处,不就可以跟美男多处一会儿?想想就幸福的说。
“呃?嫂嫂——是要去看苊儿?”杜铭奕明显一楞。她——她不知道府里的流言吗?
想到那些流言,杜铭奕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是他不好,是他懦弱,是他无能,才会眼睁睁地看着婉容——
为什么他欠的债却要这些无辜的孩子来偿还!他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看他们,他怕,他怕看到苊儿那深恶痛绝的眼神,他真的会疯掉的!
“呐,呐。”我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抱着他的胳膊点头。
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杜铭奕叹笑:很特别的女子,也很特别的开始,也许,这次会有好结局呢。九年的噩梦,可会就此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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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奕就送到这里了,嫂嫂再往前走,就是苊儿的紫苊楼了。”杜铭奕微笑着朝我点点头。
好帅!美男这一笑,满世界的花都开了,一大群天使满世界吹喇叭的说!我一边狂流哈喇子一边忙不迭地点头,只看到美男嘴巴一张一合,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哎,小美——呃叔,你怎么走啦?”一见他转身欲走,我急忙拉住他的袖子。
“恩?嫂嫂不是要去看苊儿吗?苊儿的紫苊楼就在前面。”杜铭奕奇怪地看着我。
“呃……对哦……呵呵……那”那我们何时才能再相见!俺不要做织女啊,不要啊啊啊——
“恩,那我先走了。”微微颔首,杜铭奕优雅却迅速地离去。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捂着胸口,作西施捧心状:俺幼小脆弱滴芳心啊,第一百零一次破碎了!
到那抹紫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我立刻恢复正常:“靠你爷爷的,竟然都不回头一下的说!个没良心的!浪费我的POSE!”
抬首整了整头上凌乱的花枝,我跨进紫苊楼的大门。
“站住!”我顺手一指,叫住旁边匆匆跑过的一个家仆,“跑那么快干吗?我是妖怪吗?”更可恶的是,还一边跑一边偷偷瞄我,搞得我跟怪兽似的。
“不……是……”家仆抖得更厉害了:您老这样还不是妖怪啊!
“怒。咦,这是什么?”我顺手在他手上的盘子里一手捞起一根,“竟然有香蕉的说!好吧,看在香蕉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啦。去吧。”还是用可爱的香蕉滋润一下我受伤的幼小心灵吧,嘿嘿。
然后我一手一根香蕉在这紫苊楼兜了好几圈,家仆见了也不敢上前多问。废话么,谁没事找事凭白去找个惊吓那!而我呢,也实在不好意思问路,只好假装自己在闲逛。
直到逛得实在走不动了,坐下来歇歇脚儿,一抬头。
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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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四十八章 一只香蕉皮引发的血案]
“哟~~~小苊苊呀!怎么干吗那!”老大远就看见半敞式的竹轩里坐着一个认真读书的小人儿,可不正是杜紫苊!
我咻地一跃,直接飞过半人高的竹墙,扑到轩里紫衣小人儿的身上,抱了个满怀,拼命用那擦了半斤粉的脸在他的嫩脸上磨蹭。老帅哥不鸟我,就让小帅哥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你来干吗?下来!”人儿虽小,这脾气却是极强悍的说。微皱的眉头显示了他的恼怒,这小脸绷得紧紧的,冷酷的样子尽得杜铭轩真传。
“人家想你了呗。”我厚脸皮地在他的粉脸上亲了一口,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恬不知耻!”小人儿怒了,气呼呼地拿起书,坐到旁边的座位上。
“恬不知耻是什么意思啊?甜得不知道哪个是牙齿了么?”我大大方方地拿起香蕉,继续挤到他旁边。
“你——哼!”哈哈,不但相貌像杜铭轩,脾气像,性格像,就连被我欺负后的反应也像!真是太有趣了!
“哎,我跟你说哦,小苊苊……”我用胳膊肘拱拱他,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结果人家鸟都不鸟我,直接把头转向另一边。
“别这样嘛,小苊苊……”我扳正他小脸,哟,圆圆的,气得鼓起来的双颊微红,像只小皮球一样可爱。
“捏够了吗?还有,不许叫我小苊苊!”小手毫不客气地掰开我蹂躏他小脸的魔爪。
“为什么?”我摸着被掰痛的手扁着嘴问他。这小P孩,力气还蛮大的嘛,想来也是练过点基本武功的吧。
“好恶心。”杜紫苊抽抽鼻子。小苊苊?真亏她想得出来!
“没事的啦,以后就不会这样了。”我拍胸脯保证。
“哦?让你叫顺了口还改得掉?”杜紫苊挑眉,摆明了不相信我么!
“不是,我是说以后你习惯了,就不会觉得恶心了。”我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就看到他的脸变成锅底,黑漆漆的说。
眼看他似乎隐隐有发飚的症状,我立刻转移话题:“上次的事——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我配合着委屈的话语作出一副无辜状。
“哼!你还好意思说!”小人儿又拿起书,坐回先前的位子去了。
“谁叫那色,呃,杜,恩,相公,他不在家呢,他不在家我最大嘛,所以人家就一不小心,批准咱们出去玩了咯。”据说眨眼睛的样子会很有打动力的说,我拼命地眨着眼睛。
小P孩无意中一回头,看到我那副可怜无辜善良纯洁的模样,立刻关心地上前察看:
“你眼睛抽筋了吗?”
靠之!
我一把推开他。我幼小纯洁脆弱可爱的小心心受伤了。
“你没事儿吧?”小P孩不屈不挠,又上前关心地看着我。
啊哈?看来俺滴爱心教育收到成效了嘛,这小冰块也懂得关心人了。很好——嘿嘿嘿,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一下岂不太对不起自己了?
“人家都这么可怜了,你还欺负人家的说!”我扭扭肥硕的身子,拿住帕子捂住脸,没办法,实在挤不出眼泪来呀。不过一抖一抖的肩膀还挺有真实感的。(其实是笑的)
“我……我没……”杜紫苊暗暗地搓了搓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你不生气了?”
“恩……我没有生气啊……只是……知道你骗我们,心里有点不舒服。”小P孩别别扭扭地说。
“哟荷!~~~”我顺手将帕子丢上了天,开心地在原地跳来跳去。
“你——”杜紫苊这才惊觉被骗,有些羞愤交加地指着我。
“嘻嘻,你自己说不生我的气的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得意地看着他。
“哼。”杜紫苊又迅速别过脸不鸟我,只是他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欢喜。他的落落姐姐果然没让他失望,亲自向他道歉来了。
“呀,糟了,落落姐姐你快走吧。”这小P孩,没事一惊一诈的干吗,吓死人的会!没吓死的也给噎死了,就比如现在的我。
“唔唔唔唔——”我手脚乱挥,吃香蕉噎到了!5555555555我还年轻美貌温柔善良纯洁,我不能死啊我,我死了那么多等我解救的美男岂不要孤老终生了啊啊啊啊——
杜紫苊一楞,迅速上前,在我背上一拍。
“啊——”
“呼呼——”我顺着胸口,还好,还好。红颜多薄命,尤其像我这样绝色红颜,更要注意爱惜自己才是啊,啧。(你是祸害遗千年好不好!)
平定了一下俺劫后重生的喜悦,我把剩下那只香蕉递到杜紫苊面前:“谢谢大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反正也不是俺的香蕉,是你家的,而且这根本来就是拿给你的,借花献佛,嘿嘿,借花献佛。
杜紫苊盯着那香蕉几秒,忽然咧嘴朝我灿烂一笑:“原来落落姐姐就值一根香蕉啊!”
我谄媚的笑一下僵硬在脸上。妈妈的,这小P孩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郁闷。竟然把我堵得没话说。
杜紫苊忽然又推了推我:“香蕉你吃吧,我要读书了。夫子马上就要来了!”
“夫子?”杜府还有这个东东?
“《孝经》我还没背完呢,等会夫子要来检查的。”一边说一边把我向外面拉。
“不要嘛,再玩一会会嘛。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也!”我一手吃香蕉一手抓住竹墙不放,我赖定这儿了。
结果俺的抗拒只换来杜紫苊更大力的拖拽。
不好,抓不住鸟!我狠狠一口吃完香蕉,咻地扔掉香蕉皮,另只手也牢牢扒拉在竹墙上。哼哼,这下你就撼动不了我分毫了吧。
“啊——”一声惨叫传来。
吓得我们俩都立马松了手。
“出什么事了?”我疑惑地看向杜紫苊。
“去看看。”杜紫苊飞奔出竹轩。
我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出门,就听见杜紫苊的抽气声。再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
哇!一个八字眉,山羊胡,满脸皱纹的老头四肢大敞地趴在地上,正宗的狗吃X啊。
“哇,老伯,您在干吗呢?这个狗吃X好标准啊!”我笑嘻嘻地说。看他那一身儒衫以及那滚到旁边的帽子,就知道这就是那个让杜紫苊怕怕的夫子了。
夫子没反应。
“哦?难道夫子是给本夫人行超级大礼?呃,五体投地哎,传说中的顶级大礼了撒。好了啦,甭客气哈,平身平身。”我作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来。
怎么还没反应?
难不成——
“夫子晕了。”杜紫苊直接说出他的检查结果。对这个落落姐姐,他可不敢抱什么指望。
“那敢情好,你之后几天都不用见到他了。”说得我好象救世主一样。
“躲一时不能躲一世,况且夫子也是为我好。”认真的杜紫苊。
“迂腐!”我对他嗤之以鼻,转过头去。
咦?那黄黄的好眼熟哦。
蹑手蹑脚极委琐地跳过去,捡回来:“这不是俺的香蕉皮嘛。”
“……”杜紫苊忽然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
接收到他的目光,我疑惑地看看地上的夫子,再看看手上的香蕉皮,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完鸟!我害出人命了!虽然没死,但看那样子也绝对好不到哪去的说。我拔腿就奔。
“落落姐姐,你干吗去——”不会是畏罪潜逃吧?
可他话还没说完,我就跑得不见踪影了,空荡荡的院子只留下俺滴声音在回荡:“你等着,我去找大夫啊!”
结果就是,俺这一去就没复返,直到晚上,杜府的家仆在忙着找大夫的同时,还要在府里四处搜寻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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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四十九章 俺是这样被征服的]
“坐。”坐在书桌后的杜铭轩今天好象特别生气的样子,平静得让人感觉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我忽然有些怕怕,畏畏缩缩地坐到一边,低下头,偷偷用眼角觑他。
“听说你今天把夫子打晕了?”死女人,这暴力倾向一定要给他改过来!
“没!没……”后面一个字明显没前面有力了,因为我貌似想起了当时那夫子身边不远处的香蕉皮。
“难道是被你吓晕的?”杜铭轩的声音有些高了。这审美品位也得改!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还爱作怪,出来吓人!相信她就是素面朝天,也比现在这鬼样子要好看得多!
我拼命摇头。笑话,我们根本面都没见着儿呢,他就狗吃那个啥了,怎么可能被我吓着哦。
“给你个解释的机会。”杜铭轩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定了定神,这才恢复一贯的冷酷,淡淡地说。
“我……我……其实也没怎么……我找……小苊苊玩儿……吃香蕉……丢皮……”越说越小声,最后把剩下的话全给硬生生吞进肚里了。
因为——杜铭轩那黑黑的脸实在够吓人的说。吓得我的小心肝儿噼里哐啷乱跳。虽然要打起来我不怕他,可就他身上这股凌厉的霸气还挺震慑人的说。
“就是说,夫子是被你丢的香蕉皮给滑倒的?”我怎么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呃……这个么……”好难解释清楚啊,因为貌似事实就是这样,“是他自己要踩人家丢的香蕉皮嘛。”我对着手指,状似委屈地嘟嘴。
杜铭轩吓得一个激灵,不自觉地往椅背上靠了靠。他他他,——完了,他一定有问题!这么丑的女人,以前竟然还会觉得自己喜欢她?吓谁啊!
不过,除了丑了一点,品位差了一点,贪财了一点,暴力了一点之外,貌似也没有太大的缺点呢。(汗,这样还不大啊)
这也正是他欣赏的地方吧,至少,她不会媚上欺下,颐指气使。最重要的,她似乎跟那三个孩子处得挺好。
忽又自嘲一笑,除了你,还有谁把她当宝呢。她长得这么丑,那些多事的下人谁有胆跑到她面前嚼舌根子啊,搞不好还先把自己给先吓死了呢。
之前的那些女人,都是在他面前一副温顺柔弱的样子,在下人面前却又是另一副脸孔。每当知道府里那些传言,都开始对那些孩子苛刻起来。
而每当拿到休书,那些女人不是当场疯了就是回家受不了那所谓的“贫苦”自杀。于是外传他凌虐妻子,冷血无情,他听了,也只是无谓一笑。反正,前仆后继涌上来要做他妻子的,多的是。
他只是,想给孩子们找个可以给他们母爱的人而已。每次孩子们看到府里下人母子相亲的场面,都会不自觉露出羡慕神色,这场景总会让他心里也跟着涩涩的不是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年他遵从父母遗命,娶了那指腹为婚的花婉容为妻。但少不更事、天生被宠爱惯了的他又如何受得了那女子的叛逆,于是与她根本水火不相融。
而他弟弟铭奕却有着和他极为相似的俊挺容貌以及温和的脾性,因此花婉容便在每日与他的争吵中渐渐地爱慕上了温文尔雅的铭奕。情窦初开的铭奕也渐渐为花婉容所吸引。
他们一直在愧疚与甜蜜中挣扎。一次次忍不住思念,一次次偷偷相会,再一次次用愧疚的眼神看他。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点破。如果不是这段指腹为婚的蘖缘,她与铭奕,值得更好的结局。
直到苊儿的出现。
花婉容抱着他的腿哭着求他放过这个孩子。他不爱她,她与铭奕关系暧昧就算了,可这孩子一旦生下来,无疑就是当众给他一巴掌,也是给杜家的荣耀抹黑!偌大的杜家,丢不起这个脸那!
可是,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铭奕憔悴的面庞,哀求的眼神,他又心软了。铭奕,他唯一的手足,他挚爱的弟弟呀。
也还算庆幸,这杜府,其实是个半封闭式的城池,所以这个事件也只在府内那些好事的下人口中私下流传而已。外面,却是一概不知的。
可感情的事,又是如何说得清的!若能说断就断,那就不是感情了。于是,之后的几年里,杜府主宅里又多了紫晟轩、紫藤苑。
只是,在生紫藤时,花婉容难产,最后一命呜呼。而稳婆尽了最大努力,也只保住了藤儿的小命。
可因为生产过程太久,藤儿的大脑受到轻微损伤,因此智力发育要比一般的孩子缓慢了许多。这却也让他更心疼那孩子。
想到藤儿,杜铭轩叹了口气。罢了,藤儿那么喜欢她,且放了她这一回吧。夫子那里再多赔些礼钱就是。
“反正,反正就是不关我的事!”见他神色变得很古怪,我心里怕怕的,便决定坚决耍赖到底!人家知道错了,心里已经好惭愧好委屈了,你还要这样审问人家,人家,人家不依啦!!
“你!——”杜铭轩刚下去的火气一下又上来了,“你就不能一天不给我惹事吗!”
“哼,我就是爱惹是生非,你想怎么着!”我的那股子流氓劲又上来了。
“你!”这死女人,就不能安生一点吗!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却还叫嚣得比谁都凶!
“你什么你!”我嚣张地踮起脚,一屁股坐在他的书桌上。
“啪”杜铭轩手上的茶杯碎了。
“哇——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浪费钱那!
我话还没说完,杜铭轩却像早知道我要说的话一样,一下子桌上所有的东西:上等狼毫,镶金嵌珠灵山砚台,镇德精品宣纸,蓝田碧玉笔筒,纹刻玛瑙笔架……全部漫天飞了起来。
我惊呆了。
这可是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满天飞啊!我心痛啊,万一砸坏哪个,我,我都会哭死哒!!跟啥过不去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呀!整个事情是因俺而起的,都是俺的罪过啊!
一盏茶后。
杜家仆从们就见主子杜铭轩板着脸率先走出书房,后面跟着那个哭哭啼啼的新夫人,不禁心下大叹:还是爷厉害,这天下,恐怕也只有咱爷能镇得住这作威作福的新夫人了。咱爷真是英明神武、天神专世呐!
于是后面那几天,全杜府都在传他们神勇盖世的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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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再更一章吧……下午回学校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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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五十章 烧烤就是这个味儿呀(上)]
“娘……娘娘……”藤藤噔噔噔跑过来,远远地就朝我张开双臂。
正在“发明”水果沙拉的我赶忙丢下手里的水果和小刀子,将这头小猪抱了个满怀。叭地在她圆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藤藤今天怎么想到来看娘娘啦?”
“娘娘……藤藤……弯……”藤藤又叽叽咕咕说了几个重点词汇,我只好再跟她开始我们猜谜游戏了。
“弯?完?挽?腕?”一边说出这四声一边看她的反应。在我说第二个阳平声时她的头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之前和之后都没动过。
完?完什么?哦!是玩!我恍然大悟。
这是我跟藤藤的最新交流方式,藤藤能说出的词汇有限,我只能根据她报出的这些字词从四声、近似声韵开始猜起。当然,大多数时候我们是鸡同鸭讲,汗。
“那——藤藤要玩什么呢?”感动,终于有个英勇的骑士来解救我这个落难的公主了!呃,虽然这个英勇的骑士貌似是个傻子。
自从上次被杜铭轩“金钱教育”了以后,我就乖了很多,这两天一直憋在这桃夭阁里,都快闷死我了。
现在有藤藤这么好的护身符,不用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啦。那次的休书事件就让我发现了杜铭轩这家伙的其实挺疼这三个宝宝的,尤其是藤藤,只是他不大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想必是从小就被宠坏了,只懂得接受,而到了要付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啧,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呐!
“好苦恼啊,那我们去哪里玩呢?”我拧眉苦思。现在主宅大门是我坚决不敢出了,我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几百万的银子在我眼前啪啦全变成家具碎片。我会哭死的!
“烤……”藤藤蹲下,做出上次我们炕山芋的动作。
我头顿时大了:小祖宗呐,咱去一次已经烧了半座山了,再去还不把整座山给烧了啊!回来不知道俺那亲爱的夫君又要怎么罚我了呢!
没来由的,就想起上次的惩罚。摸上自己的唇,没想到半座山也只值一个吻而已,而且还是个味道不错的吻。嘿嘿嘿,如果俺再烧一次的话,会不会……(色女啊)
哎,不行,太危险了。忽然想起杜紫苊上次差点被大火吞噬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掉了。我可不想再受一次当时的惊恐,迟早会被吓出心脏病的说。
还是搞个安全点的吧。既能吃饱喝足、娱乐大众,又能满足宝宝们对新鲜事物的期待。
托着下巴看着蹲在对面的藤藤,我眼睛蓦地一亮。刚好上次火灾,那玩意儿多得用不玩,嘿嘿。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杜伯,家里可有孜然?”让奶妈抱着藤藤去找杜紫苊和小晟晟,我则去找管家杜伯弄材料。
“孜然?”对于我的靠近,杜伯微不可见地退了半步,有了安全感,这才定下心神开始寻思着家里究竟有没这项玩意儿。
“就是一种调料。”我努力地想提供更多的相关资料,却郁闷地发现我貌似只知道这么一点。没办法,貌似我一直就只对钱比较关注而已。俺能精确知道人民币上有多少条纹理,却搞不清这孜然到底是个啥性状的玩意。
“夫人还请随我来吧。”杜伯把我直接引到调料房。没办法,他实在想不清这个孜然到底是个啥,家里有没有。哎,人老了,不中用了。杜伯在心里暗叹。(被高科技打击的老人呐)
“哇,胡椒粉!”我兴奋地扒拉在一个木桶上。
要知道,在外国古代,人家可是要胡椒粉不要江山那!“他有胡椒”就相当于现代“他是大款”的意思呀。
这杜家竟然有这么大一桶!!我满眼星星状地把脸凑在上面拱来拱去不肯下来。
“恩?这个?这怪味辣粉储物仓里还有近百桶呢。”杜伯凑近了才发现是家里不值钱的怪味辣粉。没想到这新夫人不但长得特别,喜好也挺特别的。
哐啷——俺彻底被杜家这财势征服了。
拿着孜然,我又唱着《征服》去厨房要了猪肉、羊肉、牛肉、蛇肉……总之,是肉都要。哦,人肉不要!
同时,主宅内各个院落的护院们此刻也集合在我的桃夭阁运刀如风,咻咻地削着——竹签。
一个时辰后,总算搞定前期准备工作。
找了个扁而狭长的铁盒子,堆满木炭,点火,盖上铁丝网,就搭好烧烤台了。我一边烤着肉串,一边学着小贩那样大声吆喝着“新疆羊肉串,正宗新疆羊肉串!”
没一会,因等得无聊去挖蚯蚓玩的小晟晟和藤藤铲子一丢,握着小拳咚咚咚跑过来了。
“落落姐姐,好香啊!”小晟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上的肉串,咽了咽口水。
身为杜家少爷,他自小就被教育坚决不能乞食,会丢杜家的面子。因此他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以此传达他的意向。
“……烤……烤……”藤藤也急急地伸手要够,却发现够不着。我怕他们不小心碰到烫着小手,特意把烧烤台架高了些。
“好了!给,尝尝!”我将烤好的肉串递给他们。
“好好吃哦!落落姐姐,还要!晟晟还要好多!”小晟晟尝了一枝,立刻兴奋得大嚷起来。
我笑着摇摇头,小孩子都这样,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手上抓了一大把还嫌不够多。
“落落姐姐,快烤嘛,晟晟要好多,好多!给哥哥和爹爹吃。这样爹爹就一定会喜欢晟晟的了!快点,快点烤嘛!”晟晟圆滚滚的大眼里闪满了欣喜:这么好吃,爹爹一定会喜欢的!
……
我重重地抽了抽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好,落落姐姐这就给你烤,这就烤。”
抓了更大的一把肉串,我迅速抖散,撒椒盐,刷油。渐渐升起的青烟就像我心里的感动,渐渐弥漫开来。
眼角无意中瞟到不远处的花厅那,哟荷,那个偷偷躲在廊柱边的紫衣人儿可不就是杜紫苊!想来也是被香味吸引过来,却又不好意思过来要,只好站在那犹豫挣扎吧。这别扭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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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再更(下),明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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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五一章 烧烤就是这个味儿呀(下)]
“小苊苊!快过来吃烧烤!好好吃哟!”我开心地朝他招手。跟杜紫苊相处其实很简单,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孩子喜欢的东西他自然也喜欢,只不过你需要主动招呼他而已。
“咳恩,是你请我吃的哦。”说罢,故作矜持地把手上的书放回花厅,快步走过来,从我手上接过一把肉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怎么样,落落姐姐的手艺不错吧?”我笑眯眯地问杜紫苊。
正吃得不亦乐乎的杜紫苊一边点头一边含糊不清地:“恩,恩,不错,不错。”什么矜持,什么骄傲,什么清高,全给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个八岁的孩子嘛。
“咦,藤藤,你在干什么呢?”眼角瞄见藤藤似乎吃完了烤肉串,竟然不知何处拿了串生肉努力踮着脚要放上去烤。
我慌忙上前抢过肉串,看也不看,架到烧烤台上,赶忙抱开藤藤,弯下腰教育她:“不能碰哟,小心烫烫。”
藤藤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仰头看着我,长长的睫毛扇啊扇的,小嘴作出“喔”的发声口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
“你又做什么了!”杜铭轩刚刚想去看看藤儿,结果丫鬟说到了桃夭阁找夫人去了。
他又匆匆赶来,结果还没进院子,就见得阵阵青烟不断冒出。顿时就无明火起,这死女人,就是学不乖,不让她出门竟然给他在院子里烤!还想烧了这杜府不成!
“哎?”杜铭轩又一次惊讶了。
只见三个孩子从大到小一排边儿地朝外蹲着,都是左手一枝肉串,右手一枝肉串,津津有味地吃着,连咀嚼的动作都是一致的。
杜铭轩只知道家里孩子一向不怎么往来,何曾见过这种盛况,当即就傻眼了。
“哟~~这不是咱尊贵的亲亲夫君嘛~~咱在带着孩子们吃烧烤呢。”我像个招呼客人的老鸨似的扭到他身边,攀上他的肩膀,却换来咱亲亲夫君大人的一阵皱眉。
“爹……”杜紫苊随后反应过来,手一抖,丢下肉串,迅速站起身,呈立正状,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恩。”杜铭轩淡淡地朝他点点头。
杜紫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抹欣喜一闪而过。
“爹爹,落落姐姐烤的肉串,好好吃。”小晟晟小跑到杜铭轩面前,举起小手上的半截肉串,仰着小脸,巴巴地望着他。
“杜紫晟!你怎么可以让爹吃你吃剩的东西!”一道厉喝声仿若霹雳,吓得小晟晟手一松,那半截肉串也掉到了地上。
而小晟晟则呆呆地看着杜紫苊,小嘴微张,显然是被吓坏了。
我赶紧蹲下,揽住小晟晟:“我们晟晟是想让爹爹也尝尝这么好吃的肉串,一时激动才忘了规矩的,是吧?”
被吓懵了的小晟晟这才有些回过神来,抽抽鼻子,努力把盈出来的眼泪给挤回去,用力点了两下头。
杜铭轩脸上冷硬的线条微不可见地缓和了一下,也蹲下,摸了摸小晟晟的头:“谢谢晟晟。”
小晟晟刚憋回去的眼泪哗啦全涌出来了,一下勾紧我的脖子,“哇——”地哭得震天响。
这一哭,旁边的藤藤吓了一跳,左右看看,也跟着“哇”地哭了起来。
杜铭轩的头又开始大了:他又做错什么了吗?怎么又哭得淅沥哗啦的了?
“好了,都给我住嘴!”杜紫苊见杜铭轩有些僵硬的神情,立刻大吼一声。
看来他这个哥哥当得是非常有威信的,这一吼,两个宝宝立刻收了声,只剩下细细的抽噎。
“爹……爹……香……”藤藤献宝似的把手上仅剩的一串肉串递给杜铭轩。
杜铭轩接过那串“珍宝”,有些犹豫该不该下口。
按理,这么煽情的场合,他确实应该吃下去才是,但——
如果一枝肉串上挂满眼泪鼻涕,一副粘嗒嗒随时会滴下来的样子,你还下得了口吗?
杜铭轩在吃与不吃间,很是犹豫不决。
“爹——架子上还有串。”杜紫苊看出了爹爹的为难,立刻放眼四处搜寻,还真就让他给找着了一串。
“哦?”杜铭轩立刻救星似的把那串放下,“爹爹也有,这串藤儿自己留着吧。”
拿起烧烤台上那串黑糊糊的东西,杜铭轩观察了半天,也没能确认究竟能不能吃。可一低头,就看见四双亮晶晶的眼,又不忍心让他们失望。
狠狠心,总比那串挂鼻涕的好吧。
什么味道?确实有一点点糊掉的肉味,但更多的是泥土似的腥沙,还干干的,味道要说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怎么样,怎么样?”毕竟是我烤的,能得到别人的肯定还是件愉快的事,所以我暂时抛开我们的“深仇大狠”。
杜铭轩动了动薄唇,刚要说话,就又撞进那四双企盼的大眼睛里,黑亮的眼睛闪着盈盈的水光,八只小手都不安地或握成拳或捏衣角,等着他的判决。
“不——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杜铭轩匆匆走出了桃夭阁。他要漱口,马上!
原来烧烤就是这个味儿呀……
待杜铭轩匆匆离去,我从呼了口气,他说不错呢,看来俺滴手艺真不错的说。改明儿混不下去了,以后可以考虑开个烧烤店啊……嘿嘿嘿嘿
“藤藤,我的蚯蚓呢!”恢复正常的小晟晟摸摸有些饱的肚子,想起了刚才挖的蚯蚓了。
藤藤看看他,然后摇摇头。
“什么蚯蚓?”刚回过神来的我就听蚯蚓两个字,一阵恶心,那种紫红色的,冷冷的,湿湿的,软软的……
“藤藤把我的蚯蚓弄没啦!”小晟晟忿忿不依地跺着脚。
“呃?”我有些惊恐地看着藤藤,千万别弄我身上啊,千万啊……
藤藤细巧的秀眉拧成一团,歪着脑袋嘟着红艳艳的小嘴想了好一会儿,指了指烧烤台。
啪。
我想我被雷劈到了。
敢情杜铭轩吃的,正是那只烤蚯蚓!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他当时古怪的脸色和之后匆匆离去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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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将会进入亲们期待的某一章哦……嘿嘿嘿嘿
飘!
[财富卷:第五十二章 告急!露出马脚了!]
“1——2——3!木头人!”我蒙着眼睛,笑嘻嘻地摸向刚才“哇”了一声的方向。
小晟晟趴在地上,急死了。刚才跑得太急,脚下给绊了一下,才不自觉“哇”了一声。现在可好了,落落姐姐朝这边摸过来了。
可是喊了“木头人”之后,跑的人就不可以动了也,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小晟晟焦虑万分的时候,一只脚踏上他的脊背。
慌忙捂住口鼻,将自己的呼吸声也掩去,小晟晟心跳如擂鼓地等待着命运之神的裁决。
“咦,怎么快就到花台了?”我喃喃自语着,又换了个方向摸回去了。
小晟晟正松了一口气,就听扑哧一声笑从哥哥那边传来。
抬起望去,哥哥正在莲池边凉亭里的石椅上悠闲地坐着呢,只是脸上的神情很是古怪,明明想笑却又偏要努力保持正经,就显得特别滑稽。
不过小晟晟可不敢笑,生怕落落姐姐等下又摸回来,只好用嫩嫩的小手拼命捂住嘴巴,捏住鼻子,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我当然不傻,小晟晟听得到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不到!当即就有了方向,顺势摸去。
“哇!”痛!妈妈的,哪个王八蛋竟然躲到墙后面笑,害我撞得好痛!
我捂着俏鼻,心里哀哀地叫着。完了完了,回去一定要喝点鸡汤才能补回来。(你丫的撞的是鼻子,跟喝鸡汤有关系么)
“你们又在做什么?”虽然还是老掉牙的质问,语气却没了以前的怒气与诘责,相反的,还多了一丝丝好奇。
原来是杜铭轩这家伙!可恶,没事长这么结实干吗!打架啊?就是要打架,你家那么多护院也用不上你不说,光是用金子砸,你也能活活把人给砸死了哇,真是!
“玩新版躲猫猫呢,你小孩不懂,忙你的去!”揉着被撞扁的小鼻子,我口气有些不善。恩,将来走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拿个五十两的“养鼻费”。
“……”杜铭轩顿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他只是……
远远地,就听见他们的欢声笑语,这才被吸引了过来。走近了才发现他们又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了,而看到苊儿竟然也露出久违的笑容,虽然不算完全,但也够他欣慰的了。
于是他难得好心情地没有责问她,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却换来她恶声恶气的回答,(被娇惯坏了,这对他而言已经很严重了)实在太过分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忿忿地一甩袖子,杜铭轩高傲地走开。
我脸上的遮眼布都不用拿开,我就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脸色。没办法,除了冷酷,他唯一会的,貌似就只有生气发飚。(也不想想是谁惹的)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刻背对着我的杜铭轩,脸上除了生气忿忿之外,还有懊恼以及郁闷。
转过身,我决定不理他:“我们继续,继续。”
我思索片刻,终于寻回刚才的感觉:貌似就在这前方!(很明显,某人老不记得自己有搞不清方向的习惯)
我嘴角向上斜起,露出个邪恶的笑容:敢害俺娇俏可爱的小鼻子被撞扁,看俺怎么收拾你!(是你自己撞别人的,关杜紫苊同学什么事儿)
大吼一声,我运起轻功向前扑去。
“哗啦”
“啊——落落姐姐——!”小晟晟的尖叫震醒了被惊呆了的杜紫苊。
杜紫苊这才回过神来:“来人啊——救夫人——夫人落水啦——”
一直在旁边带着藤藤的丫鬟也忍不住尖叫:“救命那——夫人跳水自杀啦——”也正是这些丫鬟们的乱叫,让事后传出的版本很多,最通用的是:夫人勾引爷未遂,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丑陋。想通了,决定跳水自杀了,再也不荼毒大伙的眼睛了。
刚走没多远的杜铭轩就听见了身后的混乱与尖叫。立刻转身折回,冲向出事地点。
她——她出事了!
奔到池边,一把推开前面正在脱衣服的家丁,杜铭轩纵身跳下水。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啊!!可恶——竟然掉到水里了——
初入湖水的慌张过后,我开始用力挣扎着,努力想用自己那几下狗刨式浮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身体越来越重,直往下沉。
糟糕!我忘接自己浑身塞满了棉花!棉花吸水自然越来越重,那么多的棉花,就是一个水性好手也受不住啊!
我拼命把衣服里的棉花往外抠,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在身上藏了这么多的棉花。以前总觉得不够多,总想多添一些,直到今天才发现,竟然这么多了……
渐渐地,感觉到了水草在身边蔓延,我知道我快到湖底了。
我一阵绝望,肺里的空气已经极其稀薄。已经,到了极限了吗?看来,我——
呵,谁会想到一个穿越者竟然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活活被淹死了呢,好没面子啊。
我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缺氧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红影、白影、黄影,交错凌乱,不断地闪过,却快得根本抓不住。谁、谁,到底——是谁?
为何我的心如此之痛?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飘忽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最后,竟定格成——一个男人的笑脸!
温柔的浅笑,如冬天的阳光般暖人心房。他,是谁?
嘴角一勾,整张脸潮水般褪去,露出那双邪魅的眼。他,又是谁?
滴答——眼中落下珍珠,邪魅烟云般消散,又凝成一张嫩嫩的娃娃脸,黑目晶亮含泪,像欢心又像控诉。他——
一片柔软来到唇前,轻轻撬开我的牙关。
空气,是空气!
处于溺水者的本能,我拼命攫取着这生命的希望,双手水草般地缠上来人的脖子。
杜铭轩皱眉,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这么重!胳膊还死死卡住他的脖子,双腿紧夹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他是杜铭轩,他不能死;但他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于是,杜铭轩用尽力气往上划。
就在他感到乏力渐渐支撑不住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瑞琪!瑞琪也赶来了。
之后是几个家丁,众人合力,将他们拉了上来。
上了岸,就看见铭奕焦急的脸庞,杜铭轩运功逼出呛到的水,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朝他点点头。
铭奕这才嘘了口气。乍听到哥哥出了事,他的心都吊起来了。匆匆赶到出事的池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丁们跳下去水去。他不能。只因为他是杜家人。
杜家人永远不允许孤注一掷,就像现在。哥哥在湖里,他就不能跳下去营救。他必须坐着,等待着。不论结果是好是坏。
这就是杜家人的悲哀。
杜铭轩迅速来到半昏迷的人儿面前。按住她的腹部,轻轻挤压,直到她开始吐出积水。
“恩——”我渐渐睁开眼。
当又看到那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以及宝宝们的泪眼后,我就知道我得救了。不过,不知道刚才的梦是不是真的,杜铭轩竟然来救我了?还,吻了我——
眼神飘向他,他一身湿淋淋的,水珠还顺着发际滴答落下,狼狈却又极,性感。
我想,我有点爱上他了。
手,有些羞涩不安地捏住衣角。爱情,来得真快呵。
这是什么?摸摸——
貌似是——棉花?糟糕!棉花!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呼地直直跃起,一提裙摆,咻地没了影子。
杜铭轩望着远去人儿的背影,眯起了眼睛。如果刚才他没看错,她衣服里那团白色的,似乎是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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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哈哈哈哈,落落露出马脚咯,第一次高潮。
嘿嘿。
[财富卷:第五十三章 定情与出轨]
“流小姐!你又做了什么事儿,竟然搞成这样!”我一进门,就换来小白的140分贝的惊叫。
只见这流小姐,浑身湿淋淋的还落着水,那满头的鲜花也零散地半勾半落,脸上的粉也被冲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却偏偏又和那红色不易脱落的胭脂混合凝结在一起,导致整张脸上沟壑纵横,形容甚是吓人。
“快……给我换衣服……”这一路跑来,饶是在这处处火盆的杜府,这样浑身湿淋淋地跑上一段,也着实够冷的说。
手忙脚乱地刚换好衣服,洗去脸上的粉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把自己往贵妃榻上一丢,我呼了口气。
妈妈的,差点就小命休矣。还好那杜铭轩有点良心,来救我了,不然……
想到杜铭轩,不知为何,我心里轻轻洋溢起一种温暖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爱情的甜蜜?难道我要恋爱了?
手不禁抚上乱跳的心儿:其实这种感觉,也不错呵。
忽然心蓦地一阵刺痛:他是谁,他是谁,他,又是谁?那三张脸,此刻却又变得模糊起来,为什么明明隐约记得,可仔细去想,却又恍惚得仿若镜花水月一般虚无呢?
不,不……我记得的,我得想想,好好想想。
“小白痴,拿纸笔来。”我皱起的眉头忽然松开。慢慢画,慢慢想,总会记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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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烦,没看爷正忙着吗?”我撅着唇,将毛笔嘟在鼻唇之间。伟人说滴对啊,想与做,总是存在差距的。呃啥?没人说过?呃,那就是流(氓落)伟人说的。
“忙什么呢?”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不知何时竟已到了背后。
我大惊,忽然有种偷情被抓了个正着儿的感觉。慌忙将手里的画纸搓成一团握紧,随即起身挡在来人面前。
“杜——你不知道进门前要敲房门吗!”我有点恼羞成怒,恶声恶气地说。
“我敲了,可是我的亲亲娘子不理我。”杜铭轩一边状似无辜地说着,一边用鹰隼般的眼神打量着我。好象——在哪见过?
圆圆的娃娃脸上,一双弯弯的新月眉,娇俏秀挺的小琼鼻,蜜色的唇瓣微微嘟起,更显得润泽可爱。最有意思的是那双单凤眼,单凤眼一般都显得深邃而妩媚,偏偏眼前这人眼里闪现的,却是俏皮灵动,此刻又因恼怒而闪着点点小火花。
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的清秀佳人了,杜铭轩在心里暗叹。忽又自嘲一笑,府里那么多美人丫鬟他不是天天看么。啧,看来这些日子以来,他被这死女人给折磨得审美观直线下降啊。
“谁,谁是你亲亲娘子!”我的脸怎么就给红了?以前我们也这样针锋相对啊,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说?难道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他,开始对他有感觉了?
“你说呢?”俊眉一挑,杜铭轩饶有兴味地望着我。这死女人也会有脸红的时候?新鲜感顿时就让他抛开刚才的思绪。或许那就是前世的缘分吧!(迷信的古人啊)
我的脸烧得更厉害了:“我,我才没有喜欢你!”羞急之下,我口不择言。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咱这是不打自招啊!
“哦,原来你没有喜欢我。”杜铭轩状似恍然大悟地说。
可恶,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杜铭轩竟然这么邪恶!
“啊——你,你干什么!”这个很坏很邪恶的家伙忽然不由分说抱住我!靠之,果然是只色狼,连这样丑的女人都要!
呀!糟糕,我刚才梳洗后似乎没换妆,那他,他——
修长有力的手捏住我的下颔:“可否告诉为夫,娘子这般折腾又是为何?”他可不会再相信她的审美有问题之类的鬼话了,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我——”震摄于他的强势,我不禁有些慌乱。
吻,又是一个霸道而甜蜜的吻。
只不过这次,我最终臣服了而已。勾住他的脖子,我踮起脚,沉醉地伸出丁香小舌,热情地回应他。
杜铭轩一楞,随即漾开了一抹笑容。身上的酷冽之气顿时烟消云散,化为层层叠叠绕指柔肠。
终于在我快窒息的时候,杜铭轩适时地放开我,再次将我轻拥入怀。坚毅的下颔顶在我的头上:“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窝在他怀里的我顿时一阵恼怒,妈妈的,人家都有承认喜欢你了也(有吗?亲们,你们阿有看到她承认?),你小子还害什么羞,找抽!我抬手就捶。
“娘子,谋杀亲夫可是犯法的哦。”杜铭轩架住我的手,有些调侃地说道。他今天吃错药了吗?怎么一直这么反常?
“咦,这是什么?”杜铭轩好奇地从我手上抠出那张揉成一团的宣纸。
我急了,赶忙用另只手去阻拦:“没什么,没什么。”笑话,要让他知道俺心里还藏着莫名其妙的“野男人”,他还不把我给劈了当柴烧啊。
可人性就是这样,别人越紧张越不想让你看,你就越想看,杜铭轩也是。我越是阻挠,他就越是好奇:这死女人,莫非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啊——”我左手扶着右手怒瞪着他。这男人也太野蛮了吧,力气竟然这么大的说!完了完了,这下俺的青葱玉指要断掉了的说。
“这是——”杜铭轩疑惑的眼神在我和画儿之间游移。
“笑什么笑,没看过画像吗?”我没好气地抢过来,虽然画得不太像,但也出了那么一点点样子吧。呃,好吧,鉴于事实考虑,诚实的俺自愿去掉那个“太”字。
“不是土豆?”杜铭轩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暗叫不好,心里的警报顿时拉得呜啦呜啦响。迅速一个闪身,避开我的佛山无影脚:“娘子,您其实画得挺像的。”挺像土豆的。
“这还差不多。”我这才得意地收了脚,满意地点点头:棍棒底下出孝夫,这道理俺还是懂的。(有这个道理吗?)
杜铭轩暗暗地咽了口口水,这女人,样子确实变漂亮了很多,身段儿也好得没话说,可这暴力倾向还是很让人吃不消啊。
“会不会真的很像土豆啊?”我捏着那张被揉得快烂了的画儿,举起来左看右看,好象真的有点像哦。
画上一个大圈圈,大圈上面两个小圈圈和几条线,越看越像土豆。可我明明画的是个小美男啊,怎么会这样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