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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恶女落落戏江湖》》 · 薛长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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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落落戏江湖》

作者:薛长歌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江湖卷:第一章 大家好,我是流氓落]

“流氓落,又掀我裙子,你找死啊!”校花MM一记天马流星拳正中我脑门。

尽管头顶无数个金星在闪,我还是很坚强地支撑着,摇摇晃晃走向对面的衰哥们,伸出一只手:“裙子掀了,钱拿来!30块,一毛不能少哈。”

这是每个礼拜都会上演一次的“校花MM走光记”。

“50块赌你没种,不敢让我在你脸上画乌龟。”我站在板凳上挑衅地笑。

10分钟后

“哈哈哈,流氓落,你输了!”这是我的对头之一白菜同鞋,激将法对他永远有效。此刻他脸上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王八,就如他现在得色的样子。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打10块的钞票,啪啪地掸掸,神色自若地数了五张,递给他。

他喜滋滋地把五十块放进钱包,一扬头,得意地走出练琴室,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一票子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没想到他真乖乖地让你画了个王八。”我在学校的对头之二,胡珞泊(胡萝卜)惊叹。叹归叹,愿赌服输,他还是很自觉地交了五十块到我手上。接着那些个跟白菜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都一脸震撼地把钱交到我手上。

这是每个月都会上演一次的“赌中赌”。

“流氓落,我预订古代文学期末考试试卷,恩,古代汉语的也要。给,200块。到时候记得给我哦,千万别忘了,不然我就惨啦。”

我还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试卷代理商”,专售学校各种大小考考试试卷。提前预订,考试前一天统一发放。有胆敢倒卖的就列入黑名单,再不相往来。

“恩,成绩还行啊……这是?……我操,小王八蛋,你丫的在同学床铺上放蛤蟆?水泼学长?还聚众赌博?群殴教授?”说到最后,声音提高了八度不止,一副快晕了模样。然后啊,然后似乎真晕了。

“妈?您没事吧?别吓我啊,您今年的保险还没买呢。”我赶紧走近,蹲下想看看她又玩什么把戏。

“就这么想老娘死?哼哼,跟老娘斗,你丫的还差得远呢!”老妈果然没事,一跃三尺高,一手凌空摄物,操起鸡毛掸子就追着我满大街小院的跑。

这是每个学期一次的“棍棒训女记”。

“月月呀,又是你的忌日啦,你看我多可怜呀,年纪轻轻守寡不说,好不容易死扯活拉地把女儿养大了,竟然只会气我啊,纯心想气死我去陪你啊,我好苦的命那~~~~”老妈又在抱着老爸的灵牌哭诉了。我老爸似乎叫刘孤月。

“妈——”我一手搭上去,正想着该不该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呢,老妈一把掸开我:“去去去,没看我在哭灵吗?不要妨碍我!”说着,又在大腿上狠劲掐了一把,眼泪霎时又飙了出来,继续哭诉我的不是。

N个小时后。

“哭完了?”我指指给她下的那碗面,自己则继续埋头奋战自己碗里的面。

“哎,人生真无趣。”老妈一边吃面一边咂嘴,“啧,对了,我看隔壁那个小二黑不错,傻鸟一个,好欺负,要不弄来给你当继爹怎么样?恩,前面那条街的大麻也不错,个儿大,又结实,耐打,最佳出气筒。哎,好苦恼啊,我该选哪个呢?”摩挲着下巴,良久,冒了句:“小二黑还是大麻,这是个问题。(详情参见《哈姆雷特》的“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哎,人生啊人生。”

这是一年一度的“刘妈哭夫”。

说到这里,我想大家都对我家有一定的了解了吧。我叫刘茫落,不过似乎大家更倾向于叫我“流氓落”,今年20岁,大二,未婚,形象好,气质佳,长得像只唐老鸭,无不良嗜好,当然,我所谓的“不良嗜好”仅指吸毒、贩卖军火和参加恐怖组织。这20年来跟只叫做老妈的生物相依为命,没见过老爸,只知道老爸似乎叫刘孤月。虽然老妈再三保证老爸是很帅的,但从遗传学上来说,我老爹其实也就一张娃娃脸,单凤眼,小鼻子小嘴的,离帅绝对有一段距离。真不懂我那貌美如花(菜花)的老妈怎么会看上这样的老爸,估摸着是老妈审美观有问题。虽然老妈天天念叨着给我找个继爹,但其实这20年还不这么过来了。依稀记得有一次,老妈喝多了,望着星空啪啪地掉眼泪,喃喃地说“他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想我们的吧。”看得我心里慌得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深情的老妈,她在我心中一直是那副“苗翠花”样,可以说,我的“流氓落”的大名里,她有着不可淹没的功劳。

最后,眼尖的朋友们已经注意到鸟,俺们母女二人在外混滴,没点功夫是不行滴(得色中)。其实就是太极拳啦,只不过比外面卖的多了本薄薄的小册子,俗称内功心法。至于老妈的那个什么凌空摄物什么的,我就学不来了,因为懒。不过,我的轻功还是很实在的,这要归功于我每天7点40起床,8点就要上课,实打实的给练出来的。

[江湖卷:第二章 糟糕!我穿越鸟]

“起——床——了——!”正宗狮子吼。是老妈没错。

啪——我昨天刚绑好的床腿又撑不住老妈的狮子吼又倒了,我从床上摔了下来。每天这时候我总会感叹自己的贫穷,等咱有了钱,买他两张席梦思(没床腿,就不用每天“五体投地‘起床了),一张用来睡觉,一张用来养猪。想归想,正视现实,我们家现在的床就是最古老的木板床,呃,实在是坏了太多次(每天一坏),我心疼钱,干脆就买张破床,每天修修补补过日子了。

来不及多想,我抓起书包,掠出门外。

“老板,俩包子——”拿着热乎乎的包子,我兴奋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上面冒出的蒸汽。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饥肠辘辘的我而言无异于满汉全席。

“呀——”我的包子——竟然有一个滚到马路上去了,有没搞错哦!我心疼地要去捡,呀,有车来了!赶紧赶紧,再不捡给车压坏就没得吃了!

然后啊,然后等我的身子砰地飞起来时才想起来我会被车撞到哎——苦恼啊,这可如何是好?皱皱眉,还好我昨天有买保险,赔偿金还挺丰厚的。我安心地闭上眼睛。

丫丫的,怎么浑身都痛?死了也这么痛么?痛?我倏地睁开眼睛。靠之!这是哪里啊,居然鸟语花香的说,刚才还是大气污染严重的工业城市类!闭眼——睁开——还是百花齐放。

我的脸一阵抽蓄,够狗血的说!不过想想,貌似穿到古代都有大把的MONEY,大堆的美男,大好的运气……想想就口水啊——

“哟呵——我穿越鸟——”我像疯子样地大叫着在花丛里滚来滚去。穿越啊!传说中的穿越!我觊觎了几百万次的穿越!!

待到这兴奋劲过了之后,我冷静下来又开始郁闷了。首先,我亲耐滴老妈,不晓得怎么样了,此刻正悲痛欲绝还是真去“梅开二度”了?然后,丰厚的赔偿金啊,就算受益人不是我,也该给我摸一下过过手瘾吧!最后,也是最重要的,TMD那俩包子怎么没穿过来?!

一生气,顺手将身旁的花连根拔起,摔在地上,不断重复这个动作,直到——

“你是谁?”不知何时冒出来个帅哥就这样站在花丛中。只见他三十左右,面如冠玉,龙眉凤眼,挺直的鼻梁,唇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黑亮的头发用紫金冠束得齐整,给人一种严谨沉稳却又温润如玉的感觉。一袭紫衣更衬托出他成熟雍容的气度,而他言语之间自然流露出的高贵之气则让人不禁从心底想仰望他。窃喜!我流氓落何德何能(谦虚一下),竟然一来就让我遇到一个“玉一样的男人”,还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玉。

“刘茫落。”我不用擦也知道自己的口水已经决堤,反正也擦不完,还不如节约每一秒抓紧时间看帅哥。看着帅哥的薄唇一张一翕,我两眼爱心地陷入自己的YY中——

帅哥接下来会说:“OH,MYGOD,如此可爱的姑娘怎么能这样沦落在外面饱受风吹雨打喃?应该带回去好好伺候才是。”

我连忙点头:“是啊是啊。”

然后帅哥该说:“亲爱的,你愿意做我的亲亲娘子吗?我会一生一世疼爱你的。”

我嘿嘿傻笑:“恩恩。”忽然觉得会不会太主动啦,立刻“害羞”起来:“你说了算。”两手假惺惺地捂住脸颊扭来扭去,心里雀跃不已。

“来人那,拿下这个刺客!”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我的美梦。

我靠之!哪个王八蛋来找死?我立刻抬眼瞪去。不知何时,帅哥身后多了个小白脸,头戴纱帽,手持拂尘,竟然还翘兰花指,真恶心。等等,纱帽拂尘兰花指刺客?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个状况了。靠之,我没这么衰吧?我的脸一下子黄了绿,绿了黑,黑了之后是一片惨白——他刚才说我是刺客!!

转眼之间我已经被两个禁卫军扣押,身边也围了一圈,白晃晃的刀子折射出的光影不停地晃动着,让我的小心心也跟着狂跳不已,生怕他们手一抖,我就歇菜了。

“大大大,大哥,悠着点啊。”我咽了咽唾沫,“我我我我很无辜的,我是良民,大大滴良民,五好市民说的就是我啊。”我都快哭了,我得罪谁了我。

“大胆刺客,竟然敢闯入皇宫意图对皇上不利!”兰花指又飙了。

我缩了缩脖子:“老大,什么刺客?我莫名其妙摔到这儿来,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刺?再说了,皇上是哪个我还搞不清楚呢。”抖归抖,我深知此刻再不辩解就没机会啦。

“那你刚才怎么承认说你是刺客?”一直看戏的帅哥皇上忽然开口了,声音好有磁性,好好听哦。

我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现在人命关头,要保持清醒,还是保住小命比较重要。我定了定神,理清他的意思后疑惑不已。

似乎接收到我怀疑的目光,帅哥皇上给我重复了先前的对话:

“花是你拔的?咦,我似乎从没见过你,你不是宫里的人吧?”疑惑。

“是啊是啊。”

“那你——不会是刺客吧?”轻笑,哪有这么傻的刺客,看见正主儿一脸痴呆相,魂都没了。

“恩恩。你说了算。”

不是吧——我无语问苍天,这也行?老天啊,你不会这么无聊,特意把我捉到这弄死吧?我不要啊——

我声泪俱下:“刚才三生有幸,一睹皇上天颜,被天威震到了,帅呆了,所以一时神志不清,您当时说我是猪我都会应的啦。呜——皇上,我很冤枉的,不信查我户口啦,我真的是一等良民啊,三代清白啊。”我哭得那个昏天暗地啊,要不是那刀子还架着,我就要扑上去一把抱住皇上他老人家的大腿了。

帅哥皇上似乎也有些动摇了,挥挥手:“退下。”

看那些“刽子手”训练有素地离我远点了,有了安全感,我私下朝他们回敬了个鬼脸。大宗主可不能得罪,我赶紧一跃上前,挽住帅哥皇上的胳膊:“皇上哦,我跟你讲……”

“大胆——”原来兰花指还没走啊。

我朝他挥挥手,把他掸开,继续跟皇上亲热:“皇上啊,那个我跟你说哦……”

兰花指似乎心有不甘,帅哥皇上朝他微微一笑:“无妨。”这个女人很有趣啊,肯定会合青鸾宫某人的胃口的,如果把她当礼物送过去,某人说不定一开心就会原谅他昨天“不小心”留宿在雨柔宫的事了呢。想到这里,帅哥皇帝嘴角的微笑又深了些。

我毫不知情,对皇帝的纵容得色不已,朝着兰花指脸一抬,重重地“哼”,然后拉着帅哥皇上离开这个让人不爽的“降落点”。

[江湖卷:第三章 我是黑户口?!]

“哇塞!以后我就住这里?!”我激动着抓着帅哥皇帝的衣领使命摇晃。实在太,太爽了!好大的一座宫殿啊!它就这样坐落在你面前,朱门金匾,红墙绿瓦,曲廊飞檐,无一不透露着古典的委婉与皇家的庄严。纯金的牌匾写着虬劲有力的几个大字:青鸾宫。我兴奋得快疯掉了,恨不得抓住帅哥皇帝一阵猛亲。才刚认识就送我这么大个房子,真是太太太大方了。

“那个——我可以尖叫吗?”好歹是人家的地盘,我还是讲礼貌一些地好。

“……”

顾不上帅哥皇帝的反应了,我扯开嗓子尖叫了起来:“呀拉梭,这就是青藏高原~~~”

“谁在那大呼小叫的?”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走近了,靠,怎么有个女人?难道有人住了?我打量着她: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嫩绿的宫装,头发半挽,用一枝飞凤步摇固定,剩下的披落在肩。柳叶细眉,玲珑俏鼻,娇艳欲滴的唇,雪白的脸,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不过此女美则美矣,就是状态有点不对劲啊——正双手叉腰,圆规状地站在我们面前。

一旁的帅哥皇帝看不下去了:“流云,这是——”

“哼,又是哪里来的狐狸精?”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转向帅哥皇帝:“你换口味了?”

我一头黑线,TNND,说我丑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吧,“你才是狐狸精呢,哼!”

“哦哟喂,还是个凶狐狸!”她两眼睁得大大的,纤纤玉指指着我,样子超可爱的,像QMM一样(QQ上的母企鹅)。

“靠你爷爷的,帅哥皇上,把这只QMM给赶走~”瞪了她一眼,我一把拉住帅哥皇帝的胳膊,脸拼命地在他身上蹭,趁机楷楷油,吃吃豆腐。

“那个——”帅哥皇帝话还没说完,啪地一下脸上留下一个鞋印。

绿衣女子跳过来,毫不在意地捡起地上的鞋子拍了拍,再穿上。然后抬头挺胸,食指大力地戳着帅哥皇帝的额头:“你说你到处泡女人就算了,奶奶的连这样水准的也要!以后不要说我认识你,太没面子了!”

还在震撼中的我再次被雷到,“泡女人”!古代有这个说法么?我很激动地拉住她,冒了句:“飞机。”

“什么?”正揪着帅哥皇帝耳朵的绿衣女子回过头来,似懂非懂地望着我。

“嫦娥一号?”我不死心。

“嫦娥?你?没发烧吧?”说着把手搭在我额头开始试温度了。

她说“发烧”!我激动地纂住她的双手:“同志,俺终于找到组织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一头雾水:“什么什么?”

“你不也是穿越来的么?”难道脑子被撞过?不像啊,看她的样子蛮精明的啊,连帅哥皇帝都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什么穿越?”她还在云里雾里。看来真出问题了。

“谁教你发烧这个词的?”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干娘。你——”她还想说什么,却给我打断了。

“你干娘姓什么,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婚配了没?住在哪里?可以带我去见见她老人家吗?”我很激动,一连串的问话顺口冒出。

“她,她离开我们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母老虎一下红了眼眶。帅哥皇帝立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

看来我是没戏了,我那刚萌芽的爱情啊,郁闷。不过现在不是痛心这个的时候:“怎么死的?”好不容易遇个同乡竟然翘了,我此时的郁闷之情就如那滔滔长江之水绵延不绝啊。

“干爹没说。好象是生病。怎么了吗?”这丫的,年纪比我大,怎么脑子这么傻,表情变得快的来,现在又换成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儿。

“没什么。呵呵,我还以为遇着同乡了。哈,哈,哈。”我干笑几声。

“流云,我们进去说吧。”这个帅哥皇帝太温吞了,哼哼,不符合我的BF标准。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丫的有爱人了,俺注定没机会了,所以决定不喜欢他了。伤心,人家穿越遇见的第一个帅哥不是都应该是老公,至少是情人的么,好委屈。

进了青鸾宫,我不禁再次咋舌。到处雕梁画凤的就不说了,看那些全红木的家具我就心跳不已,那该多少钱那!忽然瞄到正堂上一张贵妃椅,上面披着一张白虎皮,一看就价值不菲,属于那种光看着就知道躺上去绝对舒服的。不理会那两人嘀咕什么,我咋呼一声,飞扑上去,用脸在虎皮上蹭,软软的,真是太舒服了,我幸福得好想哭哦。

“那个——”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我幸福的延续。敢打断我的幸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帅有个P用啊,而且还不是我的,声音再好听也没用!当然,也仅止于瞪瞪,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要是像那个女子一样拿鞋砸他,估计我今天就要横着出去了。

“你叫流氓落?”看帅哥美女的表情就知道又犯了大众错误。

“是刘,这样写,懂?”我伸出手指在茶杯里沾了点水,在桌上写给他们看。

“这个刘?你不是我国之人吧?”帅哥皇帝摩挲着下巴,口水呀,认真的男人最帅气。

啪一个爆栗把我拍回现实,NND,这女的还真会吃醋。我摸摸头,敲笨了就不好了:“算是吧。”

“可是邻国貌似也没有刘这个姓氏。”帅哥皇帝继续打击我。

“靠之,不是吧?刘也!汉武帝的姓氏哇!大姓哇!”我急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是黑户口?老天,不要啊!我一把扯住帅哥皇帝的衣摆:“老大,我不要做黑户口啊,您干脆给百家姓里添一个刘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哒~”当然,是下辈子,我腹诽道。

“这是老祖宗订下来的,怎能随便修改?”帅哥皇帝一脸严肃,只有靠在他怀里的流云感觉到了他胸膛剧烈的起伏抖动。

生怕自个儿老公笑得内伤就不好了,流云奸笑:“刘没有,到是有个流,流水的流,嘿嘿,不错哦,以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流氓落了。”

我头顶挂下三根黑线。

“还不跪谢皇后娘娘赐名!”一道威严的声音把我吓地跳了起来,叭地摔在地上。抬起头,是帅哥皇帝。天内,人不可貌相啊,不愧是皇帝呀,威风起来真不是该的。

“我知道你感激我,但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流云那丫的蹬鼻子上脸,嗲声嗲气地,还貌似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到皇帝怀里去了,可是那抖动不已的肩膀出卖了她。

“燃烧吧,小宇宙!”我大吼一声,跳起来,谁管他皇帝皇帝那,惹毛了我一起揍!

然后就看我和流云在青鸾宫上蹿下跳,凳子香炉满天飞,帅哥皇帝则站在一边含笑看着,不时抬手挥开飞过来的茶杯、水果。

[江湖卷:第四章 正字标记皇宫出品]

“哎——”我蹲在御花园有一搭没一搭地拔着那些无辜的花草。这是我第一千零一次叹气了。

“你是谁?”一道圆润又略带稚气的声音传来。

我懒懒地抬起头。粉嘟嘟的小脸似未长开,还略带点婴儿肥,眉如新月,眼若灿星,粉嫩粉嫩的樱唇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头戴紫金冠,明黄色的缎带将前面的头发分束在两耳边,青丝散在背后,月白长衫外罩嫩黄轻纱,像一朵黄色的小雏菊迎风招展,好不可爱。

“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几岁了,电话号码多少,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要不要考虑跟我回去,以后跟我流氓落吃香的喝辣的,我保证会疼你的。”我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抚摩上了他的脸颊。唔,手感果然如想象中的那般好,水嫩光滑有弹性。

不一会儿,他粉桃般的小脸已经在我的摧残下变得绯红绯红的了。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我蹂躏的。

龙衍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这女人,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轻薄他呢,呜呜,被调戏了,好委屈,女人好可怕。

而我依旧意犹未尽地在他脸蛋上捏来捏去。多少年后,想想自己当时的举动就后悔不已,当初咋就鬼迷心窍,摸了他几下呢。结果弄得人家纯情小美男芳心暗许,追着俺跑了大半个苍穹国,最终变成俺“吃人不吐骨头”的七个老公之一,当然,这是后话了。

“龙衍。”小美男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啜啜嚅嚅地说。

“啥?龙眼?哦,龙眼啊,我喜欢吃的。你也喜欢啊?可惜这里貌似没有哦,真讨厌,哦?”我向他飞个媚眼,征询意见。

小P孩竟然转身就跑。

“我靠!你跑什么!回来,你给我回来!”我知道我长得不咋滴,但我的媚眼真有这么可怕么?回头还是照照镜子的好,不然再吓到这么可爱的宝宝就不好了。不过……当务之急,哼哼……

我一个飘渺步追了上去,这时候不禁心里大大感慨,有轻功就是好啊,至少泡帅哥得心应手。

“啊——”这小P孩怎么忽然停下来了?5555555害人家华丽丽地撞了上去,撞得我好痛。“你跑得好好的,停个什么劲儿呀!”我出声抱怨。

没反应?不会翘了吧?我心里一紧,这小子能在皇宫兜,明显就是有来头的。俺俺俺就算有皇帝皇后罩着,但终究没血缘关系,指不定啥时候就翻脸了类?

“喂?你没事吧?”我用食指戳戳被我压在身下的他。

龙衍还处在当机状态。完了,亲密接触了,她压在自己身上了,555,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啦,以后只能娶她了。5555555,母后说第一次很痛果然是真的,胳膊和膝盖好痛哦。委屈ing。

见他还没反应,我抖抖缩缩地把手指探到他鼻子下,呼,还好,还有气。

“靠你爷爷的,还有气装什么死呀?你给我起来。”一探到他还没死,心定下来了,火气也就上来了。

我一把拎起他,让他跟我眼对眼,鼻对鼻。

“你,你要做什么……”小P孩,现在知道怕了?会抖了?

“你说呢?”我邪邪地笑。

“不…不要…不要吃我…哇——”靠,竟然哭起来了?我一头黑线,现在啥状况?

“谁,谁说要吃你啦?”我一头雾水。

“你,你不是说喜欢吃我么?”弱弱地,唔~好可爱。

“我有说吗?没有啊,我又不是食人族。”我放下他,安慰性地拍拍他的头。

“真的吗?”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似乎下了决心还是选择相信我。

“那当然,你这么可爱,姐姐怎么会吃了你呢?”我又变成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了。

“你说你喜欢吃龙衍。”他委屈地嘟起小嘴。哦哟~太可爱了!好想扑倒扑倒。

而事实上,我也确实这么做了。那个谁说的,有想法就要去实践!盯着粉唇看了几秒,我狠狠亲了上去,攫取觊觎已久的甘甜。

良久,我才从他身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味道不错,比想象中的还好。“就是这样吃的,明白?以后不可以给别人这样吃哦。不然我就不理你了。”我可不打算跟他解释龙衍与龙眼的关系,搞不好这里根本就没龙眼这水果。

无意识地点头,龙衍摸着微肿的唇,心跳得厉害。莫非这就是母后说的恋爱?自己恋爱了吗?

看他几近白痴的样子,我心里贼笑:这小孩真单蠢,估计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这么容易就骗到手了。不过俺流氓落是谁呀,当然是不会吃干抹净不认帐的人啦。

“我叫刘茫落。”我把他拉起来。

“我,我叫龙衍。”啜啜地,还偷偷瞄了我一眼。太有意思了,这小家伙。

“哦,你为什么会在御花园类?”我感觉自己像个审讯官了。

“我来看看海棠开了没。”原来是来溜达的,那就排除王公贵族了,貌似是——皇族啊。

“你——跟那个龙天翼(帅哥皇帝)啥关系?”我发现天好象变冷了嘛。要是被发现俺一不小心轻薄了一个皇子王爷什么的,那后果——我抖了几抖。

“你不可以直呼父皇名讳的,会被砍头的。”小P孩赶紧捂上我的嘴。“我是皇长子龙衍。”靠,皇长子?黑线,黑线,还是黑线。那岂不是太子的第一人选?再瞧瞧,眉眼之间果然像极了龙天翼,只不过还没长开而已。

“呃,龙天,呃,你父皇多大?”看他这小样,该有十五六岁了吧,那帅哥皇帝貌似也就三十出头嘛,十三岁就会那个生小孩?古人会不会太早熟了?

“父皇今年三十七岁了。母后三十一,我今年十四岁。”龙衍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自报家门。那俩人保养得太好,又孩子气,经常有人怀疑他是父皇背着母后偷吃的“证据”。(汗,这流云皇后威望太高了,大家一致顶她,没办法,擦汗。)

靠!他他他才十四岁!发育得也太好了吧…55555555,我流氓落轻薄了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小孩!毒害未成年啊,糟蹋祖国的花朵啊!我的脸像吃了一百条虫子似地扭曲着。

“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太医给你看看?”小手抚上我的脸庞,眸子里尽是担忧。5555他要是个成人么,我想我一定会觉得幸福得快要死掉的,可偏偏,是个十四岁的未成年!55555555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一把推开他,泪奔。留下莫名其妙的龙衍怔怔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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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卷:第五章 出宫]

“你真要走了?不再多留几天吗?我一个人好无聊的也。”流云不依地缠在我身上,不停地摇着我。

“我决定了,流云你不要挽留了。我有空会来看你们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放我走就太不近人情了。没办法,实在是不想再在这个伤心地久留了。先是帅哥皇帝让俺第一百零一次失恋,然后好不容易预定了个帅哥皇子又让俺伤心,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所以,悲痛之余,我决定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这样啊,流氓落听旨!”帅哥皇帝发话了。“这些日子因你陪伴德懿皇后有劳,特赐苍穹国宝一件,御赐金牌一面,玉如意一对,千年灵芝一支,翡翠佛两尊,南海珍珠手链一串,黄金百两。”

我笑得眼眯得都看不见了。偶滴神啊,这么多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国宝,比玉如意,翡翠珍珠还值钱,那该是什么样的世间极品啊。口水,擦擦。

朱雀门外。

“落——你可千万要记得回来看我啊——我会想你的——别让我等到海枯石烂、冬雨夏雪之时!”流云扶着宫墙,正在表演十八湾长相送呢。我又不是她的情郎,她哭得那么凄切干吗?没看到旁边的龙天翼已经脸黑黑了吗?

“知道了,滚回你的青鸾宫去。”我一巴掌拍掉她拉着我袖子的爪子。

“龙,呃皇上,我的国宝呢?”我一转头,冷脸迅速换成媚笑,边擦口水边问。昨天晚上东西均已签收入库,呃,是我的私人小金库。就差那国宝了,难不成帅哥皇帝想赖帐?事关重大,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啊。

“你看,这不来了?”顺着帅哥皇帝的手指,我看到,我看到——我看到一只乌鸦从空中飞过。

“你看哪去了?下面,下面!”这皇帝有暴力倾向,按住我的头使劲往下压,他当我是按压式水龙头啊。

根据提示,我确实看到了——浩浩荡荡黑压压的一大队车马。当看清最中间马车里拼命向我挥手的人儿时,我再也抗不住,哐啷——一头栽倒。这小P孩,看不出我躲得远远的就是想避开他么?还屁颠屁颠跟来。

“皇,皇上,您说的国宝该不会——咳。”我脸色由红转白,这是我最后力挽狂澜、生死一线的挣扎了。不是,不是,千万不是。貌似我的精神提示起到了作用,就看他口型渐渐变成“不”的样子了。我握紧双拳,嘴角渐弯。

“不好吗?”

哐啷,我再度华丽丽地栽倒。

“可、他、是、皇、子。”我咬牙切齿。

“就是皇子才称得上国宝呢。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上路吧。”皇帝赶人了。得意的语气,终于推销出自己制造的第一个产品了这可是他和流云早年的实验品那,还真舍不得的说。

我哭丧着脸看向笑得灿烂的皇长子同学。那声快上路吧越听夜像催魂。

“皇上,我可不可以退货啊?”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货物既出,概不退回。”拍拍我的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我现在好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啊,没事教他这些强悍的话做什么。现在好啦,被反转地球赌得哑口无言了吧。

马车停在我身边,听到我要退货,龙衍都等不及侍从扶侍,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一把捉住我的袖子:“落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会是想抛弃我吧?你不可以始乱终弃的!”水盈盈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我,进行无声地指责,好像是我真是那个负心人。

周围人的眼光立刻变了,有暧昧,有鄙夷,有愤怒,有同情,最多的竟然是看好戏的眼神。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我。我真的没把他怎么样啊我,虽然俺确实占了他便宜,但又没那个啥——可惜我实在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私事的习惯,自然不会跟他对质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你——那个啥——皇宫不好么?”我顾左右而言他。

“不要!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我要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要到哪里。你不可以丢下我的。”一脸认真。小P孩你懂什么,我去上茅房你也跟么!

“呃——外面坏人多,条件又差,嘛要没事找事跟我出去吃苦哦?”我拍拍他的头。你小子趁早给爷滚回家玩泥巴去,不然整得你哭爹喊娘。

“你是在担心我吗?没事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呃,现在什么状况?他怎么就一脸害羞地扑到我身上,把头拼命地往我怀里钻?是他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莫非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

“吃豆腐啊你?”回过神来,我一把将他从怀里拎出来,丢开。

不想他爬起来,又扑回我的怀里,死死地抱着我的腰。一边大叫:“就不放,就不放!我就要跟着你!一辈子!”好感人的爱情宣言!不过如果被告白的对像不是我就好了,当然,如果告白者再年长几岁就更好了。

伸手正想再捉,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我说流氓落,第一,衍儿可是朕御赐于你的国宝啊,你怎么可以随意丢弃御赐之物呢?你想抗旨吗?第二,再怎么说,衍儿也是位皇子,你对皇子如此不敬,可是要治罪的。”靠,连“朕”都给搬出来了,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好欺负,谁让我是人间百年难得一见的俊杰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响,反正小P孩听话得很,这样等于主动权还在我手上,顶多给他付几天伙食费罢了。到时候,哼哼。

“那,那咱先走吧。”我又雄赳赳气昂昂了。等出了你老爹的势力范围,看我怎么整你!捏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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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卷:第六章 抠门的流氓落]

“这就是你的保姆队?”我望着那将近一个连的人,彻底呆了。黑压压的人啊,铺天盖地啊,哀鸿遍野啊,满目创痍啊……总之,就是一个字,多!两个字,很多!三个字,非常多!四个字,真他妈多!

“怎么了吗?”不明就里的龙衍偏着脑袋问。

“没,没什么,走吧。”我觉得我快心疼死了。这么多张嘴啊……把我煮了吃掉算了。不知这些钱够用几天呢。

第一天,由于大伙吃饱喝足地出来,没花多少钱,也就中晚饭6两金子——而已。

第二天,我决心节俭开支,每人早饭馒头油条豆浆,中饭三菜一汤,晚饭绿豆粥。一天下来,也就花了4两金子。我乐不可支,终于找到省钱的诀窍了,有时候,心狠手辣还是必要的。

第三天,全趴了。寒,皇宫里出来的都这么弱不禁风吗?除了几个护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了。无奈,请了个郎中,开了药方。大包大包的药材被送到客栈后院。我和硕果仅存的几个护卫忙得昏天暗地。一直到夜里才勉强歇下,草草一算,我抱着枕头哭了:又花了我整整20两啊!

……

第九天,我颤抖着手摸着怀里仅剩的19两,深深深呼吸,一鼓作气直奔龙衍住的客房。

“龙衍!你到底是过日子还是来旅游呢!你知不知道,我们每天的食宿用度好多钱啊。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养个小型军队在身边。那么多口人,我实在养不起啊我,我很无辜的。你是不是记恨我上次欺负你啊,那我给你欺负回来还不行么?不要跟我的钱过不去啊,我心疼啊!……”

越说到后来我声音越小,最后化为两声干笑:“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客房内一男一女两手交叠相握,估计正在表白。此刻两人更是狠狠地瞪着我,恨不能把我瞪出个洞来。

我讪讪地摸着鼻子笑,转身退出,正要关上门的时候,冒了句:“你们觉得我这样说够气势吗?会有效么?”

然后迅速关上门,就听得砰的一声,貌似是茶杯砸在门上的声音。

刚才经过这里听到只字片语的仆役们已然开始行动,很快所有仆役们都知道了我想赶他们走的事。于是全军总动员,一会来龙衍房里拿茶杯,一会来拿茶壶,一会来送莲子汤,一会来送红酥糕,而最新内部消息也不停地暗暗传递着:

地点:龙衍的客房。

时间:一盏香后。

事件:某女指着某男破口大骂,口水乱喷。某男怯懦地垂手低眉听候教训。

地点:龙衍的客房。

时间:一柱香后。

事件:某女喘着气一边喝莲子汤一边凭空比手画脚说什么,某男一脸为难,不时委屈地解释几句。

地点:龙衍的客房。

时间:一个时辰后。

事件:某女涕泪交加,抱着某男大腿哭得如丧考妣。某男难得一脸严肃地提着要求。

地点:龙衍客房门外。

时间:一个半时辰后。

事件:两人双双打开房门,叫来一干仆役头头。宣布解散。

“殿下,您一个人跟这小流氓,呃,流氓落小姐一起闯荡,恐怕不安全那。”仆役甲带着有色眼镜斜视我。

“放心吧,有我在,安全得很。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才华横溢武功盖世文能定国安邦,武能开疆僻壤……”我摇头晃脑地说着。丝毫不理会那边已经吐成一片的仆役们。

“就是……哇……有你在,才,才不安全那。”仆役乙边吐边说。

“靠你爷爷的,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指着他们跳起来大叫。接着一脚塔在板凳上,一手用力拍在桌上:“我就说你们可以滚蛋了,怎么样?你们爷都从了我了。你们还想咋滴?不服出来单挑!”

所有仆役很有默契地同时齐刷刷后退三步:“没有!流小姐的意思我等定当向陛下转告。”鞠躬,走人。

“哇哈哈哈哈。终于清净了。”我比了个V字手势。一转身,撞上龙衍小鹿般的眼。

“喂喂,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太引人犯罪了。”说归说,我的行动似乎总比语言快一步,已经把他扑到在床上了。

在他去壳鸡蛋般光滑的脸蛋上一阵乱啃,我才心满意足地爬起来:“明天咱改走水路。”亲了亲那布满红晕的脸,对着他疑惑的眼神:“刚才他们走的时候那句狠话不是白搁的,不出几天,你爹地妈咪那么疼你,应该会派人追过来的。咱雇辆马车北上,自己乘船南下。”不是我不想甩掉他,是这小P孩很有先见之明地提出了解散仆役,但要带上他的要求。

看着那不解的眼神逐渐变成崇拜,我那个得意啊。来了个飞吻,我下去处理相关事宜了。

[江湖卷:第七章 走样的二人世界]

两个时辰后,一艘拥挤的客船上。

“为什么我们不坐那艘船呢?”龙衍偏着脑袋眨着圆滚滚的大眼问。

“如果是你,你一定会坐那艘漂亮的大船对不对?”得到龙衍的肯定,我继续,“你爹地妈咪又不傻,自然想得到你所想的。所以对那种大船肯定会特别注意。”看到龙衍迟疑着点了下头,我心里嘘了口气,总算又蒙混过关了,其实我只是不想多花钱而已。

“我们越是反其道而行之呢,就越是能顺利逃跑。”再补上一句玄乎的话,看着龙衍的眼神又变成炙热的崇拜,我得意地仰天大笑:“哈、哈、哈,江南,我来了!”

“哇!——这鸟怎么这么不卫生,随处大小便!”我接过龙衍递过来的帕子一边狂擦一边指着天空飞过的那只水鸟大骂。

顿时引起甲板上其他人的哄笑。就连完全笼罩在我淫威之下的龙衍也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我恼羞成怒地提起衣摆,怒气冲冲地走回我的客仓。

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衣头戴斗笠的人也勾起嘴角:这女人,真有意思。

第二天,我在船特有的颠簸中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挠挠对面床上的龙衍,他只是往被窝里缩了缩,就又没动静了。这小猪睡得这么沉,昨天一路狂奔想来累坏了,晚上在船上又开始晕船呕吐,一直折腾到半夜才渐渐睡去。

有点心疼地抚上他的脸,我索性蹲下来,趴在床边看他的睡颜。温润的肌肤,怕是上等羊脂玉也未必有这样的莹白润泽吧,都说额头宽阔的人有福,他跟着我这样受苦,又算什么?忽然想起他老挂在嘴边的“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不禁嘴角微翘,轻轻吻上他的额:傻孩子,我想我有些喜欢你了。唇下移到他微皱的眉头,生在皇宫,从小倍受宠爱的你想来没吃过什么苦吧。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原来是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似要醒来。

我老脸一红,与他拉开距离。没反应——又睡着了,黑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拨弄他小扇般的睫毛,真有趣。看他悬胆似的琼鼻,忽然起了作弄他的念头,伸手捏住。呃,万一把他弄哭怎么办?却见他皱起眉,甩甩头,感觉似乎无效后,微微张开樱唇,似在邀请别人品尝。我彻底无语了,这样都不醒。不怀好意地舔舔唇,是你逼我的哟。

深深深呼吸,吻下去。

“唔——唔唔——”不一会儿他开始不停地扭动挣扎。

“小样,终于舍得醒了?”我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原来逗弄他是这么有趣。

“恩。”脸红得像番茄。“现在什么时辰了?”

我一楞,两手一摊:“不知道啊。”自从穿到这里来后,我就没搞清楚过时间概念。

“啊,那我得赶紧梳洗才是。”说着他慌忙从床上起身,在我面前展开双臂站定。

良久。

“能告诉我你在干嘛吗?”我一脸不确定地问。莫非皇家还有起床站军姿的习惯?还是这么古怪的姿势。

他的脸更红了,头也低了下去。

“别告诉我你在等我给你穿衣服!”我往后弹跳开,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他。

“我……我不会……穿……”头低得快埋进地里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下红雨了吗?太阳呢太阳呢,是不是打西边出来啦?竟然有人不会穿衣服!!我扶着桌子,怕自己随时会跌倒。

“那你会什么?”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这话太伤人了,毕竟这孩子恐怕什么都不会。

“我……我会吃饭。”啜啜嚅嚅。

哐啷——我华丽丽地摔倒。

于是客仓里传来一些古怪的对话,让往来的乘客们忍不住侧耳倾听,然后暧昧地笑着离去。

“快,再往里面点。”

“哦。呀,太紧了!你弄松点好吗?”

“别这么磨磨叽叽,快点!”

“恩,你轻点——呀!都弄破了。”

“哦哦,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很小心的。”

“不对,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我一直这样的也。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重来,重来哈。”

半个时辰后。

我们两衣衫不整地打开房门,呼吸新鲜空气。

“第一次能穿成这样可见我才华卓越能力非凡啊。”我拍着龙衍的肩感慨。

“落落,你有没觉得——他们的目光好奇怪?”龙衍弱弱地。

“呃?”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用暧昧的眼光看着我们,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几句。忽然隐隐听到什么“不知羞”“大白天”,想想先前穿衣服时的对话,我脸轰地一下热炸了,一把拉过龙衍,砰地一下关上房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又听到“看,又开始了!年轻人精力就是好啊!”我哭笑不得,不知这门到底该开还是关了。

[江湖卷:第八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一连三天,周围的人看我们的目光都怪怪的。也渐渐开始有人避着我了,见到我都绕着走。我要悄悄地靠谁近一点,那人一定会马上惨叫着跑开。

我就这么可怕么?蹲在甲板上,我摩挲着下巴,假想自己是福尔摩斯。

“落落在苦恼什么呢?”龙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挨在我旁边蹲下。

“在想为什么别人最近看见我都绕道走。”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走自己的路,让他们绕道吧。”好哲理的话,貌似在哪听过?

“也是。”我伸了个懒腰,自从第一天因为赶路累了些所以晚上睡得沉之外,这两天的颠簸都让人难以入眠。

“回去补眠吧,都起黑眼圈了。”龙衍心疼道。

“切,你还不一样!”我扳正他的脸,整一个CHINA盼盼。每天晚上睡不好,白天晕船吐得昏天暗地,现在的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型瘦削如柴。

“一起!”我们手牵着手回仓补眠去。

关上门,就听住在隔壁的大嗓门说:“看,他们又开始了!太可怕了,那女的一定是专门采阳补阴的!看那可怜的男人被她采得!像个干瘪的人干一样!好可怕,好可怕,(奇*书*网.整*理*提*供)希望他不要看上我才好。”

这么大嗓门,想不听到也难。我与龙衍面面相觑,然后看着对方的黑眼圈,苦笑。

“睡吧。”我道歉性地拍拍他的头,貌似是我玷污了他的身誉。

“一起。”他孩子气地搂住我的脖子。哦,我忘了,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好。”

眼睛再睁开时,他已入睡。看着他纯真的睡颜,我心里有些涨痛。虽然我爱钱,虽然我为了钱不择手段,可是我还是有一点点良心的。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个白玉般的人儿在我面前一天天消瘦下去,我心里难受啊。尤其当他睁大眼抱着你说“有你在,我不怕苦”时,我真恨不得掐死自己算了。

他还小,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只是没见过像我这样独立特行的人罢了,这种迷恋青春期的小孩都会有的。没必要为了这种不值得的迷恋受这么大的苦。我亲了亲他的额,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蹭了蹭。回去吧,皇宫才是你的归宿。

清水城。

“你不是说应该避人耳目吗?为什么要穿这么引人注目的衣服啊?”

“办事方便啊。”我不理他,注意力集中在附近的官差身上。

“那为什么我们要在官差的面前晃来晃去呢?”

汗,被发现了。“那个……我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会注意到我们。”

“注意到我们就会捉我们回去的啦!”龙衍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就等他来捉你呢。不过这话可不能告诉他,他没准会哭死的。“可他们貌似对我们无动于衷。”

“好象是也。不会父,呃,爹爹根本就没派人来捉我们吧?哈哈。”龙衍眼睛一亮。

“……”想到这个可能,我一头黑线。这年头做爹妈的就这么狠心,小孩丢一边不管死活了?想想龙天翼与流云那俩人的德行,这种事他们确实做得出来。不行,我一定得送他回去。

一个时辰后。

两个翩翩佳公子走在大街上,收到秋波无数。

“为什么要穿男装呢?”龙衍嘟着嘴抗议。

“卖你方便……呃,我说买东西方便。”我干笑着掩饰。

“可是……可是那样我就不好牵你手了。”两个男人手牵手逛街,多吓人那,龙衍郁闷地想。

“回去给你牵个够哈……找到了。”我哗啦一收折扇,跨进药铺。

“好!”闹别扭的人立刻满脸堆笑,跟了进来。

抓了一包迷药。

“我们抓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迷……呃,我是说遇到坏人的时候有备无患。”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拉着他跑回客栈。

“落落对我真好,买这么多好菜。”不知情的龙衍吃得开心。

望着他纯洁的笑颜,忽然心里一酸。忍下心酸,强笑道:“看你吐了那么多天了,今天上岸了嘛,当然要好好补回来。”

“恩!”龙衍出其不意地凑了过来,软软的唇贴上了我的脸颊:“落落我最喜欢你了!”

我抚摸着被他亲过的脸颊,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

将马车停在一个阴暗的店铺前。

黑洞洞的门口像是会吃人的怪兽,人们面无表情地进进出出。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天下第一当。凭我对金钱的敏感,这字是纯金打造。门边挂着大红的对联:当天当地当父母,赎珍赎宝赎罪过。横批:有钱就好。

他这么张狂不是没道理的。早先在皇城,我就了解到这个天下第一当在全国遍地开花,信誉极高,原则古怪,幕后老板想必是个人物。我那次在皇城当一支千年灵芝,掌柜一看了一眼就开了价,价格拿捏十分到位,想来是经常接触这些珍宝。一手给货,一手给钱。给出的银票也是小面额票子,他说:看得出来,客倌您并不想张扬,碎票花起来不会引起注意。能开出这样的店,培养出这样的人才,这老板绝对不简单。

我也就是那时了解到这个当铺竟然什么都当。口号是“只要你敢当,我就敢收。”

看着他们把龙衍抬进去,我收下一打银票,转身,离开。

从当铺出来,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没了龙衍的纠缠,轻松了,可以自由自在地过我想要过的生活,不用再担心他出状况了。可是心里却有种淡淡的闷挥之不去,隐隐盘绕心间。

不是没想过找个镖局护送他回京,但是第一,龙衍肯定不肯,第二,太破费了,这不符合我流氓落的行事风格。当铺就不一样,我把龙衍塞给他们,他们给我钱,还得把龙衍给乖乖送回去,谁敢私匿皇子呀。想到这里,我就不得不佩服我自己,果然将流氓本色发挥到了极致。

希望龙衍能配合点回家才好,这样才不枉我将那面御赐金牌塞到他怀里,纯金的呀!心疼肉疼浑身都疼。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只是搞不清楚我爱的到底是他还是银子,或者两者都有吧。算了不想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抹了把廉价的眼泪,我又唱着努力向前冲大步离开。

[江湖卷:第九章 初见慕离魅]

清水城。天下第一当铺后院,听雨阁。

雕梁画栋,漆金镶玉,珠帘荡漾,轻纱舞风。软塌上半躺着个柔若无骨的人儿,细长却不失坚韧的眉没入云鬓,挺直的鼻梁,鲜红鲜红的唇映在那张白净如雪的脸上却勾勒出一段绝世的妖艳。一笑,便让世间的繁华褪色,只剩下一片耀眼的玫瑰。黑发恣意地散落在身边,有几缕轻轻地挂在额旁,慵懒中自带一种高贵。

此刻,他手中正拿着那枚御赐金牌,闭着双目,像在沉思,又像在小憩。只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喝多了在午睡。

午后的暖风轻轻拂过,扬几他几绺发丝。

仿若被那阵风惊动,塌上的人儿缓缓睁开那双媚惑众生的眸。点漆一般的眸子竟闪着——调皮的光芒?!

“呵呵,原以为我够无赖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无耻的人。有趣,有趣!”跟这个又吃又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流氓一比,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四处偷嘴的偷儿。

“李福,找几个好手把那小子送到皇城当铺去。后面的事我会另外交代他的。”像是珍珠落入玉盘的声音,圆润清脆而不刺耳。

一直候在门外的李福弯腰应了声“是”,便匆匆走向安置龙衍的屋子。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塌上的人儿复又陷入沉睡。

树林里。

“出来吧。”清冽而平静的声音,泛着点点杀意,却偏偏映着一张邪魅的笑脸,矛盾的组合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荧火点点,衬着那张邪美的脸,那抹勾魂的笑,那头柔顺的发,那袭血红的衫,偏让人觉得该死地和谐。

“慕离魅,苍山派八十二口是不是你所杀?”为首的一人明显底气不足。相信只要慕离魅说“不是”,他立马会上前拍着人家肩膀说:哈哈,误会,误会,咱兄弟去喝酒哈,喝酒。

“你觉得呢?”微勾嘴角,慕离魅不答反问。

“大师兄,别跟这魔头废话了,咱动手吧!”旁边的青衣弟子沉不住气了。这慕离魅太可恶了,心胸狭窄还杀人如麻。

红影一闪,“你大师兄明显比你有脑子多了。”话音刚落,慕离魅又站在了原处,仿佛从未动过。只是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头颅,正是那个青衣弟子。他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先前的义愤填膺。

慕离魅吃吃一笑,一掌劈开那头颅,脑浆迸溢,“奇怪,还是有点脑子的嘛,那怎么还这么蠢呢?”一边摇头一边抛开那头颅,勾魂的凤眼扫向大师兄:“你比他聪明得多也。”

大师兄不禁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被后面的弟子抵住。“慕离魅,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约是明白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大师兄忽然涌起一种豪气,一挥手上的剑:“我们一起上,一定可以拿下他!”拼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慕离魅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又是一群来送死的。内力渐渐凝聚在双掌,手心泛出诡异的荧光,火红的发迎风飘摇,在圆月下更显得阴森骇人。

“御——魂——流——”

惨白的月光见证了刚才的腥风血雨,断肢漫天飞,热血随风飘,映着慕离魅邪魅的笑容,交织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当一切都沉淀下来,颀长的红色身影停顿在风中,沉默不语。满地的残肢断骸不断提醒着他刚才的暴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抬起头,又是月圆了吗?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不可遏制地渴望鲜血,感觉身体里有个嗜血的影子随时都会从自己身体里撕裂而出。如果没有知觉也就罢了,偏偏就如喝醉了酒一般,明明头脑很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

而自己这些年似乎受这个影子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就连平日里也逐渐变得暴躁易怒且邪恶残忍。

慕离魅幽幽叹了口气。复又自嘲一笑,谁会想到大魔头慕离魅也会叹气呢?

另一边。

我高声唱着义勇军进行曲快步走在小路上。翻过这座山就到济雨城了,就安全了。

我现在开始懊悔干吗为了省那几个钱靠11路(两条腿)解决了,还美其名曰亲身体验游山玩水的乐趣。本来到济雨城很近,走过去也就半天,结果我完全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迷路了,以至于现在天黑还没到。幸好先前遇到个猎人,才寻到正确的方向。

没办法,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吓人,尤其现在还是晚上。我通过不断地加大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到最后竟变成干嚎。回音在这山野之间又被风拉扯扭曲,听得我心惊肉跳,不断地加快脚步,最后是一路小跑了。

我在这鬼影憧憧的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跑着,不时有树枝,藤蔓划破我的衣服,割伤我的肌肤,不过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风中还飘荡着鬼哭狼嚎的回音,越听越不像我刚唱的歌。我拼命向前奔跑,20年从来没这么渴望过能遇见个同类。

一个红色的影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眯起眼看那身型,是个人!我兴奋得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

我扑进他的怀抱,温热的,是人!我激动得一边笑一边擦眼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没事吧?”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呃?我没事,没事。”忽然意识到自己就这么扑到别人怀里了,脸上不禁有点热热的。虽然我是小流氓啦,但流氓也分等级的。我可是遵纪守法坚持原则人见人夸的高等流氓!

一抬头,哇!帅哥!!我感觉自己如斗牛般两个鼻孔呼呼直喷气,一边淫笑一边擦口水。什么遵纪守法,去他的狗屁原则,爷就是流氓!

我一手摸上他的白玉般的脸,嘟起嘴,飞快地亲了上去。“好了,盖章了,你是我的!”

慕离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儿。不是躲不开,却是一种奇异的直觉,让他不能也不愿挪动一下,像施了咒术似地定在那里,任她亲上。那顷刻的碰触,软软的,温热的,像有魔力一般地解冻了他的心,漾起一池春水。

手指不禁抚上自己的唇,慕离魅第一次希望时间可以为他而停留,就停在此时,此刻。这瞬间的永恒化为一粒种子,潜到了慕离魅的心底,生根、发芽。

“咦?下雨了?”老天真讨厌,没看我正跟帅哥脉脉含情吗?

抬手一抹,怎么黏黏的?借着月光,一看——是血!顺着血来的方向,我看到一条肠子挂在树梢上。我一阵反胃。再看四周,断手断脚满地都是,脚边的半个头颅睁大着眼睛,不知是不敢置信还是恐惧又或者仅仅是不甘心死去。

“啊——”我尖叫着扑进慕离魅的怀里。他轻轻拍打我的背。

一惊,他是唯一的活口。“是你,对不对?”

感觉到怀里人儿的颤抖,慕离魅忽然有种无力感,他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可他又不愿骗她,闭上眼:“是。”

我全身的汗毛咻地竖起,一把推开他,拔起腿死命向山下奔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应和着我怦怦的心跳,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倒流,四肢渐渐发冷。终于在见到一座小茅屋里温暖的灯光时一头栽倒。

风扬起慕离魅的衣衫,他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哀。

猫头鹰凄厉的叫声划破长夜,打破他的感伤。勾起嘴角,他又是那个轻视人命,邪恶嗜血的慕离魅了。

不过——

这个女人,怕是注定与他纠缠不清了。第一次在船上见到她,对着一只水鸟大骂;今次见她,怕得要死还一个人赶夜路。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奇特的力量,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自己总忍不住地想靠近她以获取那种安心的感觉。在她身边,自己的暴戾便会渐渐消失无踪。也许,她可以治好自己的病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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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卷:第十章 史上最贵的衣服]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一片片纯正得不带一点杂质的荷叶掩遮住一大块平静的湖面。轻风一拂,莲茎微微晃动,在水面上漾起一圈圈涟漪。倒映在水里的荷花刹时碎了,化成千千万万片——残肢断骸,纷纷如雨一般落下。

“啊——”从修罗屠场中惊醒的我猛然睁开眼睛,尖叫着坐了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人影掀起门帘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粥,是个农妇打扮的大嫂。四十上下,带着农家特有的憨厚笑容,脸上风霜雕琢的痕迹非常明显,想来也是清苦人家。

“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我抹了把汗,不怕,那恶魔已经被我远远地甩开了。况且那场面又不是没见过(心虚,电视上见过),咱怕啥呀。

闻到粥的香气,才惊觉自己的肚子早已在开PARTY闹翻天了。这么快就又饿了,看来得提前进行节食计划了,不然这一路上到江南该浪费多少饭钱那!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震天响。

“快趁热喝了吧。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大嫂将粥递到我手上。

啥?我睡了这么久?我一脸激动。别误会,是狂喜,一天也,一天才吃一顿,多划算啊!我一下子变得无比地崇拜我自己。接过粥碗呼啦啦一口气喝完,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农家人就是热情啊,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收我暂住费啊,想到这个,我有些苦恼了。还好我身上有不少银票——对了,我的银票呢?!

看我拼命地在身上摸索着什么,大嫂好心来了句:“姑娘,你身上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了,我就给你换了下来。”

我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她不会把我的钱给贪污了吧?顿时看向她的目光便有些冷然:“那换下来的衣服呢?”

“呵呵,别急,我给你保存得好好的呢。上面都是泥,我还帮你洗了呢。”大嫂笑得一脸灿烂。

“洗了?!”我尖叫起来,那比被她拿走还可怕呀,拿走好歹还能创造国家GDP呀,洗了可就什么都没啦!我白花花的银子啊,全打了水漂了啊!强按下心痛,我咬牙切齿地问依旧笑得一脸灿烂的大嫂:“你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异常?没有啊。不过姑娘不是我说你,这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尤其你一个大姑娘的,一件衣服怎么可以穿那么多年呢。洗啊洗的,都能洗出白屑来。啧啧。”大嫂充分发挥着女人本色,唠叨个没完。

可我听得直想哭:大嫂啊,我敢打包票这是你这辈子洗的最贵的一件衣服了,简直是银票做的啊!我把大面额的银票全都缝在了那衣服里面啊,几千万的银票啊,给她这么一泡,能不起白屑么!

大嫂仍然一点都没意识到她曾经搓洗过几千万的银子,拿起空碗,看了眼双目无神的我,安慰道:“姑娘,你要好好保重啊。这没钱不要紧,人可不能丢了志气。”

我吸吸鼻子,说得简单,这钱可是我流氓落一个萝卜干都要分两天吃才省下来的呀!我无声地扑倒在床上“呼天抢地”。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

房梁上的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女人,真是见一次一个惊喜啊。

可惜沉浸在怨天尤人情绪中的我没有留意到,依旧在床上滚来滚去。

晚上,我病仄仄地躺在被窝里,双目望着房梁却没有焦距,不然一定会看到一双担忧的眼。

忽然听到敲门声,坐在桌边做针线活的大嫂放好东西,起身去开门。听声音似乎是男主人回来了,原来这是一家猎户,男人似乎打猎时不小心受了点伤。

不知受了什么蛊惑,我忍不住就下了床,轻轻打开房门,只见大嫂扶着一个体形壮硕的汉子走进对面他们的卧房。

大嫂边走边唠叨:“叫你追不到就别死命追,偏不听,看,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再这样我就回娘家去,不跟你过了。”边搁狠话边轻轻地托着汉子受伤的手臂,动作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汉子听了这话也不恼,嘿嘿一笑,在大嫂脸上掐了一把:“娘子要回去早回去了,哪会等到现在还跟着我受苦。”

忽然觉得眼睛热热的,原来幸福也可以这么简单。没有名,没有利,没有钱,没有权,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调笑。

深深呼了口气,把体内积聚的怨气全部吐出来,我一骨碌翻身上床,动作一气呵成,身轻如燕。阖上眼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一双邪美而魅惑的眼,眼里流露出的却是温柔的笑意。头一偏,我沉沉睡去。

[江湖卷:第十一章 捡到水美男]

第二天一早,我就向大哥大嫂辞行。路还长,还要走。

我走在乡间小路上,唱着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再前面不远处,就是济雨城了。唱了半个多时辰的山歌,嗓子也有些超负荷了,就是MP3也会有没电的时候呀。

哟荷,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刚觉得口渴就看见小溪。我忍不住在心里叫嚣:我单身我单身我单身……

捧起水喝了几口,清冽而甘甜。农夫山泉要开在这个地方肯定要破产,实在是没市场呀。

呃,这里的水草怎么是黑的呀?哇,不会有毒吧?!我往后弹跳了一大步,不会吧,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哎?我怎么还没死啊?身体也没任何不适的感觉。难道是慢性毒药?

我蹑手蹑脚地靠近,虽然明知道这小溪又不会咬人,可人家还是怕怕嘛。还是带一把这水草回去做个样本的好,到时候再找个神医研究一下,才好配出解药。

我才20岁,还没赚够钱,泡够美男呢,天下那么多寂寞美男需要靠我来解救,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啊,难道真要孤老终生?这太残忍了,太不人道了,所以,老天拜托你让我多活几百年吧……

咦,这水草怎么这么韧啊,小样,我就不信拔不上来。我后退一步,捋起袖子,摩拳擦掌,再拽紧那水草,一用力:“嘿!”

出来了!哎?怎么这么长?体积似乎很大?形状——似乎像个人?

当一张苍白的容颜展露在我眼前时,我忍不住尖叫:“鬼啊——”两秒钟,我跳到了八丈开外。

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瑟瑟发抖,抖到骨头架都快散了,这鬼还没追上来,也太慢了吧!我偷偷探出脑袋,看向溪边的“鬼”。

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不会是个死人吧?我一惊,随即呕吐起来,泡过死人的溪水,我刚才还喝得有劲得很。

一琢磨,不对啊,我流氓虽然落懂的东西不多,但死人会浮起来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电视上浮尸看多了)。他明明是沉在底下的,难道还没死?我摸着下巴倚在石头上:“真相,只有一个。”

在地上找了根长树枝,垫起脚轻轻地走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用树枝拨弄他:“喂——还活着吗?死了也应一声呀。”

然后我充分发挥了色女本性,别的不管,先看看小脸再说。拨开挡在他脸上的发,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容。不同于龙衍的可爱精致,区别于红衣妖男的邪魅勾魂,眼前的男人没有偏向某一特色的俊美,却属于一种恬淡的俊逸,在淡然中又隐隐透露出一股傲然正气,给人无限的安全感,让人情不自禁想靠在他怀里汲取他的温暖。

飞扬的剑眉,挺直的鼻梁,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不肯离去的水珠,不断有水从他的发迹滑下,划过脸庞,回归大地。所幸他是侧着脸倒下的,不然要是被毁容了,我想我一定会心痛致死的。

大步上前,一探,果然有极轻微的鼻息,开心地一把抱住这水美男,在他唇上用力地盖了个章,然后露出得意的奸笑:水美男,以后你就归我了。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洞房花烛夜,水美男弱弱地坐在床边,我大灰狼一样淫笑着扑上去:水美男小乖乖,你就从了爷吧。想到这里,忍不住大笑三声:哈、哈、哈。

十丈外。

一个红影萧然而立,紧握的双拳显示了主人的愤怒。

画面回到早上流氓落告别大哥大嫂后。

红衣妖男慕离魅华丽丽地从天而降,落在猎户夫妻面前。

修长的手指扣上大嫂的脖子,冰凉得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只待他随时一拧,她便再也见不到今天的日落。

“你——你想干什么?”猎人大哥扑了上来,明知道眼前的人武功极高不好惹,可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死在自己面前,他做不到。

红影一闪,便远离了大哥一丈开外。手渐渐举起,大嫂的脚开始悬空。

双臂乱挥,大嫂呜呜地叫着,含糊不清的音节不知是绝望的哽咽还是仅仅出于本能的挣扎,可是远处的猎人大哥听懂了,她在叫他:你快走!

大哥虎目含泪,又扑了上去:“疯子,恶魔,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红影竟然没闪开,任他扑上去又踢又打。

一时之间,慕离魅也迷惘了,为什么要杀他们?只因为他们让落儿为衣服伤心了吗?可是落儿并没有责怪他们,似乎还很羡慕他们恩爱的样子。刚才他看到落儿离开时脸上的笑,那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想到她的笑脸,慕离魅的心蓦地一窒:她——不会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吧。

手倏然松开,慕离魅转身离开。

大嫂翻着白眼软软瘫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大哥奔上来,对大嫂的背一阵轻拍,大嫂咳嗽几声,渐渐有了气息。

而此刻,慕离魅的指关节握得喀喀直响,拼命抑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为什么她影响自己如此之深,却还像个没事的人一般又去招惹别的男人,还偏偏是那个人!或许,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存在吧。

想到这里,慕离魅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扭头奔向远方。

[江湖卷:第十二章 逼婚水美男]

“大夫,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我想我挺得住。”看着大夫不停地用古怪的眼神看我,一会又用怜悯的目光瞧水美男,我深深深呼吸,等待命运的审判。如果他活着,他就是我第一老公候选人;如果他不幸……不幸死了……我……我会给他买口棺材的,呃,棺材会不会太破费了?买个草席吧。

先前抱着水美男进了城,我很自觉地帮一个钱包太厚的猪头做了件大善事:一不小心“顺”走他的钱包来救我亲爱的水美男。不管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想就算他爸妈知道了,也会夸奖我代为行善的美德的。而且我充分发挥了行善不留名的优良传统,只在他的钱袋里留了个字条:俺是活雷锋!

“这个么,黄龙升天,藜黍不祭,正气滋弘而清灵漫漫。乾坤朗朗,弥回转之息,宙宇无穷,叹星斗寥寥……”大夫一边摇头晃脑地说一边偷偷瞄我的脸色。

“说简单点。”卖弄个屁啊,没看我正为了水美男急得团团转么?

“简单地说,他就是——呃——就是——那个——饿成这样的。”贾易升一边向着门口后退一边哼哼唧唧地说。他已经计算好逃跑路线,希望这个虐待狂女人不要看上他才好。床上的小哥呀,不是俺贾易升不帮你,这个女人能这么狠心让你饿成这样,想来不是好惹的人那,逃命要紧,逃命要紧那!

饿成这样的——够雷——我被震撼到了。等我反应过来,这个贾易升郎中已经抓起他的医药箱子,撒腿跑远了。

“哎——哎——诊费还没给那——”我赶紧朝他大喊,他一听,撒丫子跑得更欢了,没三秒就跑得没影儿了。“啧,又省了我六钱银子。”我喜滋滋地摸摸腰间的小荷包。

不过水美男还真——呵呵,比我还会省钱啊,我想我们以后的小日子一定是妻唱夫随恩恩爱爱红红火火啊。

让客栈的小二送了碗稀粥来,我端着粥露出得逞的奸笑:“既然是你丫的送上门来的,爷再不楷点油吃点豆腐就枉叫流氓落了。”

我学着电视上女主角的样子,喝了口粥,亲上去。咦,怎么撬不开啊?结果嘴里的粥缓缓流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滑进脖子。

等一口粥全部漏完了,我气呼呼地直起身。靠你爷爷的,死人嘴巴都没这么紧(俺没试过,随口说说的,死人大叔,不要来找我哈)!

本来想浪漫一把的,结果发现是浪费时间又很慢。我气呼呼地在客房里走来走去。再不行,只好使出我的绝招了!

我把粥放在床头,举起茶壶和筷子,露出SM女王般的微笑:磕掉你的门牙再倒进去!

跨坐在他身上,将筷子抵在他的门牙上,茶壶高高举起。看他已转为灰白的容颜,我忽然又心生不舍。他以后可是我老公哎,没门牙——幻想中——

一片花海,烂漫的鲜花开得漫山遍野。帅哥手持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回眸一笑——两个黑洞!

汗!冷汗咻咻地从我头上滑落。

无力地放下茶壶,我瘫在他身上。如何才能在无损他俊脸的前提下把粥灌进去呢?这是个问题。

一盏茶后。

我一脸决绝地站在他床头:是你逼我的——

终极绝招——暴力突破!一不做二不休,我运气于掌,叭叭赏了他一千(两个五百),再上去使劲掰。好——好,松了!

OK,然后我很顺利地把粥灌了进去。

灌完粥,我伸手擦拭他嘴角的痕迹,擦啊擦的,手就被唇替代了。顺着粥痕,舔上他光洁的脖子……

“唔——”安心刚有些迷糊的意识,就感觉到有个软软的东西在他锁骨处游移啮咬。被偷袭了!安心本能地做出反映——

啪——我华丽丽地呈大字型挂在墙上,慢慢滑下。

“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我声泪俱下地控诉。当然,打死我也不会说刚才他的救命恩人在做什么。

救命恩人?安心一楞,想起自己在溪边饿晕的事,脸上一红。

“哼,现在知道了?还不快扶我起来!哎哟——我的小蛮腰啊——”看他脸上升起红晕,应该是明白过来了,我赶紧打蛇随棍上,一下腰酸背痛腿抽筋,什么病都出来了,就要唤起他的同情与愧疚。

“额——啊”安心发现自己说不了话,疑惑地望向我。

我干笑:“我——那个——也是为了救你么——呵呵——谁叫你嘴巴闭那么紧——就弄脱臼了——”我有点语无伦次,这水美男貌似武功极高啊,万一他一个不爽——

我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裁决。

“谢谢你。”好清朗纯净的声音。

“嗳?”不杀我?

安心揉着刚接上的下巴,这姑娘下手可真狠那。师傅教训得是呀,女人果然比老虎还可怕。看她们平常柔柔弱弱的,原来私下里这么凶悍呀!

“那个——我叫刘茫落,你叫啥,水美人?”虽然我觉得水美人个名字挺不错啦,不过我还是征询一下他的意见才好。谁让我一不小心捡到个BOSS级人物呢,就那么随便一挥掌我就飞这么远,凭练武之人的直觉,这家伙功夫恐怕跟那个红衣妖男有得拼。呸呸呸,怎么老记挂着那个妖魔!

“我叫安心,水美人是什么?”他笑了,有点点小男生气的生涩,却如朝阳般的灿烂夺目。

“水美人啊?就是你是我在水里捡到的撒。”也指你水当当让人想扑倒的意思。不过我可不敢说。

“哦。”傻瓜还点头?

“就‘哦’?”我有点大跌眼镜,这安心同学怎么给人感觉傻傻的?

“恩……在有人的地方叫我安心可好?”竟然征询我的意见?见我没反应(其实是呆了),忙接了句:“没人的地方……随你叫好了。”心一横,任杀任剐。

敢情这超级BOSS是个呆鸟?我有点天降横财的感觉,乐不可支啊。

“OK,OK,水美人,咱来谈谈你的所有权问题。”知道他是呆鸟,我一下子从谄媚小弟变身成黑道大哥大,哦,大姐大。长得帅,武功好,能吃苦,最重要的是还任我欺负,这么好的成色AAAA级的极品美男不提前预定了实在太可惜了。

“什么意思?”

“要不是我那一碗粥——”我指了指桌边的空碗,“你早就翘了,你说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啊?”这么好的东东(是人啦!)一定要据为己有才行!

“可,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我救了你的命哎,没我就没你,我简直就是你的再生父母啊,我对你这么天大的恩惠,只要你小小的以身相许你都不肯,你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你妈咪爹地么你!再说了,现在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还不从了我,就太有违人道,鬼道,阴阳道,无间道了!”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我一口气说完,长呼一口气,爽啊!

“那——那可不可以先不成亲?我还有事情要办——很重要的……”弱弱地。

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类,是不是知道我还想多泡几年美男,特意把结婚日子往后推呀。真乖!放心吧,泡美男归泡美男,只求开花不求结果;结婚是结婚,以后爷一定好好疼惜你的~嘿嘿嘿嘿……(奸笑中)

“好,乖孩子。只要你从了爷,其他的都听你的就是。”我淫笑着把他扑倒,在他颊上亲了一口。不敢亲唇,这小男生纯得很,万一害羞起来再把我PIA飞就不太美好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江湖卷:第十三章 晕,这就是武林盟主?]

窗外的月窥视着房内的人儿。

我把自己塞进身体僵硬的水美人安心怀里说着贴己话儿。

“心心,你师傅是做什么哒?”我现在已经得知他是孤儿,现在24岁(看不出来吧),自小由师傅带大,本来住在栖霞山飘渺峰,可是师傅两个月前让他下山历练历练。

确实,这小男生实在太单纯,对人情世故的了解少得可怜,空有一身绝世武功。

“不知道,算是隐者吧。”安心现在对我有问必答。

“那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啊?”这么牛叉的人物不可能默默无名吧。

“葵花子。”

“啊?哈哈——葵,葵花子?!”我大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据说是师娘给他起的。”安心不知道师傅真正的名字,师傅自己也说忘记了。

“你师娘真幽默,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丑媳妇终要见公婆的,嘿嘿。该有红包的吧?

“师娘已经死了。”安心一句话打破了我的幻想。

“……”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或者说是安慰我自己(受伤啊,红包飞了),我只好转移话题,“小心心你先前说推迟成亲是因为有事,有啥事儿呀?”

“捉拿一个人。”安心认真起来。

“什么人啊?让你这么执著?”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会是感情纠葛吧?

“武林魔头慕离魅。他视人命若草芥,残忍狠毒,到现在为止,丧生在他手下的人命已经有七百九十三口。”说到这里,安心清朗的声音夹杂着愤怒。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一哆嗦,他收紧了双臂。

我惊骇之余,不自觉就把这个消息和那幕山林屠场联系在了一起。他,他会是慕离魅么?我的心怦怦狂跳起来。我竟然,跟死神擦肩而过!我忍不住战栗起来。

“没事的,有我在呢,别怕。”感觉到我的颤抖,他伸手在我背上轻轻拍打。缓慢的节奏渐渐安抚了我混乱的心。

“恩……就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明知道他武功高强,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这大概是女人的本性吧。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给我一个安心的笑,“我可是武林盟主呢。”

啥?他他他,他是武林盟主?武林盟主是个饿得昏倒在水里的清纯小男生?这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武林盟主不是都应该是白发苍苍、老当益壮、德高望重、内力浑厚的老头子么?他除了最后一点内力浑厚也许搭得上边之外,完全不符合武林盟主的定义啊。

忽然想到那个困惑我已久问题:“你怎么会饿昏在水里差点死掉?而且你还是武林盟主!”要真饿死了,那该是多大的笑话呀。

“武林盟主和饿有关系吗?”安心很奇怪地看着我。他没有钱,所以五天没吃饭了,每天依靠喝水充饥。今天喝水时头一晕,一头栽进小溪里。察觉不对的他赶紧运起龟吸大法,才能沉在水底而不至淹死,很快他就模模糊糊失去意识。可是,饿是因为没钱呀,跟武林盟主有什么关系?

“难道没有吗?武林盟主不都应该人人景仰,衣着光鲜,奴仆成群,金银成堆的么?”

“谁告诉你这些的?”安心显然很是错愕。

“小说上都这么写的啊。”我一脸理所当然。

“武林盟主是没有月钱的。只是维护秩序,平定武林风波而已。”靠你爷爷的,敢情是个保安?还是做白工的!

“没钱你还干?”我白了他一眼。

“下山前师傅嘱咐我一言一行要对得起天地良心,之后武当全真子前辈和少林半毛大师还有峨眉、崆峒、华山等门派的掌门一起请我吃饭,提出这个请求,我想想也算匡扶正义吧,就当了啊。”

我满头黑线:为了一顿饭就把自己卖了?!人家让你当盟主是害你呢,他们都怕慕离魅,惹不起他,就拿你当炮灰呢!

“那你武功这么好也没道理会饿晕吧?”我从他怀里爬出来,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他:剑眉星目,肤若凝脂,鼻似悬胆,唇比朱丹,刚毅的下巴,微微颤动的喉结,还有那滑腻的香肩——

哇,完了,我手一抹,流鼻血了。

心里骂骂咧咧地下床,拿纸捂住。站在2米外看他,没办法,不然这样看下去我真会血尽休克而已。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青衣打了四五个补丁。不好意思,之前没留意实在是色女的职业病,只顾着看人,对一般的衣服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是紧身衣,我可以考虑考虑。当然,如果他穿的是镶金嵌玉的金缕玉衣,我想我也会注意的。

最后得出结论:他很穷。一个人很穷不奇怪,但一个超级高手很穷就很奇怪了。

被我赤裸裸的眼光强暴N遍的安心有点窘,脸上微微的热了,撇过头不看我:“武功好和贫穷有关系吗?”

“怎么可能没关系?!”我像看外星生物般地看着他。“武功好可以劫富济贫,顺便救济一下自己;武功好可以杀匪捉贼,送到官府领赏;武功好可以做保镖,一趟大的够花半年;武功好最不济打杂也一个顶俩吧?”当然,武功好还可以顺手牵羊,比如站在你面前的某人。呃,其实那也非我所愿的,对吧?老天,你要体谅我哦。

“夺人钱财是不对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捉贼保镖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没有时间,我要追踪慕离魅,迟一刻就会多死几条人命的。至于打杂,他们都嫌我太瘦弱。”声音最后有些微不可闻。

可我还是听到了,张大嘴看了他半晌,然后捧腹大笑,最后笑得在地上滚来滚去爬不起来了。堂堂武林盟主被人嫌弃,理由竟然是“太瘦弱”!不行了不行了,笑得刚止住的鼻血又开始横流了。

[江湖卷:第十四章 恶霸与美男]

“心心,茶。”马上有杯水递到我手里。

“心心,饿。”马上有块糕点放到我手上。

“心心,抱。”我得寸进尺。

咦,怎么没反应?原来安心红着脸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心心啊,老公守则背来听听。”我侧躺在床上,右手支起头,左手挖鼻孔。

“呃……老婆的命令要听从,老婆的指示要遵从,老婆的错误要盲从……”安心红着脸背诵着,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敢看我。

“很好,背得很熟嘛,来,奖励个。”我女王样地朝他勾勾手指。

安心有点局促,但还是很乖地上前,自觉地把脸挨过来给我波了个。真是个清纯又羞涩的男人,我忍不住在心里窃笑:捡到宝了,还是专属于我流氓落的,能和我同甘共苦的宝贝。

悠闲地看着窗外,已经是夏暮秋初了,天气也开始转凉了。等下去添几件秋冬天的衣裳才好,我暗暗地琢磨着,也要给心心添几件像样的衣服才行,好歹他现在也是我的人了,疼他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推开隔壁的房门,正欲开口的我被他吸引住了。此刻他正坐在窗边,聚精会神地一针一线缝补着衣服。阳光照进来洒在他俊逸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现在看来果然如是。谁说男人一定要锦衣华裘奴仆从群前呼后拥才帅气动人的?我们家安心此刻无疑是世界上最最最帅的男人了。

悄悄走近后发现他缝补的原来是他先前身上穿的那件青色的外衣,看着上面大大小小的补丁,我心里蓦然一酸,冲上去抓起来扔出窗外。

“你?”安心有点惊愕。

“不要补了,我们上街去买新的。”我一把拉过他,不由分说向外走去。安心脸微热,傻傻地任我拉出门。

拉着安心去成衣店买了身像样的衣服。乖乖,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古人诚不我欺也,啥叫英俊挺拔,啥叫潇洒不凡,啥叫龙凤之姿,看我们家安心就知道了,那回头率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我得意地拉着安心大摇大摆地晃荡在路上,享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现在终于明白为啥贵妇都喜欢溜名犬了,虽然俺长得不怎么样,最多算个清秀吧,可看旁边俺们家男人,人中龙凤啊!我能不得意吗我。

忽然听到卖萝卜的大婶跟她旁边的大妈小声讨论:“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真糟蹋了……啧啧,世道啊……”我头上一群乌鸦飞过。

又听后面个大妈吓她家小孩:“再不乖,再不乖就给你娶个那样的媳妇儿!”

我承认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的安心走在一起对比确实很鲜明,但我也没那么差吧?!哎,弄得我些怀疑自己的相貌是不是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差,还是先回去照照镜子吧。

我拉着安心闷头直奔。

“哎哟——你走路不长——哟,好俊的美人儿呀——”娘娘腔却又色眯眯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俺一不小心撞上恶霸了。不过看在你能欣赏姐姐的美丽并在姐姐最需要的时刻给予了精神支持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了。

我抬起头,笑得眼睛都没了:“谢谢啊。”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滚开!别碍着爷看美人!”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掉我脸上的笑容。

我顺着他色眯眯的视线看到了——安心?!不是吧?敢情这是个GAY?我看看脸色有些不善的安心,再看看这GAY少。

咦,怎么这么眼熟?哟,这不是那个一进城就被我光顾的阔少么?!算起来,他也算半个安心的救命恩人那!

我握住他的手:“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没你那包钱,就没我现在这么帅的心心老公啊。

谁知他一把掸开我的手:“来人啊,给我打!”一群家丁涌了上来,我赶紧抬起胳膊,先护住脸再说。脸面就是门面,你会让自己家的大门给人家打得七零八落的么?

一股力道将我往后一拉,一个身影迅速闪到我身前,是安心。一拳挥倒冲在最前面的家丁,安心一声冷笑,迅速化为一道白影,游走在众家丁之间。不一会儿,地上趴满了哼哼唧唧的家丁。

哎?就没了?亏我还抢了小贩两把折扇,准备跳啦啦舞给他加油呢。

安心黑着脸看向腿在跳霹雳舞的熊漾,当街调戏他也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非礼他娘子,还握着他娘子的手!这成何体统!不略施惩戒,如何消他内心的怒火?(熊漾:大侠,是她硬抓着我非礼我呀,我真的很无辜哒。我只对您感兴趣,我敢对天发誓,我对您是真心的……)

熊漾的腿抖得更厉害了,最后实在支撑不住那一身厚厚的肥肉了,啪地瘫在地上:“大大大大英雄,饶饶命啊——”最后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了。

安心也被眼前这人的白痴行径给弄糊了,犹豫着还该不该动手。

看着周围行人对着安心指指点点,我刚消失的兴奋劲儿又上来了。大步上前一把挽住安心的胳膊,宣示自己的所有权,用极度甜腻的声音嗲道:“相公,咱们回家吧。”随即收到无数预料中的杀人目光,然后挽着安心在众大姑娘小媳妇嫉妒又愤恨的目送下扬长而去。

走出众人的视线,我放下安心的胳膊,转身对着来的方向扮了个鬼脸:“嚆,敢觊觎我流氓落的男人,活该哭死你们!”

正望着空空的臂弯备感失落的安心闻言,抿嘴一笑。

“诶~~心心你笑得好帅,来,再给爷笑个!”我的流氓本性又冒出来了,捏着他的下巴淫笑。

随后当然是又上演了一出恶霸流氓落调戏良家美少男安心的戏码啦。只不过这出戏有个相对圆满的结局:恶霸强吻了良家美少男,随后从善如流,唱起了夫妻双双把家还。

“哎?这不是刚才打了熊漾的公子吗?怎么你们还在这呀?”一个老汉眼尖地看到正欲进客栈的我们,颤巍巍地一路小跑过来。

“老伯,慢点。怎么了吗?”安心见老人跑得急,差点撞上来,连忙扶了一把。

“快逃吧,那熊漾你们外地人不知道,可是出了名的恶少,他爹是县令,父子俩横行霸道、鱼肉乡里。这恶少啊,抢掠妇女就算了,连男人也不放过啊!造孽啊!我们这个济雨城那,现在模样稍微长得俊一点的都不敢出门呐!他明天一定还会来找麻烦的,你们快逃吧!”

“老伯伯您放心,我和我相公呀,是专门惩奸除恶的大侠,既然他这么坏,我们一定会给他个教训,伸张正义才是!”我一脸的义愤填膺,让安心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谢!

[江湖卷:第十五章 拐上盟主做强盗]

回到客房,安心有些不安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了?”虽然只有两天,但他对我的流氓本性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认识。

“嘿嘿嘿嘿,你说呢?”我活动着手脚,笑得奸诈。看得安心一哆嗦,准没好事儿!

“你想怎么处置他?”想了想,安心有些紧张地问。不会要他杀人吧?虽然看过很多死人,但要他杀人,还是有些为难啊。

“县令嘛,自然是搜刮民脂民膏,对人民敲骨吸髓的坏蛋啦。这种横行乡里的人应该狠狠教训一下给他长个记性对不对?”我循循善诱,却怎么感觉自己像只大灰狼正在诱骗纯洁的小白兔?

“恩……是。”惩奸除恶是天下武者都应承担的责任。

“那对于这样滴恶人我们应该怎么做才会让他毕生难忘喃?”这叫诱导式教学,大学时老师专门有教。

“恩……难道……弄残废了会不会太残忍了?恩……好吧,只要不杀人,都依你。”死脑筋一个,都不晓得变通,难怪穷成这样呢。

“我像那么残忍的人吗?”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他最在意什么,咱就拿走他什么。”

“你是说……”安心一脸的不敢置信,随即涨得通红,“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这主意简直就是太帅了!”我接过他的话,不给他反对的机会。没错,爷就是打算劫财,这种贪官自然最在乎他的钱啦,咱给他放点血,保证他心疼得要死要活,这可比断手断脚有效多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也可以“顺便”滋润一下咱的生活,嘿嘿。

“断子绝孙哎,太狠毒了点吧?”安心还试图阻止我。

“什么断子绝孙?”我不解地望着他。

“不……不是你说……拿走他最在意的么……”安心涨红着脸,结结巴巴。

“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哦?”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是男人当然都在意那个……”安心越说越小声。

“哦~~”我从上到下瞄了他一眼,特意将视线定在某个部位,安心的脸轰地炸开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丢下一句话,安心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晚上,县衙府的墙上。

“老婆(我的调教成果之一),这会不会太……缺德了?”被我口水教育了一个下午的安心竟然还在犹豫,我真恨不能给他两巴掌打得他开窍才是,难怪他师傅要叫他下山历练了wωw奇Qìsuu書com网。整一个木头脑子,除了武林正义天下苍生他丫的还知道啥呀?

“闭嘴,我问你,他是坏蛋对不对?”

“对。”

“那我们应该伸张正义,惩罚他是不是?”

“是。”

“最能刺激到他的办法是什么?”

“劫财。”

“那不就结了?我们是在伸张正义,为民着想,给这个坏蛋一个教训!”

“恩……可……”

“可什么可?”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

“那还不行动!”我拉上蒙面巾,拉着他跳下围墙。

避开不时巡逻的护院、士兵,我们向主卧室潜去。想来那个无良县令熊霸此刻正在里面睡大觉吧。

忽然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我一吓,回头看去,原来是安心。

“呼,吓死我了。你干吗?”我拍着胸脯埋怨。

“没……没什么。”真不明白为什么平常那么正经有型气宇不凡的安心跟我在一起就会那么拘谨、爱害羞(废话,是你太流氓了)。

“那继续。”我一手拉起他,一手轻轻按在木质的侧房门上,再往里走过五间侧房,就是县令熊霸的主卧房了。所以我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一有风吹草动立马逃之夭夭。

咦,怎么拉不动?回头,怒视安心,这个时后了,还跟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考虑到现在不方便怒吼,我只好咬牙切齿地问:“又、怎、么、了?”

“不要去。”安心抓住我的手紧了紧。

我心里一暖:“没事的,我轻功这么好,再怎么着逃跑还不是问题,况且不是还有你么?”

不由分说,我拉着安心挨着一扇扇木门,顺着廊道逼近主卧。

“恩……啊……快……快……恩……老爷……啊……好……恩……啊……舒服……啊……啊……”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浪叫声传来,我如遭雷击,黑着脸转向安心。

安心蒙着黑巾的脸看不出表情,可我知道他此刻肯定也是红霞满面。

“你刚才就是因为这个?”

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我……有拉住你……”声音讷讷的。

我顿时头大如斗,挥挥手,“算了,那今天不打劫了。”我可没偷窥人家XXOO的习惯,会长针眼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老想起那令人心跳的呻吟声,苦恼地坐起来,喝杯水,难道我思春了?(废话,你哪天不思春?)

脑中的天使和恶魔开始厮杀:天使说,你还年轻,还不懂爱情,对那些美男也只是欣赏而已,爱一个人是发自心底的,而不仅仅是受到外表的诱惑,神在看着你,你要抵抗住诱惑,神会保佑你的,阿门。恶魔说,怕什么?穿女都是见一个色一个的,20岁在这古代都是一大群孩子他妈了,还小个P啊!长得不帅能吸引你吗?不吸引你你怎么会自愿去了解他、爱上他呢?再说了,他是你早就预定下来的老公也,提前过洞房花烛夜不犯罪吧?

考虑再三,天使说得很对,非常有道理。可惜我是无神论者。披上外衣,我滑进隔壁安心的房间。

这家伙,晚上睡觉都不关窗的吗?柔柔的月光泻了进来,铺在他身上,像是给他盖上了一层纱被。此刻他正规规矩矩地平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坐到他床头,我抚上他的脸。飞扬有力的剑眉,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蜜色的唇,刚劲有力的下巴,突出的喉结,光滑的脖子,还有……

“唔——”翻了个身,竟然背着我?!

我不甘失败,爬上他的床,轻轻朝他后颈吹气。小说上的男猪们灰~常喜欢用这招,说明这招一定是灰~常有效的。

而事实证明,确实非常有效,因为下一秒我就华丽丽地飞到墙上了。难道他醒了?我一喜,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看到我清纯可怜又无辜的眼神后心生愧疚,主动抱我上床,那可就——嘻嘻——水到渠成呐。

可是可是,他他他,他怎么翻了个身又睡着了啊!!

晕,原来睡梦中也可以打人啊?还下手如此之重,真够狠的!我忿忿地捡起地上的衣裳,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

等确定我已经回房睡下后,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身影一闪,床铺已空。

好一会儿,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人再次翻窗而入。盘腿坐在窗口旁边,运功蒸发掉身上的冷水。

躺在床上,安心的心绪混乱如麻。

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安心有些迷惘:自己喜欢上她了吗,那个小气却故作大方,还成天色眯眯看着他的流氓落?最初答应跟她在一起完全是为了她所谓的报恩,可什么时候这样的感情一点点变质了?看到她得逞奸笑,也忍不住高兴,看她皱眉担忧,忍不住想轻拥她入怀。而她似乎十分享受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成天以逗弄自己为乐,自己竟然也不在意。今天看到熊漾握着她的手,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直想发泄一番,于是那群家丁成了无辜的泄愤对象。

为什么,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虏获人心,是她各种表情的笑容,还是她知道自己在追踪慕离魅时担忧的眼神,又或者只是她龇牙咧嘴地为他花钱?

师傅说得对,女人果然是可怕的毒药,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戒不掉,注定在甜蜜中沉沦。

[江湖卷:第十六章 恶少找上门]

“谁啊,一大早的,吵嘛吵啊!”我披着外衣火大地拉开门,对着外面大吼一声。不知道人家半夜“做贼未遂”,心理和生理都遭到重创了吗?

大堂顿时静下来了,没办法,某人的气床气太大,吼起来那个中气十足啊,跟那少林狮子吼有得拼。

“就是她!给我打!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的要活的!”这声音好耳熟啊。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哟荷,熊漾这小子还没学乖啊,竟然还自动找上门来了。正好,姑奶奶正没处发泄昨夜过剩的精力呢,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来三个我揍一家,来六个我揍半打!呃,如果是像现在这样,来一打呢,我就——脚底抹油吧。

“救命啊——杀人啦——”我扯着嗓子鬼喊。

杜铭轩刚下马车,站在客栈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鬼哭狼嚎以及乒乒乓乓的声音。皱起好看的眉,原本就冷峻的脸更冷了,杜铭轩抬脚跨进客栈。

只见一干江湖汉子打扮的粗鄙之人追在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身后,吓得本就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姑娘尖叫连连,而这些莽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似乎恨不能把小姑娘生吞活剥。好在小姑娘身型小巧灵活,总能幸运地在大汉的拳头下险险逃脱。当然,这完全是杜铭轩的大男子主义观念作祟的成果。

事实是,我逃了没几步就摸清了他们的底细,现在正仗着独门轻功飘渺步法跟他们玩儿呢。一会儿让他们撞上桌子,一会儿诱拐他们互相撞上,一会儿朝着旁边的熊漾冲去,快撞上时一弯腰又从大汉脚底下滑走了,然后可怜的熊漾——嘿嘿。

钱掌柜看得正起劲,这小姑娘身手了得啊。就看那几个江湖败类和那个熊恶少一会就都身上挂彩了,他忍不住在心底喝彩。晚上一定给小姑娘免费加点荤菜补补,钱掌柜琢磨着。

杜铭轩黑着脸看着面前一脸全神贯注的钱掌柜。钱掌柜似乎还毫无感觉,眼睛紧盯着不远处上蹿下跳的我,不时挥着拳头喃喃着“用力!快闪!哈哈,活该,小心!好!”

直到杜铭轩的小厮瑞琪上前在钱掌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钱掌柜才有所反应:“别吵,有啥事等会再说。没看正教训着恶霸呢。”一边说一边不耐烦地拍开瑞琪搁在他肩膀上的手。

瑞琪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向主子。啥人玩啥鸟,有啥样的主子就有啥样的小厮,真是一点没错,冷酷帅哥杜铭轩就连身边小厮都是个夏季空调——浑身冒冷气的。

这不,在主仆两台海尔冰箱的冷冻下,钱掌柜的终于有所察觉了。

一回头,啪地跌坐在地上:“爷,您,您什么时候来的?”一边忙不迭地爬起来一边用袖擦冷汗。

“三儿,三儿?”赶赶地找到正在鼓掌叫好的三儿,一巴掌甩向他后脑勺,“爷来了,还不给爷泡壶上好的龙井去!”

一脸谄笑地回到杜铭轩身边:“爷,上边请。我这就去拿帐本给您过目。”

杜铭轩冷哼一声转身上楼,没走几步,回头又看了看还闹得鸡飞狗跳的我们,指示钱掌柜:“记得让他们赔偿损失。”说罢,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留下钱掌柜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厢我还和众大汉玩得正欢,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在沉溺玩乐的同时错过了这么一个极品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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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自己花了大把银子找来的“绿林好汉”讨不了好,而自己倒成了名副其实的“熊样”,摸摸乌黑的眼眶,熊漾气呼呼地一挥手:“我们走!”

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不忘回头搁狠话“走着瞧”。没办法,这是恶少守则第八条规定的:举凡恶少,都应当在离开时搁下狠话,否则实习成绩为零,不发予恶少学校毕业证书。(不信大家请查阅所有小说恶少章节,走时都会搁下狠话。对于那种连滚带爬屁都没一个的,熊漾同学一扬头:那是不合格生,没学位的,怎么能跟我们这种学校精英相提并论!)

对他那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莞尔一笑,我回头准备上楼补眠。却见安心微笑着倚在客房门口,想来观看已久。

明知道他一直在关心我,但我就是忍不住地冲上去,扑进他怀里一阵捶打:“你都醒了还不下来帮我,我被他们欺负得好可怜。你还看热闹……坏死了……呜……”一边假哭一边从眼角偷瞄他的反应。

单纯的人果然好骗,“伤到哪里了?”安心恬淡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

“你看喏,你看喏……”我撒娇地把手臂伸到他眼前。

“没有啊?”安心在我洁白的胳膊上细细检查一番后疑惑地说。心急之下完全忘了什么男女大防。

“我说有就是有嘛!这叫内伤,内伤,懂不懂?看不见的!”撒娇过头的我根本没记得眼前的温柔纯洁男是我们伟大的武林盟主,怎么可能连内伤是怎么回事都不懂。

安心好脾气地一笑:“那老婆多吃一点就会好得快些了。”

很好,很对我胃口,看来我的老公调教计划是非常有成效的。我满意地点点头:“那我要心心喂我吃。”

安心的脸又哗地红了。

于是,我的早饭大计,呃,或者说是午饭大计更恰当,在一片温馨中圆满落幕。

[江湖卷:第十七章 慕离魅又犯事儿了?!]

下午,我拉着安心满大街晃荡,东摸摸西看看,安心一脸微笑地跟随着。经过我的魔鬼训练(其实也就一天百来次上下其手而已),安心现在已经能够正常与我相处了,不再一碰就脸红半天了,这点让我甚是欣慰啊。没办法,他老脸红以后怎么制造小流氓类?(邪恶啊)那我刘家岂不绝后啦?(要绝也是人家安家好不好?)

“呐呐呐,馄饨,馄饨!”我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引来卫生球无数。他们懂个毛毛啊,我到这古代人生地不熟的,连空间都变了,可在这里竟然还有我喜欢的馄饨,我能不激动吗我!

“老婆,你刚吃过清炖乳鸽、五香牛肉、红豆酥饼、麻婆豆腐、八宝珍糕、水晶糖酥、七彩面糖,你确定你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吃得下。”我一边拉着他坐下,一边对不远处的老伯说:“来两碗馄饨。”

“好类,老婆子——两碗馄饨——哎?这不是昨天的两位么?”老伯走了过来,原来竟是昨天在客栈门口劝我们快逃的老爷爷。

“老伯,谢谢您昨天的劝告!今天那混蛋果然来了,不过被我打得落花流水,逃跑了。”我抬头挺胸,接受众人崇拜的目光。看来我以后可以考虑把内裤外穿,成为SuperWoman(女超人)了。不过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啊?然后这个问题成了我流氓落最新的苦恼。

安心满眼笑意地看着一会得意一会苦恼的我,朝老伯点点头,示意某人说的话有一点可信度。

老伯激动地上前:“女侠——”

我一脚踏上板凳(流氓本性),学着电视上的秀发广告那样把枯黄的马尾一扬,语气有掩不住的得意:“不用问我的姓名,本侠女做好事不留名。如果你实在想永远铭记,那就请记住——雷锋吧。”喔~~好煽情的话,感动得我自己都忍不住要落泪了。

“那个——我是想说——女侠,请小心呐,您那张凳子松了——”

话还没说完,啪啦一声凳子受不了我的煽情,松了。我脑袋一头撞到桌上。好痛——

“活该。”安心一边温柔地揉着我的额头一边忍不住轻啐一句。

“不要嘛——人家都受伤了还骂人家,心心最坏了。”现在对于我的流氓言行,安心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干脆改变路线,走撒娇路线,总能收到预期之外的奇效。

然后这次的奇效就是安心忍痛割让馄饨。(安心:我心痛你吃得撑到啊。)

“咳——两位——”老伯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完全把他当空气般地打情骂俏,也不禁老脸微红(你红个什么劲儿!),轻咳一声引起我们的注意,“你们还是小心点才是,那熊漾明的不行可是会来暗的的。以前就有大侠吃过他的暗亏。”

“哦?这么严重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摸着下巴开始算计,看得安心的心里一寒。

完了,每次有这个感觉都没好事,安心任命地等待命运之神的判决。

“嘿嘿嘿嘿,心心啊,我决定了,今晚再出动一次!”我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末了,还不忘朝他耳朵里吹了口气。然后露出邪恶的笑容。

安心的身子一颤,嫩脸微窘,这小流氓,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卿卿我我也太……而自己竟然该死地觉得——享受。

正当我们沉溺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不可自拔时,隔壁桌的对话犹如给我们泼了一盆冷水,迅速清醒过来。

甲:“麻镖头,听说了没?杀人狂魔慕离魅又出现啦!而且更凶残哦,一个不高兴能屠你一个村!”

乙,貌似就是那个叫麻镖头的:“哪有那么夸张?他只杀跟他过不去的。只要咱不惹到他就没事了。”

甲:“没,城西十里外的二垛子村,知道吧?个个都是老实巴交的种田汉子那,全给杀了,上上下下一个活口都没有。”

乙:“城西?怎么可能?我前些个日子还在那买了三斤上好的杏子酒呢。”

甲:“就是三天前的事儿。这魔头,太可怕了。你没看到当时那个血腥啊,就咻咻咻地几下,一个村子就全没了,哎。”

乙:“说得就好象你看到一样。你要真看到还能在这跟我说话吗?”

甲:“嘿嘿,这——没看到也差不多了嘛。那死人啊,据说脸上表情都没来得及换,还原先该啥表情就啥表情!”

乙一哆嗦:“那我可得去看看,那么好的杏子酒要真没了就可惜了。”

甲:“还惦念着你的酒那!甭去了,验尸官都回来了。现在啊,据说那魔头早一路杀人南下了,现在说不定都到了江宁城了,离咱这都十万八千里啦。”

乙:“不行,我得去看看。”

甲:“麻哥,你该不会是吓得要回家躲被窝里去吧?哈哈哈哈哈……”

看着安心沉重的脸色,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一想到那个红衣妖男,我就忍不住地颤抖。

似是察觉到我的不安,安心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

“不能不去吗?”我脱口而出。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想见到那个红衣妖男,总有种不详的感觉,恨不能躲到天边去。

安心愧疚地看着我,不说话。但我从他坚定的目光中读到了他的执著。心里有一点酸涩,我不禁问自己:我欣赏的不就是那种顶天立地,无愧于心的好男儿么?为什么他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我却还要如此地纠缠不放呢?理智归理智,可心里还是涩涩的。

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我赖在安心的房里不肯离去,生怕一个眨眼他就会消失。

叹了口气,安心将我拥在怀里,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一样。安心很少主动抱我,弯起唇角,我把头搁在他宽阔的肩头,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心心,既然你执意要去,”我顿了一下,感觉安心的身体一僵,轻笑着揉开他纠结的眉心,“想到哪里去了你,我是说,既然咱决定要去了,那咱也该先善后呀。”

[江湖卷:第十八章 飞天侠盗流氓落(上)]

看到安心的疑惑,我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笨呆子,我流氓落一世英明,怎么会看上你这呆头鹅!”

安心的两颊顿时浮起两朵可疑的红晕,也不言语,只是憨憨地笑。笑得我一下子啥想法都没了。

“我是说,咱今晚的活动还是要进行滴!”想到那明晃晃的金子,我不禁又眉开眼笑起来,完全不记得刚才是谁在上演“蓝色生死恋”了。

安心根本就没听清我在说什么,只是傻傻地配合着点头。

于是乎,晚上。月黑风高夜,打家劫舍时。

“老婆,我们这样虽说是为民泄愤,可是终究还是小人手段,见不得光啊。”安心又来苦口婆心地念经了。当初咋就觉得他单纯可欺,定了他呢?现在才发现他丫的就一唐僧!可惜现在后悔为时已晚,我貌似已经喜欢上他了,退不了货了啦。苦恼ing

“心心啊,你想那卖馄饨的老伯可怜不?”我决定从救济苍生的角度来开导他。尽管我并不打算把我的“劳动成果”双手奉上给那些可怜的苍生。

抿起嘴角想了一下,安心摇摇头。

“靠,你小子究竟有没有同情心啊?”我模仿正在街头教训老公的泼妇,一手扭着他耳朵,一手指着他鼻子骂。

“可是我觉得他们很幸福啊。老婆婆下馄饨,老伯伯招呼客人。”安心一脸的向往。

“没出息的东西!那样也羡慕……”嘴上这么说,我心里也不禁开始浮想联翩:橡皮擦,擦擦擦,把老婆婆满是皱纹的脸抹去,换上我纯真甜美的笑容,没了牙的老伯伯换成温柔微笑的安心……

“老婆,老婆?”安心见我太久没反应,忍不住唤了几声,用手在我眼前摇晃。

“叫魂啊叫。”幻想被打断的我非常地、郁闷!我还在数安心身边到底跟了几个小萝卜头呢,手上抱了个,背上背了个,地上还有一群……我忍不住又开始幻想起来。

啪!

我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心:“你,你打我?”虽然一点都不疼,但我就是不能接受他给我一巴掌的事实。我又没做错什么!委屈ing

“我,我看你双目无神,脸色古怪,还笑得诡异,以为你,以为你……”安心结结巴巴地,“中邪了……”委屈的声音。

黑线——我那是在预见我们未来的幸福生活好不好?!

“可——可,可你见过中了邪还会笑得这么灿烂的么?!你看——”我朝他咧嘴,来了个空姐式微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笑得跟朵花似的,你竟然说我是中邪?!”

“不是中了邪,那怎么我一打就好了?”小样,还会据理力争了啊?

可是,可是貌似我还真没有充分的理由证明我不是中了邪哎!

一脚把他踹下墙,我恼羞成怒:“少罗嗦,快干活!”

两个黑影摸索到上次的走廊。上次给你侥幸逃脱了,我就不信你今天还会那么幸运!我阴阴地奸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让旁边的安心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拉起安心,我迅速冲到主卧门前,正欲推门。

“爷~人家还要嘛~~~”一道嗲声嗲气的声音犹如惊雷,劈到了可怜的我。这个熊霸,敢情是天天运动的?天那,这样还请个P的护院啊,你自己就是最好的护院那。

就听房里的呻吟喘气声又响起,我垮下脸,耷拉着肩,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走在那黑黑的廊道上。

“老婆,别郁闷么。”安心轻轻地推推我,拉起我的手。

不理他,我继续漂漂浮浮地走。

“老婆,要不……”安心欲言又止。

“要不什么?难道还有别的办法?”我一下来了精神,“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咱去偷?不给抢就偷嘛,完事了留个字条给他就好了嘛!”一把拉起安心的胳膊,拖着他向库房走去。

“我是想说——要不我们回家吧——”安心弱弱的声音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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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黄金见你过没,见过?可一整张黄金床你见过没!上面还铺满了无颜六色的珍珠玛瑙翡翠白玉。我兴奋地跳进了珠宝堆,大把地捧起来,洒向空中。

抱着半人高的珊瑚树在黄金床上滚来滚去,“心心,在做什么呢?是不是看傻了?哈哈哈哈,只要伸手,就能拥有!哦霍霍霍霍!”我学着动画片上坏人的奸笑。

“这里的东西价值不菲啊,真不知道这个熊霸到底搜刮了老百姓多少血汗钱那!”安心驻足在一副水墨画前叹道。

“呆子,值钱的在这那,那些个垃圾书画有什么好看的?咱又不是啥高雅人!不兴那些调调!”我朝他摆摆手,顺手拿过一只翡翠蟾蜍丢了过去,“看,这才叫价值不菲呐!”

接住翡翠蟾蜍,安心摇摇头:“就那副画,就比这屋里所有的金银珠宝加起来都值钱。”

“啥?”我眼睛都圆了,直勾勾地看着安心——背后的那副画。

“虽然我除了武功对其他的基本是一窍不通,可这乾道子的印鉴我还是认识的。师傅也有一幅乾道子的画,可宝贝着呢,挂在书房都不许我碰一下的。”安心耐心地给我解释,并顺手擦去我嘴角的口水。

“这么说撞上宝贝了……呵呵呵呵……”我眼睛恨不能粘到那幅画儿上去。

“老婆,老婆?你不会又——”安心的手在我眼前晃了几晃,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掌迟疑着。

“我我我,我没中邪!我没中邪!”我慌忙直摇手。笑话,被赏了五百已经够惨了,我可不欣赏“对称美”,更不想亲身体验左右五百的滋味。

“如果不能欣赏,还是别强行带走了吧。好的东西值得懂它的人。”安心又来碎碎念了,好在我现在已经有了抗体,自觉启动反唐僧牌防火墙,直接屏蔽掉他!

“拿去卖了,那该有多少银子啊!建个纯银的房子也不错啊,名字就叫‘淫(银)窝’……嘿嘿嘿嘿……”

安心的头上滑下三道黑线。

飘去睡觉了!

[江湖卷:第十九章 飞天侠盗流氓落(下)]

“你觉得——能卖得掉吗?”安心想了想,提出疑义。

“呃。”我噎住了。是啊,这玩意既然这么值钱,买得起的必然也是豪门巨贾,这动作幅度也太大太引人注目了,很快我们偷儿的身份必定就会暴露无疑了。再说了,这熊霸要是一说被偷了,那谁该敢买啊?看见我们还不直接扭送官府了啊。

“那怎么办?”我望望那幅画,舍不得;望望一脸淡然的安心,不甘心。进退两难啊我这是。不拿不甘心,拿了又没用,既不会欣赏又不能卖掉。

“就算拿不走,也绝不能把这个大便宜让这混蛋熊霸给白白赚去了呀。”我的流氓本性又开始发作了。我捞不到好处,别人也休想讨得了便宜!嘿嘿嘿嘿……

一阵丁零哐啷后,两个白影笨拙地爬出院外。为什么是笨拙地爬出呢?自然是因为背上的包包实在太大太沉了。至于白影的问题,当然不是因为漂白了,而是——(实况转播)

“心心,脱衣服!”

“啊?……”

“快……”

“可是……”

啪!!(赏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想哪去了?!我是叫你脱衣服好兜珠宝!”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然后我们两身穿白色里衣,抗着“战利品”,气喘吁吁地回到客栈,翻窗而入。

“呼——累死我了——”我耍赖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乖,起来,会着凉的。”安心拉我,不动;再拉,还不动;只好弯腰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我露出得逞的笑。

“接下来,这些珠宝该怎么办?每家每户门口都放些吧?”安心开始研究珠宝的归属问题,丝毫没注意到我瞬间绿了的脸。

“休想!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劳动所得亲手交给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我斩钉截铁。

“没关系,我来发就好。老婆你辛苦那么久了,早点歇息吧。”靠,这人理解能力有问题?我的重点是落在“不会给”,他怎么把自觉把重点切换成“亲手”?

眼看言语沟通无效,我干脆用行动来表达我的意向。死死抱住最大的一袋珠宝,我鼓起双颊,嘟起小嘴,怒瞪着他。

安心哑然失笑,走近,摸着我的头:“娘子乖,钱财都是身外物,够用就好,多了反而累赘。还是给那些有需要的人才是。”

我头一偏:“不要!”

“好吧,既然你这么执意,那就……”

他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打算从了我了?我喜滋滋地看向他。忽然黑甜穴一麻,软软倒进他的怀抱,陷入昏睡。

失去意识前,只听他继续说道:“那就只好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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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面对既定事实,我还是选择了屈服。嘿嘿,不过安心昨天并没注意到,我抱着珠宝的那会儿工夫,贼爪就已经偷偷地伸入那只袋子了。

不时摸摸袖袋里那一小包珠宝,我跟安心甜甜蜜蜜地出了济雨城,双双走在南下的官道上。

“哎哎,你们听说了没,济雨城的县太爷疯啦!”茶棚里,一个茶客敲着碗,站到了凳子上。想来是小城里消息通之类的人物。

“怎么好好的就疯了呢?不是半个月前才娶了第十七房姨太太吗?难道……嘿嘿……”马上就有茶客接口了,却是专往乱七八糟的地方想。

“是啊……保不准儿那小蹄子太骚了……把县太爷给折腾得……嘿嘿嘿嘿”那茶客的话又引起了其他一些人轻佻的笑。

“去去去,你们想哪去啦!这次可是有大侠来伸张正义来啦!济雨城今天一早,家家户户门口都放着珠宝那。”

“啊?还有这么好的事?快说说。”茶客们一下更有兴趣了。

“是啊,狗子,快说说啊。”还有三五个茶客显然跟这消息通是熟路的,应和着。

“这个嘛,得从头说起,你们有所不知啊。前两天那济雨城里来了两位神仙人儿似的人物,那个白衣赛雪啊,那个飘飘欲仙那……”

“狗子,说重点!别屁话罗嗦的。”一个壮实点的黝黑汉子叫嚷。

“好,好……话说那俩人原来是一对侠侣,专门除恶扬善,打抱不平。这次进了济雨城,发现那县太爷不是个好鸟,就趁着夜色,咻咻咻,飞进了那县太爷的宝库。然后啊,把县太爷聚敛多年的珠宝全给卷走啦!差不多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人看见个白衣飘飘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大侠在挨家挨户散珠宝那!可笑那呆子还以为是神仙下凡来散金银财宝的,还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那!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在茶客们一阵哄笑后,那消息通才继续道:“还有个更绝的那,那对侠侣啊,把县太爷收藏的那些名贵的书画呀,全给涂抹得乱七八糟!据说啊,那县太爷一见那模样就当场昏死过去啦!哈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那!”

“真是有气魄啊!济雨城那么富,那县太爷收藏的名画,自然张张都是精品啊,这侠侣竟然一点都不动心,就这么给毁了,真真是对让个敬佩的人儿啊!”一位年约三四十岁的豪迈大叔赞叹地说。

“那对侠侣好象叫什么——雷锋来着!对,叫雷锋!人家还在墙上留了字,说你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要问我是谁家客,我就是——雷锋叔叔。”消息通挠头回忆了一下,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当时留下的打油诗。

我把头昂得高高的,仿佛众人都知道我就是那劫富济贫不留名的女侠,正在围着我唱赞歌一样。

“喂——我们说人家神仙侠侣呢,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呀?”消息通指着我,语气有些不满,仿佛我的行为严重玷污了他心中的大侠一样。

“我就不能得意吗?我可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女侠呢。”管他说出来会惹出啥事儿呢,先让我满足一下自个儿极度膨胀的虚荣心再说。

“就你?切!先回家照照镜子吧!”消息通一挥袖子,“这女人指不定是个疯子。回去了回去了,喝个茶还碰上疯子,真晦气。”

“啊?疯子啊?疯子会不会拿刀砍人啊?”两个人一边窃窃地讨论着一边不时地看看我,遮遮掩掩地从我面前走出去。我明显地看到他们冲出茶棚后大大地嘘了口气。

“疯子啊?哎,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又一个茶客一脸同情地走出去。出去前还不忘用怜悯的眼神关照一下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安心。

我欲哭无泪啊我,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疯子了啊!我真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神仙女侠啊啊啊啊——!!

[江湖卷:第二十章 当土匪遇上流氓]

“老婆,别生气了么……马车毕竟要比脚程快很多……”安心还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解释。好吧,我承认我一开始是小气不愿雇马车,可是过了没两天发现路竟然这么远气也就消了,你有必要在我耳边一口气念叨十多天么?

“好了好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是被你念叨得火大的!”我不耐烦地挥挥手。

“老婆你又生气了?我真是不是故意要花你钱的……”

我哭丧着脸:“心心,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爱钱吗?”

安心停下念叨,抿起嘴角想了一下:“是很爱钱。”

汗——擦擦。“呃,心心说说看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啊?”现在是增进夫妻感情的知心交流时间。

“恩……贪财好色,”说着不安地看了看我。

我额头的青筋在跳动,可是我还是很有雅量地僵笑着对他说:“继、续、说。”

“还吝啬抠门,欺软怕硬,好逸恶劳,流氓无赖……”越说越多,越说越停不下来。

我好想哭哦,原来我在安心眼里竟然是这样的!我这个贤妻(距离还很远那)实在是做得太不成功了啊啊啊啊啊——

“不过老婆你很可爱,什么时候都很有活力,虽然有点流氓痞性,可是也无伤大雅;虽然有时候有些邪恶毒辣,不过那是面对敌人;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不过那出发点还是好的。”顺着我的脸色,安心小心翼翼地加上这么句。

顿时,我的脸色就多云转晴了。

“总之,老婆你除了很抠门,有点流氓有点色之外也没什么太大的坏毛病了……恩……至少良心没全坏掉……”

听听,这是夸我嘛,啊?!

我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马车也很不长眼地颠簸了一下,我怒气冲冲地拉开车帘:“怎么赶车的?收我那么多钱连路都不会看啊,是不是皮在痒找抽啊……”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讪讪的干笑:“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哈,继续……”

迅速把头缩回车厢,最安心作着唇形:打——劫——啦——

“大解?”只听过小解没听过大解。

“那我去看着,免得马儿受惊了乱跑。”安心不由分说,撩起布帘下了马车。

“哎,别——”完鸟,总不能让我柔弱的亲亲老公(柔弱?!汗)独自面对邪恶的土匪吧,我垂头丧气地跟着下了马车。

见我们下了车,土匪最前面的貌似是头儿的人跟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子嘀咕了几句。于是瘦小的男子上前来跟我们交涉。

“此,此山是我,开,此树,树是我,我栽,要要要,想过此路,留,留留下元宝宝,宝来。”瘦猴抗着把钝了的大砍刀,迈着八字步,气势十足地走来。可惜结结巴巴的话破坏了这么严肃的气氛。

派这么个瘦猴跟我们交涉,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呀,我头一扬,鸟都不鸟他。

“你!”大砍刀铛地砸在地上,瘦猴一手拖着刀,一手指着我,“你你你,太不象,象话了。看,看不起你爷爷侯,侯孜襟是,是吧?”

“猴子精?”我噗得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倒在安心的怀抱里滚来滚去了。

“你你,你太,太欺,欺人太甚了!”这结巴子太可爱了。

“姑娘,我们,我们还是把钱给他们吧?他们可是土匪呀,可狠着那。”这么弱智的土匪偏还就有人怕,只见那车夫抱着车脊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

“哎……这位猴哥儿,”我又故作亲热地拍着猴子精的肩跟他称兄道弟起来,“你看咱这身行头,真是没几毛钱那!实不相瞒,我原先是江宁城豆腐西施苗翠花家的女儿,后来遭坏人拐骗,卖到那济雨城给一个老头做小妾。,可怜我才十六岁啊,我不甘心,途中硬是给逃了出来,沿街乞讨了两年,这位是跟我一起乞讨日久生情结为夫妇的心心。前些日子咱遇到个好心人给了我们五两银子做回家的路费啊,到现在,上上下下也就剩下2钱银子了,大王您实在要要,俺,俺就献给大王您了。”最后竟变成苦情戏,还不忘挤下两滴眼泪。

这话编得连我自己都不信,再看安心,低着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偏偏这猴子精就给信了。

就看他哒哒哒跑回土匪头子身边,唧唧呱呱比画着说了半天。

土匪头子给了他一脚,说了些什么。他又屁颠屁颠地向我们跑来,或许这就是手机最最最古老的源头——移动话筒?

看他气喘吁吁地跑近了,我立刻从王熙凤变成林黛玉,不忘用袖子遮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摇摇欲坠,似在悲情哭泣,仿佛随时都会伤心过度晕过去似的。其实是笑得快趴了。

“我,我们老,老大说,说,你——”听结巴子讲话真累啊。就算你们老大看穿了,那又咋滴?再不济俺还有武林盟主撑着呢。

“你们,可,可以走,走了。”结巴子猴子精终于讲完了。我被雷劈到了,山贼的素质果然不一样啊,这样都可以骗到?

“心心,大王竟然愿意放我们走了,还不快给大王磕几个头?”我拉着安心作势欲跪。

“不不不,用。要跪,跪我们大,大当家,家的,好,了。”这猴子精感情还是个老实人?

“谢谢山大王,谢谢!小女子来生做牛做马,一定不忘你们!(不忘踹死你们!)……我们回去以后,一定给您立个长生牌位,早晚三柱香供着,祈祷您长命百岁平平安安。这年头,像您这样善良侠义体贴大方温柔豪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的好人实在太太太难找了!”一席话把他吹得天上没有,地上一只,云里雾里,飘飘欲仙类。

“你,你们,钱够,够不,够?”哟。敢情还要贴我钱?

“够,大王您放心,这2钱银子呀,我们夫妻节约着用,还够支撑一天那,再往后,再往后咱也可以一路乞讨回去呀。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露宿街头,夜走深山,哪怕是豺狼虎豹也不能阻止咱回家的决心那。咱人穷,志气可不能短那!”一段慷慨陈词,说得那猴子竟然落泪了,不是吧?有这么动人吗?我看向安心,只见他想笑又要憋着,于是脸上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你等,等等。”猴子精又跑了回去。

土匪们又是一阵嘀嘀咕咕。最后我竟然看到一个土匪擦了把眼睛。天呐,古代的土匪都这么纯洁吗?

不一会,猴子精又小跑回来,只是手上多了只褡裢。“这,这个,拿着,我们大,大当家的,意,意思。回,回家以,以后,生,生个大胖小,小子。”

接过褡裢,乖乖,还挺沉,“谢谢大王,谢谢大王,您们可真是流某的大贵人呐!”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一边招手一边大喊着。

看着一干土匪的背影消失在道路边的树林里,我忽然有点舍不得他们了,真是一群纯洁的土匪啊。NND,再多给这样抢上几次,我岂不要成百万富翁啦?

“好啦,别看了。该继续上路了。”安心吃味地拉过我,提上马车。

[江湖卷:第二十一章 武林盟主与采花贼]

行行复行行,我们的生活基本都与车离不开关系了。啧啧,想我流氓落在现代没能搞到个房车玩玩,在古代竟然一口气让我住了2个月!!可是也太久了吧……而且每天除了赶路还是赶路,我无聊得浑身都长蘑菇了。

“老婆,下来吧,再前面就是江宁城了。”在这无聊的日子里,我自创了壁虎神功并取得了突飞猛进的成绩。其实实在是我闲得慌只好在车厢里爬来爬去,久了竟然能扒拉在车顶上一个时辰不掉下来。

“哎,心心啊,咱脱离社会这么久了,我感觉我都变成山顶洞人了。”

“山顶洞人?”安心不解。

“就是——哦咯咯咯咯咯咯”我学着原始人围着安心跳来跳去,一边鬼叫一边伸手踢腿的。

“哦——”很好,跟着我的这些日子里,安心的学习能力是越来越强了。我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原来是疯子的意思啊。”安心恍然大悟。

“……”黑线,漫无天际的黑线把我活埋了。妈妈的,竟然说我表演得像疯子?!算了,考虑到你见识浅薄,没见过原始人,就原谅你吧。

“江宁城还有多远那?”我自动钻进安心的怀抱,嘟起嘴问。

“快了……”安心宽慰似的拍拍我的肩。

“切,现在天都黑了,真不晓得今天能不能到呢。你一直快了快了,快了到底是多快啊?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你——你不会自己也不知道吧?……”看他的神色,我垮下脸,“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啊。”

“我,我昨天听车夫说今天能到的。”安心有点赧然地实话招了。

“哦——”正要说安心你小子也会泡妞了啊,懂得装模作样了啊,就听到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客倌,咱已经到江宁城啦,下了车,直走半里不到就是城门,那里不让咱这些马车随便进城的。”

“哟荷——我流氓落要回归社会啦——”我大呼小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在空旷的地上跑来跑去。

安心也跟着下了车,看着又跳又叫的我笑着摇摇头。一会流氓得能气死人,一会有天真得像个孩子。

“走吧,咱去吃顿好饭好菜,找个舒服的客栈住下来。”安心越来越懂我了,知道啥时该怎样才能最有效地诱导我,使我乖乖就范。

“好好好,心心,爷带你吃顿好的!哦霍霍霍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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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薄夜里,我跟安心手牵着手,走向城门。

刚到城门口,一个黑影嗖地蹿出来,由于跑得急,一头撞进安心怀里。

安心本能地伸手一挡,随即扶稳他,不料他扭身便跑。出于练武之人的警觉,安心顺势扣住他手腕。黑影发现怎么使劲也甩不开安心地手,便抬掌向安心劈去。

实战经验不足的安心抬手去挡,却发现黑影只是虚晃一招,意在抽出被扣的手。情急之下,安心伸手快如闪电般地抓去,但终究还是失了先机,只抓到他手上的一块红色的帕子。帕子嘶地一声被撕成两块。黑影带着那半条帕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安心正欲去追,我拦住他:“别没事找事。一个慕离魅还不够人烦的么?”

安心点点头,然后展开那半块帕子,迎着月光,左看看右看看:“这是什么?”

“哎?不会吧?貌似是——”

“快,快,抓住他,抓住他!”然后一大群人举着火把呼啦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这?怎么了吗?”安心疑惑地看着领头的青年。难道江宁城的人这么热情,还特意出城来欢迎?可看这阵势和神情,又不大像啊,似乎个个一脸愤恨?

“杀千刀的淫贼,竟然还有脸问怎么了?!”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员外,手指着安心气得直抖。

“谁?”安心顺着他的手指朝左看了看,没人;朝右看了看,没人,朝后看了看,是我。

“除了说你还有谁?”我笑嘻嘻地看着他,就看他的俊脸呼啦一下变成猪肝色。

“我我,我,我没有,不是我,真的。”安心开始结巴了,慌忙直摆手,手中的帕子还随之扬啊扬的。

“哎哟,造孽哦……”人群里不时传来叹息。

“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打死你,我,我打死你!”老员外双手举起拐杖就朝安心打去。

“老人家,请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是无辜的。”安心一边躲闪一边急急说道。

“还解释什么,证据不就在你手上拿着嘛!”打不到安心的老人恨恨地丢下拐杖,跺着脚走到边上,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

“什么证据?”安心一头雾水地看着我。在我的目光示意下,看像自己手中的帕子。

“那是肚兜,女儿家的贴身衣物。”我轻声告诉他。

安心霎时像被毒蛇咬了一般将那半块肚兜抛开,脸红了白,白了红。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你被当成采花贼了。”

安心的脸色更惨白了,冷汗涔涔滑落。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满脸紧张地看着我:“老婆,我没有——真的。”

我扑哧笑了起来:“傻瓜,刚才我不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么!”

安心一楞,随后也赧然而笑。紧张过头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

“好了,不跟你们闹了。首先,我们是刚到江宁城,车夫是我们在济雨城镇远车马行雇的,你们可以查;第二,你们追的采花贼刚才和我们撞了一下,被我相公抓到了他手上的肚兜,情急之下撕扯坏的,只有半块,你们自己可以看;第三,采花贼是穿的黑衣服,我相公穿的白衣服,这点追在前面的人应该看得清楚;第四,你们见过采了花,慌忙逃跑还穿得这么整齐的采花贼么?第五,我家相公到底是不是采花贼,还得你们家小姐说了算,你们说是不?”这一席话,说得真是有理有据啊,连我自己都开始崇拜我自己了。

人群中开始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交换意见,不时点点头。

“……好吧,还请这位公子移驾季府,给小姐辨认。倘若不是公子所为,季某定当上门赔罪,奉上白银千两作为赔偿。”领头的青年说话客气却不容拒绝,自有一派成大事者的气度。

“银子!”一听白银,我两眼放光,拉着安心,“好啊好啊,那就有劳了。”爬走……

[江湖卷:第二十二章 安心成了替罪羊?!]

由于我先前的理由充分,很大一部分人包括那个领头的季清远已经开始相信我们是无辜的了。倒是那个老头员外还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安心,像是恨不能将他扒皮啃骨。

一路跟季清远闲聊,才知道,原来这季员外家是江宁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只有一个独生女。而这季清远原是管家的儿子,但因其能力非凡,将整个季家里里外外打理得谨谨有序,季老员外便将季小姐许配给他。换句话说,被糟蹋的季小姐正是季清远的未婚妻。而这季清远也是季家未来的接班人,事实上,他已经是季家现任的主事者了。

进了季府,季清远随即安排了我们的住处。因为天色已晚,所以决定明天再让小姐辨认。

抱着棉被在床上滚来滚去,我把头埋进棉被里偷笑不已:又省了一天的住宿费了!

安心闷闷地坐在床沿,不发一语。

“怎么了,心心?”我从后面扑上去,趴在安心结实的背上。唔~~~咱家小心心不愧是个武者,瞧瞧这宽阔结实的肩,这硬邦邦的背,这没一点赘肉的腰……

我变成了卖猪肉的流(氓落)屠户,在安心背上上拍拍,下摸摸,不时咂着嘴:“好,好!”

“我们不想找麻烦,却被麻烦找上了门。”安心有些无奈地说。

“心心不烦,与其苦恼那些个有的没的,不如及时行乐来得痛快。”得,小流氓本性又发作了。

接下来自然不用说,又是按住安心一阵非礼。

第二天,我们被家丁带到了大厅。

一进门,好家伙,三姑六姨七公九伯的都到齐了,就等着审咱呢。然后我干笑着牵着安心在那一双双眼睛的扫射中走了过去。

“季员外好,这是——”我眼睛瞄向季员外旁边的一位粉衣女子,想来就是那季小姐吧?乖乖,果真是个大美人呐,难怪会被采花贼看上。

就看那两弯新月眉似蹙非蹙,哭得红红的眼让人凭添几分爱怜,再往下的部分都被帕子掩住了,瞧不着,却依旧不妨她柔弱美人的气质,真是我见犹怜呐。

看见我们,她哭得更厉害了。引得旁边的季夫人又是一阵软言细语的安慰。而其他的长辈,则用眼睛里的三味真火把我们做成了烤全人(羊——)。

抓着安心的手紧了紧,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这孩子,怕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吧。

安心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坦然地面对这些审讯的目光。

“眉儿呀,这是咱昨天在城外捉到的人,你看看是不是——哎?眉儿,眉儿?快,快叫大夫!小姐又昏过去了!”季老员外急得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季夫人又开始捶桌拍椅地啕嚎。

我跟安心对望一眼:貌似今天又没我们的事了。很好,又省了我一天的伙食费!我满意地牵着安心,很自觉地退出厅外。

晚上,季清远又差人来叫我们,说是小姐醒过来了,有话要说。

一回生二回熟,我跟安心很快就出现在大厅门外。

还是那些人,只不过多了个季清远。看着他刚毅的线条满是疲惫的神色,想必是白天又在外面忙和了很久吧。

“季小姐,三更半夜扰人清梦很不好类。”我毫无形象可言地打了个哈欠,擦擦眼角流出来的泪水。

“我……”季小姐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欲言又止。

“眉儿,快说呀。”季夫人倒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似的,焦急地催促,似乎还隐隐有些——兴奋?

季如眉的帕子在手上绞得更厉害了。

“季小姐,还请直言,还安某一个清白。”安心松开我的手,向季如眉拱手道。

安心的话却是刺激到季如眉了,她愧疚地看了季清远一眼,随即转向安心,咬住下唇:“安公子,我们——择日成亲吧。”说罢,也不给我们反驳的机会,匆匆起身就回了后房。

我与安心站在那如遭雷殛。怎么会这样?安心成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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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季小姐看似知书达礼,怎么也做这陷害他人之事?这样横插一杠,毁掉的,可是三个人的幸福呐!我把头埋在枕头底下,闷闷地在心里批斗她。

安心自进房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坐在桌边望着茶壶发呆的姿势,神志却已不知游移到了何方。

“心心呐,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上你了啊?”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我头从枕头底下钻出来,望着安心。

“……”安心还在发呆中。完了,这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可怜的安心,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别人就不会有害他之心。现在终于遇上了,要正视现实了,这个痛苦的过程还是必要的,谁都帮不了他。就像蝴蝶要破茧而出一样,此时帮他有害无益。

我又缩回枕头下。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庭院里。

“如眉,等等。”

粉色的人影顿了顿,复又跑向她的闺房。

青色的人影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了季如眉的手。

“看见我你躲什么?我就这么像洪水猛兽吗?”

季如眉柔弱的身躯缩了缩。

“今天的事,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青衣人不依不饶,继续追问。迎着月光,正是季清远。

“清远,我——对不起。”季如眉终于说话了。

“我不要听对不起!”季清远却突然暴怒道。

季如眉一吓,眼泪又无声地掉了下来。

“别哭,别哭。如眉,我……”季清远一下没了刚才的暴戾,上前轻轻拥住季如眉,柔声哄她。

季如眉却越发不可收拾,最后趴在他肩头放声大哭,鼻涕眼泪沾了季清远一身。而季清远也不在意,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季如眉的头。

“清远,清远……呜……”季如眉哽咽着说,“娘说……说你……不,不要我……呜……娘还说……说……安公子……长,长得……一表人,人才……我,我要是……指认……安……公子……让他娶,娶我……就不会,不会……坏,坏我们家……名,名声了……呜……”

又是那个该死的婆娘,先是嫌贫爱富让他们受尽周折不说,现在还把自家女儿随便嫁给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即使长得玉树临风,气度卓尔不凡又如何,谁能保证他就会好好对如眉?更何况他都已经有了妻室,如眉过去,势必会受苦的。(汗,人家貌似没好所要娶吧…)

抱紧季如眉,季清远幽幽地说:“如眉,我们逃吧。”

“什么?”季如眉抬起头,泪眼朦胧,看得季清远心里又是一痛。

“我们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行,爹娘……不会,让……我们走的……”季如眉还有点抽噎。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嫁人吗?”季清远有些失控地吼。

“那,那你说,怎么办?”季如眉擦了擦眼泪问。

季清远耷拉下脑袋:“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我跟你分开,除非我死了。明天我去问问安公子他们的意向吧。我看他似乎也不太情愿。”恢复正常的季清远脑子迅速运转着。

[江湖卷:第二十三章 吃醋风波]

一早醒来,巴巴地跑去隔壁找安心,却只有空空的房间在等我。完了,难道真想不开了?我脸色煞白,急忙跑向后院厨房。

水井边,没有;菜刀,还在;院墙上,没人;池塘边,没鞋;糟了,难道服毒了?

我又呼啦一阵风似地吹回安心的房间。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完了,看来心心连后事都收拾好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样喜欢把东西放得乱七八糟么)。

有些魂不附体地准备离开,却见门口来了一个人,是季清远。

“流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季清远被想问安心在不在,却被我的脸色给吓着了。

“我没事,我没事,倒是心心他有事。”我喃喃着,感觉自己像个80岁的老人一样颤巍巍地走远。

“安公子?安公子怎么了?”季清远惊疑不定地看着我的背影自言自语。

后院赏心亭。

“季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娶你。”安心一脸诚恳地看着季如眉说。

“我……你……”季如眉话未说出,眼已先红了。

“别,别哭。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只是……”安心急得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好,手足无措地比画着。

“我……我知道……我,不是……不是……”泣不成声。

“我,我,对不起,我真的,喜欢的人了,有,”安心涨红着脸,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以后一定,会,会遇到更好,好,值得你,真心,相,相对的人的。”安心局促着说完,不安地看着季如眉,希望她能作个表示。

谁知季如眉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梨花带雨,一个深情相望,赏心亭的画面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让我立刻从惴惴不安中醒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

“老婆……”安心求救似的看向我。

不理他,我大步踏进赏心亭,“你们,好啊,还说不会娶她的,结果呢!这么快就搞到一起去了!臭安心,我恨你,你去死吧!”我蛮力上来,哗啦一下掀了桌子,一跺脚,跑远了。

安心抬脚欲追。

“原来你们……”颤抖的声音明显是受了伤,来人竟是季清远。

季如眉见季清远来了,更是哭得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季清远伸手欲擦,又生生止住:自己这又算是什么!恨恨地转身,离去。

“哎——季公子……”安心想要追去解释,却见季如眉眼一翻,又晕倒了,赶忙去扶。

抱着季如眉把她送回房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呼啦一下全冒了出来。

“哎,才子抱佳人,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儿呀……”甲花痴般地眼里全是星星。

“去去,啥才子,分明是个采花贼!”乙语气刻薄,却难掩眼中的羡慕。

“啧啧,采花贼又怎么样,采花贼也贴心呐!”丙毫不掩饰她的赤裸裸的渴望。

“哎,要是我当年也碰个这么俊的采花贼该多好啊……”丁手帕捂脸,一副仿若自己回到了二八佳人年代的德行。

“安公子,我说你跟眉儿的亲事可得算算日子啦,毕竟你坏了咱眉儿的名节在先,指不定这肚子里……”季夫人又冒出来了,一边摸着安心的手揩油一边状似清正地说。

“不是的,是季小姐她,她晕倒了,我才,才送她回来的。”安心赶忙解释清楚,免得又被扣上不明不白的帽子。

“这抱都抱了,咱大伙也看得分明,安公子可别不认帐那!不然,咱家眉儿这名声往哪搁?”很好很强大,季夫人才几天就找到了安心的弱点所在。

“我……”安心慌乱地看着这票子用目光“强暴”他的大妈。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想了半天,冒了句最蹩脚的理由,安心拨开人群,脚下生风,飞似的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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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在醉玉楼。

“哎,你说,他们怎么会搞到一起的啊?”季清远有些醉了,此刻他一手执壶,一手指着我鼻子问。

“我……我怎么知,知道!妈妈的,混帐安心,混帐……喝!”我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脸烧得厉害,却一心只想再喝一点。

“喝个,屁啊!喝酒——要,开心,才会——痛快!”季清远铛地把酒壶抛开。

“你……你才懂……个屁……咱是庆……庆祝……咱失恋!”我一脸你小孩子懂个啥的神色朝他摇食指。

“好!那喝!——庆祝——可,可我怎么开心——不起来——?”季清远苦着脸问。

“落伍了吧……哈哈……我给你唱……唱个歌……”我一手筷子,一手拿起早已丢到角落的酒杯充作麦克风,清清嗓子,大唱起《分手快乐》(亲们可以自己去搜,长歌觉得抄歌词是浪费亲们的感情和时间……亲们不满可以留言,长歌以后抄!)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我站在凳子上,对着酒杯,用筷子在空中挥着节拍,一脚踏在桌上,扯着嗓子鬼喊。我以前就是出了名的跑调王加麦霸,几乎没什么朋友愿意跟我去K歌。现在难得有个听众,我当然要多吼吼才能尽兴。

“好!——唱得好!”不是吧?季清远竟然听得一脸认真,末了还不忘给我鼓掌欢呼。我终于有歌迷了!呃,虽然他喝多了。

有了歌迷的鼓励,我更兴奋了,一边唱一边跳,最后拉起季清远,两人一起又是唱来又是跳。

安心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看着门外的安心,我揉揉眼:“你……不是跟……那个季……小姐在一起么?……还来做什么!”

“他——他谁啊——不理他——咱继续——继续”季清远一心只想发泄掉心里的烦闷。

“好哦……分手快了……祝你……啊——”

安心竟然二话不说,上前虏了我便走。

等季清远发现人没了,摇摇晃晃地跟出门外看时,人已没了影儿。关上门,季清远一口将壶里剩下的酒全喝完,啪嗒一声倒在地上,还一边哼唧着:“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安心怒气冲冲地将我丢在床上。

“心心……痛啊……”我哼唧着,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没了声息。

“你还知道痛!竟然跟个男人去酒楼包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安心后面的话硬生生咬下了,改用愤愤的眼神进行无声的指责。

可惜我丝毫不领他的情,翻身打个哈欠睡着了。

安心顿时僵在那,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闷闷地上前给我盖好被子。然后也不离开,只是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以手支头,渐渐睡去。

[江湖卷:第二十四章 娶亲还是捉贼?]

“唔——”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吟。头好痛啊。

“来,把这个喝了就不痛了。”安心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乖乖喝下汤药,好难喝!!不过真的很有效——确实苦得让人一下清醒了很多。想起昨天的事,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安心。依稀还记得昨天他满脸风暴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昨天……”开口了,开口了!完鸟——我赶紧把头缩进被窝里,留下PP还在外面翘着——标准的鸵鸟。

安心哑然失笑:“出来——我不打你就是。”他有打过她吗,竟然吓成这样?

被子掀开一条小缝:“当真不打?”

安心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当真。”

“呼——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哇。”一得到安心的承诺,我咻地一下从被窝里蹿出来,大呼一口气,立马又变回了活蹦活跳的流氓落。

“昨天——”安心怎么老耿耿于怀啊?你跟季如眉搞一起卿卿我我,我还没跟你算呢。想到季如眉,我火又腾地上来了。

站在床上,俯视着安心:“说,你跟那姓季的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俺迅速变身成刑讯官流氓落。

“我——我是想找她说清楚。我不能娶她。”很好,坦白态度很老实,且放过你了。

“我以为你跟她搭上了,心里不舒服,刚好碰上季清远,就一起去喝了点酒。就这样。”知道他跟季如眉没关系,我又老神在在的了。

“不是,我是想问——”安心有点急了,却偏又有点不好意思。

“还想问啥?”我不耐烦地斜睨着他。这家伙怎么越来越管家公了?

“龙衍是谁?”安心憋了半天,忽然就冒出这么句。

“呃?”我一楞,“你认识他?”安心会知道龙衍?我心里莫名有点恐慌,怎么会这样?我在恐慌什么?

“不认识。我听你昨夜一直叫龙衍龙衍。”安心很老实地交代。

没见过,还好,还好。我嘘了口气,怎么有种偷情被抓住的感觉?我忍不住苦恼了,看来我流氓落想泡美男是有贼心没贼胆那。

“恩?”安心见我不答话,有些急了,拉住我的袖子,“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呃……呵呵呵呵,怎么会呢,龙眼嘛,就是一种水果哈,水果。”可怜的龙衍,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是吗?”安心一脸怀疑,这小流氓说谎不打草稿的。

“呵呵,呵呵,我怎么会骗我们家心心呢?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朝他直摆手。

“哦。季家让我们去一趟大厅。”呼,还好,再追究下去我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我一边被安心牵着走一边思考着到底谁才是我的爱这样高难度问题。

我怎么会喊龙衍呢?难道我对他余情未了?可平常也不怎么想他啊。(见了钱啥都忘的人还会记得他?)哎,不过好浪漫哦,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隔离,而是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没办法拥有你。啊——我亲爱的——银子!呃,明明是说龙衍的,结果说啊说啊,就不自觉想到银子了,汗,敢情我真心爱的只有银子?

转眼间已来到大厅。

季清远跟季夫人正紧张对峙着。

“安公子仪表堂堂,又温柔正直,为什么不能把眉儿嫁给他?”飞扬跋扈的季夫人。

“我与如眉有婚约在先,两情相悦在后,况且我一点也不嫌弃如眉,于情于理,我都比安公子更有资格娶如眉!”季清远毫不退让。

好样的!我在心里暗赞了个。扭头看了眼安心,不知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会为我这般慷慨陈词呢!

安心被我看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只好转移话题:“我们进去吧。”

然后我像老佛爷一样给安心搭着手傲慢地跨进门。

见我们进来,大厅顿时安静下来了。

倒是季夫人,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跑到我们面前,一巴掌拍掉我们相握的手。转而满面兴奋地对安心说:“安公子,你可来了。你给大伙说说,你跟如眉的感情。”说着,还给安心抛了个媚眼。(人家只是在眨眼好不好,小流氓这醋吃得!)

在老女人的轻薄下,安心的脸倏地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与季小姐,没,没感情。”

话一出口,季夫人的脸色就变了;“安公子,做人要凭天地良心说话,你先是糟蹋了眉儿,之后又抱了眉儿,有了肌肤之亲,而你现在却要赖帐不承认?”

季清远也急了:“是你指使如眉诬赖安公子的!安公子根本不是采花贼!”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那些三姑六婆的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季夫人的脸也不大好看了,指着季清远,正欲开口骂人,却被季老员外拉住了。

“别吵了,想给外人看笑话是不是!”经过这两天的深思熟虑,以及安心的表现,季老员外也开始渐渐相信安心不是采花贼了。

见大厅众人渐渐安静了,季老员外才缓缓开口:“只要安公子捉到采花贼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眉儿就按原先的婚约,还是清远的未婚妻。如果安公子不能做到,那么还请安公子以后好好待眉儿,不要让她受了委屈才是。

姜还是老的辣呀,不论怎么样,采花贼都被捉到了,要不是那个黑衣人,要不是安心。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有个好女婿,要不是安心,要不是季清远。

“好,我答应。“安心想都不想便应了下来。望了身边的人儿一眼,他今生是绝对不会娶别人的。

“心心你——”答应得那么快干吗?没看这老狐狸是挖个坑让你跳么?不论怎么样,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呀!白出力给他捉采花贼还变得理所当然,要不就得背黑锅娶他女儿,什么世道呀!

安心只是微笑地朝我点点头,我紧张的心莫名就松了开来。

“那就这么办吧。”季清远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望了我们一眼,与安心交换了一个眼神:好兄弟,我与你并肩而战!

[江湖卷:第二十五章 绝色花魁流氓落!]

“你打算怎么办?我给你打下手啊,捉贼——我在行!”因为俺最懂做贼的心理了~嘿嘿嘿嘿(大约有点久病成良医的意味)

安心看了看我,然后很老实地摇摇头。

我下巴顿时掉到了地上,哀号起来:“不是吧——你都没想好方法就给一口答应了下来?”

安心竟然还很老实地点点头。我真服了他了!

瘫倒在椅子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好想哭哦,欲哭无泪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要不干脆我们逃跑吧?”我跳起来,嗖地蹿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往外走。不要了不要了,其他什么偶不要了,赶紧带着俺的小心心赶紧逃跑才是上策。

“我们这样就会陷季清远于两难的境地。”安心握住我的双肩,看着我的眼睛说。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垂下头来。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坚持那狗屁原则了。就算每每陷自己于万劫不复也不吭一声,毅然前行。

我闷闷地爬回床上,蒙头就睡。

看着我赌气屈服的样子,安心脸上的线条柔了下来,渐渐化为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笑。半苦半甜,在苦涩中执著,在甜蜜中挣扎。

拢了拢我身上的被子,在我额头留下淡淡的一吻,安心转身离开。

睁开眼:臭心心,难得主动亲人家,还不是人家最想要的地方。我忿忿地起身下床,望着窗外的明月发呆。月亮好圆啊,就像那一夜——

我不由一阵颤抖。不知道慕离魅那个魔头怎么样了,有没有再搞屠杀。我们耽误的这些日子不晓得他又要跑哪作怪去了。哎——

对着圆月我双手合十,希望我们快点捉到采花贼好继续追踪慕离魅那魔头,毕竟慢一步就是几条人命的事儿呀。

祈祷完忽又自嘲一笑,对着月亮求个啥呀,求人还不如求己呢。深深望了一眼圆月,还是早点睡来得实在。

咦,刚才那是什么?我揉揉眼睛,再看时却还是那轮明澈的圆月。扯起嘴角,怎么觊觎着安心,惦念着龙衍不够,竟然还记挂着个慕离魅!

不是怕他怕得要死么,怎么看着月亮还会看到红影呢?难道我对慕离魅还有非分之想?天那,我流氓落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呀?!怎么见谁都爱?

哐啷——我华丽丽地栽倒在床上,头痛不已。

暗处,一双眼睛盯着我长吁短叹,薄唇不禁勾起一个弧度:知道他们追踪他到了江宁城,本来已到颐宣城的他又匆匆赶回来,只为看那一抹笑容,听那一声笑语。

而我,丝毫不曾发觉异样,睡得正香。

梦里,回到刚才的圆月。我正双手合十在月下祈祷,一个红色身影华丽丽地从天而降。红衣妖男慕离魅!

我正欲躲开,却被他一把捉住手:“别走,我的女神!”他忽然双膝跪地,展开怀抱:“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的女神?”周边忽然开满了鲜花。

“去死——”我华丽丽地赏他一脚飞毛腿。

“啊——”

等我睁开眼睛,就见安心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心心?怎么了,你没事吧?”我忙下床扶起他。

“老婆,你那一脚可真狠那。”安心心有余悸地看着我。女人发起狠来果然可怕,恩,以后老婆发飚时记得要躲远点。安心在心里暗暗决定着。

“嘿嘿嘿——刚好梦见个讨厌的东西而已。”我干笑着摸摸鸡窝头。

“哦,那一定是非常讨厌的东西了。”安心点着头应声。

“嘿嘿,嘿嘿……”昨天还在苦恼他是不是被我列在喜欢栏里呢,今天就又成了讨厌?不过还好,原来我这么讨厌他,那我就放心了。

“心心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难道……他终于开窍了?听说男人的精力早上比较旺盛?我眼睛不自觉望向某处。

安心被我怪异的眼神瞧得不自在了,红着脸别向门外:“我是来叫你吃早饭的,都辰时了……”

“嘿嘿嘿嘿,小心心,想我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我呢?说吗,不说吗?想我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我捏住他的下巴,使他正视我的邪笑。

安心的脸更红了,面对我的逼近,嘴唇啜啜地说不出话来。

美色啊~~

再也受不了了,我立刻化身为大灰狼,恶狠狠地扑上了小绵羊安心的唇。

“安公子在吗?你们——啊——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我恶狠狠地瞪着门口的季清远,恨不能将他煮了吃。

安心赶紧站了起来,整整微乱的衣服和头发,“清远兄找安心何事?”

“哦,我,我是想问问你们想到了捉采花贼的法子了没?我好去布置。”事关未来老婆,季清远不重视不行。

“这……”安心微窘,昨天确实答应得太快了,也没想到季清远这么快便来催。

“已经差不多了,还有细节有待敲定。”果然适当的刺激还是有益大脑思考的。

“老婆,你——”安心惊讶地看着我。

不用这么惊讶,其实在刚才之前我也没想到。要说起来还有你的功劳呢,不然我怎会想到色诱这个招儿呢。我心里暗暗得意。

“既然是采花贼,自然是专挑漂亮的花儿采,是不?”怜悯地看了眼季清远,我想他最是深有体会。

得到他们的点头与默认,我继续:“所以呢,只要我们制造一个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绝世大美人,你想采花贼会怎么样?”

看着他们有点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扬起眉,得意地等待接受赞美。

季清远只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看向安心。

还是安心了解我,笑着说:“老婆最聪明了。”

我“哼”,用鼻孔朝着季清远。还是咱家乖乖老公贴心。

“可这绝色美人该如何去寻呢?”季清远提出了问题的重点。大家闺秀是不指望了,但就算风尘女子,倾国倾城的话,除了金钱,没足够的势力是绝对请不到的。不要说请,连见上一面也难呐。

“哼。”我鼻孔出气,抬头挺胸,毛遂自荐。

“恩?”怎么连安心也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的意思就这么难猜吗?明明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嘛!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得已,只好更明白地讲出来。哎~~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说——

“哎?这样——行吗?”季清远迟疑着问。

“怎么不行了?”我怒,我就这么差劲么?我知道我长得充其量只能算清秀,离倾国倾城绝对有一段距离,可是我,我气质出众嘛!(亲们可以假装没听到——太不要脸了)

“好吧。那就只好委屈安公子了。”季清远妥协了。

“不委屈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想俺流氓落也能当花魁,那该是多风光的事儿呀,我有面子么,心心自然也有面子,怎么可能委屈!

“堂堂七尺男儿扮女人毕竟有点……”季清远语气里尽是愧疚。

“什么意思?”我黑着脸问。

“不是你说要让安公子男扮女装吸引采花贼吗?”季清远一脸迷惘。

“我、有、说、吗?”我咬牙切齿。

“不是你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吗?”季清远你丫的找抽是不是!

“我不可以说我自己吗?”我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吼道。

“你?”这下不光是季清远呆掉了,就连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安心也呆掉了。

“不可以吗?”我搔首弄耳地摆了个自认为诱惑的POSE。

“我,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季清远夺门而出,随后就听到他呕吐的声音。

安心想笑又不敢笑,又要作出一副深感赞同的样子,于是脸上的表情就扭曲得很怪异。

“好了好了,想笑就笑吧,长久这样脸会抽筋的。”我故作大方地挥挥手。

“噗——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据家丁说流小姐的房间里,有个疯子笑了一下午都没停下来过。

[江湖卷:第二十六章 新来的花魁]

“老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安心忍不住又问。

“心心啊,这是你第一百零九次问这个问题了。我呢,现在第一百零九次回答你:真、的、没、问、题!”

这安心那,就是爱瞎操心,我长得这么安全,采花贼搞不好刚看到我真面目,就被吓晕了也说不定。没办法,心理期待与现实落差太大了。(死都不承认自己跟丑字有关系)

“季清远,你那边搞定了没?”我朝刚进门的季清远勾勾手指。

这小远子(你当你是慈禧太后那)真不错,我一说计划,他补充了一些细节之后就开始四处忙活,整一个陀螺样儿。

哎,有些人真的就是天生劳碌命那。我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美滋滋地感叹着。而我呢,只要轻轻松松等着做花魁,受尽世人景仰就好了。捏哈哈哈哈哈——

“老婆,你笑得口水都下来了。”安心皱着眉用手指揩去我嘴角的口水。

“呃……我在想到时候穿啥衣服,真的。”怕他不信,补了一句真的,却让这话更没可信度。

安心也不点破:“要不我们等会上街去转转?”

“好啊好啊——”我兴奋地从椅子上直接跳进安心的怀抱,扭头转向季清远:“季清远你付帐。”

季清远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谁叫他有求于人呢,又谁叫他求的刚好是这只整天钻在钱眼里的小流氓呢!

认命吧!安心拍了拍季清远的肩,抱着我走出房间去厨房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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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小远子,你的宣传工作做得不错啊!”我朝他竖起大拇指,现在满大街都在谈论雅致楼新来的花魁。

“那个花魁啊——啧啧——真是沉鱼落雁,人比花娇那!”这明显是个托儿,你丫的见过我?不然怎么会知道我沉鱼落雁,人比花娇类?

哎,虽然你说得也不错啦(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但人家还是要谦虚一下的嘛。我故做脸红地捂着双颊,扭动着身子,一副“人家好羞哦”的姿态。看得一旁的季清远一阵恶寒:以后千万不能让如眉靠近她,眼睛被荼毒事小,万一被带坏就不好了。

安心则是习惯了我的奇言怪行,在周围的人怜悯的眼光中依旧神色自若地往前走。

“这京城来的花魁那,就是不一样!传说啊,皇子都被迷得神魂颠倒那!……好,闲话就此打住,咱言归正传,话说……”

季清远,看不出你小样简直一地头蛇哈,从百姓聊天到茶馆酒楼,都在传新来的花魁。这不,这个说书先生都开始讲起《绝色花魁除奸记》了,说一个色艺双全聪慧过人的花魁如何扳倒一个邪恶的地方官的事。而上一个茶馆讲的是《绝色花魁落难记》,讲一个温柔贤淑的官家小姐是如何落难成了花魁的。

听得我那个眉飞色舞啊,再怎么说我可是主角儿呀。好吧,我承认,虽然这些故事离我的现实都有一段距离。(孙悟空翻一百个筋斗的距离)

我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季清远,看得季清远窘得厉害:“流小姐,不要这样看着我好吗?”

“我怎样看着你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色眯眯的。”安心接过话茬,只是语气有点古怪。

“有吗?你不觉得我刚才的眼神绝对是很纯正的赞赏吗?”我睁大眼睛开始用那种眼神看着安心。

安心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你有。你用买猪肉的眼神看他。”很好很强大的比喻。我当时赞赏之余确实有点挑挑拣拣之意。

“可他没你帅,不符合我的条件。”既然被发现了,我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吧,还说出自己的结论。

“咳……咳……”季清远被酒呛到了,“安公子龙凤之姿,季某怎能与他相提并论?”还好,没看上他。不过,这理由说得也忒直白了些吧,真伤人那。虽然他比安公子确实差了一些,可走在大街小巷也能收到不少秋波的好吧?

“小远子,你不会喝酒就别喝嘛,这不,呛到了吧?浪费的,可是咱的钱那~”我一边强调着“咱的”,一边盯着那酒杯,开始计算这喷出来的一口酒浪费了多少的银钱了。

季清远有点郁闷地别过头去,不跟我计较。别过去的那一刹那,他分明看到了安心眼里的怜悯与同病相怜。

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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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呢,我们要的可就不仅仅是言语的宣传了。”我煞有其事地说着。心里迅速盘算着怎样才能更出风头。

“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做?”季清远是个实实在在的行动派。

经过这两天的计策谋划,安心看我的眼光多了一些东西,不再是从前单纯的宠溺,还多了一点惊奇、一些佩服。此刻他也正一脸崇拜地等着我的下文。

“闹这么大动静,咱是骡子是马也终究还是要拉出来溜溜的对不?再好的人儿只听说,见不着又有什么用?不出几天这热乎劲儿就全下去了。”

“不行。”安心一口否决。

“心心……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的,我……”我动情地握住安心无措的手。

“他是怕你一出面露了馅儿。”季清远实在看不下去了,替安心说出了心底话。

“……”我默默跑开去。

“……,¥*@·&¥……”指着树上的鸟儿骂了半天,我忿忿地掸掸衣袍走回:“咱继续。”

安心和季清远头上滑下黑线。

第三天。

“听说了没?新来的花魁今儿个要在雅致阁门口献艺!”路人甲。

“可不!昨儿个就开始搭大舞台啦,我还以为出了啥事儿那,跑出去一看,哟,这台子呀,大得很那!”路人乙接腔,一看就是个长舌男。

“真的假的?不要钱就能看到花魁啊?哎哎,晚上人肯定多,咱还是现在赶紧就去占个地儿去吧!”路人丙拉着另外两人急急忙忙奔向花街。

看着行人三五成群地往花街涌来,我的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整个脸只剩下一张咧得大大的嘴。

[江湖卷:第二十七章 花魁出场]

晚上。

整个花街可热闹了,雅致阁前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我得意地喝着茶:“这可都是我的粉丝呀。”

安心抬眼瞄了我一眼,还是决定不说实话的好。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让老鸨宣布开始。

先是雅致阁里的漂亮姑娘出来轻歌曼舞,裙纱缭绕,香气袭来,好不撩人。

看着下面一干人等的胃口被调上来了,我在雅致阁的楼上一挥手:“二线上阵。”俨然一个司令官。

乐曲一转,换成轻快俏皮的波斯舞曲,原先在台上的姑娘们不知何时已然退下。空荡荡的舞台只留这明快新奇的曲子与星空和鸣。

一阵银饰的叮当声传来,众人忙把目光聚集在舞台后。一下子,骚动的声音全没了,只有三五下声音不时地轻斥:“别吵,花魁要出来了。”

只见一位红衣女子踩着节奏转了出来。红色的轻纱遮着半张脸,上身是挂满银饰的紧身小抹胸,下身是缀满银铃的灯笼裤,腕上、胳膊上套着近百只银丝缀铃细镯儿,这每一步,都伴随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勾起人心底的渴望。

“花魁、花魁、花魁!”不知谁先开始的,很快底下一片都在兴奋地喊着,表达着他们对新来花魁的无限仰慕之情。

我嘿嘿一笑:“三线准备!”

曲调再变,俏皮之余,又多了些婉转,开始有了情思。

“OK,上阵!”我打了个响指,看着底下痴迷的观众,露出奸笑。适当的刺激有助于身心健康发展。

舞台后面,忽然转出四五个先前打扮的红衣姑娘,一样的衣着打扮,一样的舞艺精湛,一样的美艳动人。

“啊——难道她还不是花魁?”一个人率先惊叫。

“怎么可能!都那么漂亮,跳得那么好了!”另一个人顶回去。

“可是——你看你看,每一个都那么漂亮,跳得又好啊!”议论纷纷。

“天哪——还不是花魁就这么出色,那花魁该多——”声音被众人更狂热的尖叫给淹没了。

“好,再热情点,再激动点,对,尖叫再高点……OK,俺花魁流氓落要出场鸟!”我掐指算着观众的热情指数,终于在众人的兴奋狂热到达顶点的时候,开始行动了。

乐曲此刻已完全转为悠扬空灵,仿若一池清水中的明月,静静演绎着它的灵动飘渺,哪怕是稍微一点的异动,都会碰碎了它,让它飞散。

施展轻功,我从高空徐徐落下。白衣飘飘,婉若降世谪仙;黑发轻扬,又似迷途精灵。依旧是一袭白纱掩面,有可红衣舞女的映衬,就并不显得突兀。住露出一双黑亮水灵的眼脉脉传递着对众生的眷恋。

被红衣舞女围绕的我,凭空生出一股空谷幽兰,清雅遗世的味道,让对艳丽颜色已经出现审美疲劳的观众因我的出现更加疯狂。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一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施展飘渺步法最简单的步伐,配合着舞曲伸展伸展腰肢,挥一挥衣袖,竟也博得了已深深迷醉的观众的掌声。

没舞多久,天空中落下粉色花瓣,纷纷扬扬,甚是动人。见时机成熟,我便再次施展轻功,在花雨中飘忽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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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昨天的出场拉风么?”我拖着浓浓的鼻音问安心,不时吸一下鼻涕。

“拉风。”昨天看到她仿若世外仙姝一样从天而降,遗世独立时,他的心从来没有过地被震撼了。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贪财好色又扣门的小流氓,从来没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清新高洁的一面,真让他惊喜啊。

惊喜之余,安心又有些不安,仿佛这个人儿这样就不再只属于自己了一般。真想找个地方把她给藏起来,再不给别人看到她的好呀。

对安心的心态变化丝毫没察觉的我擦了把鼻涕:“那就好,也不枉我在寒风里吹那么久了。”昨夜的飘渺仙子确实动人,可我在台上是美丽“冻”人啊。

站那么高,又不像那群舞娘一样习惯任何时候都穿那么少,俺就杵在那任那初冬的寒风吹,能不感冒吗!

“流姑娘,您这法子果然好用呢,姑娘们一个个屡试不爽。流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呢!”一个黄衣女子掀起门帘走了进来。

她正是昨天的红衣舞女之一,隔壁镜阳城花晓楼的红牌花魁舞伊。她们都是季清远应我的要求花高价从镜阳城雇来的,眼看她们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就教了她们一些化妆技巧做个纪念,没想到会如此受到推崇。

“嘿嘿嘿,那是,那是……”一听别人赞赏,我的尾巴又翘了起来,。完全忘了咱这是剽窃现代化妆技术。

其实也就是把画眉的螺子黛削细画眼线,再用胭脂涂作眼影,这样会让眼睛更起来更媚惑诱人。

当然,我颠倒众生的水漾凝眸可不是那么简单就来的,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想当初俺可是将手帕放在洋葱水里泡了一天一夜,下场前这么一擦……啧

这会子那些姑娘们估计都正顶着“水汪汪的大眼”在招呼客人吧。

“流小姐,果然高招啊。这会儿眼巴巴地等着见你的客人都能排到镜阳城去了!”季清远走进来笑道。自从如眉出事后,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真心地笑过了。

“接下来,咱谁都不见,只要专心等着采花贼到来就好了。”我敲击着椅子盘算着。

“恩,我再去调几个好手来守着。一定不能让流小姐出事。”季清远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

面对我的不以为然,安心郑重地点点头:“老婆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知道啦知道啦。”我流氓落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出事儿么?

撵走他们,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都要在这无聊的魁羽阁里渡过,我就觉得我的人生暗无天日。

我当时咋就那么蠢,出了个这么傻的主意呢?这采花贼一天不来,我就一天不能出去,要在这候着,要是他一年都不来可咋办呀!到底他是爷还是我是爷呀,呜~~这日子没法过了啦。

抱着棉被,我在床上滚来滚去。换来暗处的人儿一道浅笑,谁会相信这个无赖孩子气的家伙会竟是昨天那个惊才绝艳的妙人儿呢。

[江湖卷:第二十八章 安心,是你吗?]

“啊——不活了啦——我闲得都要长蘑菇了啦!”我在床上不安份地扭来扭去。

“老婆,你的计策真的万无一失吗?这采花贼都四天了,还没动静啊。”安心有些疑虑了。

为了捉拿采花贼,季清远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现下他们住的魁雨阁被季清远包下了,不允许别人靠近,光这点就砸了几千两的银子。如果还抓不住采花贼,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这个么……”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了,毕竟要是我,那么个大美人,我估计当天晚上就爬墙来了,(你是小流氓,比采花贼还采花贼)“当然……恩……没……问题吧……”我咽了咽口水,大不了拐着安心私奔呗,我怕啥!

这样一想,我就放心多了,朝安心挥挥手:“心心,我饿了。”这两天,除了睡觉外,吃零食是我唯一的娱乐活动。

安心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乖乖地去厨房拿红枣糕。这小流氓,把当自己当猪养,连吃饭上茅房都不肯出门,还美起名曰对外保持神秘感。

想到她说这话时小流氓的样子,安心忍不住弯起嘴角。问厨房大娘拿了一盘红枣糕,还多要了一份新做的莲藕八宝饼,安心惬意地走在这冬日的暖阳下。

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着热情而不灼人的阳光,心里也跟着暖暖的,也许,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吧。

“安公子,可找到你了。”季清远由远而近,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由分说,拉起安心就走。

“怎么了?我还有糕点……”

“糕点可以等会再吃,人命可不能等会再救啊!你再不随我来,就要出人命了!”季清远急急地说着,拉了安心一路狂奔。

可怜的安心左手红枣糕,右手莲藕八宝饼,被季清远拉着衣领在大街上跑,既要保护糕点盘子不给弄翻了,还要注意不时擦身而过的行人,安心有些手忙脚乱。

进了季府,看着进进出出的仆人,这才知道季家小姐闹上吊了!这会子正躺在屋里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呢。季清远正是拉着安心给她解心结来了。

“怎么了?”安心上前看了看,扶起季小姐,给她灌输真气,好让她呼吸平稳下来。

“如眉她——”季清远焦急地看着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安心才收了内力,从塌上下来,点头示意季清远:“她没事了,好好修养就可以了。”

季清远连忙上前扶住季如眉,清俊的脸上满是心疼:“如眉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你就这么狠心要抛弃我么?你若是去了,我又岂会独留下来?”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一干人心里微涩。都知道季姑爷对小姐情有独钟,没想到竟然深到如此地步。哎,好事多磨,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壁人,老天为何要如此作弄他们!

安心见了,心里也一时也感慨无限。感动之余,对季清远的好感又深了一层,并暗暗佩服这颗痴情种子的执著。

“这不是安公子吗?安公子可算来看我们眉儿了。”季夫人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挤开众人,巴巴地跑到安心面前,拉着安心一边走向床塌上的季如眉一边不停地伺机揩油。

安心被她弄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甩开她的手,但又不好在众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只好憋红着脸忍着。

“安公子,你看我们家眉儿,可是一听你要抛弃她,就——我可怜的眉儿呀——”刚才还笑眯眯的脸现在一下哭得惊天动地,这变脸的功夫着实可以让奥斯卡影后们汗颜。

季如眉嘤咛一声,渐渐转醒。

“醒了,醒了!”季如眉的奶妈喜极而泣。

“如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季清远握住她的手问。

定定地看着季清远焦急的俊颜,季如眉的泪水迅速在眼眶里积聚。

“别哭,别哭……哭得我心都碎了……”季清远一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一边柔声说。

季如眉终于崩溃了,哇地扑进季清远怀里哭得淅沥哗啦:“我……我不要……嫁给……安……公子……呜……跟……你在……一起……呜呜……”终于说出来了,现在两情相悦,其他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了,不是吗?

这一声号哭,哭得旁边一干人等动容不已:天可怜见,有情人终要成眷属了吗?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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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采花滴爷啊,你快点来啊……我等得花儿也谢了~~~”我唱着不成调的“原创”歌曲,翻个身,又睡着了。

暗处的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小流氓,这样的破锣嗓子也真好意思唱得出来。

从藏身处走出,红色的身影靠近床上的人儿。伸手抚上日思夜想的人儿白皙的脸庞,原来,他也可以离幸福这么近。

忽然听得响动,身影迅速跃上房梁,静静等待远处的人的动静。脚步轻盈敏捷,却不是安心。安心从不掩藏行踪,总是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况且就是要悄悄潜入,以安心的武功,他怕是三丈以内都发觉不了。

五丈、四丈、三仗……果然是冲着这儿来的么?梁上的人儿露出嗜血的笑,有多久,没有尝到血腥的味道了?

人影悄悄地来到门外,却不急着进来。在怀里摸索了半天,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找到了!采花贼兴奋地从怀里掏出催情散。他可是有道德的采花贼,绝对不会使用让人神志不清的劣质春药的。呃,当然,他也买不起(貌似这才是最重要的吧)。这催情散呢,就是他的专用作案工具,只会让人朦朦胧胧,不真不切,并引起心底的渴望,简单地说呢,就是迷魂药。而那些鲜花们呢,总是在朦胧中把自己当作她们梦里的情郎,百般温存……啧,想想就开心。呃,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外型,改天还得改进改进。

伏在梁上的人眼见门外的影子从怀里摸出一把“尖刀”,高高举起——

“啪——”

可怜的采花贼,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遭到重创昏死过去了。手里的催情散啪嗒掉在地上,淡淡的烟雾瞬间飘散开来,融在空气中,消失于无形。

“唔——好吵哦,心心。”我困扰地甩甩手,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这样就听不见噪音了,呵呵,我果然很聪明。

床边的人儿眼神有着些许的迷离,怔怔地看着那支催情散的烟管发愣。淡淡的花香,只是低等春药而已,顶多让人做个春梦罢了。可是,自己为什么还会隐隐地兴奋呢,兴奋之余还有一丝丝期待?

手,不自觉抚上床上人儿的背,微微颤抖的手显示了他的不安。

“恩?——心心?”我含糊地问,头也不回。

“啊——”肩膀的疼痛让我转过头,竟然咬我!睁开迷蒙不清的眼,侧着脑袋娇憨地问:“……心心,是你吗?”

身后的人儿身型一震,细密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江湖卷:安心的番外]

我叫安心,自有记忆起就一直住在栖霞山的飘渺峰上,和师傅生活在一起。

师傅是个温和而严厉的人。在督促我练武,教诲我做人方面向来严谨苛刻,他说,只有人人捍卫正义,秉持侠义之心,天下才会太平。

然而在生活中,他又是个和蔼的长辈。不论我是不留神踏烂了菜地,还是不小心砸碎了他心爱的茶杯,又或者是拿他养的鸡试验新学的武功失手弄死了,他都是温文一笑:好的,知道了。

可是这样的师傅,也有发脾气的时候。

七岁那年,我又偷偷摸进师傅的书房。师傅一直不让我进他的书房,殊不知,我早在四岁那年就偷偷进去过。里面除了一幅画和几书架的书外,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连桌椅都没有的书房,还让师傅如此沉醉呢?每天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就连指点我练武都是给我本书或者教我背口诀而已。

每天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练习那耍了千百次的招式,会陪我的也只有天上的云朵和树上的鸟儿。可是鸟儿冬天就会去很远的南方,云朵也时刻都在不定地飘移。没有人,会真正地陪着我。

我好孤单。

看着墙上的那幅画,我有些怨恨地问她:为什么要整天霸占师傅,不让师傅陪我?都是你,害我明明有师傅还跟孤儿一样没人要。我讨厌你。

怒上心来,我刷地摘下画儿,揉成一团,放在地上踩了几脚,这才有点泄恨。

抬起头,正望进师傅震惊的眼瞳。

我被关在柴房里三天没有吃饭。

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摸摸干瘪的肚子,一幅画儿而已,师傅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事隔那么多年,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师傅用颤抖的手抚平那张画儿,将脸静静贴在那幅画儿上不言不语的神态。

直到我二十四岁,师傅说我太单纯,缺乏历练,就把我赶下了山。

下山没多久,师傅给的银钱就被偷了。其实当那个孩子撞上我的时候我就发觉了,可是他好小,才八九岁吧,这么小的孩子,如果不是为生活所迫,做父母的又怎么会狠心让他出来当偷儿呢。

可是很快我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像师傅说的那样,太单纯了。因为没有钱吃东西,没几天,我就饿得走不动路了。

后来一个好心的小哥告诉我,有一种叫做当铺的地方,可以把东西换钱。于是,我身上就多了一张当票。

随着日子的流逝,我身边能用的东西越来越少,怀里的当票越来越厚。

终于有一天,在路边打退一群恶人,救下一位仙风道骨的大叔后,我就眼前一黑,昏过了去。

当我醒来时,身边站了好多人。他们七手八脚地拉着我非要请我吃饭,我想了想,问清了确实不要钱,才谢了他们以后入座。

原来我救的人是武当全真子前辈,他见我武艺不凡便有心希望我能当武林盟主,维持武林秩序,弘扬武林正义。

我有些失落,原来天下真的没有不要钱的午餐。可是吃都吃了,况且这么多掌门又恳切相求,师傅也自小就教育我要匡扶正义,我想了想,就当增加历练吧,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我上任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追踪杀人狂魔慕离魅,捉拿他归案。

看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尸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这么残忍的人。这更激起了我要捉拿他的决心。我日夜追踪,终于在三里坡第一次追上他。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武功不凡,下山这些日子以来也陆续做了些事情,并没有遇上堪称敌手的人,可是我毕竟是一介后生,泱泱武林,藏龙卧虎,又岂是我们这些小辈可以狂妄的?

可我没想到这个人人恐惧的武林魔头功夫也只和我在伯仲之间。或许,我还更胜他一畴。每次与他过招,他总是避免与我正面交锋,靠着招式的诡异飘渺逃脱,qi書網-奇书而我实战经验实在太少了,每每被他得手。

这一次,我一得到他的消息,便日夜兼程追到了济雨城外。而似乎就在昨天,他又在城郊树林杀了华山弟子一十七人。

那么,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我打起精神,时刻注意着方圆百里的动静。

却不期然地听见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我脸一红,似乎太久没吃过饭了。连续几天的赶路,又没有银钱吃饭,每天能只喝水充饥,我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找到小溪,我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去,跪在溪边,捧水正要喝,忽然头一晕,眼前黑成一片。

我暗叫不好,恐是要栽进水里了,忙运起龟息大法,将呼吸延缓减轻,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模糊中醒来,火辣辣的两颊告诉我我没死,得救了。但很快我就又发现了异样,有东西在袭击我!于是出于武者本能,我挥掌拍去。

迅速起身,站定,戒备地望向来袭者。

正撞进一双写满控诉的黑眸。

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二十四年也没想明白的问题,在这段命中注定的日子里,我终于有所觉悟。

或许,这就是爱。

生、死、病、苦,都不能将我们隔开。

[江湖卷:第二十九章 安心,你怎么了?]

安心站在门口,仿若掉进了冰窖,从头凉到脚。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安心失魂落魄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青青紫紫的吻痕历历在目,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双拳紧握,指关节喀啦喀啦直响。安心呜咽一声,疯狂地朝城郊奔去。

拔、拔、拔……

安心发泄地拔着半人高的野草。身后,三四亩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野草尸体。

安心环起双臂渐渐蹲下,失声痛哭。

那布满青紫痕迹的裸背,累得睡着的人儿,满屋欢爱后的气息,无不时时刻刻晃动在眼前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安心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总以为自己有一身绝顶武功,就一定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儿,可是结果呢?

他最爱的人还是被那该死的采花贼给……

他太自负了!都是他不好,是他混蛋,是他大意,他——他是这个世上最差劲的男人!

安心一拳狠狠砸在地上,地上顿时出现一个深深的凹坑。

是谁规定采花贼不能在白天来?他怎么就会该死地放松了警惕,还愚蠢地离开,去了季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