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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恶女落落戏江湖》》 · 薛长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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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恼地皱着眉头,我抓住毛笔一阵啃咬:一定是这毛笔太烂了的说,一定是!(典型的睡不着觉怪床歪的人)

“不会,不会……敢问娘子大人所画何人?”杜铭轩干笑着转移话题。啧,不知道撒谎会不会遭雷劈啊——应该不会吧,看这女人活了这么久不是都还活蹦乱跳么。(看看,这就叫品牌效应,流氓落这三个字就是那撒谎精的代名词!)

“男人。”想都不想,我立刻回答。

杜铭轩顿时僵在那。

我一惊,糟,说错话了!慌忙解释:“不是……我那个……”我比手画脚的,却还是说不清楚,结果心里越急越讲不清。

“咳恩,虽然……娘子的笔法……恩,有待进步,但是娘子的这份心意,为夫的还是很开心的。”啊哈?现在啥状况?这杜铭轩脑子秀豆了?

“啥?”我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呃?娘子画的不是为夫吗?”杜铭轩也一楞,随即望着我。虽然他被画得——呃,很惨,但,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雀跃、欢欣:娘子心里还是有他的。

我迅速明白过来,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画的当然是咱的亲亲夫君大人了。”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肩窝,松了口气。

于是乎,俺滴“出轨”事件就在这个拥抱里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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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长歌食言了……本来说好今天一更的,奈何是……

古有逼宫,今有逼更!!群里的家伙们实在是太强太邪恶了!俺……俺素被逼哒~~~~~

泪奔……

[财富卷:第五十四章 吃饭风波]

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家仆在填那个莲花池,我心里一阵温暖流泻出来,溢满了整个胸腔。

“为什么府里最近都比较忙啊?”忽然就想到这个问题。除了这些家仆,府里好象还多了好多生面孔嘛。呃,虽然我的“熟面孔”也不超过十个,其他对我来说都是生面孔,但,但人家凭直觉就是知道他们是外宅的嘛。(知道什么叫强词夺理吗)

“咦,夫人不知道吗?”奶娘抱着藤藤,奇怪地看着我,“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啊。所以宅子里比较繁忙,好多东西都要打扫整理的。”敢情是夫人这两天跟爷浓情蜜意得过了头,连这么大个事儿都给忘了。

“哦——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地点着头:竟然要过年了。这可是我在古代的第一个春节呢。我眯起眼睛,期待不已。

过年啊——在我脑子里立刻与红包多多划上了等号。而这杜府这么有钱,杜铭轩应该不会太小气,哦?想到这里,我的眼睛立刻“当,当”地变成两个$型符号。

“娘娘……吃……”藤藤的小手不安分地挠着我。尽管智力发育缓慢,但对娘娘千奇百怪的小玩意儿,藤藤可是毫不含糊。

我有点头大地看着藤藤,这小丫头是不是只会说个“吃”字啊?每天都缠着我“吃……吃……”,现在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能吃的都给尝了个遍!我煎、炒、煮、炸样样都展示过了,现在实在是,实在是黔那个啥技穷那!(坚决不承认自己是驴)

“怎么还这副打扮?”远远地走来一个人,飞扬俊逸的眉拧成一个死结。寒潭似的眸,不苟言笑的唇,刚毅的下巴,不是咱的亲亲老公杜铭轩是谁!

“轩轩~~”扬起甜得腻死人的声音,我摇摆着肥硕的身子,哐当当地奔到他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把头靠上去:“轩轩,咱今天晚上吃什么?”(刚才某人还腹诽藤藤只回说吃来着)

“你——”杜铭轩抿了抿唇,决定还是不打击她了,于是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我觉得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好看。”

“会吗?你不觉得看啊看的,也就无所谓了么?”我有些为难,其实也不为啥,就是习惯了这个样子,忽然叫人家美少女战士~~变身,咱会不好意思的说。

杜铭轩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唇,让他再看三十年他也不会无所谓啊。一想到将来每天早晨,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副鬼样子,那该多恐怖啊!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不幸发生!

“咳恩,娘子,你这一天用的香粉,可够人家用个大半年呐。你可知你脸上那粉一盒值多少钱?”杜铭轩决定从这个女人的最大嗜好下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哦?”以前因为是现成摆那的,用起来也就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给杜铭轩这么一提,我顿时来了精神,“值多少钱?”

杜铭轩伸出一只手。

“哇!五两!这么黑?”我吸吸鼻子,下次少扑点。

“错了。”杜铭轩看着我的表情,微不可见地翘了下嘴角:他就知道这方法有效。

“五十两——”我两眼睁得老大,赶紧把脸上的粉往下挠,下边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接住。五十两啊!够一个贫民人家半年的开支了!

“娘娘……爹爹?”藤藤跑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杜铭轩,不解地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是金子。”杜铭轩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晴天霹雳,让我当场石化。

“啊——夫人,夫人?快来人那,夫人晕倒啦——”一旁的奶娘紧张地大叫。

杜铭轩淡淡一笑:“没事,我能叫她马上醒过来。”

奶娘也当场石化:爷在笑!爷竟然笑了!

一边的藤藤急了,拉扯着奶娘的裙角:娘娘怎么睡着了,怎么奶娘也跟刚才娘娘一样,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呢?

感觉到藤藤的拉扯,奶娘这才回过神,喃喃着:“没事,没事,奶娘只是太……震撼了……回去一定要把这消息告诉小月儿她们……恩……一定……爷他……他竟然会笑!”

然后就听杜铭轩一声:“现在起来就给你100两金子。”

人世间最美妙的声音也莫过于此了吧。下一秒我就一脸谄媚、卑躬屈膝地站在旁边,恨不能像那京巴儿狗似的将舌头伸出来表示我的忠诚了。

顺手抽出一张银票,杜铭轩捏在手里晃了晃,满意地看到我的视线也跟着那银票转了个圈儿。

“去把这身行头给换下来,它就是你的了。”杜铭轩还特意将它晃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视线里来了个大特写。

“成交!”我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银票,立刻飞奔回了我的桃夭阁梳洗。

半个时辰后,一身清爽的我出现在饭厅内。

在众人惊讶好奇的视线里,我缓缓走向主座。我的动作很稳重很……恩,庄严(亲们可以想象一个流氓的庄严是啥样的),但其实我的心里,早已经哇啦哇啦叫翻了天了!要知道,这可是我嫁进杜家以来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全家晚餐啊。

杜铭轩微不可见地翘起了嘴角。其实,这女人卸掉那恶心的妆,还算是位清秀佳人的。呃,如果性格和脾气不考虑在内的话。

看着主位上的杜铭轩,尽管他还是一脸严肃,但我就是感觉得到他的好心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哟,人家还没点呢,就给通了,嘿嘿,真是不好意思的说。

忙走到杜铭轩右手的座位,正欲坐下。

“夫人,那是二少爷的座位,您的在这边儿那。”身后一个欧巴桑开口了。

我尴尬地缩回手,讪笑着往座位走:“我只是看看这椅子质量这么样,看看质量……”

“哦?那这椅子的质量可让娘子满意?”杜铭轩挑挑眉。明知道她是在信口胡诌,自己却还就是忍不住地逗她。也不知为何,自从发现她的真实样貌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他总为自己喜欢这样一个丑女而愧疚自责,以为自己是审美有毛病的人;而现在,虽然她说不上貌美天仙,但至少也是一个秀丽灵动的娇俏女儿了,他也就不会再有那样愧疚对不起家族的感觉了。

拿起筷子,我就要夹菜,却被先前那欧巴桑给拦住了:“夫人,二少爷还没来呢。”

我郁闷地看向那欧巴桑:四五十岁的样儿,尽管保养得不错,却还是抵不住那岁月的侵蚀,额间眼角都隐隐有了细小的皱纹。总算调养得还不错的黑发工整地绾在头顶,梳成一个盘纹髻,一看就是那种严谨苛刻的“容嬷嬷”。微微上挑的细眼,闪着指责的锋芒,还有一丝不屑与骄傲。那两片单薄如纸的唇正张张合合地讲着大道理,无非也是那狗屁家规什么的。

我头大地看着她。吃个饭而已,有必要搞得像要司法行刑,每个程序都严格执行一样么!要一辈子跟这种容嬷嬷在一起,我最起码要折寿十年。

我用眼神问杜铭轩:这讨厌的欧巴桑是谁?还不给爷丢出去!看了就烦。

接收到我的眼神,杜铭轩微微一楞:她不认识容嬷嬷?这容嬷嬷是他娘当年的陪嫁丫头,也是她一手把他们兄弟拉扯大的。而爹娘去世后,她就掌管起了府里的大小事宜,可以说,她在杜家的威信与当家主母无异,不过她坚持奴仆本责,不肯越矩,因此就形成了现在这有实权而只差一个老夫人名分的情况。

虽然容嬷嬷待人尖刻,但是她本心也是为杜家好,这些年来,也做了不少明的暗的的事,考虑到她都是为了维护杜家的规矩,一切都为杜家的名声着想,他也就没怎么过问。

杜铭轩点点头:“没关系,铭奕这么久不来,想来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先吃吧。”说罢,首先动手夹菜。

我微恼地瞪着他,竟然维护那头容嬷嬷!(很好的量词,头!)你,你对得起我么!(汗,人家在维护你好不好)却见他动手夹菜,夹的第一手菜,一只鸡腿,却是送到我的碗里。

心,一下就被窝得暖暖的,我朝他灿烂一笑:“还是咱的亲亲夫君疼人家。”话是对杜铭轩说的,眼神却是瞟着那容嬷嬷的,我高傲得鼻孔朝天。

我不知道的是,那明媚一笑,让杜铭轩这辈子都永远把我铭刻在了心上。

惊艳,杜铭轩当时脑子里只有这一个词。他看过倾城佳人无数,却不曾见过这样有撼动力的笑容。娇悄、明朗,纯净而又有着些须青春少女的狡黠,让人的心,也不禁跟着跳动了起来。

手按上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杜铭轩忽然有些迷惘: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看到她笑,他就开心,看到她哭,他也跟着悲伤。跟她在一起,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感受得到自己渴望了二十八年的温暖。会喜,会怒,会哀,会乐。他终于,不用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活动着了吗?

完全不知道杜铭轩此刻纷杂的情绪,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抬手。

“啪。”

“啊——”周边丫鬟家丁一阵尖叫。

“你!”杜铭轩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这,这,这个死女人,竟然打他?!他,他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看上这样的女人!还以为自己爱上她了!错觉,刚刚那一定是错觉!

“看,五百下去,一定见效。”我得意洋洋地往自己碗里夹了块瘦肉,“咦,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你——你竟然打爷——?”容嬷嬷的声音抖得厉害,看来被我气得不轻。

“他刚才中邪了啊,一巴掌拍下去,保证见效,无效退款。你看,他现在多正常啊,活蹦乱跳的!”我理直气壮地说着。

看他刚才那样子,明显就是魂不在身了呀,中邪嘛,这一巴掌下去,包管有效。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我……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觉得,这是必然的,有临床实验依据的。

“你——你才中了邪!”容嬷嬷眼睛一翻,直接昏过过去。随后被慌乱的家仆抬了出去。嘿嘿,正合我意!

捂着半边侧脸,杜铭轩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这死女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糨糊啊!以后思考问题时,千万要离她远一点才是。

“话说……咱的美男小叔怎么还不来啊?”我伸了个懒腰,决定慢点吃,等他。免得他来迟了饭菜都没了的说。

立刻感觉气温陡降了好几度,幸好我反应快,忙跟上:“难道是看见咱亲亲相公太帅了,觉得羞愧,不好意思来了?”虽然这马屁拍得很媚、很俗、很没水准,但就是有人爱听。这不,某人脸色立刻放晴了。

“应该在书房吧。小雨,去叫二爷。”杜铭轩朝候在边侧的家丁说。

走出一位身着青衣,袖口金线绣花的家丁,恭敬地朝我们一礼,稳重而迅速地退出厅外,去找杜铭奕了。

不一会儿,杜铭奕山姗姗来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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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不好意思啊,因为下午赶着去上课,一激动就更迟啦……

灰溜溜地爬!

[财富卷:第五五章 真相,只有一个!(上)]

看了面容略显疲惫的杜铭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直到杜铭奕快捷却不失优雅地坐定,我才没头没脑地冒了句:“小晟晟他们呢?”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而古怪。

疑惑地看看脸色古怪的杜铭奕,再侧头看看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想法的杜铭轩,我皱起眉嘟着嘴,想了老半天也没琢磨出个一二三四来。

“先……吃饭吧。”杜铭奕有些失魂落魄,却还在努力维持镇定。

“哦。”我傻傻地应了声,再次举起筷子。

吃完那顿气氛微妙的晚饭,我找了个借口开溜了。实在受不了那压抑的气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苍蝇,一不小心飞进情报局一样,到处都是红外线。咱小心翼翼地紧,一刻都放松不下来,生怕自己又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

像个偷儿似的,我猫着腰摸向杜紫苊的紫苊楼。以前也疑惑过为什么这些丫鬟家丁的这么大胆,再怎么不受关注,他们也是杜家的少爷小姐呀,怎么可能被欺负到这个份儿上!

杜紫苊尽管年纪小,但看他老成的样子,以及严谨的行事作风,我敢打包票,他必定知道点什么。不符合八岁这个年龄的早熟、不符合儿童纯真天性的冷漠,这孩子身上的故事,恐怕多得讲不完那。

可遗憾的是,貌似咱又忘了咱自小跟建筑物不太亲的问题了。这会子,俺又那个啥了。(简单说,就是两个字:迷路了!哦,三个。)

花丛边找了张石凳坐下,扒下鞋子往旁边一甩,揉揉脚,咱走了好大一段路啊,楞是没给找着这杜紫苊同学躲哪去了。(人家能拖着房子躲?不认识路还怪人家)

“哎——”突然花丛后面冒出一个声音。

吓得我啪啦一个跟头摔到地上。我我我,我不会撞鬼了吧?这里又这么黑的说……我越想越害怕,抖抖索索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哪个混蛋偷袭爷!”那声音接着怒骂。

我一楞,妈妈的,感情是个人啊!真是,半夜不睡觉,出来吓鬼那!(还没半夜好不好,还有,你不是鬼)

一发现对方是人,我顿时来了底气,刷刷刷上前,有鞋的脚踩在地上,没鞋的脚踏上石凳,摆出剑指,正欲开骂。

“哈哈,我就说吧,暗地里说坏话,小心给神砸着头。这不!”另一道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哎?他说俺是神哎,这个说法好,这个说法好。爷就是神!(长歌迅速接上:经病)我的脸色顿时好了起来,也不禁开始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坏话了。

“咦,貌似是只女人的绣花鞋?哎,这年头,世风日下啊,连老天爷都拿女人的绣花鞋砸人了。”另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

“谁?”

“哪个?”

顿时花丛后冒出三个人。看衣着,一身青衣,腰系绿带,应该是这院落负责打扫的家丁吧。

“咳恩,我那个啥……恩,我刚才一时失手,将绣花鞋丢了出去,可是让几位捡到了?”我努力让自己显得文雅些,更有个当家夫人的样子。却不曾想过,再怎么失手,哪有女儿家把绣花鞋甩出去的事儿呢!

几个家丁互相看了几眼,随即一起:“哦——”

“喏,还你。下次可别乱砸鞋子了,被女人绣花鞋砸要,要倒霉的!咦,你是哪个院儿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最先前那个最年轻的小个子家丁发话了。

看看这什么话!我就这么像丫鬟吗?没看见我、我优雅高洁、雍容华贵的气质吗!我有些愤懑,虽然人家长得和家里的丫鬟差不多,也没那些个大家小姐的才艺,但,但咱气质好嘛!(大家可以无视)

“就你?你会记得人家的样子?你就记得你那漂亮的红袖姐PP有多大!”是那个第二个说话的家丁,长得略胖,此刻他正一脸的调侃。

第一个家丁顿时满脸通红,有点恼羞成怒,推了推胖家丁:“再笑,再笑我就不告诉你们后面的事儿了!”

“哼,后面那点破事儿,我都听烂了。”是那个较老的声音,原来是个大约五十来岁的家丁。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故事里头,还有隐情。”小个子家丁放开胖家丁,又得意起来。

刚刚还在为他们把我当丫鬟忿忿的我顿时眼睛一亮:“你们在讨论什么啊?一起聊聊啊。”我立刻来了精神。(一个有气质的人会这样八卦吗?)

其实也不怪咱,在杜府这些日子,实在是心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见《水浒》李逵的‘嘴里淡出个鸟来’),再不八卦八卦,我怀疑我真会因为无聊而死掉的。

“坐。”小个子不满我站得比他高,让他少了“高人一等”的感觉,像个发令官似的摆手示意我坐下。

我安分地坐到坐着的那两人之间,眼巴巴地受训。

“你们都只知道是这些个孩子不是爷的种,是野种,但你们可知道这里头,还有一段故事那!”小个子说得神采飞扬、口沫四溅。

这话题一丢出,旁边两人毫无反应,我却被真真实实地给震撼到了。

藤藤他们竟然不是杜铭轩的孩子?!那怎么可能!他那么疼爱他们啊!难道他不知道?可,可没道理下人们人尽皆知他却还被蒙在鼓里啊,况且他那么聪明。

立刻被话题吸引的我已经顾不上避开口水什么的了,忙拉着他的衣角追问:“什么故事,什么故事?”有些震撼,有些不知所措,我只能一味地追问。

隐情,一定有很大的隐情。我充满渴望地看着那小个子。

接收到我热烈的目光,小个子更得意了,清了清嗓子,给我们娓娓道来:“这呀,要追溯到十年前啦。一段陈年秘辛啊。话说当初,这第一任夫人花婉容啊,生得那个天姿国色,顾盼生辉那……”

……

“说重点,说重点。”听他夸这花婉容夸了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停下来的意向,我都急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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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五六章 真相,只有一个!(中)]

“咳恩,扯远了。当年,咱爷年少轻狂,不更事,跟这花夫人那,天天闹红脸。那是吵架天天有,打架三六九啊。结果呢,这本来就没几两的感情吧,就这么着给消磨掉了。”这小个子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那后来呢,后来花夫人跟谁勾搭上了?他们都说是风咛苑的管事?”胖子急切地抬起头,希望得到小个子的肯定。

“哈哈,流言岂可相信!”小个子哈哈一笑,仿佛自己就是那睥睨众生的雷锋叔叔。

“哼,你说的可不也是流言!”这老者年纪不小,可这脾气却一点也不见下去,立刻不屑地看着小个子,开口反驳。

“哈哈,丁叔,我告诉你,这个消息绝对真实可靠!我前阵子给姑舅母送丧,你猜我见着谁啦?”小个子忽又一脸神秘兮兮。

“谁啊?见着谁啦?”我急得都快哭了,小心肝儿都狂跳了N久了,可他就是吊我胃口,神神秘秘地拖着不说。

“正是那风咛苑管事的弟弟!”小个子此话一出,语惊四座。看来这回的消息,要玩真的了。

不等我们追问,小个子接下去:“这风咛苑管事呀,说来也真可怜,白给背了这个大个黑锅,死都死得不明不白!你们知道为什么那管事被赶出杜府吗?大家心里也都亮堂得很,根本不是管理不善的缘故,但倘若说是跟花夫人通奸,这又大错特错啦!”一边说一边比手划脚,拍着大腿,仿佛在为误解的众人痛心。

“不是因为跟花夫人有染被赶出去的?那怎么……?”老者丁叔舔了舔唇,惊奇地看着小个子。

“据说啊,”小个子迅速看了看四周,低下头靠近我们,压低了声音,“是瞧着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啊?”胖子咋呼起来。

“嘘,轻点!”小个子立刻捂住胖子的嘴。见他沉静下来了,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继续说下去:“据说啊,这管事那天回家后,就一直是震撼的表情,还喃喃着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乱伦啊!’,然后啊,这第二天,他就出事儿啦!他家这弟弟也害怕得紧,赶紧请辞,离开咱杜家了么!哎,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这可是他弟弟那天喝多了亲口告诉我的,还叫我不要乱声张,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冒着这么大危险告诉你们,你们就这样看我?!”小个子说到后来,气呼呼地瞪着我们。

“我……我们只是被,雷到了……雷到了……”我有些颤抖,没想到今天随便出来溜溜,竟然给我发现了这样的惊天秘密!杜紫苊他们,竟然是杜铭奕的孩子!

“雷?哈哈,这个说法好,我当时听了,也立刻把酒都给吓醒了,那感觉,还真像被雷劈了一样,哈哈。”小个子赞同地点着头。

“难怪呢,我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像二少爷呢。原来他们……”胖子啧啧惊奇地点头。

“你说?你说个P啊,你上次还说是爷的种呢,那么像爷!你看谁都像!”小个子立刻毫不客气地顶回去,看来这两人经常互相拆台。

“好了,别吵了。”丁叔拿出长者的威严,两只扭在一起不安分的小老鼠乖乖地一起坐下,互相瞪了一眼,等待丁叔的聊天总结。

“以前都以为是吃自家米,难免长得像,原来如此,也就不奇怪了。这爷和二爷本来就是极像的么!”丁叔一脸严肃地说,“只是可怜那管事,死得实在冤枉。这黑锅,一背可就是十年那!”感慨的语气有些痛心的意味了。

“其实这也不奇怪,你说咱这杜府,除了爷,就二爷模样最俊俏了,天下哪有女子不爱慕的!况且二爷这脾气又好,待人都温文有礼的,谁不喜欢那!”小个子发表他的个人观点。

“哎,其实最可怜的就是咱爷了,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又是长子,要担当起家里顶梁柱的责任。偌大一个杜家,别说一个咱,就是十个咱,也管不来呀!爷还不是这么给硬撑过来了!看现在咱杜府,比起从前丝毫不让,甚至更风光了。这普天之下,谁不知道有个杜家!这天下之人,谁不知道咱杜家有个了不得的爷!”说到这里,胖子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仿佛他就是杜铭轩似的。

“哎,也难怪爷这么冷酷,年纪轻轻就上商场,谁不欺你呀,气势不凌厉点,手段不狠辣点,谁买你的帐!就算你是杜家出身的,也一样讹你没商量呀!结果娶个夫人又……哎,也难怪咱爷成天板着脸,冷冰冰的了。要是我,我也心凉啊!”小个子跟着感叹。

他们只是自顾自地沉浸在这自己的感慨中,我却心里一动。心疼,就这么蔓延开来。

“你们说,咱爷知道这回子事不?”丁叔忽然抛出个让人又激动起来的问题。

“应该……知道吧?毕竟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他心里多少有点数的吧?”小个子完全没了先前的得色气势,摇摆不定地揣测道。

“他要知道,哪还会对二爷那么好!你没看上次二爷受了点小伤,爷有多心焦呢!据说连御医都给请来了!那天山雪莲呀,简直当饭吃那!”胖子摇头反驳。

“爷也不是吃素的,商场上打滚了十几年,哪能连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倘若一个孩子也就罢了,只怕这三个孩子,都不是爷的种啊。”丁叔摸着胡子,微微点头地感慨着。

“怎么可能?”我惊呼。三个,至少也要有一个是吧?不可能都是杜铭奕的孩子的!

“要知道,爷跟花夫人成亲后一年,就彻底到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步了,而再过了一年,大少爷才出生,是不是这里头就有古怪了?”丁叔一边说一边琢磨着。

我却越听越心惊。如果真是这样,那——

那俩人好了那么多年,杜铭轩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的!可,可察觉到了,以他的性子,他怎么还会容忍!而且一忍就是九年!他——他是那么骄傲的人啊!

“哎?你,你怎么哭了?”小个子有点慌乱地看着我。

在他们莫名其妙的眼神里,我索性捂住脸,放声大哭。人家,人家心疼还不行吗!我从来没想过杜铭轩也会有这样的柔情。在我印象里,他一直就是冰山酷哥,每每被我惹急了,伤到了他的自尊与骄傲,他也会变得火暴起来,像颗炸弹。可,可我真的没想过他竟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为了重要的亲人,即使伤到骄傲,伤到自尊,也愿意默默承受吗?

“哇——”我最后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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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杜铭轩的刻画基本完成啦。不知道亲们现在还讨厌他么?

嘿嘿嘿嘿

[财富卷:第五七章 真相,只有一个!(下)]

“找到了,找到了,夫人在那里!”不远处传来混乱的杂音以及家仆们欣喜的大叫声。

“夫人?”眼前的三个家丁顿时呆掉了,惊愕地看着我。

扑通一声,丁叔率先跪下了。然后那两个面面相觑了一下,也很着跪下。

急急赶来的杜铭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心爱的死女人发髻微乱地蹲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脚上一只鞋子掉在旁边,面前跪了三个可恶的家丁!

快步上前,抱起哭泣的人儿,杜铭轩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顿了顿,脸色阴沉得可怕:“把他们拉出去杖毙!”

哭泣中的我抬起头,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直摇:“不关他们的事,我,我只是……心疼你……呜……”

杜铭轩一楞,审讯的眼神立刻扫向地上跪着的三人。

“爷,是小的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哭了夫人,小的知错了,甘愿领罚。”丁叔不愧是最年长者,大场面还是见过一二的,立刻认错,自愿领罚,罚得还会轻点。

眼见杜铭轩眼神狠厉地盯着他们,嘴唇略动,似有张口迹象,我立刻捂住:“好了,以后不要晚上出来打扫了,这黑灯瞎火的,撞着鬼可就不好玩了。现在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警告地眯着眼看着他们:今天的话如果传到第四个人耳朵里,你们知道后果的。

三人立刻把头磕得捣药似的:“谨遵夫人教诲。”

杜铭轩在我手下的唇抿了抿,最后朝他们点点头。

三人立刻如蒙大赦,兔子般地溜远了。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怎么没事乱跑,还跑那么偏远的地方?”杜铭轩话是责备的话,语气却掩不住浓浓的关心。

我趴在床上,从柔软的枕头里抬起头,抽抽哭得红红的鼻子,鼻音重重地:“你都知道的,对不对?”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样的他,实在让人心疼不已啊。明明是一只温情体贴的小白兔,却为了家族,为了荣耀,为了生活,必须披着一张狼皮过活。收起内心的柔软,让所有人都对他敬畏有加,可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吧。他要的,或许也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温情,那普通人家家家户户都可以拥有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什么?”手指正穿梭在我的发间爱抚我头发的杜铭轩一楞。

“藤藤不是你的孩子对不对?”我抓住他有力的手臂,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杜铭轩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谁告诉你的?”隐隐浮出杀意。

我心里一惊,好可怕好凌厉的眼神。

“恩?”见我没反应,杜铭轩不自觉加重了语气,随即发现自己过于冷酷,不禁在心里暗咒自己,怎么可以对她这样!

杜铭轩璇即抱紧我,语气有些微的颤抖:“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想失去这样的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这样,不好吗?我们幸幸福福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我没关系,我只想知道,藤藤他们是不是你亲生的?”我挣脱他的怀抱,认真地看着他。

杜铭轩一阵怔忡,随后别过脸去,闷闷地“恩”了声。

“几个?”我的声音开始有着不可遏制的颤抖。那些家丁说的,都是真的!

“都……不是。”杜铭轩随即慌忙转向我,“但他们很可爱,真的。”

我一楞,扑哧一声笑了。最后笑得在他怀里滚来滚去不可自拔。杜铭轩刚才那眼神,真的好纯洁,好可爱!跟小晟晟绝对有得拼!

“你……你笑什么?”直到我笑声渐渐停歇,杜铭轩才憋声问。

“笑你可爱啊。我最爱我的亲亲夫君了。”说着,一个饿虎扑食,华丽丽地将他扑倒在床上。

“娘子你——”杜铭轩从没想过他的小娘子会这么热情,不禁有些呆。

我低头吻上那诱人的玫瑰色唇瓣。好软,咬咬——

杜铭轩忍不住轻笑,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边:“吻不是这样的。”说罢,低头落下一吻。

正当我郁闷地要说“不尽兴”的时候,他灵活的舌撬开了我的牙关,肆意扫荡。他不安分的舌最后来到我的小舌边,轻轻碰触,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我。他,他挑逗我!

鉴于礼尚往来的原则,我也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纠缠,却不想被他吻吸入口,轻轻一咬。

呜——他咬我!虽然一点都不疼,但也够我郁闷的了。怎么还带这样的说!

我郁闷地想要撤离,却惊骇地发现,他的吻更疯狂更深入了,暴风雨般地扫荡着,让我的大脑思绪也跟着一片混乱。

直到我差点翻白眼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开,轻轻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微笑地看着我。

飞扬有力的眉,寒潭般深邃的眼,山脊似的鼻梁,莹润的薄唇,脸上的线条也因这一笑而柔软下来,让人的心也跟着他的一颦一笑荡漾。

我想,我快融化在他的微笑里了。虽然一直都很清楚他很帅,但从来没想过他笑起来会有这般的魔力。

感情就像一颗种子,不知何时悄悄种进你心里,迅速生根发芽。等你发现时,不禁惊讶地感叹:竟长这么大了!

想到感情,忽然就想起了杜铭奕,那个始终都是温和谦恭的人。他,想必也经历过一番痛苦吧?

抚上他的脸,我痴痴地问:“为什么不计较,就接受了他们?”

“因为他们是我最后的亲人。”杜铭轩不乖地在我手指上轻啮一下。

我翘起唇角,眼泪却哗啦啦地往下掉。果然是!这个男人!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飞蛾扑火,放下一切也义无返顾,为的,不是本性,不是爱情,仅仅是因为他有同伴在那火里!

“你——怎么了?”杜铭轩有些乱了手脚,怎么好端端的就给哭了?

“我,我心疼你……哇——”我扑进他怀里纵声大哭。

杜铭轩的怔谔,随后展开眉头,放松了线条,有离的双臂箍住我,把头搁在我的发间轻轻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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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五十八章 先下手为强]

“为什么吃饭不带上他们呢?”我终于想起来饭桌上感觉到的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了。明明是一家齐聚的正餐,那就该把孩子们一起叫上啊。就算不是你亲儿子,也是你侄子侄女啊。况且你还那么喜欢他们。

杜铭轩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容嬷嬷不喜欢他们。”

我兴奋地抬起头:“容嬷嬷?可是今天那个欧巴桑?”我一边说着一边板起脸,学出容嬷嬷那严肃的样子来。

杜铭轩勾起唇角:“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欧巴桑是什么,但——看你那样子,我想是的。”

我仰天大笑,那老女人,竟然真叫容嬷嬷哎!够狠的,琼阿姨那名字起得可真有先见之明那!

“娘子——?”杜铭轩看着眼前这女人又是打滚又是踢脚的,不禁有些担心:不会中邪了吧?

看他渐渐扬起的手,我一阵恍惚,这情景,好象在哪见过?

不过恍惚归恍惚,我可不傻,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事,我没事。我好得不能再好了,你看!”说罢,我跳起来站在床上,一边干笑一边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地做起了广播体操。

杜铭轩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亲亲小娘子,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竟然这么活泼好动?

“话说……”我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容嬷嬷为什么不喜欢他们啊?那么可爱的娃娃哎。啧,不过那种更年期的老女人心思还是很难琢磨的说。可你们干吗那么听她话啊?她又不是你爹,又不是你妈,算哪根葱啊?”说到后来,我都有点忿忿不平了。

杜铭轩头大地看着我,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不让我再作怪,这才缓缓开口解释:“爹娘过世得早,是容嬷嬷一手把我们带大的,所以对我们来说,容嬷嬷既是爹,又是娘。”

我不禁乍舌,乖乖,看不出来这老女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路!这样一算,她的地位也就约等于把老夫人了的说。

我脑子迅速换算着:老夫人=婆婆,容嬷嬷≈老夫人,所以容嬷嬷≈俺婆婆?要死了!我今天还把她给气翻了……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杜铭轩好奇地看着我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神色。

“我把咱妈给得罪了呀,她以后要给我穿小鞋可怎么办啊?”我有些焦躁不安地望着他。看进他晶莹的黑眸,才渐渐安定下来。

我可是流氓落哎,真是,怕个鸟啊!大不了爷逼上梁山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叫你凶,叫你给我穿小鞋,叫你这个恶婆婆虐待我!哼,不行,我不能白白让她这么欺负了去,我要欺负回来!(人家还没欺负你呢好不好!)

主意打定,我刷刷刷下床,冲了出去。留下摸不着头脑的杜铭轩在那继续满脑子冒问号。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呔,老妖婆!总算给本女侠找着了!看你哪里逃!”我一把丢开手上抓着领路的家丁,一个饿虎扑食,翻身上前飞向背朝我们的容嬷嬷。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啊。

由于冲力,我抱着容嬷嬷在地上滚了几圈,容嬷嬷给我滚得一下没了东南西北,晕乎得老半天缓不过神来。

旁边的一干丫鬟急得团团转,慌忙架开我们,扶起眼睛直转圈儿的容嬷嬷。

“你——你竟然打容嬷嬷!”容嬷嬷身边的一个穿水红绸衣,领口锈金兰的大丫鬟睁大杏眼,抖着手指着我,眼神和语气里净是不敢置信。

“爷就是打了,怎么着!”我拽拽地鼻孔朝天。反正既然容嬷嬷她丫的以后迟早都会欺负我,我自然要先欺负回来再说。不然多亏啊!(看看这逻辑!)

“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们,我们找爷去评评理去!”大丫鬟一把就要抓住我,想拉着我去找杜铭轩评理。

可咱是谁呀,飞天侠女流氓落也!我一招四两拨千金,换了着力点,飘渺步迅速到她身后,赏了她一脚:“走好,爷不远送了!”

然后就见她一个华丽丽的狗吃X向前扑倒,呈大字型贴在地上。

后面的小丫鬟们急了,一个个又开始了高分贝噪音:“救命啊——杀人啦——”

黑线——我终于知道谣言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了。

第二天,整个杜府都在传昨天新夫人PK容嬷嬷的故事。

通用版本是:吃晚饭时容嬷嬷训斥新夫人不懂规矩,结果新夫人怀恨在心,晚上意图刺杀容嬷嬷。幸好容嬷嬷的大丫鬟红袖挺身而出,为容嬷嬷挡下了致命的一脚,才让容嬷嬷有惊无险地等到救兵。要说那证据啊?红袖到现在还趴在床上哼哼着呢,她PP上的鞋印就是最好的证据!

恶俗版本是:容嬷嬷最疼的大丫鬟红袖本是要给爷做小妾的,结果新夫人知道后醋意横生,死活不同意,最后竟然专门去找人家麻烦。狠狠踹了红袖不说,连容嬷嬷都给打了。真是头母老虎啊!哎,咱爷真可怜啊。

传奇版本是:话说啊,这新夫人根本不是宁家小姐,而是一个下人。真正的宁家小姐逃婚了,宁员外可急坏了,无奈之下,只好临时找了个丫鬟代替小姐嫁进杜府的。有意思的是,这丫鬟竟是丁叔他女儿,那天全府总动员找到他们,见他们抱头痛哭,那其实呀,是在认亲那!至于她打容嬷嬷的事儿,那还用说么!容嬷嬷老早就看丁叔他们不顺眼,常常挑他们的刺儿,总想着把他们赶出府去才安心!这新夫人能不气吗!

搞笑版本是:江湖大侠雷锋叔叔听说府里有他最近正满天下找的人儿,就匆匆赶了来,正撞上新夫人也在。而话说当初省亲时,据说他还和爷有过什么不明关系,于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二话不说,就给打上了。正巧碰上容嬷嬷带着红袖经过,那两人见到了风度翩翩、俊俏不凡的雷锋叔叔,顿时魂儿都没了。红袖眼见新夫人使了阴招儿要害雷锋叔叔,忙奋不顾身飞奔上前挡下。于是雷锋叔叔这才能平安脱险,临走前还温柔地对红袖说以后还会再回来看她呢。结果啊,这话又引起了容嬷嬷的不满,容嬷嬷就跟红袖给打上了,据说还被凶悍的红袖摁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那!

[财富卷:杜铭轩的番外:蚌]

静静地,我看着小溪里的蚌,看它一直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可我知道,它没有睡着,它只是,哭得太累了,想要歇歇了。

不知道自己在溪边蹲了多久,我看到那河蚌的贝壳微微张开,露出那么一点点嫩嫩的肉。那,就是它的心吗?

眼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掉进水里,溅起一个小小的水珠儿,就再也消失不见。感觉到了水的波动,河蚌迅速地缩回贝壳,用那层冷硬的贝壳来保护自己。

我心里好难受。

妹妹走了,她就那样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一语不发,就好象只是睡着了一样。我好想,好想明天她又能像平常那样跑来敲我的门,让我教她画画儿。

可是,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昨天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却真实地发生在我身边。

那灰色的记忆里,都是眼泪、挣扎、和嚎哭。两个家丁扭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边上,不论我怎么挣扎、哀求,就是不肯松开。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下去救妹妹!妹妹掉进鱼池里了,再不去救,她会死的!死掉!从此再也不会哭,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追着我叫哥哥!他们难道不明白吗!

身边陆陆续续地赶来家丁、丫鬟,开始跳下池营救,我也由于过度挣扎而开始虚脱,最后瘫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那不断波动的水面,我心里一千次一万次地呼喊神的怜悯。

可是,我好象是被神抛弃的孩子。

当妹妹冰冷没有血色的小脸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只是张着嘴,颤抖着唇,却说不出话来。

哭不出来!喊不出来!叫不出来!骂不出来!

她刚刚,还在跟我玩躲猫猫啊!她刚刚,还对我灿烂地笑啊!她刚刚,还拉着我袖子取笑我什么时候给她找个好嫂嫂啊!她刚刚……

我扑着跪倒在抱着她尸体的家丁面前,抓着她的衣角死活不肯放手。我不要!我不放,放开了,他就会抱着她永远离开,不回来了!永远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折。

是爹。

身后站着四岁的弟弟铭奕。

爹冷冷地看着我,淡淡地抛下一句:“杜家人永远不允许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永远不许孤注一掷。因为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说完,爹就毫不留恋地走开了。留下满脸泪水的我,和一脸震撼的铭奕。

不许我在妹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不许我去救妹妹,这就是杜家人的原则吗?

我第一次如此憎恨自己的出身。双手支地,我任那满脸的泪水汹涌而下,钻进土壤,消失不见。再急的泪,都冲刷不了我的哀戚,我的心痛。

铭奕终于从那震撼里回过神来,有些懵懂有些疑惑地开口:“哥哥……妹妹她……”

“她死了!她死了!再也醒不来了,永远!”我发了疯似的嚎叫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开欲图抓住我的家丁,就这么冲了出来。什么杜家,什么规矩,什么原则,什么荣耀,统统见鬼去吧!

水面,渐渐地平静下来。

我伸出小手,点了点河蚌,它还是不理我。我将它捉起来,放到嘴前,吹了吹:“为什么要躲起来呢?躲到一个没人看得见的角落里哭吗?”就像我一样?

从小就教育要做强者,只有成为强者,我才能生存,才能保护家人。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做一个强者会这么地、痛?

我趴在溪边,看着溪水里的倒影,我再次在心底告戒自己:我不能软弱,我要坚强。我是杜家人,我不能哭(奇*书*网.整*理*提*供)。杜家没有爱哭的小孩,会丢杜家的面子,我不哭,我不哭。

可眼泪,却不知怎么的,越擦越多。最后竟汹涌得叮叮当当如散珠似的一连串地滑进溪里。

伏在溪岸,我抽泣得喘不过气来。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哭。我是杜铭轩,我不能哭。我已经失去一个妹妹了,只剩下铭奕这一个弟弟了,我只有成为强者,才能让铭奕也不哭。

远处,忽然隐约传来了骚动的人声。

渐渐地,那骚动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化为惊喜的欢呼:“找到了,找到大少爷了!”

迅速擦干净脸,我站起身:“走吧,回去了。”

“大少爷?”家丁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那么要死要活的少爷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冷静了?

“恩?还有事吗?”我波澜不惊地问。心不痛了,麻木了,死去了,化为片片烟尘,随风散去,消逝不见。

“没……”家丁有片刻的怔忡。大少爷变了,变得更稳重了。可那稳重里,又带着类似淡漠的疏离,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疏离。

为了杜家,为了杜家的规矩、原则、荣耀、面子,我必须收起那柔软的心。我必须变得更坚强,更冷毅。谁能来打破这个魔咒,救救我,救救杜家,让我们可以真正地活一回?哪怕一天也好啊……

再回首,看了眼那溪里的河蚌,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灿烂,笑得辛酸,笑得凄凉,笑得痛到灵魂里。

到底我是蚌,还是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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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五十九章 你敢!他们是爷罩着的人]

“你把我们叫来就为了这个?”杜紫苊冷着小脸看着眼前一大堆的生菜:青菜、粉丝、鸭血、豆腐皮、凤爪、鸡翅膀、豆腐、牛肉、羊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呐呐,今天咱全家一起吃火锅!当当当当——”我很兴奋地用汤勺在这锅鼎里搅拌,将刚放进去的调料搅匀。

“全家一起么……”杜紫苊有些怔忡,轻声喃喃着。终于没再表示反对了。

“落落姐姐,火锅是什么呀?是不是会发火的锅呀?那,它发火会不会打人呀?”刚进门的小晟晟就听见火锅俩字,一脸惊恐地扑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腿。

“哎?”火锅还带这样解释的?

“笨,火锅就是用火烧的锅。”杜紫苊不屑地看着弟弟,说出自己对火锅的理解。

“可是,不是所有的锅都是用火烧的么?”小晟晟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偏着脑袋看着杜紫苊。

杜紫苊眼睛眨了两下,细长的秀眉皱起,有点恼羞成怒:“有吃就好,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哥……哥哥,抱——”奶娘抱着藤藤出现在饭厅门口,藤藤扭下奶娘的怀抱,蹬蹬蹬地朝杜紫苊奔去。

杜紫苊看了看她,扭过头去,继续盯着沸腾的锅鼎看。大约过了五分钟之久,又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

藤藤还张着双臂等着,清澈的大眼巴巴地望着他。

杜紫苊心里又软了下来。弯下去去,抱起这头小猪,皱起眉:“笨猪,你又重了。”

“啊——”小晟晟迅速缩回手,放在嘴边吹着。刚刚他见锅鼎里的水滚来滚去冒泡泡,好有趣哦,于是想去摸摸,结果好烫啊——

“你没事吧?乖,落落姐姐看看!”我吓了一大跳,忙丢下手里正在削的土豆,执起他的小手细细查看。还好,只是烫红了而已,没有伤着哪。我这才嘘了口气。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尖刻的声音划到饭厅里温馨的气氛,显得格外刺耳。

一抬手:“哟,原来是容嬷嬷啊。”我皮笑肉不笑地迈着痞子步,迎向她。

“放肆,谁准他们进来的!”容嬷嬷生起气来,这老家长的威严还真不是盖的。只见她柳眉倒竖,本就微微上挑的眼儿更张扬,使得原本严谨的面容变得更苛刻、蛮横了。

“你家落爷准的,怎么样!”眼见杜紫苊的眼神动了动,神采迅速黯淡下来,小晟晟则惧怕地拉紧我的衣裙,我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迎头跟她杠上。

难怪连丫鬟家丁都敢这样有恃无恐明目张胆地欺负主子,原来这后头还有这头终极BOSS顶着呢。

燃烧吧,小宇宙!我流氓落今天要替月行道,消灭你们!(流氓版美少女战士)

“你——不知礼数的野丫头!我,我今天就代过世的老爷夫人教训你!”容嬷嬷气得一上手就是杀手锏,意图将我一击必杀。

“你算什么东西,天上有神灵,地下有阎君,老爷夫人都看着呢,他们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急个什么劲儿!你又算哪根葱?你当是你老爷夫人的代言人啊?”我指着她鼻子给骂了回去。或许别的俺流氓落不在行,但骂架么……哇卡卡,俺还真没见过几个比俺牛的。

“你、你、你、你、你——家法伺候!”最后容嬷嬷几乎是气得瘫在那红袖身上了。

“娘娘……痛……”藤藤听见家法伺候,瞳孔一缩,急急地挣脱杜紫苊的怀抱,咚咚咚跑上前,拉住我的裙子,仰起小脸看着我。

低下头,看见藤藤拧成一团的秀眉,我紧绷的脸瞬间缓和下来,傻子也贴心呀。知道家法会很严重,生怕我伤着,来拉架呢。

几个家仆恭敬地请着一条纯金镶宝石的家法锏走了过来,容嬷嬷手手面无表情地接过这实打实纯金的家法锏,试了试手感,举起。

我秀眉微皱,正犹豫着该不该暴力抵抗。这一锏上去足够咱在床上躺个好几天了也,但是,但她是咱半个婆婆也,还是要给点面子的吧……苦恼ing

“容嬷嬷,是我带弟妹来玩儿的,不关落落姐姐,呃……娘,的事,要罚罚我好了。”杜紫苊快步上前,来到我旁边,站定,咬了咬下唇,望着容嬷嬷一字一字地说。

容嬷嬷审度的眼神在杜紫苊身上游移,最后长长出了口气:“如、你、所、愿。”

我顿时就火大了。刚才我明明在她眼里看到激赏的,为什么还……可恶,这个老女人!竟然对他们成见如此之深!只因为他们不是杜铭轩的孩子,会给家族荣耀抹黑吗?

什么荣耀,什么面子,什么名声,全TMD的狗P!不能活得自在快活,你还活着干什么!早死还早投胎呢!

我火大地伸手拦在杜紫苊前面:“你休想!”

“哥哥……落落姐姐?”小晟晟从我身后探出小脑袋,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情形,好象是容嬷嬷要打哥哥也。

“容嬷嬷要打哥哥吗?晟晟替哥哥分一半可好?”小晟晟一只小手捏紧我的纱裙,另一只小手紧张地握拳,不时擦一下手心的汗,紧张又恳切地望着容嬷嬷。

容嬷嬷对小晟晟的求情无动于衷,再次举起那家法锏,朝着杜紫苊重重地下去。

“你敢!他们是你家落爷罩着的人!”流氓落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一个佛山无影脚上去,直接送容嬷嬷以及她身后的一干子家仆华丽丽地出门叠罗汉。这么可爱的宝宝,我都舍不得拍一下,你竟然狠得下心去打?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今天,俺落爷不把你们抽得爹妈都不认识,你们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于是,我不顾杜紫苊拉着衣裙的劝阻,我飞身上前,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晚上,大厅里。

杜铭轩坐在主座,抿着唇看着底下一干人等。

“爷,夫人带到了。”小雨朝他鞠躬、施礼,才恭敬地说。

看看上面脸色不善的杜铭轩,我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往小雨的后面缩了缩。不是没看过他生气,但生这么大的气,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别的不说,人往那一杵,光那一身寒气就够你受的了,简直比冰柜还凉快啊。

小雨一让开,我前面没了遮挡,就顿时暴露在众多眼神的毒箭之下。看着那么多满脸怨恨的猪头,我又有些不屑地看着他们:才这个程度就这副死样子了,足见你们的小心眼儿。想当初,咱把你们爷抽得瑞琪都不认识呢,他还不什么都没说!呃,也就直接写了张休书而已……

想俺当初的多少英雄事迹,不都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怕啥呢!于是我抬头挺胸,大无畏地走上前,准备迎接杜铭轩的怒火。

“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杜铭轩深呼吸,悠长地吐了口气,决定给她一个申辩的机会。

“她跟宝宝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我指着旁边跪的的猪头欧巴桑豪气冲天地说。啧,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也会这么仗义的说!

“她?”杜铭轩语气有些不确定。

“恩?”感受到杜铭轩的疑惑,我蹲下身仔细看那猪头。啧,好象不太对劲哦,这黑黑的眼眶,有些睁不开的三角眼,确实不太像容嬷嬷同志哦。

“难道是她?”我又看向旁边的女子。恩,看得出来,擦了不少粉,鼻子下挂着两条红痕,一只眼黑了一个圈,另只眼好好的,样子好像那个动画片上的小狗狗的说。我一边偷笑一边换人,谁都可能是,但绝对不会是这狗狗!

下一个人肌肤莹润,口似樱桃,只是脸上蒙着纱巾,只露出一双杏目射着愤恨的光。我一把扯下她的纱巾:“让俺确定下是不是你哈。”其实俺早认出那是咱伟大滴红袖同学了,但俺就是想看看她被扁成了什么模样。

哇!果然很有型!我顿时觉得自己就是那世界顶级的行为艺术大师了。你看,这个鞋印抽得多型啊!

众目睽睽之下,一向以美貌自负的红袖顿时红了眼眶,一把抢过我手上的纱巾,继续蒙上,含恨地怒视我。

不理会她喷火的眼神,我继续我的“寻容”之旅。可是一圈儿转下来,似乎还真没找着。这样一来,眼前这个满脸青紫得不成人样儿的,就是最大嫌疑人了?可是她这脸青肿得,不要说她爹妈不认识,就是玉帝阎王,恐怕也看不出来她是谁呀。

捏住她的下巴,我苦恼地皱眉。咦,这是啥?我拇指在她下巴上摸来摸去。

“俺,俺是男的!”眼前的嫌疑猪头委屈地开口。

我大惊弹开:“靠之,男的还装什么女人!害我还以为你是容嬷嬷呢!”敢情俺刚才摸到的是胡茬呀。

那家丁更委屈了:“不是小的装,是夫人您让小的变成这样的。”

哦,我都快忘了这一屋子猪头都是我的杰作了哈。

愧疚,我忽然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回头去帐房领点医药费,外加补贴20两银子吧。”说罢,我看向杜铭轩,得到他略微的颔首后,我拍拍那个家丁的肩:“真的对不起啊。”

家丁怔怔地看着我,直到我站起身退开,才冒了句:“谢谢夫人。谢谢!”

“你要找容嬷嬷的话,她已经被你打得躺在屋里了,大夫说这些个日子不宜下床。”杜铭轩的语气暗藏着暴风骤雨。

我一瑟缩,但随即也怒了,这些个日子窝在杜家的怒火一起爆发出来:“我就是看她不爽,怎么样!好好的一个家,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好!非要闹得个东西分离,妻离子散,好玩儿吗!平常人家都可以有的幸福快乐,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就是这些老迂腐在里面作怪!什么狗屁面子,什么家族荣耀,比得上真正自在的生活吗?你们这样成天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勉强自己,活一生一世和活一天有什么差别!”我气呼呼地怒视他。

直到眼前的人儿一口气说完,杜铭轩始终只是冷着脸,一语不发地看着。

他的心,从来没有如此被撼动过。

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敢。但其实敢与不敢,只是一个抉择而已,作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也就会相应的,有不一样的结果。更多时候,表面的安逸只是陷阱,让人在这柔软的锦衣里,被那根暗藏的阵扎了九年。倘若当年就选择那样激烈的痛,或许现在,会是另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们痛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敢走出那一步。所有人都在不断地伤害自己,去维护那该死的家族规矩、荣耀、面子!于是他们离幸福,也越走越远。

她——是上天派来帮他走出那一步的人儿吗?

被他若有所思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毛,我别开脸去。心里憋着的话儿一口气说完了,一下感觉自己就没了底气。

“我知道了。你们去帐房各领50两医药费吧。没事的话,先先下去吧。”杜铭轩淡淡吩咐着。

看看他的脸色,我心知他内心此刻绝对不若脸上这样平静,于是我猫起腰,意图随着众人滑出门外。

“就这样就想走了?”杜铭轩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哇——哇哇哇”他他他,他竟然拎着我衣领把我给提起来了!呜——我知道你个子高,但也不是这么个展现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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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部分也就在这几天结束了,该继续咱的“泡美男大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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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卷:第六十章 爷是飞天侠女流氓落!]

缠绵而深沉的一吻结束,杜铭轩轻轻在我唇上咬了一下:“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是好?”

我双眼迷蒙地看着他,有点迷惘,望着他退开的红唇,又有点怅然,本能地接了句:“凉拌。”

杜铭轩顿时哭笑不得地放开怀里的人儿,这么有气氛的时候,她竟然说这种话!真是煞风景。不过既然情趣已经被破坏了,他也不介意破坏得更彻底了:“听说你叫落落?”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忽然又释然,这家里他最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嘛。我就不信相处这么久,他对我的身份一点也不怀疑。以杜府的财力,他说不定连俺的十八代祖宗老底都给刨出来了呢。(不用刨,给你点银子,你马上自报家门了)

想通了这点,俺就打算直接招了。再怎么说我俩也是正式结了婚的,况且咱魅力那么大,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嘿嘿,他自然不会把咱怎么样的说。(自我陶醉ing)

甩甩双臂走到对面的绣金软榻上瘫下,翘起二郎腿,悬空的那只脚还得意地晃荡着。一手拿起个苹果就往嘴里塞:“是啊。大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飞天侠女流氓落是也!听说你声明狼籍,特来惩奸除恶,匡扶正义!”好感动,这真是我说出的话么!我真真是个心有国家,心有人民的五好公民啊!(还漏了句心有银子吧?)

“流氓……落?”杜铭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说她叫流氓落?就是那个黑白两道满天下掘地三尺找翻了天的流氓落?

看着他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蜜色薄唇,我心里的哈姆雷特开始深沉地摸着下巴:扑倒,还是不扑倒,这是个问题。

不过我发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就是行动。然后我就华丽丽地——

摔倒了。

“娘子,你——”杜铭轩惊愕地看着我。

我从地上抬起头,灿烂一笑,两条热红从鼻子里滑下:“我在……做俯卧撑。”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的。竟然一不小心踩到裙角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巾,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啊。

杜铭轩一楞,随后轻笑出声。蹲下身,一手托起我,另一手食指勾住我下巴,拇指温柔地揩拭掉我鼻下的血迹。

我有些感动地看着他。从没想过,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会有如此温柔细心的一面。

“夫君……”我泪眼盈盈地仰望着他。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柔媚迷离起来。

“恩……”杜铭轩很快也受到这气氛的影响,有些心猿意马。

“……我饿了。”

杜铭轩顿时感觉自己掉进了黑线海里,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她,她真是那个让天下至侠雷锋叔叔连老鼠洞都一一找过的女人吗?感觉和预想有点距离啊……呃,这个有点距离大约就是天和地之间的“那点”距离吧。

看着眼前的人儿,杜铭轩有片刻怔忡,脑子里许多碎片划过。眯起眼睛,蓦地灵光一闪——

他们见过!他们曾经在客栈有过一面之缘!她就是当时在整治恶霸的那个小女子!因为她当时忙着逃避那些壮汉的追击,所以并没有看到他,自然也不会认识他。

杜铭轩顿时对这小女子好奇起来:惩奸除恶的侠女、武林盟主的未婚妻、血海修罗的妻子、雷锋叔叔的疑似心上人、宁府的小姐、黑白两道都在寻找的女子、他杜铭轩的夫人,真好奇她还有什么身份是他所不知道的,呵。

不过,不论她有多少重身份,也不论有多少人在找她,既然来到他这里,那她,就是他杜铭轩的。谁,也别想从他手上把人抢走!任、何、人!

想到这里,杜铭轩嘴角一勾,露出冷酷而自负的笑容。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你这是什么意思!”躺在病榻上的容嬷嬷声音虽然有些许的虚弱,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她当家执掌了杜府这么多年,为杜家做了这么多事,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不知礼数的野丫头就折了她的职权!

再怎么说她也是老爷夫人最宠信的大丫鬟,而老爷夫人这一去,她又为杜府贡献了多少青春心力啊,赢得上上下下一致的敬畏,现在竟然说撤就撤!

放眼整个杜家,虽然她的地位只是个嬷嬷,是个下人,可是她凭着这么多年的手腕,她的威望在杜府是仅次于家主的,他怎么可以就一句轻淡的“容嬷嬷这些年也够累了,以后就在静竹轩好好颐养天年吧”就给打发了?!

“轩儿是体谅容嬷嬷过于劳苦,想让容嬷嬷安享晚年而已。”杜铭轩话是说得恭谨,语气也极谦恭。可这话楞是像一支冰锥,硬生生扎进容嬷嬷心里。

“你——好,好,老爷夫人生了个好儿子!我容嬷嬷一手带大的好儿子!”容嬷嬷气得从床上支起身,另一手颤抖地指着杜铭轩。

“容嬷嬷没什么异议的话,轩儿先下去了。”杜铭轩对容嬷嬷这半个娘还是有着应有的恭敬,不过这句话,却是让撤职之行板上钉钉了。

什么叫没什么异议?!容嬷嬷捂住胸口喘着大气,看着杜铭轩退至门口,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早就想了,是吗?”

她忽然就明白了:酝酿了九年,一切,其实早就势在必行。而那个丫头,只是个爆发的决堤口而已。

杜铭轩身型一顿:“是。”

容嬷嬷闭上眼,有些无力地躺回床上:“呵……”

“不要妄图对她下手。什么手段你冲我来便是,我等着。”杜铭轩语气波澜不惊,言词却是犀利得很。

“你?”容嬷嬷惊诧地睁大眼:他,他都知道?

“我不该知道吗?”不用回头,杜铭轩也知道她的惊讶。冷冷一笑,杜铭轩直接将容嬷嬷最后的希望打入冰牢。

容嬷嬷顿时浑身冰凉。不错,她刚才确实对那个野丫头起了杀念。她恨,她恨那丫头的出现破坏了杜家这维持了九年的宁静。不趁早杀了她,这杜家,怕要变天了。

可是,她没想到,他,他都知道……

她经常夜不敢眠,她怕。每每梦回午夜,她总会惊恐地看见披头散发的婉容、满脸是血的风咛苑管事,还有那许许多多为了杜家荣耀而死在她手里的人。

白天,她是杜家高高在上的容嬷嬷,她憎恨一切违反杜家规矩,挑战杜家荣耀的人,所以她看丁叔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下人不顺眼;可是到了晚上,她常常惊恐地将自己蒙在被窝里,不敢入睡。这些年的恐惧不安,让再好的补药都无法挽救她迅速老去的容颜。

抚上自己微起皱纹的脸,容嬷嬷有些恍惚:“是该放手的时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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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走暗线,但安心和小慕的动向也算开始明晰交代了吧?以前只是用传言的方式点,现在明确交代咯,哇卡卡

暗线,已经明晰了,交汇,还会远吗?

[财富卷:铭奕番外: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们逃走,永远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活,好不好?”激情过后,女子光滑洁白的玉臂绕上男人的脖子,仰起小脸渴望地看着男人俊美的容颜。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女人,像是想要将她永远铭刻在心里似的。

他是杜家人,做什么都必须遵从杜家的原则、规矩,一举一动都必须为杜家利益着想。为维护杜家的面子、荣耀,哪怕牺牲生命也再所不惜。身为杜家人,他的身上承载着太多,他的生命,已经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

女人眼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闷闷地把头埋在男人胸前。眼泪,划过光洁美丽的脸庞,最后消失在发迹与被褥之间。

男人身子一颤。又让她,为他流泪了吗?

他不是个好男人,从来都不是;他也不是个好父亲,一直都不是。

想到紫苊那孩子今天看他的眼神,他没来由地心脏一缩。那孩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为什么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眼神啊。

想到这里,男人拥起怀里的女子:“紫苊他——好象知道我们的事了。”

女子一楞,微微张开唇,扶在男人肩上的小手一下抓得死紧:“他——他——”女子思绪一下子混乱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是好了。

“他什么都没说。”男人却懂了女子的意思。这么多年的相爱,早已让他对她的每一举每一动,每一颦每一笑都了如指掌。

“我……是我不好……我……呜……”女子最后趴在男人身上哭得肝肠寸断。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想这样的。她只想,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带着孩子,本本份份地过完下半辈子啊。

可老天又何其残忍,偏让她离幸福如此之近却又如此之远。她每天在水生火热中挣扎,在良心与爱情里徘徊。为何别人不用任何努力就可以得到的幸福,她却不论怎么倾尽全力都得不到半点!

呵,幸福吗,真是个让人迷惘的东西。

这样的幸福,只是那最真实的镜花水月,一碰,它就碎了。碎得再也找不着,完全无迹可寻。只有心底隐隐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你,它,曾经存在过。

摸着她冰冷的尸体,执起她冰凉的手,他心痛得掉不出眼泪。只是将那只灰白的小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希望可以籍此传递给她温暖。

她死了,死于难产。

昨天,他还在屋外握紧双拳紧张地等待着屋里不断传递出来的消息。旁边的容嬷嬷冷笑着说他对嫂嫂比哥哥还上心。可她又哪里知道,那不是他嫂嫂,那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啊!

丫鬟不断地出来向他们俩传达里面的最新情况。

有动静了!

胎位不正,出不来!

可能有危险了!要大人还是要小孩?

可能都保不住了!

大小姐还活着!

夫人她……

他崩溃了。怎么,怎么会这样?!是他——都是他的错,爱着她,却不能给她幸福,甚至,连她都保护不了!是他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下葬那天,他没有去。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不肯出来。

疯狂地画着心里的人儿,企图用那完美的不真实来压抑自己的思念,减少自己心里的伤痛。从此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你要我——何去何从!

最后是哥哥,是哥哥来到他的书房,把他痛揍了一顿,打醒了他。他不能死,他的命,由不得自己。

躺在地上,他流着泪微笑着问哥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哥哥一直都知道他和婉容的事,那次当他跪在哥哥面前,恳求哥哥放过那个孩子的时候,哥哥的眼神,就告诉了他一切:哥哥他,他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哥哥淡淡地望着房顶说。顿了顿,又忽然补充了一句:“如果真遇到那样动心的女人,也许,我会去争取。”

他不由地怔忡。争取吗?他不是没想过,可——可他们姓杜啊,这个一辈子摆脱不了的魔咒!

流年似水,波光粼粼。

直到现在——

哥哥遇到了,爱上了,争取了,成功了,不是吗?

也许,破除魔咒,其实很简单,只要踏出那一步就好。那一步面对的,或许是万劫不复,或许就是今生的幸福。

而那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的人,注定与幸福绝缘,沦为杜家魔咒的牺牲品。一如,他。

抚着画上人儿精致的面庞,一滴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了上去,刚好落到画中人的眼角,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流泪。

“容儿……”杜铭奕将脸贴上那未画完的画儿,温柔地轻轻蹭动,仿佛又回到九年前那些昨日。

书房里,摊开的、收起的、悬挂的、卷藏的、镶裱的、废弃的,千百张画儿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有喜、有怒、有笑、有痴、有嗔、有爱、有恨……

那滴泪,从画中人眼角滑落。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财富卷:第六十一章 火锅与爱情]

“啪”杜铭轩火大地放下筷子,怒视我。

我回他一个“不鸟你”的眼神,继续我的火锅搜索。(人家百度搜索,狗狗搜索,你火锅搜索,汗)

哼,谁叫他不帮我的!容嬷嬷那么嚣张都不罚她的说!只是叫她多在自己院里呆着。虽然现在完全废除了对小晟晟他们的餐厅禁令,甚至也不再刻意掩饰当年的事情,只是像一家人一般随意地过活,可,可人家心里就是不舒服嘛,那容嬷嬷要打我时好凶呢!(这小流氓完全是夸张捏造事实)

反正,反正我心里就是不爽。所以他夹什么菜,我都“恰好”地抢在他前面夹走,也难怪他会生气了。嘿嘿。

“吃……”藤藤指着锅里的豆腐皮急得直叫唤。

“闭嘴!食不言,寝不语。”坐在藤藤旁边的杜紫苊说着,用眼角觑了一下杜铭轩。

我见状,立刻明了一笑,一边给藤藤夹豆腐皮,一边朝杜铭轩灿烂地笑:“紫苊最懂事了,是不,亲亲夫君大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上这张灿烂的笑脸,杜铭轩实在发作不出来。一边胡乱地朝杜紫苊点点头,一边伸筷去夹他看了很久的海带。

“啪”四筷相交,目目相对,我们之间又激起了火花。

“爹……爹,娘娘……”藤藤疑惑地看着我们,又看向哥哥,等待解释。

“笨,这叫干柴烈火。”杜紫苊眼都不抬,夹起碗里的鸽子蛋送到嘴里,朝着看呆了的小晟晟:“小孩子看什么看,小心长针眼!”

我和杜铭轩顿时觉得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

我迅速松开筷子,假装在锅里寻找别的东西。杜铭轩则是尴尬地收起筷子干咳。

小晟晟捂着小脸,从指缝里观望到“战况”后,有些疑惑地:“怎么不继续了呀?好期待哦。”

一句话,顿时让我的头低得更低了,这古代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娘子,虽然咱杜家没到富比皇宫的程度,但猪头还是不缺的,所以不用把头埋进锅里了吧。”杜铭轩声音很好挺,可现在在我听来是多么的刺耳呀,笑我把头压得低就算了,竟然还把我比作猪头!

“亲爱的夫君大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爹爹……娘娘……不……”藤藤急坏了,爹爹娘娘吵架了吗?

小晟晟拉开站在椅子上急得直摆手的藤藤:“爹爹和落落姐姐在讲情话呢,情话,懂不懂,就是大人才能讲的话!”小晟晟得意地卖弄着以前在花园里偷听来的词汇。

餐桌上脸对脸的俩人立刻别过脸去,各忙各的事:我状似认真地整理着面前的骨头,一会搭成S型,一会搭成B型;杜铭轩则拿起面前的一碗汤往嘴里倒。

“爹爹……”藤藤急呼呼地看着他。

杜铭轩又郁闷了:你们还想咋滴!

“爹,您喝的,是藤藤的……恩,碗。”杜紫苊犹豫了一下,用最委婉的方法点到即止。藤藤的碗,就意味着那碗里全是杜紫藤小朋友的口水……

杜铭轩的脸顿时一阵抽蓄,咽了口口水,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了:“你们先吃,我出去会。”说罢,奔出餐厅,拐了个弯,没了人影。

只是外面不断传来的干呕声,让我们相视一笑。

“咦,哥哥……你?”外面传来杜铭奕的声音。

“我……呕……没事……你先去……呕……吃……呕……”杜铭轩在厅外一手扶墙,一手抠喉,想把刚刚喝下去的口水再给吐出来。

杜铭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关心地望了他一眼:“要注意身体呀,别吃坏肚子。”结果换来杜铭轩一阵更疯狂的呕吐声。

[财富卷:第六十二章 幸福的彼端]

抬脚进厅,杜铭奕感慨无限地看着这三个孩子。能看到他们自在无忧的笑容,不就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么?

“……”杜紫苊看了眼杜铭奕,继续啃他的凤爪。

杜铭奕一阵苦笑,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埋怨自己懦弱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又或者说,是不敢做。哥哥永远都比他勇敢,现在面对这一切的压力,却依旧明确地表示了他的意向——支持嫂嫂,挑战容嬷嬷,或者说,是挑战家族的权威、规矩、荣耀,以及那可恶的束缚。

那些年,自己不是没想过带着婉容逃走,抛弃这一切俗世规矩,骨肉相认,可是,可是真正面对那抉择时,却是如此的苦痛不堪啊。他怕,他怕家族的荣耀,就这样毁损在他手上。杜家,丢不起这样的脸啊。于是,这一忍,就是九年。

幸福,也只有这样无畏的勇者才配拥有吧。自己此生,怕是与幸福绝缘了。

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我轻笑:“落落姐姐给你们讲个故事可好?”

“好呀好呀,晟晟最喜欢听故事了!”小晟晟很自觉地爬上我的腿,抓起一块鸡翅就往嘴里送,还不忘向那两人投去得意的神色。预料之中的,收到两道羡慕加嫉妒的眼神。

“藤藤……抱……”藤藤立刻化渴望为行动,也小球般地滚到我面前,展开双臂。

杜紫苊则一声轻哼,撇过头去。

杜铭奕羡慕地看着眼前的温馨一幕,心里一阵抽痛:倘若那个人是他,该多幸福啊。哪怕只一天也好啊……

察觉到杜铭奕的眼神,我将小晟晟丢进他怀里:“一人一个,晟晟还是有人抱,总满意了吧?”

杜铭奕有些颤抖地接稳小晟晟。上一次抱他,是在襁褓时了吧。这些年,紫苊看见他就绕道走,似乎还告戒晟晟也不许亲近他,以至于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抱过自己的亲生儿子!

小晟晟起先挣扎着,我迅速按住他:“不乖乖地坐好,落落姐姐不给你讲好听的故事了。”

偏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小晟晟点点头,妥协了。换来杜紫苊一声不屑地轻哼。

“从前啊,有一个小牧童……”抱起藤藤放到腿上,我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白蛇传》。

……

“落落姐姐的故事不错吧?”我抬头挺胸,准备接受夸奖。

众人一头黑线。只有无知的藤藤依旧傻呵呵地笑着。

杜铭奕笑得有些勉强:“不……错……”

“恩……故事会不会比较简单了?”我皱着眉,有些苦恼。我的故事就是:从前啊,有一个小牧童,救了条小白蛇,后来小白蛇变成美人去报恩,跟他成亲生了个大胖小子。没了。

“不会……是非常、极度、很——简单。”杜铭轩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给出了这样一个中肯的评价,赢得众人一致的点头认同。当然,除了我和藤藤。

“这样啊,咳咳,我重讲一次。这次保证让各位听个尽兴。”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这个故事按以前那个《新白娘子传奇》那曲折的情节讲了一通。

“这个和尚太坏了!比容嬷嬷还坏!”我意有所指地看着杜紫苊。

接收到我的眼神,杜紫苊咬着下唇别开脸去。落落姐姐的意思他懂,可是——

“坏和尚!竟然绑架小牧童!晟晟讨厌他!”小晟晟咬着手里的整鸡翅,用力一撕,仿佛那就是法海和尚一样。这小P孩,跟着俺一个月,啥都没闹懂,就新新语言学得最快。

“可是毕竟是白蛇有错在先……”杜铭奕有些失神。

“人总会做错事啊,重点是,做错后能真心悔改就好。再说了,白蛇水淹金山也是被逼无奈之举啊,你说是不是,小苊苊?”我将话题抛给杜紫苊。

杜紫苊心里乱得很,含糊地应了声“恩”。他也会无奈,他也有苦衷吗?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似乎不是爹爹的亲生子,不仅他不是,连晟晟、藤藤都不是。所以下人们才会欺到他们头上。为此,他不得不学会坚强,学会凶悍。他曾经一度天真地以为,只要他够像爹爹,那些下人们就不会在说三道四了,于是他拼命观察爹爹的一举一动,练习爹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语调,只为模仿出爹爹的气势。他成功了,不是吗?每个下人在他面前都恭谨有加,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惹是生非了。可是,他也失败了,最拦不住的,就是这流言,那些下人还不是一样整天嚼这些舌根子。他们只是在他面前作出恭谨的样子,而一背过身去,依旧是不屑的目光。这些年,他们受的苦,那个人,他懂吗?

杜铭奕眼睛一亮:他,他可是在软化?现在有哥哥的支持,相信他们骨肉相认的日子不远了,只是,只是孩子心里的阴影,他却无力消除啊。没想到,没想到他——

杜铭奕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一笑。

“咳恩。”杜铭轩忽然嗓子眼就不太舒服了。

“哎,白蛇虽然做错了事,但也是有她的苦衷的,对不?咱要体谅她呀,况且她心本善良,救助了多少人呀。不过还好,她有个好儿子,最后才有个美满的结局。恩,还是儿子重要啊。”我煞有其事地又是点头又是咂嘴,终于把杜铭奕给逗乐了。

“恩哼……啊,抱歉。”杜铭轩“一不小心”地打翻了茶,又“一不小心”地翻到杜铭奕袖子上。

杜铭奕看了他一眼,一楞,随即释然一笑,放下膝上坐着的小晟晟,起身:“我去换身衣裳。哥哥嫂嫂慢用。”

杜铭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心眼的家伙!这么幼稚的行为也做得出来!

“爹,我出去一下。”杜紫苊看那个走向门外的背影,忽然站起身。

我与杜铭轩相视而笑:看来我的故事起到作用了。真不枉我浪费了那么多口水啊。

“你有没发现,其实紫苊和你很像?”一样的冷酷淡漠,一样的老持沉稳,一样地强悍冷静,还一样的,别扭!

“他老模仿我。”杜铭轩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原来如此!本来就像,再加上气质的模仿,在任何外人看来,都会直接把他当成杜铭轩的儿子吧。这小子,想来是在长年的模仿中渐渐把杜铭轩当偶像了,才会对他的肯定那样在意,就像学生总渴望获得老师的肯定一样。

“好了,我们先吃吧,别饿着了。你多吃点,最近都瘦了。”说着,杜铭轩夹了块鸡翅放进我碗里。

看着那白白的鸡翅,我没来由地一阵恶心。嫁来杜府一个多月了,每天除了这极奢华的生活,就是这些个一点幽默感都没的人,闷都把人给闷死了,也难怪我最近都食欲不振不了!讨厌!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出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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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还算相对美满的杜家结局吧?嘿嘿嘿嘿,别拿板砖拍我……板砖贵……

长歌干笑着跑远。

“啊——”远处传来长歌的惨叫声。

十分钟后,长歌一脸焦黑地跑回来,眼泪汪汪:“亲,没人说过板砖贵,炮弹更贵么?”

财富卷 第六十三章 面粉大战

“在做什么呢?”杜铭轩好奇地看着眼前搬来搬去的小女人。

“搭大桌。”我头也不抬,抱着比俺还大的小桌子一步一步挪着,眼睛时刻注意着脚下。没办法,刚才摔了十来次,跌怕咱了。虽然咱是流氓,咱很强硬,但再硬也硬不过那地面那!(这叫欺软怕硬)

还好,这是最后一张小桌子了,搬过去,就可以拼成一张老大老大的大桌子咯!俺今天要来个全家总动员——包饺子!哇卡卡

“大桌?大桌家里有啊。”杜铭轩不失时机地冒了句。

我哐啷——

从地上抬起头,推开压在身上的小桌子,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早说?”望着不远处那一大片的小桌子,我,我欲哭无泪啊我。

“你没问啊。”杜铭轩很无辜地说。

“那、就、搬、大、桌、来。”我咬牙切齿地说。

大桌很快便被抬到这较空敞的锦华苑。

铺上桌布,我满意地绕着这桌子打量:不错,2米宽,6米长,正和我意。一下子感觉自己变成了三军总司令,我豪迈了一挥手:“把小的们给我叫来!”(汗,有这样的三军总司令吗?山大王吧)

这杜府的下人果然还是很有教养的,听了我的话,也不置疑,只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施礼退下。

不一会儿,俺流氓落大王的几员大将就被带到:杜紫苊、小晟晟以及藤藤小美女。

我满意地点点头,学着军训时教官的样子,把手背到后面,踱着八字步(你那是鬼子军官好不),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地走过(纯属个人观点):“稍息、立正!报数!”

藤藤眨巴着黑亮剔透的眼睛,傻呼呼地望着我笑。

杜紫苊和小晟晟对视了一眼。杜紫苊别过脸去;小晟晟嘟起唇,一脸的委屈,但还是很听话地上前——抱住了前面的梧桐树。

黑线——

“咳恩,我那个……恩,报数……恩……”我苦恼着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报数是怎么回事。

只见藤藤欢呼一声,也跟着跑上前抱住那梧桐树。杜紫苊用眼角觑了两眼弟妹,也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抱树”。

我顿时嘴角抽搐不已。

“嫂嫂叫铭奕来何事?”杜铭奕一直在书房里画画儿,忽然小雨来说夫人找他,问却不知何事。本想推脱,但想起嫂嫂这两天对他的关照与帮忙,让他和孩子们的关系有所进展,他心里的感激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尽的。只有嫂嫂一句话,他杜铭奕,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啊?哦,我叫你来咱全家一起包饺子。”我从刚才的黑线中回过神来,笑嘻嘻地朝杜铭奕说。一边说一边还用眼神示意那边个“报数”的孩子们。

杜铭奕一来就看见围着抱成一圈儿的孩子们,现在给我这么一暗示,立刻明白过来。递上一个感激的眼神,杜铭奕深呼吸,抿了抿唇:“谢谢。”除了这两个字,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能表现他心意的话儿了。

朝他点点头,煽情的话儿爷可听不惯,爷心领了就行了。不过么,要是杜铭奕跟爷说煽情的花儿么……嘿嘿嘿嘿……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杜铭奕一脸春色、害羞地坐在床边玩弄帐幔:“人家喜欢你,你喜不喜欢人家?”

我立刻一抖,忙在手臂上一阵狂擦,擦掉那身鸡皮疙瘩,转头招呼那群“报数”的宝宝们:“comehere,baby,咱一家亲要开始包饺子咯!”

杜铭轩从椅子上站起,径直走到我们面前:“什么是克蒙黑儿,卑鄙?”刚才看到他们俩眉目传情他就不舒服了,只是苦于没有借口过来插话而已。

“就是到这里来,我亲爱的宝贝们!”我随意地解释着,指手画脚地吩咐着材料的置放,还不忘用眼神示意一边的丫鬟端盆水给宝宝们洗手。

包饺子,需要先揉面粉,擀面,做饺子皮。

“饺子让下人包不好吗?”待到杜铭轩终于搞清楚折腾这么大劲儿原来只是为了包饺子,不禁有些纳闷。

“笨,今天都除夕了,就应该一家团圆,吃自己包的饺子!”我朝他扮了个鬼脸,还挤眉弄眼的,惹来一阵笑声。

杜铭轩也难得好心情地勾起嘴角:这死女人,总有本事让人开心。

“娘娘……”藤藤一边咯咯笑着,一边用小手在自己脸上直抹。

“哈哈,笨藤藤,看你小脸给抹得全是面粉也!好像大花猫儿哦。”我指着藤藤大笑。此刻的小藤藤,红润润的小苹果脸上面粉有一道没一道的,活像动画片里的大脸猫么。

“落落姐姐,你也是。”小晟晟用小手指着自己的小脸示意我脸上也都是面粉。顿时,他脸上也多了个小白点。

我一愣,随即想起来,是刚才扮鬼脸的时候弄上去的!用袖子擦了擦,没关系,想当年俺跟老妈过大生日的时候都是买小蛋糕打蛋糕仗呢!输的人买单,赢的人负责清扫家里。面粉可比蛋糕好搞定多了!

“……轩轩……”我神情地唤了声。

杜铭轩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正欲起身逃走,却被俺更快一步地将俩手拍在他脸上,随即回他一抹邪恶而得意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杜铭奕从浅笑到抽笑,最后变成拍着桌子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爹!”杜紫苊忽然朝他叫了声。

呃?杜铭奕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桌子对面的杜紫苊。自从上次他追出厅外后,他们关系有了质的改善,他开始接受他了。但是他始终不肯叫自己爹,他,叫不出口吧。他今天怎么……

正当杜铭奕惊疑不定时,杜紫苊一个面粉团咻地飞了过去。啪——正中杜铭奕的脸。

随即换来我们的一阵哄笑。于是,不知谁先跟上的,反正面粉团漫天飞,边上的丫鬟家丁最可怜,既要站在一边候着,又要不时注意着那飞过来的面粉团。qi書網-奇书那面粉团,里面是揉好的面,外面可完全是大堆的面粉啊,砸上一下就白了好大一团,活像开了朵小白花儿似的。

丢啊丢啊,咱最后分成俩派:我自然和杜铭轩一派,那三个小家伙竟然叛变,跟杜铭奕混一块儿去了。(人家那是父子天性使然好不)

我拉着杜铭轩蹲在大桌后面:“等下俺蹿上去,你喊他们名字。他们这么多年受你淫威压迫,一定会条件反射,起身答应的,然后俺就——嘿嘿嘿嘿”

杜铭轩有些兴奋地点点头。他过了二十八个除夕,可这样有趣的,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我跟他对口型:“一、二……”

“三!”也不知道谁大喊出声,我嗖地蹿起来,哐啷——

俺被正中目标,华丽丽地载下去。

揉着微疼的眼角,我有些纳闷地埋怨:“你怎么不及时喊他们的名字啊?”

杜铭轩那是相当滴委屈啊:“我还没说三呢,你就心急地站起来了。”

“靠之,那谁喊的三啊?我也没喊!”我跟他眼对眼,传递着同样的讯息:不是你喊的?

“是我喊的,嘻嘻。”旁边一道稚嫩的声音冒了出来。

一撇头,正见小晟晟得意地蹲在桌布下边吃着葡萄。

“你!”我跟杜铭轩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双双各抓起一把面粉,扑了上去。

随后大桌抖得厉害,不时传来一阵丁零哐啷的声音,以及“看爷怎么修理你!”、“小p孩,今天不维修一下,你还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忿忿之声。

桌子另一头。

“完了,晟晟挨揍了。”明明悲情话语,杜紫苊偏偏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没,咱好得很那。”小晟晟掀起桌布,爬了出来。那一脸的面粉也掩盖不住他的得意之色。

“那那边怎么——”杜铭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倒在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了:敢情,他们在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杜紫苊也跟着反应过来,长年的严苛教育、中规中距让他极力克制着,笑得没那么夸张,只是整张小脸都笑得挤到了一起,想朵小花似的。

藤藤左看看,在笑,右看看,也在笑,于是认定,是有了很好笑的事情,于是他也跟着呵呵地笑。

被他们的爆笑声吸引,我停下手里的活计,爬出了桌底,杜铭轩随后钻了出来。

“你!”

“你?”

我们互相指着对方惊愕道。随即掀开桌布,下面空荡荡的早没了小晟晟的影子。

于是这次面粉战,咱家主夫妇落败。

据说新年那天,整个杜府都在传爷跟新夫人圆房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爷去了新夫人的桃夭阁,而守在外面的家仆一晚上就听那房里不停地传来战况:

“你那么用力做什么!啊!”夫人不满的声音。

“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也温柔的抚慰声。

“好个P啊,这么久还没好。都是你啦,谁叫你当时那么用力的说。看看,都红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青紫哦。”夫人娇嗔着。

“没事的,反正别人也看不到。”原来爷在闺房里这么开放的说!

“完了,明天估计别想下床了。”原来爷这么强悍啊!值得学习!

“没关系,那就不要出去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

“呜……讨厌你……把人家害成这样……”哦哟~~新夫人都哭着求饶了!

“我……当时不……你不也一样用力!”爷的声音越说越小,实在没听清。

“用个P力啦!”我怒视着床边的杜铭轩,哎哟——俺滴玉臀啊……这家伙下手可真狠呐。竟然把人家当晟晟,捉住小PP一阵拍。哎呀~~爷滴翘臀啊——不知道被拍扁了没。委屈ing

床边的杜铭轩一边轻嘶出声一边用棉花沾酒给脖子上的抓痕消毒。这女人,回头一定让她把指甲给剪了!嘶——好痛。

新年那天,杜家家仆都暗中传递着小道消息:傻了吧,还问这传言的准确性?你看夫人第二天一天都没下床,以及爷脖子上激情的抓痕就知道啦!嘿嘿嘿嘿

财富卷 第六十四章 蓦然回首

“马儿呀你快快滴跑~~~奥袄奥袄奥袄~~”我躺在马车里,脚却蹬在车厢壁上,扯着嗓子大声唱着。

旁边的杜铭轩又往边上挨了挨,然后郁闷地发现自己根本是已经贴在车厢壁上了,继而转过头郁闷地看着我:“我要下车。”

“恩?为什么啊?”兴致被打断的我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这家伙,闹什么别扭呀,最近这几天老这样了。

“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在打你。”杜铭轩有些咬牙切齿了,这死女人,他还没死呢,有必要喊得鬼哭狼嚎吗?天知道等下下车又要接受多少人的注目礼了。

“哎?”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找抽!”一记佛山无影飞了上去。

杜铭轩迅速躲开,一手抓住我的纤纤玉足,微微皱起眉:“这习惯,一定要改!”

我手暗暗地一掐小腰,顿时眼泪就飚了出来:“你——你打我——呜——不活了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啦——”

“爷,夫人,前面就是北通州了。”瑞琪正好掀开帘子向我们汇报路程。

然后,然后我们现在的姿势已经俺可疑的话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完了,明天一定全天下都在传天下首富杜铭轩又虐待今年第五房夫人的事儿了。杜铭轩心里极度郁闷,他容易吗他,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爹爹,娘娘……”藤藤扑过来,一把抱住刚下马车站定的我。看着扒拉在俺大腿上的藤藤,我有些头大地抱起。完了,这一口气五天抱下来,我的手臂绝对会断掉的说。

话说,三天前。

“轩轩~~~”我扭着水蛇小腰柔若无骨地“滑”到他身边,就绕上了他的身子。

杜铭轩看都不看我:“恩。”虽然她这样却是很撩人,很、诱惑,但是——

他可是杜铭轩!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每次跟这死女人在一起都没好事!想初一那天,听到下人们的流言,他的心,忽然就挺雀跃的,有点兴奋有点紧张,而更多的,却是期待。

于是那天半夜,他摸上她的床。结果,结果这死女人睡相不好就算了,竟然连睡觉都还有暴力的恶习!那一脚踹得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呐!

结果第二天,所有家仆或是扫地,或是擦桌子,或是端茶送糕点,或是报告家里的母狗生了几只小狗,总之全都以各种理由在他面前出现了一遍!而且都不忘偷偷地瞄他一眼,然后一脸窃笑着离开。

都怪那该死的女人,太会挑地方,一脚正中他面门!即使涂了上好的碧凝膏,也需要10个时辰才能消痕,这十个时辰,却足够全家的家仆都来免费参观一遍了!

于是乎,他就练成了这“坚强的自制力”!

“轩轩那,咱天天蹲在家里,我闲得都要长蘑菇了啦~~”我把头拱到他胸前,蹭啊蹭的,时间有限,赶紧吃豆腐。

果然,杜铭轩身体马上一僵,立即把我拎开:“哪里,我看看?”

我笑嘻嘻地伸出藕臂:“可不,看!”多日的对敌经验让我知道这家伙是非常难搞定的,于是早在出发前我就特意在手臂上粘了个东西。

“那是木耳好不好!”杜铭轩一脸黑线。

“哎?我看看哦……哇,真是木耳也!”我兴奋地大叫。

杜铭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女人,敢情都不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往手臂上粘,所幸只是个木耳,要是粘个毒虫什么的……

杜铭轩都不敢嘻嘻那结果。一把拽掉那木耳,杜铭轩的语气里有着不可遏制的怒火:“不要再有下次!”

“那轩轩就是答应了?哦也!太好了,轩轩我爱你!姆嘛~!”我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下。嘿嘿,极品大帅哥哇,不亲白不亲。

“什么?”看着她耀眼的笑颜,杜铭轩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我们元宵花灯出去玩好不好?我到府里都一个多月了,早玩腻了,闷死人了啦,现在连对茶饭都没什么胃口了,你看你看,人家都瘦了一圈儿了!”说着,我假装可爱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儿。

看着眼前人儿故作可爱的样子,杜铭轩忽然心一软:从花花世界而来的她,现在却被关进杜家这样的牢笼,心里一定很委屈吧。(委屈得很……尤其是看着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却搬不走的时候!)

遂放下手里的账簿,点点头,杜铭轩语调依旧没有一丝变化:“十一开始上灯,我们去杜府南边附近的通州赏花灯,十六回来。”

“好也好也!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晟晟他们!”我欢呼着蹦跶出书房。

杜铭轩郁闷地看着那跑远的粉影:他有说要带上藤儿他们吗?原以为两个人一起出去也许会有机会说出心底的话,现在……哎。

“为什么今天就开始有灯会了呢?”一进客栈房间,小晟晟忙拉着我,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疑惑地问。

“这个么……”我眉毛顿时一条高一条低地苦苦思索着,最后抽抽鼻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苊儿,你告诉他!”

手持《仪经》坐在桌边看书的杜紫苊顿了下,头也不抬:“十一十二人上灯,十三十四神上灯,十五元宵闹花灯。”

“恩恩……不错……孺子可教也。”我学着电视上那些教书先生的样子,摇头晃脑地总结,心里却忍不住暗叹:妈妈的,竟然还有这么多道道的说!

“……”杜紫苊想想,决定不揭穿这个好面子的落落姐姐。

“趁着轩轩去查账,管不着咱,我们先出去溜达溜达吧?”我两眼闪亮地提议。

杜紫苊停下看书,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神情似乎有点犹豫不决。而小晟晟和我手上的藤藤则开心地一个劲儿地“好,好!”

于是我左边一个娃,右边一个娃,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傻瓜,甩开小白和一干仆从,探头探脑地出了通州客栈,去寻找那向往已久的凡尘人烟。(说滴好像七仙女下凡……)

“娘……娘,下……”藤藤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明确地发出这个音了,不像上次那样说“虾”了,真是让人欣慰啊。呃,其实我更欣慰的就是她愿意下来了,终于不要我抱了,好幸福啊啊啊啊啊

——

牵拉着宝贝们,我们一路啧啧赞叹着走来。

要说着通州,可真不是一个字——繁华,可以概括得了的啊!哦,不好意思,是两个字。不说家家户户都上了花灯,这沿路满街都是灯火通明啊。看这两排边的灯火,来来往往的行人,叫卖的小贩,还有那,那,那——

那可爱高贵纯洁无暇的红酥麻香糖!!

我立刻两眼爱心状地飞奔而去:“老板,给我来一包!哎,哎,别挤我呀!我要啊……两包啊……”我拼命在人流中往里挤。

“嘿嘿,这下有得吃了。”我喜滋滋地掂着手里的红酥麻香糖,退出汹涌的人群。忽然一愣,我——

我在杜府根本没吃过红酥麻香糖!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不敢看手上的那一包糖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知道它,甚至清楚地知道它的名字、它的价钱、它的味道!

“落落姐姐——”一个东西滚进我怀里,把震惊中的我拉回现实。

“怎么了?”我忙蹲下身查看,竟是哭得满脸是泪的小晟晟!我惊讶地看着他,伸手细细给她拭去脸上眼泪,“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小晟晟却根本抽噎得说不出话来。

“藤藤,藤藤丢了!”循声赶来的杜紫苊气喘吁吁。

“什么!”我手中的红酥麻香糖掉到了地上,“那快,快分头去找找。找到这里等等不着了回先前的通州客栈!”我慌忙吩咐。

糟了,这么多人,万一碰上了坏人可怎么办!若是紫苊,晟晟,或许还好些,毕竟都是极聪明懂事的孩子,可,可藤藤她——

我心焦地沿路奔跑寻找。

会在哪里、哪里、哪里!

眼睛一眯,我停了下来。想起刚才看那个荷花灯时藤藤羡慕的眼神和伸手欲抓的样子。当时我们刚出客栈没多久,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所以一路拉着她拼命向前行了。

对,回头!

我立刻掉转方向,向通州客栈那奔去。

一路狂奔,一路四顾搜寻。

那!在那!

藤藤正被一个穿白衣的人抱着,看样子似乎是得手了,准备逃离现场!

找死!今天姑奶奶不把你抽得满地找牙,你还真不知道太阳为什么从东方升起!想也一想,我一个飞腿扫了出去。

“啊——”突如其来的外力让尹惑水猛地向前一个趔趄。他迅速一个海底捞月,灵巧地转身,砰地砸在地上,活活给手上这只小胖猪做个次人肉垫子。

“混账东西,姑奶奶的人也是你偷得的!”我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藤藤,放到旁边,脱下绣花鞋,看也不看这拐子,就直朝他身上招呼。这种人渣,拍死一个少一个!

“看我霹雳无敌绣花鞋!看我双影连环踢!看我还我漂漂拳!吃我猪猪乾坤屁!看我秋风扫落叶之乾坤大挪移最后一式——无敌——挠痒痒!”

想我真是社会的英雄,人类的救星啊……恩,下次应该让这个时代的总统,哦不,是皇帝,给我发个一等良民superwoman的荣誉称号才行。

尹惑水在狂风鞋雨中只得双手护头,尽量缩成一团。天那!这是哪家的泼妇啊,竟然如此凶恶!太,太过分了啊!

“叫你丫的拐卖小孩,叫你丫的赚黑心钱!活该!”终于打累了,我骂骂咧咧地套上鞋子,揽着小藤藤,立刻又是另一副温柔的语气:“藤藤乖,以后不可以不认识的人走哟。娘娘会担心的哟。”

直到一大一小两条人影走远了,尹惑水才四肢并用地扶着墙爬了起来:乖乖,这泼妇下手可真狠呐!

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偷笑的眸子,顿时尴尬不已,最后恼羞成怒:“还不去给我把那个恶女的资料找来!”

就看眼前的黑衣人微一叩首,瞬时不见,尹惑水又开始懊恼起来,他竟然,竟然被下属,不,是在场所有的“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这个可恨的女人,他跟她的梁子结大了!

这个恶女,竟然毁了他的“清白”——他保守了那么多年的第一次全没啦!第一次被小娃娃缠上,第一次决定捡个娃娃回去栽培,又第一次被当成人贩子,第一次被人当街殴打,还是个女人!第一次被打得这么惨烈,浑身挂彩……

赶紧摸摸面具外的小半张脸,完好无损。所幸,没伤着脸。尹惑水这才嘘了口气,心里原谅了那个恶女一点点。

“效率不错。”结果夜鹰递来的折子,尹惑水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他培养了多年的探子,效率果然不是盖的。当然,如果刚才能及时赶回来营救他就更完美了。

夜鹰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他想这么快,实在是,实在是那个女人——太有名了!

“啥?是她?”尹惑水失声惊道。

“恩。”夜鹰也没想到,竟然是她!那个让黑白两道疯狂找寻的人儿!

“有趣,真的很有趣呢。这么特别,这么有个性的女子啊……哎,怎么办,我想我也有点喜欢上她了,这可如何是好?好苦恼哦。”尹惑水忽然这么冒了句,让刚转身离开的夜鹰脚下一滑,彻底与地面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掸掸白衣上的灰尘,尹惑水又恢复了之前的优雅与从容。正了脸上那张银色面具,他站到角落的暗处,开始四处搜寻气那个恶女来。他尹惑水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而这厢。

我牵着藤藤,找回杜紫苊和小晟晟,正考虑是要走还是要继续玩的时候,(还玩?!)却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修长身影,可不正式黑着脸的杜铭轩么!

我顿时就篶了,小心翼翼地讪笑着飘过去,伸手跟他打招呼:“hi~这位帅哥,我们认识吗?好生眼熟啊……唔——”

啊?还带这样的!竟然二话不说,揽过我就kiss!哎,古人也这么开放地说,好激情哦,真不好意思!(你还会不好意思?稀罕了)

一场唇于舌的扫荡结束,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我们一群顿时全体黑线,杜紫苊立刻拉着弟妹后退三大步,左右张望,示意他不认识我们。

我和杜铭轩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十足地牵起手就跑,管他呢,先撤出人群再说!宝宝可以等下回头找,丢不了;面子等下可就丢光了啊!

跑着跑着,忽然感觉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要说锋芒在背么,却又没那么犀利,只是感觉有道幽幽的视线在盯着我似的,让人有种被审视的感觉,好生不自在啊。

被杜铭轩拉着,我一边跑一边回首瞥去。

寒风舞衣,墨发飞扬,幽幽的眸子不似杜铭轩般纯如点漆,却是泛着琥珀色的水泽盈光,半张脸都被一盏银色的面具覆盖,只露出两片似笑非笑的玫瑰色唇瓣,诱惑,却偏偏仿若天际般的遥远,让人有种咫尺天涯的恍惚感。

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财富卷 第六十五章 流氓PK花魁(上)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我心里就好郁闷的说。”我蔫耷耷地把自己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今天闹花灯。”杜铭轩从桌上端起一杯清茶,淡淡呷了一口。

“花灯?花灯?”下一秒,我已经双眼呈星星状地扒拉在他手臂上了。

放下茶杯,杜铭轩在心里暗笑:就知道你会这样!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想去就赶紧准备准备。”

欢呼一声,我立刻跳开去找衣服、找口袋了。衣服嘛,自然是为了漂漂亮亮的;这口袋么……嘿嘿嘿嘿,咱买东西,全抱着也很累的说,哦?

“干吗离我这么远啊!”我有些不满地嘟起小嘴,幽怨地看着杜铭轩他们。人家一家多幸福啊,夫唱妇随,比翼双双,恩恩爱爱,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深情互望……哦,扯远了,重点就是,为什么那四个家伙要刻意远离我三步之遥!

哼,我可不会相信他们跟不上我速度之类的谎话,我试过,我快他们也快,我慢他们也慢,最可恶的是,我停他们也停!我一停下,他们就或状似看摊上的货物,或左顾右盼,或站着发呆,或抬头望天……装也装像点嘛!这也太假了吧!

而此刻,走后面的四个人也在小声地”开会”:

小晟晟:“落落姐姐好象生气了哎。”

杜紫苑立刻用胳膊肘拱了拱他:“假装没看到。”

小晟晟疑惑的眼神投向脸色不自在的杜铭轩。杜铭轩的声音有些闷闷地:”哪有上街还带那么大只麻袋的……“太丢人了!还是站远点的好,至少不用接受众人的怜悯的注目礼。

“藤藤:“嘛呆……”(麻袋)

杜紫苑:“闭嘴!反正站远点假装不认识她是了。”

“哇!快看快看,前面,前面!”我扛起那半麻袋刚买的酸梅,兴奋地回奔,一头撞进杜铭轩的怀抱。

现时我周围的奇异目光也跟着投向他们四个。

杜铭轩与杜紫苑一头黑线地相视一眼:她是在报复,绝对是!

但妻子毕竟还是自己的杜铭轩认命地叹了口气:“什么东西这么兴奋?”

“看,看,好漂亮的大花灯啊!那个我要啊,我要啊!”我满面激动地指着那花灯对杜铭轩比手画脚。嘿嘿,那么大那么漂亮一盏灯,估计要花不少钱吧……现在既然恰好又有这么个大金主在这儿么……嘿嘿嘿嘿,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太对不起我流氓落的美名了!

杜铭轩顺手指的方向遥遥望去。确实,很精美的一盏花灯。基本外形取自宫灯,但体形上比宫灯要大上许多,每一个细节、棱角都扎得极为细致。因为体积关系,原本八角的宫灯变成十六角花灯,十六个侧面每面俱画有惟妙惟肖的故事情节图,在轻风的拂动下,微微匀速转动,映着里面跳动的火影,让故事里的一幕幕展现在世人眼前。整个花灯上下两端雕工极精致细密,下缀七彩琉璃穗,更显得高雅大方。

得到杜铭轩的默认,我现时洋洋得意起来:连杜铭轩这样见过在世面的人物都赞叹,说明俺眼光那还是相当高啊!嘿嘿嘿嘿(是不是狗仗人势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乎,我牵着一群可爱娃娃,带着咱亲亲夫君,杀进人群,瞻仰——恩,好吧,我承认我是垂涎,那座大花灯。

远看就很美了,近看更是巧夺天工那!那造型无可挑剔不说,光这匀速风转这点,可着实让人花心思的。呃,俺是诚实的娃,所以俺决定大方地承认花心思是相对我这种人而言。(哪种人?只对钱感兴趣的人!)

小时候,学校就教育我们要发扬雷锋叔叔的钉子精神,于是我现在充分地将教育应用于实践——拼命地往里钻那!(原来钉子精神还可以这样解释啊)

呼呼,终于钻到前面了。我立刻气沉丹田:“老板——给我来一斤那大花灯”(你当打酱油呢!)

顿时周围的眼光就变了,有惊讶,有鄙夷,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惊恐。惊恐?我没看错吧?揉揉眼眼睛,真的是惊恐没错!

“娘,怕……”旁边的小女孩连滚带爬地冲向一个妇人身边。

“不怕不怕啊,疯子而已,不会杀人的……”妇人声音一点底气都没有,抖得厉害。

黑线——敢情都把俺当疯子了的说!怒。

“这花灯到底怎么卖?爷今天要定了!”我一脚蹬在台上,右手将麻袋扛在背上,左手指着那大花灯,流氓相十足地大吼。

“大王,这这这,这花灯王是不卖的啦。”一个山羊胡老头小跑过来,苦着脸对我点头哈腰地说。

对他恭敬的态度很满意(恭敬……),我这才收了那痞样:“不管,这花灯王,爷是要定了!”

“这……呃……大王可以参加比赛嘛,只要通过猜谜与对联的考验,打败对手,就可以免费获得那盏花灯王啦。大王这么才思敏捷,人中龙凤,一定没问题的!”山羊胡巧舌如簧,把我夸得天上没有,地上一只,我能不高兴么我!

“ 没问题,没问题!”被山羊胡小心翼翼地扶着上了台,我顿时有了慈禧太后的感觉,学着电视上领导人的样子,我得意地朝四周挥手致意。

顿时又引起抽气声一片:完了,这山大王是在说,谁要是敢上台跟他抢,就要拿刀砍了谁的脑袋哎!

一盏茶过去了。

一柱香过去了。

我有些窃喜地看着那空荡荡的竞争席,竟然没一个对手的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嘿嘿嘿嘿,就我肚子里那点墨水,真要我猜谜对对联还真有些难度的说。

“山羊,哦不,老人家,我可以取走这花灯王了吗?”我话是对着那山羊胡说的,眼睛却是盯着那盏绝世花灯王眨也舍不得眨一下类!

“这样啊……咳恩,那……大王还需要通过三个最后考验呢。咳……大王这么才思敏捷,当然应该向众生展示一下您无与伦比的智慧,让他们开开眼,是不?”

这马屁拍得那个响啊,我乐得找不着北了——呃,虽然我从没找到过。一激动,我就言吐心声了:好好好!有什么考验尽管放马过来!”

“大王可真是爽快人那!小的这就去找评委抽题。“山羊胡笑得那个一脸灿烂那,好象开了朵菊花似的。问为啥是菊花?你不觉得菊花和他脸上的皱纹很像吗?

看着山羊胡咚咚咚小跑回去,我又得色地看着下边:啧,一定是都知道俺流氓落女侠才貌双全,文武精通,才华横溢,智慧过人,所以不敢上台来比试了。哎,古代人这点挺可取的,挺有自知之明的。(就你这个现代人没有那自知之明!)

奇怪的是,举凡我的目光扫到之处,众人都齐刷刷地后退三大步,或是把头压得低低的惭愧得不敢看我(那是被你吓的好不!),或是崇拜得眼泪汪汪双手合十地看着我,哎,等会一定要给这些热情的粉丝们签个名。我摩挲着下巴暗暗琢磨着。

不一会儿,山羊胡又屁颠屁颠地小跑回来了,只不过手里多了一张纸。走到我面前几步,这才放缓速度,清了清喉咙,开始朗声念题:“咳恩,这是个谜语。谜面是:春风拂面乱翻书。打一个字。”

我一听就愣了,这是谜语吗?怎么貌似文学性很高啊?苦恼,苦恼,古代这些臭酸儒,尽搞这么复杂的玩意儿来干吗?要出几个脑筋急转弯么,我还能勉强猜他几个,这东西让我如何下口啊!

我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皱眉苦思。春?不对;风?不对;拂?不对;面?不对;翻?不对;书?不对。(有这样猜谜的么?)

“大王好才华!竟能立刻猜出老夫佩服!”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顿时让我吓得停了手头动作,怔怔地望着评委席上朝我拱手的老头。

一副儒装打扮,更显得他的清癯与自傲,不苟言笑的脸此刻竟略带欣赏之色,看得我那个心惊胆战那,我我我,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大王果然是才华盖世,一代奇才那!都不用思索便能立即作答,连邛夫子都认可您的才学啦!咱邛夫子呀,眼界可是出了奇的高呀!不是才高八斗之人,咱邛夫子都不拿正眼瞧他呢!”山羊胡一个马屁立刻拍醒了搞不清状况的我。

貌似——是我猜出来了?可,可我怎么不知道咋回事呢?我疑惑地眨着眼睛四下看去,正对上杜铭轩带着笑意的眼眸。没来由地脸一红,我赶紧收回目光,心里却在哇哇啦大叫:好幸福啊好幸福啊!幸福生活就应该这个样子的嘛!俺在上面为生活打拼呀,你带着娃儿们在下面看着呀!(你是在为个人私欲打拼好不?)

财富卷 第六十六章 流氓PK花魁(下)

察觉到众人疑问的目光,邛夫子略一点头,示意众人安静,这才缓缓开口解释:“字迹是春风拂面乱翻书,所使为象形与会意手法,书为页,是为会意;春风则为那三撇,此为象形,谜底正是那‘须’字。”顿了顿,清清喉咙,邛夫子继续,“这大王也给了咱一个暗谜,手抚下颔,示意须生方位,摇头,示意女子不长,可不正是谜题对谜题,文对啊!”说到后面,邛夫子激动得胡须都微微颤抖起来:奇女子啊,真真是个奇女子啊,比起那清风楼的窦姑娘,绝对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呀!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我的眼光又开始变了,貌似没刚才那么热情了,不过却让人觉得很舒服。(废话么,刚才人家那是恐惧的眼神好不好!)

“第二个呢,第二个呢?速速报上题来!”没想到猜谜语这么容易,我不禁兴趣十足。(容易么……)

山羊胡又找评委抽题,再跑来大声念题:“咳,这第二个谜题依旧是个字谜,谜面是:小人专话人之短。猜一个字。”

啥?小人?人小?言是偏旁?那短是啥?我立刻在地上比画起来。

良久。

我抬起头,正迎上山羊胡的一脸谄笑:“大王可是猜出来了?”

我怒:“靠……”靠之,拿我开心啊!哪有这样的谜题,根本就组不成字嘛!成心拿我寻开心呢!

“好!”邛夫子拍案而起,不过是激动的。

我一头雾水地望着他,酸儒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反抗精神了?我骂他们,他还说好?yoxi,读书读昏头了吧?啧啧,回去一定让小苊苊少读点书的说,万一像这人一样读傻了可就不好了。

“小人专话人之短,谓之告人之非也,告非为靠,大王好才华!”邛夫子不顾我快晕倒的样子,继续往下:“大王聪慧过人,连过两关,真乃当世奇女子,恐怕即使是男儿,也未必能相比拟。且听老夫最后道题,是个对子,倘若对出,此花灯王便是大王的了。”

一听对个对子就有花灯王了,还不要钱~~(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立刻两眼放光。不要钱哎,免费的也!又出风头又拿好处,古代就是好啊,比现代实惠得多啦!

“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请大王对下联。”邛夫子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有些懵了。好顺的一句啊。勾连上也太牛×了一点了吧?整个对子只出现了东、西、当、铺四个字,回旋迂折,却句子顺,句意也顺。

“这对子乃是老夫无意中思得,恐怕鲜有下联,倘若不能工整对出,宽对也可以。”邛夫子抚须点头,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头大地蹲在地上画圈圈:先前的谜题蒙还给蒙对了(你有蒙吗?瞎猫碰上死耗子好不好),这个对子可是实打实的呀,这可怎生是好?

“啊……快让开,让开,窦姑娘来啦!清风楼的窦姑娘来啦!”忽然,人群涌动起来,在嘈杂声中渐渐让出一条路来。

我惊奇地看着眼前的盛况,窦姑娘?什么东东?跳大神的吗?貌似很受人崇拜啊?不过尽管还没见面,但我已经决定讨厌她了——凡是跟我抢粉丝的我都讨厌!(爱出风头的人呐)

混乱声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的抽气声,以及痴迷的叫喊声

我郁闷地看着那些“窦姑娘——窦姑娘——”的人,心里老大不爽的。哼,原来古代就有追星族啦,这叫痴迷,痴迷懂不!就是盲目地崇拜别人!咳恩,当然要是崇拜我的话,说明他们那是有眼光,这叫慧眼识英雄!

一乘华丽而不庸俗,妖娆而不浮艳的软榻缓缓过来。八个壮汉抬着那似轿非轿、像撵非撵的软榻稳稳而来,仿似一张软床,但又多了轿子的有顶结构,显得含蓄优雅;上面挂着无数粉色轻纱,随风飘舞,又有着车撵的招摇与妩媚。

透过那轻舞撩人的粉纱,依稀可以看到里面侧着身半倚半躺的一位绝色佳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这分出场的气势以及那气质,就足够让人打心眼里认定这是位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祸水级佳人了。

软榻渐渐到台前停下。佳人整个身体动也不曾动一下,只是拢了拢那一头丝绸般顺滑的云鬓丹唇轻启:“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她的声音,比那珍珠落玉盘之声还清脆圆润,却又多了几分娇嫩,银铃一般拨得人心弦也随之叮咚响起。

此话一出口,四座皆惊:对得妙啊!

邛夫子不自禁上前几步,一脸震撼,最后变为惊喜、佩服之色:“不愧是窦姑娘,这下联,对得妙啊!我们这城不正是通州城!城南小城叫南通州,城北小城为北通州,这这实在是高啊!”

“哼!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对他们的“叛变”很不爽,刚才明明还很崇拜人家的说,这么快就琵琶别抱了!(琵琶别抱不是用来形容这个的吧……)

“切,你有本事你对下联啊!”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结果竟引起那窦妖女粉丝们的共鸣,一起瞪着我有节奏地喊着:“对下联!对下联!”

被那声音吵得晕乎的我揉揉额头,大吼一声:“吵嘛吵啊,对就对!”

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一脸惊奇地看着我:难道这山大王刚才的对不出来是装的?这大王真不简单呐!看来今天窦姑娘要棋逢敌手了。

望着黑压压的台下,我欣然好想urc啊(吓出那个啥来了),还是不看他们的好。一回头,正撞上以邛夫子为首的评委团期待的目光,我又蔫了,两边都如狼似虎,对我虎视眈眈啊。

科学依据表明,人处于紧张状态下,iq会临时飚升,现在这项研究结论在俺流氓落身上再次得到印证。科学,果然还是值得信赖的呀。这不,俺脑子里那个灵光一乍现呀,就给俺想出下联来了。

“男学生,女学生,男女学生男女!”我大吼一场。随即得意起来,这么天才的句子,也只有我才能想到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

“好……宽对确实……也可以。”我怎么觉得这邛夫子的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抬头望向评委团,一个个脸色都很古怪,活像吃了苍蝇似的。明明知道是不对的,却又无法清楚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台下的众人脸色亦然。

我连忙看向杜铭轩,希望他能给我解惑。他却也是一脸的古怪,明明一副想笑却又要努力憋着不笑出来的样子。

“咳咳,恶女——呃,这位……小姐果然好……文采……小女子自叹弗如。”还是那黄莺出谷、婉转动听的声音,只不过说的话之间有些停顿,之间好像隐约可以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不过此刻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她愿意认输也!哪怕就是破锣嗓子,此刻在我听来恐怕也如同美妙仙乐吧。

“那花灯王就是我的咯?”我对着花灯王狂流口水。

“怎么可能,明明窦姑娘对得工整完美!”台下不知谁率先叫嚣起来,又引起一片附和声。

那几位评委也开始交头接耳,不知在吐什么坏水了。(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一肚子坏水那!)

正在这争执不休的档儿,一道温柔似水却又娇嫩如花的声音响起:“花灯本就该奖励给这位小姐,小女子只是凑巧路过,前来凑和热闹而已。”

说着,一只纤纤玉手撩开粉纱帘。鲜艳的蔻丹指,洁白的柔荑,一只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半倚半挂在那羊脂白玉般的手腕上。然后,是那一头黑亮光泽的秀发,半挽成髻,半泻似瀑。一枚金灿莲花斜三簪发饰别住那挽好的发髻,尾端的金铃儿随着她的动作适时地发出叮当的响声,像一粒小小的水晶投入人的心湖,激荡起阵阵涟漪。

我看得整颗心儿都酥了,魂儿也早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只是傻傻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跌进那双略带笑意的琥珀色眼瞳,我才惊觉自己的失态。郁闷,竟然对着个女子沉醉发呆!我尴尬地别过脸去,心理惊慌不已,难道我是百合?不会吧!

细长的柳眉似蹙非蹙,俏丽的玉鼻透气挺拔,嫣红的朱唇似启若开,琥珀色的眸子泛着点点金光,柔嫩的双颊晕着微微的红润,让人不禁一阵心旌摇荡。好,好美的人儿!怕是貂禅现世,昭君重生,也少那一点妩媚,缺那几分销魂吧。

一道道的抽气声让我迅速回过神来,出于同性相斥的心理,我立刻又对她不屑起来,媚骨天成,指不定就是只狐狸精!

想到狐狸精,我立刻紧张看向杜铭轩,却见他也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顿时心里一把无名火起:清风楼的窦姑娘是吧?好,爷记住你了!

杜铭轩郁闷地收回视线:死女人,看见漂亮的男人一脸痴呆相就算了,怎么看见女人也这样呢?那女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不都长了一双眼睛一张嘴么!害他刚刚竟忽然冒出了一种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紧张感。真是!

想想又忽然觉得好笑:这吃的又是哪门子的飞醋嘛!

财富卷 第六十七章 情敌还是情人?

那个死女人呢?”杜铭轩火大地坐在桌边,啪地将手里端着的茶水拍在桌上。

小白有些畏惧地望着杜铭轩:“刚……刚才还在的,就说看看还有啥忘了,就……就没了……”爷发起火来真可怕呀,流小姐真可怜呀,哎,帮助自家小姐逃脱真是她小白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了。

“这个死女人……”尽在最后时刻给他出岔子!忿忿地丢下手边的茶,杜铭轩起身出了房门。再怎么生气,夫人终归是自己的,还得找!(说他别扭还不承认!)

“哟~~这位俊俏的爷儿是第一次来吧?面生得紧那!黄嬷嬷给你讲呀,咱这花满楼的姑娘呀,个个是天姿国色,堪比嫦娥那!瞧瞧,瞧瞧,不但漂亮,还个个都乖巧得紧那,保准儿让您呐,魂儿都酥啦!这来了一次呀,下次哦,保证你哭着喊着还要来呐!”一个打扮得“老来俏”,一身红红绿绿的嬷嬷,一边拉着我的袖子不放,一边唧唧歪歪地说着。

我郁闷不已:拉皮条都拉到爷身上啦?爷就这么像那寻花问柳之人吗?呃,虽然我貌似确实是来“寻花问柳”的哦,但,但也不是问你这头老柳(牛)啊!

遂掸开她,我朝对面的那间花楼走去。

清风楼,三个纯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气派啊,纯金的竟然也敢挂出来!尤其是当着爷的面挂出这大个纯金招牌—

“爷,瞧您急得!嘿嘿~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嘛!”旁边的姑娘推了推我。

“啥,啥?”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进了房再对人家流口水也不迟嘛,瞧您猴急得!真看不出来,爷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嘻嘻“妖艳女子一边用香过了头的丝帕掩口笑着,一边对着我乱放电,吓得我一阵哆嗦。

我,我冤枉啊我,我比那窦娥还冤那我!我只是对着那招牌淌口水而已,关你什么事儿呀!你,你自作哪门子的多情呀!

“哼,我就说怎么啦!你们清风楼,一个个都是狐狸精!风骚的小蹄子!”貌似是刚才的黄嬷嬷?

“哼,笑话,不都是狐狸精怎么叫花楼!黄嬷嬷,你脑子老糊涂了吧!男人上花楼不都是寻乐子来么,不风骚点,哪能让各位爷们尽兴呢!哦?~~是吧,各位爷?另一个貌似年轻点、显得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扑哧殊一笑,回头望去。

只见那个浓妆艳抹的黄嬷嬷和一个年约三十来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子在拉拉扯扯。那薄唇徐娘说话刻薄却不刺耳,让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嘿嘿“的哄笑,然后纷纷走进了清风楼。

看情形,似乎是两家妓院在抢生意,今天刚好让俺赶上她们王对王,大火拼。

但很明显,这黄嬷嬷不及薄唇徐娘的一半,在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真翻白眼。旁边花满楼的姑娘慌忙给她顺气,一边低声说着咒骂敌军、突显己方的话儿,一边将她给扶回了花满楼。

那薄唇徐娘朝她们的背影一甩红帕子,一皱鼻子,一个”哼“,这才转身换上甜腻的笑容,继续招呼她的客人。

站在门口,我弯起嘴角,这个清风楼,蛮有意思的说。华丽却不俗气的建筑装修,绮靡又不失大方的家具、装饰;利落又市侩的鸨母;最有意思的,就是那块金字招牌!(贪人本性)竟然将那样一块亮闪闪的金字招牌就这样挂在门上,没有绝对的自信与相当的势力,谁敢?!(尤其是挂在你这种人面前!)

走进内厅,我忽然感谢起杜铭轩来,若不是在杜家历练了这么一阵子,天天看各色珍宝,我怎么可能还保持这样的镇定沉着与冷静的思绪!

早在看见那块金字招牌的时候,就扑上去抱了就跑了!

“这位俊爷~您是第一次来吧,可要小红服侍?”一个红衣女子说着,就很自觉地把那柔若无骨的身子往我怀里塞了。

我被毒蛇咬了似的忙推开她:笑话,真给她摸到了,他们还不把我吊起来抽一顿丢马路上示众去!

“啊——爷,你——”那个叫小红跌坐在地上,抬起巴掌大的小脸,泪眼盈盈地看着我,一副委屈得随时要掉下泪来的样子。

周围的目光顿时就变了,一个微熏的壮汉过来:“我说这位老弟,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你也舍得啊!不会是不行吧?”说着,眼睛瞄向我某处。

我顿时脸红得厉害,像火烧支一样,红透了半边天。就算俺是流氓,被,调戏,也,也会脸红的好不!

“哟,怎么啦?我瞧瞧呢。”薄唇徐娘走了过来。水蛇腰,红缎袄,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说笑之间风情万种。

精明的单凤眼总是笑意盈盈,微挑的细眉又勾勒出她精明能干,两片薄唇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既让人感觉得到她的精明干练,又不会心生警戒——她只是个笑迎过客的鸨母而已。

鸨母过来扶起那小红姑娘,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严肃。迅速查看了一下,确定没伤着哪,鸨母这才迅速挂上笑容,抬起头:“我说这位小爷哟,咱小红呀,也算是楼里比较拔尖儿的姑娘了,您还看不上眼?难道您不喜欢这个类型的?不打紧~~小爷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来跟风姨说说,风姨这就去给你把人儿叫来,一色儿排开让您选!”

我惊恐地看着那鸨母,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一个花楼女子就够我头大的了,竟然还要叫上一票!我我我,我是来找人的啦!

我有些欲哭无泪地看着她,希望她能读懂我哀求的眼神。

“啊?难道……这……?鸨母有些为难。

我郁闷,竟然还有这么个理么!进花楼就一定要找个破烂姑娘陪着么!我,我,我不看那个窦姑娘了还不行么!一跺脚,我就欲离开。

”好了好了,我依了小爷您便是!“鸨母忙拉住我,学着我刚才,小女儿似的跺跺脚。

”这还差不多。“一不需要叫姑娘了,我立刻有了精神,又恢复了先前来时的底气。

”话先说在前头哦,虽然人家已经没那么年轻了,但人家以前可也是个头牌哟,叫得上名号的!所以你可要好好疼惜人家哟!~~人家可是看在小爷您长得极俊,千里挑一的份儿上才愿意服侍您的那,一般人呀,人家看都不看上一眼呢!”鸨母摇着我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

我的头顿时就“嗡”的一声,大了!她她她,她说啥来着?她、要、服、侍、我?!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我闭上眼直摇头,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着,却被她有力的胳膊直接挟住我的小蛮腰,就这个给提了上去。不要啊,人家不依啦!我不要被女人强暴啊啊啊啊啊啊——

我手脚乱踢乱蹬,指甲无意间划上她的脸。就听一声脆嫩娇柔的“啊——”,我就啪地给砸到了地上。

我慌忙连滚带爬地撞到离她三步之遥处,寻求那么一丝少得可怜的安全感,双臂抱胸,一抬头。

“哇——”我也不禁大叫出声。

怎么变成窦姑娘了?

这才发现自己这半分钟不到的工夫竟已被她从楼下大厅挟上了楼梯中间转折处!慌忙朝楼下看上去,只见众人一脸惊呆,以及痴迷的神色对着我们。

那鸨母脸上的表情更有趣,仿佛是不敢置信!睁大的凤眼,0型唇,怔愕的神色,无一不写满了惊讶。

正在我欣赏的这档儿,那可恶的手臂又来了!然后,然后这那力大无穷的窦姑娘更野蛮了,任我如何踢打也不放开,直接把我给挟持到了楼上她的房间里。

“啊——”我被直接丢到了床上。妈妈的,这女人是妖怪么,竟然这么大力气!哎哟,可怜我的小蛮腰啊,要断了啦——

我揉着自己的小蛮腰扭来扭去,还好还好,还能动,没断掉。

“你在宽衣解带吗?”沙哑男声。

男声?我立刻惊讶地爬起,四处张望着。床边,没有;帘外,没有;梁上,没有;门口,没有;那就只剩下窗外了。我起身走向窗口:姑奶奶的便宜都敢占,活得不耐烦了吧!

“挡什么挡,让开!”我挥开面前的窦花魁,来到窗边,向外望去。靠之!这是阁楼也!外边可是热闹的大街!怎么可能有人在外边!

“难道是——”我惊恐地转头看向她。

“不错。”不错,正是区区在下我,窦、霓、婉!

“啊——鬼啊——”我尖叫起来,拼命想跑却发现后面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我,让我怎么也跑不开,心下顿时更加相信相信怪力鬼神之说,惊惧焦急顿时膨胀到了极点,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窦霓婉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尖叫中回过神来,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被窗栏勾住裙带却还努力逃跑的恶女。最终在她晕倒的那一刻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将怀抱里的人儿放到床上,感觉到怀里一阵空虚,窦霓婉的肩窝,感受着她身上的馨香。

微侧过脸,青葱玉指抚上眼前人儿的面庞。秀眉谈谈若新月,俏丽秀鼻似玉琢,原本泛着健康红晕的双颊因刚才的惊惧有些惨白,更映得下边那柔软湿润的朱唇愈发的娇艳,像儿时的蜜糖,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窦霓婉双眼有些迷蒙,忍不住凑唇目前,舔舔——果真是甜的呢。忽然坏坏一笑,用力抱起她,嘟起玫瑰色的樱唇,吻了下去。忽然好想,好想要更多。就像一个贪心的孩子,明明讨得了一块蜜糖,却忍不住地瞄向糖罐,渴望更多。

“唔——”潜意识里感觉到那恶鬼在咬我,我挣扎着从无意识状态醒来,睁开眼。

“啊——唔唔唔——”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有一张极放大的脸在眼前,而且,而且他还咬住我的嘴,让我发不出声来!莫非——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吸食阳气?

不,不能慌,我, 我,我要自救,自救!我吓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小说,我记得哪本小说里有讲,恶鬼吸人精气时,是最强也是最弱的时候,只要人反吸,不但没事,甚至还可能会直接伤到恶鬼的元气!(貌似哪本破烂小说里写的,伪聊斋吧)

想到这里,我立即化害怕为力量,双手抱住鬼头,用力吸取他的精气。

……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恶鬼不但不嚎叫着退开,反而吮得更起劲了?

天那!我以后再也不看那些该死的伪小说了!完了,我要死了,以后想看也没得看了!绝望地闭上眼睛,我安分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咦,这恶鬼怎么松开我了?难道他是良心发现,准备放我一马?可是,可是恶鬼也会有良心的么?啊!糟糕,难道是他把我的精气吸得差不多了,准备走人,哦,是走鬼了?

完了完了,那我岂不是过会就要死翘翘了?不行不行,我还有那么我私房钱没来得及花完那!这可都是我日子在杜府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呀!(确定不是顺手牵羊摸来的?)

我顿时委屈得不行,两行清泪就这么滑了下来:轩轩,我对不起你,我一边爱你心里还一边装着别的不知名的男人;紫苊,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哎 小晟晟,落落姐姐也不想就这么离开的,你要为落落姐姐报仇呀!(是想叫别人去当道士么?)藤藤,落落姐姐在天上保佑你平安健康……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一盏茶过去了。

我怎么还没死?妈妈的,混帐老天爷,他不知道等死也是很辛苦的吗?我郁闷地睁开眼,却发现,却发现——

靠之,我面前的怎么竟然坐着一头,啊不,是一只,恩,也不是,是一位,绝色大美人!此刻她正浅笑盈盈地看着我,黑亮顺滑的青丝,白皙的皮肤,嫣红的樱唇,卷而翘的长睫,一双桃花眼以及那,那对秋水般潋滟的琥珀色眸子!

是她!那个窦姑娘!

我顿时清醒过来,迅速理清思路。

我我我,我——她,她她她,她貌似——

不是吧!我,我竟然,竟然被个女人给强吻了!!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我转身趴在床上开始嚎哭。

“你——不喜欢我吗?”美人花魁忽然开口,声音满是委屈。

“我是正常好不好!我,我只喜欢男人!”我想也不想,头也不回地脱口而出。

“什么?!一声尖叫,简直比我先前的尖叫还高了八度不止。吓得我连忙回头,只见她两手攥着帕子紧握在胸前,一脸的震撼和不敢置信,以及惊惶失措。

“你——”你不知道我是女人吗?忽然想起自己正扮着男装,然后就忽然有些明白了:敢情她把我当俊俏小哥儿了。不过这花魁,啧,想美男想疯了吧?呼呼,幸好我前来探察敌情,不然万一让她跟杜铭轩碰上,那还不干柴对烈火啊!不行,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她趁早给嫁了,免得祸害我的小轩轩。

“那个啥,窦姑娘哦,我跟你说哦……”我决定先他介绍几个婆家预选,让她慢慢挑,相信总会把她给卖出去的。

“霓婉,婉儿也行。”美人花魁忽然插了句。

“哦,那个窦霓婉姑娘哦……啥?逗你玩?”我满脸黑线地望着她,却得到她微不可见的略一颔首。我顿时就晕乎了,这年头,爹妈取名字都这么拉风么?

“咳恩,那个……婉儿姑娘啊,我跟你说哦,我认识很多俊俏小哥儿的,像我这样的,只是一般的啦,比如说我家隔壁那个王二,别看他名字一般呀,wωw奇Qìsuu書com网长得那可真是……”我开始了我的talkshow时间,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表示夸赞的话儿,把那个不存在的王二麻子夸得是人中龙凤,天下无双类,连我自己听了都有动心呀。啧,恐怕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努力地夸过人吧。

而那逗你玩花魁也很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插一句:“这个男人好象不错呢……恩,那个也挺好的……”

顿时给了我无限的精神鼓励呀,于是我一口气说了一个时辰,才停下来,喝了口茶,正准备继续。

“那你决定选哪个嫁了吗?”逗你玩同学一句弱弱的话却直接让俺抽风了。刚进嘴的茶水也给喷了,还引起我一阵呛咳。

“我、是、问、你、对、他、们、的、看、法!”我咬牙切齿。

“哦,我觉得他们都不错啊。随便你嫁哪个,我都会替你感到开心的。”逗你玩美人开心地看着我,状似很天真地说。

我彻底被郁闷打倒了,爬起来,接着郁闷,再次被打倒,再爬,继续郁闷……

“你不觉得老蹲在青楼里也不是个办法吗?”我决定从根本动因上诱导她,让她产生恨不能立刻嫁人的心理。

“你,你可是要接我回家?”逗你玩美人一脸兴奋状,期盼地看着我。

在她那双水灵灵、闪闪发光的大眼睛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不打击她了。但,但我又不可能真带她回去呀,那不是自掘坟墓、引狼入室么!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婉儿?”美人顿时眼泪汪汪,小狗般乞怜地看着我。

我顿时于心不忍起来,摸摸她的头(你当小狗呢):“我会常来看你的、”

“真的吗?”此刻的花魁窦霓婉完全就是一只可爱纯洁的小狗,亲热地在我身上蹭来蹭去。(人家那是在揩油)

“恩,一定。”一直以为她是才女,必定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了,没想到竟然如此单纯可爱,真让人忍不住打心眼里怜惜呀。(单纯可爱……长歌也被雷到了)

“咳恩,婉儿姑娘呀,我可以进来吗?”鸨母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敲敲房门,话儿说得随意,语气甚是客套。

“恩?”窦宛这才从我怀里抬走头,娇媚地应了声。

财富卷 第六十八章 呔!大胆蟊贼

外边儿有人找这位小哥儿那!”顺着鸨母那手指的方向,我貌似看到了——我?

我一个大幅度的A型晃动,然后就看鸨母的手指也跟着一个A型晃动。

我皱起眉头,忽然:“哇——糟了!我——我先走啦,拜拜、拜拜——”说着,我风一般地闪了出去。完了,我一定是出来太久了,杜铭轩找上门来了!

鸨母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刚才的俊俏公子便没了身影。随后歉然地看着窦霓婉:“是杜家的家仆,惹上了总是不好,会麻烦。”

窦霓婉点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起身走至窗边,看着那被家仆挂着跑的人儿渐渐远去,心里不禁一阵怅然。

自从见识了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后,我胸腔里的那颗小心心再也平定不下来了。

拱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滚来滚去我把头埋进枕头里,PP撅得老高:“小白痴,你说咱什么时候才能再出去玩儿呀?要是真要再等上一年,我会死掉哒!”

小白坐不搭话,仍坐在桌边缝缝补补,天知道她整天到底在缝补个啥,这杜府就是拿金银当饭吃呢,要你丫的给他们省那么几个钱?

想到钱的问题,我立刻严肃起来。(只有这个问题你才会严肃!)杜家确实有钱,但这古代可不比现代,离婚可以分一半家产——他的钱最后还是他的哇。而我呢,虽然打算跟他过一辈子,[奇+书+网]不打算离婚,但……恩,怎么说呢,外面滴世界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说……嘿嘿,比如说那个面具美男,口水ing。

所以呢,我还是要先出去溜达溜达,周游世界,等过足了瘾头嘛,再回来跟你结婚生小孩哈。嘿嘿

综上,钱,不是万能滴;但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滴。

迅速翻身下床:爷要去“存”私房钱!

想到又会有好多钱乖乖地排着队走进我的腰包(是钱自己进去的吗),我就那个开心啊。咻地从小白眼皮子底下消失。

“哎,流小姐——啊”小白一着急,针刺到手了,又连忙去料理她的纤纤玉指了,也就没再理会我冲出门的事儿。反正,理会了,也不会有用的,只会让这流小姐想到爷的纵容,然后更加有恃无恐而已。

唱着《生活真美好》,我神气活现地走在廊道上。起步走完换正步,正步走完换踏步,踏步走完换……换休息啦!

我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妈的,有钱也不是这样现的哇,东一个拐角,西一个转弯的,我,我走路我容易吗我!

抬头望望月色,月娘都爬上来看着我笑了好久了,我还没找到藏宝阁,最伤心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家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啦!

看着不远处的家丁,我内心天人交战着:问,还是不问,这是个问题。到底是面子重要喃,还是回房重要喃?

想了很久,得出结论:回房固然重要,但是面子也很重要,不过——都比不上肚子重要。

于是,我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厨房了。不要问俺为什么认识去厨房的路,没听过饥饿的人鼻子最灵敏么!我最近特别容易饿,可东西真正到了面前,又没什么胃口。或许这就是前辈们常挂在嘴边的“人性本贱”吧,啧。

没多久,我就无师自通,摸到了厨房。因为主子晚饭时间刚过,现在是家仆的晚饭时间,所以这个时候的厨房安静得很,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嘿嘿,偷东西吃见过没?见过啊,那不足为奇;但偷自家东西吃的,见过没?不过真的好紧张好刺激的说。感觉自己就是那邦德007,正在秘密地潜入敌军内部寻找危害本组织的罪证。呃,虽然这个“是食物。”

我咻咻咻,三步上篮,啊不,是三步上台,上灶台,开始翻找吃的了。不错不错,下次一定要好好奖励一下这大厨,竟然在灶锅里留了一只蒸鸡的说!幸福啊,这不是摆明了照顾咱,给咱开小灶么!~

”咯吱……“一声极轻微的细响心动了正处于高度警惕状态下的我。

不好,有异动!我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蹿下灶台,躲到灶台后面,只微微探出头,屏息静静等待敌军的到来。

一只影子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

迎着月色,依稀可以看清这只”敌军“是个人,一身灰褐色的破布衣裳挂那娇小的身躯上,因为月光迷蒙的关系,看不清她的脸,只有那双亮晶晶的黑眸闪着灵动的光。

黑影摸索到灶台边上,绕着灶台转了两圈,随即嘿嘿地乐得直搓手:”不错不错,终于有顿像样儿的晚餐了!嘿嘿嘿嘿……我可爱的小鸡鸡,本小姐来啦——“

“砰”

“吠,大胆蟊贼,姑奶奶的东西也敢抢,不想活了你!”我脚踏灶墩,尽量作出最拉风的pose摆起剑指对着她,一带义正词严、捍卫正义的样子。呃,虽然我是捍卫蒸鸡啦,但也差不多嘛,也是捍卫嘛,哦?

“啊啊,什么状况,什么状况?好晕啊……什么招儿,竟然如此了得?”月芽儿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头好沉那,还晕乎得很,都看不见周围的东西了。没想到这古代的武功竟然可以如此厉害!恩,一定要拜这高手师父学到这门功夫才行。

“哼哼,现在知道爷的厉害了吧!俺这叫……”我提起脚,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刚才踹她用的哪招,最后冒了句:“香港脚!”随后看见她头上罩着的那个,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争食的怒火一下没了。

“师傅在上,请受小徒一拜!哎哟!”月芽儿也不理会我的话,急急地循音撞过来,却孰料脚下一绊,一个跟头摔了个五体投地。

“好好好……知道你对本侠女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本侠女心领了,你可以起来了。“我对她的崇拜与恭敬满意得很。

“你说啥?”月芽儿惊呆了。她她她,她刚才说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貌似先前还说了香港啥!她,她也是穿来的!

月芽儿立刻有了老乡见老乡的激动,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凄惨遭遇,再对比一下人家这风生水起、红红火火的小日子,顿时心里悲戚不已,连滚带爬摸到前,一把抱住人家大腿,放声大哭:”我总算找到组织啦!哇——“

”喂喂喂,你没事吧你?“这偷儿难道想硬的不行来软的?休想!这鸡是爷的!踢踢,却发现这丫的抱得更紧了,还把鼻涕眼泪往我高贵——哦,我是指价钱高、成本贵——的衣服上蹭。这这这,这还了得!

”靠你爷爷的,快让开,这衣服很贵的,弄脏了你赔啊!“俺很懂双鸡蛋原理(就是卖鸡蛋煎饼的问‘你要不要鸡蛋’,和‘你要一个鸡蛋还是两个鸡蛋’的最后结果不一样的原理),我直接问她“赔”,而不是洗,嘿嘿。咱是现代人,还是要相信科学的。

“老大~~我要跟你混啊!大家都是未来人,您要罩着我点儿呀!”得,这下脏得更彻底了。

不过我却迅速抓住她话的重点(现在才抓住,汗):“你说什么?未来人?你——”

“哇——我叫月芽儿,我来自,呜——我来自21世纪呀——我,我今年15,性别女,未婚,家住hauraii七月街迷林别墅152号,电话号码是44444444,我,我爹地叫月塔耀,我妈咪叫蓝兮若,我哥哥叫月枫岚,我,我爷爷叫……”月芽儿恨不能一口气把祖宗八代都给报出来了。

“天呐,竟然又有一个穿来的!”我惊喜地抓住她双肩,对着那脑袋,啊不,是坛子说:“来来来,咱兄弟俩好好聊聊,把酒,哦,把鸡言欢!”

”美女,别晃啦,我,我不行啦。话说,你这啥功夫呀,好厉害啊!一招打得我那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月芽儿朝我直摆手,还没从先前的晕乎中清醒过来。

“这个么……嘿嘿嘿嘿……你等等啊!”我咚咚咚跑开,朝她瞄准:“别动,对就这样,保持好,哈!——”我脚下发力猛地冲上去,一记华丽丽的飞踢——

“啪”

“老大,我看是能看见了,可这头,咋更晕了类?”月芽儿晕乎得厉害,眼睛简直是一圈一圈的了。

“这个么……嘿嘿……嘿嘿……正常现象,正常现象……”我一边干笑着一边扶起她,顺便赶紧用袖子擦去她额角的血迹,不忘提走那锅里的蒸鸡,然后让她倚在我身上,迅速逃离车祸现场。

刚才那一脚,俺可是正中她后脑勺,让她一个华丽的狗吃×,撞到地上,然后那坛子就那么啪的一场碎了么。只是没想到貌似俺发现了个同乡,心里激动过度,就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让她……嘿嘿,意外哈意外

扶着这偷儿,我眼观八方地撤到风咛苑后花园,一个很荒芜的地方,这才将她往石椅上一丢:“喂,那个什么月,吃饭了。”

还不醒?将香喷喷的蒸鸡在她鼻端一过,赶紧撕了鸡腿往嘴里塞。

“哇——我的小鸡鸡——我的我的!”月芽儿瞬间醒来,不顾一切地跳起来,用手往我嘴里抠。

被她的疯狂举动吓到的我一边含糊不清“唔唔”地叫着,一边将手里的碗往她面前杵。

“哦,哦……唔唔啊”月芽儿立即左右手齐上,撕下几块,迅速塞进嘴里,也含糊不清地向我道谢。

我被她“对美食事业的忠诚”所打动,也不禁来了胃口,跟她抢起来,抢着鸡肉就往嘴里塞,也不细嚼,就这么塞进去,咬两下,就给咽了下去,然后继续塞。

直到一碗鸡吃完了,我们俩同时打了饱嗝,摸摸这圆滚滚的肚子,貌似已经不适合坐在椅子上了,干脆往地上一躺,我们开始聊起来。

财富卷 第六十九章 劫财逃家

“话说……你家住在hawall?”我可以不记得她叫什么,但这个我可是记得清楚得很那!七月街,不是顶级有钱人根本买不起那一间房!她家竟然是别墅!有钱人那,我滴偶像!

“是啊,我哥哥叫月枫岚,我爹地……”月芽儿又开始数落她的家事了。

“去去去,爷对这个没兴趣。”爷最感兴趣的是,你家有多少钱?不过转念一想,就是有,咱也拿不到呀,看她混得那潦倒样儿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俺顿时一下从天堂掉到了地面,复又想到那么多钱啊,成捆成捆的票子竟然让我碰上了却拿不着,顿时我又从地面掉进了地狱。人生啊人生,最痛苦不是没中上500万,而是发现自己明明中了500万,却发现那caipiao过期了!

“那……我……师傅想知道什么?”月芽儿迷惑地看着我。

“俺想知道……恩……说说你怎么来的吧。”知道她家有多少钱又有个p用啊,又不能兑现,再说了,就算兑现了,这世界那些毛票子等于手纸!不,连手纸都不如,最起码手纸还软些呢!不过这小妞还挺傻的,拐来做手下也不错,尤其是,不要给工资!嘿嘿嘿嘿

“我?我是跟阎君达成交易,他送我来玩儿的。”月芽儿摸着肚子,语气也委屈起来,“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儿,每天都没有东西吃,我这一个月,都没吃饱过一次!”

不理会她的抱怨,我激动起来,一把拎起她的衣领:“阎君?阎王爷?真有那玩意儿?”

月芽儿被我吓到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这才讪讪地收回手:“不是……咱打小不是被教育要相信科学么……呵呵……呵呵”

“有的。”月芽儿有些忿忿的,“可是他骗人!他明明说这里会很好玩儿的!可是,可是……我……”说着,扁起小嘴又要哭了。

“stop!”我立刻制止那即将爆破而出的嗓音,我对哄小孩可不感兴趣,我现在对那传说中的阎君,很、感、兴、趣!

妈妈的,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让我穿过来,更可恶的是,让我穿过来竟然还给我把那俩包子穿过来!太不象话了嘛,这简直是无良穿越呀!这地府不诚信!(人家不收费就让你过来了,你还不知感激!)

不过不管怎么说,科学还是值得相信的,至少俺大声了,可以震慑住别人这一点,还是在咱俩身上得到了充分证实的。

“好了,话说,你和阎君达成什么交易了?”我对“交易”这类关乎到钱的字眼,还是很敏感的说。

“他,他说地府现在闹经济危机,不景气得很,要我给他1000亿,就送我去一个异世界玩一个月。我想想,反正也就半年不吃零食,就答应了。谁知道,谁知道,哇——这个破世界好讨厌!都没有饭吃!”说到最后竟然小嘴一扁,放声大哭起来。

待她说完,我才眨了眨眼睛,迅速把她从头扫描到脚:一身衣裳根本不是灰褐色,而是脏成那样的!再看看那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整张小脸也是黑黑的,因为刚才的嚎哭而在眼下有两道白色的泪痕。不过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很有东方味道的小美女,细长的柳叶眉,小巧的秀鼻,一张一点点大的樱桃小口,长大了,绝对是个东方娃娃。

收回视线,我状似极赞同地点点头,嘴巴却发表着我的个人观点:“好久没有人把牛皮吹得这么地清新脱俗了!”

“吹牛?我没!我可是好宝宝!就算你是师傅,也不可以污蔑人家的说!”说罢,瞪大水灵灵的杏眼看着我,气鼓鼓的双颊红扑扑的,像只小皮球。

对上她那副神情,我的心咯噔一跳:难道她没骗我?但,怎么可能!1000亿!也就是她半年的零花钱?都足够打一次小型的局部战争了!

我的脸开始抽搐。

良久。

“师傅……你……你没事儿吧……”月芽儿担心地看着我。

我扳正因抽搐过度而有些僵硬的脸:“你家——是做什么的?”

盖茨都没这么有钱吧貌似!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家是暗行业!还是个庞大的家族行业!有没有搞错哟,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杜家嘛!

“我,我们月家,我们月家是卖军火的……”声音有些怯怯地,不安地瞥了我一眼,“只要有钱,原子弹、核弹、哪怕生化武器也卖……”

我顿时就被雷到了。我我我,我刚才竟然跟军火龙头家族的大小姐抢东西!虽然貌似是一只鸡……可貌似我又一不小心踹了她两脚——一脚把她送坛子,一脚帮她摆脱坛子……汗,等会可坚决不能承认这个事情,不然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嘿嘿嘿嘿……那个……啥,月大小姐是吧……哈哈……咱哥俩好啊,一对宝啊……”我立即开始糖衣炮弹,又跟她套起近乎来了。

“哦……对了,师傅,刚才你那是什么招儿呀,好厉害啊!一招下去,就天昏地暗,看不见东西啦。”说着,一脸崇拜,满眼星星地看着我,摆明了希望我能“指点一二”。

我一头黑线。难道要告诉她,我只是一不小心把她踹得脑袋撞进了坛子里?而这只傻妞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竟然也没发现头上的异常!我还没活够本呢,自找灭亡的事儿我可做不来。

“师傅……哦……也对哦,一定是秘术吧!”说着,还自作聪明地点点头,然后一脸企盼地仰望我:“师傅,反正您混得这么好,也不用回去了,就教教我吧?我也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去了,到时候也老死不相往来的……啊不,说什么呢……总之,我……我给你很多很多钱啊……”说着,挥着胳膊比出一个很多很多的样子。

钱?我眼睛一亮,随即又想到根本拿不到,眼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摆出一副清高的姿态来:“既是秘术,自然要严格保守秘密,岂可因钱而外传?这是对本门的侮辱!”嘿嘿,本门名曰:拜金门!

“那……军火?师傅,月儿家真的就只有这些了嘛!要不……要不您就假装一时不察,一不小心随便指点了人家一小下下咯?”月芽儿连撒娇都给用上了,拉着我的手臂直摇,声音甜得可以招来一票蚂蚁!

“军火啊……这个好,这个好……”随便一样在这古代都是稀世珍宝啊!我擦了擦口水:“不过……怎么运过来呢?”

“这简单,到时候再给阎君砸点钱呗。”月芽儿笑得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芽儿。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哈!”我也有些兴奋期待起来。有了这批军火,哼哼,到时候,俺流氓落左手ak47,右手kan98k,嘴里叼根大雪茄,脸上带着大墨镜,哒哒哒——

纵横天下呀简直!哇卡卡,帅毙了!就是那皇帝老子,都要乖乖地起立,恭敬滴说“姑奶奶,请上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

得意的笑声在夜风里有些变样,我这才回过神来:“你要是回得去,怎么还混得这么惨?恩……又怎么跑到杜家来的?”杜家的防卫明明很严密的说,再看看她,这一身衣裳破得都跟现代流行的洞洞装有得拼了,怎么还能混进来的说!早给当乞丐或奸细丢出去了啊!

“我……我本来是想来这里行侠仗义,当个像师傅您那样的侠女的说!”说着,讨好地看着我,将我得意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才放心地继续,”我小时候就想当为民除害的大侠了,现在有机会来古代,不狠狠过把瘾,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祖宗呢!所以我要做惩奸除恶,劫富济贫的大侠!来了后,我听说这个杜家么,是天下首富,想来肯定是剥削了许多人嘛,所以就劫富济贫来了!没想到就给撞上师傅您了!师傅,您一定也是来劫富济贫的吧?”说着,两眼地看着我,整张小脸上就写着一个字:崇拜!哦,意外,是两个!

黑线——来杜家劫富济贫……我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该说你是脑子进水坏掉了呢?

“你……”我咽了咽口水,“该不会这一个月就花在摸进杜家了吧?”看看那身衣服,那股子怪味儿,可以想象她是怎么潜进垃圾堆,钻出狗洞,窝进稻草垛,爬上围墙,翻过木窗的。

月芽儿疑惑地看了看满头黑线的我,很诚实地点点头:“是啊。”

我再次被她的强大打倒: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成天躲躲藏藏、食不裹腹,竟然就是为了潜入杜家劫富济贫!果然是被保护过度的花朵呀,天真、却顽强得厉害!

我不着痕迹地擦了把汗,握住她的小手,学看节目主持人的样子:“那么那恭喜你,月大小姐,您现在已经进了杜府主宅,这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是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咯!我要做像师傅这样人人景仰、万世膜拜的女侠!”说得那个慷慨激昂那,连我都感动了。(您是被那马屁拍得感动的吧)

“好……好!就冲你这句话,为师的帮定你了!”一句人人景仰、万世膜拜的女侠彻底把我给收买了,我立刻豪气冲天地决定帮她。当然,劫富是劫杜铭轩,济贫是济我自己。

说干就干,要干得漂亮。我们立刻叽叽咕咕商量起劫定罪路线、方式起来了。

想了想,我最终决定做人还是要诚实——恩,反正她迟早都会发现的:“咳恩,你知道藏宝阁在哪吗?”我老脸微窘,别开脸问。

“这个简单,我有路线图!”说着在那洞洞装上一阵乱抖。

“你?你还有路线图?”我惊讶不已。不是吧?这么个小丫头,一个月不但遮遮掩掩避人耳目地混进了杜家主宅,还给画下了图!汗,不愧是军火龙头家的大小姐,果然是天才少女啊!(先前还说人家傻)

“哈,找到了!”月芽儿兴奋地从鞋子里拽出一张皱巴巴的破绢布,献宝似的呈上。

我一阵反胃,妈妈的,这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藏东西方式,怎么还真有!等了一下,见她仍然没收回的意思,又觉得她是一片诚心,于是压下干呕,我接过那绢布,展开。

”你——确定就是这个?“我一脸菜色地望着她。

“是啊,怎么了?”从我手上拿过绢布,月芽儿看了看,又递给我,“是它,没错啊。”

我,我,我欲哭无泪啊我!就说么,一个这么笨,到古代还差点饿死的小怎么可能是天才少女么!(某人刚才貌似还不是这个立场哎)

拿起那破图,上面是两个大圈,外圈下边标着“杜府大门”,内圈标着“主宅”,内圈南边特意标了个大大的五角星“厨房”; 最后大致在东南方向标着个小点的五角星“藏宝阁”,图上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点点,就这样,就没了!

这这这,这也能算地图?!你,你对得起我么你!我一脸哀戚地将那“地图”丢开,向后倒躺在地上,不发一语。

“怎么了,师傅?是不是月儿做错什么惹您生气了呀?您倒是说句话儿呀!”月芽儿死命摇着装死人的我。

摇吧摇吧,我的心,已经死了!看了那“地图”,是人都会有想死的心好不!所以任她怎么摇,我就是不理会她。

“呜……师傅,师傅不要我了……呜……师傅!你不能抛下我啊……师傅——!”月芽儿忽然一脸悲戚地扑到我身上,哭得那个凄惨啊,就好像我死了似的!

我郁闷地坐起,推开她:“现在心情不好。爷只有四句话想说。包括这句和前面的两句。我的话说完了。”说完,又咚地躺下,把头枕在胳膊上仰望星空。

“哦……”月芽儿还没搞清楚我到底在郁闷什么,干脆不想了,也有样学样地挨着我躺下:“师傅,你怎么也穿到这里来的啊?”

想到那郁闷的穿越,我就始终对那俩包子耿耿于怀:“甭提了,这地府做事太不认真了!”凭啥把我往这一丢,那俩包子不丢过来!

“哦……”原来是地府操作失误穿来的啊。月芽儿同情地点点头。

虽然说的不是一档子事,但我们现在的感情可是一样的,一同举头望天,齐齐叹了口气。

“话说……你去过藏宝阁?”我忽然燃起了一线希望。没办法,我现在总算对自己的路痴有了些许的自知之明,知道光凭俺自己,估计一辈子都摸不到那里。

“是啊,我图上画得很清楚啊。”月芽儿见我肯跟她搭话,已是开心不已,指着那“地图”兴奋地说。

我的脸又呈抽搐状:“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张、图!”

“可是……可是没那个,我,我,我找不着藏宝阁啊……”月芽儿有些委屈,嘟着小嘴说。

“有这张图就一定找得着么?”我立刻抓住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双眼亮晶晶地问她。

“恩……”月芽儿在我热烈的目光下有些怕怕地。

“哈哈哈……放心,师傅我又不会吃了你……走走走,咱哥俩好啊,一对宝啊……”我立刻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拎起她,半搂半拽地出了风咛苑,开始我们的寻宝之旅。

“师傅,这边!”月芽儿左手托着“藏宝图”,右手拿着我不知从哪“顺”来的罗盘,一步一步地走着,不时提醒一下前面走错了方向的我。

我心急如燎,我的钱啊!那么多金银财宝等着我去劫呢!俺就像那解救沉睡公主的白马王子,马不停蹄地赶呀,呃,虽然搞错方向。我的珠宝公主们,俺流氓落王子来解救你们了!(救进自己的荷包了)

”靠之,这是花丛哇,你丫的是不是想谋杀为师继承俺滴衣钵啊!“站在花丛边,我有些畏惧地看着那硕大的仙人掌,咽了咽口水。天呐,足有一米多高啊!回头看看正一脸认真朝我点头的月芽儿,我不得不怀疑她的用心呐!

“就在这后面。”月芽儿放下手里的罗盘,很肯定地说。

我再次咽口唾液,攥紧手心:我的珠宝公主们,俺流氓落王子可是拼了命来解救你们了!你们以后一定要跟我多多亲近,最好以身相许,一生一世不分离,才对得起我啊!

后退几步,捋起袖子,撩起裙摆,我深吸一口气:拼了!

一个冲刺,提气,我用上了飘渺步法第七式——翻天鹞!呃,虽然老妈一直说我不长进,练得像佛跳墙,但!但值得一提的是,不论是”翻“还是”跳“,最终的结果就是——我过来了!而且是毫发未损地飞过来了!

不但不损,还多了一些!比如说,仙人掌的刺。

一柱香后。

”哎哟喂,轻点啊轻点!想谋杀为师啊!“我趴在藏宝阁里,龇牙咧嘴地哀哀叫着。

“嘘——轻点。万一让外面的擅离职守听到就不好啦。”月芽儿一边温柔地跟我说着,一边从我可爱的小pp上不太温柔地拔刺。天那,我终于明白温柔一刀到底是个啥了,这月芽儿,分明是温柔一刀他妹妹,叫温柔一拔呀!

“有那么隐蔽的路线你怎么不早说!”终于拔完了刺,我幽怨地看着她。

“我……我只说在那个花丛后面么……谁知道您那么……急呀……”月芽儿越说越小声,心虚呀,她当时确实有点坑人的意味,嘿嘿嘿嘿。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呐!想到当时见她不知从哪冒出来时,我的眼珠子都瞪得快爆出来了。我我我,我这刺可是白挨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珠宝公主们,还真是多呀!还个个都是艳冠天下、首屈一指的稀世珍宝啊!

我很庸俗,这点我承认,所以我很不喜欢杜家这藏宝阁的摆设。珠宝嘛,就该堆成一个大堆聚集在一起闪闪耀眼嘛!看看这杜家,都是打个珠宝陈设柜,一一罗列在柜子里。

哎,不能抱起一捧在地上滚来滚去,真是件莫大的憾事呀!所幸,这些珍宝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也算安慰了我这受伤的幼小心灵了。

看这翡翠佛,一尺多高呀!看看旁边那紫玉蝴蝶,雕琢得那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那,让人叹为观止!巴着柜台玻璃,我盯着它,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惊动了它。紫玉蝴蝶下边那个红木凤凰雕刻,也是极有艺术水准的。看了它,让人真正体会到精致这个词的含义,每一条纹路, 每一根羽毛,甚至羽毛上微小的绒毛,都能清楚地看到。还有旁边那只桃核雕刻的屋子,镂空,甚至可以看到屋子里面的桌椅,床榻!

“师傅,师傅,快来看!”月芽儿兴奋地朝我直招手,想来也是看到什么极品宝贝了。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这雕刻柜台,去她那边看个究竟。

“哇——”前几步在还恋恋不舍地往回望的我下一刻整个人都贴在那柜台玻璃上了。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像石非石,似玉非玉,通体剔透,不借助任何外在光源,却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彩色柔光,流光烨彩,变幻瑰丽,自有一番光华气度。仿佛有一道道彩虹在这尊观音上蔓延而过,让这尊观音像立刻有了神性,好似随时会睁眼醒来一样。

“师傅,这是什么材质的啊?好漂亮!”月芽儿也跟着我把脸贴在玻璃柜上,眨着清澈的大眼问我。

黑线——你堂堂军火龙头家的大小姐都不知道,我这个乡村野妞怎么可能知道的说!这小孩怎么光长脸蛋儿不长脑子啊!

不过郁闷归郁闷,我可不会正大光明地承认我也不知道这是个啥的,那多没面子啊。于是我两眼翻天,仿佛不屑的样子,其实是在迅速思考取个什么名字好:“琉璃,见过没?”随即见她点点头,我赶紧补了句,“这里的东西哪个不是独一无二的呀!嘿嘿,我这样应该不算骗人吧?

“哦——”月芽儿在庆幸自己长了见识的同时,又开始对这个师傅更加崇拜起来,自己果然没跟错人,嘿嘿。(汗,可怜的娃呀)

“话说——这么多东西,我们该怎么搬呢?”看着这比大型仓库还大的藏宝阁、这一层一层排得比书架还密集的藏宝柜,我的头又开始大了。

“那就挑闻贵重的搬呀。”月芽儿青葱玉指在那玻璃柜上吧嗒吧嗒轻敲,和着我们的心跳,这笃笃的声音让人心里痒痒地,恨不能立刻砸了这柜台,抱了这“极品琉璃”就跑。

不过俺妈从小就教育俺,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要从长远打算,所以我立刻否决了她的建议:“这东西劫了怎么销赃?

“呃……”月芽儿也楞了,她当时只想到带走这稀世奇宝,倒并未想过要出手卖掉啊,随即又举一反三:“那这里的东西岂不都拿不走?”

我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不过不是全部,嘿嘿。”我笑得狡黠。

“哦?还有什么?”月芽儿现在完全处于盲目崇拜状态。

“它!”我一指前面。

“它?师傅,你没得老年痴呆吧?不是说这玩意带走了也没销路,无法济贫么?”哟荷,这小妞儿倒学会顶嘴了!

“笨,不是它,是这个,这个!”我抓着她的小手往玻璃上按去。

“玻璃?”月芽儿终于开窍了。但——但她为什么还看傻瓜似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看过绝色大美人么!!”我臭屁地摆了个S型pose。

月芽儿抖了几抖,暗暗地擦了擦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师傅是羊癫风发作了吗?怎么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玻璃,在古代可是和珍珠、翡翠一个级别的,属于极罕有物品,因为提炼技术的问题,这样清澈的玻璃,其价值不亚于极罕有物品,因为提炼技术的问题,这样清澈的玻璃,其价值不亚于那些个珠宝玉石!又不是绝版,销赃起来也比较容易,嘿嘿嘿嘿“我仿佛看到了那金钱财富滚滚而来,纷纷争先恐后地涌进我的荷包了。

”太好了,那就劫这玻璃吧!“月芽儿打了个响指,雀跃起来。

于是乎,两个飞贼丁零哐啷,劫了大包小包的玻璃,趁着夜色,爬出了主宅的墙。

“话说,师傅,咱的逃跑是不是有些顺利得过了头”月芽儿背上背着一大包玻璃,两手各拎一袋,一边在前面走一边疑惑地回头问我。

给她这么一提,我也疑惑起来,我们潜进藏宝阁就没遇上什么护院,再到后来划玻璃,虽然是用武器加内力来划的啦,但小响动还是有的,怎么会没人来呢?

将左手胳膊上的两袋子玻璃住上拢了拢,我的心顿时又被这几包玻璃给塞得满满的,哪还有功夫去管这些,一挥手:“管他呢,咱只管劫了富就跑路便是!”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杜府主宅,尤其是桃夭阁那一块,人声鼎沸,简直闹翻了天。所有的家仆都被集中起来,展开地毯式搜索,寻找失踪的夫人。

杜铭轩脸色铁青地站在主屋窗前,一双飞扬的剑眉拧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而紧握的双拳却出卖了他的紧张与担忧。

财富卷 第七十章 一吻定情

“话说……月月呀,你确定没搞错方向?”经过这一天半的热络,我们感情飙升的最直接显示就是我对她的称呼从月大小姐升级为月月,以及,所有的包包全到了她的身上。

月芽儿身上大包小包,压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会,错的……我……我的地图,可准……确着呢……呼呼”

“就那破布?”我斜着眼睨着她手上那扎个破绢布。虽然表情是不屑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心里暗暗赞叹这妞的强悍,据说,那坡地图,不但方向标位精确,而且比例尺,甚至廊道、转角的间距,都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

果然军火龙头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不知道谁说人家笨呢)

“根……据,计算,不……出半天……我们,我们……就可以出,杜!家了!”使劲把悲伤地包包往身上拉了拉,月芽儿的声音开始有一丝隐隐的振奋。

“哎,这深山老林走得我都快吐了!”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拿着棍子在前面开路。为了避开那一个城的家仆,我们决定走山路,翻山出去,结果走了才知道,竟然这么艰苦的说!

八宝香酥、鱼丸糕、莲子芝麻卷、风干牛肉……好怀念那!我现在有些懊恼干吗一时冲动,想着金子,想着美男,想着外面地美好世界就把俺滴亲亲老公给抛弃了。

恩,好吧,我承认我懊恼的是抛弃了俺的亲亲美食。

“没事……师傅……咱出去……就吃,顿……好,的!哇——”月芽儿忽然脚一崴,恋人带包滚下山坡。

我一楞,随后一拍脑袋,朝山下大喊:“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么便捷的下山方式!月月啊,你可真行呀!”(人家是不小心滚下去的好不好!)

等等,见没动静,赶紧飞身下去瞧瞧,万一这小妞把我的玻璃给拐跑了可怎么办?

“喂,喂?月月?你没事吧?”我有点慌张地拍着她粉嫩的小脸。虽然跟她没亲没故的,但好歹也处了几日,多少有点感情。这小丫头极有头脑,却又天真得紧,两者糅合成一种轻松地性子,让任何人都会在不自觉间对她卸下心防。

当然,我最慌张的是,她要是死了,这么大这么多的包裹谁来给我背呀!(黑心的师傅啊,可怜的月芽儿遇人不淑啊)

“恩——师傅?我,我没事……”月芽儿挣扎着要起来。

见她摇晃着站不稳,似是伤了脚。我迅速上前,拉她坐下,拔了她的鞋子甩开,查看她脚上的伤。

“伤者脚踝了。”我拿出祖传绝活,哦,不是我的祖传,是以前俺拿一顿快餐跟街头一个跌打师傅换来的手艺,很麻利地给她搓,揉,推,捏:“好了,试试?”

月芽儿将信将疑地站起来,走动了两下,随即跳了起来:“师傅~~您真是伟大滴神啊!我,我,我对你的崇拜犹如那……!”

“Stop!如果是犹如那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就算了,我听腻了。”我伸手制止,要说也换个新鲜点的台词么。

“滔滔口水,绵延不绝那!”月芽儿顿了一下,继续把话说完。

黑线——

“滔滔口水……”我想我的脸有点,恩,或许是很多,抽。

“哦,我是说见了帅哥的口水。”月芽儿笑得眼睛弯弯的,甜美得像漫画中的女主角。

“很好、很强大的说法……”我想我有点咬牙切齿,却又反驳不得,因为貌似我见了帅哥确实是口水滔滔不绝,比那江水还汹涌。

“啊!”突然一声拔高的尖叫让我从讪笑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有点紧张地看向脸色煞白的月芽儿。似乎……出状况了?我立即左看右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师傅……我……”月芽儿忽然掉下泪来,扑进我怀里。

喂喂喂,吃豆腐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吧!本能地,我想推开她,却奈何她抱得死紧,又见她一脸的哀戚不像作家,于是我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怎么了?”

“我,我时间到了……”月芽儿抬起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什么时间到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呜……人家要回去了啦……呜……”月芽儿又抱着我的脖子哭得淅沥哗啦。

“你——呃——放——开”我被她勒得说不出话来,直翻白眼。就算你丫的药离开了,也不用带上我老人家做垫背的吧。

“师傅……人家,人家……舍不得……你……”月芽儿抽泣得话都说不全了。

“好了,好了……我也舍不得你,我会想你的,你安心地去吧。”我拍拍她的背,说得一点诚意都没。

“的……秘术……呜……没,学到呢……哇……”月芽儿哭得更起劲了。还不忘抓起我的丝绸衣袖狠狠擤了把鼻涕。

黑线——

我拍着她的背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不知该狠狠抽下去,一巴掌拍死她,还是该赏她一记飞腿,直接送她去见阎君的好。

“师傅……那,师傅你就在这等着我吧,我去去就来。”月芽儿推开我,擦擦眼泪,随即她的身体开始泛出蓝光,渐渐变虚转淡,化为点点萤火,随风散去。

“谁知道你要多久啊,说个时间,过期不候。”知道她对我的“秘术”觊觎得很,我拽拽地表态。

“我,我回去拿军火,10分钟就回来哦。恩,最多半个小时。”月芽儿的身型此刻已完全化为幻影,大片大片的蓝色萤火纷飞飘零。

“那,你尽快回来哦。”看着她真的一点点地在我眼前消失,我心里渐渐涌上一股慌乱。直到最后一点零星的萤火消散,我心里别离的伤感,仿佛,就再也不会再见了似的。

“呸,在想什么呢,她10分钟就回来了,搞得跟个生离死别样的。”我轻啐了自己一口,擦了擦眼角,往地上一坐,等待她回来。

一个时辰后,我才总算认清事实:我被这丫的放鸽子了!!而我不知道是,她的10分钟,却因为时空差,去了几百年后的时代里,而她的那笔军火,却机缘巧合为咱的后人帮助苍穹帝一统天下起到了关键作用。当然,此是广告,暂且不表。

“需要帮忙吗?”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想起,吓得我一蹦三尺高。

循声望去,颀长的身型映入眼帘,一袭白衣翩翩胜雪,黑亮的墨发恣意散落,在风的撩拨下轻轻扬起,在这冬天的松林里格外的显眼,仿佛出水清莲,媚而不妖。尤其是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更衬得他神秘又疏离,倒是那面具下的点绛薄唇,微微勾起,又突破了那淡淡的疏离感,真是个矛盾的组合!可对上那双琥珀色脉脉含情的眼眸,却又该死的、充满了诱惑!撩拨得人的心,仿佛春天悄悄道来,种子在心里开始发芽滋长一般,痒痒的。

是哪个面具美男!

不过……美则美矣,可这么大一个人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就从你身边冒出来,我想是人都会惊吓大于惊艳的好吧。

“你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我实在抖得说不出话来。忽然想起,上次,上次在花灯街市,他,她就是站在暗处的!不要啊——呜……

我顿时毛骨悚然,警戒地盯着他,心里迅速盘算着退路。

面具美男幽魂般地欺身上前,我心突地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却脚下被那包玻璃绊了一下。

“啊——”我惊叫着向后摔去。

然后,然后就是电视上场间的那一幕呗。美男更快一点,一个箭步上前,揽住我的小蛮腰,一个华丽丽地转身,玉树临风地站定,有力的臂膀挽着我,而我也因为惊慌后本能,双臂环上他的颈项,然后,然后就这样深情对望着。

“你……”

“你……”

我们两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同时开口,随后免不了一阵尴尬,复有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然后气氛就更古怪了。

“靠你爷爷的,想死啊!”这样的气氛让我很不自在,于是我忽然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让出一点距离,怒瞪着他。刚才他有力的心跳已经告诉我他不是鬼,既然不是鬼,那我还怕个啥。

感觉到胸前的一阵空荡,尹惑水的心也跟着空虚了一下,随后在我“炙热”的实现下回过神来,有些讷讷地:“我……我是想说,你踩到我了……”

一群乌鸦从我头上飞过。

鉴于这面具男不懂得估计美女面子等诸多因素(诸多≈!),俺在挪开脚时邪恶地再用力踩了一下。然后得意地扬着头,等待他的大声质问,然后俺再教会他“意外”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我疑惑地看向他,却意外地跌进他流沙般的琥珀色眸子里,清澈,却不见底,最终只能在那婶婶的凝望里一点一点沉沦。

那一点点莹动的流光仿佛会摄人心魄,让人迷惘、沉醉,然后沦陷。明明没有从前,却偏让人产生那仿似认识了千百年的幻惑。犹记得那满街的热闹、嘈杂,灯火灼灼,他却只是站在灯火阑珊处,就那样孤寂地站着,仿佛这个世界的喧嚣,与他五官,就好像是一只遗世的妖精,淡淡地站在那个角落,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他前世的爱人。

仿若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玫瑰色的薄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温热的气息渐渐贴近。

我心跳如擂鼓,已经不记得该与不该,对与不对的问题了,只是打心底地,流淌出一股渴望,渴望靠他再近些、近些。

他一定是妖精,天生具有媚惑世人的力量,让人碰上了,便会心甘情愿地沉沦在那琥珀色的诱惑力,无法自拔。

一定是……

温柔、缱绻;甜蜜,缠绵。

理智,早已被打入冷宫,只剩下唇与唇的贴合,舌与舌的纠缠。灵巧的拨弄、扫荡,就像一只小小的火把,点燃我最初的叛逆与微拒,将之焚烧殆尽,最终沸腾起来。灵魂深处的澎湃与热烈,一次次撞击着我的心,企图找到突破口,随时奔流而出。

最终,是他,及时刹车。推开我,他有些微微的喘息,声音低沉而粗噶:“我……不会道歉的。”

我双眼迷蒙,思绪还处在刚才的激烈与混乱,懵懵懂懂的,反应不过来。

引紧张而有些略抿的唇线柔和下来,渐渐向上弯起。琥珀色的眸子也有了些许的效益,以及小小的得意。尹惑水将头搁在我的头顶:“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啥?”我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他他,他说他喜欢我?有没搞错?我们家亲亲夫君大人还没说喜欢我呢,怎么就给这个只见过两次的外人说了?不过……恩~~真的好得意啊,尤其对方还是个绝色大美男。呃,带着面具哦,也不知是不是撒……不过没关系,按照穿越定律,待面具的,不是极品美男就是毁容美男,烦躁都是美男!嘿嘿嘿嘿,就说嘛,俺流氓落得魅力可真是天下无人能敌哇!hohoho~~

尹惑水看着眼前的人儿先恼后喜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啥了,随即有些得意地勾起唇角:“流姑娘可有要去的地方?需要尹某帮忙吗?”

我一楞:“你知道我的名字?”

“流氓落女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一个马匹拍的那时港港滴啊,随后又有些小得意:“况且这天下间我不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多。”

被他那前半句夸得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立刻认定:眼前的人是好人,俺决定跟他走。(原来好人坏人还可以这样判定啊)

听到那后半句,我忽然就来了好奇心:“那你知道杜铭轩吗?”

……杜铭轩……三岁小娃都知道的好不好!不过郁闷归郁闷,尹惑水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吗?”

财富卷 第七十一章 炮制绝色美人

“好了,我就到这里吧。谢谢你哈,祸水。”放下车厢的窗帘,我笑嘻嘻地拍着尹惑水的肩。几个时辰,说长不长,但也绝对说不上短,至少足够我们认识对方,初步了解对方了。在此期间,我郑重地起草、查阅、审批一气呵成:决定了!他就是俺流氓落滴第一号小情人!嘿嘿嘿嘿

姓名:尹惑水,不过俺更喜欢叫他祸水,因为他实在是——恩,太诱惑人了。即使有一张银质面具罩着大半张脸,却依旧掩盖不了他媚惑众生的气质。

性别:男。这个是毫无疑问的。

年龄:22岁。这点让我很惊讶,竟然只比我大一岁,啧,古人真是早熟啊。

职业:消息中介。他没详细讲,但我想大约就是相当于现在那满大街“房地产中介”之类的吧。

家庭:光棍一条,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型。这点让我很是满意,俺可不想当第三者,嘿嘿。

最喜欢的事:玩亲亲。这是他舔着下唇盯着我的樱唇说的。

最讨厌的事:被当街殴打。貌似他说的时候还在我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不疼,却足够让我记住了。

其他:生辰、星座、过往、身高、净重、爱好、特长什么的,皆不明。尤其是长相,只字不提,也不肯摘下面具给我看!我现在80%确定,他是属于“曾经是美男”系列!

“我不叫祸水。”尹惑水的声音有点闷闷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一路上已经解释了一百二十遍了,但她还是要这样叫他,打又下不来手,骂又开不了口,让他非常地、郁闷。

“惑水啊,没错啊。难道要人家连名带姓地叫?那多上感情啊,你不觉得祸水亲热些吗?”我无辜地“游移”到他胸前,蹭来蹭去。不抓住机会吃豆腐的流氓不是好流氓!

尹惑水的身体一阵僵硬,最终半是屈服半是沉溺其中地任我色了个够。

“……爷?小姐?”外面地车夫见车里好久没动静,遂不放心地出声探询。

车厢里紧拥的两人立即松开。

“咳恩,我……先撤退了,下次找你玩哈。”我有些尴尬地起身整整微乱的发。随后看到他有些迷恋的眼神,我嘿嘿一笑,迅速弯腰在他瑰丽的唇瓣上轻轻一啄,起身站好,若无其事地走向右侧马车门:“记得要想我哦。”说着,飞了他一个媚眼。

然后——

“啊——”我砰地砸在地上。郁闷,我忘记了这破车厢的门在右边,没有外台的说,开了门就直接下去了。

“你没事吧?”一双有力的胳膊抱起我,我委屈地点点头,俺有事!疼啊!不过迎上祸水关切的眼神,又立即感到一阵窝心。没了先前美色诱人的媚惑,却洋溢着暖暖的关心与温情,这样的他,更惑人,真不愧是祸水啊。

“以后只许对我好,只许对我笑,我高兴,你也得开心,我不高兴,你就禁止开心,要真心疼我爱我,不许对别人好,更不许这样抱着别人,你要是敢亲别人或者更多,哼哼——”一口气说完,我推开他,站开些,到最后两个字拖着长音,向他下边瞄去,右手摆出剪刀状。

尹惑水立刻向后弹开:这个恶女,可真够邪恶的!竟然想让他断子绝孙!

不过……恩,真的很特别啊,也正是这份特别,才会让他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上瘾的吧。想来那个雷锋叔叔安心,以及慕离魅那家伙也是看上她这点吧,呵呵,还真是个宝呢。真想把她揽进怀里,不许任何人窥视呀。

“哟~这位爷,要不要进来坐坐呀!咱这儿呀,别的没有,就是美人儿特别多……”清风楼的嬷嬷左右招呼着,见这边有人,马上就苍蝇建了那个啥般嗡嗡废了过来,拉着祸水的袖子不放了。

我心下有些不爽,立刻见缝插针地挤到他们之间,拱开她拉着祸水袖子的手:“徐嬷嬷,别来无恙啊?”

“哎?”清风楼的嬷嬷有些怔楞,随即漾开那职业性的笑容:“姑娘说笑呢,哪来的徐嬷嬷呀。咱姓花,风情楼的花嬷嬷~~”

呃,只记得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倒确实没问过她的称呼,汗,看来我有臆想症征兆了。完了,这是病,得养!恩恩,养病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好吃好喝给俺供着,而结账滴钱由别人给俺付着(流氓养病论)。“逗你玩”同学,认识俺流氓落,你自求多福吧!嘿嘿

“来呀,给我把这东西抬到清风楼去!”我手一挥,好像自己是三军总司令,手下小兵无数似的。呃,其实,也就一个车夫,貌似,还是祸水的。

“祸水,你要不要也来啊?”我犹豫了半响,还是问出来。然后握紧拳头,等他回答。

尹惑水摇摇头:“我还有事。你去吧,不过那地方,注意安全才是。”

我的拳头这才松开:算你丫的识相,要是你敢说半个好字,爷直接一记天马流星拳,送你回家种田!(原来不是紧张得握拳啊,汗,流氓的思维啊)

在花嬷嬷的招待下,我安置好那几只不起眼的麻袋,这才放心地直冲婉月楼找窦霓婉玩儿去。

“哎~~~姑娘等等~~”花嬷嬷适时地拦住我,当对上我有些不满的眼,她也有些尴尬地轻咳,没话找话:“咳咳,我说姑娘,咱是不是哪里见过啊?”

我顿时来了兴趣,就说么,咱流氓落虽然不是啥天姿国色,但也绝对是让人过目不忘之流嘛!(臭美中,勿扰)拉着花嬷嬷的袖子,兴致勃勃地:“是啊是啊,你还说要伺候咱的类!”

花嬷嬷一头黑线,这丫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呀!但她无奈得拖着,只好假意陪笑,于是脸上表情就变得一抽一抽的。

“哇,花嬷嬷,你脸抽筋了么?”我的大呼小叫立刻引来走廊两边来来往往行人的注目。

结果花嬷嬷的脸抽得更厉害了,银牙暗咬:“是啊……有、一、点。”

“哦哦,那您可好好回去歇着了,我就不打扰啦,我先去找婉儿姑娘玩咯!”说着,我就哧溜一下钻远了。

“哎……”花嬷嬷只能望着我的背影祈祷,希望能赶得上。

“逗你玩?逗你玩!”我人还没上楼,声音却吼得整个楼道都听见了。

“叫什么叫,叫魂啊!”突然右手边一间房的窗户猛地被推开,一个衣衫不整、云鬓微乱的女子柳眉倒竖地大骂一声。

“叫……逗你玩……”我被她吓着了,一时间有些楞楞的。

“逗我玩?”女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不止,震得我耳膜生疼。

拉拉耳朵,左右两耳各测试了一下,确定还能用,这才深吸一口气,来了个爆破音:“爷就是逗你玩,咋滴!”

那女子一见我比她还大声,啪地甩下窗子,丢了句“神经病”,就回房继续该干吗干吗了。

“婉儿,婉儿!”我兴冲冲地撞进她房间。

之间窦霓婉一个华丽丽的转身,一层罩纱云锦长衫迅速覆上她的娇躯,随即顺势倚上旁边的绣金五彩祥云榻,优雅地换成卧躺之姿,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滴水不漏。

我有些惊艳地看着她。刚才那片刻的香艳,还真够让人激动得啊。以前去浴室洗澡怎么米发现女人也可以这般诱人呢?身材修长高挑,肤如凝脂,光滑似玉,眉目如画,气吐幽兰。完了完了,难道我对女人也有想法?不是吧?

“你找我?”檀口轻启,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婉转清脆,又酥软入骨,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若有若无地拨弄着人的心弦。

“哦,对哦,我找你玩儿呢。嘿嘿……最主要的么……帮我保管一批东西啊。”我谄笑着迎上前,尽量把视线定在她的脖子以上。没办法,看到她那微露的香肩,雪白细腻的锁骨,我怕我会鼻子喷血不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