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恶女落落戏江湖》》 · 薛长歌 · 2026-07-25
“闭嘴——!!”我一个飞脚上去,踹得宫紫落一个狗啃泥。这不男不女的死人妖,一见到我的老公们就开始吃了yaotouwan般的亢奋,尤其看到祸水,那尖叫声哟,十里外都听得见,跟国家级警报有得拼!所以我现在特别注意看尽我的祸水宝贝,只有宫紫落一碰上祸水宝贝,开始尖叫,下一秒我就会冒出来赏他一记飞脚。
想象俺也真苦命,几乎每天的日子都花在守护老公上了,连狗狗都不如。好歹狗狗只看一扇门,俺却要守5个老公,委屈啊。(叫你丫的色那么多美男,晓得后果了吧,哇卡卡……好吧,长歌承认,长歌是在嫉妒)
忽然身后红影一闪,我只觉后面一股拉力,便一头后仰,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唔……”正欲出声,却被来人一把捂住嘴,然后另一手环起我的腰,弹身退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
等宫紫落哀哀痛叫着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再想找人算账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好恨恨地骂句:“算你丫的知道老子的厉害,逃得快,哼!”然后洋洋得意地拍拍爪子,满清风楼地找他亲爱的慕慕去了。
“怎么?”我不解地看着面若依旧有些憔悴的慕离魅,抚上他的脸:“怎么都没好好休息的?还这样?不好看就不要你了哦。”都五天了,安心和龙衍都开始渐渐恢复昔日光彩了,怎么这慕离魅还不见好,脸色反而更差了呢。
“我……我没事。你——跟那宫紫落真的没关系?”晕,竟然又是这个问题。这五天里,我几乎每天都要把这个问题给他们每人解释一遍。
“都说了啦,他是我表哥。而且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喜欢男人!”我有些气馁,自觉地爬到床上坐下,省点力气来进行今天的第三遍的解释。
“那你为什么拿四天每天都守在他床边!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儿似的!”我没看过吧?慕离魅竟然有些忿忿的样子?语气貌似还是在指责?这,这是血海修罗慕离魅吗?难道是假的?
捏捏,是他的脸没错啊;搓搓,没有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啊;拍拍,有痕印,确实是他!这才发现,慕离魅的脸色有些不打好了。忙干笑着解释:“我……这个么……”玩。罪证确凿,逃不脱哇。
没想到慕离魅脸色一转,唇角微勾,脸就这么凑了上来,幽幽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弄得人心里痒痒的:“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勾引我吗?”
“啥?”我一呆,现在时啥状况?我,我冤枉啊我。眼见他就要贴上我的春了,我也不自觉地微微凑脸迎上,正神思恍惚呢,就忽然想起宝宝了,万一那个啥,天雷勾动地火……咳,就不大妙了也,郁闷。扁扁嘴,推开他:“咳恩,刚才说到哪啦?我,咱表哥嘛,亲人相见,能不多说说这么多年的经历么!”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我们那四天每天都是说不完的话儿,从最初怎样来的,到来后的经历,都一一交流商讨,探索穿越心得了。对了,还值得一提的是,他貌似还有个男朋友。不过详细问他,他又支支吾吾语焉不详了,这坏家伙!自己觊觎我的美男,又小气得厉害,舍不得把他的美男也拉出来溜溜!鄙视之!(你当遛狗呢!)
“那,你哥表哥的感情很好?”慕离魅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还行吧。恩……大概有点腻和安心的味道。”慕离魅和安心,不再像从前那样见面就眼红了,虽然现在还是见面就动手,但也已经是一种亦敌亦友的关系。尤其是当那三个老公联合起来排斥他们的时候,这俩人那可是一致对外啊,美眉合力揍得那三人举白旗投降。但每当他们俩互相争宠的时候,每次都打得那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呐……啧啧。祸水因此对他们很有意见,认为他们居心不良,根本目的其实是想拆了他的清风楼。
“这样啊……那就更杀不得了……”慕离魅有些苦恼起来。
“杀谁?啊——你该不会是——不行!我严重警告你,不许再杀人了!不然我就把你从俺的流氓团里除籍!”我咚咚咚跑去找了张黄纸塞进他手里:“发黄牌警告一张!再犯直接踢下场!”
慕离魅有些怔怔地看着手上的黄牌。看了好久,忽然一把抛开,抱紧我:“那,我不杀人,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忽然升起一种老师教育学生的成就感。拍拍他的背,俺流氓落老师决定好好挽救你这个失足少年的灵魂:“只要你乖乖的,不犯事儿,我呢,就永远跟你在一起,不离不弃,可好?”
“恩……”每人在怀,慕离魅有些心猿意马,手脚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哈!找到了!慕慕——”就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旖旎与迷乱,一抹紫影儿翻窗跳了起来,落在我们面前。
“靠你爷爷的,怎么还打我老公主意!”我迅速拉起滑下肩头的衣裳,跳到他面前,挡住他色俺老公的贼眼。
“哎?你也在哦……”宫紫落这才发现我的存在。刚才他只顾着看小慕慕了,竟然没发现这个流氓恶女也在。
“哦~~我明白了!”我眯起的眼睛倏地瞪圆:“你哈祸水哈成那样,只是想引开我的注意!你,你竟然还觊觎我的小慕老公!找抽!难怪的我小慕老公这么憔悴呢,原来是被你哥色魔给骚扰的!我,我——看我佛山无影脚!”
“啊哦,被发现了!”宫紫落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一边闪躲一边笑得欢,“我就喜欢他那样的,邪邪的,坏坏的,又温柔又蛊惑,哦~~~好有型~~哎,我想我爱上他了……”夸张的语气,配合上他夸张的表情、动作,更让人气得牙痒痒的。
“你休想!慕离魅是我的!”我立刻抱住慕离魅,瞪向他,向他宣誓我的所有权。
“哼,男人变心是正常的,不然现代离婚率那么高!再说了,你都那么多老公了,也不缺这一个嘛!就资源共享一下咯?”不怀好意的眼神飘了过来,绕着我的小慕老公久久不散。
“找抽!竟想破坏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看我天马流星拳——”我提拳抡了好几圈,终于力如万钧地砸了出去。然后在我的小宇宙爆发中,宫紫落终于化为天际一道瑰丽的流星,周游世界去了。
“落,落儿,你刚才说……一家,三口?”慕离魅的脸色有些古怪。
“是啊,怎么?”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你、我、宝宝,不是一家三口么?
“那……第三口是指……”慕离魅视线下沉,最终落到我的腹部。握紧双拳,目光里有些不确定,随即猛地抬头,望向我的眼神有些焦急,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欣喜与期待。
我点点头。随即疑惑起来,难道杜铭轩他们这么多天都没跟他说?靠之,这群嫉妒心墙的坏家伙们!
“我——当爹,了、要?”慕离魅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有些语无伦次。
“是啊……”随即扑进他怀抱捶他肩,“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没法泡美男了!”讨厌,那么多美男,成天看得见吃不着,多郁闷那我!我现在这样和那个人妖宫紫落有差别么我!呜——
“……好……好……我,我要当爹啦——”慕离魅陡然抱起我大笑起来,吓了我一跳,赶紧搂紧他的脖子。抬头看着他傻傻地笑,我也不自觉地跟着傻笑。幸福,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而远在天山之巅。
圣殿外,作罢的守卫拍拍右边的:“看,天上有流星也!”
右手边的守卫严肃地挥开他的手:“认真点,最近魅皇大人心情不好,万一逮着咱,一顶疏忽职守的帽子扣下来,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还在天上“游行”被当作流星的宫紫落很委屈: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在天上飞么!(众亲:歌,夸张得也太过头了吧?)
财富卷 第八十章 全家福
“心心~~”我拱在安心怀里蹭啊蹭的。好久都没能好好地色色我们家心心了,貌似心心被我练出来的不脸红神功都退化了,又回到当初动不动就脸红的时候了。要真是这样,那以后咱可怎么那个啥,怎么生小流氓呀!(同志,你想得也忒远了吧)
“恩……老婆你现在有身孕,不可以……过度运动。”安心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句话来。
“靠之!”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从刚才的精神奕奕立刻化为一滩烂泥,瘫在他怀里。为什么我这么命苦啊!都是慕离魅那混蛋害的啦!害人家色美男不能尽兴!讨厌讨厌!呃,慕离魅现在不在附近吧?
迅速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慕离魅不在附近,这才缩回头,窝进安心的怀抱,继续腹诽慕离魅的不是。
“人生啊人生,其实就像一张手纸,擦pp是它唯一的价值所在,而俺,泡美男就是俺此生唯一的价值所在……”我大发感慨,感觉自己像个哲人。哎,俺流氓落就是非比寻常啊,这么有哲理的话也讲得出来。
安心郁闷不已:老婆到底是在说她自己是手纸呢,还是说他是便便?又或者两者都有?
“有这么多美人陪着,不做点啥纪念纪念岂不太可惜了?”我摸着下巴又开始迅速开机,启动我的窗口叉屁,呃,就是传说中的windows p电脑,哦,人脑了。这全天下的极品美人儿貌似都被俺流氓落给泡着了也,不弄点啥留个记录,让后人瞻仰瞻仰,就太浪费资源了。
“老婆要做啥纪念?”安心想了想,“刻碑立传?会不会太浪费了?还是去画张画像吧?”
哎,真不愧是咱家的心心宝贝,甚懂爷心,晓得要节俭持家,精打细算那。要是杜铭轩那家伙,肯定会怂恿咱去塑个金身得了;要是祸水,估计会抓着俺梳妆台前搞上半个时辰,因为在他的观念里,最能纪念青春的,就是涂脂抹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是龙衍,肯定会说,纪念就应该举办大型party,然后写进史册记录;要是慕离魅么,他肯定会笑的邪魅惑人:落儿不觉得用鲜血来纪念,更容易让人记住么?
“决定了!心心,你以后就是俺滴大老公了!哇卡卡。”咱夫妻同心,其力断金么!有着共同的理想爱好,咋以后才能妇唱夫随呀 。(原来安心大老公的地位是这么来的啊)
“他们……”安心欲言又止。
“没事,不服揍到服为止。咳恩,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我以后也什么都没看见。”我赶紧先欲盖弥彰地撇清关系。安心最近被慕离魅带坏了,暴力得很,只要那三个家伙一合伙欺负他们俩,他们俩就会互相交换个眼神,然后跳上去乒乒乓乓,每每揍得他们叁一致举白旗投降为止。
安心有些尴尬地笑笑,暗暗吐了吐舌头,被老婆发现了。不过最近这习惯确实不太好,更慕离魅在一起久了,他也跟着喜欢用拳头说话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回头好好反省一下才是。
“那,那我们一起去画个全家福吧!”我跳了起来。古代没相机,可是有画师嘛!咱一起去画个几张结婚照,以后老了么,还可以拿出这画儿来给子孙们看看当年你爷爷奶奶的风姿。
不一会儿,我就把正在梳妆的祸水,练字的龙衍,写家信的杜铭轩以及正在逃躲宫紫落追捕的慕离魅集合起来。当然,还多了个死死抱住慕离魅裤腿不放的宫紫落。
“我决定,我们一家六口画个全家福。你们谁会画画儿?”找画师貌似还是要钱的哦,还是自己画比较好,省钱!
眼见他们一个个你望我,我看你的,我就开始郁闷了:不是咱的老公都是人中龙凤么,怎么连画个画儿也不会?
视线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一脸心虚的龙衍身上:“龙衍啊,我记得你是皇长子吧,皇家的小孩不可能书画都没教过吧?”
“啥?”宫紫落惊叫了声,随后眼神迅速在龙衍周身游移起来。
我啪地赏了她一记爆栗:“看死了也没你的份!我们家庭活动,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是想起来,半年前,曾有个人到我当铺里当了一个皇子,我现在在想……”宫紫落收回视线,改成上下打量我:“如果是你的话,我一点都不怀疑。啧啧,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
黑线——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突然想起什么,拎起她的衣领:“你,你是天下第一当的老板?”那个神通广大的牛x当铺!对哦,如果是一个现代人开的话,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咦?杜铭轩没跟你说吗?”宫紫落甚是郁闷,貌似自己的惊世容貌,卓著才华,到了这流氓窝里就一点效用都没有了,这些人完全不把他发过在心上!呜——他脆弱的自尊被打击到了。
“说?”我望向杜铭轩。
杜铭轩耸耸肩,示意他忘记这个事了。也是,他最近白天忙着被揍(瞧这话说的!)晚上忙着看账册,哪来的功夫给我将这些有的没的破事儿呀。(可怜的宫紫落,就属于有的没的破人了)
“俺老公比较忙哈,贵人多忘事(贵人多忘事貌似不是这么用的吧),你就体谅一下吧。其实你也挺厉害的,能开这么牛个当铺。俺流氓落女侠久仰大名,如那个什么贯耳。”我假笑着,不记得才好,要真记得我才要抽他呢,把个男人那么放心上干吗。
“那是~老子是谁呀~”宫紫落得色的很,两手叉腰,鼻孔都快朝天了。
“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
“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
“咳,老婆的意思是说,宫,恩,紫落公子,你仰头朝天的时间太久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会犯晕的。”安心看不下去了,跳出来给俺做“代言人”。
“啊?”宫紫落一脸菜色地站好、瞪向我,随后一手按住额头,“果然很晕啊——”然后哐当一声,倒地不起了。
“好了,无视他,我们继续。龙衍,你来画吧。”我倚在安心肩上,朝龙衍勾勾手指。
龙衍憋红了脸,好一会才说道:“我……不行……我画不像……我们还是,去,找画师吧……”没办法,上次赵仪凌事件让他对自己的画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是啊,到时候画儿上少了龙衍,怎么能算全家福呢?”杜铭轩隐隐有了“三人行”里小头头的姿态了,开始出言维护龙衍。
“那,你结账!”嘿嘿,爷钓的就是你!谁叫你家钱多类,不拿出来贡献下社会,促进一下国家gad,岂不是太浪费了!当然,如果是乱花钱,那就可耻了。至于“乱”字的标准么——嘿嘿,不是花在我身上的就一律划为“乱花钱”范围!
于是,一行人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抛头露面”地在大街上“游行示众”。
明目张胆地由安心抱着,我一手拎着一串葡萄,另一手忙忙碌碌地往嘴里塞。后面跟仍是女装打扮,面覆轻纱的祸水;祸水旁边是一脸菜色的杜铭轩,拎着一兜水果,懊恼怎么没听尹惑水的话,扮女装戴面纱了,现在好多人对她指指点点啊;只有龙衍,一手拉着祸水的衣角,睁着漂亮的大眼,兴奋又好奇地四下打量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我的慕慕呢?”宫紫落从后面赶了上来,一边在我们的气势压迫下倒着走,一边拦着我们追问。
“哼,还好意思问!心心,咱们继续go,无视他!”就知道这丫的一定会跟来所以慕离魅思量再三,最后决定还是隐在暗处跟着比较保险。都是这死人妖,害我不能把我的流氓团拿出来集体秀一下,饱受一下众人的敬仰与嫉妒,真讨厌!
“哎哎,别这么冷漠不理人嘛,我知道城东那家画馆不错的哎,咱去那不!”宫紫落讨好地拉拉我的脚,很自觉的用了个“咱”字。
“哼,就你知道!”我顺手将手上的葡萄籽当暗器弹了出去。
“哇——敢偷袭我!幸好老子武功盖世……啊——阿嚏!!”宫紫落还没得意完,我下一粒葡萄籽已到,正中他鼻孔!(看到没,鼻孔超人很危险哈,大家以后千万别这样)
连续丢三四颗葡萄丢进嘴里,我随便嚼几下,滤出葡萄籽,机关枪般朝他射过去,小小的发泄一下我不能秀老公的愤懑之情。
“啊——你不上路子——”宫紫落慌忙用手遮挡,却很快发现这样无疑是在自毁形象,于是丢下一锭银子,顺手拿起旁边小贩摊儿上的折扇,哗啦一下展开,啪啪啪,葡萄籽都被顺利拦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宫紫落立刻两条眉毛都飞天上去了。
“呦荷?爷就不信搞不死你!”我拼命吃葡萄,吐葡萄籽砸他,却每每被他的扇子给拦下。不一会儿,这得色的家伙竟然开始不是躲闪,而是迎着我的葡萄籽挡了,我往东吐,他就往东飞去一拦;我往西吐,他就跃身至西一挡。
怒,我瞄了瞄街边,邪恶一笑,一粒葡萄籽快如闪电地朝街边的民宅射去。
宫紫落正表演的起劲,遂想也不想,飞身掠去。“中!”葡萄籽啪地击在扇面上。但与此同时,楼上一盆污水,也正奔流泼下……
得意地朝他扬扬眉:小样儿,跟我斗!收回视线,勾上安心的脖子:“心心,咱去城东那家画馆嘛~”
安心略略红着脸点点头,还是一脸的淡笑:“好。”
我朝身后的“三人行”小分队勾勾手指:“go!”顺便不忘朝屋阁檐角暗处的慕离魅挤挤眼,还来他一个会意的笑。
城东画馆里。
我不安分地在雕花大椅上扭来扭去:“为什么明明是城西,却要叫城东画馆呢?”
“因为我们馆主叫陶城东啊。”画师笑呵呵的。
“靠之!这也行!”我激动的跳了起来。
“哎——夫人,您别乱动,对,对,就这样坐好……”画师朝我微微抬手,下压,示意我坐好。
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于是我只好又闷闷地坐回原位,打个哈欠,继续等待。
等了不知多久,直到旁边的安心轻轻拍了拍我:“老婆,醒醒……”
我这才迷迷糊糊醒来。柔柔惺忪的睡眼,我接过杜铭轩递过来的画像。
“靠你爷爷的!怎么把我画得这么丑!”只见那画儿上,我像山贼王一般斜躺在椅子上,一脚踏着扶手,另一翘着二郎腿悬空晃荡,周边站着我的一群保镖——个个都是极品美男,各有特色,风姿倾国,但,但就算你个画师嫉妒我,也没必要把我画成这样吧?看看,两只眼眯成一条缝儿,嘴巴张得大大的,下边还隐隐有条白痕,貌似是口水,最可恶的是,为啥我鼻子上还翻了个泡泡!
“夫人——您,您不是说要务必画得真是么?您,您刚才就是这幅模样啊……”画师显得很委屈。
黑线——
貌似……我刚才确实是睡着了一小会哦……
“咳恩,这样啊……那,再画一张吧。心心,等下看着人家点,不要再让人家睡着了喏。”我拉着安心的手摇啊摇的。
安心点点头:“好。”
于是整个第二张的画图过程,我都坐端正,瞪大眼,不苟言笑地直视前方。直到画师说“好了”,我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抢过祸水手上的画卷,我忙铺展在眼前:“哇——这这这。这谁啊这?海瑞么?还是包青天?”只见画上正中间的人儿眼如铜铃,炯炯有神,一脸的庄严肃穆,再配上后面的“王朝、马汉”们,简直就是流氓版包青天那!
“不行!再画张!”画儿一丢,我又自觉地爬上椅子,摆出我自认为亲和的笑容来。
“落落,人家好累哦~”祸水嘟起红唇,桃花眼一勾,一记媚眼飞来,顿时把我的理智给噼里啪啦,撞了个粉碎。
“来来来,祸水宝贝坐,坐扶手上吧。坐着就不累了哈。”擦擦哈喇子,顺手拉着祸水坐下,还不忘在他的劲腰上揩了一把油。(看到没,是坐扶手,而不是坐椅子,怕被抢了风头,这就叫流氓本色)
“落落,人家腿脚不便也……”龙衍鼓起颊,大眼睛写满了委屈与控诉,像是在指责我的偏心。
于是我又心一软:“坐坐坐,这边,这边,手心手背都是肉呐,爷可都疼着你们呐。”
于是龙衍如愿以偿地霸占了椅子的另一边扶手。
杜铭轩给两边的慕离魅和安心一人一个挑眉后,也很自觉地扶在椅子后边,将重心都压在了椅子上。
安心和慕离魅互相对了个眼神,同时“一不小心”地一拱胳膊肘——
就听后面传来杜铭轩一记闷哼。我回过头,疑问加警告地看着安心和慕离魅。安心在我的注视下脸渐渐地红了,最后头低得都要撞上椅背了;慕离魅先是东张西望,结果发现我还在看他,最后邪魅一笑,又瞬间化为天真的样子:“人家很乖,没有杀人呢……”
汗。瞪了他们俩一眼,我又把头转回去,继续摆出我亲和的笑容看向前方。
第三次拿到画儿,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看,这才像我嘛!名花倾国两相欢,常使君……呃,老公,带笑看。嘿嘿……”在众老公不解的目光中,我干笑不已。剽窃,果然不太好哦;要窃,就该像咱这样有创新地窃!
不过这画儿上的杜铭轩貌似脸色不太好,两旁的安心跟慕离魅则是笑得灿烂,可惜从那手臂的走势趋向看,貌似是在椅子背后对杜铭轩做什么“小动作”。
“可是人家画的好丑~人家不依了啦~~”祸水一见这情况,立刻跟杜铭轩一条战线,要求重画。虽然明知道他的目的,但这妖精,撒起娇来还真不是盖的!声音甜软的,让你整个人儿都化成一滩纯春水,也顾不上他说的是谁了,只剩脑细胞一个劲儿地咆哮:重画、重画!
于是乎,我们再开始第四次画全家福。
“这次给我认真点,再出岔子,哼哼。”其实我也不知道再出岔子怎么惩罚,所以只要用哼哼俩字带过。
貌似我的“严重警告”起了作用,这一次,众老公的表现异常乖巧。
接过画师手上的画儿,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次的效果肯定非比寻常。展开一看:“哇!”果然是非比寻常那!
只见那中间的雕花椅子上,巧笑嫣然的美人儿可不正是我么!左边祸水侧坐,微侧过脸,这样就正对着画师,一手翘着兰花指按在唇边,双目流盼,柔情似水,惑乱人心呐!右边是龙衍,他一腿微搁在扶手上,另一腿顺势垂在地上,笑得雍容优雅,明明是很随意甚至很懒散的坐姿,体现在他身上,却偏有着一番高贵气度,皇宫出品,果然是品质保证那!
后面的三人,也比先前安分了许多。安心还是那样温柔亲和的微笑,像冬天的阳光,暖人心房;又像夏天的甘泉,清澈纯净。中间的杜铭轩则是一脸的冷酷桀骜,只是眼底隐隐闪着幸福的光彩,又柔和冲缓了他身上的酷凛之气。不得不称赞这画师的技艺高超,这样一个别扭又矛盾的家伙,仅凭那寸长小毫,竟能研画得如此形神兼具,入木三分。
最右侧的慕离魅俊脸微侧,半垂着眼睑,细密纤长的睫毛在这么大一张全家福上竟然还能完美呈现,看得分明,让人不得不暗赞一个,好美的男人!此刻的他似乎正看向某处,优美的唇线微微上翘,昔日的邪魅褪尽,这样看来,竟是一副天使般的圣洁美好!而顺着他看的方向,貌似是——我?
看到这里,我的好心情简直都飚上了天。可,可谁能告诉我!那个倒挂在顶上的脑袋又是谁的!愤怒啊!这么唯美的场景,这么温馨的情调,全被这吊死鬼给破坏了!
“宫——紫——落——!你丫的找抽!”我抽起笔架上的大小狼毫咻咻咻砸了过去,之后还不泄愤,霸王举鼎,扛起一个,呃,砚台,势破万军地掷了出去。
“嘿嘿嘿嘿,全家福嘛,怎么能没老子呢?”宫紫落一边闪躲一边笑得开心。就见他纤腰一扭,足尖在某处一点,身姿一个A型,避开我发射过去的颜料盒。正欲奸笑,却陡然失了平衡,随着“啊——”的一声尖叫,砰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薄薄的灰尘。
安心直起身,伸出双手,掌心朝外,很无辜的样子:“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一部小心滚了个苹果过去而已。
我从一脸震撼到嘴角抽搐到后来脱颔大笑,再到最后笑倒在慕离魅怀里滚来滚去:天!安心竟然也会恶作剧!
最后,在画师哭丧着的脸下,终于完成了我们的第五章全家福。
我坐在美男们的围绕中,霁颜浅笑;左边的祸水轻倚在我肩上,侧眸一笑,媚态横生;右边的龙衍明眸善眛,靥辅承权,自成一番雅致情态;后面的安心、杜铭轩、慕离魅各有特色,户部相触,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眼底的神情与爱恋,闪耀着,跳动着,这是只为某个流氓女子而绽放燃烧的花火。
而先前那只鬼,我们的宫紫落同志,此刻正一副醉如来的姿态,侧卧在我的雕花椅前,一双凤眼似开还阖,一点单唇娇艳如花,仿若遗世仙子,有点慵懒,带点不屑,又微含哀怜地笑看众生。倘若不是知道了他的真实性子,恐怕真要被他这副绝世姿容给骗去了。
“哎……老子果然天姿国色、笑靥如花呀,美得真是惊天动地、日月无光、众生膜拜、毫无天理了啊……”宫紫落瞄了一眼那全家福就开始臭屁起来了。
“再好看有个p用啊,中看不中用!”我的实现从他脸上一路下移,最后来到某部位。穿是穿了一副好皮囊,却偏生是个男人,就算他真瞧上哪个美男,还不一样只能看看不能吃呀!
“你——”宫紫落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了。被一脚踩中隐痛的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若不是因为这副皮囊,他现在也该和那个人过剩幸福快乐的日子了吧?就像眼前的这一家一样?他每天睁开眼,都要照着镜子,一千遍一万遍地麻醉催眠自己:这副皮囊好啊,姿色无双,妙冠天下……可每每梦回午夜,他总会看见那双邪魅惑人的眼睛,那双痛苦纠结的眼睛,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可——可自己这样的身躯,如何承受他的情,他的爱!
于是他不断放逐自己,开了天下第一当,成了江湖搅屎棍,这边参合一下,那边插上一脚,随心而作,随意而动,恣意妄为,借此来磨那个人在他心中种下的痴,刻下的爱。
不是他爱酒,实在是——只有醉了,才没有真实的空虚,真实的痛苦,才会在恍惚中与他相聚、相守。于是他就这样含混度日,醉生梦死。七年如沙,匆匆从指间滑过。那个人,还,记得他吗?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眼见他忽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我心里也有些慌了。终日嬉皮笑脸的人,蓦然就这样无声地哭了,绝对是不同寻常的。不是情到深处,便是痛到了极点。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我……没事……”宫紫落一怔,随即拉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揩拭。一边擦一遍努力弯着唇笑:“风大,老子给沙迷了眼而已。”
朝我的美男们耸耸肩:“没事,有人临时抽风而已。大家东西款款,准备打道回府!”
于是乎,五张全家福,五个老公一人一个卷轴,乖乖地跟着我这个火车头,鱼贯而出。屋里的画师这才长长呼了口气,擦擦头上的汗:这群客人,还真难搞定啊。拍拍手上可爱的银子,画师又眉开眼笑,再难搞定又如何,能赚这么打一票,就是每天来十拨这样的人儿,他也乐意呀!
大街上,我左手苹果右手糖酥,一边一口吃得不亦乐乎。而我的流氓团则紧紧团结在案流氓落的周围,每人除了手上的卷轴,还有大包小包的盒子袋子,都是俺这一路逛下来的战利品。
“唔唔……恩,呃!……呼呼,总算咽下去了。前面,前面!前面有状况!爷杀进去瞧瞧,宝贝们在这边等爷哈!”看见前面不远处,好多人围成一个圈儿,未必的人争相往里挤,俺就知道,前边一定有好东西大甩卖!
终于杀到将近最里面了,我感激摸出银子:“老板,给爷来两样!”
哎?怎么没摊子?哟,这是个啥呀?怎么有个老伯躺在地上呀?还乱吐槟榔汁也,真不讲卫生!
正欲退出,忽然听旁边的某大婶摇头感叹:“好可怜呐……”我顿时反应过来,俺流氓落女侠表现的时刻到了!迅速蹿到最前边,我一脚踏上搞出,摆出剑指,架势十足:“呔,哪里来的恶霸蟊贼?还不速速出来送死!”
“咳……女……侠,你,踩……着我……了……”老伯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地说。
我这才发现,刚才一不小心踩上的“高处”,竟然是老伯的身体!忙挠着后脑勺干笑不已:“嘿嘿……这个么……老伯……意外,意外哈……”讪讪地松了脚,我迅速打量四周:靠之,没有想象力的恶霸调戏老伯孙女的场面嘛!那,那这个老伯怎么会歪倒在路边的类?
陡然一跳:莫非是传说中的邪教魔功,专教人自残的那种?靠之,不是吧?都这么老了还练邪功,鄙视之!想到这里,我口气也严肃起来:“妖孽,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竟敢在此撒野!”尤其还敢拉着你家落爷的道,不想活了!(谁拦你了?是你自己凑上来的好不!)
“我……咳……我……”老伯颤颤巍巍地笔出食指,像是“一”的手势。
我立刻警戒地往后跳开,众人也不明所以地跟着后退。我双眼紧盯着那老伯奇怪的手势:这一定是邪教的暗号手势!难道附近还有帮手?
“我是……上边……廊道……的……”老伯说完,又吐出一口血。
靠之,敢情是上班阁楼的廊道上掉下来的!黑线——
众人齐齐“哦——”了一声,这才有好心小伙赶紧扶了老伯去看大夫了。当然,大方如我,自然也要意思一下的,于是,我贡献了5厘银子。(你当小学生捐款呢,捐5毛!)
看到老伯在几个壮小伙的扶持下走远,我这才回过头,郁闷地抬眼望去,却正撞上n双惊艳的眼。
阁楼廊道边,站了一排的灰衣家丁,头戴黑色八角帽,皆趴在栏杆边有些痴迷地看着下边。而中中间是个身穿宝蓝色衣裳的男子,本来长得还算能看,但那苍白的面色、微微发黑的印堂、无神的双眼、略显憔悴的神态、消瘦的形体,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家伙。此刻他也和那些家丁一样,望着下边直淌口水,恨不能立刻扑下来才好。
迅速计算角度,不错,42。8度,确实是在看我哦。哎哟~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说!我心底那个得意啊,算你们有眼光,晓得欣赏落爷的美好!飞了一个媚眼上去——爷赏赐你们的!
顿时引起上马兽吼连连。就见一个瘦家丁胳膊肘一撞旁边略胖的家丁:“你叫什么,美人儿的媚眼是抛给我的!你叫什么!”
胖家丁不爽了,顺手给你一巴掌:“瘦猴你斜眼病害没好吧!分明是给我的!”
话音未落,就听一片“是我的!”、“是给我的!”的吼叫声,随后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斗殴声。很好,狗咬狗!
耸耸肩,我大功告成地拍拍手,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的体力活似的,随后得色地一扬头,走出人群。
“站住!你,美人儿!你给我站住!”蓝衣少爷气急败坏,随后一转身,叭叭叭,一人赏一记耳光,“混账,还打什么打啊!美人儿都跑了,还打p啊!再说了,就算抢着了,也是本少爷的,你们争p啊争!还不给本少爷追!”
“啊?美人儿跑了?”先前的胖子激动地抬起头,趴上栏杆,却只望见楼下美人儿的背影。“啊——美人儿,等等我胖三啊——啊——”
就听砰地一声,这个胖三竟然激动过度,忘了自己不会飞翔的事实,直接跳了下来。好在阁楼不高,总算还有口气。
可惜貌似他今天跟幸运女神犯冲——
“啊——你们……”可怜的胖三,还没顺过气来,就被上马的家丁一一跳下,当做缓冲肉垫用了,活活把他给压得一口气没接上,昏厥过去了。
“美人——”
我还没走几步,就被后面声势浩大的“亲卫团”给吓着了。一回头,只见十来个灰衣家丁轰隆隆万马奔腾地扑过来,吧我团团围住。
皱起眉,我有些嫌恶地看着面朝我的那个家丁又是擦口水又是浑身瘙痒的,真是破坏我的好心情。虽然俺流氓落不爱干净,但爱干净的人呀!你这样儿,不是自己找抽是啥?
脚痒痒的正欲踢出,却发现貌似围住俺的家丁还挺多哈,一个、两个、三个……靠你爷爷的,竟然有十六七个!于是我脚又开始痒痒了,不过这回可不是想踢人,而是想开溜了。
“美人~~”又一道像唱戏似的拉长音。
回头,原来是哪个蓝衣少爷。明明刚才还跑得屁颠屁颠的,却一件我转头望他,立马停了下来,呼啦一声展开折扇,慢慢踱步上前。
我黑线不已。装腔作势也请配合一下实际毫不?现在最多只能算是个冬末春初,还冷得很,你丫的用什么扇子!这不就像夏天穿羽绒服一样搞笑么!
“美人——”蓝衣少爷终于踱到我身边了,合上扇子,挑起我的下巴,“果真是个人比花娇、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呐!”说罢,自顾自地嘿嘿笑了起来,笑得那个口水下延哦,跟中风似的。就见他另只手也不安分地扒拉扒拉扒拉,摸了上来。
哎,吃了母莲子之后许久没再出现的反胃症状貌似又卷土重来了。我往后一仰,这蓝衣少爷的手又往前挪一分,靠之,原来数学上的平行线是这么来的!直到最后我与地面呈50度角,再也仰不了了,我才朝他眨了眨眼,顿时把他魂儿都给眨没了,然后,砰地一脚,送他当“七仙男”——在天上飞呀。
“哇——你!给我上!抓住她!要活的!”蓝衣少爷趴在地上发令。
顿时,那些灰衣家丁训练有素地把我围住,绕起圈圈,哥哥摩拳擦掌,只待等下动手时可以“顺便”揩点油。
啊哦,现在貌似情况不太妙哦。况且俺可是孕妇哎,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泡美男时怎么没见你想起过这个问题?)于是,我朝他们伸出拇指和食指。
众家丁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却也纷纷开始警戒起来。略弯下腰,重心下沉,双臂微张,一副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样子。
在他们虎视眈眈之下,我那俩手指渐渐完成c型,在他们紧张又疑惑的瞩目中,渐渐塞进嘴里。眼见众人奇怪之余,又有点松口气的样子,我邪邪一笑,用力吹响口哨。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吼一声:“老公——有人调戏我!!”
然后?然后还用讲么!一阵乒乒乓乓之后,俺揽过还在人家肚子上跳来跳去的龙衍,带着俺滴众老公,对这地上的一群烂柿子们飞了个媚眼,高唱着《征服》回家了。
“美……人……”蓝衣少爷,也许叫他蓝衣熊猫更恰当,鼻青眼肿,歪牙咧嘴的,还不忘他的没人。
走在后边的慕离魅忽然转头,朝他回眸一笑。
无忧卷 第八十一章 平地波澜起
“今天的包子不错!”我左手青菜包,右手三丁包,嘴里塞得鼓鼓的,一边还不住地抄慕离魅点头。没想到这慕离魅除了会杀人,还会做包子,好,不错!
慕离魅眼尾一挑,嘴角一勾,又是一抹邪肆的笑;“喜欢就多吃一点。”
“咦,小轩轩呢?”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我左右张望起来。杜铭轩呢?忽然没了这别扭冰块杵在身边,还真不习惯的说。
“落落你都问了八遍了!杜铭轩他回杜家了!”龙衍鼓起红红的颊,有些不满。虽然他跟杜铭轩是一条战线的啦,但看落落这么关心人家,他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哎?为什么?哦、哦,对的,家里出了点事,明白,明白。”本来还想问原因,结果看见祸水那不太好的脸色,我的大脑就很自觉地给想起来了。
“不过……他家到底出什么事了?”安心皱起眉,问出憋了一天的疑惑。虽然不是一路战线,但对起外来,他们还是很一致的。
在众人的瞩目里,祸水耸耸肩:“貌似是杜铭奕出了点小状况。”说罢,从我手上“顺”走包子,咬上一口,细嚼慢咽,吃相文雅得很。
“详细点!”一把夺过我的包子,我狠狠咬上一口,“啊——!!疼,疼!”扔掉包子,我忙把食指塞进嘴里轻轻吮舔,试图减轻疼痛。
“咬到手指了?伤着了没?我看看呢。”安心握起我的小手,扯出来细细检查了一下,“还好,没伤着。”
“咳恩……”祸水听说我没事,这才发现众人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了,于是很不满地清清喉咙,示意他要开说了。这爱出风头的家伙,整一只孔雀!(跟某人很配呀)
“不是说杜铭轩不在家时是由杜铭奕暂代家主的么?怎么还会有人敢动杜家家主?”龙衍对这些情况可清楚得很。没办法,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杜家怎么怎么样,现在时啥状况,如何拉拢或者排挤杜家,以取得皇族最大效益。
“偏就有人敢捋虎须。”祸水这炸弹一抛,顿时引起众人的注意。满意地拢拢云鬓,祸水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这次时间是有预谋的。杜家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差不多就是落落离开杜家没多久,江南一带粮店相继出现米粮问题,大片的人出现轻度中毒症状。但是那时杜铭轩抑郁不振,终日醉生梦死,根本无心理会这些。所幸杜家家底雄厚,所以只是拍了小厮瑞琪去便把风波给平息了。但是大冲突评定,小麻烦不断,最近江南一些丝绸店又相继出了账目问题,这才引起杜铭奕终是,起身前往江南查账。结果途中遭遇匪徒,下落不明。杜铭轩就是得了这消息才赶回去的。”
“杜铭奕不是号称笑面郎君么?脾气温文至极,怎么还会有人要杀他呢?”龙衍第一个提出质疑。
“是呀是呀,杜铭奕不但人长得漂亮,那性子,更是……呃,我是说……他怎么能你们相提并论呢,呵呵呵呵……”我正赞叹着,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氛很奇怪,待接触到那一双双控诉、指责以及媚笑的眸子,我赶紧换了说辞。
“不许你打他的主意!他又没我漂亮!”祸水嘟起小嘴,耍赖般地供到我腿上坐下。双臂环上我的脖子,“其实杜铭轩比杜铭奕好看多了,你不觉得吗?”说罢,不忘朝我耳朵里吹了口气。
气吐幽兰,润泽芬芳,撩拨得人心摇荡。我傻呵呵地笑着点头:“是啊,是啊。”
“这个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时间持续相当久了,只为了等待引出杜家家主么?”安心似乎 有了什么想法,却又偏不说。。
“落儿可真是个宝呢。”慕离魅这家伙不知何时竟已闪身到我身后,从后面轻拥住我,脸在我脖颈上蹭啊蹭的,一头随意披散的长发搔得我的心也跟着脖子痒痒的。
“嗯……要不是落落的话,现在失踪的,该是……”龙衍看了看我,然后没再说下去。
“这个局,明显是早就设好的。不过既然杜铭奕出了事,杜铭轩又不傻,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真正可怕的是,幕后之人能提前这么久设局,而期间会发生那么多事,就是那么多可变因素,却——竟然一切形成预算都基本没有太大变动!都在按他的局走,只出了杜铭轩离开杜家来找落落……这,是怎样的人啊……”一番评价下来,祸水竟已是冷汗涔涔了、
“什么人啊?”宫紫落这丫的自从跟了我们,成为咱流氓团的打杂小弟后,就开始逐渐显露他的本性了,进门都不走门,直接翻窗,还美其名曰伸展运动,瘦腰!
“在讨论个坏……别动!放下我的包子!”我迅速一记小擒拿手,直接从他的爪下抢回我的包子。
宫紫落当然不会就此屈服,也跟着一招拨云见日,掸上我的手腕,趁着我手一麻的空挡,手指灵活地夹、挑、握,包子便道了他手上。
眼见他就要得意地往嘴里送。我怒。一式千金坠,狠狠踩在他的脚!
“啊——”宫紫落惨叫。我则很优雅地“取”走他手上的包子,赶紧三下五除二,塞进嘴巴里,然后仰起头,得色的接受他的怒视。
“唔——什么东西!”我嚼啊嚼的,发现有个肉丁竟然还带着骨渣,呸的一声就给吐了出来。然后盯着地上的东西忘了好一会,肉色的,长长的一小截儿……眨眨眼睛,猛地仰天嚎哭起来,“玩了啦——出人命了——我把自己的手指头给要掉了啦——呜——”
“嗯?老婆的手指头不是好好的么?”安心奇怪地温,随即不放心,又掰开我手指检查了一下,确认每个都好好的,才又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我。
“咦?没事?”我睁开一只眼瞄啊瞄的,貌似确实都好好的哦。动动,嗯,不疼哎。难道不是我的手指?我心里小小滴窃喜起来:还好,还好,不是我的手指……啥?
我的头顿时嗡的一声,大了。有些僵硬地转向慕离魅,等他的官方解释。
慕离魅笑得邪魅,像罂粟花一般,美丽妖冶,却触碰不得:“乱碰落儿的人,好讨厌呢。不过人家有乖哦,只砍了他的手而已。”
除了安心依旧皱眉不语,其他人皆是毛骨悚然。祸水脸都白了,手上的茶杯扑腾腾直往外跳;龙衍捂住嘴巴,忽又一时到不对,赶紧把抖得厉害的手藏到身后,就好像这样没礼貌便找不着了似的;宫紫落咽了咽口水,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与慕离魅保持距离。
我脸色青白交加,胃里抽搐不已:他他他,他竟然,竟然做人肉包子!!难怪他要亲自下厨,别人谁敢用人肉做包子啊!呕——
祸水也意识到什么,刚才,刚才他也咬了一口!于是就见旷寂无声的大厅里,两个人抚着桌子,呕吐不断。
“落儿,我……”慕离魅迎上前,急忙解释。落儿已经连续三天不理他、不跟他讲话、不对他笑了。他心里,没来由的,慌得厉害。
我低着头,避开他,绕道走。他往左堵,我就往右走;他再堵右边,我就折回再往左走。不是我不想理他,实在是——一想到那天的人肉包子,我胃里就一阵痉挛。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慕离魅有些崩溃似的捉住我的双肩,红着眼失声狂吼。
“那你要我哪般?”我终于抬起头。视线在触上他有些憔悴的面庞后,有半刻失神。他——怎么老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往日的媚惑神采殆尽,眼里留下的,只是焦虑和不安,脸色也有些灰白,下眼睑处两块青黑,想事这几日以来都没好好睡过觉吧。
“你,你还关心我的对不对?”慕离魅像个溺水的人乱抓,逮住了一杆枯枝一般,眼睛里迅速炫出期冀的神采,急切地望着我,等待我的肯定。等待我像昔日一般亲昵地抱住他的脖子,告诉他:原谅你了。
可让他失望了,我收起心疼,轻轻推开他按住我双肩的手,面无表情地离开。那只人肉包子,让我实在无法接受,至少此刻,我还接受不了。
慕离魅的眼神,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死灰一般,冷风一吹,都飘散了,消逝了、
缓缓蹲下,慕离魅像个孩子般地瑟缩成一团。记忆,仿佛又回到那个月圆,那个红色的月夜。没有人会爱他,没有人喜欢他,没有人会真心对他好,搭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都用微距的语气跟他说话……不,不是这样的,他,他不要这样——他有乖,他真的有乖,他有努力去控制,不杀人,可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样?他……
一双白色描蓝花边的靴子蓦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坐在花台边,我一手执花,一手扯花瓣:“原谅,不原谅,原谅,不原谅,原谅……”直到第三朵花扯完了,我往后一到,平躺在华泰上,“不算!竟然都是原谅!一定是老天爷被她给威胁的!”可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窃喜,一番雀跃呢?
摸上欢跳不已的心口,我有些气恼,却又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半是懊恼半是甜蜜地拍拍脸颊:爱情,大概就这样的吧。毫无道理可言,每每一触及他们憔悴的脸庞、黯然的神色便忍不住地心疼、心软。
呼地跃起身,我决定去找慕离魅,你家落儿大人有大量,决定大度地原谅你了!不过下不为例!还不跪下谢恩?嘿嘿
转啊转,结果没转到刚才的地方,还把自己给转丢了,郁闷。刚才一问之下随便乱走,这下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忽然想起慕离魅刚才晦暗死寂的眼神,我心里一紧,忙拉住一个送茶的小丫鬟问了去路,急急奔向刚才的地方。
只是走近了,还没拐弯就听一阵叮叮锵锵的格斗之声。难道又在争宠斗殴了?想想也不大可能啊,安心不是会落井下石之人,难道——出状况了!我拔腿奔去。
这,这是谁?
那个和安心缠斗在一起的白发蓝衣人是谁?安心剑光一闪,寒气舞风,扬起蓝衣人银丝三千。白发、面具、蓝衣,他是谁?
蓝衣人薄唇一勾,随着安心的剑气恰到好处地后仰,与剑气平行,顺势踢向安心下盘。安心被迫收势,手腕一抖,削向蓝衣人踢来这脚。“当——”的一声,蓝衣人迅速直起身,手上的一把似金非金,润滑如玉的扇子稳稳地格主了安心的剑,那一脚一势却不曾缓下半分,就这么硬生生正中安心腹部!
安心被那一脚踹得滑退四五米之远,最后抵撞在墙上,喷出一口热血。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轻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太快了,只是两三秒的时间而已!随后被安心凸出的热红惊倒了,我脚步不稳地冲上前,尖叫着扶起他:“安心——安心!!”
安心看清来人,瞳孔蓦地放大:“逃——咳——逃!!”过度大声的说话引起又一阵激烈的咳血。说话间,手腕一勾,原本支在地上的剑,又持在手中,迎向蓝衣人了。
蓝衣人虽然厉害,却也不敢小觑了不要命的安心,一门心思和安心仔细过招。
我这才想起来意。慕离魅,慕离魅呢?视线在四下里搜索,在那!
此刻的慕离魅不要说战斗力了,根本完全没了生命的迹象,像只破布娃娃一般伏在地上,了无生气。
眼泪,就这么轰然决堤。我跌跌撞撞地奔上去,颤抖着手抱起他。
拨开凌乱的长发,露出那张惊艳众生的苍白脸庞。抹去他脸上的污痕,清长的墨眉扬入云鬓,长长的睫毛没有半点颤动、将要醒来的迹象,失了血色的唇却被那嘴角溢出的鲜血给染的红艳艳的,触目惊心。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刺痛了我的眼睛,酸酸涩涩的,最终啪嗒一声落到他俊美无助的脸上,滑下。
倏然只见,只觉天地众生都失了色,只有那唇畔的殷红、脖颈的掐痕,血红血红的,瞬间侵染了我的世界。整个世界都在摇荡,都在悲啸。想起他的好,想起他的恼,想起他邪魅的轻笑,微笑微笑,却在宇宙洪荒中飘摇。
倏然一股力量将我拉回现实。是安心。
顺手擦了擦眼前的血污,安心拉起我就跑。我一面被他拉着跑,一面本能地回过头。慕离魅,就那样静静躺在那,不会说话,不会邪肆的笑,更不会杀人放火了。可,可我宁愿你爬起来杀人放火、屠戮天下啊!只要,只要你站起来,告诉我你没事,只是逗我玩儿呢!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啊——”忽然失了重心,我脚下一冲,一头跌倒在地。“安心——”我尖声嘶叫着爬回。
安心载到在后面,刚才是他,已经到了极限,栽下去的那一刻,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放手。放手,让她赶紧逃走。
我惊恐的发现,不论我怎么摇,怎么推,都行不过来了!怎么会这样?谁来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只是,只是——
我软软趴上安心的身体。只是短短一个时辰而已,怎么,怎么这小小的幸福就一下被颠覆了?幸福么,就像那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在滔天巨浪中挣扎、飘摇。
“还有两个。”鬼魅般的声音地在后面响起。
我颤抖不已:他,他还想杀龙衍和祸水!杜铭轩,杜铭轩家的事一定也是他!
“是你?是你算计杜铭轩的,对不对!你!我跟你拼了!你还我老公命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呜——”我哭着扑上去,对着蓝衣人的背一阵猛捶。
手腕,被大力握住。这劲道,足以捏碎钢铁了吧,我甚至能听得见自己手骨喀啦作响的声音。咬着牙, 我不要向这种恶魔求饶,决不!
怒瞪着他我泪眼盈盈,整张脸因疼痛而纠结到一起。蓝衣恶魔也不否认,那双妖异的紫色眸子慢慢靠近,蔷薇色的唇辫轻轻张合:“他们——是你老公?”清润却偏显得蛊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妖魔。
“你,你到底想怎样!有事冲着我来啊!关他们什么事!啊——”没想到这妖魔忽然间猛地一撇,我反身撞向旁边的廊道栏杆。外突的栏杆扶手正迎上我的肚子!
跌倚在地上,我捂住腹部,蜷缩在地上。肚子——好痛!
“那就管好你的老公,不要让他们再出来勾引别人。”
蓝衣人淡淡地说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般的云淡风清。
“啊——”不远处一道 尖叫声吸引了蓝衣人的注意。转过头,正对上官紫落惊恐、震撼,以及痛心的眼神。
“紫……我……”蓝衣人的语气忽然间就有些颤抖,有些微慌了。
“魅皇?——你?你怎么……不,你,你滚!!”宫紫落双手捂头嘶吼。
魅皇身型一震,随即闪身上前,快如闪电地挟起宫紫落的腰,邪邪一笑,贴上他耳际:“我可是特意为你破例出了圣殿呢。不带回你,如何对得起我倏成白雪的三千青丝?”
“你——”宫紫落混乱已。眼见魅皇就欲挟他离开,宫紫落一把揪住魅皇的银线挑纹的领口,语气坚定:“救他们,我跟你走!”
“恩?这么简单?”魅皇有些意外,望向宫紫落,后者一脸凝重地对他点了点头。魅皇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弹出两粒药丸,落在我面前:“一人一粒,趁着还有气尽早服下。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么,我可不是大夫。”说罢,也不管宫紫落的挣扎,只是夹紧手臂,一提气,瞬间消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顾不得血气的翻涌,腹部的痉挛,我爬到慕离魅身边,努力将药丸给拍了进去。怕他没咽下去,又拍拍他的下顎,喉咙,最后还抱起他的头上下抖了抖。这样,总该进去了吧?
等不及他悠悠醒来,我又慌忙爬到安心旁边,用同样的方法喂下药丸,紧张又焦虑地看着,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贴上我发麻的小腿,微微推了推。
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我一震,随即意识到,安心,安心他醒了!随即眼泪又弥漫了上来,他刚才,他刚才在推我!眼未睁,记得的,却是推我先逃!
安心睫毛颤了一下,两下……
醒了!我心弦陡然一松,铮地一声,就这么断了!腹中之痛,灵魂之殇,汹涌澎湃而来,将我吞噬。眼前一黑,我再无知觉。
无忧卷 第八十二章 求你救救她
隐隐中感觉到身下的颠簸,人语的轻谈,我想睁开眼,却发现一切努力皆是徒劳。只能昏昏沉沉的,再次陷入沉睡。
撩起车帘,龙衍沉不住气,再次打破僵寂:“还要多久才能到啊!急死人了。”话未完,烦闷又袭上心来。有些任气地一撤手,车帘没了阻挡,又落回原位,掩住马车窗外的景色。
慕离魅半瘫在这临时搭制的丝绒软床上,气息显得有些虚弱不稳:“一天半吧。”
坐在角落面对着软床的杜铭轩凝起眉,声音却显得中气不足:“到若城不是只要半天么?就算走城郊山林,也顶多一天吧?”当得知她出了事,性命垂危时,他咯血不止。大夫说是心气浮躁,心火旺盛造成的,需要静养。养,养什么养!再养死女人就要断了命了!于是他又一路奔波而来。连续的奔波,让他没了往日的冷静沉着,只想着快点赶路、赶路、赶路!死女人不能有事!她若是,她若是……杜铭轩低咽一声,把头理进双掌里,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场景。
“落儿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不长的一个句子,却让慕离魅说得气喘不已。昨天当他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死后,惨然一笑。苍天都不怜他!要他留这世间,继续饱受折磨么!正想凄然大笑,却被安心的嘶吼声震醒:落儿!落儿出事了!她可以不爱他,甚至讨厌他、恨他,都没关系,但她,但她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活着啊!
尹惑水将枕头垫回慕离魅背后:“她没事。不会有事的。”像在安慰慕离魅,又像在安慰自己。
慕离魅旁边的安心不置一词,只是盘腿坐着,运功疗伤,调整体内颠覆乱窜的内息。
“到了无忧谷,尚弦月……会救她的吧?”尹惑水话说得很是犹疑,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无命神医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传说此人心性古怪,行事诡异,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到无忧谷去求医,只会死得更快!但据传他医术已经超过其师——当年名震天下的圣手邪医慕残月了!只要他出手,阎王也得让道!只是——到现在为止,他未曾出手救过一人!
慕离魅闭上眼,拧起眉,努力想赶走脑中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却无奈地发现越是努力想忘记,就记得越是清晰深刻。
“那个什么医……”龙衍偏着头,还是没能想起来他们要去我的叫什么医,只好继续往下说,“真的比御医还好吗?”
“恩。传说他能活死人、肉白骨。况且,死女人这身体状况,也拖不到赶回京城。”杜铭轩对无命神医也略有耳闻。无命神医,神医无命,君有命来,奈无命归。
“那,那他会救落落吗?万一他不肯怎么办?”龙衍急得很。大夫说母子俱危,但为何还不见流产,只走昏迷不醒,却也模模糊糊说不清楚,最后说是只能听天由命了。他们万般无奈之下,才想去找那个隐世神医的。可是,可是这个神医好像脾气很坏,不但不救人,还专门害人呀!
“他……”慕离魅咬了咬唇,终是没说。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回那个地方,甚至提都不要提起那段往事,这样至少,他会觉得自已离那片梦魇远点。
于是气氛再次冷凝,险入沉默。
——————————这是焦虑和沉默的分刻线——————————
“这里?”龙衍有些惊讶地望着尹惑水。得到尹惑水表示肯定的颔首后,龙衍不禁细细开始打量眼前这片迷雾重重的诡异森林。
一望无际的高大树木,在这万物萌发的初春却不生绿叶,嶙峋的枯枝像张牙舞爪的妖魔,正对他们露出狰狞的笑。从地面到树顶间弥漫的黑色雾气,应该是书上说的瘴气吧。一不小心吸入的话,轻者出现幻觉,重者直接昏迷不醒。这样的覆盖范围,想要毫发无伤地穿过这片森林,无异于痴人说梦。
接收到众人期待的眼光,尹惑水有些无奈地摊手:“我上次来是从无忧谷后面那悬崖峭壁上攀绳而下,再潜深层地下水道通进无忧谷后山的镜湖才得以潜入的。可是落落现在这个样子,又如何行得起那峭壁攀岩、深层潜水之苦!”
杜铭轩抿抿唇,眉头打了个死结:“放把火烧了他!”
“这样神医就完全不可能救落落了。”龙衍扁扁小嘴,跳了跳脚,却忘记自己一脚是跛的,一个重心不稳,向侧边倒去。
慕离魅及时扶住他:“西南郊有暗道。跟我来吧。”没了往日的邪魅妖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谨慎。
尹惑水跟杜铭轩交换了个眼神,再看向安心,安心却是一脸的淡然,显然对慕离魅的事情知晓不少。既然人家不愿讲,安心自然也不会多说,直接从车厢里抱出依旧处于昏迷中的人儿,轻稳而迅捷地跟上。尹惑水和杜铭轩带着一肚子疑惑,也迅速跟上。
来到暗道门口,众人站定。这是一条约三尺宽、一丈高的秘道,一次仅容一人通过。一行人互相看了眼彼此,提起警觉,鱼贯而入。由识路的慕离魅首先进去开路,其次是自告奋勇的龙衍,然后是安心,最后才是尹惑水和杜铭轩。
秘道内,一颗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墙体上,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夜兽的眼睛,打量猎物般地凝视着众人。
“慕……”尹惑水话未出口,便撞上了前面的安心,“怎么不走了?”
慕离魅也不回答,只走在与肩平行的岩壁上左右摸索了一下,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面前的岩壁喀啦啦地往上升起。
尹惑水微微抿了下红唇,回头,正撞上杜铭轩眯起的眼睛。彼此用眼神无声地交流讯息,很快确认了先前得出的结论:慕离魅跟无忧谷有着莫大的关系。
跟着前面的安心继续走,东拐西折的,终于看到前面的光亮。尹惑水心里的疑惑,也跟着渐渐明敞起来。直到走出秘道,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尹惑水的心念也陡然一转:慕离魅也姓慕!莫非……
看向慕离魅,尹惑水正欲开口,却被杜铭轩冷冷的声音抢了先:“慕离魅,你跟慕残月什么关系?”
慕离魅转过头,不知是重伤未愈,还是怎的,他的脸色竟然苍白得吓人:“如果我说没关系,你们信吗?”
龙衍看看眼前渐渐呈对峙状的两拨人,偏着脑袋想了会,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摇摇头:“不信。”
妖冶诱惑的罂粟花再次绽放在慕离魅的脸上:“我说了,你们不信而已。”邪气地掸开坐在脸上的碎发,慕离魅转身大步离开。
安心幽幽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痛。既然他不愿说,我们糊涂一点又何妨?再则,既然大家爱上了同一个人,那就算为了她,我们也该好好相处、互相体谅,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不再让她担心、难过,不是吗?”
尹惑水绚烂一笑,仿佛桃花在阳光中飞舞:“雷锋叔叔教训得是!以后,人家再也不敢了!”
杜铭轩冷冷哼了一声,但脸上的线条也开始柔和起来。
龙衍眨眨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们刚才在吵架吗?”
“再不跟上,可要走丢了哦。”尹惑水食指置于唇边,嘟起粉唇,朝众人抛了个个媚眼,引起三人一颤。
暗暗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杜铭轩朝安心比了个手势,示意怀里抱着人的安心先行。
安心也不客套,脚下生风地跟上前面已经走远的慕离魅。朝尹惑水勾了勾嘴角,杜铭轩也转身跟上。尹惑水微抬起头看看有些阴沉的天,忽然就笑了。这一笑,比春风更暖,比丝缎更柔,艳丽得不可方物:“一家人么……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拍拍因惊艳而显得有些怔忡的龙衍,尹惑水提起华裳裙角,优雅前行。
“哎——等等我呀!”龙衍回过神来,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急长一跛一跛地追了上去。
明明才初春而已,这里却有着盛春的景色与气候。踏着细密的青草,绕过小桥莲溪,站在山坡上眺目远望,下边的一整片亭台楼阁、屋瓴建筑尽收眼底。没有府宅大院的巨门高墙,只是随意地用木栅栏隔开,上面依附着不知名的藤类植物,此刻正开得明艳动人,如火如荼。这一片楼阁轩榭,被一道源自这山坡的莲溪隔开,不但没有疏离感,反而更添几分清韵雅意。
“下雨了。”安心最先感觉到异常,略略弯起身,将怀抱里的人儿紧了紧,让她更贴近自己,避开这初春微雨。
尹惑水心里一动。虽然他不信天命一说,但有时,有些东西,由不得你不信。仰起头,举手拈雨,感受着指间的湿润,蓦地凄然一笑,无语问苍天。
温润的细雨随风轻扬,牛毛般细密,却偏生似针儿般尖锐,刺痛人的心房。杜铭轩烦躁的心思被这春雨一淋,渐渐平定下来。可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却也被这微雨浸得湿淋淋的,一点一点地抽紧、疼痛起来。
龙衍左右看看,却还是没能闹懂这俩人到底怎么了,一副丧魂失魄的样子。脱下外衫,罩严安心怀里的人儿,龙衍有些期待,有些急切:“我们快下去找神医救落落吧。”
众人这才从刚才的怔忡、失落中回魂,纷纷在心里暗道一声惭愧:还没努力争取呢,怎么便先认输了,连龙衍都不如。(可怜的龙衍,好没地位)
往下走了设几步,安心回过头:“慕离……”
慕离魅不笑也不动,仿佛未曾听见他们的话儿一般,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远处的楼阁。笑、斥、恨、怨,那十多年所经历的各种情绪又在眼前匆匆走了一遭。感觉不到这缠绵的春雨,却感受得到这初春的寒意,慕离魅泛白的唇微微翕颤着。
一件长衫披上他轻颤的身子。转头,是杜铭轩。
被他疑惑不解又有些感激的眼光瞧得不甚自在,杜铭轩别扭地撇过脸去:“得了风寒病死了,死女人会伤心的。”明明是一句温暖体贴的话儿,到了杜铭轩嘴里,却偏像咒人似的。
慕离魅却承了他话里的关切,心渐渐暖了起来,最终抿唇一笑:“走吧。”之前的种种排斥、隔阂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人的温馨和谐。
雨依旧在下。
飘飘零零,好似一瓣瓣破碎的心儿,又如一串串丧魂的冥纸,随风飘摇。无忧堂门口,站着一排边当世最出色的男人,此刻却个个都湿淋淋的,潮发贴在脸上,滴答着雨水,狼狈至极。最让人痛心的,不是他们的样子,而是他们的神情,空洞而绝望。
尚弦月闭关,不见任何人!
想好了千百种场景,也想好千百种对策,却偏生想不到,他连见这一面的机会都不曾给!
“把他给我找出来!我一定要见他!”杜铭轩疯了似的箭步上前,一把拎起传话小童的衣领,像头狂怒的狮子。
“谷主闭关了,不见……任何人!”被杜铭轩凶悍的气势震摄,小童有些怯懦,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拍拍杜铭轩的胳膊,尹惑水推开小童,努力想弯唇浅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起来:“可否……通融一下,报个信儿……我们,真的……有要事。”
小童惊慌的脸色缓了缓:“真的不行啦,谷主会生气的!”
“不救她,我,我派兵剿了无忧谷!”龙衍早哭成了泪人儿,抽抽噎噎的威胁。
“这……”小童犹豫得很。
“叫尚弦月出来见我。”慕离魅的声音云淡风清,却隐隐透着死一般的沉寂。捏紧小童的下颔,慕离魅望进他的黑眸,对那黑眸里映出的自己渐渐展露出死神一般的魅笑。
小童的身体抖得厉害,蓦然尖叫一声,朝后堂跌撞而去。
“慕离魅,你……”安心有些不安了,压下心头的沉痛,焦虑地望着他。
“该面对的,还得面对,不是吗?”慕离魅笑得残忍妖艳,像他狱底层盛开的血莲花。
砰地一声,后堂的门被大力踹开:“烦不烦,最讨厌人威胁!还不给我滚!”
一道挺拔秀丽的身型出现在堂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袭刺眼的纯白。比冬天的寒雪还要白上几分,纯得容不下一丝污点。而与之相对比的,却是那一头诡异的紫发。淡如梦幻的紫色,瀑布般从他头上柔顺地铺泻而下,一直流到膝盖以下,在离地面还有一尺的地方断流。这是个长得极清秀的男子,清秀到一眼根本无法判别他的真实年纪。不圣洁,不妖艳,不冷酷,不热烈,没有一丝特色,却又让人觉得他满身的特色。
在视线触及这一排极出色的男子时,尚弦月的眉心微不可见地纠结了一下。随即望向慕离魅,清长的俊眉一挑,黑得逼人的眼眸泛起嘲讽之色:“好久不见。”说得轻松盎然,好似他们是昨天才从学堂分手回家的好朋友似的。
慕离魅也笑得绚烂,像是把他所有的生命全部绽放出来了。红影一闪,慕离魅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抚上了尚弦月的脖颈。在他背后轻柔靠近,直至贴上他的耳际,慕离魅声音蛊惑得很:“救她。”
尚弦月却仿佛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似的,吹吹额上零散的刘海:“不要。”说罢,也不理会脖子上紧了几分的手,给慕离魅抛了个挑衅的眼神。
“你!你不要太过……”龙衍跳出来正欲指责,却被尹惑水给拉住了。
尹惑水见龙衍打住了话,这才放开他,径自上前,对着尚弦月深深一揖到底:“烟雨楼尹惑水,带爱妻前来求医,愿以整个烟雨楼为酬谢,渴求神医怜悯。”语气说得谦卑至极。
安心红了已久眼框终于掉下泪来。烟雨楼楼生尹惑水,江湖上多骄傲的一个人,却也有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烟雨楼,他毕生的心血啊,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只是为了,自己怀里的这个人儿么……
“还请神医救救她,杜家,以后,任君差遣!”杜铭轩一拱手,抿唇跟上。什么责任,什么荣耀,什么原则!只要她能活着,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神医你就救救落落吧,虽然我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权势啦,但是我可以给你做小厮啊,我什么都能做,真的!”说着,为了增加确信度,龙衍还重重地点头。
虽然说得很傻气,却动人至深。一直抱着人的安心也忍不住接上去:“神医……”
话未说出,却被尚弦月暴躁地打断:“没兴趣!”罗罗嗦嗦的,烦不烦人啊!最后的一丝耐性用完,尚弦月掸开慕离魅卡在他脖子上的手,转身朝内堂走去。他还一好些新药没试效果呢,没空跟他们磨叽!
红影一闪,慕离魅再次站在他眼前,跟他面对面地对峙着。
微微勾起嘴角,尚弦月眼神写满讥讽:“怎么,还想来硬……”
咚的一声,慕离魅跪下了。
空气,在一刹那凝固。
过了不知多久,慕离魅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救她——求你。”
尚弦月清眉渐渐撇下,聚紧起来。神思,有一瞬间恍惚。画面,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他捉了两只小白免,说要和自己一起养。
转过身,来到安心面前站定。见安心一脸惊喜之色意欲上前,连转伸出手,示意他就站在那,自己上前半步,拉出那只洁白的玉臂,搭上内腕,仔细诊脉。
好一会,才见他收了手,紧张又兴奋的尹惑水忙拉住他的袖子:“怎么样,怎么样?”说罢,一脸冀盼地望着他。
“滚远点!别碰我!”尚弦月陡然尖叫,把尹惑水吓了一跳,转不迭地退开。
尚弦月这才深呼吸,镇定下来,转过身继续诊病。一把掀开龙衍的衣裳,露出里面的人儿。由于保护周密,竟然未遭到半点雨水的侵袭,只才头发的尾梢微微沾湿了部分。人儿身上、脸上,都保持着之前的美好干洁。圆圆的俏脸,粉面红妆,娇巧的秀鼻,一点嫣唇,纤长的睫毛,细密如扇,额间一朵梅花盛开,似假还真,仿佛沉睡中的花精灵,美得生动,美得灵巧,却永远,只是沉睡。
安心心痛地看着怀里的人儿,她——还会醒来的吧。还会醒来睁开眼,巧笑嫣然地扑进他的怀袍,耍赖地要他亲一下才肯出来。她——她一定,一定要醒来呵!
“怎么……”杜铭轩不解地看着连连后退的尚弦月。
尚弦月奔逃似的蹿进后堂,砰地把门关上,大吼一声“死了、她死了!——”随后一串咚咚的脚步声跑远。
留下一行人在前厅面面相觑,不知哪里得罪了这无命神医。
可这一次,任众人怎么威逼利诱、软声硬气、好言恶语相求,这尚弦月都铁了心不再出来了。
愤怒之下,杜铭轩拎起小童:“信不信我们屠了整个无忧谷芬!”
小童有些瑟缩,但想想无所不能的谷主,就又有了底气:“谷主说,你们都已被下了逍遥散,就是软筋散的改良版。不要妄图在无忧谷动武。”
除了一脸莫名其妙的龙衍外,众人脸色都不太好了。内力无法汇集,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安心都有些急躁起来。杜铭轩简直快要疯掉了,进不得、退不得,现在就连怒火都发泄不得!
“我们……走吧。”慕离魅起身离开,走入雨中。雨冷冷的,打在他的心尖上,让心也冷冷的。虽然不知道为何尚弦月忽然改变主意,但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彻底——没希望了。
尚肺月很弱,经不起他们一招半式的折腾;尚弘月却也很强,一招逍遥散下来,让他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尚弦月不怕死,生命对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让人连威胁他都找不到个突破口。而一个连自己都不在雇乎的人,又怎会去在乎别人的生死病痛?拿无忧谷威胁他,只会让他笑得更嘲讽吧!他简直——没有弱点!
莲溪桥边,雨幕中。
一行人站在溪岸,望着溪面的竹筏怔忡不语。竹筏之上,铺满鲜花,他们最爱的人儿,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鲜花丛中,不声不响,不哭不闹,也不曾,动上一下。
安心的眼泪含着雨水,在俊脸上顺延而下。尚弦月说她死了,他们不信,百般哀求。直到真正绝望了,万般无奈之下,准备带她离开时才发现,那丝微弱的气息,已经,消耗殆尽。
尹惑水解开竹筏,忽然就笑了,笑得空洞恍惚,笑得虚无飘渺,笑得天地都为之失色、哀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尹惑水推推杜铭轩:“这里真不错哎,让人来了都不想走了。落落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恩……我以后就住这儿了,呵呵……”说着,掩口而笑。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尹惑水却笑得直不起腰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优雅形象尽毁,还咯咯地笑个不停,笑得眼里晶莹晶莹的……
旁边的龙衍抱着岸边的桥墩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跪趴在上边呜呜咽咽,背脊也随之起伏抽动。
杜铭轩双眼目无焦距地看着那竹筏如脱僵野马般地夺流而去,渐行渐远。那一筏的鲜花,牵着他的神思,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一头鲜花的女鬼,那个揍得瑞琪都认不出他的恶女人,那个为藤儿出气的好娘娘,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烧了半座山的落落姐姐,那个撮合铭奕苊儿父子相认的好嫂嫂,那个娇俏灵动的未来花魁小红桃……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杜铭轩眼神一动。不!她是他拜了堂的妻子,他们,他们是要不离不弃,楷手共白头的!杜铭轩没了理智,任由感情驱使,跨过小桥栏杆,欲追竹筏。却一头栽进溪水里,狠狠让他冷静了一下。
水声惊动了站在岸边发呆的慕离魅。一颤,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竹筏已经漂远。——不,他不要跟落儿分开!她不在了,谁来给他温暖,谁来给他一个幸福的家?用不了轻功,慕离魅攥紧双拳,跌跌撞撞地顺着河岸追夺而去。忽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身上、脸上的泥,继续追奔。
清莲水榭。
一抹白影跪坐廊台,侧倚在墙上,偏头看着溪流涓涓,听着春雨丁冬,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逸。一头紫发随意盘起,却是用几支象牙筷子加以固定,鬓下两绺垂至腰腹之间,因着他的姿势而蜿蜒在廊台地板上。
注视着水面因轻雨的碰撞而泛起的一圈圈涟漪,尚弦月的思绪也微微波动着。慕离魅哀伤的眼神乱了他的心神,他从来没看过那样的眼神。求医不成的,多是怨恨或决绝的眼神,可慕离魅没有。只是淡淡的哀求,诚恳、脆弱,又不失坚定,像等待救赎的灵魂。
虽然不喜欢他们,但处了那么多年,这点感情,还是有的。所以,他答应了。可,可那个女子实在太——
“咦?”尚弦月站起身,目光追随着那叶竹筏不放。
竹筏之上,铺满鲜花,花中间平躺着一位俏佳人。雨水的淋刷,洗尽她脸上的粉脂墨黛,露出那张清秀俏丽的面容。此刻,她正一动不动地躺着,面容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无忧卷 第八十三章 神医的怪癖
“好美——”尚弦月喃喃自语,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却发现竹筏已经漂远,情急之下,忙追上去拉住竹筏,结果却忘了自己身在水榭,整个楼阁都是建在水面上的,于是他这一追——
“哇——救命啊——1号!1号!!我不会游泳啊——”于是我们强悍的“无懈强击”的尚弦月神医就这么在水中沉浮尖叫。
闻得尚弦月的呼救声,守在水榭外九曲桥上的1号嗖地掠身过去,足尖在廊台边角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水中的尚弦月。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拖出水面,转移重心,啪地一脚踏在竹筏上,借力跃回廊台。
尚弦月扶着1号,才总算站稳,来不及喘口大气,就先朝竹筏望去,结果尖叫声再次响彻清莲水榭。随后是咚的一声重物落水之声。
抱着美人,尚弦月撇下还在脱衣挤水的1号,匆匆跑住医阁。
1号委屈得很,被主子一脚踢下水去救美人,本来美人救着了,英雄不是他,这也就罢了,可为何还不放过他呀!可怜的他,一边要倒出鞋子里的水,一边还得跳着跟上,总不能让主子出事儿呀。天呐,他花了十几年,才好学容易树立起来的酷哥形象啊!这下全没啦!
“唔……”我渐渐恢复模糊的意识,还未睁开眼,便感觉全身都疼。妈妈的,哪个不讲道德的司机啊,不知道开压土机碾人是要赔钱的吗?(汗,忽然想起一首歌,叫死了都要钱~~,哦,是爱)哦?对哦,貌似我现在在古代的说,没有那玩意哦。靠之!我想起来了,那只魅皇!竟然砍我老公,撞我儿子,找抽!呀!宝宝!
我慌忙朝肚子上摸去,宝宝不会……有事吧……
“你醒了?”清朗的声音,像夏日的白开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却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舒畅。
“你是?”坐起身,看清床边的人,我诧异不已。好个清灵俊秀的男孩,呃,或者说是男人?晕,说不清啊。说他十来岁吧,确实像,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清秀少年;可说他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吧,也像,面容已经完全长开成型,眉清目秀,眼似清泉,鼻若悬胆,微红的轻唇明明没有动一下,却偏像是在浅笑。要说他三十岁吧,也有点像,一头紫发随意挽起,又零零落落散下一些,不知是凌乱美还是过度忙碌松开来的,配合着那似笑非笑的两瓣水红色轻唇,又给你一种异样成熟的感觉。不过真没想到这古代稀罕人还挺多的,竟然还有紫色头发的。
“我叫尚弦月,你的救命恩人哟!你打算怎么报答我?”靠你爷爷的,谁说他成熟的?站出来!爷要枪毙他!(貌似素你自己哈)这家伙整一个龙衍二号嘛!
确认他跟龙衍属于一个类型——嘿嘿,白痴型——后,俺就放松了很多:“谢谢你啊,同志。您真是发扬雷锋精神的国家级五好青年呐!来,现在由流氓落女侠给你颁发奖杯哈!不用谢,这是俺流氓落应该做的!”说着,我从床头拿起一只茶杯,另一手举起他的手,然后将茶杯塞进他手里:“条件有限,权且先拿茶杯代替一下哈。”
尚弦月一头雾水地接过杯子,然后傻傻地看着我,来了句:“谢谢。”然后递到嘴边喝了口茶,放下。
黑线——这娃儿跟龙衍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龙衍可比他聪明多了!竟然拿我的奖杯喝茶!呃,虽然它确实是茶杯哦……但,但人家都说了是权且充当奖杯的嘛!
“美人,你怎么沦落到这里的?这可是无忧谷呢。”尚弦月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啊。
不过,我比他更感兴趣,“我不知道。你呢?说说你是怎么救我的啊?”说着,朝他抛了个媚眼,就当奖励一下你识货,知道俺是美女的优良品德咯。
谁知这无意的一个媚眼,却把尚弦月的魂儿都给勾没了!好一会,尚弦月才回过神来,很没形象地拉起袖子,擦了把口水,不安份地PP从床边的凳子上挪啊挪的,就给挪到床边了。还很不自觉地往我身上挤,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也拼命往我脸上凑。
“喂喂喂,你干吗?”再退里面就是墙了哇,这孩子,怎么还往我这边挤呢?于是我索性8度侧身,吱溜,顺着墙滑开。
然后,然后这孩子就啪地一下,整张脸贴在墙上了。
正想拍手叫好,忽然又觉得不妥。好歹他也是咱的粉丝也,俺这么仁慈善良温柔大方有爱心的绝色女侠,怎么能幸灾乐祸呢?于是我尽量放轻语气,贴到他耳边,用秀温柔的声音“关心”他:“痛不?”其实,还有没说的的后半句:痛死活该!
“不~痛~”尚弦月魂儿都酥了,一回头,两道鼻血顺流而下。
汗,没想到俺还有这么铁的粉丝哈。赶紧找块抹布,消灭俺刚才滴罪证。一边在他脸上胡乱抹擦,一边打听俺现在的处境:“话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哦?”
“我怎么会知……是他们!你——”尚弦月在我手上忽然从弱弱小受样变身为超级大灰狼,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手指扣住我的下巴仔细打量:“……是你。原来竟是个如此绝色,差点被骗了。哼,有这么漂亮的美人还藏着掖着,生怕被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我抢走吗……没想到慕离魅人长得丑,心思也这么坏!”(汗,现在知道这神医的严重缺陷了吧?审美……有问题)
“小慕老公?他们?他们都在?”我兴奋不已,一个翻身,形成我在上面的局面,双手捏扯住他的两颊,“他们现在在哪?快说!”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可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尚弦月听来,却是酥软轻柔,撩拨人心。捉住我的小手,带离他微红的脸,尚弦月腰下一挺,再次压到我身上:“他们那么丑,又什么事都不会做,只会哭,有什么好的?”
“丑,有没有搞错!他们都是当今世上著称极品的帅哥美男好不!要他们还丑,这天下就没美男了!”我翻!哎?再用力!晕,这混帐,什么时候骑到我腰上了!还反剪了我的双手,呜——这下完了,咸鱼翻不了身啦!
“你不觉得我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气质优雅冠绝天下吗?”尚弦月一边义正词严地说,一边慢慢贴近我的脸。
“撒谎是要遭雷劈的,你不知道吗?……喂喂喂,你干吗?”这死bt,没事靠这么近干吗?幽幽地喷洒在我颈上,折腾得俺的小心肝儿扑腾个没完,完了完了,不能让他再靠近了,不然我恐怕真要再泡个“意外”回去了。众老公还不拍死我啊!
眼见他的唇就要贴上我的,心慌之下,我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小腰在胳膊的助力下一翻。爷压死你!
“啊——”砰地一声,我骑着他砸在地上。呃,貌似忘了床再大也是有尽头的哦,嘿嘿,意外,意外。忽然感觉腹部一阵不适,我顿时害怕起来,刚才光顾着打量他,况且腹部也没任何不适感,结果就忘记宝宝的事了。捂住肚子,我慌乱不已:“怎么办……怎么办……大夫!哪里有大夫!”
“怎么了,怎么了,美人,你,你别吓我啊!”结果这尚弦月摘得比我还焦急,一会挣扎着爬起来要扶起我,一会又慌忙往门外跑要找大夫。跑了没几步,忽然转过头:“我就是大夫啊。”
黑线——我现在郑重确定:这娃儿不伸审美有问题,脑子还有问题!希望他医术没太大问题才好:“快,给我看看,宝宝他……”我很自觉地伸出手给他把脉。
“孩子吗?孩子好得很。有我在,想出事也不可能呀。”尚弦月听说原来是腹中孩子的问题,这才松了口气。美人没事,真好。
“啥?宝宝他……”我惊喜不已。早在先前醒来,我心里已经做好接受任何结果的打算了,没想到他——他真的还好好的。真好!
眼见佳人喜极而泣,尚弦月有些不知所措,赶紧上前蹲下拥住她:“不哭,有我呢。哭得我心都疼了。”
直到哭够了,我才抽噎着推开他,站起身。当然,还忘赏他一脚:“色狼!”
尚弦月委屈得很:他他,他这是招惹谁了他!他只是二十多年,第一次看见如此漂亮的绝色美人,一见钟情而已。好吧,他承认自己今天的行为有点过火,但,但他是真的动了真情了嘛!
想他三岁那年被那奇丑无比的师傅带回这无忧谷起,就没能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每天都有大批的丑陋的妖怪仆从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总觉得自己到了某个以丑为美的妖精国度!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死掉,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我正欲出门,想想不对啊,当初我可是被魅皇那家伙狠狠一推撞上栏杆的啊,怎么可能没事!按说当场就该流产了啊。复又咚咚咚跑回,拾起他的衣领,跟他眼对眼:“庸医!你确定宝宝真的没事?”
尚弦月清眉微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称呼他!不过既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也就算了。谁让他这么爱她呢?(自恋的人呐,跟某流氓有得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见他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不答话,我以为出了状况,拉住他疯狂地摇:“你说啊,你说啊,我要听实话?”
“别……别摇了……我晕乎……”直到被放开,尚弦月依旧在原地转啊转的,好一会才站稳了,“你,应该吃过什么灵药,导致腹部猛击受创后,通过母体昏迷沉睡可以自行修复。咳,当然,这也和我的无双医术不无关系。”说罢,昂着头等待我的夸奖和膜拜。
我很自觉地启动我的卡霸死机防火墙,直接屏蔽掉他的最后一句。摸着下巴,我嘿嘿地奸笑:“哦~原来如此!母莲子,嘿嘿,原来还有此奇效啊……”
尚弦月一愣,有些诧异:“这世上还真有那奇花?我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不但有,还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嘿嘿嘿嘿……”我心里迅速盘算着这玩意能卖多少钱,值不值得我再冒着生命危险去那火山口采摘了。(貌似当初某人“冒着生命危险”在那玩得很开心吧?)
“别盘算了,那花百年才开一次,花开一盏茶时间而已,花瓣坚比寒铁,一般的刀剑根本奈何不了它。”这尚弦月很会泼人冷水啊,一句话下来,让我立刻泄了气的皮球般铺在床上。
想想不能让粉丝看扁咱呀,咱在光辉形象还是要维护好的。(光辉暂且不论,你有形象可言?)于是我迅速弹起来,拍拍衣服:“咳恩,那个……我有说要拿去卖钱么?”话一出口,这才发现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你刚才脸上,就写着一个大大的钱字。”尚弦月很诚实地说出自己的心理感受。
黑线——这孩子果然不太会顾及别人的心理感受啊。伤到俺幼小可爱纯洁美好的虚荣心了。
脱了鞋正欲动手揍人,忽听门外传来一道男声:“主子,慕离魅在无忧堂前厅砸东西。”
小慕老公!我欣喜得一下抛开绣花鞋,哗啦一把推开门:“在哪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姑娘你——”1号有些惊愕地望着眼前这力大无穷的女子。只见她左右手各抓着一扇门,大大咧咧地站在那,还满脸的惊喜激动之色。
“哎?意外,意外哈……这个门不是向外推的哦?我那个我……”汗,激动过度,把人家的门给直接拆了下来。干笑着把门按回去,啪嗒,门又倒下了,赶紧扶起来,吹吹,再按上去。然后退开三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再把这门给吹倒了。
“没事的,一扇门而已,你就是拆了这无忧堂,都没关系,恩,只要你喜欢。”尚弦月不何时潜伏到我身后,从后面揽住我,幽幽地贴近我的后颈。
像被电流划过,我一阵轻颤。完,我得赶快找回组织,躲得远远的,最好躲到月球去才好,这家伙他太会制造诱惑氛围了。俺的甜蜜小生活才刚开始呢,暂还不打算搞外遇。(看清楚,是暂时)
“让他等!”尚弦月有点恼。这慕离魅烦不烦,不是都滚蛋了么,怎么还来?难道是来讨要美人的?不行!病人是他的!这么一个绝色病人儿要嫁给他们那群丑八怪,简直是暴殄天物!
“快带我去见他啊,走啊走啊……”想到俺滴小慕老公就在前面等俺,俺就变身成为流氓版葫芦娃,力大无穷!哇卡卡
于是就出现这么个状况,1号脸色古怪地在前面引路,后边一个只穿了一只绣花鞋的女子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挪,女子身上还挂着个使劲儿拖后腿的紫色男子。
慕离魅坐立难安地在无忧堂前厅走来走去。能砸的东西都已砸得稀烂,不能砸的东西也都变了样儿,比如说这四周的墙,已是千疮百孔,残破不堪了。
“慕离魅……走吧。”刚进门的安心看了眼四周的状况,拍拍慕离魅的肩。不是他不悲伤,可他还有这么多亲人需要安慰,需要照顾,他不能倒下,不能委靡。爱情,不一定要死要活的追随,真正相爱的人,他们的灵魂永远在一起。生、死、病、苦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不……落儿她,她一定在这!下游我找过了,没有!”慕离魅说到最后,竟有些咆哮的味道了。落儿没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该干什么,生命,一下子空子,失去了重心,再也找不回从前的平衡了。
“落落……会在这里?难道,神医他……”后面一路跟着一破一跛跑来的龙衍喘着气,急切地说出疑惑。
“不知道呢……”随后跟进来的尹惑水烯起一丝希望,却又不敢立即肯定,生怕这一肯定,那星火般微小的希望就会马上再度化成泡影。这几日一连串的打击,让他的承受能力到了极限,他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杜铭轩也不说话,只是那又点漆般的眸子在他们不确定的语气里瞬间亮了一下。
正在众人犹疑不定时,一道让他们狂喜不已的声音吼来:“小慕老公——”
“落落!”众人齐刷刷地一致望向后堂。
一道素色身影跑近,碎花小袄,水烟长裙,一脚着鞋一脚光着,朝这边屁颠屁颠拱近,可不正是他们魂牵梦萦的人儿!
“落儿!”慕离魅冲上前,将我死死裹在怀里。
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听着他剧烈的心中,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动后重生的喜悦,爱人重聚的激动,让我眼泪哗哗地流个不停。
“美人!别哭,哭得我也想哭了。”靠之,这该死的声音!
“尚弦月!妈妈的,给我滚出去!我老公的怀抱你也敢钻!”敢情刚才慕离魅一把欣的,貌似可不只有这一个,连带我后面那个也给抱紧了。哼哼,俺老公滴怀抱是俺专用滴,你小子凑什么热闹!(尚弦月:我冤枉啊我,是他抱我的!)我毫不客气,一脚直接踹他出去,“不送!”
转送望着我的一干老公,从这个看到那个,再从那个看到这个,我的审美享受再次得到极大的满足,狠狠在他们脸上一人吧唧一口:“俺流氓浇滴老公,主浊帅啊!个个都是一枝花呀!”最后来到龙衍面前,“恩,你是花骨朵。”
“还有我,还有我……”尚弦月很自觉地排到龙衍后边,闭上眼睛,翘起PP嘟起嘴,准备迎接香吻。
这娃儿怎么这么自觉那?我两手叉腰,长叹一口气,随即坏坏一笑。一个飘渺闪到他身后,对着他可爱的PP就是一脚。
“啊——”尚弦月一个狗吃4,嘟起嘴亲上了墙角。
“想做我老公,下辈子吧!”我一脚踏上少了条腿的凳子,一手开始挖鼻孔,摆出个很痞很流氓的徒刑,“众达令,自准备收拾,收拾,回家生娃儿去!”
祸水跟龙衍欢呼一声,小蜜般左右傍着我,朝地上的尚弦月做鬼脸。
“你们——哼,他们有什么好的?那么难看!哦——我明白了!”尚弦月一骨碌爬起来,蹬蹬蹬跑到我面前,讨好地搂住我的脖子,“你审美有问题!没关系的,美人宝贝,我不会因此就嫌弃你的!”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1号,都是一头黑钱。难怪这尚弦月心性古怪,孤僻自闭呢,他们原先一直都以为他是有洁癖才有喜欢跟人接触而已,原来……汗颜那,竟然是个审美有问题的家伙!所以他讨厌别人靠近自己,都把他们当洪水猛兽般地看待!
“死女人,你又招蜂引蝶了!”杜铭轩急得直跳脚。不过语气却没有太多责骂的意思,她能招蜂引蝶说明她还好好的活着,这比什么都好,不是么?
“不行!他那么奇形怪状的!”龙衍孩子气地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嘟着小嘴,鼓起两颊,红扑扑的,好不可爱。
捏捏他的嫩脸,我笑得灿烂:“是他招引我,我可没招引他。”扬扬眉,我得色的很,就算清妆素面,咱也是有人喜欢的。充分说明俺那个美貌无双、天生丽质、美艳绝伦啊……呃,虽然他审美有点问题。
安心不说话,只是眼神在我和尚弦月之间游移,最后叹了口气:“其实尚弦月也不错。”
倒!我有些急了,忙上前拉住安心的手急急狡辩,心显示自己的清白:“有没有搞错!你从我哪只眼里看见俺对他有意思了,啊?”
“两只。”安心两个字堵得我哑口无言。
“好吧,我承认我对他的欣赏是多了点,但也没到喜欢的程度是不?”我还打算作垂死挣扎。他又没我众老公帅,又没我众老公强大,审美有问题,还自恋的要死……简直缺点一大箩筐!唯一能不错就是他身上那股特别的气质让人打心里觉得很舒畅。
“美人~这么说,你是接受我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尚弦月冲上来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阵狂啃。有没搞错!到底是这尚弦月理解能力有总是还是我表达能力有问题?
“既然这样,那看在你救了落落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吧。不要你要排在我后面哦!”龙衍有些闷闷的,但还是故作大方的接受他。
“嗯……那好吧。既然落落喜欢,咱也爱屋及乌咯。”祸水拉了杜铭轩的袖子,示意他们是站一个立场的。啧,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郁闷,他们答应个什么劲儿?正主儿还不乐意呢。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庸医还蛮可爱的哎……(色心又起来了)
“不行!”一道声音势若惊雷,强硬的撞破这柔软的妥协氛围。是慕离魅。
“慕、离、魅!”我怎么听到牙齿咯咯响的声音了?就没尚弦月微偏着头,半眯起眼,早先的清澈透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毒辣,果断决绝。感觉到我的轻颤,尚弦月拍拍我的背,低下头,眸子马上恢复了清澈透明。笑得无邪,“他嫉妒我们。像我们这样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如胶似漆、恩恩爱爱、亲亲我我、花前月下、比翼齐飞……的天作之合,金玉良缘,实在太惹人注目了,起羡慕嫉妒也是理所应当的。哎,只怪我们实在太出色、太完美了,简直是上天神祗的无瑕杰作……”
我嘴角抽蓄不已,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我踹,我踹,我踹踹踹!直到踹不动了,才忿忿地一屁股坐在龙衍巴巴端来的小凳子上。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尚弦月委屈不已,美人好是好,就是会不会太暴力了点?哎,上天让他学医果然是早有预见的啊……就说么他们的缘份果然是注定的!
“你没说错什么。”至少夸我的那一半是很对的!跷起二郎腿,我学着电视上的黑帮流氓拉拉衣领,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古装,好像没那种衣领哦。迅速拍拍,抚平:“我最讨厌有人比我还臭屁了!”
接过龙衍递上的茶,我得意洋洋地开庭审讯:“我们家小慕老公不接受你。”像我这样的人还是很尊崇事实的,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嘛!呃,好吧,我承认我话里的潜意思就是:只要让小慕老公接受你,你就有机会加入俺们流氓团伙了。
尚弦月也不傻,立刻领会了大法官的意思,转向幕离魅,马上又是一副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幕离魅小小地犹豫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跟在她身边,我会克制自己。”
“美人就是与你气息想克之人?”这下尚弦月诧异了,随即又笑开了,仿佛幽谷清一般,干净、清冽,“哎,真不愧是我尚弦月看上的美人。”
“那是~”虽然有些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点我听懂了,他们在夸我呢!
“恩……美人肚里的孩子,很、危险。”尚弦月眼见慕离魅不买他的账,于是搬出了终极杀伤武器。
没想到却换来众人的一致尖叫。安心、祸水、杜铭轩立刻上前,又是翻我眼皮,又是拉我舌头,好一会才面面相觑:我……不懂医术,你们呢,看出什么状况了没?
一脱离他们那么多好的钳制,我立刻跳起来捉住尚弦月的衣领:“庸医!你不是说宝宝好得很的吗!”
“这个……”没想到病人这么不给面子地把事实兜了出来,尚弦月有些不好交代,憋了好一会,才来了句,“孕妇一般需要跟踪观察的么……”
很蠢的托词,却把那几个人都给唬住了,脸色纷纷凝重起来。就连慕离魅,也开始咬唇思索了。
最后,琮是爱人重要,慕离魅擦擦咬得出了血的下唇:“好。但你得保证落儿母子的安危。”
“没问题!”尚弦月松了口气,总算押对宝了。
“好了!那就这样吧,试用期一个月!咱六个组成评委团,任何一个都有否定权哈!就是说,一个月后,不论谁说不,你都没机会了,懂?”
俺是是对他有点好感而已,而好感的来源无非也就是他能欣赏俺无与伦比滴“智慧和美貌”。而看小幕老公的神色,他们之间绝对有问题!别人的隐私俺可不打算挖掘,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不解决问题,咱怎么收美男?
无忧卷 第八十四章 后勤部长
于是有了尚弦月这忙碌的一个月。
第一天早上。
“尚——弦——月——”我躺在床上大吼一声。
然后就见一阵风刮来,再抬首,就见尚弦月两眼闪闪发亮地站在我的床头:“女王陛下有何吩咐?”
“女王哦?嗯……女王的早上应该是什么样子类?”思考了一下,清清喉咙,摆出女王的架势,“去,给俺拿个柿饼来吃吃!”
腹诽归腹诽,尚弦月还是乖巧地去拿了一袋子柿饼来。
一边吃柿饼,一边学了龙衍当初的样子,坐起,展平手臂:“穿衣。”
尚弦月一边仔细地给他的女王陛下穿衣,一边不时够着眼瞧向那白色中衣的领口。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吗!”华丽丽地赏他一脚,让他看大地母亲的衣领去!
拍着PP上的灰,尚弦月正想发作,却又想到这个月的艰苦磨难才开始呢,于是立刻换成诌媚的笑容:“不是没看过女人,是没看过这么美丽优雅、高贵大方的绝色美人!”
呼呼,这记马屁拍得俺那个浑身通泰啊,比便秘100年忽然通畅了的感觉还爽!朝他招招手:“乖啊,小弦弦摔疼了没?来,亲亲就不疼了哈。”
然后尚弦月乐颠颠地骗到他与美人的第一个亲亲。
中午
安心看着手上那枚黑黑又臭臭的药丸,心里毛毛的,再一次不地望向尚弦月:“真的……能吃?”说着,不确定地咽了口口水。
幕离魅则是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丢进嘴里,尽管他对尚弦月这个人有想法。但对他的医术可是一点想法都没。
见安心也迟疑着将药丸丢进嘴里,尚弦月这才摇头晃脑地给他们解释:“你们吃了那个哈……皇后的药呢,其实受的内伤就都好了。至于为什么还会出现虚弱症状呢,其实是因为寻药力太强了。就是说,你们是被那药补过头了,造成反噬而已。所以呢,这药是给你们中和那过度的药性用的。”当然,这一不小心加了点黄连、巴豆之类无伤大雅的小成分,哦?
然后,在尚弦月暗暗的奸笑中,幕离魅和安心捂着PP掠远。
后来据说这两人当天就狠狠干了一架,但当我晚上审讯他们问及打架原因时,却一个都不肯说。只是第二次,我貌似一不小心看到他们一人端一只木在洗裤子。(两个绝世高手为抢茅而打架案……)
下午。
“你内心郁结,心火过旺,劳气伤神,需要好好滋补一下。很快的……恩,也就一个月吧。”那人这一个月就脱离不了咱的手掌心了,嘿嘿。
杜铭轩冷冷地:“庸医才会用一个月来治这种病!”
“啊哈?丑八怪,竟敢说我是庸医!”尚弦月话一出口,发现周围陡然降低了好多,不由开始干笑:“我刚才一时口急,说错话了,我是说,我这个玉树临风,潇洒无羁的丑八怪是个庸医,呵呵,庸医……”
结果杜铭轩也爽快:“给你三天,治好我我就算你过关。”现在死女人没事,孩子竟然也万幸地保住了,他心里的第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接下来还得赶回去,杜家不能一日无主,尤其铭奕现在的状况可不容乐观,据说被砍了好几刀,最后似乎是被个女子救走了,到现在都没个准信儿。所以他还得尽早赶回去寻人。
他是商人,时间就是金钱,用量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是他的本能习惯。他心里早已经做好接受这个辣手神医的准备了。只要死女人喜欢就行,也开心,他也就跟着开心了,所以一个月后的取决,他那一票其实根本是无所谓的。
“那好极了!跟我来,保证让你活蹦乱跳!”尚弦月笑得甘甜,仿佛全世界的清泉都在丁咚轻响。
于是杜铭轩跟着尚弦月左拐右转地来到一处山洞。
“这是?”杜铭轩视线紧紧攫住那一方不大的寒玉。约两尺高,长度和宽度刚够一个成人平躺在上面。通体碧绿,在昏暗的洞中发着幽幽的翠芒,一阵阵寒气冷凝成烟,飘忽在其上方。远在三丈之外,杜铭轩都能感受得到那刺骨的寒意。
“千年寒玉床。清火消毒,功效非常好哦。躺到……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好了。”嘿嘿,明天咱万一一不小心睡过头,把你成冰棍了,可怨不得咱呐!”
急着医治病痛好趁早赶回杜府的杜铭轩自然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怪异。当然,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得了感冒,就是古时候的风寒,又没少被这“神医”灌黄莲汤!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时间总和,都确实是在三、天、内!
傍晚。
“哇!你谁啊?”我手持扫把,挡在胸前警戒着,准备随时出手揍眼前这对我虎视眈眈的“邪恶外星人”。
“别别别,美人,是我了啦!”靠之,竟然是尚弦月!
“没有搞得这么奇装异服的干吗?”我放下扫把,上前揪住他那蓬在头顶的绿发,拨开。这张白白净净,眼如清泉的脸蛋儿,可不正是尚弦月!
“你不觉得这个发型很酷吗?”尚弦月拨弄着那头毛茸茸的绿怪,笑得甚是得意。
有没搞错!说他审美有问题他还不信!爆炸头,还染成绿的,整一盆扫帚草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海洋生活变异品种呢!等等!他会烫发?琮会染发!我立马抓住他不放:“你先前的紫发也是染的是不?”
“是啊,好看吗?”尚弦月虽然不懂我为何捉着他胳膊不放,但说到自己的杰作,他还是很得意的。
“你会染发!还会烫发!”我声音估计可以冲击世界女高音了。
“是啊……要不要我给你也弄弄?很有趣的哦。”尚弦月说着就把我往某处拉。
这个技术,在这种古代是绝对不会有的吧!难道……我严肃地拉回他:“你知道哈里波特吗?”
“哈里波特?新品种的药吗?”尚弦月顿时来了举,“可有配方?拿出来一起切磋一下啊?”
不是他?难道还有穿越者?我大脑迅速盘算起来。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起了当初那个流云皇后的干娘:“你这个技术跟谁学的?”
“学?我自己想的。”尚弦月一句话又让我呆了n久。
有没搞错!这古人就能发明染发烫发技术了?哎,直接挖个坑把我埋了吧,我现在觉得我这个现代人连个古代人都比不上,我,我窝囊啊我!
“怎么了?其实很简单的…”然后就听他讲了一大串的化学术语,什么离子、多肽链、巯基、硫基,听得我晕乎得很,最后不忘总结一句:“烫发过程其实就是二硫键的破坏与重建。”
虽然前面都没听懂,但最后一句话却是生生提醒了我:肯定有穿越前辈来过这里!不然他不会懂这些!“谁教你这些的?就是这些个化学术语!你一个医生再怎么也不能懂这些啊!”
“生化本相连啊,学了这个,对医术很有帮助哦。至于你说的么……我是在书架底层翻到的。我小时候可喜欢在藏书阁玩了。走我带你去!”说着,也不问我的意思,尚弦月拉起我的小手就走。(看到没有,豆腐就是这样吃到的!)
不知道穿了几个廊道,绕了几处阁楼,终于在一间,呃,或者说是一座宝塔前站这。嘴角抽蓄着,我现在深信,这个前辈一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学着人家少林寺呢,藏书客盖成宝塔!
有点紧张有点激动地爬上宝塔,对着那满屋子的书感叹不已:“天呐!这前辈还真牛,竟然写了这么多科学遗产啊!”我恨不能匍匐在地,顶礼膜拜一下子。
“那是我师傅收集来的医书。”尚弦朋一句话又把我打击倒了。翻了好一会,他才不知从哪个旮旯底下掏出本书,掸掸,随即被那灰尘呛得咳嗽不已。一直擦到很干净了,才巴巴地递上前给我过目。
“高等化学?”我抢过这书迅速翻了一下,内容还挺丰富,囊括了初中、高中、大学的基础化学知道。不过……世上最遗憾的,不是这样一本书没署名,而是他明明署了,却偏被撕掉了!
见我脸色不太好,尚弦月,有些弱弱地:“那时候看了喜欢……上茅而也带着……”
靠之!敢情那署名被他撕去擦屁股了!
然后自是不用说,一阵乒乒乓乓、丁零哐啷了事!当然,是我了事,这尚弦月么,还得回去慢慢上药,处理后事!哇卡卡
是夜。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感慨良多。
尚弦月说这无忧谷是他师傅慕残月一手所制,但他肯定这书不是慕残月的笔迹,而看那书页的纸抽和灰尘,应该也有很多年了,那就很可能是在建谷早期所写的。
我的看法是,那字体灵秀娟巧,撇捺之间柔韧有余,霸气不足,极有可能是出自女子手笔,而从那字痕来看,应该是用极精细的炭笔所写,没有经过特别加工处理的炭条,是写不出这样的效果的,所以,这个女子跟慕残月关系肯定非比寻常,甚至可以假想,这炭笔是慕残月特意给这女子弄的,而这女子写写画画也在他的默许之中。那,这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据尚弦月偷偷的说,慕残月好像确实有个传言中的情人。至于为什么说是传言中的,因为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全死了。无忧谷早年的故事,一直是个禁忌的秘密。
再次翻身,实在了无睡意。我起身下床,推开窗,对着窗外的月牙发呆。我一直没有说的是,那字迹感觉挺眼熟。问尚弦月他虾仁在哪,却说是出去周游各地,给慕离魅寻找医治的药去了。真是吊人胃口啊。
第二天清晨,俺就被祸水震天响的尖叫吵醒。
“怎么了?”穿着中衣,打着哈欠来到他房门口,这才发现,里面都是清一色白色中衣,打着哈欠,困意洋洋的人。
“别、别过来!”祸水捂着脸尖叫不已。
“恩?”靠之,凭哈让他们靠近不让我靠近?这叫歧视,性别歧视!
正在为自己抱不平,就听得龙衍担扰的声音:“他脸上起水痘了。”
安心摇摇头:“那是疹子。”
慕离魅难得可爱的伸出食指按住粉嘟嘟的唇:“据说这个年纪都很容易长哦。长了容易,要消可就难了也。”
汗,难道是青春痘?嘿嘿,难怪祸水不肯让我靠近呢,原来是不敢见我啊。不过很好奇哎,长了痘痘的祸水到底是个啥样捏?我脑中迅速勾画出祸水的样子,再点上几个红点点。呃,貌追认不太好也……不行!青春痘是病,得治!
上前拍开祸水的手,仔细观摩那红色突走的点点:“恩……痘痘它不是病,长起来还真要命!会不会是昨天吃了什么刺激食物啊?”我摸着下巴思索着。
“出什么事啦,出什么事啦!”尚弦月这才假惺惺地出现,“哎哟!美丽的尹楼主!你更壮丽的脸蛋怎么啦!”好夸张的语调。
“好象是起了青春痘哎。”看见尚弦月,我的苦恼一消而空。有这个神医在呢,怕啥!哎,医生果然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之后勤呀。拍拍他的肩,“治好他,提升你为后勤部部长。”呃,兼打杂小厮。
“好,好!”本来他在尹惑水的粉盒里添点调料只是为了顺利征服尹惑水,拿下这一票,没想到竟然还意外地获得了团长大人的认同提拔,这一笔赚大了,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咳恩,是水土不服造成的内气失调,仔细调整一下就好了。这样吧,我给你做药膳吧,三天,保证痊愈,以后长期吃呀,还可以美容驻颜,延年益寿哦。”
“啊啊,那我也要,我也要!”我一听可以美容,可以长寿,好处多多,就来精神,摇着尚弦月的手臂,“还有心心的和小慕老公的,龙衍么,会不会太小了点?年纪轻轻的,吃营养保健品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尚弦月郁闷不已,他们都把他当厨子吗?握紧拳头他要忍耐,忍耐!等一个月后修成正果,哼哼,到时候他怀抱美人,左安心右慕离魅,尹惑水给他按摩敲腿,杜铭轩给他端茶送水,龙衍给他扇风入睡……想到这里,尚弦月忍不住大笑三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拍他的背,一锤定音。
“啥,啥?”尚弦月愣了,他刚才发了会呆,什么都没听见啊。
“以后我们的早、中晚饭皆由你负责了。”我对他勤劳很满意,微笑着朝他点点头。
美人~~美人竟然朝他微笑哎!我哟,一定是开始对他有感觉了,在鼓励他呢!恩,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让美人失望的说!尚弦月激动不已:“没问题!”直到兴冲冲地跑出房门,奔向厨房时,才反应过来,狠狠抽了自己俩巴掌:“什么无命神医!还是也行做厨子算了!”
结果这可怜的无命神医从此成了咱流氓团了御用厨子。不是一个月,是一辈子!
第七天
“心心……”我双眼迷蒙地望着安心,小手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衣襟里四处游走。
“恩……”安心的脸红得厉害,有点意乱情迷,心里痒痒的。胸前的小手摸到那里,哪里的血液就沸腾、燃烧。直到再也忍受不了,克制不住了,安心抱起我,丢到床上,随即整个人跪压上来。
“心心,我爱你。”我勾住他的脖子,脸红红地说出了迟到n久的情话。
“恩,我也爱你,老婆……”安心终于鼓起勇气向窥视已久的红唇进攻。结果一吻不可收拾,一片春情便如燎原野火般迅速蔓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忽然就听砰地一声,窗户爆破开来,我和安心一怔,随即双双望向窗口。
只见那爆开的窟窿有如29寸彩电大小,“彩电”里面一张笑得灿烂的脸此刻正如访谈让主播一般,郎郎有声:“怀孕期间过度运动对宝宝成长不利哦。”
于是俺跟俺家心心的亲密接触就这么被搅黄了。这个尚弦月!
欲求不满,我一肚子窝火没处发泄,没着啥都不爽得很。一路踢踢踹踹下来,仆从见着都对我绕道走,让我更加火大。顺手抓起一个倒霉蛋:“你被逼的啊,不请明鉴那!”
“嘿嘿嘿嘿……那是~”哎,这无忧谷真是个好地方啊,地灵人杰,看看,上路子的人这么多!啧,人家这么景仰咱,路更该好好表现了。“咳恩,本女侠……恩,姑娘?小姐?哎,反正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龙衍在哪不?”古代的谦辞委婉词在虚伪太复杂了,不适合我这种简洁明了的人!
“龙公子啊,他--好像在后院。”呼呼,还好17号曾无意中透露过这未来夫人爱听别人夸奖,回头一定得请他吃顿好的,好好谢谢他!
“小龙衍,俺来啦--”不能做坏事,俺找小P孩龙衍玩亲亲总可以了吧。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把我吓得跳起来,咻地抱在一旁的树干上抖抖索索地不敢下来,活像一只树袋熊。仔细地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声音,貌似是——龙衍?不好,龙衍老公有难,我得英“雌”救美,然后再上演一段华丽丽的kiss……
“喔,好浪漫~”我两手交握,眼里直冒星星。可惜我貌似忘记自己是扒拉在树上的了,于是两手交握、满眼星星的下就是脑袋和地面交握星星从眼里飞出来,在眼前转那转的,好晕乎啊——
晕乎归晕乎,事关俺滴老公,可含糊不得哇。于是爱情给了我无限的力量,我又骨碌一下爬起来,咻地冲向后院。(色心的力量果然是无穷大的啊)
一进后院,祖母立刻开阔起来。
不远处那个坐在石磨边呻吟的,可不正是龙衍!靠之!怎么这混帐弦月也在!尽坏我好事!哼,简直可以给他颁发计划生育先进工作者奖状了!老妨碍我色美男!不色色咱老公,怎么生孩子?这无形中就在扼杀俺流家的后代嘛!这个可恶的刽子手!
越想越气,最后竟然有了小宇宙爆发般的愤怒,我招呼都不打一下,直接一下华丽责的佛山无影脚踹了上去。
“啊——救命啊,救命啊——我,我不会游泳啊——”尚弦月在水里尖叫不已。惊恐之余,又有些郁闷,从前都是他踹别人,现在怎么就给变成别人踹他了呢?这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很快,尚弦月被应声出现的1号给救了起来,挤挤身上的水,尚弦月又开始郁闷了。为什么即使被踹,他也不会太恼喃?怎么会这样喃?
“龙衍,你没事吧?”我惊惧地看着龙衍一片血肉模糊的脚。颤抖着手想摸上去,又怕弄疼了他。
“我……没事……”龙衍额上的汗珠跟刚出冰箱的牛奶盒似的,滴滴答答直往下滑。
看着他被伤成这样还咬牙强忍的样子,我就火大得很,冲上去一把拉住尚弦月的胳膊,用力一甩,将他从地上拽起:“你到底对他做他什?”
“我……我帮他重接脚骨……”尚弦月见这么生气,也有些慌了。接骨是真,他本打算借此机会拉取龙衍这一票的。结果今天撞见美人跟安心的暧昧情事后,心里就老大不舒服的。于是就一不小心给龙衍比画了个经较……呃,特别的接骨方法——砸断了重新接合。没想到这龙衍也单纯得紧,都不问一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就迫切又欢欣地拉着他开工了。
“天!竟然用这种方法!”这些古代人真是……我都没话说他们了。我可以理解龙衍迫切想要恢复正常的心情。自从跛了以后,他就一直有些自卑,常常强颜欢笑,更让人心酸不已。这孩子,哎——叫人如何不疼他!
“我……我一定让他尽早恢复。”尚弦月见美人的脸色有些许的缓和,忙见缝插针地保证,希望挽回一点美人对他的好感。
“那……一定要医好哦。”祸水的水土不服两天见效,让我对他的医术有了很大信心。我现在开始有些相信他经常自我吹嘘的话儿了:我很谦虚地说,全天下医术比我高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未出生,一个已死亡。
“那是一定的!你要对我这个未来的后勤部长有信心!我很谦虚地说,全天下医术……”得,给点阳光他就灿烂,又开始吹上了。
“1号!抱他去医阁!”尚弦月很福气地发号施令。
“1号?”我一愣,还有人叫1号?对哦,这些天有时听他们说尔棋豪,原来是27号;琪郝郝,原来是17号……汗,原来都是用编号称呼的啊,反应过来后,我忍不住拉过那个1号酷哥上下看了看,无视尚弦月杀人的眼光,拍拍他的肩:“帅哥你姓卞?”
“不是。怎么?”1号也忍不住好奇起来,他叫1号,这和姓有什么关系?姓氏,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来到这无忧谷后,大家都不再有姓氏,仅以编号称呼。
“那姓史?”我一猜不中,立刻跟上。凭俺滴聪明才智,一定可以猜出来的说!
“不是。”
“瘳?”
“咦?你怎么知道?”1号有些惊讶之余,又迅速起起警觉。
“你叫1号嘛!”我得色的得很,想当年,俺可是猜谜第一名,还抱了个花灯王回去呢!
“这和他叫1号有什么关系么?”尚弦月也好奇起来。他怎么不知道编号还和进谷前的姓氏有关的说?
“1号就是上厕所的意思,上厕所嘛,不是小便就是大便,所以不姓卞,不姓史,就必定姓瘳啦!”我分析得“头头是道”。哎,真是佩服俺自己的聪明才智呀,这也能想到!
听到我的解释,尚弦月也笑喷了:“原来如此,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个缘故!哈哈哈哈。”
看了看笑得抱在一起滚来去的俩从,1号的脸色很1号——臭臭的。呼地抱起皱着眉却也在笑的龙衍,咻在消失在我们面前。
十来天后。
看着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龙衍,我再次为尚弦月的医术析倒。太强悍了吧?就是在现代,这骨折最起码也要二十天啊!
对上我的惊讶神色,尚弦月一握手他刚染的蓝色:“哎,做人要谦虚,所以我谦虚地说,这世上医术比我高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未出生,一个已死亡。呀!”惊叫一声,发现自己手上有着好些干枯的蓝。
“哎?哈哈哈哈哈”我一楞,随后大笑起来,“叫你小子爱臭屁,报应了吧!哈哈哈,竟然不知道,哈,头发不能搞得太频繁的么!哈哈哈哈哈,你,你完了,等着做和尚吧!哈哈哈哈……”我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家伙爱现得很,现在几乎三天一个发型,一天一个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都给他试遍了,活该他把头发全搞枯了么?哈哈,我现在很期待他双手合十“我米头发”(阿弥陀佛)的样子啊!
看着尚弦月俺袖而奔,龙衍从杂物堆上跳下:“他好像哭了。”然后睁大眼疑惑地看着我。
在他好奇又纯洁的目光中,我渐渐感觉自己是多么的邪恶坏心。于是我决定做一次好人:“尚弦月,等等我啊。”然后追上去。
拍拍趴在床上哭得一塌糊涂的尚弦月,我忽然心生不忍。其实他长得也不差,虽然没俺那五个老公帅和惊天动地,却也清灵俊秀,别有一番情致。除了审美观有点问题,自恋了点,爱作怪了点,其他也没什么大毛病。(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惺惺相惜吗)
“呜——美人——我头发要掉光了,就变丑了,变难看了,你,你会嫌弃我不?”尚弦月哭了好一会,见美人还不上前抱紧他柔声安慰,只好自己转身抱美人,反正结果都一样嘛。
见他哭得泪肯朦胧,可怜兮兮的,我不由重重点点头:“不会的,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喜欢还来不及呢。”
“啊?哦——哦——美人喜欢我!美人爱我!美人我也爱你!”刚才的小可怜立刻变成了狂欢中的野兽,抱紧我一阵欢呼。
靠之!我有说爱你么!这孩子的脑子绝对有问题!专门把别人的本意曲解成他想听的意思。不过看他这么开心,我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喂——你干吗!“我用力推开眼前嘟着轻唇就要湊上来的家伙,“找抽!”一记无影脚直接朝他下裆招呼而去“啊——痛、痛!”
我抱着脚直跳,妈妈的,怎么忘记他是坐在床边的,俺这一脚,可是正中床板呐!然后就听啪的一声,尚弦月屁股下那一块床板也罢工了。
“美人,美人,你没事吧?”尚弦月有此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着掸掉身上的灰尘,先捉起我的脚,扒了鞋子验伤。
却不想,我本来金鸡独立就已经站不稳,跳来跳去了。再给他这么一拉——我一屁股狠狠撞在大地母亲的脸上!顿时惨叫划破长空,比杀猪声还凄厉。
“美,美人,你怎么了?”我罪魁祸首还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一脸的无辜。
我怒!想爬起来狠狠揍他一顿,踹他几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爬不起来了,顿时惊慌不已:“我、我我、我好像屁股骨折了……”呜——不要啊——
尚弦月嘴角抽蓄了两下,随后迅速恢复一脸认真状:“没事,不用怕,美人,有我泥。”说着,抱起我,轻轻放到床上,然后也不离开,只是支在我上方,欣赏艺术品似的看着我。
被他看得毛毛的,我有些不安:“干,干吗?”晕,心里不是很慌很乱么,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的柔弱甜腻啊,活像要勾引他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想……要你。”尚弦月答的暧昧。
“可,你自己说怀孕期间不谊那个啥啥的。”我忙搬出他的“敦敦教诲”来驱回申请。
“呃……”尚弦月被堵得哑口无言。他,他憋屈啊他!本来是想欺负他们不懂,便随口胡诌来破坏他们的,现在却!呜……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见他迟疑不定,一脸懊恼的样子,我不禁也开始怀疑这家伙那天是不是在撒谎了,正要教育他撒谎是不对的这条真理时,却发现在混帐直接欺身压下,撞在我身上!
“啊——”
“啊——”
呃,为什么尖叫有两道声音啊?我疑惑地睁开眼,却正逢尚弦月也眼,然后就发现,我们脸对脸,唇贴唇。有没有搞错!被你占了便宜你还叫P叫啊!推推,靠之,还不让开!积蓄力量正想再推进,却发现一不小心自己给推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了。
“慕、离、魅!你竟然踹我!”尚弦月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抢走他美人的丑男。
“哼。”慕离魅鸟都不鸟他,抱起我欲起身离开,却被我的尖叫给吓了一跳。
“别动——痛啊——痛啊——”没看到爷现在已经是半身不遂么!
一听到尖叫,尚弦月来劲儿了:“美人刚才不小心把自己玩骨折了,所以呢……嘿嘿嘿嘿。”
靠之!分明是你拉我的好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便我终究没胆子说出来。毕竟,咱这会子骨折了,后面还得多多低估他呀——囧!
慕离魅挫败地垂下肩,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床上,盖好裤子,转身面向尚弦月时却又是一脸的敌意了:“需要多久?”
“不多,也就……恩,大概半个月吧。”尚弦月笑得开心,让他苦恼不已的慕离魅这票,可总算给拿下了?
聪明如慕离魅怎么看不出他的短时间,却偏生把柄捏在人家手上,莫可奈何,只能恨恨地恨恨地找张椅子坐下,用眼神将他凌迟。
一个月后。
俺瘫在软椅里,眼神一一扫向我优秀滴老公们。
安心点点头,不置一词。
龙衍笑得开心:“尚弦月很好啊。”
杜铭轩人都不在了,据说只留下一封书信,我抽出展开,靠之!一整张白纸,下面就两字:同意!nnd你同意个啥!就是皇帝老子批奏折,也没这么简单的吧!
尚弦月赶跳出来解释:“他说让我上边的内容随便填。”
我再次晕倒,这也可以?这是不是就是现代那随意支票的最初雏形啊?签好字,数字任咱随便填!不过这倒蛮符合杜铭轩作风的说。叹口气,收好。再看向慕离魅。
尹惑水不服了:“怎么都不问问人家?”粉唇一嘟,委屈得很。
“你?你还用问吗?三天两头跟人家秉烛夜谈说美容,对他都快比对我还好了。哼。”我有点酸酸的。
祸水这才干笑着退到一边,用胳膊肘拱拱尚弦月,小声说:“你要再做道清汙羹烫手补偿一下我受伤的幼小心灵哦。”
尚弦月郁闷不已,怎么只有人教过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却没人告诉他,“一进厨房,终生灶堂”啊?
慕离魅看看尚弦月,再看看还瘫软在软椅上动弹不得的我:“哼。”
“耶!!过关咯!”尚弦月比中了500万还激动,一一抱住各老公又叫又跳。到慕离魅面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抱了抱他,再松开,慕离魅脸色依旧不好,但也没刚才那么仇视了,拥抱的力量啊!
“咳现在开始,你就是咱流氓团伙的后勤部长了!”我最后总结这次走过场的投票大会。
“哈哈哈哈。谢谢谢谢,非常感谢!”尚弦月四处拱手,好象他是什么大人物似的。好一会才昂首挺胸地站定,“那也敢问团长手下有几个小兵啊?”终于多年媳妇熬成婆了,他也混出头来了!
“恩,你是后勤部长,兼,打杂小弟。”俺也不忍打击他的,但俺可是有品的老板,欺骗员工的事,俺可做不来。
“啥?”尚弦月顿时觉得世界好黑暗,抖着手指着那几个笑得灿烂的人,“那他们——”难道还想闲置他们不成?要知道资源浪费是不道德的!
“恩”我指着安心,“我是大老公兼副团长。”安心微笑着朝他点点头,颇有点领导加势。
我又指着慕离魅:“这是咱的保安部长。”慕离魅一见自己位置仅次于安心,招牌式的邪气笑容终于又回到脸上,得意地朝尚弦月挑挑眉,引起尚弦月不甘示弱的回瞪。
为了转移噼里啪啦直冒火花的视线,我赶紧指着祸水:“这是咱的形象大便。”像是配合我的话似的,伊惑水一撩秀发,朝尚弦月抛了个媚眼,然后摆出个妩媚的pose。
“还有我,还有我!”龙衍急了,拉着我的袖子直摇,生怕我把他忘了似的。
“恩,恩,有的有的,这是咱的……呃,名誉团长。”实在想不出个职位了,只好拉个虚职来充数了。
“还有杜铭轩。”慕离魅出言提醒。那一次雨中披衣,让他们关系得到了彻底的改善,真正开始有了一家人的感觉。
“哦,哦,那是财政部长。”嘿嘿,所谓财政部长,就是,把他家的钱财拿来供咱花。
“那落落呢?”龙衍偏着脑袋问,样子可爱极了。
“我啊,我是团长兼董事长兼新产品研发部敨长!”我很自豪地介绍。
“新产品研发部部长?”尚弦月有些好奇。
我拍拍肚子:“这就是咱的第二代新产品!”
众人丁零哐啷,摔了一地。
无忧卷 第八十五章 无忧谷的秘密
自从多了这后勤部长,俺这流氓团就更加强大了。当然,本来也很强大。但,怎么说呢,就算那变形金刚擎天柱、机动战士高达,也总有机器钝锈的时候吧。有了尚弦月这剂机器润滑油后,这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胳膊腿脚也爽利了!(貌似是××广告哎)
这不,一个个红光满面、春风得意、走路生风啊。只除了——我这个趴在床上趴了十多天的可怜虫。每天除了学猪哼哼外,什么都做不了,还得忍受尚弦月这色狼的上下其手!没办法,谁让咱伤在PP上呢!
“好了,今天拆绷带。乖,别动啊。”尚弦月拍拍我的背,当然,揩油的成分更多点,随后才开始仔细地给我拆PP那一块的绷带。
“好了,现在轻轻动动看呢?”尚弦月这死色狼,还不忘在俺可爱的PP上摸两把。
扭扭,咦,真的没事了哦!一把抓起他刚带进来的罗裙穿上,我直接赏他一记华丽丽的飞脚,然后朝角落的他阴笑,准备使出韦小宝当年对付建宁公主所用的绝招——龙爪手!妈妈的,俺流氓能让你白摸?哼哼哼,俺要——摸回来!(色狼配色女,无敌组合)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
尚弦月很开心地趴在床上,媚眼如丝:“快来嘛~再摸摸~”
我缩在角落:“不要—”
然后尚弦月又咚咚咚冲过来把我拎到床上去继续让我“摸回来”了。
能动后,我体内压抑了大半个月的不安分细胞又开始活跃起来了,一个劲儿的叫嚣着:探险、探险、探险!
站在清莲水榭廓台边看着小溪急流,俺心里那个欢快啊,也跟这小溪似的,一个劲儿的扑腾。坐在地板上,我有些苦恼: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怎么了,老婆?怎么坐在地上?伤还没好吗?我看看。”安心急切地放下手里的糕点、羹汤,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起来。好一会才抬起头,在我期待的目光中脸一红:呃,我好象不是大夫哦。
黑线——不过心心这份心意还是很让人感动的说。于是俺又倒进他又温柔体贴的怀抱,东嗅西蹭了。(你确定是感动,而不是色心发作?)
“心心哦,我跟你说哦……”我把红唇凑向安心的耳际,一阵叽叽咕咕。
“这,这不太好吧?”安心有些迟疑。
“怎么不太好啦?嫁给我他就是我的人了,他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东西啊,所以我巡视自己的领地,有什么不对啊?”我说得理直气壮。
安心有些头大,但最后还是屈服在俺滴淫威之下。因为俺告诉他:你不去我自己去,到时候万一磕着了、碰着了可不关我的事哈。(还带这样威胁人的?)
无忧谷西山
“心心,快点,快点嘛。”我头带一顶插满鲜花的柳环,手持两棵绿色的小树,朝安心招手。
安心用小刀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下一个记号,这才跟了上来,微笑着解释:“我怕我们走丢了,所以刻了记号。”
“哦。”我傻傻地点头,“有心心真好,杀人放火不用愁。”
安心一头黑线。他是武林盟主好不好,怎么一下变成土匪了呢?哎,遇人不淑啊。浅笑着摇摇头,却一点都没后悔的样子。蹲在我旁边,安心向前张望去:“看什么呢?咦——有水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啊?我像那种闲得没事乱叫的人么?”我双臂环胸,不可一世。
安心抿抿唇,最终决定还是不说的好。这一路上,不知谁大呼小叫吼了几百遍了,她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那种人!
拉起安心的大手,我摸啊摸的,差点都忘了本意,直到安心温柔地伸手擦拭掉我嘴角的口水,我这才回过神来,干笑着拉着他循着水声前行。
有了方向,不一会便给咱找着了那个袖珍瀑布。看着这哗哗的水流,我摆出名侦探柯南的标志pose——挺胸收腹,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按照我看小说的结论,这种小型瀑布后面都会有机关。”
“后面?”安心有些不确定地望着我。
“去瞧瞧!”我退开几步,正欲冲出,却被安心拦住了。
“我先去看看吧。”安心一提气,化身一道白练,撞进了瀑布上,消失在水幕中。
“哼哼,我就说有机关嘛。”我得意的很。仰天大笑三声,再低头,却发现一身湿淋淋狼狈不已的安心在我脚下,扒在岸边。
“老婆,瀑布后面,是岩壁!”安心抓上岸,挤掉身上的水,再运起功蒸干。然后开始活动刚才差点撞折了的肩膀。
“不是吧?靠之!”我气呼呼地就地坐下,郁闷不已。难道真是我小说读多了的后遗症?没道理呀……一定是这个人太蠢了,都不懂得可以在瀑布后面设个机关!对,一定是这样!
“老婆……”
安心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烦躁地挥挥手打断:“没看我正郁闷着么!”过了好一会,我才从打击中走回现实:“按道理,附近应该有点啥特别的嘛。”我努力给自己扳回面子,坚决不承认俺判断有误!
“老婆,我就是想说……那边,貌似有个山洞。”顺着安心指的方向,不足一百米处,确实有一方山洞。
“我就说嘛……”我顿时来了精神,又回复到刚才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了。迈着八字步走在前面,对安心一挥手:“come cn!”
安心虽然不知道老婆说的是什么,但大体意思他还是懂的,于是很乖巧地跟上。
这山洞黑漆漆的,因为镶有夜明珠而漫着幽暗的光。虽然模糊,但也足够我们看清楚脚下的路了。顺着这甬道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我两脚开始酸痛,也不见有光亮出现,耐心一点一点被消耗殆尽。安心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回首望去,正撞进他温柔而坚定的黑眸。牵着安心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我又有了前行的勇气。
哎,想来一定是我们坚定忠贞的爱情感动了上天,这不,稍拐个弯儿,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前面那个个刺眼的亮点可不正是出口!于是我很自觉地爬到安心背上,手一指:“心心,出发!”
安心也不介意,微微翘起嘴角,大手托好背上的人儿,脚下一点,迅捷如风,嗖嗖掠了过去。
站在出口,我惊讶不已:“这里,这里还是无忧谷么?”
只见这里群山环绕,雾气隐生,而我们所站之地是某座山的半山腰,面前一道三百来米的索桥直通对面的山腰。索桥是由铁链拉起,下铺木板,却隐隐有了腐烂的迹象,又因这常年雾气的侵润,有的地方甚至还长了苔藓。山岭之间,大风急劲,这一吹,便摇得那索桥吱呀吱呀晃个不停,让人不禁暗暗咽口口水。
“老婆可要过去?”感觉到我的心惊,安心拉了拉我的手,给我一个安定人心的微笑。安心安心,这名字取得真好。
有安心这个最佳保镖在,俺还怕啥!直接杀过去便是!说不定那边就有大海盗one piece的珠宝类?嘿嘿嘿嘿,珠宝们,呜呼吧!让落爷来解放你们,好好疼爱你们吧!哇卡卡(这里会有海盗的珠宝么?)
安心见我一脸猴急样儿,微微一笑,伸手揽住我的纤腰,一提气,身型陡然拔高,以15度倾角之势飞身射出,换气之余,在铁索上一点,借力继续。
我死死扒拉着他,全身绷得紧紧的。刚才一不小心往下看了一下,乖乖隆滴冬,白茫茫的一片呐!我这要是掉下去,还不摔成流氓版人肉酱啊!于是我坚决闭上眼不去看!
等我再睁开眼时,就迎上安心的笑脸。貌似我们已经过来了?左右望望,确实平安抵达!心里那毛毛的感觉立刻变成了光辉和自豪:高桥铁索有啥,还不一样被俺流氓落给征服了!呃,好吧,咱得诚实,在征服过程中,咱心心宝贝有着不可湮没的功劳。对着他用力吧唧一口:“心心我爱死你了!”然后预料中的,看着安心的俊脸慢慢染红。
“老婆,这里有古怪哎。”被我瞧得不自在的安心赶紧转移话题。
“恩?我瞧瞧。ho!我们心心眼好尖!哎,充分说明我这智慧女神的一吻是多么有效啊,看,一下变这么聪明!”《自恋宝典》有云:夸赞别人是途径,炫耀自己才是终极目的!
这是一片长有矮小花草的山壁,但很奇怪的,有一块条型地方不长花草,而这一条“荒漠带”却是整体呈n型,像是一道拱型门!很明显, 有机关。这一块,极有可能就是珠宝密室的大门!最初机关完成很可能是天衣无缝,但由于年月已久,又没人可以打理,所以这一道门的缝隙便渐渐风化侵蚀,导致泥土松散,土地营养流失,才会长不了草木。
安心上前四周摸索了一番,最后朝我摇摇头。又推推,还是不见动静,有些泄气地退了开来。
摸着下巴,我苦恼不已:“这门也忒先进了吧?没有开门机关,也不是用推的,那还想咋滴!”难道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我蓦然大吼一声:“芝麻——开门!”
哎?还没反应哦?也是,这古代怎么可能有声控门嘛。我也泄气了,和安心并肩站着,郁闷不已:“哎……打不开哎打不开,怎么着也打不开……”
却听轰隆隆的声音,这一块山壁门竟然微微往上收起,露出一道缝隙!但随即喀哒一声,又止住了。靠之,竟然真的是声控门哦!有没搞错哦,这古代,搞得比现代还牛×!
安心忙上前,抱住那块抬起的山壁往上搬,却发现根本撼动不了分毫。毕竟么,人怎么能跟机器较劲呢。
我笑笑推开他:“看我的!嘿嘿嘿嘿……打不开哎打不开,怎么着也打不开!打不开哎打不开,怎么着也打不开!……”一边唱一边跳,手舞足蹈的,活像非洲食人族。
然后在安心睁大的眼中,那道门喀啦啦地抬起,直至彻底打开。下载看向我时,安心已是钦佩不已:“老婆好厉害!”
“那是!”我得色地一扬头,“go!”带头走进密室里。
没有想象中的潮湿阴暗,这是一间干燥整洁得出人意料的密室,或者该说是房间更恰当。整齐的墙角,光华的墙面内壁,高处皆镶有拳头大的夜明珠,与房顶正中那颗足有排球大的夜明珠交相辉映,照得整个室内亮堂堂的,丝毫不下于现代的日光灯。
我们现在进入的,应该算是厅堂,正中间是一幅巨大的——呃,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是爱因斯坦——的画像!前面的案几上,竟然还有香烛类的东西!哪个白痴,竟然把爱因斯坦当菩萨给供着!案几前面,是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两边是对称摆放着两张红木镂空雕花椅。
大厅边侧,一边是藤条编制的沙发式长椅,另一边是一张竹几,两张竹凳,竹几上还搁着一盘未下完的棋。走去一瞧,靠之,竟然是飞行棋!只是棋盘和棋子上都已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显然这里许久不曾有人来过了。而在竹几上方高处,挂着一副字画,可这画……如果俺不是瞎子(你当然不是),貌似应该是类素描嘛,炭笔随意勾勒出一个女子身形背影,站在高处遥望圆月。旁边却偏是毛笔字书写的《水调歌头》,显得不伦不类,但细细观摩,却又别有一番意趣。字是相当漂亮有力的字,却在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力道陡失,成了败笔。
“怎么了,老婆?”安心拱拱我,让我回了神。
“没什么,只是,有点亲切感而已。”废话么,这间密室,明显住过那个穿越前辈,也就是慕残月传说中的情人!只不是知道旧迹犹在,人处何方?一定要拉出来溜溜才是!
站在内室的水晶门帘前,我再次咽了咽口水。胸腔里那朵小心儿不乖得很,飚车飚得厉害,时速200,害得我现在浑身都在颤抖,一丁点风吹草动估计都会让我失声尖叫。
安心虽是不明所以,却也没打算追问,只是牵起我的小手,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女子闺房,处处雅致简洁却又不失华丽。比如说眼前这张床。由黑不拉几的木头制成床干,中间床面则是麻丝拉绷而成,这样睡上去极有弹性,比木板床要舒适得多。但是如果仔细闻、用心看,就会发现这黑不拉几的木头竟是上好的擅香木!这一张床的价值,绝不亚于那些金床银床!
“咦,这里有人来过。”安心打断我的震撼与觊觎,我讶异地转身,看向他摆弄的那只首饰盒。
我接过手,盒子上的灰尘比梳妆台上的要淡很多,确实是有人动过的样子。而且看得出来,是个有洁癖的家伙,因为若是直接打开盒子,取走里面的东西的话,只会在几个手印处灰尘浅簿吧,而整个盒子上的灰尘都簿,说明来人是用帕子或衣角小心地擦拭过盒子,再打开取物的。
翻开盒子,我又有了想骂人的冲动。这个穿越前辈是不是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啊!瞧瞧,这是啥?眉毛镊子、小剪子、粉底液、口红……看得我那个汗颜那。忽然心思一转:“我记得你们说,是祸水带大家找来这里的?”记得他有一支睫毛膏,不会刚好这个“来人”就是他吧?
安心耸耸肩:“貌似正是他。”如果是他,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只有他才会这么在意这些灰尘,偷个东西还要先擦干净盒子。
祸水这家伙……真是没话说他了。可以想象,如果哪天黑白无常来找他了,他一定严肃地一推手:“慢——等我化个妆先!”
看了半天,也没得出我要的线索,只是隐约知道这个前辈很好很强大,几乎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尤其精通物理化学,这些东西,很可能是她自己鼓捣出来的。这么个强人,就是放到现代,也是个极品天才呀,所以决定了!俺一定要找到她,收她做俺流氓团科研部部长,待遇从优!
“那边去看看。”我现在非常急切地想找到有关俺未来科研部长滴一切线索,拉着安心就冲进对面的房间。很有意思的,未来科研部长的闺房用的只是门帘,这间房却是有房门的。也正因此,更激起了我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看情形这似乎是间小型书房,为什么说似乎喃,因为这里还搁着一张床。没有对面那张的讲究,这就是由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的烂床,跟我在现代用的那床差不多。“由床识人”,这是俺妈教的,就像我用那破烂的木板床也用得有滋有味,而她则宁愿睡在太平间,也要有席梦思一样,各有各的偏爱。明显这床不是咱未来科研部长睡的,而另一个随意得过了头的人用的。
安心查看了一下床头的灰尘,轻轻掸掸叠得齐整的被褥,摇摇头:“不是一个时间的。这是后来的。”
“估计是慕残月。说不定是被美人抛弃了,然后干脆就住这天天睹物思人。啧,还想到还是个痴情种子呢。哎,真让人期待啊。”我不禁开始想象到时候,俺滴流氓团该是个如何壮大的情形了。俺坐在正中间,左安心右慕离魅,后面四个站排,外搭个科研部长还买一赠一,送个慕残月,不错,不错!
“期待……慕残月都那么老了……”安心有些迟疑。
黑线——
“我我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好色么!”我忙为自己难得的清白思想辩解,“再说了,慕残月哎,你没发现他也姓慕么?搞不好,咱科研部长,呃我是说这女子,可是小慕老公他娘,咱的婆婆呢!”
安心动了动唇,没说话。慕离魅的事情,他只知道和尚弦月的那段过节,慕残月这段到确实不太清楚。他也曾暗暗怀疑过慕离魅和慕残月的关系,但既然人不想说,自己又何必多问。
“靠之,什么鸟书啊,当自己是聊斋啊!怎么尽讲些怪力乱神的玩意儿!”我啪地合上手上的书,却被那一股子书灰味儿呛得泪咳不止。
“老婆你没事吧?”安心忙放下床头的手杞,过来轻拍我的背,给我顺气。
“没事,咳咳,没事……这慕残月,我看不像神医,倒更像个算命的!尽是个天命啊、轮回啊、神鬼之力什么的!”我大摇其头,对这尚未见面的未来公公大失所望。
“不看了,没意思。我们回去吧……”我朝安心摆摆手,率先走向房一手拉着房门准备关上,另一手朝后面的安心招呼:“走吧,我好饿哦。”却发现,安心失了魂似的定在那动也不动!
“怎么了?”安心的样子让我心里陡然一惊,努力故作镇定地走进去,来到他身边,推着他就要出去。不知为什么,安心的这副模样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所以还是尽快出去的好。可惜似乎已经迟了——
“那个人——那个人——”安心失神地喃喃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冲击,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顺着他抖着手所指的方向,我看到,门后面,似乎还挂有一张画儿!我一个激灵:不祥,终于还是要出现了吗?
深呼吸,努力平复一下暗潮汹涌的情绪,我一步一步上前,缓缓关上房门,让那张画儿彻底暴露在我们的视线里。
——是她!
我瞳孔蓦然放大:瓜子脸,柳叶眉,两泓秋水波光流转,点绛朱唇桃花嫣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轻罗水袖,迎风起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虽是粉妆琢面,却难掩其清丽神韵,那神韵,那神韵——
记忆里的那张脸渐渐水墨化,最后竟和这画儿上的人一点一点逐渐重合。
是——她!
难怪我会觉得那字迹如此熟悉,难道她从不提过来,难怪……
“老婆……也、认识她?”安心总算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却发现眼前的人儿痴傻了一般,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那画中人。
“啊?什么?我?”我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回头疑惑地望向安心,“你——认识她?”
“她——是我……师娘。”安心有些迟疑,但还是实话实说了。他没想到师娘竟然和慕残月还有一段往事,如果是这样,那——慕离魅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如遭雷殛。慕残月的情人,安心的师娘,她,她还有多少重身份!那个流皇后呢?她干娘,莫非也……
难怪我没有爹!难怪她会哭望着星空说他在另一个世界!我爹根本就姓流,叫流、孤、月!所以流云皇后其实跟我本就是从了同一个人的姓氏!
“老婆,你,你怎么了?”安心眼见我神色变幻不定,顿时心里焦虑不已,牵着我的手欲把我往外拉。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还是趁早出去的好。
我忽然有种历经劫难后重生的感觉,很累,可身体的某个角落却在隐隐的亢奋着:“心心,你+知道流孤月这个人吗?”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我竟然还有亲人!我、我一定要找到他!
安心狐疑地望着我,偏着脑袋想了想,最终还是茫然地摇摇头。
我垮下脸来,人海茫茫,这要我如何找起?也是,都二十年过去了,谁还知道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对慕残月,慕残月他一定知道!还有安心他师傅,那个葵花子,他也一定多少知道一些!有了方向,我来了精神:“心心,你师傅,师傅他老人家呢?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安心看着眼前紧紧拉着他袖子不放的人儿,有些不忍,却不得不道出打击她的事实:“师傅他,前阵子下山云游了,说是想再看看当年的往迹。我是那次找你时在祁阳城遇到他的,可他第二天就不知去向了。”
“这样啊——”我泄气地让到一边,盯着地面开始盘算如何找人。
“老婆,那画中女子——”安心舔舔下唇,有些不安地、有些期待地望着眼前蔫耷耷小人儿。不是他爱打探别人私事,可事关重大……以及,虽然有些惭愧,但事实如此,他也不能否认:老婆身上貌似有什么重大秘密自己却不知道,心里总觉得怪怪的、闷闷的。而这个问题憋在心时在,就像有一万只老鼠爪子在挠,又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咙眼时在,让人实在无法忽略,弄得他惊疑不定,坐立难安。
“是……我娘。”我自己都有些晕乎,“苗翠花”竟然来过这个时空,还招惹了这么多桃花债,最后居然还带球跑!
“什么!”安心失声惊啊,随即又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惨白起来,“那——慕离魅……”
被他这么一提,我也惊呆了。慕离魅=慕残月+老妈;我=流孤月+老爸,所以,慕离魅和我……
我身型一晃,除些站立不住。
安心立刻上前将我拥进怀里。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出言安慰,只能抱紧、抱紧、再抱紧!
我惶恐得如同受了惊的麻雀,窝在安心怀里瑟瑟发抖。怎么办,怎么办?我,我和慕离魅很可能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我们——我们这是……乱伦啊!
天!
那宝宝,宝宝怎么办!宝宝他是无辜的啊!禁忌之子是要遭天谴的!或是白痴,或是畸形,即使外表没有缺憾,但也一定会带有某种先天性的疾病的!我们这样的情况,生出健康孩子的几率几乎是零!不……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的!呜……
抱住头,我好怕,我好怕将来哪一天,宝宝跑到我面前,天真地仰起小脸问我:娘,为什么我比别人多了一只眼睛?
我——
一只手紧紧捂住嘴,我泣不成声。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老婆别急,还有,还有慕离魅……他——他或许,或许不是慕残月的儿子呢?又或者,或者是慕残月跟别人生的孩子呢?”安心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的紧张恐惧,绝不亚于我。
安心的话给了我希望。我现在哭什么,还有希望,不是吗?胡乱擦干眼泪,我搂紧安心的脖子:“快!我们快回去,我,我要问他!”
无忧卷 第八十六章 俺要生了?
迅速找到正在看医书的慕离魅,我爬下安心的怀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踟躇着不敢上前。我怕,我怕那个结果是我们所不能承受的。
“怎么了,落儿?”慕离魅见到我们,放下手里的《孕医经考》,起身走向我们。
我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背抵房门,再没了退路,我才咬咬下唇,期待又害怕地望着慕离魅的眼睛:“慕离魅,你——跟慕残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离魅一怔,随即望向安心。
安心朝他摇摇头:“我们……恩,你——到底是不是慕残月的儿子?”
慕离魅眨眨魅惑动人的凤眸:“师徒关系啊。怎么?”
“不是父子?”我欣喜之余,音量不自觉放得很大。冲上前握着慕离魅的手,我的手不自觉微微颤抖着,心里那一块建得高高的壁垒,也瞬间解体溃散。
“不是啊,我是三岁被师傅带进无忧谷的。”莫离魅不明所以,但看眼前俩人慎重的样子,还是老实地回答。
“啊——啊——啊——”我扯开嗓子嚎出180分贝的尖叫,随后抱住慕离魅又哭又笑,又跳又叫,“太好了!太好了!!啊——”
一头雾水的慕离魅看向安心,却只得到安心一个松了口气的笑容。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看到佳人这么开心,慕离魅心里也跟着雀跃。抱起怀里的俏佳人,慕离魅宠溺地笑:“是不是又不乖跑出去乱玩儿了?先前去清莲水榭找你都不见踪影,让我们好找!”
“没有啊……我很乖的,我——我哪都没去!哦,安心?”我现在在他们心时厅是一点信用度都没的,所以我赶紧拉上安心。
在我的求救与事实的夹击下,安心的脸涨得通红:“呃……这个……”
“撒谎还拖着安心,落儿最会欺负老实人了呢。不乖哦!”说着,我在气得嘟起来的唇上啄了一下,“我可没有冤柱你这‘老实人’呢!满头的枯枝乱叶,不是乱跑了是去哪弄的呢?”
呃?我赶紧朝头上摸去,汗,发间果然夹杂了好些烂树叶啊。被识破了,我只好望着咱的亲亲小慕老公干笑。
“瞧你先前那么激动,现在可否给为夫的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慕离魅在我耳际轻喃,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耳朵上,痒痒的。
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吹吹杯面上的水气,我开始将我的故事娓娓道来。
……
“这么说,你是师傅的情人的女儿?”慕离魅总结。
“恩。貌似是。我想去找我爹。”我有些迫不及待,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这事,还得等到慕残月回来才能弄清楚。
“老婆……”安心欲言又止,终于在我眼神的鼓励下才继续犹疑着开口,“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那,还会像师母那样……”回去吗?安心问不出口。
我一愣,对哦,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哦。摸着下巴苦苦思索:俺要回去吗?回去干吗?那边世界除了“苗翠花”,没啥好眷恋的说;这边就不一样了,qi書網-奇书有吃有喝有玩有乐,还有这么多又帅又强大的老公哎!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正欲开口作答,却被一股大力的劲道一扯,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不许回去!你敢回去,我……我烧了杜家!”霸道的语气,除了杜铭轩还能有谁!哎?杜铭轩?他回来了!
我惊喜地抬头看向他:“你回来了?”随即抱住他,狠狠亲了记。
“哼,亏我还这么心心念念惦记着你,匆匆忙完家里的事又往这无忧谷赶,你竟然,竟然还想跑掉!死女人,没良心的!”杜铭轩有些忿忿的,也不管旁边还有俩人,反抱住我就是一个缠绵绮绻的深吻。
直到他松开对我的钳制,我才有些气息不稳地跳开。nnd,早知道俺当年就该好好练肺活量了!搞得现在每次玩亲亲都跟殊死搏斗似的!平复了一下呼吸,我才推推他:“坏蛋,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偷听了多少去!”
“不多不少,刚好把你那段子都给听去了。”慕离魅笑得开心。
“nnd,竟然在门外潜伏那么久哦!你当你是邦德007那!”好痒痒,脚好痒痒,好想踹人!我不怀好意地盯着杜铭轩阴笑。
“杜家那边的事怎么说了?”安心看出我的企图,赶紧给杜铭轩解围。
递给他感激的一瞥,杜铭轩将这些日子以来杜家发生的事儿简单阐述:“铭奕受了重伤,被一个游历女子所救……”
“然后就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我顺口接下去。按言情路线,一个受伤的优秀国男主,再被一个善良柔弱的女主救下,然后俩人心生爱慕,在经历一番家庭阻挠后,最后俩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回家生娃去了。
“咳,差不多是吧。那个女子……”杜铭轩顿了顿,然后看向我,“你也认识的。”
“哦?”我惊讶不已,大脑迅速开机启动,全盘搜索,可惜收了半天,也没搜出个什么毛毛来,没办法,咱记忆存盘里全是有关美男的资料,对女子么……实在少得可怜。
见我苦思良久还不得要领,杜铭轩自己倒先心疼起来了,赶紧给出提示:“她原本就该嫁进杜就家的。”
“啊!是她!宁小钱!”我激动得跳了起来。我真是聪明盖世宇宙无敌天下第一智慧过人的流氓落女侠啊,哈哈哈!(人家提示得太明确了好不!)
“咳,是宁小云。”不用想,杜铭轩都知道死女人为什么会把名字搞错。在她眼里,钱字最大!
“没想到竟然是她哎!好神奇哦!哈哈,不想结婚,不想嫁进杜家,结果还不是去啦!这就叫命呐!天命所归!哈哈哈哈——”今天的事儿,(奇*书*网.整*理*提*供)让我开始有点相信天命这玩意儿了。嘿嘿,那俺有这么多老公是不是也是天命类?我心中暗暗窃喜。
“是啊,也许真的有天命这东西的存在吧。”杜铭轩也感慨地轻叹。
“是啊,杜铭奕还就跟嫂嫂有缘……”话一出口,我猛然捂住嘴吧,这话不是找抽么!有点不安地看向杜铭轩,我心虚得很。
不想杜铭轩却轻轻一笑:“没事,命当如此吧。况且,有你,我此生无憾了。”杜铭轩竟然也会说情话!水准还丝毫不亚于情圣级人物哇!瞧这煽情的!
“落儿也会脸红?真是个稀罕事儿呢。”慕离魅竟然还取笑我!
我皱起鼻子朝他哼了声,然后很自觉地钻进安心的怀抱,拨弄着茶几上的小糕点。
“美人——可总算找着你了!”尚弦月破门而入,也不管在室的人,一把将我从安心怀里抠出来,死死抱住,“孕妇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万一碰到哪里可怎么办!”说着,抱起我就往外走。
“跟我们在一起就会碰着,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慕离魅针锋相对。他跟尚弦月的关系,完全是冰火不两立。
“哼,长得丑还没自知之明,尽出来吓我的美人,吓坏了我的宝贝儿子你们赔吗!”尚弦月现很自觉地将俺肚子里的娃儿划入他的名下,这让慕离魅对他更是不满了。
不过慕离魅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就见他邪邪一笑,便已在尚弦月面前站定:“赔!当然赔。我再赔你一个儿子便是。”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安心和杜铭轩窃笑不已,我则红了脸:这个没羞的家伙!还要跟人家那个啥啥再搞一个出来么!不过貌似也不错哎……呃,想什么呢!
尚弦朋有些气闷:“你——哼!”一甩袖子,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声宣告,“美人是我的!不许你们觊觎!”
慕离魅闪至茶几前的安心身边,胳膊搭在安心肩上,朝尚弦月挑挑眉,声音也慵懒魅惑得紧:“你猜对不服的家伙,咱是怎么让他服的呢?”
杜铭轩立刻跳开,对这个“让人服”的过程,他可是敬谢不敏的。
“哦?”尚弦月初生牛犊不怕虎,挑衅地回头看向这一站一坐的俩人。
“最通常的做法就是——”慕离魅活动了一下手指,就听那指关节喀啦啦作响,“揍到服为止!”
尚弦月一愣,随即也漾开笑容:“说你们又丑又笨,还不信!你提气试试?”刚才的一甩袖,他“不一小心”给这个房间的空气加点了料咯。
“你——”本来想当局外人的杜铭轩发现不对劲,提气之下,却发现内力空荡荡的,聚不起来,顿时恼怒不已,瞪着尚弦月这罪魁祸首。
尚弦月还不知大祸已近,依旧笑得灿烂:“怎么着,还要揍到服吗?我很期待啊……”一边说还一边得色地扬着眉,扭着PP,一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找抽样儿。
看看安心和慕离魅的脸色,我咽了口口水,轻轻退离尚弦月的怀抱。尚弦月同学,你自求多福吧~
然后就见杜铭轩和慕离魅同时跃起,安心紧跟而上,三人齐齐扑向尚弦月,将他压倒在地,一阵乒乒乓乓。
事情的结果就是,他们两败俱伤,三个中了逍遥散,内力聚不起来;一个躺在床上鼻青眼肿,嘟囔着“我服了”;至于俺,则开心地去找龙衍和祸水玩亲亲去了。
“祸水,你真漂亮,真是美得没天理啊……”我坐在桌子上,挑着尹惑水的下巴,流氓相十足的调戏他。
“我……”尹惑水也很配合地作出小受的样子,睁大的桃花眼波光盈盈,红润的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沟得俺的小心肝、小脾胃、小肠肺的,哇啦哇啦地排着队游行示威:扑倒、扑倒,要求扑倒!
然后等俺反应过来,俺就已经把他扑倒在床上了。此刻祸水衣襟微敞,青丝凌乱,面色潮红,媚眼如丝,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将我压近他,幽兰般的气息轻吐在我脸上,撩拨得人心里痒痒的。
微微伸出舌,舔舔他蜂蜜般润泽诱惑的红唇,却被他陡然翻转,压在身下:“落落,我……”
“咳恩,孕妇不宜运动过度哦!”又是那道该死的夏日清泉!一下就把人心底的绮旎念想浇个透彻!刚升起的小火苗苗一下又被无情地给掐灭了。
祸水一怔,随即有些歉然地望向窗口:“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情不自禁……”
窗外的尚弦月拽拽地哼了一声,这才走开。
“祸水……”我们继续吧~
祸水却像完全不懂我语气里的潜意思似的,将衣服拉好,给我整好头发,又把我拎到梳妆台前一阵打扮,这才朱唇轻启:“尚弦月说你可能是来自异世的关系,体质特殊,这段期间还是不要……恩,的好。”
靠之!这个尚弦月,尽坏我的好事!他自己光着脑袋当和尚,干吗还要拉着众美田一起当和尚嘛!
难怪我的心心宝贝、小慕老公、还有冰块轩轩,就连龙衍小乖乖都不跟我玩亲亲了!我,我憋屈啊我!现在都搞得我跟个采草贼似的,成天四处寻着他们,然后卯足了劲儿勾引他们,可每每到最后时刻,总会被这凭空冒出的尚弦月给打断,然后众老公都会惭愧地看着他,之后不论俺怎么撒娇耍泼都无济于事,不肯继续了。呜……我,我真的憋屈啊我!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能采么!干什么世道啊!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尚弦月此刻正偷偷奸笑着:哼哼,美人不让我采,我采不着,也不让你们采!牺牲我一个,扳倒你们一大片!多划算的买卖啊!哈哈哈哈
于是可怜的我们,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他给蒙了五个多月。直到有一次他不知怎的,喝了点酒,就给醉了,一不小心把个事给兜出来了,俺们才知道上了这庸医的当了!可惜为时也晚了,咱肚子都胖得跟塞了个气球似的了,想那个啥也没机会了。
摸摸拱成小山的肚皮,我大大叹了口气。已经两个多月了,我就被他们软禁在这破烂房间里,虽然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可实际上却连个囚犯都不如!囚犯好歹还有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呢。
尤其现在,推算一下时间,临盆之期将近,一个个紧张得跟要上战场似的,一天往这跑个不下十来次,恨不能铺盖一卷,就住在这了。然后可怜的我啊,活动范围再次大大缩水,从这个房间变成这张床上。这群管家公!
往后面一倒,我在床上滚来滚去,呃,也就是从左滚到右,再从右滚到左,这是我这个月以来唯一的娱乐消遣。不然?不然这么屁大点的床,能干啥?
“心心~~来嘛~~”实在无聊得紧,我又招呼我们家心心来陪我玩儿了。
“恩?”假寐状态的安心立刻弹起身跳到我面前。这老婆都快为人母了,还不安分,老喜欢从床上直接蹦下来的。也正鉴于她这个恶习,众人一致决定限制她的活动范围,不准下床。
“好无聊哦。”我抓起床头手帕,咬住一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企图用我最纯洁无辜、最有杀伤力的眼神打动他。
安心有点头痛:“老婆,你咬的是抹布。”
黑线——赶进抽出来看看,郁闷,真的是抹布哎。天知道擦了多少灰!糟糕!貌似上次上厕所一时没找到手纸,就……我顿时扶在安心肩上狂呕不已。
“老婆你没事吧?”安心以为出了什么状况,慌忙抱起我就往外冲。
“怎么了怎么了?”住在隔壁的尚弦月听见呕吐声,慌忙奔进来,结果正与安心撞了个结实。
直到吐得差不多了,我才抬起头,看看安心,再看看尚弦月,最后瞄瞄那一排边趴在茶几上睡觉的四人,最终朝尚弦月勾勾手:“把1号叫来,爷想他了。”
然后就看尚弦月的脸色从欢喜到疑惑,再变成愤怒,最后气呼呼地出去了。等过了一会他领着1号进来时,俺就惊讶的发现1号的脸已经成了猪头。
“你的脸……”我状似迟疑着,其实心里已经笑翻了天。别以为俺不知道,当初尚弦月每每破坏俺跟众老公的好事,你在里面可没少出力哇!不搞搞你,叫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没事……走路……呃,跌的。”1号苦着脸,在尚弦月的瞪视中憋出了这么句假得不能再假的话。
“哦~~那你以后走路可得小心点呀。毕竟这年头,神啊鬼啊的东西还挺多,天道有衡,报应不爽,哦?”我也假惺惺地“关心”他一下,随后想起我的本意,“我们刚才三缺一,所以把你叫来,咱一起搓麻将吧~”
“又搓麻将啊……”安心有些头大,上次搓麻将,他怎么样都糊不了牌,这玩意的规则太复杂了。
尚弦月倒笑得开心,直搓手:“好啊好啊。赢的人可以亲亲任何一个输家。”然后不怀好意地望着我笑。
笑,笑你个头啊!这家伙相当坏,就会跟风。上次教他们搓麻,结果安心那牌运好的,我都想哭了!顺手就是天糊,自摸清一色,十三夭,大四喜,看得人憋屈的来,于是俺告诉他,这不算糊,像俺这个才叫糊。之后俺就通过这样的骗术,连续骗了好几把最低级的糊牌,结果尚弦月这厮竟然有样学样,也学着俺的样子糊牌,还把把都赢。
想到这个,我直摇头:“算了算了,不搓麻了。咱……咱打扑克吧,斗地主!”
“斗地主?”龙衍忽然就给醒了,睁着朦胧的眼望向我们。
汗,怎么忘了他家就是地主阶级的头头!我干笑不已:“扑克牌,扑克牌而已!”
“哦。”龙衍啪搭一声,倒头继续睡去。
于是我们四个人就搬了张小几置在床上,讲明规则后,开始爬上床斗地主。
“我说尚弦月,你没事乐个什么劲儿!”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乐颠颠的,赢了乐,输了也乐,天知道他到底乐个啥!
“我……我开心啊!我终于,我终于爬上了美人的床啦!”尚弦月此话一出,把我们都给雷到了。
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不打扰这家伙的美好YY。
“哈哈哈,要不要,对K要不要?不要我就赢了啊!”尚弦月笑得欢,兜着手上最后张2——在我们面前展示,准备甩了。
“别动!”我大吼一声,“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牌时就出牌啊,风风火火闯州啊,哦嘿嘿哎哎……”我一边唱着严重走调的《大河向东流》一边扭啊扭的丢出一对A,“爱死!大你!”
“啥?啥啥?美~~人~~!!我也‘爱死哒你’了啦!”这尚弦月的曲解神功又发作了,抱着俺又是一顿狂啃不在话下。
安心和平号直接无视,只是顺手把他从我身上拨下来,这才继续:“你输了,脱衣服。”
这是我们新规定的,地主赢了,可以随便亲一个长工,长工赢了,地主脱衣服跳舞。当然,我除外,没办法,孕妇最大嘛。
尚弦月这点倒是不错的,他服输。然后就见他很爽快地脱掉身上最后的白色绸衣,露出莹润精干的上半身,跳下床去一会踢腿一会撅PP地扭啊扭,活像一只小鸭子。但仔细看看,倒还挺有现代街舞的风味,就是姿势造型上……呃,粗糙了点。(这个词用得好,粗糙)
扭完又爬上床,不怕死的继续:“再来!美人,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说着,还对我撅嘴巴,引起我一阵恶寒。这家伙!
“可你都没衣服了。”安心很实在地指出事实。
尚弦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在桌上:“那……那怎么办?不管,我要继续玩的!美人还等着我来亲亲呢。”
“那,这样吧,输了继续,不过不是脱衣服,是穿衣服哦。”我笑得奸诈。
“哎?还有这么好的事?”脱得还剩中衣的1号有些不服。
“老婆是说,穿女人的衣服。”咱家心心真是越来越懂咱了,简直跟咱肚子里的蛔虫有得一拼了,嘿嘿。
“啊?这怎么行……”尚弦月声音小了下去,看看面前的牌,再看看美人的红唇,那个馨香潋滟呐,正在朝他招手呢。再说了,尹惑水不天天都穿女装么!主意打定,尚弦月又笑得灿烂了:“好,没问题!来来来!”
“别动!炸!六条2!还剩两张啊。”尚弦月啪地甩出一把2,气势十足。然后又开始望着美人的红唇嘿嘿地笑了,“美人~~你就从了我吧~嘿嘿”
话说赌博能改变人的心气,此话果然不假。就听安心倏然暴喝一声:“毛毛,老子天王炸!”唰唰唰唰,四张大小鬼被丢出来溜达了。
暗暗抹了把汗,再看现尚弦月,却见他苦着脸大呼一声“大势已去哉!”然后一头往后栽去,引起我们一阵轻笑。
许是老天爷都有意捉弄他,一边好几次都让他当地主,于是我们很“顺应天意”地让他穿上了整套女装。看着眼前这不伦不类的家伙,我们在心底暗笑不已。
一头及肩的秀发用玉扣锁住,清眉俊逸,星目明澈,玉琢秀容,红唇如画,让人忍不住暗赞一句:好个俊俏的儿郎!结果却偏穿了一身轻烟软罗,芙蓉绣缎的桃红女装。
“小美人儿,来,给大爷亲个!”我痞笑着挑起他的下巴。
正被我们看得有些不爽的尚弦月一听我这话,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立刻来了精神:“恩~~”样子忸忸怩怩,像个大家闺秀似的扭过头去,状似害羞得很,“一个不够嘛,要三个~”
呃,忘了这家伙不能对他好。给点阳光他就灿烂,得寸进尺这个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不但如此,可以说,他是有条件就要占俺便宜,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占俺便宜!
“啊!”1号惨叫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那张代表地主的明牌发到他面前了。这娃也够可怜的,赢了,得亲男人;输了,得脱衣跳舞。于是他每次都假装输牌,脱衣服总比亲男人好吧?可……可现在他身上就一件了呀!1号额头冷汗直冒。
“嘿嘿,该你的,你就跑不掉!”我笑得灿烂,很期待啊,亲我他肯定没胆,到时候必定是……男人亲男人~哇卡卡
尚弦月也乐得很:哼哼,小样,叫你刚才把我往死里斗,都不留点情面,哼,看我不斗死你!让你裸奔!
于是我们虽然各怀鬼胎,但在目标一致的情况下,同心协力,推翻“残暴地主”的压迫(到底谁压迫谁啊),然后一同得色地觑着1号。
1号迅速地拉着衣服领口,惊恐地看着我们,连连后退,好象谁要非礼他似的。
“喂喂,做要讲信用是吧。你看咱小弦弦,女装都穿上,输了要认帐的哦。”我拍拍尚弦月,尚弦月也很配合地抬头挺胸收腹,然后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良久,1号颤抖的手摸向衣襟,准备宽衣解带了,结果那手偏又不动了。眨眨眼,1号开始望向尚弦月,顿时吓得尚弦月一蹦三丈高,抱着床柱尖叫不已:“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别过来!不然我,我要你好看!拿你试药!”
貌似是最后一句威胁起到了效果,1号幽幽的眼神又瞒向了安心。安心刹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自觉往后挪了挪:“我,我不好那一口的。”
最后,眼看1号幽怨的眼神就要扫向我了,尚弦月和安心同时大叫:“想都别想!”随后就听pia的一声,1号终于如愿以偿,被他们俩同时一人一拳直接送出门外了。
从地上爬起来,1号大大地出了口气,随即衣服主了都顾不上了,直接脚下生风地蹿开了去。
安心和尚弦月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然后面面相觑。正在犹豫该不该追出去狂殴他一顿时,却被一道女高音的尖叫给吓到了。
“啊——啊——啊——肚子疼!呜——”我按着肚子,倒在床上扭来扭去,小脚乱踢。疼啊!难道我要生了?不是吧?呜……听说生孩子很痛的,这古代又是个医术卫生都不发达的地方……
“啊?落落要生了?”坐在边上看牌发呆的龙衍和祸水立刻跳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我。慕离魅则红影一闪,人已奔出房间十丈开外。结果下一刻又掠了回来,急得直跺脚:“无忧谷没有产婆!”
“尚弦月不是神医吗?”龙衍疑惑地问。
“我……我对妇科不太……精通。”无忧谷又没有谁生过孩子,他怎么知道这个过程是怎样的,最多只在医书上看过不太完全的描述而已。
“那,那怎么办?”尹惑水急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找产婆,他们平常都干什么去了呀!呃,貌似平常都在争宠斗智,以及看紧落落,不让她乱跑哦。
刚跑出房门的杜铭轩又忙跑回来:“有,有的,我带来了!我这就去叫!”
于是很快,这枫华居便热闹了起来。丫鬟家仆进进出出,送水的送水,置衣的置衣,连宝宝的小床都给搬来了。
被这么多人匆忙又紧张的气氛给吓到,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我不要生宝宝了啦……呜……不生了不生了!”我孩子气地耍赖,在床上扭来扭去。
“乖,美人乖,生宝宝很快的,没事的,啊。”尚弦月此刻倒像个奶爸,捉着我的小手柔声安慰。
“快?快P啊!你生过吗?”我心里慌乱得很,却不忘驳斥他!妈妈的,又不是他生小孩,他自然没事啦,经典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婆有我们呢。”安心半蹲在床边,握着我另一只手,给我点打气。呜……还是我们心心好,知道人家现在跟坐海盗般似的,小心肝那个七上八下的,扒拉扒拉乱跳的说。
“生宝宝会不会很疼啊?”虽然明知道答案,可我就是忍不住地问。骗骗我吧,麻醉我一下也好啊。
“应该会吧,从医学上说……”尚弦月!你个不识相的!
“把他给我丢出去!”我咬牙切齿。
然后慕离魅就很顺手地提起他,嗖地甩出去,随后朝远处垃圾桶里爬出来的尚弦月伸出手,表情无辜得很:“手滑了一下。”
产婆被杜铭轩推了进来,心下已是老大的不爽了,又见这么多男男女女的站在这,更是火大了,一个个给往门外推:“出去出去,女人生孩子,男人蹲在房里不吉利!”
于是乎,这全天下最牛X的几个男人,被一个产婆呼来喝去的赶出门外。不过他们倒也并不在意,一字排开杵在房门口。毕竟,到了这关口,都忙着紧张担心去了,谁还有工夫在意这个问题呀。
房里。
“夫人,您这……”产婆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也疑惑地看着她。
于是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来看去。
良久,产婆才来了句:“夫人,您貌似不是要生……肚子疼,是不是早上吃坏肚子了?”
无忧卷 第八十七章 小小流氓
“话说……”我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腿,两臂枕在头下,“为啥人家十月怀胎生娃,俺却十一个月都没能蹦出个跳蚤来喃?”我郁闷得紧,凭啥俺要多受一个月的苦!都是这小东西,死活赖在里边不出来!害我都不能出去玩儿!讨厌讨厌!
“是啊,为什么落儿……”慕离魅这一个月都快急疯了,成天跟在尚弦月屁股后面转悠,连上茅厕都要在外面候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的感情有多好呢。
“看脉象,沉稳有力,确实不像出了状况啊。”尚弦月从最初的坚定到现在的犹疑,更让一干老公急得不行。
“庸医!死女人若有个什么意外,我烧了你这无忧谷!”杜铭轩急得不行,现在的状况连有几十年经验的产婆都说没见过,他能不急么他!
“哎,我倒知道有个人怀孕不止十个月还生出个大胖小子的。”看着众老公为俺焦心,俺心里那个美孜孜啊,以致这样诡异的事儿都没太放心上。
“哦?谁家的?我,我去请教她!”龙衍急呼呼地跳过来拉着我的手,他是皇长子,再怎么样人家也该给这个面子的吧?
“哪吒!怀了三年零六个月!”哪吒闹海的事故,我曾经闲得无聊,给他们讲过。
“啊?就是那个小英雄哦?好哎,好哎,落落咱也生个小英雄出来!”龙衍天真得紧,神经病说的鬼话——神话他还信。
“就怕生出来不是小英雄,是只小小流氓呢!呵呵……”祸水掩口轻笑,竟引起众老公的一致认同。
龙衍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哦!”
杜铭轩不说话,但却用行动表示了他的意思,他直接站到祸水旁边,表示他和祸水是一国的。
安心在我的瞪视下红着脸,刚迈向他们的那一步又给缩了回来,却也坚决不向我这边走,还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明显就是倒向那边的。
还是小慕老公好,上前握住我的手安慰我:“,虽然是小小流氓,但我还是一样会疼爱他的。”
我倒!怒,竟然都说俺生出来的肯定是个小小流氓!这叫污蔑!污蔑懂不懂!虽然按照先天遗传+后天环境=性格生成的定律,俺生出来的肯定是个小小流氓,但,但也不能这么……呃,反正他们说俺会生个小小流氓就毒害污蔑俺!(流氓本色露出来了)
“恩,有道理,美人呀,说说不定真是个小小流氓呢,才会如此与众不同,十一个月了还不见出来。”尚弦月仗着自己是医生,一锤定音。
妈妈的,敢仗势欺人!我怒。正要一脚踹出——
“哎哟——肚子,肚子疼——”我捂着肚子尖叫。
“啊?落落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怎么又吃坏肚子了!”龙衍可急了,一把拉过旁边仆从的衣领,想把人家拎起来审问,却奈何自己和人家差不多高,只能急得对着人家干瞪眼。
“没道理啊,早饭是我亲手做的啊,我还看着她趁热喝了的……”尚弦月喃喃自语,一边伸手开始掐算他药膳的配料了。没办法,这一个月,折腾得他也忍不住开始偷偷怀疑自己是不是庸医了。
我此刻已经完全痛得说不出话来了,惨白着脸,朝慕离魅勾勾手指,待他迎上前,我才放声尖叫:“叫产婆!啊——”
众人被尖叫声吓着,一楞。这才明白过来,是要生了!于是又开始忙成一团。烧水的,搬东西的,收拾屋子的,送剪刀药水的,叫产婆的,一个个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有了上一次的“演习”,这次我心里的负担要轻了很多,死死掐着尚弦月的手腕:“妈妈的,你,你说了不疼的,很快,要是我,我啊+疼死了,找你——啊啊啊——算、帐!啊——”
尚弦月头上汗直冒,眼泪直打转,不过不是被吓的,而是疼出来的!天知道,美人这一掐用了多大的力道啊!他,他可怜的手腕啊,要断掉了啦!不过,不过能为美人分减痛苦,是他的荣幸……啊!荣幸……好疼的荣幸!呜……
一个东西塞进他嘴里:“咬着它,会好点。”呜……龙衍你真是好人呐,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尚弦月感动得一塌糊涂。
随后起来的产婆将众人再次扫地出门,只除了被俺死死掐住的尚弦月。
在产婆有点不知所措的眼神中,尚弦月憋足气,才一口气说了句完整的话:“还楞什么,快接生啊!”
产婆正想说男人在房间不吉利的话,却被尚弦月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得咽了回去,只好一面在心里忿忿地腹诽这个不识好人心的男人,一面开始接生。
“慕离魅——你这——混蛋——啊——我,我诅咒——啊——你——呜——啊啊啊啊——”屋子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还夹杂着咒骂声。呃,或者该说是咒骂声中夹杂着惨叫声。
站在屋外的一排男人则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中焦虑不安。杜铭轩抿着唇,手背在身后走来又走去。尹惑水盯着那扇隔开两个世界的房门死死咬住袖子,脚下一片一片袖子上撕咬下来的布条。
安心站处相当斯文,昂首挺胸,眼望前方,两袖自然交叠,似比起其他几人要沉稳得多。可惜当旁边的的老仆上前弱弱地问了句:“安公子可……”话没说完,安心直接两眼一翻,华丽丽的晕了过去。袖子下的两手早已被掐得青紫不堪——他紧张过度,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到他。
于是老仆只好转向慕离魅,却发现这邪魅骇人的慕主子此刻竟然抱着一块人离的木板在啃!木板上端,一排排凌乱的齿印很是惹眼,让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再次被屋里杀猪般的尖叫声骇到,老仆脚下一崴,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虽然没见过女人生孩子,但他完全可以判定,夫人这尖叫绝对是超一般标准的。幸好他当时把屋里的东西都给收拾了去,要不然那些茶盏啊什么的,保不准儿就全给震碎了!
一转头:“哇!龙公子?你,你这是在做什么!”老仆吓了一跳。只见龙衍坐在地上,左手煎包,右手香蕉,小嘴里塞得鼓鼓的,活像只青蛙,却还在拼命把东西往嘴里塞。不用说,又是个紧张过度的家伙。
叹了口气,老仆决定还是不征询这些公子主子的意见了,现在没个有脑子的,还是自己来决定比较明智。于是他迅速指挥各号仆人端水送药,进出有序。
“啊啊——我——啊——不要生了——啊啊——呜——”屋里惨叫声不断,男妇混合高音此起彼伏。没办法,咱掐得不过瘾,便把尚弦月的爪子放到了嘴里……
“不行!”杜铭轩在又一次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尖叫后再也受不了了,疯了般地往里面撞去。
里面的小丫鬟一见,赶紧砰地把门关上,栓上门闩,再用顶柱顶着,这才背对着门松了口气。这杜公子真是可怕,像一头发怒的雄师,随时会吃人似的,呼呼。
杜铭轩见房门关上,心下更急了,铁拳砰砰地砸得震天响。只听里面产婆叽叽呱呱地叫着什么快了、用力、吸气、呼气、加把劲儿什么的,杜铭轩的心跟火燎似的,砰地一头撞上去,总算冷静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拔高更刺耳的尖叫声夺了理智,彻底红了眼,退开几步,奋力冲上去,提脚一踹——
“哇——哇——”小小流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产婆,不是老妈,而是老爹撞进门后卡在那动弹不得的一条腿!
俺不记得俺是怎么昏过去的了,反正等俺醒来时,就已经在众老公的包围中了。慕离魅一见我醒来,微微眨了下眼睛,像哭又像笑,喉结颤动着,随后跪蹲下来,将宝宝递到我面前,给我看个清楚。
“好丑,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我皱皱鼻子,怎么小说上人家生出来的宝宝都是超可爱超漂亮的?怎么轮到咱就是红红的、这么难看只小猫儿呢?
“啊——孩子……生下来,据说……都——哇!这样的!啊——”龙衍被尚弦月追得抱头鼠蹿,还不忘给我解释一番。
“龙衍你个死小鬼,竟然把你的臭鞋塞进我嘴里!我,我跟你,没完!我抽!”尚弦月气得快昏过去了,先前还感激得要死呢,直到美人孩子生出来了,他终于解放了,用拿开嘴里咬着的东西,这才发现,他一直咬着的,竟然是龙衍这家伙的鞋子!
“闹什么闹,要闹滚出去!”温馨的气氛被搅乱,慕离魅恼得很,回头朝他们大吼一声,再转回来,却又是一脸温柔的笑意了,“落儿看,小鼻子小嘴的,我们的儿子长得很像你哦。”
“不是吧!要像我就完了啦!还是像你些的好!妈妈的,喂,小P孩,眼睛快睁开我瞧瞧!”我伸出手指好奇地戳戳他,嫩嫩的皮肤,轻轻一碰便稍稍红了,好有趣!我一连在他的小脸上拨弄了好几下,玩得正不亦乐乎呢,却在下一刻被他倏然睁开的眼给吓到了。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啊!漆黑漆黑的,仿佛黑夜之神降临,幽深得不见底处;又泛着清莹的水泽,晶亮晶亮的,就是顶级黑曜石,怕也比不上其十分之一吧。
谁知这双漂亮诱惑到极致的凤眼却只是懒懒地瞄了我一眼,便阖上继续假寐,不论我再怎么挑逗,都不鸟我了。
靠之!我是你妈好不好!竟然这么不给面子!我忿忿地朝他做了个鬼脸,这才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咦,心心呢?”这么重要的一家亲场合,俺亲爱的心心怎么能缺席呢?
“咳,安心他——紧张过度,晕过去了。”杜铭轩被祸水推了推,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呃?”我楞了,没想到安心平常那么稳重个人,竟然——“哈哈哈哈,竟然晕了!哈哈哈……”我大笑不已,一边笑一边感动着,一个男人,可以爱我如斯,我还有什么可求的!再看向少了半截袖子的祸水,满脸食物屑的龙衍,一手裹得跟拳击手套似的尚弦月,还有,还有破门而入的杜铭轩,以及我身边这个一笑,牙齿上还挂着木屑的慕离魅,我——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全世界的幸福,怕都被我一个人给享尽了吧!
正当我们一家用眼神脉脉传情,温馨着呢,却偏给某个不知趣的小东西给破坏了:“哇——哇哇——”妈妈的,哭都不流眼泪,假哭吧!(婴儿哭都不流泪的,有点常识好不!)
“哦~~哦~~宝贝不哭,哭得爹爹的心都疼了,乖哦~~”祸水忙抱过慕离魅手上的宝宝,看他哄宝宝的样子,比职业奶妈还专业。
说来也怪,这小小流氓一到祸水手里,立刻不哭也不闹了,只是睁大漂亮的凤眼紧紧盯着祸水看,眨都不眨一下的说。我大囧,流氓啊!看见美色便没了魂儿了!
伸手往他眼前一挡:“看什么看,再看死了也不是你的!”被别人这样看着自己的老公,是人都会吃味的好吧。虽然,这个“别人”貌似正是咱儿子。
结果小小流氓不依了,“哇——”的一声,再度扯开嗓子嚎哭。搞得祸水一下子“父性光辉”陡增,一巴掌拍掉我的手:“不许欺负我们宝宝,哦?”最后一个证据词是朝他怀抱里的小宝宝说的,说着还粉唇一嘟,样子妩媚至极,竟让这小小流氓立刻止住了哭声。
天!俺到底生了个啥样的新产品那!流氓啊!
有了小小流氓,俺们的生活更加忙碌而充实了。呃,或者说是众老公的生活更加忙碌;我的生活则更加充实了。所有人现在既要忙着关心照顾小小流氓,又要随时留意俺这不安分的小流氓,忙得那个人仰马翻呐,啧啧。而俺呢,因为“敌军”兵力分散的缘故,自然也乐得清闲自在,时不时就出去探险一下,每每搞得整个无忧谷鸡飞狗跳。
“落儿,”慕离魅来到我身边坐下,学着我的样子也拔了支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取名?”我顿时来了精神,俺终于又得到总部重视了吗?呜——好感动的说。
这将近一个月的日子,众老公不再围着人家转了,一开始还爽得很,可是久了,搞得人家心里也怪失落的,于是总会三不五时地上演一场失踪记,好引起他们注意的说。结貌似都是治标不治本,一找到俺,就又都不记得人家了,都跑去跟小小流氓玩儿了,哎。谁叫那小P孩长得比他妈漂亮呢,简直到了人见人爱的程度了。整个无忧谷上上下下,从三岁小孩到七十老人,都被他给征服了。现在个个都对他可是宝贝得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