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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恶女落落戏江湖》》 · 薛长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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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他们似乎都很喜欢宝宝呢。”慕离魅说啊说的,最后就贴到我耳际上,轻轻咬了咬我的耳朵,“让他姓流吧,让宝宝属于大家。”

被他暧昧的姿势搞得心肝儿乱跳,我半天也没能闹明白他到底讲的啥,只是心里的天使和恶魔丁零哐啷交战、厮杀着。

“恩?”慕离魅不解地偏开头正面对着我。

“慕离魅……”我声音忽然很甜很软,很明显,恶魔完胜!伸手捧住他的脸,“我有没说过,我爱你?”

慕离魅身体一僵,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看着我,目光惊疑不定,上上下下扫视了我n遍,终于确定我不是在说笑,薄唇颤抖着,翕动着,终是没能说出话来,却忽然间就笑了,wωw奇Qìsuu書com网笑得干净纯洁,笑得心酸凄迷,“我……我以为今生,都不会等到这一天了……”

我眼眶一热,他——还以为我在恨他、惧他吗?以为我这些日子对他的好,只是因为宝宝的关系么?这个,傻瓜!我狠狠抱住他,把他按在胸前:“听到没它在为你跳动。”呃,好肉麻的情话,说的时候不觉得,咳,话一出口俺自己都被麻到了。

偏就有人爱听。慕离魅贴在我胸口,抿嘴微笑,心里甜得很。今日有她这一句,自己就是死,也心满意足了。

“喂,你爱不爱我啊?”见他都没感应了,我不爽地推推他。这家伙,真不懂情调,按理不是应该在俺表白后他就要立刻跟上嘛,然后俺在感动之余勾上他的脖子,接下来咱俩情意绵绵的视线交错缠绵,最后所有爱意都融化在一个绮绻的深吻里,双双倒下,滚进草丛里……哦呵呵呵呵(笑得真那个啥)

“我,我也爱你。”慕离鬼仰起脸,眼神里溢满欢悦,还闪着星点的渴望。

我红唇弯起,虽然没理想中的罗曼蒂克,但也够温馨动人的了,于是嘟起唇,就这么印了下去。

正当我们吻得难舍难分,准备继续干点啥时,却被一片该死的喧哗声给搅了兴致。就听到处都在叫魂搬地找慕离魅、慕主子,叫得我心底那把欲火彻底烧成了怒火,妈妈的,还让不让人为国,增加人口了,啊?!

慕离魅好看的眉头也皱了皱,然后迅速起身给我拉起衣裳,自己也微微整理了一下,抱起我,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慕离魅……”呜——人家不要了啦,还没吃到呢。俺来到古代这么久,虽然名义上泡了好多老公,可真正吃到的,也就慕离魅一个嘛。而且还吃得不清不楚,呜……人家不依了啦!

眼见他抱着俺向声源处走去,俺彻底蔫掉了:又一次勾引未遂!

却发现他在靠近声源处嗖地跃上楼台,迅速在亭阁廊檐间穿梭。搂紧他的脖子,我能感觉得到呼呼的风声,听得见他砰砰的心跳,阳光是非曲直着他随风扬起的红色衣衫,不时遮住我的视线,顿生一种遮天蔽日的壮阔感。没来由的,想起《大话西游》里紫霞的那句话:我的梦中情人,他是一位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穿着金甲圣衣、踏着五彩祥云来娶我……

藤出一只手摸摸鼻子,好象差得很远哦,不过真的挺浪漫的,嘿嘿嘿嘿。哎?怎么不飞啦?人家还没玩够的话……

不满地抬起脸,正撞上他探询的眼。薄唇一勾,他露出魅惑的笑:“我们继续。”

“听说……咳恩,你们在找咱?”当我和慕离魅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引来了无数好奇加疑惑的眼光。

“慕主子,您可总算回来了。咱把整个无忧谷都给找遍啦,都没瞧着你们!几位爷都快拆了咱这无忧谷咯。”老仆颤巍巍上前,拉住慕离魅的手就往枫华居走。

“咋哩?”我不着痕迹地挤掉他抓着慕离魅的手,钻进他们中间,顺势挽住慕离魅的胳膊。然后得色地一扬头,骄傲得像只小公鸡。恩,小母鸡。

“小少爷找不着慕主子,哭翻天啦都!”老仆又是拍巴掌,又是跺脚,一脸的痛心。晕,又是个被那小混蛋收服的可怜人!

这小P孩,才一个月不到就会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看这阵势!只怕全无忧谷里八成的仆从都出动来找咱了!剩下的两成?保准在那枫华居附近哄着、逗着他玩儿呢!

这个小小流氓,看见美人就来了精神,跟人家玩得乐呵呵的,看见俺,就爱理不理的,有没搞错!更离谱的是,尚弦月也算跟咱差不多吧,属于清秀型的,但他就好像知道人家在这里“有权有势”似的,一到尚弦月怀里笑得那个甜呐!

俺这六个老公,都快变成他的御用奶爸了!每天围着他转,六大美人,少了谁都要哭闹不止,然后搞得整个无忧谷都揪心不已,最后开始这声势浩大的“寻人活动”。

还有那些个漂亮点的丫鬟,清秀点的小厮,他那双乌溜溜的小贼眼就追着人家直转!连奶妈都要年轻漂亮的,老点、姿色差点他就哭闹不已,绝食抗议!

还没进房间,就被里面“热闹”的气氛给感染了。就听里面手忙脚乱的哄逗声、做鬼脸声、拨浪鼓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尚弦朋那白痴跳鸭子舞的踢踏声。

就听祸水一道惊喜的叫声:“你们可出现了!”然后我们俩就呼啦一声,被众人团团围住,彻底成了动物园的大熊猫,任人观赏啊。郁闷的是,动物园还收钱呢,凭啥他们观赏咱不给钱!

“哇——哇——”小小流氓一见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小嘴一扁,用哭声表达他的不满与抗议。

于是下一刻,他的身边又围满了人。祸水抱着他柔声软语地哄着;龙衍刚揪着自己早已被揪得红嘟嘟的双颊继续朝他最鬼脸,博君一笑;杜铭轩脸上挂着这一个月训练出来的柔和微笑,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喝米汤;各个丫鬟小厮的,也伸长脖子够着,希望这小少爷能赏他们一个笑脸,死也满足呀!

“美人~~好久没见到你了,想死我啦!快来亲亲,亲亲!”尚弦月说着,不安分的嘴巴就凑了上来。

哎,没想到还有人对俺这么忠心,心里还有我,不受那小小流氓的诱惑,呜……好感动……还说啥?二话不说,抱起他一阵狂亲!

亲完了,推开酥软成烂泥的尚弦月,就望见站在一边微笑的安心,心里又是一阵感动,扑上去扒拉在他身上,狠狠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心心我好想你。”

后边的慕离魅不爽地哼了声。先前某人才死死缠着他的脖子尖叫着说爱他,还在他背上留下深深的指甲抓痕呢。啧,怎么他背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没消失,这小流氓就又说想别人了?

安心瞪了慕离魅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干了些啥!吃干也得抹净哇,瞧瞧她脖子上的吻痕!

不解地看着安心整理我的衣领,细心又认真的男人果然好帅啊。阳光投在他身上,晕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好象俊美无双的太阳神,眷恋上凡尘女子,甘愿为她走下神坛。嘿嘿,俺自然就是那幸运滴凡尖女子,哇卡卡。啧啧,帅帅的小心心,今晚俺就让你彻底走下神坛!等着接招吧!嘿嘿嘿嘿

“呼,总算睡了。”龙衍长长出子口气,垮下脸来,“照顾宝宝好累哦。”

“嘘——安静点。”祸水立刻藤出一只手,伸出食指置于唇边,朝众人比出安静的手势,“我们出去吧。”然后动作轻柔地将宝宝放到小床上。

谁知我们还没走出门呢,这小小流氓竟又哇哇大哭起来。火大,小小年纪,就会抢老娘风头,长大了还得了?怒,爷最讨厌的人有三种:比我拽的,比我自恋的,以及比我爱出风头的!

一捋袖子,我唰唰唰冲上前,扬起手作势欲打:“吵嘛啊吵啊,再吵,再吵信不信我把你PP捧得开花!”我的话立竿见影,小小流氓立刻止了哭,声睁大无辜的眼睛望着我,小嘴扁啊扁的,就是不敢哭出来。

被他那幽黑璀璨的清亮震摄到了,我有些失了魂儿一般地看着他。因为讨厌他抢我风头,这些日子我总不自觉地把他当成假想敌人,都不曾细细看过他。此下一打量,早已不是刚生下来那副皱巴巴的雏猫样儿了。

但见他小鼻子中嘴的,像我,却更添了婴孩的可爱天真之气,一双明亮得摄人心魄的眸子,像是宇宙黑洞般让人吸进去,就再也逃不离,难怪他能毫不费力地征服整个无忧谷呢。和慕离魅一样清长入鬃的俊眉,粉嘟嘟的小脸未长开,只能隐约瞧出有点慕离魅的轮廓模样,这小坏蛋,长大了绝对是个颠倒众生的妖孽。

不过这小混蛋是不是也忒精明了点?就像看出了我的失神与心软,又“哇——”地大哭起来。这回可比刚才还严重了,小手乱抓,小脚欲踢。得,开始耍赖了!

“落落,宝宝他……”祸水正要为他求情,被我摆摆手直接无视驳回。

搓着下巴阴阴一笑:“小混蛋,你说是打成喇叭花好看呢,还是抽成螃蟹菊好看?哎,好苦恼哦。”说着,我皱起眉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小小流氓的哭声渐渐给我小了下去,目光里也开始有了怯怯的样子。哼哼,姜是老的辣,流氓自然也是老的强大。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别以为长了张蛊惑众生的脸蛋儿就可以全部通各异、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这年头想混,没点脑子可是不行的!

“老婆,宝宝很听你话呢。”安心笑得开心,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总算有个可以镇住这小小流氓的人了。

“哼哼,那是~别给我太宠着他!”我朝这满满一屋子的人挥挥手,“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该干啥干啥去!别搞得今天的晚饭又要推迟!”每次小流氓一闹,咱吃饭时间就得推迟。原因不消说,寻人、哄宝宝,连厨房都出动了呗!

“死女人,宝宝明天就满月了,名字还没取好呢!”杜铭轩恨不能抢了宝宝躲回杜家千宠万宠呢,坚决不让他姓慕!反对反对,坚决反对!

“跟落落姓好不?”龙衍的大眼睛闪啊闪的,笑得甚是可爱。让人都不好意思戳破他那点小心思。

“我觉得宝宝是在这枫华居生的,可以考虑做名字哦。”嘿嘿嘿嘿,这样宝宝总算跟咱扯上关系了吧?尚弦月笑得甚是得意。

“流枫华?流华枫?切,干脆叫流川枫得了!”我挖着鼻子不屑得很。

“流川枫?不错啊,有雅韵又有气势,敛而不发,傲而不燥,落落起名字真有水准啊。”祸水一番话,把我捧上了天。

“好……好,那就叫流川枫吧。”我笑得灿烂,完全忘了刚才的立场。(经典墙头草啊,都不用风吹,一夸就倒!)

“流川枫,呵,流川枫。”慕离魅逗弄着儿子,笑得开心。而这只小小流氓也毫不吝啬地回应他爹,跟着咧开嘴无声地笑着。

“以后就叫枫儿了!”祸水上前抱起手脚乱抓的小小流氓,轻柔甜蜜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结果又成功勾引出这小混蛋一嘴的哈喇子。

啪地把手搭上脸,俺都不忍心看。俺到底生了个咋样的娃呀,比俺还流氓啊!男女通吃!

“我们枫儿好象瘦了点。一般孩子一个月大应该再胖点的。”杜铭轩养娃经验虽少,但再怎么着也比在场的几个男人丰富。

“啊?那会不会是营养不足啊?会不会有事啊?尚弦月你快给宝宝看看啊!”龙衍急呼呼地推着尚弦月走向宝宝。

“他还那么小,发育不全的啦!”尚弦月一摊手,“不过看样子,好象是因为睡眠不充分造成的。”

“啊?怎么可能?我经常让他睡觉啊……啊!床!他不喜欢这张床!一定是!每次在我怀里睡着了,只要一放到床上就会哭闹!”祸水又惊又急,“这可怎么办是好?枫儿为什么不喜欢这床呢?我有仔细查看啊,柔软得紧,一点都不搁人啊。”祸水的眉头纠结成一团。

安心张了张嘴,明显有了什么想法,却最终还是没说。旁边的慕离魅倒是立刻会了他的意:“也许我们该考虑换张床。”

“恩?”尚弦月不解地看着他们,“换床?这床很好啊,上等龙涎木,去燥清心,调息养生,还有比这更好的床么?”

“更好不一定有,但是或许有更适合的。”杜铭轩也明白过来,说着还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妈妈的,你们讨论床,看我干什么!难道小小流氓不喜欢这床还跟我有关系啊!我不服气地回瞪他。

杜铭轩只是淡淡一笑,顺手弹出只小元宝落在宝宝的小床上。然后奇迹就发生了,只见那小混蛋开始躁动不安,隐隐有推祸水的胳膊的意向了,看那双明亮黑眸凝视的方向,可不正是那锭小元宝!汗,敢情——这小混蛋还跟俺一样贪财?天那,流氓啊!

捂住脸,我半是羞愧半是头大的不敢见人。这娃,这娃怎么跟俺一个德行类?(有其母必有其子!)

第二天喝了满月酒,杜铭轩就匆匆为儿子的床去奔波了。没办法,宠过头了,辊人搞,他不放心。

不出十天,杜铭轩就带回一张闪闪耀眼、精致得过分的纯金小床。兽爪底角,周身镂空百鸟朝凤图案,云羽缭绕,栩栩如生。四周围栏略微高出,四角各雕神兽头像,线条圆浏,没有一丝粗糙刮擦的感觉。

“老婆,别看了。”安心蹲下身,扳过我,给我擦掉嘴角的哈喇子。

委屈,为啥走下神坛滴太阳神越来越像管家婆了类?呜……以前可都是他听人家话的说,现在咋变成他管人家了类?不服啊,俺要上诉!(上诉无效!)

“这小混蛋有什么好,就一小小流氓么!”我嘟起嘴,妈妈的,我也想要金床银床啊,咋我就没那么好运呢!

还没抱怨完呢,就落入一个霸道的怀抱,随后一道低柔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是你的,整个杜家都是你的。”

结果当天晚上,杜铭轩半哄半骗地度过了他迟到了一年多的洞房花烛夜。

第二天,我捧了一大把银票珠宝喜孜孜地从杜铭轩房里出来,赚大了!吃掉帅哥老公,还骗到这么多宝贝,嘿嘿嘿嘿。

结果眼里全是钱财了,一头撞进一个结实而馨香的怀抱。我第一反应就是抱紧手上的宝贝们,千万别磕坏了哪。囫囵看了下,确定金银翡翠都好好的,赶紧快步回房,放下东西。这才想起来人,抬起头,灿烂地笑:“是祸水宝贝啊~今天怎么有空啊?”不去抱你的小小流氓,跑这来干吗?妨碍我发财?

“呜……落落最坏了,喜新厌旧,跟他好都不跟人家好的说……”祸水说,还不依地扭着腰,一跺脚,扑进我怀里蹭啊中间的,大吃豆腐。

“切,要喜新厌旧,也不是厌你呀。毕竟,你才是新的哇。”我拍拍他的肩,申诉无效,驳回。

“那,那你喜旧厌新!呜……可怜的我呐,那么尽心尽力,都不得上怜,都快成了深闺怨夫了。”说着,不安分的手环上我的脖子,红唇嘟起,幽如轻兰的气息轻轻吹在我下颌,痒痒的。

哎,有时候老公太漂亮太优秀也不是件好事儿哇。这不,被他这一撩拨,人家心里的小鹿立刻变身为大灰狼了,嗷嗷叫嚣着要吃掉他呢。

俺非常感谢老师们的教育:咱做人要做行动派,光说不练最可耻!

于是俺就……

结果唇才贴上去,就又被尚弦月的大嗓门儿给破坏了:“枫儿又哭啦!尹惑水你家小宝贝哭得可惨啦!人呢?在哪哟,快去瞧瞧呀!哭得那个撕心裂肺类……”这尚弦月,作假也请装像点好不!哪有贴在人家门上找人的?这不是找抽么!

偏有个白痴就信了!祸水红唇一颤,随后唰地起身坐起:“枫儿,枫儿又哭了?我去看看呢,最近吃得都不多,不知道是不是病了,哎……”

我原本压在他身上,结果被他这忽然起身一撞,直接一屁股砸到地上。按住额头,妈妈的,这家伙脑袋是铁打的么,竟然这么硬!呜……好疼!

结果俺无辜可怜柔弱的样子竟然只招来他一个爱怜的眼神,外加一个柔情蜜意的吻,然后就给咚咚咚地跑向枫华居了。靠之!到底俺是孩子他妈还是你是啊!(你还知道孩子他妈啊)

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人都跑远了,还装可怜给谁看那!可恶,都是那个小小流氓害的!抢我风头,占我老公,我——我跟你没完!呜……

“美人不哭,还有我呢!”尚弦月倚在门上,笑得灿烂。一头黑亮的头发已经长到胸前,不知他又搞了啥护理,飘逸得很,要放在现代,估计不用强度灯光都能拍秀发广告。

想想还算有个人惦念着咱,不会成天只知道围着那小流氓转悠,呜——好感动!

看出了我的感动,尚弦月得色地一撩秀发:“感动,就以身相许……”最后个语气词“吧”字还没出口呢,就被人大力丢出去了。

“你!慕、离、魅!”尚弦月从垃圾桶里爬出来,怒瞪着那红衣招摇的家伙,每次都把他丢进垃圾桶!这可恶的慕离魅,一定是故意的!

慕离鬼朝他挑挑眉,食指摇啊摇的:“弱肉强食。我以为你一直都懂。”

尚弦月气呼呼地拿掉头上的香蕉皮:“你——哈哈,弱肉强食!”语气陡转,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恩?”慕离魅楞了一下,随即身体本能反应,向后一个纵仰,避开扫来的掌风,同时一脚踢出。

来人却是安心。安心也不客气,抬腿挡住。两人迅速你来我往,过起招来。

我一见他们在屋子里打了起来,顿时紧张不已,赶紧大吼一声:“要打出去打!别弄坏我的屋子!”(汗,原来是紧张屋子啊)

然后安心和慕离鬼有足有一秒的怔愣,随即对视一眼,双双飞向屋外继续。白影迅捷,红影灵巧,一招一式间没有太多的狠戾之气,倒更像朋友间的切磋,翩然飞舞,像两只蝴蝶般轻盈交错。

一边唱着《两只蝴蝶》,一边欣赏这美男大战,俺心里那个美啊。要知道,美男可是在为咱打架呐!

“主子!主子!可找着您了,快!”丫鬟17号急呼呼地冲过来,也不管啥主仆尊卑了,拉着尚弦月就跑。

“干吗,干吗?等等啊,我的鞋子,我的鞋子还在那垃圾桶里呢!”尚弦月又挣脱开17号的手,跳回那垃圾桶旁边,继续找他的鞋子。

“出事儿啦!小少爷他,他病了啦!热得厉害!”17号跺着脚大叫,最后竟然哭起来了,好象生病的是她儿子似的。

“什么?”打架的俩人齐齐停了下来,互相望了眼,刷拉一声同时飞向枫华居。两秒后,白影安心又折回,一把拎起提着衣角开跑的尚弦月,再次咻地飞远。

我呼地站起身,跑了几步,却发现周围的人立刻全部清空,涌向枫花居。靠你爷爷的,有没搞错!又不是你们家小孩,你们急个P啊!

愤懑归愤懑,娃终究还是咱的,母子连心呐!我心里急得那个跟火燎似的,又慌忙赶向枫华居。

结果发现俺似乎迟了一步,整个枫花居已经给堵得水泄不能字,比现代上班高峰还堵!上班堵车至少自行车还能动呢,俺现在可是挤都挤不进去啊!

忿忿地在屋外跳来跳去,就见屋内人影攒动,紧张却有序,想是开始医治了吧,这才略略松了口气。有尚弦月在,心里真的很塌实啊。我忽然很感慨自己当初收下尚弦月真是个英明有远见的决定。

长相清秀宜人,比上——安心祸水类的虽是不足,但比下——绝大多数世人还是绰绰有余;医术盖世无双;为人暂且不论,因为据说他对别人很坏很邪恶,但至少对俺,那可是港港滴、没得说啊!虽然他跟我一样有很多缺点,但瑕不掩瑜,反而只会让他更加可爱而已。

“神啊,一定要保佑小主子平安无事啊……”旁边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忽然就跪下了,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结果她这一跪,一排边的仆从都给跪下了,祈求神明保佑。最后竟跟传染病似的,屋外所有的仆从都跪下求天,就我一个傻鸟呆呆地站着,搞不清到底他们是傻鸟还是我才是傻鸟。

黑线——俺只知道这小小流氓征服了很多人、惹他们疼爱而已,没想到竟然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啊!

再踮起脚望望屋子,虽然啥都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里面焦虑紧张的气氛。想到俺各个老公一听那小混蛋生病时的脸色,我就郁闷不已:俺在他们心里没地位了!小小流氓爬到俺头顶上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啦!呜……俺要离家出走!

无忧卷 第八十八章 离家出走

坐在堆满稻草的牛车上,我郁闷不已。妈妈的,在那根本没季节的无忧谷住了一年,都忘了外面还有季节这玩意儿的说!三月入的无忧谷,现在出来还是三月,可问题是,这三月怎么也这么冷的喃?

瑟缩了一下身子,我两手抱肩。

“小姑娘冷了?来,不嫌弃的话,披着这个!我家老婆子的,还不算太脏,她爱干净!哈哈。”赶车的大爷热情地丢给我一件粗布衣裳,顿时让我感激不已。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啊,不但不收我搭车费,还借我衣裳穿!(前半句很动人,后半句很气人)

“谢谢大爷,大爷您真好。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若水城啊。”我金鸡独立,抬手挡额,假装自己是孙悟空,站在草堆上瞭望,正在找可以借宿的地方。当然,我找的是可以填饱肚子的地方。昨夜逃得匆忙,只记得带银票和珠宝,忘带钢材了,苦恼啊。人是铁,饭是钠,一顿不吃饿得慌呐,俺得赶紧到城镇去补充一下钢材的说。

“别急,小姑娘。咱牛车么,速度慢,前面不远处就是若水城咯!”像是应证他的话儿似的,这一转弯,就瞧见远远的一座城台咯。

“恩恩。大爷你真好。我先跑路了,衣服还你。谢谢啊!拜拜~”我一边说一边脱下衣服,顺便塞了块银锭进去,再递给他,随后跳下车,用起轻巧嗖地掠远。

赶车的大爷揉揉眼:“咦,刚才的小姑娘呢?小姑娘?小姑娘?”天呐,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一摸老伴儿的衣服,喔唷,好大一只银锭子呐,天呐,难道是哪路神仙,看我张老汉老实一生,怜悯我了!(看到神仙与恶鬼的差别在哪了么?)

于是,官道上,就见一个白发老汉跪在牛车旁边一边咚咚磕头一边念念词。结果若水城第二天又传出神仙下凡救济张老头的传奇故事了。闲话打住。

话说俺一路飞进城,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包子铺!没啥,这玩意没有delay,不用等,直接给了钱就可以吃哇!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看着大街小巷陆续出现的小摊子,我忽然就兴奋起来。外面的世界可真美好类!嘿嘿嘿嘿……既然都出来了,那不好好玩玩岂不太对不起自己了?

主意一打定,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衔着包子旋风般地冲向马车行。

“老板!快,我要北上的车,最好现在出发的!”一路上已经耽误了好一会儿了,不用多久众老公一定会发现俺失踪的说,所以俺手脚一定要快,一旦被逮回去,估计俺就再无翻身之日了哇。

“客倌是要特快的,还是普快的,还是慢车?”马车行柜台后的“售票员”不紧不慢地询问。

“特快?靠之,我有t字头呢?那有动车没?我要动车一等座!”我丢了枚小银子过去。

“动车?有,有!”然后售票员给了俺一枚签字,“出右边门儿,左拐就是。”

按他的指示,俺找了半天也没找着那传说中的“动车”,倒是瞧见了一辆车辕子都快腐烂掉的破车,拉车的竟然还是头小毛驴!

于是我就跟这小毛驴眼对眼,比谁的眼大,最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个结果。妈妈的,这也配叫动车?看看那车厢,没了顶盖儿不说,四壁全是洞洞,轮子上长满青苔,甚至车厢壁上还长了个非常卡瓦伊的木耳!靠你爷爷的,什么破车?叫洞车还差不多!呃,难道他卖的真是洞车?

赶紧拿出车签子一瞧,可不,正是洞车——001!晕倒!还带这样的!于是俺又屁颠屁颠奔回去换成特——032号特快软座,据说是最快、最舒服的豪华马车,吃住一应俱全,十二时辰不停赶路,直奔皇城。嘿嘿,没啥,俺忽然想起流云皇后既然是咱干姐,那总该晓得咱爹在哪块旮旯吧?

接下来的两个月,俺都在马车上度过地,跟俺同一趟车的,是一对夫妇带一个孩子,像是一家三口。不过,貌似他们对俺有偏见,目光瞧向我时总是皱着眉。

不过俺也懒得跟他们计较,真正的大侠要有宽广的心胸,博大的雅量,想咱妈当年就教育咱,宰相肚里能撑船,做人要有肚量!所以咯,俺就把这条真理彻底付诸实践了,肚量大,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知道人家为什么对她有偏见了么)

直到某年某月某一天。

随着车夫一声“吁——”,马车忽然就给停了下来。这一停,原先的颠簸节奏就给打乱了,于是俺一家团聚滴美梦就这么被他给颠碎了。

火大地坐起,正欲发作,就听得一道声音:“打打打……劫!”

我眨了两下眼睛,迅速一头钻进俺滴个人小被窝。复又伸出手,不忘把包袱一起捞进被窝。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出、出出来!”一把大亮堂堂的大刀撩了撩马车门帘。

我被窝张开的那条缝儿立刻嗖的给捂上了。虽然俺以女侠标榜啦,但俺目前只是实习阶段,哦?还是女侠实习生……恩,当然,敌人比较多也是一方面原因……

郁闷的是,那讨厌的一家三口竟然把我被子一卷,直接给打包丢了出去!于是我就这么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我憋屈啊我!

像虫子般从被窝里拱出来,我朝周围一圈儿的土匪干笑:“大家好啊,恭喜发财,发财……”咦,这些人好生眼熟啊!凑上前仔细瞧瞧,抓住他衣领嗅嗅,蓦然拍着他的肩大笑:“是你!猴子精!”

喉子矜一楞,没想到还有人认识他,但出于熟人心理,立刻放下砍刀,眨巴着眼睛;“我们认,认识?”

我眼珠一转,嘿嘿,又有钱儿拿了!一掐大腿,顿时眼泪那个飚得,比喷泉还凶:“猴哥儿呀!我是当初众大王救济的那个……那个被卖为小妾逃回家的小女子啊!呜……我——我苦命啊!想当初,得了众大王慷慨救济,本以为可以回家过上好日子了,谁啊晓得,谁啊晓得那个混蛋呀,见了大王们的银子,就不要我这个媳妇儿啦,直接包袱款款跑人啦!我,我可怜啊!这不,我正打算离开那伤心地儿,去别的城找份工作糊口度日呢!鸣……”我抱着猴子精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当然,最后总不会麒麟擦在他身上的。

“什,什什什么!太太太太,太太不像话话了!”猴子精气得直抖,最后呼的一把推开我,跑向土匪头子,叽里呱啦比手画脚说了一大通。再跑回来时,手里又多了个小褡裢:“小,小姑娘,这个拿拿,拿着,好好过,日子!”

我喜出望外,嘿嘿,当然是见了银子喜出望外;“谢谢大王,谢谢大王,您们可真是好心人呐!小女子一生一世都不会麒麟你们的大恩大德的!将来一定将您们的伟大事迹讲给儿孙们听!让他们世代记得您们!”不过是当笑料讲给他们听,嘿嘿。

然后俺们一行人再度在那一群“劫匪”的挥泪中走远。

打开那褡裢,哗啦啦倒出银子,我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这群可爱的土匪,搞不好把今天的收入都给了咱了,哈哈哈哈。

“哎,真吓人啊,呼呼。几位客倌,咱到前面的济雨城补充一下粮草,休息半刻再上路。想买什么东西可多买点啊,后面可要等到北阳城才停歇休息了。”

而俺当时光顾着数银子了,耳朵自动关机,结果后来这一路上让我后悔了足足大半个月啊!就见那讨厌的一家人又是云片糕又是小风车的,而俺,除了银子啥都没,只好拿起银子狠狠咬去!

直到车夫一句:“前面就是北阳城了,我们进去休息一下,顺便补充粮草,几位官倌也可以随意买些东西。”我才忽然有了1914的感觉,解放了!

北阳城里,我左手鸡腿,右手麻糕地啃着,背上还背着个草垛子,上面插满冰糖葫芦,活像个唱戏的。不过人家背后插彩旗,俺插冰糖葫芦,不过都是红色的,也算差不多哦。其实不是我爱吃冰糖葫芦,而是我想让那个成天在我面前玩风车、吹喇叭的小P孩羡慕一下!哼哼。

结果不知哪个混帐在我背后推了一下,我嘴里的鸡肉顿时卡在喉咙眼里下不去了啦!等我一抽一抽地把那鸡肉给抖下肚子,松了口气的同时,这才发现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大街一下子全空了。只有一地的青菜萝卜向俺解释着刚才的混乱撤退。

“生猪,拿里,拿里哈有锅冷,死锅萧牛!哦哟,好标志滴萧牛!”就听一个破锣嗓子喘叽叽呱呱的,说的不知哪国方言。(翻译一下:申叔,那里,那里还有个人,是个小妞,哦哟,好标志的小妞!)

“闭嘴!”破锣嗓旁边的黑脸横肉男搡了他一下,不满地开口。

“生猪,他搭我!”破锣嗓估摸着自己打不过矮个儿,就向后面的弥勒佛告状。这弥勒佛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儿,笑得甚是慈祥和蔼。不过根据英明神武、伟大睿智、智慧无双、冰雪聪明、才智过人的我的揣测,这三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不然人家咋一见他们就跑类?

“申叔……”脸横肉男朝后面的弥勒佛施了个眼色,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而后面的弥勒佛则仿佛没听到似的依然呵呵地笑着。

申叔?我心里一动。莫非是龙衍那时候遇上的那个变态?哼,难怪在光彩照人、美艳无双的俺面前还能神色自如,对俺的美色无动于衰呢,原来是个死bl!(这才是某流氓真正讨厌这申叔的根本原因)哼,龙衍宝贝受的委屈,俺这次要连本带利给讨回来!

想到这里,我立即有了主意。手上的鸡腿朝他们砸去,一提气掠身飞走。

“啊——别让她跑了!卖到百花楼能值不少钱呢!”黑脸横肉男抬手挡住迎面飞来的鸡腿,大叫着追来。

如果说俺是三脚猫,那他们就是两脚猫,比我还菜!三下两下,我就甩开了他们。先找到车夫,跟他讲明俺先下车了,随后去成衣铺买了件男装换上,再扑扑粉,画画眉,换了个发型,这不,一个丝毫不亚于龙衍的小美男不就给俺打造出来了?

得色地整整衣领,走回刚才的街上,带融入瞬间工夫又恢复热闹的街市场,东挑挑,西看看。

“啊~~”好煽情的一声。

抬头望去,就见一片粉红从天而降,看方向,竟是落向俺的说!我立刻向后退上三大步,然后看好戏地看着那片粉红飘飘然砸到地上,柔软妩媚的“啊~~”变成惨叫的“啊!!——”

赵仪凌愤怒地抬起脸,瞪向那个不识趣的混帐男人:想她赵仪凌,多少人排着队等她青睐啊,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都不知道要接住她,英雄救美的吗!杠她一见到他就小心肝儿直跳,直接舍身从茶楼上跳下来呢。呜……好疼啊……

“让开让开!哎,小公子,可找着您了,咱才说怎么这一眨眼工夫,您就给跑没了呢!”人群里钻出一个娘娘腔,手里的帕子还随着他声音的起伏一扬一扬的,东方不败都比他有男人味儿!拉住我的胳膊不放,他这才转过头,“哟,这不是仪凌小姐吗?没事儿吧?这位小公子啊,可是咱申叔的小客人啊,呵呵,您玩,咱先走了啊。”

我痒痒的脚一听他是申叔的人,立刻就不痒痒了,摆出最白痴的笑容:“啊……好,谢谢。”

走了没一会步,我又不干了:“小红哥,我走不动啦!还是不去了吧,哎,那么远。”然后就蹲在地上耍赖不走了。

这个叫小红哥的娘娘腔一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了,急了:“落儿弟弟莫急,这申府呀,可就在前面!要不,小红哥背你?”

“得了吧!咳咳,我是说算了吧,小红哥,落儿身子重,压坏了您就不好啦。”我一副体贴的样儿。

“没事没事,小红哥可结实着呢。来吧。”这小红哥立刻扎出个离标准很远的马车,两臂张开,示意我爬上他的背。

摸摸被缠昆的胸,应该不会被发现哦。然后捡根柳条儿,跳上他的背:“我们去申府咯!~驾!咳恩,我是说加油!”

于是可怜的红哥儿,就在俺“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的歌声中气喘如牛地回到申府。

翻身下马,哦,是下人,我就朝站在门口迎接的人奔去:“申——叔!”声音那个悲切啊,好象相别了几十年的亲人重逢了似的。

申叔一见这新来的小俊娃儿这么上道,也乐得呵呵,展开双臂迎接。刚才在大街上一眼就相中他,好个粉雕玉琢的娃儿!这才让小红子去诳他,自己一行人在后边随时准备豪抢。没想到竟这么顺利就给得手了,于是又匆匆赶回来作出一副老好人样儿来迎接。

然后,然后众人就见俺一头撞进黑脸横肉男怀里:“申叔——您真是个好人呐,谢谢您!”

旁边的申叔脸黑极了,恶狠狠地瞪了黑脸男一眼,随即又换上笑脸:“宝贝儿,我才是申叔哦。”

黑脸男苦起脸:完了,申叔要找他麻烦了!后面几天还是夹紧尾巴过日子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地抬起头:“啊?原来您才是申叔哦!嘻嘻,谢谢申叔款待!我是来这北阳城寻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的,她叫戚丝霓(气死你)。”然后对他笑得灿烂,就是不抱他,把申叔肺都气炸了,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暗暗地踹了黑脸男一脚泄愤。

“来,来看看申叔为你准备的房间,看看喜不喜欢那?”申叔先拉我的小手,被我借拿糕点避开;再拉,我将糕点送到嘴里;不死心,再来,我赶紧拿起旁边的一只馒头塞进他手里:“申叔,这馒头挺可爱的,尝尝~~”

“唔——”申叔色不着,还被塞了个馒头,郁闷却又莫可奈何,拿开馒头,恨恨地咬上一口,抬起脸,有些僵硬地笑:“落儿喜欢就在这先住着,申叔给你找未婚妻!”

“好哦!那真是太谢谢申叔了!哎,姑妈说她们家搬去皇城了,我还是不放心,顺路来看看。申叔只管打听了消息来告诉我便是,我三日后就动身去皇城寻她!”哼哼,听到没?只给你三天哈,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过期不候!

果然申叔在听到三天时限时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展开来,换上笑脸:“我这就去准备,啊,是准备让人打听……这就去啊。”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急急地出了房门,“准备”去了。

迅速清点了一下房门里所有能吃的东西:不错,省着点够吃三天了。我可不傻,吃他给我加了料的饭菜。

当天晚上。

一道黑影摸近我的房间,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大小却锋利异常的小锯子,开始锯里面的门闩。好一会,才算锯开。身着夜行衣的申叔在心里暗咒一声,怎么没安排个门闩薄点的屋子的,浪费他这么长时间!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那!

推推,怎么门还不动?再细细一看,还有一道!郁闷之余,想想俏娃儿还在里面等着他呢,于是又来了劲头,继续锯。

锯完了一推,“即了个巴子!”随即捂住嘴,左右一看,确实没人听见,这才冷静下来继续锯下一个门闩。

不用说,锯完了还有。躺在床上的我就半睁着一只眼瞄着他不停地锯门闩。这扇房门,俺“一不小心”从里面给钉了足有上百条木块,他这样锯,不锯到凌晨绝对锯不完。啧啧,可怜的人呐。于是俺决定先小睡一会养养精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俺最后是被砰的一声踹门声给惊醒的。随即看见那黑影竟然在踹门!敢情是锯出火气了,最后决定暴力突破了。

外面的申叔牙齿咬得咯啦咯啦直响,退开几步,狠狠地撞向那扇门。砰的一声,竟被他给撞开了!但由于冲劲过度,申叔一个不着力,以狗吃x的姿势华丽丽地向前滑去,最后狠狠撞上床板,发出砰的一声。

顾不上嘴里多出的两个东西,申叔立刻跳起来躲到一侧。确实床上的人儿睡得跟死猪一样后,这才松了口气,吐出嘴里的东西。随即他嘴一扁,好想哭!迎着淡淡的月光,只见他手心上血呼呼的,可不正是两颗门牙!

伸出手指戳戳,手指毫无阻碍地伸进了嘴里。申叔委屈的眼泪就这么无声地掉了下来:他,他憋屈啊他!

眼见这老bt还不动手,我不得不发出点声音引起他注意:“恩……美人……”

申叔这才回了神,拉起袖子擦擦脸:俊娃娃,申叔可是为了你牺牲了两颗大门牙类,你可一定不能让早泄叔失望啊!

瞄见黑影响申叔垫脚走近,我露出个邪恶的笑容。三、二、一!

我飞起一脚,正中他下巴!随即直挺挺地坐起,像僵尸一样手臂平伸,90度转身,面向他,从床上跳起来,一蹦一蹦地跳近他。

申叔吓得脸色都白了,全身骨头喀啦啦抖得快散架了。这,这俊娃娃到底是人是鬼呢,怎么这么个吓人德行啊!

我闭着眼,脸上一派安祥和谐,手脚却是绷直僵硬的样子,跳到他面前站定。本想直接来点刺激的吓他个心脏病啥的,但貌似都听到他牙齿都抖出咯咯的声音了,于是出于人道主义,我决定让他放松一下情绪。

然后,可怜的申叔,就睁大眼看着僵尸俊娃跳到自己面前,那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好吓人那!随着自己这一哆噎,裤子下立刻湿了一大片。而那僵直的手指,幽幽地上前,眼看就要摸到他的脸上!却忽视——做起了广播体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伸手踢腿,弯腰跳跃。

一套广播体操做完,我咻地又恢复原状,然后一跳一跳地跳回床上,继续睡觉。

申叔一楞,最后忽然松了口气:原来这俊娃娃是梦游啊,吓死人了都。抹了把汗,申叔又贼心不死地上前。这一次可是铁了心要强上了!在离床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申叔就曲下腿,弓起腰,酝酿了一下勇气,飞扑上前。

啪。

申叔从床对面的墙上软软滑下。俊俏娃娃这梦游也忒厉害了一点吧?看这一脚踢得!那个快、狠、准呐,全被他给占尽了!摸摸老腰,嘶——好象扭着了,现在就算俊娃娃不反抗他也那个啥不起来了,于是申叔委屈地擦擦泪花,灰溜溜地逃离作案现场。

第二天白天。

“咦,今天怎么没见申叔啊?”我假惺惺地问秦管家。

“咳,这么啊……爷今天不太舒服,不太舒服……”秦管家显然也是知道点啥的,笑得那个勉强啊。随即看到角那个躲啊躲的黑脸横肉男,大吼一声:“寿生!你个不长进的东西,躲什么躲!老东西……呃,老爷病着呢,没空整你!怕个什么东西!”

“爹……嘿嘿,我那不是躲老爷么,是躲……咳,我呀,现在跟老爷可好着呢,这不,还帮他买……呃……我有事,先走一步了!”说着,这黑脸横肉男就咻地跑远了。

“他是你儿子?”我诧异地看着秦总管。

“是啊,这不长进的东西,让落公子见笑了。”秦总管说是见笑,可这语气却是得意得很,仿佛那是他的骄傲似的。

“我是说……”我声音颤抖起来,呃,是笑的,“他叫——禽盖生?”很好很强大的名字,没想到古人起名字这么有水平!

“是啊,秦么,从我的姓,寿生是长寿祈福之意。”秦总管说起这个名字可是得意着呢,充分体现了他的文学素养啊。

“好……果然是好名字……我,我有事,先走一步……噗——”我一路捂着嘴笑着跑远。

晚上,我望着窗外明月有些睡不着。不知道心心他们怎么样了?都三个月了,小小流氓也该四个月大了吧,会爬了么?不知道啥时候会叫娘,哎。妈妈的,明明打算玩个一年半载再回去的,怎么这么快就想他们了?没出息啊!不回去!回去多憋屈啊,那么屁大点个无忧谷,都玩腻了,而且还没人关心咱,尽绕着那小混蛋转!哼,不回去,坚决不回去!

皱皱鼻子,我翻个身面朝房门,还是欺负这个白痴申叔来得实在点。不知道他今夜还会不会来的说,昨天看他逃跑的姿势,貌似是扭到腰了哇。对了,今天白天,那个禽兽生,说帮他买东西,但记得那玩意的形状,不像是药膏啊。难道……

正思忖着,就见一抹黑影蹑手蹑脚摸向我窗前了。哟荷,今天学乖了,不走门了?我迅速跳起来,开始捏拳踢腿,伸展手脚,做起热身运动了。就看那黑影慢慢摸至窗前,开始搞什么小动作了。

我咻地冲上前,砰地大力推开窗子,放声夜嚎:“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随着我那砰的一声,刚摸到窗前的申叔又华丽丽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啪搭落到山石后面。

“咦,什么声音哦?”我故作不解地掏掏耳朵。

“喵——”申叔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忙学起猫儿的叫声。

“哦,原来是只夜猫儿呀,半夜不睡,扰人清梦哦!”我意有所措地笑骂,随后关上窗子,蹲下身等他继续送上门来。

过了好一会,申叔见屋里没了动静,这才垫着脚上前,这次他可学乖了,不敢再大剌剌地站在窗口了,而是在窗子一角侧耳倾听了一会,确定里面没什么异动了,这才从怀里掏出支小管子,得意地笑起来:这可是他今天特意让秦寿生给他买来的特效迷烟,据说啊,这分量哦,足足可以迷倒两头牛那!哼哼,就算你暴力梦游又如何,到时候还不一样……嘿嘿嘿嘿。申叔兴奋得直搓手。

而里面这厢,虽然不知道他又有啥歪招啊,但我那个兴奋啊,小心肝儿紧张得扒扒拉直跳。就见窗户上的纸动了动,随后一支小管子伸了进来。

我一楞,立即明白过来:这丫的想用迷烟!

这招够毒的,想当初,我貌似就是被那采花贼的迷烟给撂倒的。啧啧,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啊。眼见那支管子渐渐伸进、搁稳,下一步就要吹烟了,我心念一闪。迅速一招移形换位,直接御气滑行到那管子前,深吸一口气含住管子用力吹了出去!

然后,就听咚的一声,再没了声息。打开窗儿,某只黑影直正挺挺地躺在地上“装死尸”呢。得色地一挑眉,我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大摇大摆地爬回床睡觉。

第三天晚上。

正在睡觉的我又被一阵轻微而沉闷的敲响声惊醒。揉揉惺松的眼,我有些火大,这丫的还不知道放弃俩字怎么军民一致么?妈妈的,有时候适可而止也是种美德好吧!三更半夜的,你孤枕难眠,也不要妨碍咱做春梦嘛!

循着响声来到窗前,我推!咦,怎么推不动了?这才发现,这邪恶的黑影竟然学着我第一天那样,用木条把窗子给封死了!他想干什么?我开始有些恐慌了。跑去推门,却发现门竟然也从外面给锁死了。他不会是想以房门为蒸笼,放火烧我,做人肉包子吧?呜……忽然觉得我们家小慕老公比他可爱100倍不止了!

正恐慌着,却听得房顶上有响动。松了口气:我还可以破顶而出嘛,他再咱滴总不能把房顶也给封住吧!

有了退路,我一下安下心来,迅速跳回床上继续假寐,等着接招。

就听屋顶掀瓦的声音,随后一个东西啪搭掉了进来,嘶嘶冒着青烟,然后是嘿嘿的奸笑声。

偷偷睁开一只眼,就见黑影申叔顺着一条绳索滑了下来,来到我床前站定,两手色眯眯地朝我摸来,笑得甚是恶心:“俊娃娃,申叔也不喜欢用春药的,是你逼咱的。”

眼见他的贼手就要摸到我的大腿了,我立刻出脚,赏他一记“耳刮子”,旋即起身、弹跳、空翻、落定着陆,一共也就花了2秒的时间。

等申叔反应过来,我已经抓着他用来滑进房门的绳子向他招手了:“拜拜——”然后用力一拉,借着绳子之力,直接飞上房顶。收起强悍子,我朝下边气得脸红经的申叔做鬼脸:“春药你一个人慢慢享受吧~嘿嘿嘿嘿”

盖拢瓦片,免得削减药力,我奸笑着飘下房顶。回头看看那被敲得砰砰响的房门,我更是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叫你丫的色,叫你丫的觊觎我的男人!复又嘟起嘴想了想,俺这样会不会太不人道了哦?把他一个人关在一间弥漫春药的怀子……

简直是令人发指的邪恶行为啊!于是我善心大发,掠身离开。不一会,又扛着黑影回来了。跃上房顶,扒开瓦片,将手上的黑母猪丢下去:“申叔,作为谢谢你的执行,送头母猪陪您共度长夜哈。”

“申景炳!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姑娘看得起你,才跟你要人的,不要逼得我们兵戎相见!坏了房子是小,坏了感谢可就不好了!”赵仪凌带着一大群府兵把申府团团围住,盛气凌人地指着申叔的鼻子骂。

此刻的申叔,仿佛老了一圈儿似的,双眼无神,形容枯槁,摇摇晃晃一副随时都会一头栽倒的样子。两个眼圈黑黑的,像只大熊猫,门牙没了,不能像往日那样摆出亲和的笑容了,鼻上还贴了个狗皮膏药,也不知这鼻梁什么时候给玩断的。啧,真是可怜的人呐。

申叔不说话,倒是他旁边的禽兽生憋不住了:“那小子昨天逃跑了,听不懂人话么你!”

“放肆,本姑娘面前容得你叫嚣?给我打!”赵仪凌指着秦寿生的手随着她的语气起伏不定,甚有气势。

顿时两家的府兵冲成一团,木棍、铲子、门柱、石头、水缸,都派上用场了。只听一片丁零哐啷之声不绝于耳,其间还充斥着赵仪凌嚣张的发令声:“打!给我往死里打!”

看他们都打得差不多了,一大半人都趴在地上哀哀痛叫了,我才懒懒地飞下屋檐,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赵仪凌招招手:“hi~美丽的小姐,早上好。”

赵仪凌顿时两眼直冒爱心,一扫刚才的凶悍之气,双手捂颊,扭扭捏捏起来:“公子~~”

“你?!啊——”申叔一见我,触电般地全身痉挛了一下,随后毛发皆立,失声尖叫起来,抱着头跑远。

“哎?呃,可能是认识到我比他帅,所以惭愧得不敢见人了。嘿嘿,是惭愧的……”我干笑着给出“官方解释”。

“哼,竟然还敢骗我说没有藏匿,找死!申景炳,本姑娘以后跟你誓不两立!”赵仪凌两手叉腰,放出狠话。再转向我,又是一脸的甜蜜,“公子莫怕,凌儿为您解决伯顾之忧了,公子真要谢凌儿的话,来凌儿家住上几日可好?”这声音柔得,完全可以挤出蜜来。

“哈哈哈哈……”我笑得快晕过去了,原来这申叔,竟然叫申景病!哈哈哈,神经病,真亏他爹妈想得出来的话!

“啊~~公子你可真好!凌儿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赵仪凌说着,还朝我抛了个媚眼。

俺没被她电着,却被她给劈着了。啥?我有说我要跟她回去吗?我不过就笑了几声而已……晕,不是吧?得,被误解了。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啊我!

于是,赵仪凌拉着僵硬的我一路蹿回了赵府。没啥,她心急啊,这俊俏公子可跟她对上眼了呢!想她自一年多前送掉那龙公子,就再没瞧见过这么俊俏的男儿了,这回呀,她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哦呵呵呵呵~

无忧卷 第八十九章 六郎寻妻

“流公子~~来嘛~~啊--张嘴”赵仪凌侧坐在我身边,手持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往我嘴里送去。

而我则躺在百花榻上,看似很享受地张嘴接住。为什么用看似呢?因为俺现在手脚被缚,根本不是“躺”,而是被“搁”在软榻上,这死女人,剥了一颗葡萄,送到我嘴边,然后用力掐我一下,我这一疼,不就给张开嘴了么......

“流公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凌儿呀,看你心不甘情不愿的。”赵仪凌说着,还很配合地挂上一脸的悲戚与委屈。

“呵呵......怎么会呢,怎么会......没的事,你看错了。”我慌忙干笑着解释,生怕她“不小心”搭在我大腿上的手再度掐下去。天呐,这女人掐人的工夫那是相当滴厉害啊!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绝对变成瘫痪,大腿彻底报废。

“啊?那你就是喜欢我咯?”赵仪凌一双杏眼眨啊眨的,就像一只纯洁无害的大灰狼。

“怎么可能!......呃......不过如果你愿意把我身上的绳子给解下来的话,我想我会或许喜欢你一点点。”我说得诱惑动人,像一只邪恶的小白兔。

“真的?”赵仪凌惊喜得跳了起来,随后又偏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你会飞跑的。”

“你看,我可没翅膀哦,怎么飞?”努力向她拱了拱,争取凑近她一点,以取得更好的诱惑效果,“再说了,等你捕获了咱的心,咱飞再远还不得回来?”问题是你捕得到吗?答案自是不消说。

“恩~~那好吧,那你以后可要真心对人家哦。”赵仪凌又捂着脸扭啊扭的了。就不怕把你那小腰给折断!

自这“淅沥糊涂定情事件”后,俺就获得了相对的自由。呃,这个相对是指从这个房间的东墙到这个房间的西墙。

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蓦然一提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什么吵,三更半夜的!啊!原来是流公子啊~~”隔壁的赵仪凌第一个被吵醒。被吵醒的凶悍在发现是我后立刻变成温柔甜腻。

抚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答得理直气壮:“睡不着。我睡不着别人也别想睡得着!”

赵仪凌擦擦额头的微汗,抽了几下嘴角:“那--可要凌儿陪你?”

靠你爷爷的,真会见缝插针!“当然不--”话没说完,俺立刻改变了主意,“那是再好不过了!”我开心得很,等赵仪凌满心欢喜地开了锁进来,我愉快地拉住她冲到外面,“咱一起尖叫,让他们都睡不着!”

赵仪凌脚下一个踉跄,再抬起头,那嘴角已经是明显的抽风症状了:“我是说陪你......”

“凌儿你真是体贴入微那,浪费睡觉时间来陪我消减闷气。哎,真是个让人心动的好女孩!”我立刻打断她的话。

赵仪凌本想辩驳的神色却在听了我这两句之后立刻变为温顺贤淑:“呵呵。那咱数一二三一起叫吧?”

然后么,这赵家的主仆们就听了一整夜的狼嚎。

可接下来的一连三天,这赵仪凌就一直绕着我转悠,就像只觊觎刺猬肉的狐狸,猎物就在眼前,却无处下口。而俺因着这狐狸不屈不挠的精神,又仗着咱这一身的小刺儿,小日子倒也过得逍遥愉快,只除了要应付她这三不五时的烦嫌骚扰。

比如说现在。

“恩~~流公子你前天说喜欢人家,昨天又说不喜欢人家,今天又说喜欢人家,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呢?”赵仪凌声音嗲得厉害,害得俺刚咽下肚的凤枣糕又哧溜冲到了喉咙管--好想吐。

“拜托--前天说喜欢你是说‘喜欢你的衣服’,昨天说不喜欢你就是话里的意思,今天说喜欢你的原文是‘喜欢你个头’!”我头大地解释,本来就不多的那么一点耐心又给她消磨殆尽了。

“那也是喜欢我呀!流公子,既然你这么喜欢人家,怎么不向人家提亲呢?”说着,以手支腮,面泛桃花地看着我,企图用她柔若春水的眼眸打动我。

重重地丢下手里的核桃酥,我大大地不爽了。爷留在这里是给你面子,恩,是给你家厨子面子,这糕点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吃。当然,另一方面原因么,对我的监视还比较严密。(说白了就是逃不出去)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我凑上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说,希望她能听懂。随后瞥见她脸色不太好了,立刻又跟上句,“现在。”

“哦,那说是说将来会喜欢我的。呵呵......”赵仪凌的花痴病又犯了,又开始陷入了她无休止的YY,“哎......流公子,你说你喜欢我,”说着,端着凳子往我身边挤了挤,最后竟然偎依到我胳膊上,让我一大片汗毛全体起立,“你说你喜欢我哪一点啊?”

哪一点?你有啥能让人喜欢的么?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勉强可以上我说得上喜欢的地方,但为了不太打击她,我只好“委婉”地对她说:“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之后不知道是我这话的刺激作用大了点还是咋滴,反正她一个下午都没再出现在我眼前,而我也乐得清净。可惜咱这份清净貌似没能维持太久,这不!

“救命啊--救命啊--流公子!快去救救我们家小姐吧!她--她掉进莲池啦!”小丫鬟表演得很好,声音里拖的哭腔很真实。可惜这幕“英雄救美剧”的导演水平太差,TM赵仪凌掉进后院的莲池,你丫的还跑到这前院来求救?

可惜貌似俺滴蛮力指数有待提高,活活被这小丫鬟给拖到了后院莲花池,然后用力一推:“快救我们小姐!”

靠之!赶鸭子上架啊这是!我趴在岸上看看水里扑腾得正欢的赵仪凌,看了好一会,才回头无辜地望着那小丫鬟:“我不会游泳!”

小丫鬟明显被雷到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那,那你也要想办法啊!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小姐出事?”一边说一边把我往水里推。

怒,考虎不发威,你们当我HELLOYKITTY啊!一招四两拔手金,直接华丽丽地送那蛮力小丫鬟下水婄她家小姐,我则蹲在岸边看着赵仪凌扑腾。根据俺的目测加心算,你站的那块旮旯,水深绝对不会超过一米五。

“流公子,快来救我啊......”赵仪凌的演技也是一流的,可以冲击奥斯卡最佳新人奖了。但有意思的是,你丫的叫这么大声,竟然一个来救援的家丁都没?布景上也忒差了点了吧?不专业哦!

“放心吧,凌儿,我不会就这样看着你在我面前淹死的!”我慷慨无限地激情朗诵,“我会回避的。”说着起身欲走。

“你!”赵仪凌也顾不得露馅儿,气呼呼地指着我说不出话儿来。忽然不知怎的,就听她尖叫一声,后仰倒去,扑通溅起一阵水花。然后时而扑腾出水面,进而淹没在水里,尖叫连连,不过到后面就变成含糊不清的哼哼了。

“喂,赵仪凌,我说你别闹啦,再装就没意思了哇。”我蹲在岸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戏水”。

“救......”赵仪凌有些讲不出话来了,扑腾的频率也没那么高了,渐渐沉下的时候多,浮出来的时候少了。

“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我干脆找了块方石坐下来慢慢观赏。不过,眼看她渐渐往下沉,我看戏的心态就渐渐沉了下去。不会真出事了吧?我有些紧张了,毕竟人命关天么。想想刚才的情形,莫非是腿脚抽筋?

想到这里,我赶紧从边上找了根长点的树枝够着身子递过去:“快,快抓住!”赵仪凌虽然有些神智不清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死死抓住树枝。

将她拉上岸边,已经基本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我又用力按她肚子往外挤水,不时“顺便”抽她几嘴巴:“哎,醒醒,醒醒!”

被俺抽了不下十来次,赵仪凌才总算悠悠醒来了。睁开没有焦距的眼,赵仪凌有点神志不清:“我死了吗?”

我一楞,随即阴阴一笑。

赵仪凌只觉眼前蓦然一暗,耳边传来一道飘飘忽忽的声音:“没~死~但也快了。”

“啊......你......”赵仪凌不自觉开始颤抖起来。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幽冥殿吗?为何不若传说中的阴冷?只是黑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已。不过饶是如此,打心里发出的恐惧也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你是赵仪凌?”飘忽的声音开始隐约有了威严之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阎王爷?赵仪凌战栗不已:她死了!她竟然就这样死掉了!

“赵仪凌......我查查......”然后是幽幽的喃喃自语的声音,“生前作恶多端,善行浅薄,为人好色寡义,强抢美男,无视王法,理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咦?这阳寿......混帐无常!不给我送回去!她还没满阳寿呢!乱了乱了,让她给听去了,这回去要是行善积德,咱这生死薄又得改啦,哎!混帐无常......”骂骂咧咧的渐渐小去,最后陡然就听叭叭两声,赵仪凌只觉脸上一疼,眼前一片刺眼的明亮。

本能地眯起眼,赵仪凌迅速在心底把刚才偷听到的“天机”回味了一下,心下立刻有了计较。呼地坐起身,看着眼前的流公子,赵仪凌笑得灿烂,却已没了往日的勾引味道:“流公子,你来北阳城是要寻亲的?”

我也回她一个灿烂的笑:“是啊,不过看情形他们似乎是搬去皇城了,我以后打算去皇城找找。”很好,看来我自导自演的广播剧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嘛。这不,这赵仪凌准备洗心革面了哇。没错,那阎王爷的扮演者正是俺--流氓落女侠!哇卡卡,俺刚才瞧她意识模糊么,便灵机一动,给她上了一课,瞧瞧,教育改变人生,说得就是这么回事那!

“那我送你去皇城?”靠之,赵仪凌同学,你也热心得太过头了吧?爷还没玩够呢!呃,好吧,我承认是我没吃够你家的糕点呢。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这就去让家仆准备,送你出城!”赵仪凌说是风,就是雨,一骨碌爬起来,噌噌噌就给跑远了。

蹲在原地的我眨巴着眼睛看着那瞬间跑成小黑点的人影,头上黑线纠结不已。我可爱的糕点啊啊啊阿啊--

于是第二天一早,俺就被急旋风似的赵仪凌拎出被窝,直接塞进马车。当然,还不忘给俺打包了一袋子的糕点。

有了好吃的糕点么,俺就原谅她的“待客不周”了。一边拼命往嘴里塞雪蜜馒头糕,一边撩起车帘向外看去。啧,没想到古人这么勤快,才八九点钟的样子,各色摊点已经遍地开花,一条街摆得满满当当的了,叫卖之声也不绝于耳。

咦,那是?我立马抛开手里的雪蜜馒头糕,伸头朝外望去。没了?我揉揉眼睛,刚才明明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啊!够着脖子仔细望去,没有!难道是我眼花了?

“哇--”我捂着后脑勺,赶紧缩回马车。妈妈的,脖子伸太长了,撞上人家的店铺的招牌了!呜......好疼!

“流公子,前面就出城了。”车夫很尽职地报告。

我停下塞糕点的动作,不知乍的,忽然觉得有点失落。就像什么东西,遗落在北阳城了一样。这,又是个什么样的预感?

“停车--”我抿抿唇,有的东西,不论是与不是,还是确认一下的好。比如说,刚才那抹红影。

在车夫疑惑的眼神下,我左手包袱,右手糕点奔向先前看见红影的地方。站在那个十字路口,我有些迷惑了:是错觉吗?只见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却不曾有谁,为我停留。

幽幽叹了口气,抽抽鼻子,忽然很想他们。一时任性,竟然离家三个多月,音信全无,他们,此刻一定很焦急吧?宝宝吧,不知道会不会哭哦。这小没良心的,老喜欢跟我作对,我不在了,他一定很开心很得意吧?呜--怎么越想越沮丧,越想越想哭呢?

胡乱擦了把眼泪,是你们先不理人家的嘛,人家好委屈的说。哼,不让你们着急一下,长个记性,以后还不变本加厉,直接抛弃我啊?

这样一想,我又有了底气,又开始牛气烘烘的招摇过市了。哎,前面咋了?好大的一圈儿人呀!很明显,前面有敌情!该是俺流氓落女侠表现的时候了!

我死命往里挤,奈何人墙的密度那可是相当滴高啊,我都快挤成扁平的了,还楞是没能给挤进去!一怒之下,我噌噌噌后退三步,一提气,飘渺步,上!

然后啊,那春风轻拂,衣衫飘飘,就见一位蓝色俏哥儿嗖嗖嗖,足尖在众人头上蜻蜓点水,借力掠行如风。眼看就要冲进最里边儿了,忽然某个不安分的“踏脚石”动了一下,然后,就看这俊俏小哥儿“哇--”的一声惨叫,一头栽向正中间那唱作俱佳的秃子。

“总算平安着陆了!”我呼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你平安,我可不平安那!”一道拖着哭腔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打断我的庆幸。汗,貌似俺下边还压着个人哦?呃,难怪PP着陆不会疼呢,敢情是拉了个垫底的!

干笑着起身站开,摸摸鼻子准备开溜,就听那秃子一声暴喝:“你!不许跑!压伤了人不赔钱就想跑?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啦,啊?”

然后俺只好灰溜溜地转回身,胁肩谄笑地看着他,整个人都矮了一截。刚才把他压在地上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秃子好高啊!那个人高马大、彪形大汉,说的不是他就是他爹的儿子!

秃子一把拉住我的衣领,就俩字:“赔钱!”

我抖抖索索地在袖子里翻来翻去也没找着钱,只好苦着脸看他:“没钱。”呃,貌似俺都是把钱都塞在包袱里的说。翻袖子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做表面文章,俺很在行!

秃子的两道八字眉顿时纠结起来,香肠唇也撇啊撇的,一副苦恼不已的样子:“怎么会没钱喃?”然后又作出凶恶的样子,瞪着我,“你没骗我?”

看他刚才那德行,我立刻摸清了状况:这家伙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空有擎天柱的身材,却是猪的智商!有了这层认识,我心底的害怕立刻大减:“我怎么敢骗大叔您类?您看我这一穷二白的,可不正是个穷酸儿么!”

“恩......量你也不敢骗我!”秃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语气一转,“可你撞伤了我哎,嘶--这伤得很重啊!不养个十天半月没得好啊!”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识相点,快给误工费,没钱赶紧去借,不然跟你没完!

“没事没事,大叔你不能干活还有我呢?呃,貌似是在卖东西啊。我帮您卖!”想从俺手上抠钱?阎王爷恐怕都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吧!拿起摊子上的瓶瓶罐罐一瞧,我乐了:“您这卖的可不就是专治跌打损伤的神药?”

“是啊--啊,那不一样,治不好......呃,不是不是,我是说,是说......”秃子有点慌,又是点头又是摇手的,可就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最后竟然恼羞成怒,一巴掌朝我抽了过来!

我笑嘻嘻地蹲下避开:“大叔您不会是卖假药的吧?”

结果这话正中秃子的死穴,随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秃子的脸色由红转青,出拳就朝我挥了过来,招呼都不打一个,这没品的!

我一边闪躲一边调笑:“大叔,其实不是我要说你哦,你人又不聪明,怎么还学人家秃顶呢?你这样叫盗版,是不道德的!”

“你!”秃子眼见打不着我,反挨了羞辱,气得脸色发紫,相信在他头上敲个鸡蛋,一定可以煎熟的。

“嘿嘿,打不着,打不着!”得色之余,我又开始耍宝了,拿起那些药瓶耍杂技似的玩起抛接游戏。每成功闪过秃子的一波攻击,周围就响起一片掌声兼叫好声,俺的虚荣心就暴涨一次。

结果貌似玩过头了,脚下一拐:“啊--”然后可怜的我啊,那么多瓶子一个个从我头上跳过!呜......

“嘿嘿,可逮着你了!”秃子阴笑着逼近。在我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让我面对着他。那一口森森的白牙配合着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巴掌,像一只逮着猎物准备撕咬的土狼。

“呜......”我刚才把他气成那样,他会不会把我大卸八块,然后丢锅里煮啊?呜--不要了啦,人家还没抱够老公呢,宝宝还在等俺这个娘亲回去呢(撒谎!),呜--人家不要就这样死掉了啦,“老公......快来救我啊啊啊啊啊啊--”我忍不住尖叫起来,吓了围观的众人一跳。

“嘿嘿,叫吧,叫死了也没......”没下文了。揪着我头发的手悠然松开。秃子啪嗒一头栽在地上。

不解地仰起小脸,然后就忽然变成水汪汪的大眼睛状了:“小慕老公--”

“哼。”慕离魅一脚踹飞被敲昏的秃汉,双臂环胸地看着眼前这装可怜的家伙。坚决不原谅这离家逃跑、没半点责任心的小流氓!

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我弱弱地往后缩了缩。完,被抓包了!贼眼迅速四下里搜索,俺滴护身符心心呢?有心心在,小慕老公想把俺咋滴也没辙哇。

“死女人!总算找到你了!”霸道的怀抱,别扭的话儿,不用看也知道是咱的轩轩老公。不就是三个月没见么,有必要抱这么紧么?(没良心的某流氓啊......)

“心心~~”我迅速挣脱杜铭轩的怀抱,奔向人群里走进来的白衣美男。然后,再迅速躲到他身后,“小慕老公他欺负我!”(恶人先告状啊)

安心看了慕离魅一眼,跟他迅速交换了讯息,然后把躲在他背后偷笑的我给拉出来:“老婆不乖,撒谎哦。”

懵了!安心越来越不好骗了!呜......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啦!不过抱怨归抱怨,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脱身,于是俺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努力用俺最善良最无辜最纯洁的眼神打动他。可惜貌似效果不大理想。

“落落,你眼睛怎么了?尚弦月!快来给落落看看啊,落落眼睛抽筋了!”龙衍拨开人群,人还没到我身边就开始大叫。

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眼睛抽筋了啊!我,我这是在,在抛媚眼好不好!真是不懂得欣赏的娃!忿忿地收回我清纯的媚眼,我转向后面挤进来的俩人。祸水以帕掩面,状似羞怯,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讨厌人群里的汗味;另只手上拖着的,却是抱着一草垛冰糖葫芦的尚弦月。

看见我,尚弦月很是地递给我一支冰糖葫芦:“美人,冰糖葫芦哎,很好吃的哦。”

黑线--搞得好象几十年没见过冰糖葫芦似的!呃,貌似他确实是N多年没见过哦。接过他的冰糖葫芦,塞进嘴里,舔舔,好甜,就像我此刻的心一样。

忽然祸水一声尖叫,吓得我手上的冰糖葫芦啪嗒掉到了地上:“干、干吗?”心疼的想去捡,又怕别人笑话。呜--两文钱一支呢!

祸水的脸色一片煞白,一双妩媚的桃花眼此刻却因惊恐而睁得大大的,更添一份我见犹怜的小受气质:“枫儿!枫儿他--”

我的心喀噔一跳。

被他的话语一提醒,安心迅速扫视了一下众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抿起唇,眼神凌厉地扫向慕离魅;慕离魅脸色更差,黑得厉害,恨恨地瞪向杜铭轩;杜铭轩楞了一下,随即望向尹惑水;尹惑水急得直跳脚:“我,我把宝宝递给龙衍了!”龙衍一怔:“我,我递给尚弦......啊!!”

龙衍一声惨叫让我的心跳停顿了一下,耳朵里嗡嗡的全是那回音。看看尚弦月手上的冰糖葫芦,再配合相象一下当时的情况,我的脸倏地白了。宝宝......天!他们一个传一个,最后竟把宝宝给传丢了?!

睁大眼,我险些站立不住:怎么会这样?我,我的宝宝......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宝宝--丢了?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怎么会这样?我--都是我不好,竟然这么不负责地逃家,才会......都是我的错!

“我......对不起......是我不好......”龙衍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氤氲上一层雾气。是他不好,竟然把宝宝弄丢了!怎么会看都没看,就以为尚弦月还在自己身后呢!自己真是......

“我......”尚弦月本来一头雾水,但看看众人的脸色,也隐约摸清了状况,心一下慌了起来,“美人,我......”

“都别说了!都有错!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找宝宝要紧!”安心大吼一声,震得我们都回了神。是的,此刻谁弄丢了并不重要,重点是,宝宝现在到哪里去了?

“当时,当时是不是有辆装草车在我们旁边?”祸水咬着帕子,皱紧的眉忽然松开,求证似的望着龙衍。

龙衍嘟起嘴,歪起脑袋望着天:“恩......对,当时是在我旁边......啊!就是那!在那辆装草车上!”龙衍兴奋起来,拉住我就跑,“快,就在前面!”

然而等我们跑回去,却发现那草车早已没了踪影!好似根本就没存在过似的!龙衍有些茫然地望着我,喃喃着“没错啊”之类的自言自语。

我的心陡然提紧。宝宝,宝宝才4个月大啊!放在那载满草的破车上,一不小心滚落下来......天!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落儿......”慕离魅比安心更快一步地扶住我。

“我,我没事。找宝宝,找宝宝要紧,快!”我不停地用力拍打额头,企图拍走那一片混乱,让自己冷静些,然而收效却并不理想。也许诚如书上所说,女性是情感系的动物,一碰上在乎的事,什么清醒,什么理智,全成了糨糊!

“死女人别急。枫儿会爬了,载草牛车一般速度慢,应该不会出大问题。载草的话,一定是出城,问个方向就可以去追了!”杜铭轩毕竟经历的大风大浪比较多,迅速清醒、冷静下来,作出分析判断。

杜铭轩的话此刻无疑是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我们立刻反应过来:追!

问清方向,我们追出城外,却发现前路更加渺茫了。北阳城门口,人进人出,来来往往,却独不见有载草车的影子,一条官道伸向远方,来往的也是拖带起一溜烟尘土的马车。

“载草车速度慢,我和慕离魅顺着官道追,你们在城郊附近的农田查看,晚上回北阳客栈见。记得不要走太远。”安心迅速布置搜寻事宜,然后朝众人点点头,拉起慕离魅顺着官道掠远。

“我和死女人往南,你和龙衍、尚弦月往北,分散搜索。”杜铭轩继续完成安心没布置完的搜寻分配。

一路小跑一路四处张望,我眨着眼睛,努力把眼泪给眨回去,却发现眼前已是模糊一片。拉起衣袖胡乱一揩,宝宝还等着我呢。于是再次抬起双手,呈嗽叭状:“宝宝--宝宝--”

空旷的农田上,就回荡着一声声的呼唤“宝--宝--宝宝”

“枫儿聪明得很,吉人自有天相,别急,不会有事的。”杜铭轩揽我进怀,柔声安慰。

“恩......”说是这样说,可......虽然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告诉自己,宝宝不会有事的,可是一刻没见到安然无恙的他,我的心就一刻悬着放不下来啊!微微伏在杜铭轩的肩头,我需要一个肩膀给我靠一下。眼角却不经意间瞥见一个东西。

“啊--啊--车!车!”我立刻推开他,按着他的肩膀一阵摇晃,随后指着远处一辆破烂的载草车兴奋不已。

杜铭轩比我还激动,拉起我就奔向那载草车。跑近了才发现,这载草车竟然空了!没有草堆,也没有宝宝!

我有些激动地扒住载草车边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一会,才有些失神地抬头四望,期冀着宝宝也许就在附近,或许在哪处草丛里,然后爬出来冲我微笑--

那是--山林?

不知怎么的,明明一点都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可我偏就是神使鬼差地想上去看看,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死女人,怎么了?”杜铭轩看出我的异样,有些不安了。

“你,你在附近找找,宝宝很可能就在这附近。我,我上去看看,马上就来。”说话间,人已掠开十丈。

杜铭轩幽幽叹了口气,死女人的心焦他是知道的,孩子丢了,是人都镇定不起来。被心里的慌乱压迫得不知所措,有点神经兮兮、疑神疑鬼,都是正常的。忽然自嘲一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随后想到宝宝就在附近,杜铭轩心里一振,立刻又仔细搜寻起来。

我在树林间飞快地穿梭,一排排树木快速向后退去,林间鸟儿啾啾地鸣叫着,扑棱棱拍着翅膀飞远。

我一边飞掠,一边四处留神张望搜寻,尤其是草丛树洞之类,更是集中百分百的注意力扫视。然而偏是太注意别处了,脚下一个不防......

“啊--”

无忧卷 第九十章 小小流氓也疯狂

话说,小小流氓流川枫宝宝被龙衍意外地放到了载草车上。随后众男齐齐奔向那围了一大圈的人群,而与此同时,载草车也开始慢慢前行。

流川枫趴在草堆上,睁大漂亮的凤眸四处张望,偶见美人路过,也会毫不吝啬地朝人家一咧小嘴,挂出一段哈喇子。

载草车走了没多远,车夫麻子“吁--”地停了车,朝对面的老伙计大柱打招呼,正在茶棚喝茶的大柱看见是车夫麻子,笑哈哈地迎了上来,两人闲聊了有的没的,这才互相拍拍肩,继续上路。

而这会子工夫,说长也不长,却足够咱的流川枫宝宝爬下载草车去“接触社会”了。活该这车夫麻子没运气,到老到死都不知道曾经载了一个后来艳冠天下的混世小魔星--流川枫同学。

继续叨嗑。小小流氓爬下草车,左右望了望,朝一条小巷子里拐去。千万别以为他是随便乱爬的,人家可是有选择,有目的的!巷子里边,有祸水爹爹身上那香香的味道!

爬了没几步,就来到一座很大很华丽的楼前。里边啊,进进出出的,可都是香香的美人呐~~小小流氓的口水立刻又出来了。

“哎?这是啥?哇!!--阿池,快来看,我捡了个小娃娃!”一道大嗓门儿在流川枫头顶响起,惊得他咕咚一下,手脚一软,翻了个四脚朝天。

“什么,什么?娃娃?哇!好可爱的小娃娃!后面跑过来一个十四五岁的邋遢小瘦孩儿,一见流川枫宝宝翻身乌龟的样子、无辜的小脸儿,顿时心下里轰隆一声涌起无限爱惜之情。迅速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当机立断,抱起宝宝,“朱哥,这么好看的娃娃不要白不要!”

朱逸群咂着嘴点头:“是啊,丢在外面冻着饿着可怎么办?”说着,抢过阿池手上的宝宝,“是我捡到的!”

白小池顿时就不服气了:“我先抱起来的,是我捡的!”

“哎哟?你小子还想跟我争?找死吧你!”朱逸群人长得壮实,个头也比白小池高了很多,一把就拎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提起来了。

两脚离地,白小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是人在这凶神恶 煞的面孔前都会害怕得直抖的好吧。恩--不行,为了娃娃,他要不畏强权,敢于抗争!于是白小池立刻升起无限的勇气和力量,两手拉住宝宝,两脚乱蹬乱踢,却一不小心一下狠狠踢中朱逸群的下裆,痛得朱逸群立马松了手,捂着下裆滚倒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不已。

一得了自由,白小池立刻抱紧手上的宝宝,准备开溜,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竟转了一圈子的人了。但见众人如狼似虎地伸出手向他逼近,白小池一步步后退。

“是我家的,这小娃是我家的......啊--你敢打我?二狗子,你老婆都那么老了,还蹦得出个跳蚤么......”结果宝宝还没抢到手呢,众人不知谁先开始的,却已打成一团了。

白小池有些懵了,看着眼前打得雾起来的一票子人,不知该此刻该跑还是该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跑。

“吵什么吵啊!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啊?!”百花楼里走出来一位四十出头,瘦却瘦得有韵味的嬷嬷,指着众人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骂。骂完了,气也不喘一下,径自走到白小池面前,“什么娃不娃的,趁早给我滚......到我们楼来~~”说着,一把抢过白小池手上的流川枫,“哟--这不是咱那妹妹家的娃么......不怕不怕啊,嬷嬷姑姑带你回家家!”

打成一团的众人忽然就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然后就有人开口了:“赊嬷嬷,那娃娃......”

“娃什么娃!这是咱妹妹家的宝贝,你们觊觎个什么劲儿!小心我告你们拐卖人口!还不给我滚!--”赊嬷嬷前一刻还温柔地对宝宝努嘴呢,后一刻一转头,又是一副母夜叉的样儿,最后一个“滚”字那音长拖得!吓得百花楼前打架的众人呼一下跑得全没了人影儿。

抱着流川枫宝宝进了百花楼,赊嬷嬷亢奋不已:“快,快来看看咱的小宝贝!”这一招呼,顿时楼上楼下,房里房外,桌前堂后的姑娘们全围了上来。

“啊--好可爱的宝宝!”

“我抱抱,我--啊--不许跟我抢!”

“宝宝~~笑一个!啊!!--他朝我笑了,他真朝我笑了!”

“抢什么抢!不许对我的宝贝动手动脚的!去去去!”一见宝宝对众姑娘们笑,赊嬷嬷心里酸溜溜的。再瞥向宝宝,却发现宝宝竟然也朝她笑了!那一笑啊,一双漆黑晶亮的凤眼顿时弯成两个小月牙,红嘟嘟的小嘴一咧,口水就挂了下来,样子憨态可掬却又处处闪着灵魂狡黠的光芒。天呐,一定是老天看她一生无出,这才送了个小宝贝给她的!回头一定要去庙里烧柱高香,谢谢老天厚待!

“小蝶?哎哟!快去看看吧,你那赌鬼相公呀,又折腾啦!上次把你卖来这百花楼,这次竟然把儿子都拖去当啦!”一个大婶急急地冲上来,拉住走在廊道的清秀女子。

“什么?”小蝶失声惊叫,却不想吵醒了臂弯里的小小流氓。只见宝宝嘴一扁,酝酿了一上感情,随后哇地嚎啕大哭出来。吓得小蝶那个手忙脚乱那,这可是赊嬷嬷宝贝得要死的小心肝儿,少了一根毫毛她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还发什么楞呀!再迟了,你那儿子可就没啦!你们胡家要断子绝孙啦!”大婶说着,也顾不上小蝶的意愿了,拉起小蝶的胳膊就往外冲。瞧那方向啊,正是那天下第一当北阳城分店。

没进当铺,就听得里面儿子放声大哭的声音,以及男人酒醉的打骂声,小蝶顿时火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冲进门,放下手上的宝宝,拉住那男人就是一巴掌!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你,你还算个人么!赌得家里一穷二白,把我卖进百花楼也就罢了,好歹不要跟你这禽兽过日子了!你,你竟然连胡家唯一的香火还要卖掉!你,你连禽兽都不如!”说着,又是狠狠的一巴掌,像要她这不成器的赌鬼男人似的。

“哼,妇道人家懂什么......老子这叫当!以后等老子赢了钱,还可以赎回来的!”说着,一提勒得紧紧的裤腰带,好似他已经赢了几百两银子,成了小款似的。

小蝶哪里肯依,自然扑上去又是一阵厮打。

而在他们扭来打去的那空档儿,咱的小小流氓又开始不安分了。爬爬爬,就给爬到了雕花大椅边缘,骨碌,一头栽进装满棉花的竹蓝,扭了几下身子,又把篮子给扭翻了,这才又呼哧呼哧继续他的旅程。

也就那么一盏茶的工夫,天下第一当前铺这厢还在闹腾着呢,后院那厢已经一辆马车飞驰离开,前往城南交接、护送主子去天山了。

北阳城南。

“我们进城去玩玩好不?就一会,就一小会会。”宫紫落坐在马车里,倚在魅皇身上。或者该说,是被魅皇按在自己身上。

“这次又想玩个什么花样出来?”车厢里的魅皇整个人倚靠在车厢内壁,一片如雪银丝顺势滑到座位上,蜿蜒流淌到地毯上。眼眸半阖,他的声音慵懒至极,却让宫紫落微不可见的瑟缩了一下。

像是很满意宫紫落的反应,魅皇这才继续,语气里竟也有些忿忿的味道了:“上上上次是招惹了一群花痴女人,上上次是扒着个男人不放,还有上次,竟然假冒新娘去跟人家拜堂!你这次还想闹出多大的事儿来!哼!”然后孩子气地别过头去。好一会,却不见宫紫落不像往日那样妥协讨好他,心里一下也有些闷的。想低头认错,又觉得丢了面子,正在踌躇间,却听车夫禀报北阳的马车到了。

魅皇是何人,这么好个机会岂会放过?挟起宫紫落就跳下马车,蓝影一晃,人就已经坐到了北阳赶出的马车里了。煞有其事的揽住宫紫落:“刚换的车,马儿快,可要坐稳了。”说着,还借着颠簸之势用唇在宫紫落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宫紫落又不傻,当然知道魅皇在干啥。不过他宫紫落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于是,在下一个“颠簸”中,宫紫落的脚“一不小心”,正中魅皇的俊脸!

“你--”魅皇面具下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他最恨别人碰他的脸,也最怕别人碰他的脸,尤其这个别是人还是他最在乎的人--宫紫落。手扶上脸,冷不防摸着了那张面具。冰冷的银色面具给了他一点安全感,猛烈的跳动的心这才有了稍稍的平静。

“啊--你!”啪的一道巴掌声,魅皇另一侧脸上立刻泛起五爪红印。宫紫落忿忿地瞪着他,“色狼!”

魅皇被骂得莫名其妙,只能捂着那片火辣辣的地方,呆呆地看着宫紫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发怒。

看到魅皇不明所以的神色,宫紫落也不禁一怔:“不是他?但随即又愤怒起来,不是他难道这车厢里有第三个人么!这样一想,宫紫落朝魅皇重重地哼了一声,往车厢另一边坐去,与这色狼保持距离。结果屁股还没坐热,这色狼的魔爪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再次摸上他的PP!盛怒之下,宫紫落唰的站起身,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一抬力劈华山抬腿狠狠劈踹而去。”

可怜的魅皇,还没从刚才的怔忡中缓过神来,又被宫紫落这势如雷霆的一招给吓着了,赶紧一个懒驴打滚避开迎面踹来的这一脚,然后就听啪的木头断裂声。再抬起头,却见宫紫落一脚踹破车厢壁,现在正卡在那动弹不得。偷偷松了口气,这宫紫落,发起飚来还真不是盖的。自己每次都被他搞得狼狈不已,不准还手,还不许一直躲闪,只好束手就擒,乖乖任他揍个尽兴。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随即本能地眯起眼睛,座位上那个红色的一团是......

“还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我一把!”宫紫落恼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差劲,一点都不会讨好人的说!这个时候就应该英雄救美才对啊,然后美人心生感激,四目相对,以身相许......呸呸呸,想到那里去了!宫紫落摇摇头,甩开那一脑子的旖旎念想,这才发现这魅皇竟然直接绕过他,走向座位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你竟然不帮我,还......咦,这是个啥?”

只见魅皇手上提着只红红的园子,仔细一看,靠,竟然是个身穿红色绸衣的小宝宝!此刻这小宝宝却好象知道要被打PP了一样,两只小爪抱住头,缩成一团,所以乍一看去,就是个红红的团子!

宝宝可爱的小样儿让宫紫落立刻忘了刚才的懊恼,伸手掰开宝宝的小手,露出那张圆嘟嘟、红润润的小脸,顿时喜欢得不行,视线再一触及那双黑得透亮的眸子--仿佛世间的一切混沌都是为他而造,却仅仅只是为了衬托这双清明得迫人的眸子--宫紫落一把夺过宝宝,放声尖叫。当了七年男人,沉寂了七年的母性情怀一下子又回到了他身上。

而宝宝一见有宫紫落这么个绝色大美女抱着他,那口水立刻就哗啦,就出来了,乐呵呵地直往宫紫落怀里拱。然后这一路笑得那个欢呐,又让宫紫落忍不住一下接一下地狂亲他。

魅皇有些吃味地撇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可他哪里知道,这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有了这个小东西,他们待在客栈的时间就比蹲在车上的时间长多了。

“就这么点?”宫紫落恶狠狠地盯着魅皇,洁白莹润的掌心静静躺着几粒碧莹剔透的小药丸。刚才小宝宝在他胸前一阵乱摸后就哇的哭得淅沥哗啦,想是饿坏了。小宝宝么,就要喝点有营养的东西嘛,虽然自己没照顾过宝宝啦,但这点他还是懂的。(是想当然给想懂的吧)

魅皇嘴角抽了几下,一粒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多少人三跪九叩上天山求药他都不曾给过半粒,现在一次给了四粒这家伙竟然还嫌少!

不理会他的抽筋症状,宫紫落直接抢过魅皇手上的瑶瓷小瓶,哗啦啦倒出一把,哐啷啷丢进小碗,提起茶壶就倒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让魅皇一点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魅皇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极品药丸遇水即化,瞬间与茶水融为一体,胸腔里那颗心也跟着被化成了水。只不过那药丸化的是温水,他心里化的,那是冷水啊!拔凉拔凉的......(雪碧透心凉!)

“喔~~宝宝乖,来,没奶奶喝这个也差不多。”宫紫落抱起床上的宝宝,一点一点喂他喝下那碗极品圣药水。直到宝宝一滴不剩地喝完,宫紫落这才用帕子给他擦擦小嘴,狠狠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魅皇的心本就随着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凉个透,复又一抬眼,却正撞见那宝宝有些促狭人点小人得志的笑,顿时眼都瞪直了。这这这,这谁家的小孩哇,竟然这么--邪恶!对,是邪恶!呜......

魅皇恨恨地一跺脚 :小混蛋你给我记着!转身冲出房门。没一会,又折回来,小心翼翼地收拾收那几颗有幸逃过一劫的圣药,忿忿地揣进怀里,再瞪了眼那小恶魔,却发现那小恶魔在他一瞪之下竟然很不上路的小嘴一扁,“哇--”的哭了起来!魅皇心叫不好,随即跃窗而出。

随着他跃出之势,一只小凳砰地砸在那刚好合起窗儿上,后面是宫紫落一串的咒骂声。窗外,魅皇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幸好发现得早,逃得快,不然这只小凳怕是要砸在自己脑袋上了。

魅皇在客栈房间里走来走去,气得厉害。最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

这小混蛋,不弄死他如何消自己这口恶气!想他堂堂天山魅皇,千年老妖怪--哦不,被宫紫落笑话多了,自己都把自己当老妖怪了,只是活得比较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想他俯瞰众生,睥睨天下,被尊为最接近神的人,竟然,竟然--

想到这里,魅皇面具下的脸也不禁有些热热的,竟然被只才四五个月大的小宝宝搞得狼狈不堪,形象尽毁!更可恶的是,这小东西还成天霸占着他的爱人!非但如此,还忒会骗取宫紫落的同情心来对付他!太邪恶了,这个小恶魔!不行,一定要给他点教训,长个记性,不然迟早要欺到自己头上来了!(貌似已经欺到你头上了吧)

主意一打定,魅皇开始行动了。

计划一:直接偷走打包扔掉!

晚上。一道人影迅速在廊台窗檐之间穿梭,最后顺着微罅的夜窗儿流水般滑进宫紫落所住的客房里。整个过程没有半丝声响。

在床前站定,魅皇终于露出他消失了好几日的邪肆笑容。只见宫紫落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一手还不忘揽着呼呼大睡的小恶魔。

魅皇一边小心翼翼地慢慢提起宫紫落的手,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他随时醒来。眼见宫紫落的手被自己提开没半点将要醒来的迹象,魅皇唇畔的笑意更深了。再伸出另一只罪恶之手抓向那小恶魔,却不期然撞进一双漆黑晶莹的眸子里。

然后魅皇有些惊慌地看着那双清亮得摄人心魄的眸子渐渐溢出得逞的笑意,心底顿时警铃大作。可惜已经迟了。

“哇--哇--”流川枫宝宝很不客气地放声嚎哭。

结果魅皇的偷人计划,咳,是说偷宝宝计划,以自己被宫紫落狠揍一顿,踢出房门告终。

计划二:直接塞颗毒药了事!

可惜宫紫落像是看出了魅皇的预谋似的,根本都不让他靠近那小东西。无奈之下,魅皇只得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连续假颜赔笑了好几天,才总算让宫紫落有些相信他是“真心”要跟小恶魔和好了,开始对他放松了警惕。不过还是不让他靠近那小恶魔三尺以内。

“啊!看,魅皇,快看!他,他长牙了!”宫紫落正在喂小小流氓喝羊奶,却元意中瞥见那一点洁白,登时兴奋不已,诱惑宝宝张开小嘴,仔细看了看,确认真的长了牙,顿时胸腔里溢起无限骄傲,满心欢喜地将宝宝递给魅皇细瞧。

机会来了!魅皇胸腔里那颗心儿也激动得狂跳不已。摸上宝宝的嫩脸,掰开他的小嘴,假装要看牙,却趁势将一粒药丸塞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你,你放手,啊,放嘴!”魅皇骤然大叫,手臂直甩,却怎么也甩不开这死死咬住他手指的小恶魔!呜 ......他只是塞了颗毒药而已,有必要咬这么用力么!(才塞了颗毒药、而已!)

于是魅皇的投毒计划也宣告破产。不为啥,也不想想人家吃了多少颗圣药,这点小毒药么,小CASE!不过排毒的时候倒是让魅皇委屈了一把--小恶魔把那泡毒便直接排在他身上了!呜......他当时怎么那么蠢,看到这小东西无辜的眼神、可爱的笑脸后竟一时被蛊惑了神智,以为这小恶魔真要跟他好了呢!委屈啊--

计划三:放毒物咬死他!

是夜,一道黑影稳稳落在宫紫落所住客房的房顶上。从怀里拿出只巴掌大的盒子,魅皇薄唇一勾,扯开抹死神般惑人心魂的笑。打开,迎着幽幽的月光,里面躺着的,赫然是只拳头大的吸血毒蜘蛛!

“去,给我吸干那讨厌的小东西。”说着上,脚尖一挑,一块瓦片飞起,左手稳稳捏住瓦片,右手顺势把盒子里的蜘蛛倒向屋里,然后得意地蹲下身看着。

就见那吸血毒蜘蛛正巧落在宝宝身边,顿了一下,随后毛茸茸的长腿支起那血红肥硕的身子,慢慢地爬向睡得正香的宝宝。

魅皇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随着吸血蜘蛛的迫近渐渐的些松动,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等到吸血毒蜘蛛来到宝宝身边,伸出细长的毛脚碰了碰宝宝,上面的魅皇竟已是双拳紧握,冷汗涔涔了。眼见那吸血毒蜘蛛爬上宝宝嫩嫩的手臂,魅皇忽然涌起一股想要叫醒他们的冲动。

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魅皇闭上眼睛。过了不知多久,纠结的眉头还是没能松开,魅皇有些心乱地睁开眼。也许,看到那具尸体,自己心底那股毫无道理的不忍就会消失了。可这一看,魅皇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那那那,那只拍着吸血毒蜘蛛的小毛头可不正是那小恶魔!而自己一手驯养出来的吸血毒蜘蛛此刻竟然温驯地任那小恶魔抚摩,看它样子似乎还享受得很!

魅皇顿时感觉自己那个憋屈啊,真是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啊。恨恨地一跺脚,却不想这些簿簿的瓦片怎么承受得住他的愤怒,于是哗啦整片塌下。

“啊--什么什么,怎么了怎么了?”宫紫落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惊醒,慌忙欲起身,却发现竟然被压住了,动弹不得。甩甩头,这才看清骑在他身上,跟他大眼瞪小眼的,竟然是魅皇!

然后整个客栈就听宫紫落的尖叫:“你--你这个卑鄙无耻下三滥的色狼!”之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

而整个暴力的过程,我们的小小流氓流川枫宝宝都一直坐在旁边,手里抓着那只肥硕的毒蜘蛛看着。看到精彩处竟还呵呵地直笑,挂出一段哈喇子助兴。

计划四--

魅皇忿忿地一丢手上的笔,还计划个P啊!计划四,计划死!计划死都没用!还不一样给那小混蛋欺负!他,他,怎一个憋屈了得啊!

接下来的日子,不再是魅皇攻,宝宝守了,改成宝宝攻,魅皇守了。但到底守不守得住喃,鹿死谁手尚未知,

话说,那碗极品药水,除了有百毒不侵、修身养气、提高内力、克制毒物......等等等等的奇效之外,不有个非常特别的药效-激素啊!简直跟现代那猪饲料有得拼!喝了那碗水,小小流氓没多久就长牙了,再没多入骨头就硬朗了,爬起来那个神速哟!搞得宫紫落最后不得不找了条绳子把他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不然一不留神,这小小流氓立刻爬没了!

当然,与之相应的,魅皇大人的也开始升级了。

“啊--”一大早,一道惨叫划破长空,活活惊晕天上的一只飞鸟。

“怎么了?”宫紫落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魅皇,刚才魅皇忽然发现欲穿的靶子里竟然有条蚯蚓后,就坐到软榻上清理靴子,怎么就忽然跳起来惨叫了?

魅皇丢开手里的靴子,摸啊摸的,竟在软榻上摸出几根绣花针来!随即愤愤地瞪向小小流氓,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个小祸害干的好事!

小小流氓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他。最后被他充满怨恨的目光盯得实在受不了了,爬啊爬,爬到宫紫落脚边,可怜兮兮地拉拉宫紫落的裤角。

宫紫落顿时心底那个母爱膨胀啊,弯下腰抱起这可爱的小宝宝,送到嘴边狠狠亲了一口,这才眯起美目扫向魅皇:小样,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魅皇心里顿时郁闷不已:咱都不打你主意了,你怎么还欺负咱类?不过腹诽归腹诽,魅皇还是乖乖地上前,对着小恶魔凑上来的脸颊亲了一下,以示原谅,然后灰溜溜地回房抱着被子委屈去了。

目送魅皇离去,流川枫宝宝微微低下头,露出个得意的笑,小嘴一咧,几颗小白牙就露了出来。当然,他可不会忘记讨好一下他的BOSS,于是又拱着脸凑上前在宫紫落的颊上留下一滩口水。自然又成功引起宫紫落一阵兴奋的大呼小叫。

晚上。

宫紫落抱着小小流氓刚刚睡下,就听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然后一个蓝影砰地撞进门来,哧溜钻进宫紫落的被窝,在里面瑟瑟发抖,不肯出来。

“干什么!”宫紫落再次愤怒。这魅皇,三番五次吃豆腐不成,这次竟然直接钻他被窝里去了?虽然自己确实很喜欢他,甚至爱他,可--可两个男人--

“蛇!我床上有蛇!”魅皇惊恐得脸色,样子甚是可怜,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往日的冷血邪魅模样此刻竟是荡然无存。

见他这副样子,宫紫落的心又软了下来:“那找掌柜的换间房睡吧。”说着,拉拉缩在被窝里的魅皇。

魅皇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又往里缩了缩:“怕,不去!”

宫紫落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大个男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不过看看旁边睁大眼好奇张望的小宝贝,宫紫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宝宝还真是会闹事,每每都要自己给他擦屁股,哎,可谁让他这么可爱,让人责怪不起来呢。想想魅皇也够憋屈的,全天下谁敢给他半点脸色看啊,可结果呢?

想到这里,宫紫落红唇微翘:“往里边去点!”

“呃?”魅皇一楞,随即明白过来宫紫落是答应自己留下!顿时兴奋不已,“好好,好......啊--”砰的一声,摔下床去。他太激动了,忘了再大也是有心头的。

黑暗中,魅皇偷偷往宫紫落身边挪了挪,直到鼻息间尽是他身体的馨香,才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他怕自己会一个忍心不住......

一个软软的小东西扒拉到他身上,爬过他结实在胸,最后扑咚落到他和宫紫落之间,顿时把他们俩给隔开了。

不用看出知道是哪个小混蛋,魅皇气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不惜自毁形象,上演苦肉计,装可怜才总算获得爬上此床的殊荣,可这个小混蛋,不就是被自己嫁祸了一下嘛,心眼这么小,还小小年纪竟然就会报复,坏人好事!

一低头,却撞上那双在黑夜里闪亮得诡异的澈眸。饶是阅人无数的魅后心里也不禁一颤:华耀幽灼,断、断、断!这种命相是天命者大忌,因为长大后非圣即魔,可不论哪个,都会掀起滔天巨浪,所以天命都都会选择在发现时就直接扼杀。

杀,还是不杀?正在犹豫间,即见那双澈寒的眸子朝自己眨了眨,随后漾出个得逞的坏笑。魅皇的心瞬间就柔软了起来,长长吐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已不知何时掐在了他细嫩的小脖子上!慌忙收了手,猛然间发现,自己心跳得好快!

按上自己的心口,魅皇释然一笑:反正宫紫落也挺喜欢这小混蛋的,大不了,带回天山关他一辈子好了。

勾起唇角,魅皇捏了捏之张总把自己气得牙痒痒的精致小脸蛋儿。

无忧卷 第九十一章 我睡了你

“啊--”我放声尖叫,可惜声音并未传开去,只是在耳边缭绕不绝。原来我掉入的是一个洞穴,却是一处坡度相当陡的洞穴,我几乎是一路磕磕碰碰地直线下坠。

惨了!我的老公还没抱完呢,才吃掉了心心宝贝,小慕老公还有冰块轩轩而已,亏大了啦!呜......俺娃还没生够呢,俺还打算为他们一人生一个袖珍版的小毛头出来玩玩呢!然后再带着俺一大窝的小小流氓占山为王......HOHOHO

越想越得意,竟让我忘了还在下坠这个事实。一边规划着去哪里占个多大面积的山,谁谁谁煮饭,谁谁谁洗碗,谁谁隹刷锅,一边哈哈仰天大笑。

“呃--”却不想笑得太开心,上面刮擦落下的一颗石头正掉进我嘴里!幸好我喉咙小啊,不然这还不直接噎死我啊!然后几千年后,后人发现俺的化石同番研究,得出结论:此人不是掉进山洞摔死的,而是被个小小石头给噎死的,那多丢人啊!丢到几千年后去了!(是你想得忒远了好不!)

不过话说,这山洞咋这么深喃?简直就是无底洞啊!要是我手头有书,我估计我现在四大名著都给看完,这会子估计在看《战争与和平》了。妈妈的,按理咱这一路掉下去,顶多掉到这地球大陆的另一端么,怎么这么久还没个动静呢?难不成真给我掉到外太空去了?

正寻思间,啪嗒一声,我可爱的PP重重地砸在地上。随后一道惨嚎声将整个幻府震得狠狠晃了几晃。

“你--”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你什么你,没看爷PP摔着了吗!”话一出口,我惊讶地抬起头:这地方有人!!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绝世女高音再度突破记录,整个幻府被震得周围的一些碎岩噼里啪啦直往下掉。可惜此刻,就是再大的岩石也砸不回我的魂儿了。如果这里有心电仪的话,我想那画出来的图一定不是折线,而是粗粗的就一道线,没啥,心跳频率太快了哇!

我感觉自己不要说七窍了,就连浑身的毛孔都在喷蒸汽啊!如果此刻在我身上挂满灯泡,保证会全部“当当当”亮起来的,然后俺彻底成为圣诞树。没办法,俺那个小心肝儿扑腾的频率,跟发电机绝对有得拼!

他他,他还是人么!美得没天理啊!难怪要住在这么个旮旯,要是暴露在阳光底下,怕是老天爷,都要拿闪电劈他吧!天妒红颜啊!白衣墨发,纤尘不染,干净得仿佛红尘幻影,飘渺无踪。不,红尘对他而言太遥远,他一定是天上的仙子,误入了人间吧。翦翦清瞳,秋水莹莹......

不知是兴奋过度还是咋嘀,我直接眼一翻,哐啷倒下。失去意识时,我貌似还对他说了些什么,但--实在不太记得了。

“你就是我,要等的人吗?”苡纯自言自语地呢喃。

“唔--”我皱着眉微微睁开眼。痛啊!浑身都痛!

“你醒了?”清澈的声音打断我对痛品味。

难道昨天遇到仙子是做梦?我立刻抬起头,就对上一双清澈透底的眸子。

“仙子--”我简直亢奋到了极点,尖叫一声,扑上去!“哇--”身上蓦然一惊,我本能地低下头,再次尖叫,我我我,我竟然没穿衣服!迅速挽住胸,这才发现躺在身上尽是斑斑紫痕!我有些慌张地看向仙子,这才发现,他他他,他竟然是躺在我旁边,身上也是一丝不挂。

我哭!我我我,我被仙子给那个啥了?虽虽虽然我是不太太介意啦,毕竟赚大了么,但但,但貌似跟我想的扑倒吃掉差太多了吧......

“你无耻!”我越想越不爽,脱口而出。呃,好吧,我承认,我不爽的真正原因是虽然俺对他确实有觊觎之心,但,但我在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情况就被吃干抹净了,这事儿想想还是相当憋屈的好哇!

“无耻?”仙子一楞,然后坐起身背过身去,从床下找出个什么东西,迅速翻看起来。好一会儿,似乎没找到他要的,这才回过头,微蹙起俊眉:“我有齿啊,你看!”说着朝我龀牙咧嘴,露出他洁折的牙齿。

我懵了,他,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痴?

苡纯见我呆了似的没了下文,不禁微微拧起他绝美的眉,再次暗暗背过身去,翻出那东西看了看,这才收好,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继续:“我睡了你,你以后是我的人了。”

“啊?啥,啥?”我大脑短路还未修复,又再次被他给雷倒了。他他他,他真是仙子吗?

“我是说,以后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了。恩,就这样。至于你其他几个男人么......恩,你是我的人,那他们是你的人,那也该是我的人了哦......”苡纯扒着指头算。

“呃,你连这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汗,怎么他对我很了解啊,难道真是仙子?但--哪有刚见面就把人那个啥啥的仙子?

“还知道你叫流氓落,来自异世界,今年22岁,未婚,家住烟雨市张家巷3宅院102号,电话号码是......”仙子一口气报出我的所有数据。

神了!我兴奋不已:“仙子你真厉害,竟然什么都知道!偶像啊!”我忙拉住仙子的手臂,急切得很,“还有呢,还有呢?我会有几个老公,几个小孩?”

苡纯想都不想:“七个,孩子么......”他有些苦恼地微微皱起眉头,冥思了很久才诚实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会有七个老公?”我看向他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不再是觊觎,而是欣赏,以占有者的心态去欣赏俺滴第七个老公。啧啧,真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那!偏被俺给碰着了!兴奋得直搓手:“仙子老公,你叫啥名字?”

“恩。我,我叫苡纯,在这里等你很多年了。”苡纯?乙醇?酒精?呃,也对,表里不一啊!就让人跟喝了酒似的,瞧不清他的真面目!刚见着他确实会被他的样子骗到,以为遇上仙子了呢,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等我很多年?”我回味着他的话,随即不解地望向他。

“我应天命而生,只为在这里等一个应命而来的女子。”苡纯说得悬乎。

“原来是个神棍啊,少P话,现在都啥年代了,不兴这一套了啊。”我马上就忘了是谁刚才扒拉着人家问自己有几个老公几个娃了,朝他直摆手。

“真的!”苡纯见我不相信他的话,有些急了,忙拉住我的手,“我真的没骗你!师傅说,我是注定的天命者,承命运轨迹而来,出生起就开了天眼。而且,而且我能感受得到命运的丝绪的,真的!”

“师傅?”我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当然,是我感兴趣的重点,“这里有人?”还有美人?呃,我只有七个老公的话,那岂不是只能二选一?苦恼啊苦恼,恩,还是选他吧,毕竟,吃都吃掉了。

“恩,师傅在闭关,不见任何人的。我都好多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苡纯说得有些落寞。

已经把他划为自己的人,再见他这样的神色,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心疼:“没事,有我呢,以后有我陪你呢。”

“恩。”苡纯上一刻还伤感着呢,下一刻又笑得灿烂了,扑在我身上,“小妞,你叫什么名字?”

小妞......我的脸抽蓄不已,这词是恶霸调戏小MM时用的吧?随即想起,倘若他是一直住在这里,怎么会......立即抓起他的手,“你没去过外面的世界,怎么会......”怎么会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被我灼灼的视线盯得有些惭愧,苡纯乖乖地拿出床下的东西,放到我手里,有些恋恋不舍得的:“别弄坏了哦。”

我眉头跳动不已,这是一本书没错,但这名字为啥叫--《恋爱指南》!迅速翻起来,靠之!这不,在这呢,第四十二页:最有效的一招--生米煮成熟饭!脱光衣服,一起睡觉就大功告成了!翻过去,不错,后面还有举例对话,第一句就是:我睡了你,你是我的人了!汗......

我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很想念尚弦月--俺脸真的抽筋了,需要医生哇......再次查看身上的“吻痕”,却发现那根本就TM是紫药水!我说怎么有那子药味儿呢!哭--这神棍,真TM是纯洁得无耻啊!呜--发现咱没那个啥啥,俺心里有一片小小的失落。呃,貌似在神在面前不能撒谎哦--好吧我承认,是大大的失落。

细细理了理思路,开始我的审讯:“你怎么知道来的就一定是你要等的人呢?那山洞就在那里,谁都会一不小心掉进来啊。”

“缘分,自有天定。幻府的门不是固定的,是任意时机开合的。”苡纯笑得干净圣洁的,好像画儿的上的天使加百列。为啥不用降世仙子比喻喃,因为貌似画儿上的加百列跟他还有个共同点--都没穿衣服,就用条床单裹着半身么。(人家那不是床单好吧......)

“算了,跟你说不通。不过......哎,真的有天命这玩意儿么?你真的看得见我的一切?”我假装哥俩好地用胳膊肘拱拱他。

“看不到一切,只能看到丝缕。比如说,你来自异世界,会有七个老公。”苡纯依旧浅浅地笑,像春风,又像清泉,总之,都让人打心底的清甜愉悦。

“那那那,那你怎么知道我多大,家住哪里......”说啊说的,我声音就小了下去,因为我貌似想起来,我遇上他、昏过去的前一刻说的是:你好美男,我叫流氓落,今年22岁,家住烟雨市张家巷3宅院102号,电话号码是87654321,家里没爹有妈,没有男朋友(撒谎!),你愿意做我BF吗?

惭愧啊,原来俺是自报家门的啊!恩,化解尴尬大法之最有效一招--转移话题!我立刻转到了天气上:“咳,我说今天天气不错啊。”

“天气?可是书上说的气候?”苡纯竟像个孩子似的兴奋不已,捉着我的胳膊追问。

“哎?你连天气都不知道?”随即一想也是哦,这么深的洞府。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嘛。摸索着下巴苦思,忽然脑子一抽筋,就给对上了:“光!这里有光!”这么深的洞府的话,怎么可能有光!而有光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天气为何物!迅速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好,“快带我出去看看!”

在苡纯的带领下,我出了房门,然后,然后就呆了。

如果不是确定我还活着,我一定会以为这里是天堂;如果不是确定苡纯是个纯洁得无耻的神棍,我会以为他是天上的神仙。这,这漂浮在天空中的,竟然是一块陆地!忽然想起《神话》那电影,貌似,貌似就是那样的!只不过人家漂的是宫殿,而这是一整块地陆地漂浮着而已。下面,依旧是黑漆漆一片,这,确实是个无底洞!这块陆地,却因为某种未知的力量漂浮在了空中而已!

“那边,那边也有陆地!”我兴奋不已,指着对面。

“那是师傅住的地方,我们不可以去打扰的。”苡纯摇摇头,断绝了我的念想。像是看出我的不死心,苡纯,“你就是去了,也见不到他的。”

“为什么?”我话一出口,随即嘿嘿地指着他,“你、去、过!”

苡纯轻轻吐了吐舌,不说话,只是笑。这家伙,也挺孩子气的嘛!

“啊--那个发光体是--太阳?”不像啊,又像是月亮,银色的光辉灿烂却柔和,没有太阳的炎烈,却也没月亮的阴冷,像是太阳和月亮的综合体。而这里的光,就是由这个不日不月的玩意儿散发出来的。神奇的是,这不阴不阳的玩意儿发出的光,竟能孕育这宫殿外边各类可爱的花朵!

“那是圣座。”苡纯浅笑盈盈地给我解释。

“圣座?”我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了半天,最后郑重地告诉他,“在我们那个世界,它--通常被称为灯座,装电灯泡的地方。”

闭上眼睛,深深深呼吸,虽然没有鸟语,却是有花香啊。忽然想起个不太妙的问题:“咱晚饭吃什么?”有些期冀地望着他,“应该有东西吃的哦?”

“吃花啊。”苡纯疑惑地看着我,“你不吃的吗?”

“花?”看看宫殿周围一大片的鲜花,我懵了,感情这块陆地就是他们师徒的餐桌,地上长的花儿就是他们的食物?不行,我得赶紧出去才是,这样下去,迟早要把我给饿死掉!想到出去,我忽然就想起我的小小流氓了,顿时急了,拉住苡纯的袖子:“快,快送我出去!我要找人的!”

“找--宝宝?”苡纯有些迷惑的看着我。

“对,找宝宝!咦,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还真有这类怪力乱神的说法?他说的天命什么的,真有其事?

“你,你心神很乱,我就能零碎听到你的心声。”苡纯的声音很美好,可这话儿却不大美好,吓得我立刻捂着胸口跳开几步,防备得紧。这神棍竟然还会窥心术!

“恩......你带我出去好不好?”苡纯犹疑着开口,眼角不停地偷觑我的脸色,最后见我不表态,反而戒备地望着他,他皱皱眉,又从袖子里掏出他的《恋爱指南》翻了翻,然后偏着脑袋想了想,这才来了句,“如果我能帮你找到宝宝呢?”

靠你爷爷的,竟然跟我谈条件!不过我根本没打算把他丢在这,所以不论怎么谈我都是赚大了。(废话么,这么个货色,不带走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最后,经过共同的友好协商,俺们一致达成公平协议:苡纯带我出去,苡纯帮我找宝宝,苡纯给我做一辈子的老公兼苦力!(3.15刚过呢,就开始弄虚作假了,这叫公平?)

“话说,咱这可怎么出去啊?”我躺在草地上,头枕双臂,仰望那所谓的圣座。

“恩,总会出去的吧。一切自有天命。”说着,又往嘴里塞入一把花瓣。

呜--不是我不想看他,美人么,看着养养眼也好啊;可我怕自己一看他那津津有味的吃相,肚子就闹革命啊!不看不看!可眼角总忍不住去瞄啊。咽了咽口水,我决定继续使用转移注意力大法:“话说......咳,你既然知道我要来,怎么都不弄点东西垫着啊,害我那天PP撞得好痛!”

“唔,唔?呃,恩。”总算把嘴里的花瓣咽下去了,苡纯这才无辜地解释:“我有铺啊,喏。”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确实看到了一片棉花。但--但此“片”非彼“片”那!这一片,就是指巴掌大的一、片!黑着脸转向他:“靠你爷爷的!”就这么P大点的棉花,垫跟不垫有差别么!再说了这么大片地方,这么小片棉花,怎么可能那么巧垫到我,啊?愤怒啊,敢情这就是偷工减料豆腐渣工程的原始雏形啊!

“一切自有天命么!”苡纯睁大眼睛,纯洁地看着我。

“你!你你你,你这叫封建迷信思想!咱要相信科学,相信正义,相信俺--流氓落女侠带领大家走向光明的康庄大道!”我充满激情地朗诵着,感觉自己顿时变身成为热血青年,慷慨陈词。

“可是那片棉花刚好垫住了尾锥骨,才会没有断裂啊。”苡纯眨了眨眼睛,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顿时浇灭了我刚刚燃烧起的正义之火。

有没搞错!竟然是这样!我也跟着眨巴着眼睛,最后啪的一声,双手给十:“多谢观音菩萨保佑,如来佛祖显灵,俺流氓落爱死你们了!”(刚才谁还反迷信来着)

天命啊,I服了YOU!

正感慨间,忽见草木狂舞,枝叶纷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上拉着一样。没一会,就开始有些根底浅的草儿被连根拔起,飞向洞顶,最后旋转着消失在黑暗里了。

苡纯见此情形,立刻抛开手中的花瓣,拉住我的手:“落儿小妞小心!”可惜已经迟了,我整个人已经被那股吸力拉到半空之中,与地面唯一的联系竟只剩下他拉住我的手了。衣衫猎猎,合着花瓣飘飘舞的节拍,像是留恋凡尘的仙子,却不知到底是欲来,还是将离。苡纯楞了足有三秒,随后忽然一笑,恍如梦中白莲,在幽谷深潭,静静绽放。

“喂,你干吗?抓牢哇!啊--你!!”却见他忽然就松开了的栅栏,然后我们俩立刻就如脱了线的氢气球,离地面越来越远。

那片花草缤纷的土地,就在我们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消失不见,心里蓦然涌出一股凄离的感觉。到最后,一片黑暗混沌之中,只有那银色的圣座星光,如梦如幻,仿似还微微闪烁在眼前。

很--梦幻!梦幻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出来的。反正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原先那片树林里了。而原先的那个无底洞,却已不知所踪。是意外?是巧合?或者,真是那所谓的天命?我有点恍惚,有点迷蒙,直到发现自己还牵着一只温热的小手,才蓦然想起:我还带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出来!

转头望向他,想问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却发现他一脸茫然与怔忡,样子比我还呆,于是立刻打消了这一想法。想想刚才的情形,真的如梦似幻,美得不真实,美得撼人必魄,美得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过。还有那抹纤白。拱拱旁边的苡纯,我有些失神:“你刚才,有没看见什么?”

“师傅,我刚才好象看到师傅了。”苡纯喃喃着。

师傅?莫非那抹白影--因为距离很远,所以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那抹纤白,像风中的芦苇,柔弱坚韧:又像盛世的清莲,花开无瑕。苡纯这一身干净的气质,怕是十有八九都是传承自他的吧。只不过,苡纯的干净,是一种隔绝尘世的干净,透明清澈;的干净,则是一种来自尘世却又走出尘事的洁然,就像红尘盛世下的白莲花,不染尘埃。

“这里--是哪里啊?仙境吗?”苡纯好奇地四处望着。他只见过红花绿草,却不曾见过还有这么高大的草!

“呃啥?”我一楞,却见他很好奇地望着周围的树。顿时就纳闷了,“树,你没见过吗?”

“树?苡纯的声音开始有些隐隐的兴奋了,“这就是树啊,喔--原来树就是根大草”

我哐啷,一头栽倒。树就是根大草--很好很强大的说法!挣扎着坐起身,我严肃且地看着他:“你说帮我找宝宝的!”

“恩恩!”苡纯笑得清纯可爱,有韧性的碎发俏皮的落在脸上,应和着他笑成两弯月牙的眼,甚是可爱,像只纯洁的小白兔。

咽咽口水,我感觉自己像只邪恶的大灰狼。狠狠抽自己俩嘴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恩?这是--干什么呢?”苡纯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呆,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难道要告诉他我在YY他?俺谁啊,俺可是上能通天,下能入地的流氓落女侠哎,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在YY他!立马摸摸鼻子,干笑着解释:“我这是运动,脸部活血运动,你看,这一抽,脸上血液流动可不畅通多了?”说着,把抽红的脸颊凑近给他看。

“哦。”苡纯点点头,随即“啪啪”给了自己一千。洁白莹润的脸蛋上立刻多了两个巴掌印,看得我那个心疼啊!你这是条在自己脸上,疼在爷心里啊!

我连忙凑上前,给他揉揉,再吹吹,别弄坏这张颠倒众生的脸蛋才是哇!直到那片红色消得差不多了,我才依依不舍地挪开爪子,好想再摸摸啊!嫩嫩的,白白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呃,想哪去了呢,我的小小流氓还没下落呢!想到小小流氓,我心里一紧:“苡纯,快,我们去找宝宝!”

“苡纯我跟你说,你给我注意点,别再把纱帽取下来了......咦,人呢?”我这才发现,手上抓着的人不何时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傻笑的麻子!怒,什么时候抓错人的?莫非是先前看猴戏的时候?还是刚才俺英雄救美最后被花娘美人揍的时候?又或者是刚才去买松香酥饼的时候?呃,总之,不论哪个时候,顺着原路往回找就错了!

这不,没一会就给找着了!不为啥,因为只要顺着原路走,哪里围了一圈儿的人,哪里就是他的所在之处!奋力左推右搡,我拨开人群杀了进去,果不,被人群团团围在正中间的,可不正是苡纯同学!

“你!天下哪有这个道理,吃我烧饼不给钱!是不是以为我武大好欺负啊,啊?让大伙来评评理,这人,他吃我烧饼不给钱,还装疯卖傻,就是想吃霸王饼!这世道啊!”卖烧饼的“武大郎”一手使劲拉着苡纯,另一手捶胸顿足,一副为世道沦丧痛心不已的模样。

“落儿小妞,快,快跟他说我没有抢他东西。”苡纯一看到我,像是找到了救星,赶紧扑上前,拉住我的衣袖。

因为带着纱帽,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可那急切地证据,慌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让人一点都无法怀疑他的清白。可--可问题是,你丫的怎么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咬一口手上的烧饼呢?人赃俱获哇!

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家伙都不知道银子是何物,又怎么会懂“买东西”这概念!赶紧丢了一粒碎银给那个“武大郎”,我一手以袖遮面,一手拉起苡纯就跑。

跑了好一会才渐渐停下来,我喘着气教育他:“人家那东西是卖的,不可以随便乱吃的!”

“我?我没有随便乱吃啊?是他递到我面前问我烧饼吃不吃的。”苡纯睁大眼睛,无辜得很。

“烧饼吃不吃......”我抽蓄不已,“这是在叫卖啦!不懂么,也该先问清楚嘛!以后,不许二话不说就吃人家东西!”

“哦。”苡纯低着头,抬起眼觑着我,样子委屈又可爱,让我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拉起他继续寻找那个所谓的北阳客栈。虽然貌似时间是过了两三天了,但约定我还是记得的。

一路上停停走走,不时找人问一下路,终于让我给找着那北阳客栈四个镏金大字了!站在那客栈门口,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三天而已,却像经历了一个世界那么遥远。呼呼,不过还好,总算回来了!嘿嘿,还带了个纪念品回来!

“哎,纪念品,呃,我是说苡......啊!人呢?”这才发现,手上竟又是空荡荡的了!我慌忙再折回去找人,妈妈的,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还好,总算没丢太远,没走几步就看到那个魄的身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转。赶忙冲上去一把拉过他:“怎么又跑丢了?咦,哪里来的冰糖葫芦?”

苡纯晃晃手上的冰糖葫芦,干净清秀的声音满是得意:“我这次有问清楚哦,不是卖的!”

我的头顿时就嗡的一声,大了!会有人这么傻呼呼的把冰糖葫芦给你?不是卖的,那就是买的,结果被这“无耻”的神棍给抢过来了!一手啪的一声遮住脸:“带我去找人家!”

于是在苡纯同学的带领下,俺找到了,一个站在拐角嚎哭的小娃娃。我大囧,竟然跟个娃娃抢东西吃!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冰糖葫芦,塞进小娃手里,转头瞪着他,俺那个恨铁不成钢啊:“不是说了不许二话不说就吃人家东西么!”

“我,我没有!我有说谢谢的”苡纯委屈得厉害,小声嘟囔着,好象随时都会掉下泪来似的。

我大大叹了口气,抱住他,哄小孩似的:“是我没讲清楚,这样,以后别人的东西都不可以要,除非我说可以才行,好吗?”

“恩。”苡纯上一刻还泫然欲泣呢,下一刻又笑得灿烂了。忽然不知怎的,他顿了一下,像是在侧耳倾听,随即就拉住我的手,一路小跑起来。

“怎么?”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宝宝......”苡纯只说了两个字,就立刻让我涌起无限向前冲的劲头。

“过了,过了!”苡纯又把我拉回头。

然后,然后我就一头黑线地看着他一脸凝重地站在包子铺前。而旁边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娃拉着身边妇女的裙角指着蒸笼:“娘,包包......”

像是得了肯定似的,苡纯拨弄着蒸笼里的包子,最后拿起两个,递到我手上:“包包......”

“娘,娘!那个姐姐的脸--好怕怕!”小娃立刻躲到妇女身后。

“不怕不怕,羊癜风而已,不传染的!”妇女说着,拉起小娃走远。

我的脸扭曲抽蓄得厉害,捏住那个包子:这,这就是我的宝宝?

处于抽风状的我直接蛮力发作,把他给扛回了北阳客栈。啪的一拍桌子,我火气未消地朝掌柜的吼去:“前些天那群帅得没天理的男人们还在不?给爷叫出来!”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对众人惊诧不已的眼神不以为意,我老神在在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当然,还不忘把这神棍也给杵下。

“落落--落落你总算回来了!”龙衍一听小二来报告,说有个漂亮却凶悍女人找上门来,立刻就给冲了出来。

“啊--”砰的一声,龙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睁大眼瞪向眼前这同样跌坐在地上的人。纱帽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才落定,那一头飞扬的黑发也应势洒下,露出那张倾世容颜。龙衍睁大眼倒抽一口冷气,心里蓦然升起敌意。他,他是谁,干吗要挡住自己扑向落落的去路?而落落竟也不吭声,明显在纵容这个坏蛋!他们是什么关系?

“好美啊啊啊啊啊啊--”周围凝滞的气氛被第一道尖叫声打破,随即应和似的,响起了第二道、第三道、用至更多的尖叫声。最后整个北阳客栈都淹没在一片女高音中,交织成一支狼女思春奏鸣曲。

被别人这样觊觎自己的老公,是人都会不爽的好吧。于是俺立刻一手苡纯,一手龙衍,咻的直接跃上了楼,甩上门,隔离这些狼女邪恶目光的染指。

“其他人呢?”放下他俩人,我立刻迫不及待地问。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好想他们哦!

龙衍扁扁嘴:“尹惑水当时急糊涂了,后来才忽然想起来他的鹞子,哦,就是眼线,满天下么,这才匆匆让烟雨楼的情报探子搜索了一下相关消息,据说是不知怎的宝宝到了百花楼,后来又在天下第一当铺失踪了。根据相关消息,很可能是被那天当铺里赶出的马车给带走了。而那辆马车赶的方向,好象是天山。然后他们就先追过去了,让我在这等你。”

“天下第一当?不是宫紫落家的么?”想到宫紫落,我立刻想起那双妖异骇人的紫眸,那个恶魔!如果宝宝到了他手上--天!我真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按住抽痛不已的心口,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的,还有宫紫落呢,那魅皇好像挺听他话的,他会保护宝宝的吧......

他现在好恨,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把宫紫落当亲爹亲妈样的伺候呢?他,他应该不会记恨我的吧?再怎么说,咱也算是老乡哦,没道理害宝宝的......心急过度的我根本都没想过,就算捡到宝宝,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是咱家的小孩呢?

“没事的落落,不用担心,他们都去追了。宝宝那么聪明,又人见人爱,不会出事的啦!”龙衍抱住我轻声安慰。

倚在他的肩膀上,我无声地点点头。忽然就发现,他已不是从前那个被我亲一下都会吓哭的小皇子了。宽阔的肩膀,有力的心跳,何时,他竟已偷偷地长大,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龙公子,龙公子在吗?不好啦!外面围了好多女子,你们,你们快从后门逃吧!晚了,可就想逃都没机会啦!”小二急急地拍着门。

“什么?”我惊讶不已,随即望正在向东摸西看的“罪魁祸首”--苡纯!一定是刚才一不小心弄掉了纱帽才......天!我可以想象外面是怎样轰轰烈烈的场景了!

“东西早已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龙衍从柜子里翻出个包袱,斜挎在身上,一手拉起我,顿了顿,终还是抿起唇拉住苡纯,上前开了门。然后我们跟着小二,从后门一路奔逃离开。

无忧卷 第九十二章 儿呀,你是俺师叔?

马车上,一片沉默将气氛衬托得很诡异。

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决定还是由俺来当这个老好人了。拉拉龙衍:“这是我……咳,命中注定的第七个……呃,老公,真的是注定的哦,不骗你!”慌乱下加了这么一句,结果却让这话更没可信度。我囧,为啥俺撒谎总有人信,说实话却都没人信呢?世道啊!

苡纯看看龙衍:“他是你男人。”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那你又是什么?”龙衍对凭空冒出第七个老公已经很不爽了,再见那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心里的危机感让他对苡纯的口气实在好不起来。

“我?我是天生的天命者,应命而来,也将应命成为落儿小姐的第七个老公。嗯,她是我的人,你们是她的人,所以你们也是我的人。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们的。”苡纯答得一脸理直气壮。

我头大不已,赶紧拉开他们:“不谈这个,不谈这个。”

龙衍依旧不屈不饶:“天命者?我还不知道能有哪个天命者比得上天星国师的。”天星国师,五十年前苍穹国的神话,纵使时光荏苒,纵使生命不在,也抹不去他曾留下的光辉痕迹。

“天星国师?什么东西?”苡纯很单纯的疑惑在龙衍听来却是满腔的不屑与房间的侮辱。

“你!你无耻!”龙衍指导性计划异常,天星国师是全天下公认的顶级天命者,所有人都认为再也不会有人能超越他了,可眼前这个徒有美丽外表的人竟然用这样的语气来贬低他,以抬高自己的身价,不是无耻是什么!

“无齿?我有齿啊。”苡纯微微偏着脑袋想了会儿,又从袖子里翻出那本《恋爱指南》,翻到第四十三页,查阅对方说“你无耻”他该怎么回答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了句:“无耻也只对你,是你让我太情不自禁了。”

哐啷——我直接昏倒。

然后这一路上,就在他们的打打闹闹,呃,或者说是一个有心挑衅,一个无意迎回的情况中度过。

“我们都这样没日没夜地赶了几天了,怎么还没追上他们呢?哎……宝宝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都是我不好……”龙衍丢下手里的包袱,有些泄气地坐在床沿。[奇+书+网]一连几日的赶路,让我们的身体和心理随力都到了极限,所以决定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三天内,一定会见到。”苡纯自然而然地接口,让我们都为之一愣。

“什么三天?什么三天?”我有些激动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不论是宝宝,还是那几个老公,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们啊。

“宝宝,快了。”苡纯没头没脑的一句,就没了下文,径自坐到桌边喝茶啃馒头去了。

“真的?哼,要是三天没见到宝宝,别怪我不客气!”龙衍嚣张得紧,其实经过几天相处,他才发现这神棍不是真的无耻,而是单纯得过了头的无耻,于是心里对他的排斥稍稍减淡。但——落落看这神棍的眼光总让人心里不舒服嘛,所以他才会对他再三挑刺的。

“一切自有天命。”苡纯说着,还对着龙衍举了举手上的馒头示敬。汗,人家敬酒,你小子敬馒头!

上前擦掉他嘴角的馒头屑,我的心儿有雀跃。还有三天,就可以见到宝宝了吗?

结果神棍的话果然不能尽信!不为啥,因为咱当天晚上就见着了咱的宝宝!而且——就住在我们隔壁!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晚上,我脱了衣服正欲跳上床,忽然就听隔壁的房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了我一跳,结果起跳失败,脚脖子一扭,啪的就给摔在地上了。摸摸搁痛的膝盖,我能不火大么哦!尤其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的焦急和烦闷,一下子全部转化为怒火,朝隔壁开火了:“吵嘛吵,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啊!你丫的找抽吧?”说着,顺手操起一只小凳子朝墙上砸去。

隔壁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就在俺起身拍拍巴掌准备继续睡时,却传来比俺这更大的一声吼:“半夜三更睡嘛睡啊!还让不让人做点啥啦!天黑好办事,你丫的傻啦?”随后也是砰的一声板凳砸在墙上的声音。

哟荷,棋逢敌手了哇!我用力一提裙子,立刻来了精神。一脚踏在床沿上,一手指着与隔壁相连的墙:“三更半夜,做嘛做!小心纵欲过度,精尽人亡!”

隔壁立刻回骂过来:“半夜三更扰人好事,明显就是欲求不满!”

靠之,蹬鼻子上脸了还!我一捋袖子:“放P,爷七个老公,比那《满江红》还满!只有某些三更半夜偷着做的人,才会偷偷摸摸,拖拖拉拉满不起来!”

“去死!老子的男人比奥特曼还满!你分明是觊……哎?满江红?”

“啥?奥特曼?”我冲到窗前推开窗户。可不!正瞧见宫紫落那余红未褪的脸蛋儿!此刻他正跟我一样,满脸兴奋之色望来到。于是,种俩就这么推着窗儿,深情对望。

“怎么了,落落?”我隔壁的龙衍也推开窗儿,揉着眼睛,一脸的睡意未醒。

“落儿小妞,这就是‘夜生活’吗?果然好热闹啊……”宫紫落房间对面的苡纯也推开窗,饶有兴味地看着。靠之,谁告诉你半夜吵架就叫夜生活的?

“哇——美人!!”宫紫落再次高分贝尖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苡纯看,整个身子都恨不能贴到对面的苡纯脸上去了。

然后就见蓝影一闪,宫紫落立刻从窗前消失,那扇窗子也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随后是一阵叽哩咕噜的对话声,可惜人家没打算让咱听,所以声音不是很大。听了半天,俺就听到一句:“不准再看其他男人!”

将耳朵再往前凑凑,直到贴到门上,也没听出个什么来,只有一些暧昧不明的“唔唔”声。哎,真让人心焦啊。

“戳个洞瞧瞧呢。”靠之!我这才发现,这苡纯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还有龙衍!俩人一起站在我后面跟着偷听呢!寒,我都不知道咱这一家子竟然还有这么个共同爱好的说。

不过好奇心么,人皆有之不为过嘛。于是俺们叁就偷偷地戳了三个洞洞瞄进去。只见一张半倒塌的床上,躺着衣衫半露的宫紫落,那个蓝衣魅皇则跪坐在他身上,正低头上演热烈KISS的激情戏码呢!

赶紧转身捂住身后俩人的眼睛:“儿童不宜。”

苡纯拍掉我的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成年了。”说着,又把眼凑上前尽情偷窥了。

龙衍拿开我的手,一忘在我手上亲了亲:“提前预习。”然后又跟苡纯一个德行了。

不满地哼了一声,我也赶紧转身继续偷窥大业了。虽然知道里面这俩人迟早要来点啥的么,但男男哎!我还真没瞧过的说!

“看够了没!”忘我的一吻结束,魅皇有些火大地方瞪向那破了三个洞的窗户。是人在这种时候被打扰,都会很不快的好吧?尤其在他努力了这么久之后,终于让宫紫落走出现心的困境,渐渐开始他的亲近了解,更何况今天——他的热情竟然获得宫紫落的默许!俩人才刚意乱情迷呢,就给——呜……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咯咯……”奶声奶气的笑声插了进来,顿时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宝宝!宝宝!”我顾不上其他了,蛮力一上来,一把掀了窗儿就翻了进去,循音找着了我趴在床底的宝宝!

“啊!宝宝怎么到床底去了!”宫紫落拉好衣衫,慌里慌张地滚下床,蹲跪在床边:“宝宝快出来,里面脏脏!”看他那心急的样儿,比我这亲妈还亲啊!

魅皇从鼻子里哼了声:“他不在床底下,这床难不成还会自己就给塌了?”明显是这只小混蛋又在床腿涂了点什么腐烂性强的东西!

“你你你,你这是恶意中伤我们家宝宝!我,我仅代表全国人民给你最衷心的鄙视!”我朝他伸出中指。本来我挺怕他的,但见到刚才他跟宫紫落那一段,啧,俺就不信他还真敢拿俺怎么样!(经典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是你家的小孩?”魅皇顿时脸色就不对了。

“啊?这就是你和小慕的宝宝?”宫紫落惊讶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喃喃着什么“难怪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呢”之类的话儿。

“喜欢你也去……”我赶紧捂住嘴巴,他他他,他生不出来哦!瞥了眼瞪着我的魅皇,我有些怕怕地干笑,“喜欢给你做干儿子好了,呵呵……呵呵……”(卖儿求荣说的就是某人啊)

“真的?”宫紫落下一刻立即兴奋地跳起来,拉住我的手不放,“那说好,咱一人半年轮流玩好不好?”

“当然不——好得很……”眼睛在接触到魅皇恶狠狠的一眼后,我立刻改了口风。妈妈的,就那么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让俺白割让了一半的儿子啊!我心疼啊我!

“那太好了,太好了!”宫紫落捞起慢悠悠爬出的宝宝,狠狠亲了口,又递到魅皇面前:“亲亲咱的宝宝!“

魅皇眉头跳了两下,但还是乖乖上前亲了那小恶魔一下。而流川枫宝宝也很大方、很配合地接受了他的“献吻”。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和乐场面,我那个心酸啊我,就这么丢了个大胖儿子,呜……我憋屈啊我!

“没事,咱再生个!”苡纯拉拉我的手,“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宝宝呢!”

我无语了。有红墨水没,吐血太浪费了。我,我要喷血啊!就你那样“生米煮成熟饭”,一辈子都别想蹦达出个跳蚤来!

“啊——你们!呜——我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又被吃啦!你,流氓落,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呜——天下间的好男人都被你吃掉了啦!不活了我!”宫紫落一听苡纯的话,顿时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我不好么?”魅皇唇角一勾,贴近宫紫落,“或者,我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杀了,嗯?”

我一阵寒栗,这男人,没救了!慕离魅比他好多了!拍拍胸口,幸好幸好,遇上这个心理扭曲又BT的男人不是我,哇卡卡!

想到慕离魅,我又有些紧张了:“那,你们有没见着慕离魅、安心他们?”没道理我们都追上了,他们还没跟上啊。再说宫紫落这速度,估计比乌龟也快不了多少了,光看他们花了一年还没能回到天山就知道了。那——众老公又怎会追不上呢?

“没啊。”宫紫落询问的眼神投向魅皇,在得到魅皇的点头后更加确定那些美男没来找过他们。

“难道走丢了……”想到这个可能,我不禁满头黑线。要是我走丢了还情有可缘,他们那么多大男人,怎么也——

“呀,宝宝长牙了!落落快看,快看!”龙衍忽然很是亢奋地拉住我指着宝宝大喊。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也看到了那两颗白白的小牙。好可爱!迅速从宫紫落手上抢回儿子,我逗弄着宝宝:“来,乖乖,笑个给妈瞧瞧!”

结果这小混蛋很不给面子地别过脸去,倒是瞧着苡纯直淌口水了,扑腾着两只胖胖的小爪子,还发出含糊的“咯咯”声。这小混蛋,就一小小流氓的样儿!

“他——可是要我也抱抱?”苡纯有些受宠若惊。

我有些赌气地把手上的小混蛋塞进他怀里:“是啊是啊,一见美人,亲妈都不要了!”可恶啊,这小P孩也忒色了点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嗯?”魅皇眯起眼,快步上前,挑起苡纯下巴,“你也是天命者?”

“哎?”苡纯一愣,随后浅浅而笑,好像满池的莲花都盛开了,溢出一池清幽的香气,“我是天生的天命者,应承命运轨迹而来,等待另一个应命而来的女子。你,也是天命者吗?”

魅皇一怔,天生的天命者?还不认识自己?随后自负地勾起唇角,有些骄傲又有些自恋地自我介绍:“我是魅皇,全天下间最接受神的天命者。”

“魅皇?就是那个青春永驻的老不死?”苡纯一句话把魅皇噎了个半死,什么叫老不死?顿了顿,苡纯继续他的疑惑:“你头发都白成这样了,分明是个老公公嘛。”老公公……魅皇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可能?全天下最强的天命者应该是天星国师才对!”龙衍的俊脸因薄怒而有些微红,瞪着眼前这个自称魅皇的家伙。

“天星?尹流星?”魅皇嗤笑一声,正欲说什么,却陡然出手,一伸一夹,一枚白色的纸鸽出现在他指间,纸鸽的翅膀还在扑扇扑扇的。不出两秒,白色的纸鸽迅速变红发黑,最后化为一堆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好神奇的魔术哦!”我啪啦啪啦地鼓起掌来,“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落日?谁啊?”苡纯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问得我们一干人等莫名其妙。

魅皇却惊讶地看着他:“你看得见?”

“什么?那个消息么?落日逃离?”苡纯眨着眼睛望着魅皇。呃……为什么大家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他?他说错什么了吗?

魅皇平复下心中的讶异,再看向苡纯时,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你开了天眼?”疑问的语气,却因他的气势而多了肯定的意味。

“嗯,我生来就有。”为他的凛冽气势所摄,苡纯有些傻傻地回答。

“……这,就是天生的天命者?连我手上的鸽讯都……”魁皇又有了片刻的失神,随即摇摇头,甩开满脑子的讶异,“不错,果然够强大。放弃人间情爱吧,我可以让你成为比我还强大的天命者。”

“放P!竟敢怂恿爷的男人抛妻弃子!我,我跟你没完!”我一下子急了,赶紧把苡纯塞到身后,怒瞪着魅皇。

“就是!”没想到一直排斥苡纯的龙衍竟然也上来帮腔了,“比你强有什么好的!你自己还不一样贪恋人间情爱!”

魅皇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了宫紫落一眼,之后忽然就笑开了:“也是,天命者,有什么好的!活了千年又怎样,还不如红尘里走上一遭呢。”说着,轻轻揽过宫紫落。

“师傅说,我应天命而来,我的命运就注定与她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了。”苡纯还是淡淡地笑,却让俺心底那个舒畅啊。得色地朝魅皇扬扬眉,我鼻孔朝天。

“师傅?这天下间还有第三个开了天眼的人?”魅皇又有些吃惊了。不但开了天眼,甚至还能看见同为天命者的命运?一滴冷汗从魅皇额上悄悄滑了下来。

“天眼到底是什么?”憋了好久,龙衍实在憋不住问了出来,“天星国师那么厉害,一定也开了天眼吧?”

“天眼就是能看见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命运的脉搏。”说到这些,魅皇笑得邪惑动人,失踪了好些日子的信息终于找回来了:“流星他们的修为还到不了这个地步,只能大致地卜出天运而已。这天底下,开了天眼的,恐怕只有我、他,以及他那个不知名的师傅。”魅皇指着苡纯,定定地看着,像要从他身上瞪出那个师傅似的。

“会吗?那为什么你们这么强大,却都没有名字记录于史册呢?”龙衍有些不解,为什么大家都只知道天星国师,却从来没人提过他们呢?

“无名,可不仅仅是弱者的权利。”魅皇微摇食指,笑得邪肆,“真正的强者,也是甘于无名的。”

“天星国师叫流星?”我忽然就心念一动,流星,落日,那第三个岂不是——孤月!

“流星、孤月、落日,我的三个徒弟。可惜都因为人间情爱断了前程。”魅皇的语气里有些惋惜,但随后又愉悦起来,“不过我想,或许他们是幸福的。”

孤月!他说孤月!我忙拽住他的袖子,激动不已:“孤月可是流孤月?二十多年前的流孤月?”他他他——咱老爹是他徒弟?呃,难怪苡纯说他是老不死呢,果然是个老东西!我重新打量起魅皇,最后确认自己的难点:真的是个老妖怪。嘿嘿,话说回来,貌似咱爹还跟龙衍口中很拉风的已故国师是师兄弟?那同理可证,咱爹岂不是也很牛X?哇卡卡,难怪我这么聪明无敌宇宙无双呢,原来是遗传基因好啊!嚷嚷,我可怜滴世人啊,不要悲伤自己比俺差劲了,因为你们早在起跑线上就注定输鸟!(得色中……勿扰)

“是啊,不过可不是二十多年前哦,算算,孤月也有百来岁了吧。他是五十年前和流星一起离开天山的。”魅皇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忽然就笑了,“你该不会——应承命运而来的女子么……呵,叫声师祖来听听。”

“去死!”我想都不想,一记佛山无影脚踹上去。呜——等我想到已经晚了,俺可爱滴小脚呀,被他那老虎钳般的手给掐得死死的,疼啊!我顿时眼泪狂飙:“师祖师祖,下手轻点呀!爷疼啊!”(欺软怕硬方乃流氓本色)

“啊啊,你叫他师祖哎,那我是什么,那我是什么?”宫紫落兴奋起来,得色地看着我。

“师祖婆!”我立刻跟上。

“呃,怎么这么难听?”宫紫落有些不爽。

“爱听不听!师祖啊,手可以松松么?”我可怜兮兮地看着魅皇师祖。

魅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松了手。

一获得自由,我立刻龇牙咧嘴地查看伤处,果不其然,都青掉了一片。看得旁边的龙衍心疼不已:“得赶紧包扎才是,我去拿药水!”说着,就咚咚跑得不见踪影。

“为什么要叫他师祖啊?”苡纯还没搞清楚状况,偏着脑袋想了想,“是因为他比较老吗?”

魅皇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好看了:“我、不、老!”想想又觉得说不清楚,毕竟自己活了近千年了,只好大概地解释一下,“天命者修行到一定程度都能让青春停留,但是一旦沦沦人间情爱,便会断掉天脉,然后继续成长、老去。而我则因是魅皇,最强的天命者,所以受天命被禁制在圣殿,一旦出了圣殿便会遭天谴。白发,只是天谴的开始。我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永恒的生命也将缩减为有限的年华,这些只是在我目前能感知范围内的,还有一些不能感知的,比如说,宿命天劫,即不可预测的未来。”

“原来是为了爱情甘愿遭受天谴哦——好浪漫哦——”我两手交叠,满眼冒星。

宫紫落原先脸红红的,却在看到我的表情后得色起来,那个眉飞色舞、满面春风啊,典型的小人得志。

“师祖啊,来说说咱爹啊,咱爹是个啥样的人啊?”有感于魅皇的深情,我不再那么讨厌他了。(其实是有求于人家才不再那么讨厌人家的吧)

“孤月?一个很——特别、很执着的人。身为天命者,却不相信天命,呵……”说到自己的爱徒,魅皇却还是很得意的。

“那他跟咱妈呢,又是个怎么罗曼蒂克的故事啊?”我很好奇啊,咱爹当年是怎么追着那么漂亮的“苗翠花”的?有待挖掘啊。

“不知道。那时候,我——呃,睡着了。”魅皇一句话,把我们都雷到了。见我们一脸的不相信,魅皇补充道:“因为太无聊了……反正我醒来时,他们就都死的死,散的散了。”

呐,这是什么不负责任的师傅啊!打个盹儿,就把徒弟的一生给睡没了?!强烈鄙视之!竟然让人家不能一尽探晓爹妈秘密的兴头,真是!

咦,宝宝睡着了。”苡纯这才发现,手上的宝宝不知何时已经呼呼大睡了,鼻子上还有个小泡泡随着他的呼吸一大一小的,样子甚是卡瓦伊。

“啊?小宝贝睡着了哦?嘘——都给我轻点!”宫紫落接过苡纯手上的宝宝,凶悍地瞪着说话的我们 ,生怕我们吵着了他的心肝宝贝儿。

扁扁嘴看着自家儿子,我忽然有点沮丧。你说我刚进这门之前还和宫紫落平级呢,咋现在一下就成他家徒孙儿了呢?挠挠头,我有点郁闷地望向宫紫落怀里的宝宝:“小混蛋呀,你干爹是我师祖,那你到底是我儿子,还是我师叔啊?”

无忧卷 第九十三章 千里寻夫

坐在床边看着龙衍给我涂药水,我有些感慨无限:“你说,咱家这关系多乱中工。龙衍你妈是我爹的干女儿,那你岂不是我的干侄子?啧,那你叫我爹叫岳父呢,还是叫外公?好苦恼哦!还有安心、慕离魅和尚弦月,你说他们到时候叫咱妈叫岳母好呢,还是叫师娘好?”

龙衍想都不想:“当然叫岳父。”

摸摸鼻子,我干笑不已。如果别的老公都叫岳父,他却叫外公,不是无形中就亏了一截么。想到众老公,我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朝苡纯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听旨”:“你俺算算众美男到哪去了,怎么还不见赶上来。会不会是被哪个狐狸精给拐去了哦?”眉头顿时纠结起来,不会真遇上坏女人,然后一个个被勾引去了吧?

苡纯看看脸色不善的我,有些怯怯地说:“被抓了,落日。”

“什么?”我一呆,看着他,一时消化不过来。被抓了?落日?是——被落日抓了?那个魅皇的徒弟之一,也就是俺师叔?为什么抓他们?之前他们说落日逃离又是什么意思?难道……

“快,扶我去见魅皇!”挣扎着欲起身,忽然又老大不爽了:凭啥是俺去见他们?俺现在可是伤患哎!于是立刻改了口:“把魅皇他们给爷叫来!”

龙衍办事效率不错,不一会儿,那“一家三口”就齐齐来到了。瞪着宫紫落手上乐颠颠的宝宝,我心里酸水直泛:妈妈的,有奶就是娘!更何况,人家TM还没奶呢,你还那么巴着人家!

“落日是个啥?”办正事要紧,回头收拾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我忿忿地瞪了小小流氓一眼,吓得他直往宫紫落怀里缩。

“我最小的徒弟,怎么?”魅皇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他抓了我老公。”我冷冷地看着他。再怎么说,徒弟犯错,你个做师傅的总得负点责的吧。子不教,父之过,在这古代,师父,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错!

“呃?”魅皇一愣,随即诧异不已地盯着苡纯,最后幽幽叹了口气。不过再看向我时,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他喜欢男人。”然后用有些同情有些悲悯的目光看着我。

“靠你爷爷的,不是吧?”我顿时就急了,妈妈的,竟然是个gay!那我那么多如花似玉的老公落到他手上……我都不敢往下想了。

“快,我们快去找他们!找……”我急得团团转,顾不上脚下的疼痛,我匆匆推门就往外跑,跑了没多远,又折回来,“他们在哪啊?”

魅皇手腕一转,再摊开时,手心竟已多了几枚绿豆。一一弹出,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见,只听见豆子深深钉入木头的声音。等看清时,只见他中指与拇指夹着一粒红豆,作势欲弹。

“这啥呀?跳大神?”我好奇地上前,戳戳他手上的红豆,结果一不小心太用力了,红豆啪嗒掉到了地上,滚了好几步远。

“呃?”魅皇一愣,然后对上我急切的脸色,笑得甚是邪恶,“天机不可泄露。”

“啥?”我有些郁闷地看着他,这些天命者都喜欢玩玄乎么?

“总之,就是该干啥干啥。“宫紫落拍拍我的肩,”节哀顺便。“然后抱着小小流氓离开。结果刚跨出门,又回头:“如果到时候你嫌弃他们了,可以考虑给我。”说罢,迅速一缩头,避开我掷过去的花瓶。

“找死!”我继续飞身一个连环踢上去,然后房里的几人就听丁零哐啷一连串的声响。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跌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的人儿爬了回来,坐在门口直喘大气,指着宫紫落的房间破口大骂:“宫紫落!你丫的给爷记住!爷跟你没完!”

原来刚才宫紫落这丫的比泥鳅还滑溜,一见形势不对,哧溜一下就给钻跑了。而可怜滴我啊,忘了俺房间对面是楼梯的说,结果刚才那一踹,没踹着宫紫落,倒把自己给踹下楼梯去了。这一段楼梯滚下来,不死也塌层皮好不!

恍惚的世界,一间很黑的屋子里。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无头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人的鼻端,恶心的感觉从嗅觉器官开始蔓延开来,激荡起一圈一圈的战栗。轻轻踢开尸体走进去,墙壁上斑驳的血迹显得那么刺眼,那么触目惊心。

一阵邪恶刺耳的沙哑笑声硬生生扎进这死一般的沉寂,就像黑夜里嗜血的蝙蝠,忽然就迎而扑来。压下心底的瑟缩,挺直脊背,僵硬地举步上前,撩开内帘。

一张床,一张漆得红艳艳的床上,还在往下滴着血,床上的红色纱幔在微微招摇,像深海的水草,美丽、诱惑,却是死神的召唤。

乱蹬的白靴渐渐丧下来,最后缓缓搭落床沿,再不曾动过。红得诡异的床单早已残破不堪,像恶魔的眼睛,又像地狱的火焰,灼得人心跳如雷。

跪趴在床上的恶魔慢慢转过头,一段红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涎下,更衬得他惨白的俊脸阴森诡异。提起刚锯下的那颗头颅扬了扬,竟是杜铭轩!睁大的眼写满不甘,张开的嘴似在呼救,脸部的肌肉骇人地扭曲着。头颅下的脖颈上,是血糊糊的锯具痕迹,还在淋淋落落地滴着血。那一袭白衣,早已被喷洒得猩红片片,尽染红梅了。

惊骇地后退,一边退一边捂住嘴摇着头,不信,不信!恶魔,他是恶魔!

忽然脚下一绊,后爷摔倒。滚爬起来,却发现眼前正对着的,却是祸水的头颅!睁大的美眸,微张的红唇,诉说着他的意外与惊讶。一阵反胃涌上心头,却来不及去呕,只因身后脚步的逼近。

猛一回头,却见那个恶魔露齿一笑,诡谲的红眸里滚出两行艳红艳红的血泪。

“啊啊啊——”我尖叫着猛然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气。汗珠,从额头簌簌滑落。按住擂鼓般跳动的心儿,我一边擦汗一边告诫催眠自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只是,在做梦而已,做梦而已。

“怎么了,怎么了落落?”龙衍慌慌张张地踹开门冲进来,见我没事,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夜生活好累人哦。”苡纯也揉着眼睛跑进来。这么累人,都睡不好的,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呢?

“我,我梦见他们——”想到那血淋淋的人头,我颤栗不已。急急拉住龙衍的袖子,“我们,我们去找他们好不好?我,我好怕——”说到后来,我掩面泣不成声。

心,慌得厉害。他们是天下最出色的男人,最好的老公,得以一个都该庆幸不已了,而我却一下得了七个,可以说,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我得到的幸福是无与伦比的!可,是不是正因为得到太多,所以才会让老天都嫉妒了呢?我不要,我不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事啊!而现在,他们却都在那个恶魔手上受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虐待呢!不,我,我要去救他们!

“半夜三更,又吵嘛吵?”宫紫落衣冠楚楚地出现在门口,旁边是同样衣冠楚楚的魅皇,显示着他们的“清白”。不过,如果那靴子没有穿错的话,会更能说明他们没有睡在一起,也没有顺便干点什么。不过还是很感动,俩人想是以为我出事了,慌乱中把对方的靴子穿去一只,就匆匆赶了过来。朋友,真好!

心渐渐暖了起来,因为有他们。我又开始有了活力:“看某人夜生活滋润,俺也想男人了呗。”

“呸!”宫紫落嫩脸飞红,半恼半羞地朝我轻啐一口。他旁边的魅皇因为有面具遮挡,所以看不出表情,不过那微泛的桃花还是偷偷出卖了他的微窘。

“老公,恶魔,落儿小妞在担心。”苡纯忽然就这么冒出句,吓得我本能地捂住心口往床里缩去,免得心思再被这神棍给窥去。

“落落不怕,据说做梦和现实往往是反过来的。他们现在说不定都好好的呢。”龙衍坐在床沿,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着。有节奏和轻拍、温柔的声音很有说服力,很容易让人平定下来,可惜那个“说不定”却泄露了他的不安。

“那个卦像是庸人……”苡纯话说了一半,便被宫紫落给强行揽跑了。就见那紫色的袖子还不时在白影的腰上背上揩几下油。

怒!我目送那俩人走远,随后抬头忿忿地瞪向魅皇,却刚好迎上他瞪过来的目光。

“管好你的男人!”

“管好你家男的!”我们同时出口,又同时一怔,最后同时泛出笑意。看宫紫落那架势,似乎几位老公有惊无险呢,那我还怕啥?

轻轻嘘了口气,抹去额上的汗珠,我转身扑倒龙衍,盯着他露出久违的邪笑。

“这就是天山?”我不敢置信地指着那个小土堆。妈妈的,小说上的天山不是终年白雪皑皑,千年冰窟不化的么!怎么,怎么就是这个顶多百来米高的小土坡?差距也忒大了点吧?小说果然不可信!

“绕过这个山坡。”宫紫落不用看都知道眼前这女人在想啥,不为啥,只不过他是过来人而已。(说白了就是以前也这样误解过)

爬上山坡,我下巴啪嗒掉在地上:“俺俺俺收收回刚才的话。”天山!因为刚才这山坡遮挡了视线,所以并未看到,而一登上这山坡,那恢弘的气势立刻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得不为之折服,又在庄严肃穆中带着一片神秘的圣洁,让人忍不住想虔诚地匍匐在它脚下景仰膜拜。

好象拔地而起的巨阙,撞入天层,消失在云雾之中。蓝天白云都成了它的背景,更遑论人了,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般。

咽了口口水:“我们——怎么上去?”让你身穿T恤短裤,脚上撒拉着拖鞋去爬珠穆朗玛峰,你会怎么想?你怎么想,我现在就怎么想。

“别看我,我只知道下来的路。”宫紫落直摆手,然后发现魅皇投向他的视线,顿时干笑不已,“当初不是闲得厉害么,你也知道,那地方空荡得紧,没什么好玩儿的……”宫紫落的声音在魅皇的瞪视中低了下去。

“是美男不多吧?”我笑嘻嘻地捅破他话里隐含的意思,然后得意地看着他在魅皇几近燃烧的视线下渐渐缩成个小萝卜干。

“这山这么高,上面一定很冷啊。”龙衍说着,有些不确定地看了车厢一眼,估算着我们所带衣服够不够御寒。

“跟我来吧。”魅皇看了眼苡纯手上熟睡的小小流氓,不自觉地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然后举步走向前面山脚。

不记得走了多少个左四右三还是左三右四,反正是拐了三十七个弯儿,我们就来到这个黑呼呼的大山洞里。啧,这古代的夜明珠都不要钱么,怎么到哪都喜欢镶这玩意儿呢?只见四列夜明珠按四个方位镶嵌在这山洞的四壁,一排排如路灯般地往上延伸而去,最后四条线聚集成一个极这的光点,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夜明珠的光,还是山洞顶口的亮光了。

“你觉不觉得这像个啥?”我拱拱旁边的宫紫落,夜明珠的幽光虽然不够敞亮,却也足够让人看清周围了。

“像啥?——呃,不是吧,我又不是转世重生,你也不可能在子宫里就睁开眼睛往外看的好吧!真是……哎,你不觉得更像我们课本里学的那个龋齿么?给虫子蛀了好深一个洞,一直到底端,啧。”我一边一边摇头叹气,像在为这可怜的天山惋惜似的。其实俺是在为十岁那年那颗龋齿感慨,今天俺竟然见到个大型的龋齿啊,虽然龋的是山的齿,嘿嘿。

“不想上去还请继续。”魅皇双臂抱胸,有点懒有点邪有点无奈地看着我们。

“哇,好大一只笼子啊!”我惊叹不已,拉着宫紫落就冲了进去。左看看,右摸摸,最后很不确定地望向宫紫落,“你觉不觉得这玩意很眼熟?”

“废话么,电梯哇!”宫紫落翻了个白眼,随即惊得跳了起来,“电梯?”声音拔高了足有四五度。

“恭喜你!”我激动地握住宫紫落的手,“你答错了!”说着,指指正在摇手把的魅皇,“貌似还处在手动阶段。”

透过笼子的缝隙,宫紫落向外张望了一下:“原来只是用了动滑轮原理啊,果然很原始,不过……嘿嘿……”

我们相视而笑,有的话,意会就好了,讲出来会死得很惨的。比如说,全天下最伟大的天命者魅皇大人此刻却在认真严肃地给我们做免费苦力,再原始又如何,咱面子上光彩啊。以后老了还可以给儿孙们吹吹呢:知道那个魅皇老妖怪么,想当年,在你们英明神武的奶奶面前,也就是拉拉梯篮的苦力而已。(知道牛是怎么吹的了吧)

打了个哈欠,我很自觉地爬上笼子里的长椅,补昨天晚上缺失的睡眠去了。这几天,俺们在客栈开房都是三间,还美其名曰节约经费,其实咧,一到晚上,都该干啥干啥去了。

也不记得怎么上山的,醒来时,我们似乎就已经在山顶了。评判的依据么,就是貌似已经没有比这更高的地方了。站在这里,忽然感觉自己是天地间唯一的存在,众生都已被我们踩在脚底下,我们是最接受天、最接近神的人。

劲风猎猎,却不觉得冰冷,这让我很是诧异:“这山顶竟然不是顶冷?”四处一看,更是怔愣了:“这里竟然没有雪?”这么高的山,不可能没有积雪的!可这里,却只是一派初冬的景象,四处都是干涩的土地,沾着一些霜晶,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着莹莹的光彩。

“雪在半山腰。”宫紫落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没办法,谁叫他是过来人呢。想当初,他下山的时候可是一路滚下去的,也所幸那半山腰的积雪够厚,才让他滚成个雪球下去,没把自己给玩死。

“哇,好壮观的宫殿啊!不过为啥俺有种到古希腊一游的感觉?”站在圣殿面前,我咋呼不已。

“因为都是白的。”宫紫落有些鄙夷地看着我,心里却在暗叹着:幸好老子已经来过,不然怕也是那副土包子德行。

魅皇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你之前那德行比她还糟糕。”

宫紫落脸上顿时就开了朵花儿,可惜是朵红得发紫的花。狠狠地踩上魅皇的脚,还使劲儿碾碾,宫紫落这才大大方方地走进那冰雪样的圣殿。

我挠挠头,傻笑着跟上。这是一座古典式的宫殿建筑,却因为用的材料全是白色大理石之类,乍一看上去庄严神圣,颇有一番古希腊的韵味,所以才有了俺刚才的误解。

“啊!你们!”刚进大殿,就瞧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坐在那品茗下棋。黑色,苍劲挺拔,手持白子,啪地落下,气势霸道无比,直击要点;白色,清秀纯净,手拈黑子,嗑地一声,落于盘面,推至欲谋之位,沉稳内敛。

而此刻,被我的发声提走注意力,两人双双抬起头,眼神立刻从疑惑到惊喜,最后化为激动。

“死女人!你终于来了!”着黑衣的杜铭轩啪嗒甩开手里的棋子,飞身跃上前拥住我,抱得紧紧的。

穿白衣的尚弦月则缓缓站起,深深吐了口气,哗啦一声扔掉手里的棋罐,小鸟般扑上来,抱住我和杜铭轩:“美人总算来找我了!美人果然还是爱我的!”这家伙每次一开口都没好话,这不,自恋症又发作了。

不过处于兴奋中的我可没空计较这些,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在他们的颊上,脖子上,留下一枚枚亲吻。他们没事!他们一点事都没!不,不能激过早,安心他们呢,我要看到他们全都好好的才能激动,乐极生悲,乐极生悲……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能太过开心,不然要引起老天嫉妒的。

“落落!”咣啷一声,是茶盏落地的声音。回眸望去,却是祸水!一身花纹彩衣甚是鲜艳夺目,一张妩媚倾城的脸更是美艳逼人,仿佛仙谷幽林逃逸凡间的彩蝶。

“祸水!我想死你了!”我飞扑上去,狠狠地左右脸颊各赏一记亲亲,逗得祸水立刻呵呵笑开了,笑得那个灿烂明媚哟,就是全世界的桃花都开了也比不上!

“他们呢,他们呢?”我又怕又期待地看着祸水。

“他们……”祸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我的心也咯噔一声,渐渐沉下。天黑了吗?为什么一下子暗了好多呢?灰暗的世界里,梦中的那片血色再次席卷而来,像邪恶的妖兽,张开血盆大口,将我吞噬。

“落儿!”

“老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立刻将我拉了回来,那片梦魇又倏然潮水般褪去,彻底消失。握紧双拳,我缓缓地转过头,是安心!此刻他和慕离魅比肩站在后堂门口,阳光照在他们背后,给他们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心心宝贝!小慕老公!”我眼泪涮地就下来了,一下子竟然不知该怎么走路了,左脚右脚不听使唤,到底该先迈哪个,然后抬哪只?

混乱的结果就是,俺两脚同时迈了,然后“砰咚“一声,俺可怜的PP再次和大理石地砖亲密接触。啧,算算俺PP和大地母亲还真TM有缘啊!

“老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白影一闪,安心就抱起了我,开始他爱的教育了。

“落儿,没伤着哪吧?”呜……还是小慕老公好,知道心疼人!臭安心,越来越强势了,呜……俺好怀念那个任俺使唤的小心心哦!

“这是?”呃……刚才谁说慕离魅好的,爷毙了他!只见慕离魅修长的手指此刻正绕上了苡纯白净的脖子,只待那随时一用力,便彻底毁掉这项造物主的完美杰作。

“不喜欢……杀……?”苡纯清澈的视线投进慕离魅渐染杀意的眸子。

“你?”慕离魅本能地退开几步,戒备地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扭动着,杀人的欲望更加强烈起来。

“别!”我慌忙冲上去抱住慕离魅,“他只是在你混乱时才看得见你的心声而已,他很菜,一般情况下他看不见的。”

这还叫菜……大殿内的众人眉头都不自觉地跳了几下。正在逗宝宝逗得不亦乐乎的杜铭轩头也不抬:“那介绍一下他吧,这又是哪个部长?”没办法,这死女人意外忒多,习惯了,还是儿子好,不会给他搞这些桃花账!

“咳……”看着众老公不太妙的脸色,我开始有了脚底抹油的意向。可惜才跑了两步,就被安心和慕魅齐齐拉住:“不解释清楚别想开溜!”

于是可怜的俺,在他们写满威胁、宫紫落两口子幸灾乐祸的目光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招了。

“这么说他是最后一个?”慕离魅捏着下巴,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收了这个“以绝后患”了。

“如果真是最后一个,”杜铭轩这才稍稍抬起头,“那我没意见。”说着,拉了拉尹惑水。

尹惑水正在教宝宝抛媚眼呢,被杜铭轩一拉,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最后来了句:“大家说好就好。”然后低下头继续玩宝宝了。这混蛋,刚才竟然耍我!哼哼,晚上这笔账一定要好好算算!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我赶紧一锤定音,生怕他们改变主意。

“我还没表态呢,美人!”尚弦月急了,好歹他现在也是流氓团正式员工啊,怎么可以没有表决权呢?

“嗯?那你要表啥态呢?”我恶狠狠地盯着他:敢说一个否字,爷直接送你回老家卖鸭蛋去!

“呃,我,我同意……呵呵……同意!”尚弦月一收到美人抛来的“媚眼”后,顿时骨头都酥了,笑得那个谄媚呐。可怜的娃呀,白眼跟媚都分不清。

“那不就结了?全票通过啊,全票通过!“我举着苡纯的手,学着拳击比赛的裁判那样,举着胜方的手,宣布苡纯选手胜出!当然,还不忘要“顺便”揩几下油,然后抛给宫紫落一个小人得志的哼哼。

宫紫落则重重地回哼了声:“那个落日呢?”这个落日不行嘛,竟然一个都没吃掉,搞得这小流氓如此嚣张得色!

魅皇也不说话,只是朝角落里淡淡看了一眼,然后就见角落里一抹白影似从墙上走出来一般,瞬间活了,微微一施礼,恭谨退出。

不一会儿,一个雪衣斗蓬的仆从匆匆领着一个玄衣清俊男子走了进来,然后朝魅皇恭恭敬敬再施礼,退至角落,一袭雪衣顿时与大殿的颜色相融合,就像消逝在这个圣殿一样。

站在门口的落日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淡淡地看着光洁的地砖,好象在看自己情人那般专注,让人不忍打扰。

一时之间,整个圣殿的气氛都凝重得有些诡异。终于受不了了,我决定“英勇起义”,做打破寂静的第一人:“落日你抓我老公干什么?”发现众老公不便平安无事,似乎小这得还挺惬意后,我对他的敌意也大大降低。

落日不答,依旧迷恋地看着那亮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黑色长发随意扎成一束,搁置胸前,鬓际各垂下一绺柔顺滑下,直指地面。因为轻低着头,所以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一双本该飞扬有力的剑眉,此刻却平常地微撇着,可以想象那双墨眉下的眸子,又该是怎样的忧伤。

“他说邀请我们来圣殿作客,顺便等你们啊。”尚弦月可不会放过这么个表现的大好机会,赶紧给美人解释,然后邀功等赏。

“作客?”我懵了,这是哪门子的事儿?不是抓来天山的么?我还说他怎么优待俘虏呢。不过既然他是gay,那我就不能掉以轻心呐,尤其我这么多老公,个个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他们……不好吗?”清漠的声音,似近还远,像在天边,又像在心尖,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急切。

急切?为什么?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魅皇?

魅皇也有些讶异:“你——还不死心?”随后勾起唇角嗤笑,不答反问,“那你又为何非我不可?”

落日一怔,是啊,自己又为何非他不可?可——可除了他,自己看别人都是一样的,老、丑、俊、幼,都没有差别,只有看他,会有色彩,会有阳光,会有淡淡的幸福,自己——爱他啊。那他呢,也是这样非那个宫紫落不可吗?所以即使这样出色的几个男人放在他面前,他也不为所动?落日有些迷惘了,这就是爱吗?

“哎?”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貌似这个叫落日的,看上的并不是咱的老公啊。看情形,似乎还跟魅皇那BT有一腿?那他招惹俺老公干吗?狠狠瞪了魅皇跟宫紫落一眼:妈妈的,敢情是你们惹出来的事,还搞得我担心了老半天!呃,忽然想起来苡纯那时的话了,那卦像貌似是——庸人自扰!囧——

“爱他,非他不可?”苡纯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落日,最后转过头问我,“什么是爱?”

爱?非他不可?我有些了悟地看着眼前这三人。敢情这落日爱上的是他师傅魅皇!却对魅皇另有所爱而不服气,抓了俺几个老公来献给魅皇,企图转移魅皇对宫紫落的注意力。哎,这可怜的娃,怕是连爱到底是个啥都没搞清吧。摇头叹息,我拍拍苡纯的小手,摸摸他的俊脸:“晚上教你爱到底是个啥哈,嘿嘿嘿……”我邪笑不已。

被读出心声,落日一颤,全身迅速僵硬起来。良久,才蓦然一声叹息,有不甘,有沉痛,更多的却是哀伤:“谢师傅……指教!”说罢,飘然离开。

目送他离去,我咂嘴不已。又一个可怜的男人呐!

“看什么看!“龙衍捂住我的眼睛。

“没看到他的脸,真可惜……呃,错了,我是说,是说他会去哪里咧,不会是去自杀了吧……那多可怜哪!”俺最衷心的感慨在众老公的怒视下变得言不由衷起来。悲哀啊,老公多了也不好哇!

“他回射日楼继续关百年禁闭去了。”魅皇你个白痴,竟然看不出我在敷衍自家老公,还真当回事地回答。随后紫眸一凛:“日奴呢?落日此次下山,想来他是辛苦了奇Qīsuū.сom书,丢到水牢好好休息三百年吧。”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守卫的声音:“魅皇大人,有个自称是月主的人求见。”

月主?我一愣,不自觉地看向魅皇,手却渐渐捏紧衣角,等他的回音。

微一颔首,勾唇魅笑:“该来的,总是要来!”

无忧卷 第九十四章 一家团圆

白色的人影沐着圣洁净透的阳光在我的瞳孔中渐渐变大。近了,更近了,披着阳光,踏着寒风,徐徐而来。

站在圣殿门口,阳光在他的身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一切,就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样神秘而阴郁。黑的发,白的衣,清淡而醒目,像水墨画里的清莲,淡雅却惹眼。他——

我缓缓转向苡纯,那股熟悉感汹涌而来,将我淹没,是他!

“师……傅?”苡纯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的人儿。白衣黑发,清雅高洁,不是那消失了十多年的师傅又是谁!十多年,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依旧是那样的淡雅如风、温润似玉。

阴影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容颜,只是轻轻的一声:“恩。”洞彻如萧,清冽似泉。淡淡的,就像那池孕育清莲的水,干净透彻,没有太大涟漪;又仿似那穿过红尘的蝶,并没有太多的惦恋。

“孤月你……”魅皇惊讶不已,指着咱爹——流孤月,触电般地微微一颤,“怎么可能——”

门口的白影微微展了展长袖,双手轻叠,含首上前。墨黑及膝的长发只在腰际随意束起,金色的流苏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动,引领着我们的心随之起伏。即便是垂首含胸,步履恭敬,也一点都不妨害,甚至更加衬托出他的雍容、高雅。

眼见他一点停顿都没有地从我面前走过,我心里漫起一股失落感。爹爹他——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似的,像风,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白色莲花依旧不疾不徐地前行,直到临近上堂台阶,才停了下来。“师傅……”猛然抬手,脸上竟挂满泪珠。像雨中的清莲,带着水珠微微颤动,任由雨打风吹, 却依旧坚强地绽放着,承受着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魅皇一愣,随即睁大眼睛:“你要我——怎么可能?”要打破时空的界限,去将另一个世界的人引到这个世界来,除非天伦失常,不然是不可能的……握紧拳,魅皇忽然转向我:“你,你应天命来;那——”

顺着魅皇的视线,众人一致看向苡纯。苡纯不明所以,只好依旧保持他一贯的温文傻笑。

“他也是应天命而来,为了救赎。”等了二十多年,盼了二十多年,恨了二十多年,怨了二十多年,已经,够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们,皆是应天命而来,谁,都不能阻止!

“你看得到——”魅皇忽然就顿住了,冲下台阶,有力的手指扣住流孤月的下颌,鹰隼般的目光盯住他有些朦胧黯淡的眼眸,“你——看不见?”声音最后竟有些微微的颤抖了。

“以心为眼,世间万物尽收心底。”流孤月的声音淡漠清澈,却让人心惊。他,他竟然看不见东西!

“只是为了睁开天眼么?你,你竟然自毁双目!你!值得么?”魅皇沉痛不已,毕竟是他心爱的徒弟呵。可心里也隐隐明白,若是自己,怕也会这样做。当年一别,不可预知的未来自然是有情人心中最大的痛,所以,为了看清那半线重逢的希望,自毁双目又算得了什么!

“睁开天眼,只是想看看天命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就算注定爱别离,也至少可以彻底死心了。没有她,这个世界看不看得见,存不存在,都一样。可——天命终究还是会为人所折服的,不是吗?”流孤月笑得清淡如风,却让闻者心颤不已。为他的情深意切,也为他挑战天命、无视一切的傲气折服。

魅皇怔忡了一下,才点点头:“我明白了。”随即抿了抿唇,笑得邪惑动人,“你还是那样,什么东西都掐得那般精准。”

“等了二十多年,盘算了二十多年,怎能再出误差。”流孤月也笑了,是释然的浅笑,像红尘盛世下独自绽放的清莲,孤傲清雅,干净得染不上半点尘埃。

“你们想干啥?”听了半天,我总算听出个道道来了。貌似俺这牛x老爹当年不晓得怎么着把“苗翠花”给玩丢了,弄回了现代,然后痛苦绝望之下自毁双目,睁开天眼,就为了看看他们的故事到底还有没“续集”,结果真就给他看到了希望。那就是俺——来自现代的伟大救世主流氓落同志——的第七个老公苡纯同学。

咱爹只是轻轻地扫了我一眼,随后就看向苡纯了:“师傅需要你。”

五个字,却极能打动人心。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父命自当从;需要你,人活着有一种本能就是寻求同伴,其存在的价值就是被人需要,被人需要,是一种心理的满足与荣耀。五个字,于理、于情,都该帮他。

眼见苡纯长长的睫毛闪啊闪的,就要点头答应,我急忙抱住他,死死按住他的头:“休想!是不是有危险?”虽然从未见过俺这爹,但不知怎的,我直觉上就觉得他是属于高危险类生物。

“我会尽力护他周全。”果然!尽管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很明显,是要拿我的苡纯仙子做赌注!妈妈的,休想!就算你是咱爹也不行!

“落儿小姐——”妈妈的,苡纯个白痴,竟然还挣扎?人家要你去送死呢!不行不行!我的老公,一个都不许少掉!坚决不批准!

“不许!我以团长的身份命令你不许跟他走!”我死死扒拉在苡纯身上,怒瞪着流孤月。哼,竟然跟我抢男人,亲爹算啥,俺照样不认!(为了美色六亲不认啊)

“流氓落,你就从了你老爹吧,反正你那么多男人。”宫紫落这丫的最会幸灾乐祸。可惜我现在要全力守住苡纯,腾不出脚来踹他。于是俺华丽丽地射上一枚暗器。

“哇——你你你,你竟然朝我吐口水!你你你,你死定了!”宫紫落气得跳脚,一记无影脚就飞了过来。

我赶紧按住苡纯的头往下压,宫紫落的脚在我们发际险险滑过。就听砰的一声,貌似是哪个倒霉蛋给踹中了,我抬眼瞄去。

“哇——老爹你没事吧?”我慌忙丢下苡纯,扶起地上嘴角挂血的老爹。再怎么样,血浓毕竟于水,关心亲人是人之本能。

“无妨。”咱爹依旧温和轻笑,仿佛那吐血的不是他,而是我似的。抬起修洁的青葱玉指轻轻将我脸前的碎发撩到耳后,他眼神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温情,“长这么大了……有些像我。”

我心里一暖,鼻子发酸,用力吸了吸鼻子,眨着眼睛回看着他。不是我从前对着镜子预想的平庸,尽管鼻眼之间尽是隐约的熟悉,可那样的组合却是恰如其分的完美,简直清丽纯澈到了极点。清长温润的墨眉,凤眸含笑,尽管有些迷茫,却掩不去它的澈净宁和,这一身出尘却又浅暖的气质更让人打心底的觉得温心安定。

“恩……”怎么,那双柔和浅笑的眸子幻成了四只?两张脸,摇摆不定?——他?他!他下了药!是刚才弄我碎发时!我眼睛一翻,意识就停顿在了对他的咒骂里:这个杀千刀的,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亲生女儿都陷害!

放下手上的人儿,流孤月淡然起身:“开始吧,事不宜迟。”

魅皇也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恩,我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越迟越危险。你们把她送到偏殿休息吧。苡纯,你跟我们来。”

圣殿祭台。

这是圣殿最高点,也是整个天山最高的地方。站在上面,任由劲风拉扯衣衫,凭添一股顶天立地的豪迈、几分勿扰天人的小心。

“可以了吗?”流孤月声音恬淡,却在最后一个语气词里不经意的微颤了一下,泄露了他的紧张与激动。

“我第一次看到你也有急切的时候。”魅皇唇线轻扬,像在调笑,又像在感叹。一个情字,真是惑人不浅那。

“我要做什么?”苡纯的语气里也开始有了一丝丝的急切。那个他自小仰望、神明一样的师傅,也会有需要他的时候了吗?他的存在,终于开始有意义了吗?不再是那个除了吃和睡觉外,一无用处的人了吗?

“孤月撞破时空界限,你来寻路,我引渡。”魅皇简单地分工。

“由他来撞。”流孤月摇摇头。

“他?”行吗?魅皇没有问出口,只以眼神询问。却忘了流孤月根本看不见东西。

不过流孤月又是何人,看不看得见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妨碍,只听语气便知他话里之意:“他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别忘了,他是应天命而生的天命者。我们看见的,或许不足他力量的十分之一。只是那片未知,尚待发掘而已。”顿了顿,给魅皇一个震惊的缓冲时间,才继续,“况且,我说过,要护他周全的。”

魅皇刚平复下心里的激动,又为他这后半句皱起了眉头:“你已经看不见了,再寻路,会连天眼都——”

“瞎掉?”苡纯再次接口。以前只有在别人的思绪混乱时才能听见他们的心声,现在却不知为何,只要他们的思绪稍一动荡,便能感应得到。这,就是师傅所说的成长吗?

“寻路人必须是开了天眼的。因为破时空引人是有违天道的,所以寻路人至少会牺牲掉凡眼。可他——已经看不见了,再寻路,就必定会——”魅皇的话儿再也进行不下去了。肉眼看不见还可以靠天眼感知周遭的大致环境,倘若天眼再——那他的世界就彻底沦入黑暗了。不,他决不答应!

深呼吸,魅皇语气里尽是坚决:“你自己根本看不见,就算靠天眼透过时空又如何,一个瞎子如何找得到她!”

“我有心。”流孤月说得浅淡,却是不可逆转的坚决,“你会感觉不到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么?”不等魅皇作答,又继续下去,“那我又怎会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找不到?”

魅皇叹了口气。是的,他以前在天山就是一直有意无意地靠着天眼感知宫紫落的一切,感受他的每一颦,每一笑。而每遇到一个美男时他的火气就会大上几分,但最终都给忍住了。直到这次,那些男人都太出色了,他真的放不下心,于是才会有了踏出圣殿这样荒唐的举动。罢了,情字,真是害人不浅那。自己都给陷进去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三人说动就动,毕竟时间紧张,晚上一秒,危险就多上几分。将一面空镜框深深插入祭坛,使之立稳,魅皇拿出一小瓶圣水,向那镜框泼去。小小一瓶子水,却像有意识一般覆上镜框,将整个镜框覆盖得满满的,形成微微扭曲的镜面。

苡纯立刻按照师傅所教,打坐入定,将所有意志集中在天灵穴,用意念感知周遭。不一会,便进入了忘我的境地。只觉一阵阵荡人魂魄的冲击,像天神的怒吼,又像地狱的咆哮,一切都在这虚无的空间扭曲变形。像被点了墨的清水,渐渐晕开。混沌沿着这扭曲攀爬浸染,将整个世界渲染成扭曲的黑色。苡纯额头的汗水簌簌下渗。

流孤月和魅皇对视一眼,便也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流孤月闭上本就看不见的眼,全心渗入到苡纯的意念中去。顺着琐碎的裂纹,竟然找到一个时空大洞!苡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几分!不敢多想,流孤月迅速集中一切灵念,去追寻那个思念了二十多年的人儿。身后缭绕飘荡的,是正在自我修补的时空碎絮。他得赶在这个洞修补完成前找到人带回来!

魅皇的灵念依附在流孤月的灵念中,看着底下稀奇古怪的一切。平坦的路面……穿梭着骑在两个轮子间飞奔的人……稀奇古怪的房子……好大的雨伞……卖西瓜的小贩……买西瓜的!那个女子!此刻她正抱着一只西瓜在和瓜贩理论着什么!

是她!流孤月的眼泪倏然而下。因为灵念同体依附,所以纵使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流孤月灵念的震荡。立即伸手抓去——

“喂喂,我说了,这么大个西瓜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吃不完哇!你小子有点良心好不好啊,是不是看姑奶奶我好欺负啊!你这样昧着良心做生意对得起我、对得起人民吗你,啊?太不象话了哇……啊——”一道尖叫,然后整个人彻底消失不见。周围空荡荡的,还是弥漫着热夏的暑气,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个卖西瓜的小贩哭丧着脸:“大姐我不卖了还不行么,西瓜真的不能切半卖啊!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哎?人呢?奶奶的,竟然偷了我的西瓜跑了?还跑这么快?不行,这、这是抢劫哇!我,我要报警,报警抓你个抢瓜贼!”

“快……时空之洞要补上了!”魅皇有些急了。流孤月因为刚才的失神,灵念立刻松散下来,现在再要聚回,却又赶不上游回的时间了!而作为引渡者,魅皇的灵念只能依附在流孤月身上,除了捉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得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纵然他们现在来的是灵念,可是一旦被划入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身体就会或者立刻毁灭,或者穿来这里接引灵魂。

眼见那时空破洞渐渐愈合,魅皇的心急如火燎。他,他不能留在这里,那边,那边有他心爱的人儿在等他回去啊!

只见一道白光倏地闪来,狠狠将他们一撞。他们在这股冲击力下顿时化为一道流光冲回原世界。身后的时空之洞也恰好愈合。

祭台上的两人身型一颤,随即灵念归位,对视一眼,有惊喜,有激动,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破时空引人明明是有违天道的,可是,天命也会为强者所折服,才给了他们这个扭转人生命运的机会,让三个开通天眼的天命者同时出现在这个世上,不是吗?

“你们……”蓝瑞珠惊讶地看着眼前蓦然转变的空间。随后看向眼前两人——他!手里的西瓜砰咚砸在地上,露出红透了的瓜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