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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恶女落落戏江湖》》 · 薛长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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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啊?”窦霓婉仰头凑上前,声音酥软酥软的,就快要贴上我的脸了。

我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嘿嘿,一点小东西,虽然不值钱,却重要的紧。你可有什么号地方可以安置?”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特意用麻袋装,说成不值钱,这才叫真正的安全!俺妈当年就教育咱,如果去银行取钱,取1万要用保险箱,取100万就要用蛇皮袋!(蛇皮袋,乞丐最喜欢用来装着家当流浪的袋子)

“没问题。这次你可要在这里多住几日陪陪人家哟。”声音一变,纯洁娇憨,又略带点小女儿的委屈,天真得让人无法拒绝。

“好……好……”我着了魔似的点点头。这女人,放到哪个时代,都是个祸国殃民的祸害吧,我现在有点相信“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说法了,当然,前提是,那个陈圆圆要有她七成的风姿。

“我……美吗?”窦霓婉不给我回神的机会,更近一步凑上前,那双秋水般潋滟的眸子一点一点在我脸上游移,仿佛要把我的样子深深刻在心里似的。

“美……”像中了摄魂术似的,我情不自禁地应声。

“那,你也可以这么美哦,要不要?”最后那句要不要简直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

“我已经够美了……”我“言很由衷”,在我的意识里,我也就比那貂蝉西施的,差那么一丁点儿吧。

“扑哧”窦霓婉笑了起来,最后越发不可收拾,干脆倒回她的软榻上滚来滚去。

“笑什么笑,没看过美人么!”立即回过神来的我被她笑得有点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她。

良久,笑声才渐渐止住。

“你有求于我对不对?”窦霓婉忽然冒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恩……啊”我迟疑着点头。这小丫头可坏着呢,我要小心提防才是。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好处费啊?”窦霓婉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裳发饰,假正经地说。

“你想咋滴?”一听要钱,我立刻往后跳开,警戒地看着她。钱到俺手上就是俺的了,觊觎俺的钱?没门!不要说门了,窗都没有!

“激动个啥,我对你这么好也,让你在这里免费住宿,都不收住宿费的说,就是最便宜的客栈还要收那么几钱银子呢,是不?”见我有些犹豫,窦霓婉这才继续说出她的目的:“人家只是想帮你打扮得漂亮一点嘛,你底子那么好,再打扮打扮,一定是个绝色美人儿的!”说着,给我飞了个媚眼。

就这么简单?给她抓取打扮打扮就好了?我将信将疑地看向她,在得到她颔首肯定后,我又开始陷入幻想了:她说我底子好哎?那是~~也不是想象我流氓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宇宙无敌天下无双风姿绝伦美轮美奂……(貌似美轮美奂不是形容人的吧)

“咳恩,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恳求了,我就大慈大悲地答应吧。”我装腔作势地说。其实最前面那声假咳就是为了掩饰我因国语激动而有些变样的声音的。

然后,然后我们大把的时间久花在梳妆台前了。

“哇,睫毛膏!”我很惊讶地看着窦霓婉从化妆奁里拿出的一支雕花镂金的管状物。这,这就是古代版的睫毛膏么?

我兴奋地从她手上抢过那玩意,嘻嘻察看。古代的制造技术竟然这么高超?简直跟现代的都差不了多少啊!看那瓶管,不论是外部刻花,还是内部螺纹,都是精细平滑的,琢工丝毫不见粗糙,那小刷,竟比现代街头小摊上卖的那些还整齐精密!

“很好很强大。”感慨万千地将那睫毛膏还到窦霓婉手上,我由衷地感叹。

“很有趣吧?这可是我无意中发现,花了好一番心思才弄到的呢。”窦霓婉的语气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那无忧谷可真不是个好潜入的地方,他可是带夜鹰足足花了一个月才摸进去的。不过,能得到这么个稀罕五件,再怎么辛苦也值得了!

“恩呢……”小刷撩拨着我的睫毛,痒痒的,就像我现在的心情,也痒痒的。原本以为这古代的化妆无非就是敷点粉,点两块胭脂,抹点口红就好了的,但没想到古代竟然还有这么先进的高科技!我现在倒真的很很很期待化妆结束的样子了。嘿嘿。

“乖,别动……”幽兰般的吐气喷在我脸侧,让我一颤。

窦霓婉放下手里的墨黛笔,又拿出胭脂盒,用小指指甲挑起一小块,再盖好放回化妆奁,再用食指轻轻揉开,晕色,点光,又足足花了一炷香时间,才略退开,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正是竣工。

感觉到她的退离,我迫不及待地睁开眼,顾不上有些僵硬的脖子,急忙把脸凑到铜镜前看个究竟。

这,这是我吗?

只见镜中的人儿,面若桃花,目似春水,粉面微敷,清眸流盼。眉如远黛,清远悠长;双瞳剪水,盈盈欲语;琼鼻微翘,娇巧秀挺;点绛朱唇,海棠标韵。一颦一笑之间,额间的那枚梅花更仿似活了,或开或合,巧韵流溢,媚态横生。

手轻抚上铜镜,惊讶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儿也丹唇微启。咽了咽口水平定心绪,我露出一个美美的微笑,然后得意地看着镜中的人儿也对我巧笑嫣然。

退开几步,一个华丽丽的旋身,我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足下是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呃,我想如果把身上那又破又脏的衣裳换成舞袖纱衣,我想效果会更好。(简单地说,现在的状况就是,乞丐版洛神)

“有什么感想吗?”窦霓婉笑着托起我的脸,像打量一件艺术品似的观赏着。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细细一打扮,竟也是位顾盼生辉的角色俏佳人。

“有。”我答得斩钉截铁,信心百倍:“我真是个天生丽质、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哎?婉儿你在怎么了?”

窦霓婉咳了好久,才抬起头,那双水灵的眼因刚才的猛咳而更加氤氲,楚楚动人:“没事……只是……被口水呛到了,而、已!”

“哦,没事就好。”懒得管她,我又拿起一把小铜镜,继续对镜自得了。那什么风华绝代,韵致清雅,惊若翩虹、婉若游龙,简直就是为我流氓落量身定作的嘛!

不过自此之后,整个通州城大街小巷最热门的话题就是:窦姑娘有入幕之宾啦!还是个神秘得紧的家伙,据说啊,就是那清风楼里的姑娘们,也从没见着那人的面儿!

要是你说,我怎么没听说有这档子事啊,众人马上就会有鄙夷的目光看着你:乡下来的土包子吧,这都不知道!据说呀,那窦姑娘的婉月楼里呀,天天早上传出缱绻缠绵的对话,比如说今儿个最新的:

“慢点呀……恩……对,就这样……恩……好……不错……换那边来……”窦姑娘娇软酥魂的声音。

“不行啊,啊——意外意外,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婉儿你真好,爱死你了!”这是一道让整个通州人民愤恨不已的清朗声音。竟然就这样抢走了他们最爱戴的清倌花魁窦姑娘。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会熟稔起来了。对!就这样!恩……好,好,现在悠着点,以后熟悉了就可以快些了。”窦姑娘真可怜,那档子事还要教这么多天,这男人,是不是不行啊?

“好了!呼呼,累死我了,这样可还满意?”你累个P呀,累的应该是咱可怜的窦姑娘好不好!

“恩……好,不错,比昨天好多了,相信明天还会更好的!”窦姑娘真是好姑娘啊,可惜咱自己没福气能娶着呀,辩以了那混账东西了!恩,青楼男子多薄幸,万一以后窦姑娘被抛弃了,咱还是很有希望角逐的。都姑娘,就算你已废清白之身,俺依旧永远爱你,等着你!

“小山重叠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你写的?”窦霓婉回头,一脸惊喜地看着我。

“那是~”我得色地一扬头,确实是我“写”的,看好,是写哦,不是作。

“没想到恶女,呃落落,竟有如此惊世才华,婉儿惭愧了!”说罢,浅笑着朝我盈盈一福。

我一下虚荣极度膨胀,开始大言不惭起来:“那是,不过俺为人淡定,讲求低调,懂不?低调!”一边声情并茂地说着,一边暗暗思忖这个时代貌似没温同学哦,那应该就不会化为厉鬼来找我了吧?嘿嘿

“婉儿姑娘,下边儿来了些人,您要不要去看看?”花嬷嬷依旧是站在门口,语气客气得很。

“哦?”明明是疑问的话儿,却偏偏仿似他什么都知道了般地淡定。窦霓婉放下手里的银素笺,习惯性地对镜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回首朝瘫在贵妃椅上的我嫣然一笑,顿时漫山的桃花都绽放了:“落落也去瞧瞧吧,说不准就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呢。”

“哦。”被她娇媚的一笑勾了魂儿的我不自觉应了声,也跟着她,在众人惊艳地目光下了楼。

这!这不是杜铭轩么!他来干什么?!

之间风情楼的姑娘们排成两排,一面嘻嘻哈哈笑闹着,一面不时偷偷渠杜铭轩两眼,若碰上他正往自己这边望来,更是大胆地朝他灿烂一笑,媚眼一抛。只待被他看上,便可平步青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坐在大厅上堂的杜铭轩混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寒光潋潋的衍生,像一头受了伤的豹子,比平常更加冷静、专注。目光一一扫过那群或妖或俏的女子,不屑地撇了撇唇角。

“啊——他朝我笑了,他朝我笑了!”顿时一个女子尖叫着晕倒了。

刚下楼,就听见这极度亢奋的尖叫,尤其那尖叫的对象还是自己老公,要是你,你爽得起来么!我忿忿地瞪了杜铭轩一眼:敢给我招蜂引蝶?看我不红杏出墙!呃,貌似我已经出墙了哦?苦恼……恩,也就亲了祸水几下而已,应该不算的吧?恩,对!要xxoo了才算!我们这叫男女间的正当交往!正当交往!(知道欲盖弥彰是什么意思吗)

可当我事先触及他憔悴的面庞,瘦削的小巴,微冒的青龇,以及眼里的道道血丝后,我的心,陡然疼了起来。他一定,找我找疯了吧?看着他微微泛白的薄唇,我甚至可以想象他为了找我,不眠不休,粒米未进,甚至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我……我当时怎么就那么不负责任地走了!一心装着自己的自由,就跟着月芽儿逃离了杜家,竟连封书信也没留下!

似的,我在杜府蹲了一个多月,也有了感情,正是为这些感情所缭绕,我才一直没有离开,然后渴望自由的心却不曾死去,一直低迷地残喘着,等待复燃。而月芽儿的出现,正好点燃了这把星火,于是那渴望的心便立刻再次燃烧起来。于是我,我就——

该死的,我究竟做了些什么!他,那么好好的男人,我却如此上海了他!他,他还原谅我么?

我有些怯怯地王窦霓婉身边缩了缩。她适时地在宽袖下握了握我的手,用口型示意我:没事。

我的心,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回复了正常的思绪的大脑,迅速开始考虑起后面的事来:回去吗?可是……可是回去和自由,只能选择一样,很——难啊。脱离牢笼的鸟儿纵酒是要投入蓝天的怀抱的,没有哪只鸟愿意一辈子被关在那鸟笼里,不论那鸟笼多大、多精致。可是,可是如果那鸟笼里有它的另一半呢?又该如何取舍?

“呵呵,杜爷,您瞧,咱清风楼的姑娘们可都在这啦!不要说姑娘,就连那母狗、雌龟呀,这不,都给您提了来啦!”花嬷嬷舌灿莲花,一边舞者帕子一边在杜铭轩身边转来转去。

“哼。”杜铭轩懒得跟着罗几八嗦的女人废话,鹰目锐利地扫视着下边站着的一大群女子。

“哎~杜爷,虽然咱清风楼呢,没你要的人儿,但是呀,您瞧瞧,哥哥国色天香,娇得跟朵花儿似的!要不您就——”花嬷嬷不知何时坐上了椅子扶手,小手不安分地抚上杜铭轩的胸膛。

“丢出去。”杜铭轩眉一皱,冷冷地。

后面的瑞琪身影一闪。众人就听花嬷嬷一声“啊——”,她人就已被丢出了清风楼的大门。对话瑞琪又悄无声息地回了原位,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我的心儿也跟着颠啊颠的,貌似杜铭轩现在很生气哎,要是给他发现我,那还不剥了我的皮啊?(没良心的女人啊,只顾自己)

“你!把头抬起来。”杜铭轩忽然指着我。

我左移几步,看看,指着我哎;右移几步,瞧瞧,还指着我也!貌似真的在叫我哎,于是也跟着用小手指着自己,微微朝他偏头,望着他:是在叫我妈?

杜铭轩一楞:不是她!但为何,感觉如此熟悉?细细打量:两弯若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波光盈盈,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诉起。玲珑俏鼻之下,两瓣嫣红柔嫩如花,小巧的燕颔,洁白无暇的脖颈,式样简单却华丽的耳坠下,两束青丝系成发辫,搁置于耳下。一身粉色纱衣微微舞动,衬得她如同落入凡间的俏皮仙子,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很美,确实不是她。

“没你的事了。”杜铭轩长长叹了口气,有点泄气,有点沮丧:不在清风楼么?那就麻烦了,天下之大,她又会在哪呢?原先一直期待她是自己跑出来的,那么她唯一认识的地方应该就是清风楼;但现在这情况——难道是被人捋走的?

想到这里,杜铭轩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绝不会放手的!决不!

我郁闷地看着他:妈妈的,什么叫没我的事了?你老婆就在你面前哎,竟然认不出来的说!我承认我现在出尘飘逸、俏丽无双、貌若天仙、一笑倾城……但!但你也不能就此认不出我嘛!哼!真是!可见对我的感情不够深!(是你丫的变化太大了好不好!)

“瑞琪,走吧。”杜铭轩忽然站起,说走就走。

豁达,竟然这样无视我!看我华丽丽的飞天连环脚!

“哇!——”哪个混账竟然踩住我的裙子,害我“出师未捷身先死”?

我愤懑地抬头,正接着窦霓婉的媚眼:“意外……呵呵……意外……”

对上美人,再大的怒气也没了,我只好自己爬起来,拍拍水罗纱衫上的灰尘:“算了,念你初犯,此次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杜铭轩忽然又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也渐渐变了,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花嬷嬷忽然冒出来:“哟,杜爷可是看上了咱未来的花魁小红桃呀?哦哟,不是花嬷嬷我要夸呀,咱小红桃儿呀,自小就弹得一手好琴,那诗赋文辞呀,更是顶呱呱呀!嘿嘿,咱跟您说呀,要不是我花嬷嬷力拖着,来看咱小红桃的人呀,排到北通州都没问题!”说着还扬起拉那香得吓人的帕子往杜铭轩脸上扫去。

杜铭轩一听是培养出来的花魁接班人,立刻淡漠地推开她,径自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张唇欲语,却发不出声来。

“好啦,落落,你就这么想跟他回那个大笼子么?”窦霓婉拉拉我饿衣角,嘟起粉唇,委屈无限,“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开心么?亏人家这么喜欢你呢。”说罢一跺脚,奔回房去了。

我看看杜铭轩那跑得都快不见了影儿的马车,再看看奔上楼的窦霓婉,最后决定:还是先安抚婉儿,咱的衣食父母比较实在!

“瑞琪,停车!”杜铭轩忽然双目一睁大喝一声。

吓得车夫一抖,缰绳落下。坐在他旁边的瑞琪迅速出手捞起,递回给车夫:“注意点。”

“是是是……”车夫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好险那!刚才若是缰绳落地,没法驾御车子,那该引起怎样的事故啊!

“爷?”瑞琪起身垂手站在马车帘外,等候主子指示。

“回去!死女人!差点没认出来!”杜铭轩几乎是用吼的,迅速膨胀的兴奋连站在车厢外的瑞琪都能清楚地感受得到。

瑞琪恭敬地略一弯腰:“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爷真是,爱惨了那女人了。

而这厢。

窦霓婉一头黑线地看着眼前左手鸡腿,右手鸭翅,大啃大嚼的女人,刚才是谁说要安慰他来着?结果说啊说的,就变成她哭得淅沥哗啦,勒着他的脖子说对不起那姓杜的,最后反变成他安慰她了!这个,安慰的结果就是,她又狠狠地敲了他一笔,要了满满一桌大鱼大肉,吃得不亦乐乎!

叹了口气,窦霓婉心下暗暗为自己不平,他堂堂风情楼花魁,全通州最受尊崇的人,还是……却在她眼里,连只鸡腿都不如!

“怎么不吃了?”窦霓婉对突然停下的我有些不解,刚才不还吃得津津有味么?

“我——呕——”我迅速抛开手里的东西,扶着桌子呕吐起来。

“你——你没事吧?”窦霓婉急了,忙绕过桌子,扶着我的胳膊。

“我——呕——好得不能再——呕——好了……呕——”我朝她摆摆手,一边吐一边说。

“还不去叫大夫!”窦霓婉有些气急败坏地朝门口的小丫鬟吼着,又转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我,放到软榻上:“没事,等下大夫就来了啊,别怕,有我呢。”说着,用有些微抖得手握紧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爷还没死呢!呕——”我一边按着榻边,一边朝旁边的地上呕吐不已。这胃越来越差了,现在连闻个油腥味重点的东西都反胃不已,今天吃了点油腻的就变这样了,呜——不知道会不会得了啥胃病,死掉的说——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门外转进来位六十有余的老者,白发苍苍,想是行医有些个年头了,不禁让人心里安定许多。放下医药箱,老大夫恭敬地朝窦霓婉一揖:“窦姑娘还请略站开,好让老夫把脉。”

窦霓婉却是难得任性地扒拉在榻边不肯让开:“你就这么把脉不行么?”嘟着嘴,手上握得更紧了,好像老大夫要跟她抢人似的。

于是,就变成了一个奇怪地局面:我收支在榻边,呕吐不已;窦霓婉挨在我旁边,双手紧扣着我的手,焦虑不已地看着我;那可怜的老大夫在一边用水果托盘挡着我的呕吐物,一边把手搭在我与窦霓婉交扣的手腕上把脉。

“让开!”一到冷硬的声音。

“哎哟——”花嬷嬷被一脚踹了进来,却很灵活地爬了起来,“我说杜爷啊,您怎么老跟咱一个小小清风楼过不去那?姑娘正病着那,你就别——啊!”花嬷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里哀哀叹叫她可怜的翘臀呀,搞不好今儿个可真要跌成平的了!

杜铭轩一把推开,大步朝我们走来,话儿却是留给花嬷嬷的:“杜某前来接自己的夫人回家,夫人淘气,离家出走,不想竟沦落花楼。花嬷嬷如此明理之人,自是不会阻拦杜某此行的,是吧?”

榻边的窦霓婉有些脸色不善地起身,迎向他。

就这样对立着,两人谁也不开口。火花却在他们的眼神碰撞之间闪现。

杜铭轩眯起眼:这不是一个女子这种时刻、这种境况该有的眼神。

窦霓婉勾起唇角:这男人比他想象的药聪明些,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他原来还预计明天带她撤离这里的,看来是用不上了。

“咳咳,这位……夫人,是——”老大夫终于把脉结束,起身宣布病情,也意外地打断了这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

我心里有些着急,竟然让他们俩给对上眼了!还是一对一的情况!这下可好了,看看,两人那视线纠缠的!都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讨价了呀!呜——老公要给别的女人拐跑了啦——

“死女人,竟敢逃家!还假装不认识我!”杜铭轩立刻绕过窦霓婉,快步上前来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抱起我,“看我回去怎么罚你!”恶狠狠的话语,确实极温柔亲昵的语气。

哎?他们没擦出感情的火花?在杜铭轩怀里,我疑惑地看向窦霓婉,却正撞见她桃花眼里洋溢出的欣赏之色,顿时心头一紧。赶紧抱紧杜铭轩的脖子,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虽然我也很喜欢窦霓婉的,但喜欢不代表老公可以共享呀。

被杜铭轩抱下楼,我们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上了马车。

掀起窗帘,就看见站在阁楼窗口的窦霓婉。看见我,她绽开一抹三月桃花般的笑容,绚烂妩媚却不流于庸俗,然后对我做口型:等——我——

看着她眼里的势在必得,我一阵恍惚。等她?等她来抢我老公吗?但——看起来却又不像是我想的那样啊……

收回视线,窦霓婉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大夫,灿然一笑:“让您费心了,出诊费请记在清风楼帐上吧。”朝老大夫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随即想起刚才的病况,不由又皱起黛眉:“不知我这……妹妹,得的,到底是何病?”

财富卷 第七十二章 再见,杜铭轩

“什么?”杜铭轩失声惊叫。

“爷……夫人……她有喜啦……”闽大夫不明白,夫人有喜,爷该高兴才是啊,怎么这神色……

我张大嘴巴,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有喜?有什么喜?古人的有喜莫不是……怎么可能!tm未婚先孕可以理解,偷尝禁果嘛,可,可问题是……

我好没尝到那禁果是个啥滋味儿呀!亏大了啦!(流氓的思维果然很不一般哈)

“瑞琪,送闽大夫回去。”杜铭轩很快冷静下来,只是袖子里插进手心的指甲时刻提醒着自己这不是个梦。

瑞琪点点头,朝闽大夫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走了没多远,闽大夫忽然一拍脑袋:爷娶了夫人也才一个半月啊,还是初一才圆方的,这孩子都一个半月左右了……天!难道……

看着闽大夫瞬间变得灰白的脸色,瑞琪淡淡地拍拍他的肩:“夫人得的什么病?”

闽大夫一楞,随后反应过来,立刻恭恭敬敬地接上:“饮食不当而已,需要慢慢静养才是。”

瑞琪微微一颔首,拉过闽大夫的手,不露痕迹地塞入一张银票:“在杜家,凡是三缄其口,方是正道。”

“是……是,谢谢琦爷指点,谢谢琦爷指点!”闽大夫抖得像筛糠,诚惶诚恐地直点头。

“好了,闽大夫,瑞琪言尽于此,恕不远送。”瑞琪一拱手,转身原路折回。

闽大夫忽然失了力的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手站开那张银票:一万两!

良久,闽大夫回过神来,擦擦额上的冷汗,闭了闭因瞪大而有些干涩的眼,深深嘘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刚从阎王殿走了一遭。攥紧手上的银票,闽大夫抬头看着天:只要不说出这个秘密,自己这辈子,都可谓衣食无忧了。

床边,我与杜铭轩就这样互相看着,不发一语。

良久。

杜铭轩蜜色唇瓣动了动,随即抿紧,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走远。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我有些茫然,又有些微哀。明明想留下他,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我最终只是放下那只伸出去欲挽留的手。他,不会回来了吧?

将手抚上腹部,这里,有一只生命在成长?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却从来没有那一段记忆?会——和那三个影子有关系么?

抿了抿唇,我第一次正视这些零碎的片段。一直以为它们只是我心中的一种幻影,但这样看来,似乎是另有隐情啊。不过不论与什么样的隐情,我一想到杜紫苊的别扭,小晟晟的可爱,藤藤痴的傻缺贴心,就对宝宝充满了期待与爱怜。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春天,也不远了吧。记忆的碎片,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粗多说不出的怪理论,还有那红酥麻香糖!这一切绝对不是幻想的,而是真实存在过的!所以我现在可以肯定——

俺前世一定是女版韦小宝,娶了很多美男老公,今世穿越时空来找他们了!嘿嘿嘿嘿,就说么,我流氓落哪是那么平凡的娃!(得,美好的气氛又给破坏了)

得色之余,我掀开被子下床,决定出去走走,平复一下这项伟大发现所带来的激动心情。虽然莫名其妙多出个宝宝,但是有了根杜家三宝相处的经历,我对这个宝宝可是期待得很呐。

看着眼前的亭台楼阁,我按按独自,又开始陷入了悲惨前世的幻想。这个宝宝,一定是我前世没来得及生下的宝宝,所以今世给我补偿来了!(你是现代人好不好,悲剧小说看多了吧)哎,俺前世一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恩,当然,俺现在也是,然后娶了一大串老公,却不想招了歹人嫉妒,硬生生拆散了我们,害得我夫离子散,连带这个未出世的宝宝都——

“哎,我真是红颜薄命那!”我倚在九曲桥的栏杆上望着不远处的一排仓储房感叹。正在自恋自艾中,忽然见得酒窖里爬出来一个人儿。

本来呢,瞧见一个人儿酒窖里上来,是没什么可稀罕的,但是!如果是一个流氓色女,看见一个爵士美男,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喃?

俺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俺是眼睛“当当”两声变成两个大大的爱心,俩鼻孔斗牛般地直喷气,一脚在地上踏着,蓄势待发。只等瞄准最佳角度,一击必杀,一扑必倒,把美男狠狠摁到地上非礼个够!

宫紫落微醺地从酒窖里晃出来,眯起眼,抬手遮住阳光,微微叹了口气:又过了一个冬天了。

站在酒窖门口,伸个懒腰,宫紫落没走几步,就被一个UFO给华丽丽地撞到了。郁闷的是,这UFO还计算地相当精确,稳当当地飞身、撞倒、骑在他身上,此刻还扒拉着他的衣服不放!

“美男美男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一边扯着嗓子唱情歌一边不时擦一下嘴边的“滔滔江水”。

美男啊美男,拨开缭乱的黑发,露出章精致绝伦的脸蛋儿,因被撞而有些不辨东南西北的凤眼一片迷蒙,卷而翘的长睫扑闪扑闪的,像翩翩欲舞的彩蝶,笔挺的玉鼻,因惊讶而违章的檀口仿佛在邀请别人品尝……

我嘿嘿邪笑着嘟起粉唇,意图染指那点圣洁的嫣红。

“哇——”这人,这人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我四脚朝天地哀号着,企图引起他的愧疚之心,然后上前扶起我,然后——

“哦,myygod!世上竟还有如此绝色佳人,美女,愿意与我共进晚餐吗?”美男单腿跪地,抱着我的大腿。(这样的气氛很不合理好不)

然后俺就可以义正词严地痛斥他刚才的种种负心行为,最终融化在她的一个宇宙无敌情意绵绵卿卿我我的法式深吻;里……

“好浪漫……”我眼冒星星,双手合十,一副纯情小女生模样。(是纯情小流氓)

“浪漫个p啊,老子差点被你给压死了!你个杀人犯!”美人从地上跳起来,大吼一声,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唬得我一楞一楞的。

丫的,敢情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我对他的好感顿时减半,杜铭轩当初虽然也凶,但也没这么粗鲁野蛮吧。看他那外貌,美若天仙优雅高贵,跟咱家祸水是一个级别的;但再看他这德行,跟俺是一个级别的(总算有点自知之明啊)!不,他还不如俺呢!(说谎时不对的)

“哼,爷就是看你不爽,怎么着?有本事你来咬我啊,你来啊你来啊!”我也不甘示弱地从地上跳起来,把脸凑到他面前。

“哇——你,你真咬啊——太,太不懂怜香惜玉里吧!”我捂着右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靠之,姑奶奶打遍天下——呃,好吧,是杜家——无敌手,今儿个可碰上个狠角色了,比俺还流氓的说!

“怜个p,老子只喜欢男人!”话一出口,宫紫落有些懊恼地扁扁嘴。都是这女人害的啦,自己平日里的高贵、幽雅全没了。迅速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今儿个真不是个黄道吉日,出门撞鬼,呃,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了,以后再去别人家过冬一定要记得带上黄历,开春出来时也好挑个宜出行的日子。

“你你你,你竟然咬我,我,我生气了!落落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捋起袖子,如果说先前远远看到他对他的印象是满分的话,那先去被他一把推开指着鼻子大骂就降为50分,而现在竟然还咬我?0分!最可恶的就是,这么个好看得过分的美男,竟然是个bl!负分!负分!(一看没希望据为己有了,立刻从正分变负分,色女版变色龙)

“切,笑话,老子怕你啊!有本事你来啊来啊!”宫紫落先前一咬得“嘴”,得色得很,也有样学样地把脸凑上前。

“啪。”

宫紫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女人,竟然,竟然——呜——他只提放着这女人会凑脸过来咬他,没想法哦她竟然,她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一巴掌抽过来了!太不上路子了!(抽你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

学着电视上西部牛仔朝枪口吹青烟的样子,我朝自己的手掌吹吹,继而得色地望着他:“你把脸凑过来,不久是摆好姿势给爷抽的么?爷治好恭敬不如从命啦,哇卡卡”最后我自己越说越得意,两手叉腰,仰天大笑起来。

“找死!”宫紫落怒了,抓起手边的东西丢了过去。

“哇——竟然拿酒瓢丢我!”我也礼尚往来,扛起酒糟桶狠狠砸了过去。

一时之间,石头、木桶、扫把满天飞。

“喂——”我抱起一块大石投去,有些气喘吁吁地。

“干吗?”宫紫落操起一只酒斗,打保龄球般扔出,胸脯也不规律地起伏着。

“我们停战十分钟可好?”我又拎起一只花盆。

“好……一起数到三。”宫紫落手持一把铲子。

“一、二、三!”

“呼呼,累死我了。”东西一丢,我往地上一坐。

宫紫落更狼狈,直接躺着地上:“那你还砸得那么起劲。存心要弄死老子啊。”

“是你先动手的好不!”我不屑地鼻孔出气,像俺这样的文明人,最讨厌蛮不讲理的野蛮人了。不屑与之为伍!(貌似你自己就是)

“那也是你先抽老子的。老子活了三十五年,还没人敢抽过老子半下的!”宫紫落气得很,就是在那遥远的从前,也没人敢拍她半下呀,更不要说现在了,堂堂天下第一当的老板,人人景仰膜拜,向来只有他欺人,没有人欺他的份儿!

“吹吧你!就你这小样儿顶多二十五!”这男人太差劲,粗鲁野蛮不讲理,跟个女人家似的就算了,还爱吹牛!幸好先前俺有先见之明,没有盖章,啧。想做我流氓落的男人,不内外兼修是不行滴。(貌似刚才是人家拼死反抗你才没得逞的吧?)

“你?你懂个p啊,老子是……呃,哼,总之,再牛b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子的悲伤!”宫紫落委屈得很,他,他憋屈啊他!人家穿了都有钱有势,呃,虽然他也都有了啦,但,但——但哪有人像他这么衰,给穿成了个男人啊啊啊啊啊啊——还一当酒师七年!

我心头一动,张口欲言,却被一道怒喝打断:“你们在干什么!”

我慌忙站起来,是杜铭轩!此刻他正一脸风暴地站在先前我站的九曲桥边。

宫紫落更快一步,一个鲤鱼打挺,快速地凑到我耳边,留了一句话:“得罪老子,你死定了!”说罢,迅速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咻地弹开,几个起落,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这个……我们……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我都不认识他!”我干笑着朝杜铭轩直摆手,可貌似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没可信度啊,虽然俺说的是实话。

“是吗?”杜铭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把拉过我的手腕,拖着跌跌撞撞的我回了桃夭阁。

“爷……夫——人?”小白看到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勉强认出眼前这角色佳人正是日日相处的流小姐,赶忙扶过我。这丫头,总算没白对她好。

“以后不准出这个桃夭阁!不然……我砸了这阁楼!”杜铭轩顿了顿,才放出这狠话。虽然和可笑,但确实很实用。至少,我听了后,立刻打消了阳奉阴违的念头。

我咬着下唇,哀怨地看向杜铭轩。她——她就打算这样囚禁我一辈子么?我不服,我要上诉!

结果杜铭轩根本不给我上诉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我失落地坐下,却听外面传来小晟晟和藤藤的哭闹声,以及杜紫苊稚嫩却坚定的声音:“我们要见落落姐姐。”

我忙扑到窗边,看着门口的一团混乱。家丁、丫鬟都唯唯诺诺地或站或跪,惶恐得很,杜铭轩冷冷地与杜紫苊对峙,旁边的晟晟和藤藤拉着他的衣角嚎哭。

杜铭轩背对着我,因此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散发出的寒冷之气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浓烈了。半响,只听他淡淡地:“抱少爷小姐回去。夫人玉体欠安,任何人不得打扰。”然后一扬衣角,都开晟晟和藤藤,头也不回地走出桃夭阁。

我缓缓滑坐到地上。他——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是因为这个孩子吧?因为这孩子不是他的,所以骄傲如他,自然接受不了。可——可不论如何,我坚决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不论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世今生,还是耶稣再生,我都会爱他,保护他!

“流小姐……”小白有些怯怯地,第一次看见流小姐露出如此坚定的神情,她直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楚。

“啊?没事……小白痴,扶我起来。”我朝她招招手,又笑得灿烂没心没肺起来。关就关,既然是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咱不义了!俺现在时要做妈的人了,不方便大运动,等咱把宝宝生下来……哼哼,直接包袱款款跑路!哭死你!哇卡卡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件来得太突然,让我根本没空再去想先前脑子里的灵光——宫紫落气急败坏的言辞里尽是现代词语!

夕阳下,我无聊地拿根稻草逗弄地上的蚂蚁,不时抬头看看给宝宝缝衣服的小白,感觉她比我还像宝宝他妈。

“哎,话说,咱现在是不是有点被打入冷宫的感觉了?”我把稻草叼在嘴里,挤到小白坐着的那张椅子上。

小白头也不抬:我以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我往椅子里挤了挤,假装无视自己心里的酸疼:“切,有什么了不起呀,又不是没了他就不能过日子了!”

“没了谁不能过日子了?”如此好听与磁性的声音,不是杜铭轩是谁!

“没什么。”我鸟都不鸟他,把脸转向另一边。

“你——”杜铭轩平息了一下心头的愤懑,这死女人,他都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找她了,竟然还给他脸色看!可——谁让自己爱上了她呢,认命吧,杜铭轩在心里为自己哀悼!

“我有话跟你说。”说着,也不管我的意愿,拉着我就往房间走去。

我心下大骇:不是吧,他他他,他竟然——他竟然想霸王硬上弓?!眼见被他拉进了房间,还带上了门,我立刻转身,准备提脚踹他,好获得缓冲时间奔出房间。

谁知他更快一步,铁臂一勾,揽我入怀,一个霸道而深沉的吻便落了下来。

杜铭轩恣意地在我的齿舌间扫荡着,一次发泄着他的不满与愤懑。却终是没能狠下心来强硬到底,猛烈的攻势在我的抵抗与颤抖中渐渐柔和下来,最后化为细密而绵长的纠缠缭绕。

没有诘责质问,没有蛮横狡辩,没有只字片语,只有唇与舌的轻舔与碰触,像是一池温暖的春水,渐渐漫开,将我们淹没,让我们彻底沉醉在这样的沟通方式里。

知道我气息开始不稳,杜铭轩才收住吻势,猛地将我拥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微微颤抖着,好似抱什么宝贝,怕它随时会消失似的。

倚在他胸口,我甚至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男人,还真让让你放不开呵。

“放弃那个孩子,好不好?”杜铭轩的声音有些干涩,咽了咽口水,他满面期待地望着怀里的人儿。先前看到她与那个男人亲昵地坐在一起时,他的心都碎了。尤其看到那个该死的男人轻薄她,而她竟然都不反抗是,他简直睚眦欲裂!可,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她,想她的笑,想她的闹,想她如何将杜家搞得鸡飞狗跳。他,他爱她啊!他——他可以不计较她与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但,但这个孩子——

我的心蓦地一冷,迅速推开他,我冷下脸:“休想!”我从来没有这么仇视过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维护幼仔的母豹,凶性大发地瞪视着敌人。

“你……”杜铭轩没料到我反应会这么激烈,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你给我滚出去!”我把他推出房门。背倚着房门,我气喘得厉害。就算生父不明那又怎样!现在单亲家庭不是南大街都是么!人家单亲小孩不都个个聪明懂事得很么!宝宝是我的,谁都不许打他的主意!谁都不许!

“好快的动作!”慵懒而柔媚的声音。厅堂上的彩衣人儿以手支颊,双腿随意弯曲,斜倚在一方牡丹斗艳描金软榻上。堂内没有一丝烛火,一片黑暗,让人看不清这人儿的神色。

“是,他们已经在往这边来了。可需要属下引开他们?”黑暗中,不知哪个角落传来的声音。

“恩……不用了……就让他们来吧。”妩媚甜腻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三分玩弄,七点愉悦。

“可要让鹞子们暂时撤离?血海修罗的手段毕竟——”一道精干的女声从北角传来,声音却是——花嬷嬷?

“无妨,照常运作便是。慕离魅那家伙现在忙着找人都找疯了,哪还有时间浪费在杀人上?”主座的彩衣人儿嗤笑一声,摊开修长白净的玉手,嘻嘻观摩着自己的寇丹指,不再言语,仿佛这尘世间一切又都不放在心上了。

“小白姐姐,夫人的晚膳可用完了?我,我是来收盘子的。”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声,听声音是个稚嫩的小丫鬟。

“哦,好的,我这就去给你瞧瞧啊。”小白的声音。

迅速从床底抽出储物盒,将晚饭倒进去,再将储物盒推进去,我若无其事地捧着空碗“刚好吃完”。

小白也不疑有他,直接收拾偶尔碗筷就给端出去交与那小丫鬟了。

我则嘘了口气,又挨过了一天。

自从杜铭轩提议想打掉这个孩子后,我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总觉得所有人都想害我一样。这些日子以来,我常常半夜三更去厨房偷吃的,因为每天只有那么一个机会吃东西,所以几乎每天都在饥饿中度过。我现在有些明白月芽儿的悲哀了,堂堂军火龙头家的大小姐,竟然沦落到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这样的日子,可何时是个尽头呀。

“小白姐姐,夫人可在?爷让咱给夫人送来一盅鸡汤,可新鲜着呢……恩,好,你忙,我先把东西送进去啦……”几下叩门声后,一个水蓝色罗裳的丫鬟端着只瓷盅转进了门。抬头正看见一脸凄然的我,不禁一楞,随即歉然一笑,盈盈一福:“夫人,是碧凝失礼了。”

看着她手上的瓷盅,我立刻警觉起来。看着那领口的滚金花边,那镇定幽雅的气质,绝对是个大丫鬟。而这几天除了正常的膳食接送外,几乎没什么下人敢过来骚扰,可这丫鬟,既然敢无视禁令,那很可能是杜铭轩送来的了。杜铭轩,你就这么等不及要下手了吗?

亏你那么聪明,竟也会做这么愚蠢的事?刚给送了饭,就急急地让丫鬟送了炖鸡汤来?我的心,好痛。像被丢入了石磨,就任他这般,碾出血浆,碾成渣滓。

“先放着吧,我现在不饿,过会再喝。”我拿出主母的气势,丝毫不让。

“这……爷有交代,夫人身子可不比从前,自然需要好好补补。”这碧凝也不是好打发的主儿,立刻柔儿不弱地给驳了回去。

“怎么,你还想强灌不成?”我嘲讽地嗤笑一声。笑话!爷就是不喝,你能拿我怎滴!大不了鱼死网破!

心里的沉痛让我喘不过气来,忽然就有了那么种看开的释然。我怕什么?我可是流氓落啊!既然你对我如此狠心,那我还有什么号期待的!不论我怎么爱你,都无济于事了,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奴婢也是承了爷的意思,希望夫人不要为难奴婢。”碧凝话是说得可怜哀戚,可这语气,却柔中带刚,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端起碗,看着里面清澈的炖鸡汤,天知道这份纯净下掩盖着怎样的浑浊!冷笑一声,我松开手。

“抱歉,我失手了。”我淡淡地说,确实极邪恶地望着她挑衅地笑。

“你!”她是故意的,碧凝气得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恩——”碧凝缓缓软倒,被一双手接住,轻巧地放在地上。

“是你?”我抽气。

尹惑水!他来干什么?他怎么进来的?这可是杜府啊!那个传说中与皇宫一样严密的地方啊!

“别问我是怎么进来的,我只问你,要不要跟我走?”尹惑水仿佛看穿了我的疑问,灿然一笑,还是那般动人心魄。

“我……”求之不得!正欲扑进他的怀抱,我忽然又止住了,犹豫了:杜铭轩不能接受宝宝,他就可以吗?况且,我对杜铭轩——

“恩?”尹惑水蹲下身,细细地拨弄着地上的碎片,沾了些汤汁,看看,再放带鼻前闻闻,忽然就勾起唇角笑了:“看来杜铭轩是很不喜欢着孩子呢。”

“你——?”他知道?天!到底知道多少!对了,他曾经夸口说这天下他不知道的事情没几件,,原来——原来并不是瞎吹的么!

“跟我走吧,我给你一个家。”祸水就是祸水,永远知道怎么醉煽情,一句话就能打动人心。

我咬住下唇,扑进他的怀里,蓦地流下泪来。杜铭轩,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爷,天下第一当老板宫紫落拜访。”瑞琪跟门口叩门的家丁交涉一番后,转身向杜铭轩汇报。

“不见,不见!”杜铭轩早没了往日的冷静,忿忿地将手里半天都没翻过一页的账册摔开。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不声不响就留书出走了!

他不停给自己找事干,要证明自己不想她,对她的离开一点都不曾放在心上,可,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那!他一千遍地告诉自己不许再想她,可心却一千零一遍地把她想起,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一跳一闹。

拿起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杜铭轩第十一次认真凝视。看着这跌跌爬爬的字,一如她的那副德行。视线模糊起来,她的形象、举动跃然纸上,调皮而不羁。可明明满身缺点,却偏偏一点都无损她的美好,正如这狗爬般的字,写出的,却是一首极好的词。不用细细念读,他早已熟记于心:

不是爱红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何处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她,就这般想逃离她吗?

“爷?”瑞琪的探寻声打断杜铭轩的思绪。

杜铭轩一顿,立即将受伤的纸揉成一团:“让他去憩云楼候着,我稍后就到!”

瑞琪担忧地看了主子一眼,爷这次摔得很重啊,真希望他能早日振作起来才是。爱情,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呀。

不过忧心归忧心,瑞琪在动作上却是毫无停顿,转身,向门口等候指示的家丁交代安排下去,这才恭谨地退到门外等待杜铭轩整衣出来。

杜铭轩则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这团纸,忽又凄然一笑,这是第几次揉成一团了?每次揉成一团,却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扔掉,又给小心翼翼地展平了!理智嘲笑着自己,可动作却顺从本心,已经在细心地按平每一个皱痕了。

将苦涩的心情随着这张皱得几近残破的宣纸夹进书页,杜铭轩自嘲一笑,整了整衣衫,同时也整了整心情,这才走出书房。

憩云楼里,一位白衣素袍,外罩紫杉的美人儿正闲闲地品茗。细长的清眉斜入云鬓,挺直的鼻梁,嫣红的菱唇贴在杯边,轻啜一口香茶,旋即漾起一抹慵懒而高贵的轻笑:“好茶。”这一笑之间,让世间万千风情尽失其色,天地之间,仿佛也只剩这个笑容的存在,缭绕迂回,久久不散。

“抱歉,让宫老板久等了。”杜铭轩走进来,淡淡地朝客座的人儿点头示意。

回他一个优雅的微笑:“还是叫我紫落吧,自家人,无须客气。”宫紫落笑得真心,没办法,看见帅哥他就打心眼儿里兴奋那。

“自家人?”杜铭轩挑挑眉,又一个来攀亲的?他以为自从三年前他将那个伍什么的家伙给丢进衙门整掉了半条命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来“认亲”了。啧,看来财富的诱惑远比他相信的要大得多啊。呵,真是枉费;呃他这么好的相貌了,竟也只是个贪慕钱财的肤浅之人!

“啊,话说古早古早以前,在戚阳城,有一位宫大善人……经过多年的明察暗访,宫某这才有了线索,追查下来,咳恩,尊夫人正是我家失散多年的表妹!”宫紫落语气里,有着自己也料想不到的激动。他那天喝多了,脑子不甚清醒,以至于听了她的鬼哭狼嚎也没反应过来。回去醒了酒,这才想起,那个女人、她唱的是《老鼠爱大米》!

“哎?”杜铭轩也楞住了。早知道这女人身份多样,但没想到,竟然还喝着天下第一当的老板有这一层关系!

眯起眼睛,杜铭轩迅速在记忆搜索着:“我们——是不是见过?”忽然升起一种危机感,毕竟表兄妹间订下娃娃亲事常有之事。

“呃?”宫紫落一楞,他那天没看清楚自己!哎,真伤心哪,枉自己那天惊鸿一瞥还对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呢!不过,既然如此,何不给他留个好印象类?于是宫紫落清了清喉咙:“我与尊夫人是表兄妹,长得相象,自是应当的。”

这话骗鬼鬼都不信!可惜杜铭轩不是鬼,所以他信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不在府中。”

“哎?我几天前才……恩,才费尽周折打听到她在杜家的。”宫紫落迅速转口。呼呼,差点就暴露了自己就是哪个“情郎”了。要是被发现,帅哥队他的好印象估计也就全毁了。

“可惜她已不在杜家了,紫落还是另取别处找找吧。”杜铭轩可不傻,把这个表哥留下,万一哪天死女人回来了,又对这表哥大发花痴,那他杜铭轩岂不是自攉巴掌?呃……怎么老想着她会回来!他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

“这样啊……那我再……去别处找找吧……”宫紫落笑得有些勉强:这男人,整一块又冷又硬的臭石头!哼,不懂欣赏、不解风情、没有内涵的家伙!竟然对他下逐客令!哼,不喜欢你了!

“这里?”我惊讶地望着祸水,这家伙脑子没秀逗吧?摸摸他的头,没发烧嘛。那怎么带我来这鸟地方?这分明是高耸入云的大山山腰嘛!

尹惑水郁闷地看着眼前这恶女,竟然不相信他!不过转念一想,这说明他的老巢隐藏得好嘛,遂又笑逐颜开了。(恋爱中的人据说智商都很低)

我疑惑地见他上拍拍下打打,随即惊得跳开:“哇塞!莫非是传说中的密码锁?”靠之,这古代也忒先进了吧?瞧瞧,这鸟机关不就是密码锁的雏形么!上按按,下拍拍,左叩叩,右击击的,就给打开了。

面前的崖壁轻巧无声地向两侧移开,跟银行那电子门有得拼。我再次质疑小说,谁说机关门开启的声音一定要是轰隆隆的?给爷拉出去砍了!

财富卷 第七十三章 窥视美人

“哇----”我睁大眼惊呼出声。

“不错吧?”尹惑水闭上眼,得色地等待我的夸奖,两条眉毛都快飞上天了。

“太破烂了吧!跟贫民窟似的!”我指着脚下不远处的一排茅草屋大叫,存心打击他。其实这是个极美的地方,明明外边才开春的季节,这里却是气候温润,花木遍地了。一眼望去,下边中间是几间茅草屋,有竹门,有篱笆,鸡鸭在小院里悠闲地踱步。周边种满桃花,开得正绚烂,放眼望去,一派桃源温馨气息。

“呃......”尹惑水顿时被口水噎到了,干咳了两声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字:“你就不会说个好字么?”

我眨巴着眼睛望望他,再往底下看看,决定如他所愿----

“好高!”

尹惑水脚下一滑,哐啷一头栽倒,索性趴在地上,声音闷闷地:“不要拉我,我不想起来。”被打击得爬不起来了。太伤人了,为了不让她笑自己庸俗,他特意花了大把的时间、精力,把原先的竹楼雅阁、红墙绿瓦的全给拆了,换成这副样子,结果这恶女---

呜----他早该想到这恶女只喜欢那些俗物的!

下了梯道,我牵起嘟着嘴的尹惑水往小茅屋跑去:“世外桃源,我来咯!”

“爷,夫人。”一个身穿蓝色粗布衣裳的大婶恭敬地垂首而立。

“嗯。”在低眉顺眼的下属面前,尹惑水顿时找回了自信,略略整了整微乱的墨发,拿掉头上的两根稻草,琥珀色的桃花眼阖了阖,再张开,却又是先前的秋水盈盈,媚韵流转了。

走进小茅屋,这才发现里边别有洞天。外面看是茅草小屋,可进来却发现里面装修精细,边边角角俱是精工细作,没有一处粗糙。家具也是一应俱全,不华贵,却让人有家的感觉。古老的绷丝板床,床体雕花镂空,是仙女送子图;布帘隔开一处换一衣间,整个衣橱镶在墙体里,大却不占地方,拉开,里面尽是各色华丽的,素淡的,高雅的,清爽的衣裳。整个房间布置得相当简洁和谐,只除了----

“这梳妆台也太高级了吧?”不会是把皇后娘娘的梳妆台给搬过来了吧?一张梳妆台而已,有必要用纯金打造,镶珠嵌玉么?三屉一柜,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梳妆用品,台面上只有一大块铜镜,铜镜周身镂刻的是飞凤翔天,凤嘴里还叨着一枚枫叶形镶钻珠花。

“喜欢不?”尹惑水取下那枚珠花,递到我眼前,柔声问。

我两眼放光地接过那珠花,迅速对着阳光比了比,再拿到嘴边舔了舔,丢开:“不值钱,玻璃的。”浪费我感情,还以为是钻石呢。

“玻璃不值钱?”尹惑水惊讶地看着眼前这抱着梳妆台东摸西看的人儿,随即释然:杜铭轩家里什么东西没有!不过,自己当初看上这枚珠花可是因为这精巧的做工呢,别在她发间一定很漂亮。

心随意动,尹祸水轻轻走上前,将这光彩闪耀的珠花别在我发间。退开几步,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很漂亮?

“祸水呀,这地方够安全不?”我啃了啃这梳妆台,才头不抬地开口。

“呵,我这地方不安全,天下哪还有安全的地方?”尹惑水答得自信满满。打他建立烟雨楼,在这里扎根,这地方就没有外人进来过!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这才依依不舍地收了手,眼巴巴地望着那“宝贵”的梳妆台。呃,宝贵是指珠光宝气很贵重。

尹惑水明了一笑,走至我身后,凑脸上前,在我耳边近似呢喃:“只要你嫁给我,我的,都是你的。”

“哎?”我有些意外地回过头。不经意间就碰上他的。虽然只是轻轻一擦而过,却比缠绵悱恻的深吻还撩人心魄、动人心弦。

我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互相凝望着。世界,对我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我眼中只剩下他,他眼里也只有我。

“祸水......我......”我双眼开始迷蒙起来,心里泛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恩......”尹惑水一时间也有些心猿意马。

“我......想吐!呕----”这宝宝真不乖啊!竟然破坏我泡美男的气氛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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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头探脑地摸进这无名谷的后山。说是后山,其实就是片不太大的陡峭崖壁。从茅屋出发,穿过那层层叠叠桃花障顺着小路往上走就是了。

这祸水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神神秘秘地消失好一会,问他去哪了又不肯说,这自然就让我更好加好奇啦。于是俺决定来个绝地大探险。

什么声音?我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心里兴奋不已:发现敌情!心里的警铃“叮~~~”大声响了起来,我立刻稍息、立正、站好,猫起腰,垫起脚,我“滴溜滴溜滴溜”地潜过去。

是水声!而且是不规则的水声!方向就在正前方!感谢军训啊!让俺学会了匍匐前进这一招!于是俺顺手在地上揪起一块草皮,插上几枝鲜花绿草,顶在头上,这才开始撅着屁股匍匐向前。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一定要唱个《人民向前冲》来应一下景的。

水声近了、近了、更近了!

兴奋之余,头上那团草皮也耷拉下来,往上推了一下,继续往前拱。真讨厌,怎么老往下耷拉?我索性也懒得推了,只管往前拱。

“恩......”我迅速掩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妈妈的,什么鸟东西,竟然敢挡你落爷的去路!还好,是软的,撞上去不痛,没把头给磕着。正想瞧瞧那是啥玩意儿呢,却发现貌似俺的手貌似永远比思想快一步,已经一巴掌拍上去了。

然后,然后就惊讶地发现,发现俺滴手,正拍在一团丰润有弹性的地方!而那地方,貌似还覆盖着草绿色的纱衣,捏捏,软软的,像是----肉!

“啊......”王爷迅速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口。哪个混帐东西在摸她!中原的色狼怎么这么多!兔崽子的,在西岐,向来只有她摸别人,哪有别人摸她的道理!

王爷愤怒地转过头,正碰上后面的人儿推了推头上的草皮,然后----四目相对,一同眨眨眼睛,然后一同尖叫。

“唔......”

“唔----”

我们都更快一步地捂住对方的嘴。然后迅速在对方眼里读到相同的讯息:别吵!先休战!

我朝她眨眨眼睛,示意她可以先放下手了,然后自己也跟着松开手。迅速在她周身扫视了一下,恩,全身上下,顶多值50两银子。不过那脖子上的项圈很别致啊,虽然是通身黑漆漆的,却有股黄金的味道啊。(现在知道贪财也是有等级的了吧,眼前这位,能闻出黄金的味道!)洁白光滑的脖颈,瓜子脸,新月眉,乌黑溜丢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红艳艳的菱唇,娇俏可爱得紧。额头绕有一道五彩编花的混合绳作为饰物,发型很简单,一头青丝就齐聚在右耳侧,合着彩绳编成一条麻花辫,底端扎了个蝴蝶结。简洁、明了,却大方、随意。

王爷嘘了口气,刚才还以为偷窥被人发现了呢,差点就尖叫出声,招影卫准备脚下抹油了,呼呼,没想到竟然遇上个同道!

我戳戳她,指指上边,用眼神询问前面是啥,竟看得那么认真,连你家落爷我来了都不知道。

她朝我一努嘴,往边上让了让,招手示意我也上去一同观赏。

有人邀请,还客气个啥?我蹭蹭爬了上前。

哇!美人!前边竟然有个美人在温泉里洗澡!我的眼睛登时就直了,就瞪着那羊脂白玉般洁白光泽的脊背狂流口水,漂亮的肩胛骨,三千青丝如瀑,泻入水中,蔓延在水面,因为背对着我们,看不着他的容貌,却就是那么种蛊惑,让人打从心底确定他就是个绝色美人。像是个意外来到尘世的精灵,却贪恋上这片温泉,跳入水中心情享受这温润的泉水带来的欢愉。

忽然感觉被人推了一把,扭头,正见旁边的绿衣女子不满地看着我,飞快地比手画脚。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傻傻地摇摇头:俺有看没有懂。

女子最后比出唇型:看什么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嫉妒啊!我不屑地从鼻子哼了出声:真没出息,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你丫的就开始吃不知哪门子的飞醋了!

回过头正欲继续欣赏美人,忽然想起,这地方不是说“很安全”吗?怎么有陌生人?还一下冒出了两个!古代这治安就是不行啊,啧啧。视线转回美人那,看着烟气袅袅的水面,我忽然心里一动。这就是一座山----山内是个凹槽----里边气候温暖----有温泉----!!

靠之,这白痴尹惑水!竟然把大本营建在火山口,还大言不惭地说这里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果然......很......安全......那......我面部开始抽畜。转头望向旁边这个来历不明的“入侵者”,却见她两眼呈爱心状,嘴角的哈喇子都流成一条河了,立刻不爽地搡了她一下,对她作口型:看什么看!眼睛都贴到人家身上去了!(刚才某人还腹诽人家嫉妒是没出息呢)

结果这绿衣女子看了我一眼半,就又转回头继续对着美人淌口水了。我郁闷地转回头,有什么好看的嘛!这一回头,我魂儿都没了!

财富卷 第七十四章 希奇的女王爷?

轻淡的氤氲水雾,缭绕在泉水上方,美人撩过柔顺的长发,微微拧了拧,顺到胸前,渐渐走上岸。莲藕似的玉臂,无瑕的美背,水珠顺着光洁的背部曲线滑下......

看得我们俩双双抽口气,赶紧摸摸鼻子,完,真流血了。捏住鼻子,视线依旧舍不得离开美人,一刻千金,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呀!

似是听到这边的响动,美人疑惑地微微瞥过头,竟然是----窦霓婉!

此刻他正半着衣衫,因转身而可以微微看见他半露胸膛。可----可为什么是平的!我迅速确认了一下,没错啊,是窦霓婉啊......她----她竟是个男人?!

窦霓婉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便回过头,迅速穿好衣服,收拾东西离开。

“呼----哎?你怎么啦?傻了?”绿衣女子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啪地拍开她的白猪蹄,我翻了个白眼:“关你鸟事!”嘴上斥着她,脑子却在以每秒1000转迅速运作着:为什么窦霓婉会出现这里?还有眼前这头陌生的女人?那祸水呢,祸水死哪去了?难道......

我一惊,不会吧?蓦地想起窦霓婉和祸水都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之前是因为在现代,各色眸子的见多了,琥珀色根本不稀罕,因此也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有联系,但现在这么细细一想----窦霓婉就是祸水?!

对啊,窦霓婉,逗你玩,他早就讲清楚了!他一直这样逗众人玩儿呢!

他,他竟然一人饰两角!还不相抵触!祸水给人的感觉是遗世精灵,梦幻一般,诱惑你坠入前世今生的幻念,为人温柔又贴心。而窦霓婉则是妩媚多变,在人前,她高雅大方;在人后,她又妖娆媚惑,善于使用各种表情诱你上勾。天!这家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啊!

“喂喂喂?是不是见着本......小姐,心里激动,想景仰膜拜啊?既然如此,那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地给你瞻仰一下吧。恩,对了,你叫啥?”这绿衣女子明显是个习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自大得紧。

“是......那小的就谨遵法旨,瞻仰您老的遗容了。”我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还长长地朝她一揖到底,之后才直起身,“小的就是那传说中的万朱丛中一点黄、一枝梨花压海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母牛见了也让开----的!出头头地宇宙无敌流氓落女侠是也!”我鼻孔朝天一口气说完。

“好......好......瞻仰仪容......恩,好......”很明显这女子对中文的了解不够,尤其是字词遣用搭配上。顿了一下,绿衣女子皱皱新月眉:“那个朱什么来着,朱......头地......落?哦,猪头落是吧,好的我记下了。”

我张大嘴巴傻傻地看着她,这女人脑子抽风了吧?定语和主语都分不清吗?我看她说话挺溜啊!傻子吧?可看她这小样儿不傻呀,竟然能混到这里来,绝对笨不到哪里去才是呀,尤其还懂得欣赏美男,是为同道呀!

“对了,认识你很高兴,猪头落,我是王爷,西岐的王爷。”女子竟然朝我伸出右手!

这古代竟然有握手的礼节!而且这王爷还是个女子也,难怪要叫希奇的王爷呢!我立刻抛开刚才的愤懑之情,猪头落就猪头落吧,被王爷叫猪头落是咱的福气撒!开心地握住她的手,我笑得谄媚:“王爷您好,俺是流氓落,多多关照哈,多多关照!”王爷哎!多大的官呀!俺跟王爷握过手了也!激动ING......决定了!这个礼拜不洗手了!

“你干吗?”王爷娇斥一声,吓得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两眼冒星星但仍旧扒拉着她的腿仰望着她:王爷就是王爷呀,看看,生起气来都这么有气势!(欺软怕硬、仰慕权贵方乃流氓本色!)

“中原人都这般不懂礼节吗?”王爷杏眼圆瞪,有些气呼呼地。

“啥?不懂礼节?说我吗?”我迅速左看右看,企图找出另一个人来“洗清罪名”,结果失望了,一个人都没有,只好蔫耷耷地垂着头,为自己申辩:“你伸出手不是要跟我握手么?”

“哼,在我们西岐,地位高的伸手,地位低的要接过,贴至胸前,表示尽心尽力!”王爷看看“诚心诚意”求教的我,最终还是决定解释一下,毕竟好久没遇上这么热情的中原人了。那些可恶的中原人,都叫她西蛮女,实在可恨!

“西岐?”貌似是个地名哦?不是希奇啊?郁闷,看来俺的理解力出了偏差也。

“中原人都笑我们是西蛮,怎么你们也不见得聪明到哪里去嘛!西岐就是在你们苍穹国西边的一个女儿国呀。”王爷找了个稍平的小坡爬上去坐好,两条腿还悬空晃啊晃啊。

“哇!这世上真有女儿国?就是传说中的女尊?”我激动地拉住她的手,亢奋啊,竟然真有这种母系国度!

“是啊......猪头落有机会来我们西岐玩啊,我一定好好招行你!”王爷笑得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好啊好啊。谢谢王爷,谢谢王爷!王爷,您的王府,一定很大很漂亮,然后有很多特产吧?”说啊说啊,这声音就飘起来了,任何人都听得出来其中的不怀好意。

“王府?我没王府......”这王爷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想想又止住了。

“啥?王爷怎么可能没王府!丫的骗谁呢?”我立刻警觉起来:俺碰上骗子了!(晕,也不想想你有什么值得人家骗的)

王爷顿时面呈囧状:“我姓王,单名一个爷字。”

我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她她,她说啥?她姓王名爷?

“靠之!找抽!看我佛山无影----啊呀呀呀,疼疼疼疼疼----大爷您轻点啊----”脚被一个凭空出现的黑衣人抓着,我疼得眼泪直飚。

黑衣人根本鸟都不鸟我,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可怜的我,就两腿呈150度架在那,疼啊!我现在好后悔当初怎么没好好听老妈的话,好好练劈叉,成天只想着偷工减料,现在被黑衣人这样一架,哎呀,不活了,痛死了啦!

就听王爷朝那黑衣人叽叽咕咕说了好些话,然后黑衣人才放开我的脚,朝我一拱手,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靠你爷爷的,就这么给跑了?还没赔偿我营养费、受伤费、看病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呢!喂,他是你家的,你得赔偿我!”俺流氓落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兔崽子的,尽会败家......恩......好吧,影卫给你带来的不便,我补偿就是。”王爷想了想,说得很郑重。

“影卫?”真有这种生物?不是貌似只有皇族主系才会有么?莫非......我看她的眼神立刻从冷箭变成热箭,呃,就是很热情的箭。

王爷看着我迅速变化的眼神,知道自己又说漏嘴了,叹口气,自己果然像母皇说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我是西岐的皇储,来你们中原是寻宝来着。”话一出口,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再次暗恨自己果然笨得可以。不,她可是西岐皇储,怎么可能跟笨字搭边呢!是这些兔崽子中原人太坏太邪恶了,对,是他们太狡猾了!这样一想,王爷的心情顿时又明朗起来了。

“哼哼,我听到了,你来寻宝的!”一听“宝”字,我顿时两眼堪比1000瓦灯泡----亮得厉害,哪里还管得上她皇储不皇储的呀!

“你激动什么!我寻宝,你个兔崽子急个......”想了半天,才冒出个屁来,哦是冒出个“屁”字来。(亲们看到没,少一个字意思差很多哈,写作文可千万别漏字哟)

“......这个么......嘿嘿嘿嘿”我兴奋得直搓手,最后谄笑着给她捶着肩:“找到了没?”

“找到了!”说到这个宝,王爷两眼那是闪闪发亮啊。

“啊----在哪,在哪----”我一蹦三尺高,立刻左看右看,仿佛这宝就在俺们身边哪个旮旯等着俺来捡似的。

“就是刚才那个美男啊!”王爷一脸纯情状:“国师的指点就是精确呀,他说是这就是这,说是这时候就是这时候!这不,好美的一个男人呐!”

黑线----这女人的花痴程度跟俺有得拼。(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哈)不过俺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祸水那身段,那皮肤,那张颠倒众生的媚脸,啧......

于是乎,这无名谷后山,并排坐着两个眼冒爱心的小女人,一边淌着口水YY无限一边喃喃念着:“美人,宝贝,美人,宝贝......”

-------------------俺素臭味相投的分割线-------------------

“哎哎......”我推了推王爷,“你......有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废话么,是人都听得见那轰隆一声巨响好不!”王爷翻了个白眼。

抽抽鼻子,我决定不跟她计较,本能地抬头看了看天,哇塞,夕阳西下,映得整个天空都红透了!赤云滚滚,想必刚才那一声巨响就是从天上爆出的雷鸣。迅速拉着她趴下:“别吵!天降异象,必定是有宝物要出土了!”

这王爷也是个上路子家伙,一听这话,立刻动也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紧张地望着我,王爷凑近了脸轻声问:“确定吗?”

“少罗嗦,你看!”我了努嘴,示意她看向刚才祸水洗澡的那池温泉。

只见温泉上的水气更重了,袅袅腾腾,衬得这片地方好似人间仙境。

王爷抓住我的手紧了紧,我啪一拍掉她的爪子:“没出息的东西!还没出来呢,紧张个屁啊!”妈妈的,没事乱抓人家手做什么,害我紧张激动得差点尿裤子!

温泉上的水蒸汽越发地密集起来,渐渐和那冬天的薄雾相差无几了。水面开始劈啪地翻泡泡,泉水沸腾了!

我们俩的心,也跟着沸腾起来。屏住呼吸,舔舔下唇,我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水面,就快出现了吗?

王爷两眼紧盯着水面,紧张得双手握成拳,不由自主地呢喃着:“兔崽子的......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去,你当便便呢,要出来了......”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才转头继续关注我的宝贝。

随着哗啦啦一阵水声,一朵巨大的莲花朵渐渐浮出水面,这花骨朵足有一米左右,粉艳艳的,没有半点瑕庛,完美得仿佛人工做出来的假花似的。不,它比假花更娇艳,更楚楚动人!莹润的水珠沾在那渐渐绽开的花瓣上,在夕阳的照射下闪耀着五彩霞光,更衬得此地犹如九天瑶池一般。

“娘类,这是个啥呀?”王爷瞪大眼睛,望着那酒桌般大小的莲花。

“花啊,笨。”我赏了她后脑勺一巴掌,嘿嘿,手感还真不错。很好,很好,决定了,这个月都不洗手了!打过西岐皇储的手哎,多金贵啊!

“我知道是花啊,但,这么大的花----恩恩,果然是宝贝!拿来!”说着,伸出手。

“啥?”我不解地看着她,却发现已经有本书放到她手上了。惊讶地抬起头,原来是那影卫。

王爷朝手上吐了口唾沫,迅速地查找起来,还不时沾沾口水再继续翻书:“不是这个......恩......也不像这个......”

我一头黑线,这王爷,绝对是跟中原爆发户学来的!这丫的,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找到了!”王爷欢呼一声,啪啪地拍着那页书:“兔崽子躲这呢,让大爷好找!”

我这下更确定这丫的是跟爆发户学过的了。

“这花叫母莲,宝物正是那母莲子,一株母莲也只孕育一颗母莲子......啧啧,怎么不叫公莲子呢......哎,充分说明这宝物该归我。女性为尊,母为上,这就叫缘分天定!”王爷摇头晃脑,说得貌似头头是道,其实一点都不经推敲。

“这母莲子有何效用呢?”不知为何,听到母莲子,我心里头一动。手不自觉抚摸上腹部,母莲子,母怜子,呵呵。

“我瞧瞧......奇药?没了。”王爷眨巴着眼睛看看我,再看看她手上的书,然后很自觉地递给我瞧。

接过那书,只见她指的那栏里有几个蚯蚓样的字迹扭曲蜿蜒着。貌似----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呀!有些茫然地回递给她,对上她期盼的目光,我的虚荣心又开始膨胀起来:“咳恩奇Qīsuū.сom书,就是说,这玩意......能让人耳清目明,健康长寿。”想了半天,终于憋也这么句空话。营养品貌似都有点这个功效的吧,我这样说应该也不算错哦。

没想到我这随便乱侃一句,竟让她激动地一把拎住我的衣领:“真的吗,真的吗?国师说得太对了!我此行果然会收获‘千里眼’啊!太好了!”

“啥千里眼?”这和母莲子宝贝有关系么?

“就是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远处的东西呀!”王爷简直是亢奋状态了。

“看那么远干吗?”视力么,5.3就可以了哇,做人不能太信心的说。(貌似5.3是最好的了吧......)

“这样才能更清楚地看到美男出浴啊......”王爷已经彻底沉醉在自己的无限YY里了。

“去死!”我又赏了她一脚,让她“更清楚地看”地面去!

“呸呸,呸呸呸!”王爷摇着头,努力吐出嘴里的泥巴,迅速擦了擦脸,爬起来:“哇!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影!影!!!”最后那尖叫简直跟杀猪有得拼了。

被她的尖叫震到,顺着她惊慌的眼神,我看到,我看到那刚刚盛开的母莲现在竟然在收拢花瓣,缓缓下沉!心慌之下,我飞身跃出。

那黑衣影卫速度更快,嗖地从我身边蹿过,快得我都看不清他的身形。

“镪”的一声,影卫长剑出鞘,格住那正欲闭合的莲花瓣。别看那母莲花瓣粉嫩欲滴,晶莹剔透,在那一格之下,竟然发出“当”的一声。天呐!传说中的刀枪不入哇!

眼见那把薄如蝉翼的长剑只抵住了两三瓣花瓣的收合,影卫当机立断,手腕一转,剑尖随之一抖一挑,剑花一闪,一粒青影势如闪电,嗖地飞了出去。

“哇----”我刚落地,脚下还没站稳呢,一枚暗器就正对着我面门飞来。我慌忙展开双臂平衡重心,学着电视上的武林高手,张嘴一咬,接住暗器。

话说----这暗器怎么这么......特别呀?呃,简直是入口即融呐,一进嘴就化成甘甜的浆水,咕噜下肚啦!一股清爽宜人的淡香迅速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人精神随之一振。

“哇----你!我的宝贝呀!我的‘千里眼’呀!我,我杀了你!”王爷哭得如丧妣考,眼泪鼻涕满脸的,跌跌撞撞跑过来,最后拼命拿手指戳我脊背,仿佛那手指就是匕首似的。

原来我刚才吃下的,正是那宝物母莲子!......好!赚大了!心情大好之下,我也懒得跟她计较了,笑嘻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不就是个母莲子么!”

“怎么会没事!我的‘千里眼’呀,我的美男呀!都是你啦,害我不能清楚地看到美人出浴了!我讨厌你......”这丫的忽然一转身,把我推搡在地,然后,然后眼神忽然就变了,阴恻恻的,不怀好意:“听说,人吃了东西以后会到肚子里也......”

我惊恐地看着她,不是吧,竟然要杀人剖腹?不要啊啊啊啊啊----

我慌忙往后爬去。

“影!!”王爷凶悍地大吼一声。

那黑衣影卫鬼魅般地出现,提小鸡般地拎起我,转向王爷,等她指示。

“哼哼哼,灌泻药,让她给我拉出来!”

我哐啷,彻底晕倒----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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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用吗?”王爷拨弄着一支筒状物,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我。

“有效没效,一试就知道!”我跟打广告似的,将那自制望远镜按在她右眼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闭上另只眼,恩......看到啥了吗?”

“哇----鬼啊!”王爷望远镜一丢,连滚带爬地往后奔。

“啥?”我疑惑地捡起地上的望远镜,看了看,挺好的啊,几百米开外的东西,经过这两片凹凸水晶片的调整组合,清楚得仿佛就在眼前。

“没吗?”王爷从几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后面探出脑袋:“那我刚才怎么看到一只黑脸恶鬼呢?脸大得跟个盆儿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还朝我露出大大的獠牙要咬我!”

“会吗?你幻觉吧?”说着,我擦了擦脸上的灰。为了给这丫的做望远镜,我搞得浑身都黑灰,完美形象破坏无遗。(这样还需要咱解释刚才的恶鬼是哪位了么)

“哦,大概吧。”王爷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走了出来。

“你再试试?看看那远处的鸟窝可看得到?”我让开路,指着两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树。

“唔......看到了!看到了!哇,里面有两只小鸟哎!好可爱!不,是三只!”王爷兴奋地大叫。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东西!哼哼”我又开始鼻孔朝天,臭屁起来。

“决定了,这玩意就叫----千里眼!哈哈哈哈,国师果然是对的,我此行,果然是得了宝贝啊!国师真是神机妙算那!”王爷笑得开心,却只字不提俺的功劳,只是一直夸那狗屁国师,郁闷!

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最终决定不跟这个迷信的古人计较。俺可是新世纪教育出来的新新人类,只相信高科技,对国师这种跳大神的生物,是坚决抵制到底的。当然,月芽儿、母莲子事件纯属意外。(有滴东西还是宁可信其有滴好)

“现在我得了千里眼,你得了母莲子,咱是那个啥......你刚才说的,双----什么来着,猪头落?”这王爷,坏的东西无师自通,好的东西怎么也学不会。

“是双赢!还有,我不要猪头落,我叫流氓落!”我感觉自己的脚又痒痒了,脚神经不停地对大脑叫嚣:让我踹死她吧,让我踹死她吧!

“没关系,都差不多嘛。话说回来,吃了母莲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王爷拉着我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我。

“什么感觉?”给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感觉了,貌似----背后好痒痒啊,好几天没洗澡了吧?

“你缓和吐纳,气沉丹田,看看内力有没有增长啊。”王爷出言提醒。

“哦......”对哦,小说这类玩意都能拉长内力的,哦?我赶紧一个马步扎稳,一个龙吸水,深深吸了口气,引导那微弱得可怜的内力蕴集凝聚,一个挤压----气沉丹田!

“噗----”

“好臭!猪头落,气沉丹田,丹田!丹田就好,不是叫你沉过头放出来!”王爷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拼命在眼前挥散这股臭气。

“意外,意外,一不小心就......嘿嘿”我干笑着再试。

我憋着脸在原地站定,良久。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有什么感觉不?”王爷见我缓缓睁开眼睛,有点紧张地拉着我的衣袖急急地问。

“有......”看着她惊喜之余又有点失落的神色,我才继续冒出下半句:“肚子饿了。”

财富卷 第七十五章 我反悔了!我爱他

带着他们回到我和祸水的小家,在祸水迟疑不定地神色中吃完晚饭,这才分配好房间,各个回房休息。

虽然貌似什么效用都没有,但毕竟是吃到了一个宝贝,我还是有满心的欢喜想与祸水分享一下的。当然,最重要的么......哼哼,俺要先揭穿他的真面目!竟然把落爷俺骗得团团转!还一度以为自己是百合!

摸摸微撑的肚子,我惊讶地发现自己今天胃口奇好,而且吃这么多,竟然一点要吐的意思都没有,嘿嘿,宝物果然还是有效。得色地一提腰带,我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迈着八字步摇进祸水的房间。

“恩?”祸水正用特制的指甲刀修剪着指甲,以为又是蓝婶,遂头也不抬地哼了声。

“窦姑娘!”我突然叫了声。

“什么事?”祸水条件反射地应声,随即反应过来,抬头,惊讶地看着我。

“哼哼,你是不是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我阴阳怪气地邪笑着上前,着重强调了“好好”好字。

尹惑水忽然大感不妙,正想脚下抹油之际,却被拦住了。

我双臂环胸地杵在他面前,得色地看着他:“小样,还想逃?”眼见这祸水眼珠子转了转,我迅速一个飘渺步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银面具:“哼,都被识破了,还戴着这遮羞布干吗!”说罢,把面具揣进怀里收藏着作个纪念。呃,好吧,我承认,貌似收藏的原因与这面具的材质密不可分。

尹惑水,或者说是窦霓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识破,有些尴尬地看着我。最后忽然脸色一变,竟是一脸哀怨之色,扁扁嘴,扑到我身上:“落落最讨厌了,尽会欺负人家。”声音一下又变成了窦霓婉的娇嫩脆甜,还带着一丝丝的嗲音。

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真不敢想象以前跟窦霓婉那么多亲亲我我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天呐!!

“你会变声?”从心底的惨叫哀号中恢复过来,我很快理清了思路。

“恩~~是啊。”虽然只有三个字,却是花嬷嬷的声音!

“天呐!你还能模仿别人的声音?”我兴奋地抱住他大叫。

“咳,你觉得呢?”靠之,竟然是我的声音!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啊!”我一边鼓掌一边大叫,仿佛回到了幼时看猴戏的时候。

......

抛开伪装,尹惑水没了以前演饰二角的心理顾忌,很快便又如鱼得水了。

“落落,喝茶......”

“落落,吃点心......”

“落落,我漂亮不......”这祸水,简直是缠在我身上了!此刻他正半偎依在我怀中,恩,或许该用挂字,毕竟,是他双臂缠在我脖子上!而我怕我无辜的小脖子就被他给折断了才不得不托着他的,结果他却越发的得劲的,不停地往我嘴里递这送那的,搞得我感觉自己都快成垃圾桶了。

悲哀啊,俺明明吃饱了来问罪的,结果不知不觉间就被这妖精给骗到了床上不停往我嘴里塞东西了,哭!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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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落,我明天打算回西岐了。”王爷有些蔫耷耷的,坐在土墩上。

“这么急?不多玩几天么?”正无聊得捉虫的我抬起头,丢开手上拨弄的青虫,走到她面前。

“不了,没什么好玩儿的......”王爷的样子活像抽大麻的,无精打采、魂不附体的。

其实不用她明说,我也知道咋回事儿。因为自从俺发现了祸水的真面目后,俺就对他看得紧,不要说面具带回,温泉那不许去,就连在一起吃饭,这座位分配上也都是隔开的。哼,不然一不小心让她发现了祸水就是那美人,把我的祸水妖精给拐跑了,那我岂不亏大了?!而这丫的几天瞧不着美人,自然也就对这里没了啥兴趣。

“这样啊,那今天晚上咱可得给你好好庆祝一下,明天爷送你上路哈。”知道她对许多字词搭配产生的别意不大了解,我就专挑她听不懂的说。嘿嘿嘿嘿,送你上路~

“好好,谢谢谢谢!”这傻瓜还感动得握住我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

“不客气,谁让我就是那英勇无畏,专做好事不留名的流氓落女侠呢!”我一捋秀发,洋洋自得地说着,其实心里早笑翻天了。

晚饭桌上。

“这是----?”我望着祸水。

只见对面坐着一个一袭紧身衣,长发束顶,半边侧脸皆被刘海挡住的酷哥!但就看那右半边的侧脸,也足够帅气的,小麦色的皮肤闪着健康的光泽,剑眉飞扬,星目灿灿,唇色如蜜,下巴如铁,好一个阳光坚毅的帅哥!见过了祸水的妩媚撩人,再年过个阳光帅哥顿时感觉耳目一新那。

“美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位了。

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转头时立刻又换上一副阿谀的笑脸:“美人是不是来找我们家祸水的呀?----啊!”一扭头,祸水正无辜地看着自己漂亮的手,表示他什么也没做。靠之,什么也没做,那又是哪个缺德鬼掐我的小蛮腰的!

“美男,你多吃点啊~~”王爷笑得脸上都快开出朵花了,夹着块鸡肉往帅哥碗里送。而此刻帅哥正黑着脸看着堆满了鸡鸭鱼肉的碗。

“啪”的一声,我的筷子“一不小心”地夹住了她的筷子,然后,就看那块鸡肉掉到桌上,骨碌碌下桌消失不见。

祸水忿忿地瞪了夜鹰一眼,这才埋头吃饭。

夜鹰很委屈地看看祸水,再看看眼前正筷子大战得不亦乐乎的我们,摇摇头,也埋头吃饭。

眼见主角都不鸟咱了,咱也打着没趣儿了,于是互相瞪了眼,“哼”一声,各自撇过头去,乖乖坐下吃饭。

“决定了!”王爷忽然大喝一声,吓得我不自觉一咽,嘴里的鸡肉卡在喉咙里下不去了啦!只能拼命翻着白眼,脖子仰啊仰的,企图借势吞下。

旁边的祸水忙伸手轻拍我的背,给我顺气,我这才总算有惊无险地给咽下去了。还是咱家祸水贴心那,还递上一杯清茶,让我顺顺气。

“嘿嘿,我决定明天不走了!”王爷直勾勾地望着夜鹰,笑得开心。

“噗----咳咳......”我扶着桌子呛咳不已。妈妈的,俺现在脑子就一句话给她丫的!LOCK键和CTRL键之间抠掉L!(亲们自己瞧瞧键盘哈)

结果俺这一夜都米睡好,先是三更半夜的一声180分贝的尖叫,害我还以为火山喷发了呢,随后是一阵鸡飞狗跳,最后好不容易一切总算平静了,TM天却亮了!

“你又想咋滴!”我打着哈欠,擦擦眼角溢出的泪水,不满地看着这熊猫眼王爷。

“我----我委屈啊我----”扑到我身上,王爷开始号啕大哭。

“哭P啊,恶不恶心那!”又不是美男!要是美男哭倒在我怀里,哎,那才叫唯美啊......我又陷入无限美好的YY中了。

“¥......@......,......”王爷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叽里咕噜讲了一大串,可惜我正沉醉在我的美好遐想中,根本没空鸟她。不过貌似她也不甚在意,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而已,于是我们就这样鸡同鸭讲地抱在一起各干各的事。

“我,我明天,坚,坚决......”王爷最后抽抽噎噎地总结。

“恩......恩......很好,总算你有了相当深刻的认识,爷无条件挺你。”很好,总算认识到了美人该归俺,打算包袱款款走了,很好,孺子可教也。

“俺明天坚决不走!”王爷语气坚决。

“啥?”娘娘的,有米搞错的说?她还想咋滴?!

“哼,敢那样吓我,不整死他,要我西岐王爷的脸往哪搁!”王爷貌似已经有了打算,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吓你?”我一愣。

“哼,他半边脸美若天仙,半边脸惨如阎王!”王爷说得义愤填膺,好象夜鹰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一样。

我忽然就明白昨夜的尖叫及鸡飞狗跳是咋回事了。敢情是这皇储殿下想霸王硬上弓,趁黑摸进了人家房间,结果......

“哼哼,叫你丫的色!活该了吧!”我幸灾乐祸地笑话她。心里却在暗暗庆幸,其实俺因为有宝宝不宜那个啥啥,这才没去,嘿嘿。宝宝真是俺滴福星呀。

“哼,不行,不消了这口气我坚决不走!你说了,要力挺我的啊。”这西岐蛮女的野蛮劲儿上来了。

“那你想咋滴?”我懒懒地问。实在是兴趣缺缺啊,这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搞出多大动静来?

“你附耳过来......”

“啥?这也忒狠毒了吧?不行,不行......”笑话,竟然拿我的宝贝祸水开玩笑,不成,不成。

“嘿嘿,不会把你家宝贝怎么样的。你可是大侠,说话不能反悔的哟。”王爷笑得奸诈。

我悲戚地别过头去,为了爷滴侠名,宝贝祸水,你就忍了吧。

晚上。

尹惑水照例洗完澡,擦干头发,半躺在床上犹豫着该不该去找恶女,就听叩门声响起。

“进来吧。”尹惑水声音慵懒而媚惑。正想着你呢,就给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每天都这个时候,还挺准时的。

“爷,你找我?”夜鹰疑惑地看着床上姿态撩人的尹惑水,忽然感觉口很干。

“咦?”不是恶女啊......顿了顿,尹惑水很快回过神来:“没啊......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坐下聊聊天吧。”这两天习惯了恶女每天来陪着,今天她不来,还真不习惯的说,寂寞长夜漫漫那,不找个人聊天打发一下时间,还真熬不过去。

“是。”夜鹰微一颔首,背朝尹惑水在桌边坐下。没办法,越来越口渴了,还隐隐升起一股燥热,天那!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对男人......他真的不是断袖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鹰......你,怎么了?呼吸声好重啊,生病了吗?”尹惑水一向关心下属。

可这关切的话语在夜鹰此刻听来,却甜糯撩人得很。忽然夜鹰就明白刚才那俩女人不怀好意的笑是怎么回事了。咬牙道:“没......属下......有事,先回去了。”说着,起身离开。

一头雾水的尹惑水就看夜鹰走至门口,却又不出去了,顿时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了?”

“那两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把门锁上了。”夜鹰咬牙切齿。所幸我们在他一进去就立即锁上门,不然现在绝对被他大卸八块,死无全尸。

“那又如何?”尹惑水更不解了。哎,一直以为这地方安全得紧,就把所有鹞子都给撤了,现在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这些家伙想来就来的旅游胜地啊!搞得他对当前的状况一无所知,还不如回清风楼呢,虽然危险了点,但好歹天下事尽在他掌握中呀。这种不明所以的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他们......对我下了药......”夜鹰走回桌边,将茶壶里的水一饮而尽。

“啊?不是吧......好......呃,这里就你......和我......”尹惑水开始慌了。不要啊......但愿不是什么烈性的药,他可不想失身给一个男人啊----

窗外。

我和王爷一人头顶一个花盆,蹲在窗下小声交谈着。

“怎么还没动静?”王爷有些不耐的声音又带着点小小的兴奋。

“要有动静俺可真是要哭死了。”我翻了个白眼,没动静才是最大的好消息呀。

可惜我貌似庆幸得太早了,没一会,就听房里传来丁零哐啷的声音,以及祸水的惊叫声,随后是惊慌的拍门声,桌子被掀翻的声音......其间不时夹杂着祸水的惊呼和夜鹰的喘息声。

我呼地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救我的祸水!我都不敢想象我去迟了一步会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在王爷惊讶以及不解的眼光中,我开了锁,奔进房,扑向坐在地上喘气的祸水。一头撞进他的怀抱:“还好,还好,你没事就好。”

王爷跟着走了进来:“哇,好强大,跟龙旋风扫过一样!”说罢,啧啧有声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杯盏碎片。

我这才恢复正常,擦擦眼角,跟着打量起这一地狼籍,真的跟龙卷风过境一样,几乎没一样完好的东西。夜鹰双眼紧闭,躺在地上,看情形应该是被祸水给打晕了,祸水也好不到哪去,刚才的惊慌惨白渐渐退去,激动的情绪和过度的运动让他的脸渐渐泛起潮红,更衬得媚眼如丝。

“哇----美人----我,我终于找到你了!”王爷一个跨步上前,激动地握住祸水的手。红唇也因兴奋过度而微微颤抖着。

我心下叫糟,祸水竟然没带面具!完了!被这色女瞧着了,这下没好日子过了!我,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欲哭无泪。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是不太平静啊。

每天都有一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而“嗡----”的内容,无非就是要拿什么宝贝、什么特产跟我换祸水美人。

“想都别想!”我手持苍蝇拍,在桌上狠狠一拍,随后放到她眼前摇啊摇的,“NO门!”

“这是个啥宝贝?你都拿了三天不放手了。”王爷抓住这苍蝇拍,细细打量了一下,终于问出这憋了三天的疑惑。

“苍蝇拍,专拍某些不知趣的苍蝇!”说着,在她头上啪地拍了一下。忽然感觉周围空气下降了六度不止:“怎么这么冷那?”

“哼”不知哪里飘来一道男声。

“你是不是在说我的苍蝇?影生气了,活该!”说着,这无良女朝我扮了个鬼脸。

“影?就是上次那头黑衣影卫?”我顿时来了兴趣,上次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好好打量一下呢。影卫也!传说中不吃不喝、无所不能、堪比不死小强的霸王龙级生物!

“你-----嘿嘿,要不这样吧----”王爷见我眼睛一亮,立刻趁热打铁:“我拿影卫跟你换!怎么样?皇家影卫哦!”

我顿时抖了三抖,好浓的杀意!这影卫也真够牛X的了,人都不用出现,光那份气势就够骇人的了。估计只要我点一下头,俺滴可爱小脑袋马上就变成高尔夫球----PIA地一声飞远了。

“不行吗?那......那就换一天?一天就好!影卫永远归你,美人归我一天,就一天可好?”王爷可怜兮兮地拉着我的袖子摇啊摇的。

这么划算的买卖?只要把祸水借她一天,就可以免费得到一只极品影卫哎!还是不用花钱养的!迅速被激动淹没,我可顾不上杀意不杀意的了,拼命点头:“好......好......说到做到啊!他一辈子归我了!”

“那当然!”跟我三击掌,我笑得开心:赚大了!王爷笑得更开心:终于有机会接近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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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椅上,我第二十三次把手里的馒头丢出去:“阿影,上!”

影卫愤怒地瞪着眼前这怡然自得的人儿,竟然把他当狗狗玩!

“咦?这影怎么这么不听话呀?啧,一定是对我心有不满,终于怀恨在心,伺机爆发么?哎,难道还要样人鞭尸?天呐!人家好可怜的说......”我唱作俱佳,眼看就要声泪俱下了。

影卫的嘴角抽了抽,化为一条黑影朝馒头落地的方向掠去。

我得意地弯起嘴角,跟祸水混久了,演戏是越来越拿手了,啧。想到祸水,我心里又不舒服起来。又不自觉想起那色王爷对着祸水狂流哈喇子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憋气。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看看那侧的屋子,我心里开始幻想起里边的状况来。一阵丁零哐啷后,祸水衣衫凌乱,弱弱地坐在床上抽抽噎噎地哭着;那个邪恶的色女则露出得逞的奸笑,再次抱住俺的祸水:宝贝,你就从了我吧~~

愤怒!太不像话了!爷的男人你也敢玷污!我,我----

一把抢过影递上的馒头:我咬,我咬!我咬死你!!

影卫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撕咬、吞咽,五秒钟搞定这个馒头。

颓然地坐下,我深呼吸,希望能借此把胸口的郁闷之气吐出来,结果却不甚理想。还是忍不住地去想,坐立难安地去想,想他们在里面干吗,想他们会说些什么,想祸水有没有那样温情妩媚地缠着她,想祸水有没有那样深情激烈地吻她,想......

“够了!”我尖叫着抱住头。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我会疯掉的!

“你,跟我走!我不换了!”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一跺脚,我往他们所在的房间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深呼吸,我做好看见任何情况的准备,这才定了定神,一闭眼,砰地推开门:“我反悔了,我不换了!我爱他!”

静----

里面的俩人惊愕地望着我。

我也惊愕地望着他们。

确实是一人哭哭啼啼,两眼红红,可惜却不是祸水,而是那个王爷。此刻她正扑在祸水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因我的猛然推门而惊讶得抬头望着我。

祸水脸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了,从刚抬眼望到我时的愤懑指责;到听到我的宣言后的怔忡狂喜,其间愤怒、忧伤、委屈、哀怨、惊讶、欣喜、激动......变换不定,闪得比那高速公路上的汽车还快。

“你们......在搞嘛呢?”好久,我的大脑才消化掉目前的状况。

“我......呜......美人好可怜......呜......从小就没了爹娘,受尽人欺负......呜......长大了......还老被人调戏......喜欢的人......还把他送人......呜......好可怜......”王爷哭得好象那人是她似的。

望了眼朝我吐舌扮鬼脸的祸水,我忽然同情起这王爷来了。跟这祸水在一起,被他卖了还帮他数票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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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不怕----”夜鹰坐在桌边,呷了口茶。

望着窗外的明月,尹惑水蓦地回首,嫣然一笑,仿若三月春风迎面吹来,整个世界都因他而活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爱她,所以给她世界。你----不懂的。”她说爱他,只为这句话,他愿意放弃一切追随。

夜鹰轻哼一声,也不辩驳:“这里也挺好的。爷怎么知道她一定不喜欢?”

“杜铭轩,就是前车之鉴。呵呵,我可不想哪天像他那般终日萎靡不振、醉生梦死。”摸摸无瑕的嫩脸,尹惑水唇角一勾,一抹荡人心魄的惑人浅笑绽放开来,宛如盛开的蓝色妖姬,妖冶却不俗艳。

“他们正往通州赶来。”夜鹰微微皱眉。此时回去,必定会撞个正着。那血海修罗可不是吃素的,上次来他们烟雨楼,要他们找这个邪恶的女人,结果一言不合,就差点血屠整个烟雨楼。要不是他回来得及时,劝住了他,今天恐怕烟雨楼已经在江湖上除名了。现在再外加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武林盟主......

后面的日子......很让人期待啊。

财富卷 第七十六章 龙衍,你是谁?

“祸水,祸水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马车上,我抱着祸水的脖子,扒拉在他身上,拉着嗓门唱歌。

“猪头落,你……没事吧?”王爷这一路上被我的奇言异行给吓着了,总以为我中了邪,每每都这样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白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亢奋过度的人啊!少见多怪!转头又嘟起粉唇,在祸水脸上蹭啊蹭的,还是咱家祸水好啊,贴心哪,知道那土旮旯咱玩腻了,主动提出带咱们出来透透气的说,真爱死他了!

“你在勾引我吗?”祸水眨眨琥珀色的明眸,有些俏皮地说。

“是~~啊~~来嘛~~”我嗲声嗲气地在他耳际吹了口气,然后坏笑地看着他。

祸水也不含糊,一翻身直接把我压倒在座位上,琥珀色的眸子渐渐黯沉下来,他鲜红潋滟的樱唇慢慢靠近。

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我心跳加快。在咚咚咚咚的心跳声中,我闭上眼睛,微嘟起唇,迎接那两瓣甜蜜的到来。

惑水低下头,直到贴着身下人儿的耳际,才朱唇轻启,声音清润甘甜:“想玩亲亲吗?想抱美人儿吗?别乱想了,乖乖地坐着吧。”

黑线——

我忿忿地睁开眼,却正对上那双充满笑意的琥珀色眸子,一肚子的气就这么消散了。没办法,面对这么美的人儿,实在打不出,骂不出口呀!

一旁的王爷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最后竟然学着我的德行,笑得倒在地上滚来滚去了。

“笑P啊笑!再笑我把你给丢出去!”这家伙听说美人要离开,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哼,别以为咱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还不就是想伺机拐了俺的美人?

此威胁一出,立马收效,王爷迅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捂着嘴不发出笑声了,只是那两弯小月牙儿泄露了她的阳奉阴违。

“爷,前面就是通州城了……”夜鹰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希望,爷的这段感情,能有个相对不错的结局吧。

车内嘻嘻哈哈的我们可没注意到外面夜鹰的复杂思绪,继续你骂一句我踢一脚地打闹着。

尹惑水看着眼前无忧的人儿,没来由地心里一悸。夜鹰话里的犹疑他懂,只是——爱上了,真的就放不开手啊。想自己平生算计千万般,却终算不到,自己也会落入红尘这张网,明知她感情纠葛不断,却还是忍不住地好奇、窥探,最后沦陷。

一度以为,只要带着她逃离那命运的追捕,就可以和她携手共白头了,可是他发现,她不是一个安定得下来的人,外面的世界,永远对她充满了诱惑。于是他决定去面对。逃避,是懦者的行为。而她说爱他,又给了他信心,他愿意放手一搏,是生,是死,他等她的决断。

蹦蹦跳跳刚下马车,就被人猛地一推。

“啊——”我一个趔趄,缓冲了好几步才站稳。愤怒!不知道遇着孕妇是要让道的吗?(咱只听过印度遇着母牛要让道,孕妇么……汗)

而那个推我的人也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随即被赶上来的大汉骂骂咧咧地拖了进去。

看着被拖向清风楼的孩子,我有些惊讶,怎么妓院还有男的?哇咧,莫非是传说中的娈童?眯起眼睛细看,果然,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就是哭泣时也显得泪眼莹莹,楚楚动人的,很符合书上对娈童的定义啊。

“看什么呢?”有些不满的语气,是祸水。祸水嘟着丰润的朱唇:“又没我漂亮。”然后闷闷地走进清风楼。

我释然一笑,这祸水小妖精,瞧这飞醋吃得!如果比他漂亮的才可以看,那这天下,可以看的,还真没几个。忽然不知怎的,就想到杜铭轩,呵,如果要算的话,他也算一个吧。心,没来由地抽痛起来。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发什么呆呀?走了啦!”王爷一把拉住我就往清风楼里冲,追她的祸水美人去了。

“落小姐?王姑娘,你们——在这做什么呐?”花嬷嬷远远走过来就瞧见这俩人趴在栏杆边,屁股撅得老高,像要窥视着什么。

“嘘——”我回头朝来人嘘了声,示意她安静,不要妨碍我的探险行动,然后转过头,继续我全神贯注的观察。

“哦……”花嬷嬷好奇之下,也跟着朝对面张望着,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在张望个啥,但俩人都在看,肯定有啥稀罕事吧,错过就可惜了。

“你们在做啥呢?”尹惑水老远就看三个女人拱成一团,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某处。

“嘘——”我继续回头嘘声,示意安静。

尹惑水也不禁好奇起来,什么好宝贝这么藏着掖着的,还不能出声?于是他也跟步上前,探头看去。

不一会儿。

“爷——”夜鹰急步走来。他们,他们比预想的还快一步!

“嘘,别吵!”我有点恼了,忿忿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瞪得夜鹰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夜鹰也止不住好奇起来,连爷也这么感兴趣的东西,这天下还真不多啊。

还是祸水有脑子,回神得迅速:“咳恩,在看……”看了半天,看不出下文来了,只好求救似地望向花嬷嬷。

花嬷嬷老脸一红,她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再望向王爷。

王爷满脸茫然地看看夜鹰,看看祸水,再看看花嬷嬷,傻里傻气地摇摇头。

顿时引起一片黑线——敢情看了半天,谁都不知道到底在看啥呀!于是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一致扫向我。

感觉到他们的“虎视眈眈”,我回过头:“干嘛?有话快放,不要妨碍我!”

四个人推来搡去的,谁都不肯“放”话,最后可怜的王爷被他们一致对外,给推了出来。幽怨地看了眼祸水,王爷这才开口:“猪头落,你到底在看啥呢?”

“那棵树——看到没?那,那!树上那小麻雀好可爱呀!”

哐啷啷——

我不屑地看着这倒了一地的人:啧,真好骗!傻了吧,打死咱也不会承认咱在偷窃去娈童窝的路线的。

打发走这群狗仔队后,我迅速将预想路线人云付诸实施。左三圈,右三圈,碰个花坛拐个弯呀,呼噜噜噜,我们来寻美人!(节奏韵律参见《健康歌》)

很明显,我这一下午的凝目观察还是有效的,这不,就给爷摸着了!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院落,因为掩映在翠竹丛中,所以我以前在清风楼住了好些日子都没给发现。我收胸收腹,整个身子弯民n型,“滴溜滴溜滴溜”地滑进了这青竹苑。

真搞不懂这些古人,泡娈童,明明猥亵得很的事儿,怎么偏偏还要在这花竹掩映、清楼雅阁的地方进行呢!真是!

不过抱怨归抱怨,我还是一提气,灵巧地翻过栏杆,左右一张望,迅速贴上门廊,继续“滴溜滴溜滴溜”地沿着这排雕花房门悄声潜行。

咦,什么声音?我耳朵立刻坚了起来。不在这,貌似在右手边往里那一带。听声音像是在拍门的声音?难道是先前那个被拖回去的逃跑娈童?

我的侠义之心顿时又冲上100度,沸腾了!哼哼,祸水你尽干这些黑心勾当,俺就当给你行善积德了!到时候可不要太感谢俺呀,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嘿嘿!

不一会儿,我就循音摸到了那声源处。这是一间破败得跟柴房有得拼的屋子,但是这扇门却绝对不含糊,质地好得很。很明显,这是专门关那些新进来的不听话的娈童的。

我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敲了那门一下。

里面的拍门声立刻没了,仿佛在静静等待我的下一步动作好确认似的。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满意地点点头,又在那门上敲了两下,告诉他确实有救兵到了。

没有预想里的敲门声,倒是可以听见里面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没多久,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了出来,我接过:救救我。字迹清秀娟美,柔和却不失坚毅,就像这孩子一样,长得美丽清秀,却又有着不屈不挠的意志。我一下对他的好感倍增,更坚定了要帮助他的决心。(确定不是因为人家的容貌?)

“喂——听得见我说话么?”我轻声朝门缝里喊。

里面的人顿了一下,随后乒乒乓乓疯了般地拍门。

汗,激动也没必要激动成这样吧?不过这倒让我获得了极大的做女侠的成离感。啧,我现在超期待等下解救他出来,然后被他抱着大腿膜拜的时刻了!

“你等等哈,我这就给你开门!”我继续声音放大了些,生怕里面那陷入半疯狂状态的人儿听不到。

没想到里面竟然立刻安静下来了。这孩子,还真懂事呐!

我拔出固定头发用的簪子,对着那锁东挑一下,西戳一点,没一会儿,这锁竟然就被我给弄开了!没想到俺竟然无师自通,俺可真是个天才啊!啊哈哈哈哈哈(无师自通的天才偷儿……)

正在我两手叉腰仰天大笑时,里面忽然飞蹿出一道人影,砰地就把我扑倒在地,双臂紧紧勒着我的脖子,又哭又笑地:“落落,落落,我,我终于,终于找,找到你了!呜——”

我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妈妈的,这家伙怎么恩将仇报啊!完了,我流氓落要是死在一个小P孩的一勒之下了,那该多丢人啊啊啊啊啊啊——

“落落?”小P孩终于察觉到不对,松开手,有些疑惑地支起身看着我。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最后长长地吁了口气:总算得救了。忽然想起刚才他的话语,一把拎住他的衣领,跟他眼对眼:“你叫我落落?”他认识我?

这才发现,他不是清风楼门口那个欲逃跑的娈童!这是个……我一时都想不出个可以准确描述他样子的形容词。

苍白瘦削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是不知为何此刻却呈现出一种狂喜,几近亢奋;干涩的唇发白泛紫,裂开处泛着隐隐的血迹;深深凹陷的眼眶,不知是哭多了还是长期没睡好,以至眼睛周围泛着一圈青紫。但,很让人意外的,明明是很狼狈很憔悴的样子,却偏偏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美丽。让见者不自觉打心眼儿里觉得他是个很漂亮,不,应该说是个精致得过分的孩子。

“你……”看清我的样子,娈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眼里炫出的神采也迅速黯淡下来,轻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不愿就此放弃,喘着气弱弱地问了句:“龙眼好吃吗?”

“龙眼啊,好吃啊,我很喜欢吃啊……呃?龙眼?”貌似我在杜家都没吃到过哦。不对啊!我曾经无意中问过蔬果房张婶,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根本就没龙眼!

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他也是穿来的?正当我犹疑不定时,却听得他“哇——”地一声哭着又扑到我身上了。

黑线——谁能告诉我,现在啥状况?

到哭累了,娈童才从我怀里抬起头,拉起袖子擦擦脸上的眼泪:“落……落,我,我是……龙衍啊……我……呜……”话没说完,又哭得淅沥哗啦了。

龙衍?我心里一动,扳起他的脸,我与他眼对眼,鼻对鼻,心对心:“我们……见过吗?”

龙衍的心突地一跳,语气有些颤抖,“落落,你……不认识我了……吗?”艰难地说完这句,抖的,可不止是语气了,连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心蓦然一疼,我想都不想地把他抱紧:“不怕,不怕,有落落呢。”明明是我在安慰他,可为什么,我的眼泪也年是得那么凶?谁,他到底是谁?忽然想起溺水时的影子,莫非——

推开我,龙衍的眼里闪着绝望:“落落是不是不要我了?要抛弃我了?”语毕,两行清泪划过那瘦骨嶙峋的脸颊,最终聚在唇畔,啪嗒,落下。

“没有,没有,没有!”我按住他的双肩大声吼着。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见他的眼泪,我的心,好痛。

“你……”龙衍开始迟疑,眼神定定地看着我,绝望的坚冰一点一点地融化,最后一头扑进我怀里:“不要,不要再……抛,抛弃我了……呜……我好怕……”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抱着他颤抖的身子,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惊恐与无助。想想他现在的处境,他的样子,我心痛得无以复加,说不出话来,我只好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企图借此给他些安慰。

良久,龙衍吸吸鼻子,抬起头望着我,一边努力想微笑,一边却不停地掉眼泪,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我心里一酸,正欲出言安慰,就听一声惊叫:“你们——”

回头望去,却是祸水。他正捧着一把鲜花,想是得了漂亮的花儿四处寻我,想讨我欢心的。此刻他正一脸震撼地看着我们,微微张开的嘴巴诉说着他的惊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也睁得圆圆的,花儿一枝枝掉落到地上,他却毫无所觉,只是这样看着我们。

我欲站起身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这龙衍揪得死死的,不肯松手。

祸水恨恨地瞪了我们一眼,跺跺脚,转身跑开。

我看看祸水的背影,心里焦急不已,再低头看看龙衍,又心酸得不行,正在犹豫间,却见龙衍猛地咯出一口血,晕倒在地。

我心下顿时方寸大乱,当即抱起龙衍奔向客房,却发现这孩子竟然轻飘飘的,整个身子骨轻得也没几两重了,天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大夫,怎么样,怎么样?”一见大夫放下龙衍的手腕,结束把脉,我赶紧拉着他的衣袖紧张地追问。刚才把脉的时候他就不停地摇头,每摇一次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现在简直都沉到那马里亚那海沟底下了!(马里亚那海沟,世界最深海沟)

老大夫还是摇摇头。

我顿时从头凉到脚,全身冰凉彻骨。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能!上一刻他还抱着我,要我不要再抛弃他啊!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先抛弃我呢!

老大夫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张翕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一边摇头一边坐下开方子去了。

我的眼泪终于决了堤。他,龙衍,受了那么多苦,只是为了找到我;而我,却连他是谁都不记得!我,我——

我一头往墙上撞去,脑子里的混乱与痛苦或许只有狠狠撞几下才会好一些。

一声闷哼在上方响起。

睁开眼,发现头一点也不疼,我让开几步,摸摸,一点事都没。正欲再撞,却发现面前站着的,是祸水。

祸水轻咬着下唇,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看进我灵魂的深处,眼光里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被他的眼神打动,我忽然苦笑,我这是在做什么!在别人最需要你的时候,却要死要活的,一点实在的事都不会做!不,我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的,既然这个世上有母莲子,有阎君,那就一定有什么奇迹之物可以起死回生!我,我决不放弃!

看着面前人儿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尹惑水苦苦一笑,罢了,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了,不是吗?她的心里,装着太多的人,舍己去,断不了。紧了紧罗袖下的拳,尹惑水重重地抿了抿红唇:她心里,至少还是有他的,是吧?

并没有发现尹惑水百转千回的心思,我定定地走向大夫:“大夫,真的没救了吗?”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大夫摇摇头,眨着眼:“谁说没救?”

我懵了,现在啥状况?龙衍他,他还有救?!

大夫一边摇头一边拿起开好的方子,放到嘴边吹干墨迹,这才递给我。“按此方法煎服,一日三次,好好调养个半年就好了。嗯,要是有雪莲,一个月即可复原如初。”

“啥?这么简单?不是快要死了么?”惊愕之余,我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我恨不能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这不是在咒龙衍么!

“死?只是营养失调,心气郁结,过度伤神才导致身体虚弱而已,况且了,有本大夫在,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这大夫一边臭屁地说着一边大摇其头,仿佛在为众生的不识货叹息似的。

“那你先前摇什么头!”得知龙衍没事后,我松了口气,随即憋了半天的闷火也终于喷发出来,一把拎着这大夫的衣领,凶恶地瞪着他。

“我,我这是摇头病啊……治,治不好的……”大夫一边惶恐地说着,一边印证似地继续摇头。

黑线——

我啪地甩下他,一个破毛病,害俺紧张了那么久,郁闷啊。

一只手搁上我的肩,回头,是祸水。

“要遣人去找杜铭轩吗?他家必定有雪莲。”尹惑水微微一笑,不若往常的妩媚诱惑,却是温柔舒适,让人如沐春风,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凝起眉,抿了抿唇,我重重点头:“好。”祸水这一笑,奇迹般地抚平了我心里的纠结。许多事,不是一味逃避就行的,我必须去面对,去解决,我爱他,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宝宝。只要,只要他能接受宝宝……

“杜……铭轩?”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这,这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杜铭轩吗?

凌乱的发,随便绑成一束;通红的眼,闪动着激动、惊喜以及紧张;干涸的唇,几次张翕不定;皱巴巴的衣服,天知道多久没换了;靴子,脚上两只靴子竟然都不是同一双!

手抚上他瘦削的俊脸,心疼地描摹他憔悴的容颜:“你——瘦了。”

“死女人!”杜铭轩忽然哽咽一声,狠狠把我拉进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地死死扣着,不愿再松开。

祸水识相地拉着屋子里的其他人退出,还不忘把门带上,将空间留给我们。

“杜铭轩,我……唔……”我,我还没表白呢,你,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呀!我忿忿地要推开他,却被他按得更紧了。这男人,怎么还这么霸道!

凶悍霸道却不乏深情的一吻结束,我趴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你……想……谋杀啊……”

“我爱你。”杜铭轩的声音很轻,但耳尖的我还是听见了。

“啥?啥?”我很亢奋地忽然跃起,揪住他的衣领,跟他眼对眼:“再说一遍,乖。”语气媚惑诱人,被祸水带坏了。

“我……我爱你。”杜铭轩不自在地别过脸去,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的脸红。

忽然觉得世界一下子晴朗起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正欲跳起来欢呼,忽然想起当初在杜家他想狠心打掉宝宝的事,霎时心里又不舒服了:“宝宝是我的,不许你打他的主意!”

“我……不会了。”杜铭轩着重地点点头,表示他说到做到。

“这还差不多。”我很自觉地再次伏上他的肩,语气有些撒娇,有些埋怨:“当初害人家在杜府整天吃不饱,穿不暖,好可怜的喏。”

“呃?怎么会?我不是一直让丫鬟送膳食过来的么?”杜铭轩愕然。

“哼,天知道你都送些什么!盅鸡汤么?”说到这个事,我就耿耿于怀,好狠的心!

“鸡汤?”杜铭轩一愣,随即眼睛眯了起来。

“哼,被识破真面目了吧!”我一时气极,有些口不择言,推离他的怀抱,我站起身俯视着他。

“如果我说那不是我送的,你信吗?”

“啥?”我一愣,他说——那不是他送来的?那又是谁?“那丫鬟,好像叫碧凝!”

“碧凝?容嬷嬷的大丫鬟之一!”杜铭轩脸色更难看了,“她——是想警告我什么吗?”

“不是你?”最初的惊愕过后,我的心又柔软起来, 不是他——真好。用力扑上去,在他颊上亲了一下,我钻进他的怀里:“我……也爱你。”

正冷凝着一张脸的杜铭轩蓦然身子一僵,随即有些微不可遏的颤抖:“真……的吗?”

重重地点点头,接触到他温柔似水的目光后,我又有了勇气:“可是貌似我同时也有爱别人哎。”苦恼地皱皱眉,随即有些紧张有些期待地望着他。

“你!”杜铭轩猛地推开我,怒瞪着我。

跌坐在地上,我眼神一黯:他终究,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我么?是我不好,贪财好色,优点没一个,缺点一大堆,但——但真爱上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我都割舍不掉啊!

“你——天下哪有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女人还有别的男人的!”杜铭轩有些气极败坏,她有那么多谜一样的身份,他可以不计较;她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未婚夫,他也可以不计较;乃至那个腹中的孩子,他都做好再多一个子嗣的准备了;最甚者,她有那么多秘密从没跟他提起,他都可以忍下,可她,她竟然如此对他!

我的头低得几乎贴在地上了。是啊,就是在现象代,这也是见不得光的吧,更遑论这里是古代了。看来我的情路,还很坎坷,很渺茫啊。

“我可以。”门倏然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祸水。

看了眼前两双盛满惊讶的眸子,祸水嘴角一勾:“感情不是做生意,非最大利益不可;感情一旦错失了,就再也没机会了。杜铭轩,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致命缺点,就是太固执,不懂得变通,总要推动了才知道珍惜。”说到最后,几乎是贴着杜铭轩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的。

但很明显,祸水的话一针见血,正中杜铭轩心中的隐痛。只见他一脸的阴晴不定,忽青忽白,薄唇紧抿,眉头纠结,鹰隼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地面,神思却不知游移到了何方。

擦擦手心的汗,我舔舔唇,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他,紧张地等待他的答案。

良久,杜铭轩长叹一声:“我……再考虑考虑。”话是这么,但望向我的眼神已经没了刚才的愤怒、激烈,取而代之的,是款款柔情。

我松了口气,随即亢奋起来。扑上去,将他扑倒在地,啊呜一口咬住他的下巴:“老公我爱你。”

祸水嘟起嘴斜睨着地上亲热的两人,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嘟囔:“都没有人家的份!”

我这才从极度狂喜中缓过神来,又起身把祸水也扑倒,狠狠啵了个:“祸水我也爱你。”

“这还差不多!”祸水一扬头,好像得了多大的荣耀似的,神气得紧,活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我和杜铭轩相视一笑。

“嗯……”一丝虚弱的声音打破这温馨的气氛。

我这才想起床上的人儿,忙奔上前:“龙衍!”

“喝了雪莲汤,应该很快会好起来的,别担心。”祸水笑得甚是妩媚风流。

“龙衍又是谁?死女人,不会是……”杜铭轩黑着脸,五个还不够,还又给冒出来一个!(杜铭轩一直认定宫紫落和咱落落有一段)

“这个……”我有些畏畏缩缩地对着手指,委屈得很,“其实我也不认识他……”

“不认识的你还那么关心!”杜铭轩要跳脚了,天,她到底要偷走多少人的心才肯罢休啊!“不行,以后不许你再爱上别的男人了。”板着脸,杜铭轩一副没得商量的神态。

“这是以前的,呵呵……”祸水掩口轻笑起来,仿若雾中桃花,妖艳明媚却又欲遮还羞,又是另一番风流气韵。

“以前的?”

“以前……”

我与杜铭轩俱是不解地望着他。

皱起眉,我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杜铭轩不知道也就罢了,为何我——这个当事人,竟然也不知道?蓦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当初我想来时,我穿的就是这个古代的衣裳!莫非……

我期盼地望向祸水,等待他给我一个解释。

收到我的目光,祸水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失忆了。”

我们顿时如遭雷殛。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恍惚的记忆,莫名其妙的了解熟悉,还有,还有我溺水时想起的三个人——

“是不是……还有三个?”我咽了咽口水。天呐!我竟然还跟三个男人纠缠不清!那么,龙衍就是其中之一?

祸水叹了口气:“这是龙衍,皇长子,当初被你拐出皇宫,却又无情抛弃,竟然还拐到了天下第一当给当掉了。结果他不甘心被送回去,半途逃走来寻你,没想到几经辗转,竟然被卖到我这清风楼来了。”

“还有两个,可是雷锋叔叔和血海修力?”杜铭轩的语气有点闷闷的。虽然早知道她和他们有关系,但是真正要面对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恩。武林盟主安心,也就是雷锋叔叔,貌似是落落以前最爱的人儿呢。至于血海修罗慕离魅么……啧,貌似正是咱宝宝的亲爹哦。嗯,现在么……他们应该在赶往这里的路上吧。”祸水看着杜铭轩,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偶滴神啊……”我感觉天地一下暗了起来,这两个名字一听就是属于高来高去的那种人,撞上他们,我还不死翘翘啦?万一一个不开心,这么随手一拍——足够我在床上船上个十天半月的了……天!想到这里,我不禁嘴角抽搐不已:以后的日子,想来很……精彩吧。

“嗯……”龙衍再次发出呻吟,细密的睫毛动了动。

“龙衍……龙衍,你,你没事吧?”抓着他的手,我的语气充满了关切。知道他是我的人,尤其是知道了他对我的执着之后,我心里一下子对他倍感怜惜起来,即使不记得从前,只是顺从本心而已,我却依旧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对他的爱恋疼惜,不是吗?

“嗯……我……落落……落落……”龙衍眼未全睁开,就急急地唤着我的名字,细长干枯的手一阵乱抓,我赶紧握住他的手,才让他安静下来。

小心地扶起他,接过祸水递过来的杯子,我仔细地给他喂了点水,拿起枕头垫到他背后,这才抚着他的瘦脸轻轻地叹息。为了我,他,受了不少的苦吧。

“我不苦,能,再看到落落,我很,开心。”龙衍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眨着大眼,努力微笑着说。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们的,我,我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关系,只要落落不抛弃我,就好。”雪莲还是有效的,至少龙衍现在有精神得多了。虽然还是那干瘦的样子,却有了生命的气息,飞扬的神采。

“龙衍说说你的故事吧,我想一定很刺激吧。”祸水忽然笑得邪肆。

“你!”我转头瞪着他,没看到龙衍现在的样子吗?看看他的样子、处境,完全可以想象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是如何的不堪回首,为何还要再让他想起,再痛上一次!

“人家是想,也许刺激一下,会让落落想起点什么也说不定呢。”祸水拨弄着他的蔻丹指,嘟着嫣红的菱唇,状似委屈得很。

“是该给这死女人长个记性。”杜铭轩竟然也点头,商人就是商人,永远知道怎样不花费自己分毫,仅利用别人来为自己获取最大利益。

龙衍看看祸水,再看看杜铭轩,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

察觉到他疑问的目光,我干笑不已:“他们——呃,都是我老公。你,咳咳,愿意做我的老公不?”说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龙衍的脸色凝重起来,皱起眉不发一语,像在思考着什么重大问题。

气氛渐渐地凝固起来,我的心也开始跟着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龙衍才缓缓开口:“那我排第几?”

哐啷啷,我们摔了一地。

[财富卷:月芽儿的番外]

大家好,我叫月芽儿,今年15,性别女,未婚,家住Hawaii七月街迷林别墅152号,电话号码是44444444,我爹地叫月塔耀,妈咪叫蓝兮若,哥哥叫月枫岚,爷爷叫……(众亲:少P话)

哦,还是说说我的穿越是咋回事儿吧。

话说2010年的某一天……

“哎……真让人羡慕啊……要是我也能穿过去,那该多好啊……恩,我一定要当绝世女侠的,为民除害,维护正义!哈哈哈哈哈……”将手里刚在地上捡到的穿越小说一丢,我摆出武藏、小次郎的经典式大笑(武藏、小次郎,动画片里的搞笑反派人物),恩,因为我觉得那样比较帅。

“美丽的小姐,您想穿越么?”忽然我面前冒出一屡轻烟,一个长相奇丑的老男人一边谄媚地笑着一边搓着手对我说,脚尖在还地上蹭啊蹭的。真恶心,一个老丑男,装什么害羞!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拦路打劫是犯法的么!”我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努力摆出恶狠狠的样子。其实胸腔里的小心肝儿抖得厉害。

“我?我是阎君爷爷呀。”丑男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只剩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盐君?我还糖君呢!啊呸!”真衰,出门买块冰糕也能碰上神经病。想了想,我决定发挥一下我作为当代侠女该有的爱心——替他拨打了999。

没5分钟,一辆神经病医院的车开来,不由分说,把这神经病阎君抓进车,就呼地一下开跑了。

“呼呼——”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形象那个光辉啊,简直跟一代伟人有得拼呀!我真是美丽善良纯洁大方啊,哎,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

“小姐,您想穿越吗?”

一回头,“哇——”有没搞错?怎么又出现了?我疑惑地看看手机,再看看他,翻翻了已拨打电话,我确实在8分钟前拨打了999啊。难道这疯子……

我抖了几抖,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是人是鬼……”

老丑男堆笑的脸在听了我这话之后,狮鬃眉开始皱起,然后蹲下,开始画圈圈,一边画一边苦恼着:“这个么……人肯定不是的啦,鬼么……也不算呀……苦恼,原来搞了这么多年,我混了个不人不鬼啊!”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跟疯子讲话,不是一般的累啊。于是我决定不理他,我要去买冰糕!绕过他,我继续前行。

“小姐,您想穿越吗?”刚拐了个弯,就又听到这疯子的声音。我想我也快被他传染,疯掉了!

“你到底想怎样!”我深吸一口气,大吼出声。

阎君捂着耳朵,弱弱地缩在地上,直到我的声音减弱消散,他才猛地抬起头,用那狗狗般的圆眼乞怜地看着我。哇!好大好闪亮好无辜的眼睛呀!

“好吧,你说说你的目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会被他传染了,因为我确定我已经被他给传染了。

这不,车来车往的马路上,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一美一丑俩人蹲在路边,叽叽咕咕地讨论着什么。

“你经济危机关我P事!”我眼睛一翻,地府也会经济危机?我最初也是不相信他的,但他能立刻说出随便我点的哪个人的精确死亡时间,这就让我不得不去想或许他真是阎君了。

“嘿嘿嘿嘿,咱知道您是月家族大小姐么……”阎君又开始搓手了,笑得阿谀得很。

“你想怎么着?”这个都知道?看来真是阎君了。爹地妈咪成天环球旅行跑得不见踪影,直接导致哥哥过度紧张亲人,简直把我保护得滴水不漏,每天只有借着着买冰糕的时间可以出来“放风”一小会。

“跟您谈笔生意啊。嘿嘿嘿嘿”阎君一边说一边拼命点头,巴不得显示出他的诚意似的。

“谈生意找我哥去!”我起身欲走,时间不多啦,再不回去马上那些保镖队要开铁甲车出来寻人了。

“哎哎哎……听我说完呀,大小姐!”阎君慌忙拉住我,“给咱1000亿,我送你去异世界玩一个月!想穿越吗?想当女侠吗?跟我交易吧!”阎君说得像打广告似的。

“恩……那本书是你特意丢在地上的吧?”目的就是引我上勾?原来神仙也这么阴险!

“这个么……嘿嘿嘿嘿……”阎君有点脸红,顾左右而言他。

舔舔唇,我确实心动了。异世界也,可以去当女侠也!就当出门旅游了一回啊!1000亿而已,我的零花钱根本没机会花,都塞了卡里呢,真不知那银行金卡爆了没。可这时间,消失一个也哎……

“而且咯,你现在去,1个月,回来还是现在这个时间哟!怎么样,怎么样?”阎君见我犹豫不定,赶紧又加了一条。

“好吧,那成交!”我跟他三击掌:啪、啪、啪!

晕,怎么这样就给我穿了?我的格洛克37式手枪还没拿呢,我的防弹背心,我的小型爆弹,我的烟雾弹,我的生化飞弹,我的洲际导弹,我的……

算了,好歹我还会点基本功夫,时代是发展的,古人没道理会比现代人厉害哦。恩,不怕。古人们,我月芽儿女侠来也!

……

“师傅……那,师傅你就在这等着我吧,我去去就来。”我推开师傅,擦擦眼泪,随即身体开始泛出蓝光,渐渐变虚转淡,化为点点莹火,随风散去。

“谁知道你要多久啊,说个时间,过期不候。”师傅拽得很。

“我,我回去拿军火,10分钟就回来哦。恩,最多半个小时。”我的身型此刻已完全化为幻影,大片大片的蓝色莹火纷飞飘零。

时空迅速切换,一切瞬间褪去,眼前又出现了那繁华的都市,川流不息的车辆。若不是满脸的泪痕和那身古装,我都要怀疑这只是一场梦了。

“大小姐,好玩不?”眼前忽然眼前冒出一张丑脸,正是那阎君。

擦擦满脸的眼泪鼻涕,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阎君,我要回去!回那个异世界去!我给你钱,要多少你说!”

阎君顿时笑开了花:“就说嘛,去了就不想回来了,那里多好呀,有山有水有花有鸟……”

“少罗嗦!快!”我习惯性地摸枪。哦,对了,军火!我拔腿就往回跑:“等我一刻钟!我给你3000亿,再送我去那个异世界!”

一刻钟后。

“大……小姐,不是吧……这么……多?”阎君看着那堪比小山的军火,咽了咽口水。

“少废话,快!”我心急如燎。

阎君一阵念咒,我和我的一大箱军火瞬间消失。阎君嘿嘿的得逞一笑,也随即消失。

看看周围,正是那往来不息的古代车马道,我亢奋不已,拍拍这一箱子军火,我激动啊:“师傅——我回来啦——”

周围的人顿时看疯子般地看着我。

不理会他们害怕的眼神,我顺手拉住一个路人甲:“知道我师傅流氓落女侠不?万人景仰,饱受众生爱戴的流氓落女侠!”咱师傅那么厉害,应该很有名的,哦?

“流氓落?可是流家三百年前的开业家主?”路人甲眼神这下除了恐惧,更多的却是怜悯:这疯子,竟然说三百年前的人物是她师傅,哎,枉费她长了张俏脸蛋儿了。

“三百年?”我尖叫不已,然后口吐鲜血——呃,吐不出来,勉强口水凑合一下吧——华丽丽地向后倒下。我……我憋屈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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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后记1]

话说某日。

龙天翼在小丫鬟的带领下匆忙赶到青鸾殿:“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流云皇后左手酱鸡右手烤乳猪,拼命往嘴里塞。俩颊塞得鼓鼓的,头还一仰一仰帮助下咽。结果被他这一叫,吓得一个“失嘴”就给噎到了!

“啊——娘娘——”小丫鬟惊叫失声,慌忙上前扶住流云,给她灌水。

几口水下去,总算把那堵住喉咙的鸡肉给咽下去了,流云这才喘过气来,却是一把推开丫鬟,继续奋战。

“怎、怎么了?”被流云这不要命的吃法吓到,龙天翼有点呆。

“她们在比赛。”安心笑着解释,然后指指面前同样撑得直翻白眼的人儿,“因为吵不出结果来,所以比赛分胜负。”

“吵什么?”咱妈也跟了进来,后面自然跟着她的三大保镖。

“落落不愿叫母后婆婆,说她们是平辈,母后不依,然后就吵起来了。”龙衍有些无奈地摊手耸肩。这个家庭关系,还真复杂啊。

“那也不需要用这么浪费的方法吧?直接剪刀石头布啊。”这么多精品美食,那该多少钱那!咱妈心疼地直摇头,简直就是舍本逐末啊,哎,现在的小孩,IQ普遍下降了嘛。不行,下次一定得注重胎教,别再生出这么笨的小孩来了。

“吃得多,肚量大。海纳百川,有容为大,是为大人!”我一抹嘴角涎出的油渍,一边猛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

“海纳百川,那也应该比喝水好吧。”老妈鄙夷地看了我们一眼,揽着她的宝贝们继续执行造娃计划去了。

互相看了眼,我跟流云同时鄙夷地看回去:咱又不傻,喝水要不停地上厕所,难道还特意跑到厕所面前比?

眼见比不出结果,俺就充分发挥了咱爹的遗传基因:“啊——!流云,苍蝇,你刚才吃的鸡肉里有只苍蝇!”我尖叫不已。

“什么?啊?呕——”流云立刻吐出嘴里的东西,扶着桌子狂呕不已。

于是乎,流氓落选手完胜!以后与流云皇后姐妹相称!哇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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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后记2]

“话说……小慕慕啊,你有没发现,咱的宝贝有点不正常啊?”我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跟一群小孩玩得正欢的小小流氓。

慕离魅咬牙切齿:“他、专、亲、男、孩!”以后坚决要把宫紫落列为拒绝来往户!

“呃,”我这才发现是哪里不对。那排成一列等他亲的孩子里,他只亲男的!囧——天呐,不是吧?该死的,这个宫紫落,竟然带坏我家小小流氓!我欲哭无泪啊我,只能指望以后的日子能给他把这个男女观念纠正过来了。

可素多少年以后,俺才知道启蒙教育的力量。咱家的小小流氓,虽然确实在俺的苦心教诲下弃暗投明了,可是他、他却是忒羡慕人家BL,看到美男便会兴奋不已,不停拉着人家问你是攻还是受!腐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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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年后,无忧谷。

“流川枫,你给本姑娘出来!藏头躲尾的,算什么男人!”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无忧谷,凝而不散,明显武功底子很扎实。

“喂,你红颜知己找上门来了。”我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拱拱他。从小就美得荡人心魄的娃儿,长大了更是美得出奇,撒旦一样的俊颜,让人见过便忘记了呼吸,沉沦在他黑得耀眼的眸子里,甘愿就这样将灵魂交付于他。

“就说我不在。”小小流氓一边往嘴里胡乱塞糕点一边不耐烦地挥挥手。

“流川枫!还不给本宫滚出来!再不出来我放火烧了你这破烂谷!”又是另一道娇嫩却有些蛮横的声音,看样子是个被惯坏了的公主。

“啧,媳妇们都杀到咱家了,再这样下去,几把火一烧,咱非得无家可归不可。小子,你还是牺牲小你,完成大我吧?”我拍拍小小流氓的肩,示意他给我老实点,赶紧滚出去哄走那群女人,不然……哼哼

“呜……枫哥哥,你怎么不要可儿了,呜……”汗,强悍版、刁蛮版,现在又出了个可爱版,不知还有没有柔弱版?

正想着呢,就听温柔似水,媚气如云的女声:“枫……你怎么可以对若柳避而不见,怎么可以!”听声音就楚楚动人,甚至能联想到她此刻捏着衣角,眉头轻皱,以及话到最后微微跺足时心痛不已的神情。

小小流氓忿忿地一甩手里的糕点:“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然后冲出门去。

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俺滴教育非常成功,知道男人要有担当——呃,话说,他走的方向为什么是后谷的出谷密道?!(逃跑了……)

财富卷 第七十七章 恢复记忆

马车悠悠,龙衍在一阵颠簸里醒来。

“嗯……”缓缓睁开眼,龙衍很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马车上!落落呢?龙衍迅速坐起来四处寻找张望。车厢里,不在!车厢四壁,不在!车厢顶,不在!

龙衍有些颤抖地抓住丝被,眼睛一闭,猛然掀起:“落落我知道你在,别吓我了!”声音拖着哭腔。

然后,睁开眼,他再次失望了。丝被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位小爷,我是李福,奉我家主子的命令送你上京城那。你也配合点,别闹出什么乱子才是,免得对大家都不好交代。”李福并不知道龙衍的身份,只是出于本份地解释并告诫他。这类大家公子哥儿的,他见多了,都任性得很,不给他个下马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处境,这一路上,他有得不安生呢。

龙衍一愣,他们要送他回皇宫?那落落呢?为什么落落不跟他回去?迅速爬到车门口,掀起门帘,紧张地看着李福:“那,那落落呢?呃,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子,看起来像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清秀俏丽的那个。”怕李福想不起来,龙衍赶紧站起来,比划给他看:“大概我这么高,身材苗条,嗯,腰大约这么细,对,对,还会点武功……”

“你说的是那个把你卖来的小流氓吧?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女子。”龙衍比划得相当详细,李福想记不起来都不行。

“什么?”不知是马车颠簸,还是什么原因,龙衍脚下一个踉跄,额头砰地磺在车厢上。

“这位小爷,你没事吧?”李福最初看他衣着样貌,认定他是大家少爷,所以对他没什么好感,现在几句话一说,发现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娇气任性、颐指气使,顿时对这少年有了好感。

“我……”龙衍按着额头被撞的地方,漂亮的大眼睛氤氲起来。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哭意与鼻音:“我,没事……”只是有点疼而已,是心在疼。

“哦,没事就好。你去车厢里好好休息吧,咱这一路过去,还有得走。余中奔波,也甚是劳苦,你也好好保存体力才是。”李福这话说得中肯,让龙衍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朝他递上感激的一眼,龙衍退回车厢,躺下,目无焦距地望着车厢顶,心却飞到了九天之外。落落抛弃他了吗?为什么?不是说愿意带着他走了吗?为什么又不要他了呢?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让落落不开心了?对,一定是这样!可,可他哪里做错了呢?他真的,不知道啊!

马车行行复行行,就像龙衍的心情,周而复始,平淡无味。脑里想的,心里念的,都是她。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没有色彩,一片灰蒙,只有她只有在有她的那片记忆里,会有花儿绽放,会有小鸟歌唱。

不,他不要回去!他要去找她!

主意打定,龙衍的大脑迅速运作起来。跟李福讲是不可能了,这一说,只怕李福会立即把自己给捆起来押回京城。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逃了。可是这次送他回京的,除了李福,还有两个大汉,外加一个斯文的儒者。龙衍自然不会傻到相信外表所看到的。根据他这几日的观察,那两个大汉功夫可能还算一般,只是体力上比较强而已,而那个儒者,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

坐在客房桌边,龙衍手支下巴,皱眉苦思。因为这几日自己的配合,李福一行对他本来就不高的警戒逐渐降低,到现在,甚至是给他单独开一间客房,只是在门外上了锁而已。

这无疑就是给他最佳的逃跑机会。但是这机会,只有一次,到底逃脱,不计划周全他是不会行动的。

推开窗,看着渐渐沉下的夜色,龙衍红润的唇间逸出一丝叹息。月娘笑意盈盈地看着众生,淡淡的柔光投进人的心里,逸出一丝温暖。就像他心底的那个落落一样,时刻拿出来想想,便可温暖这逐渐僵硬的心。

摸摸脸,怎么自己竟然哭了?龙衍又是一阵怔忡。

直到梆子声传来,才打断了龙衍的痴愣。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忽然红唇一弯,龙衍调皮一笑:对不起啦,李福,我也不想的,但我必须去找落落呀。

手“一不小心”碰翻了灯台:“啊——啊——起火啦——起火啦——救命啊——快来人哪——”

不一会,整个客栈都热闹起来了。对面的房客们因事不关己,都撩开窗儿看戏,这边的房客有的忙着找水,有的忙着收拾物件奔逃,乱成一锅粥。

隔壁的李福一听呼救声,心知坏了事,衣服都来不及穿,忙拿起钥匙冲去给龙衍开门。

门一开,龙衍啊啊大叫着跳出来,头发尾端一片焦痕,衣服也零零落落成了洞洞装,眼睛被烟熏得几乎睁不开,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

“你没事吧?”李福急切地拉住龙衍。

“没……快,快救火!”龙衍一边掉眼泪一边反抓着李福的胳膊。

李福见龙衍“哭”得厉害,以为有什么重要物件落在里面了,又急忙招呼大伙救火。

龙衍暗暗吐舌,没想到外边的救火行动这么慢,比宫里差多了,结果计划失误,差点把自己给火葬了。一边小跑着离开,一边回头观望着敌情,生怕他们追来。

眼角忽然瞄到后面拐角处那抹儒衫,龙衍的心狂跳起来。再跑下去肯定要被抓住,以己之长,击敌之短,方为军法之道。左右张望一下,龙衍狠狠心,一咬牙,捂住口鼻,钻进草垛里。

儒者的身影渐渐明晰起来,走到刚才龙衍站的地方,迅速环顾了一下,皱起眉。刚才明明看到那小子的,一下竟没了踪影,难道自己看错了?再次细细打量,确实没有。拍拍衣摆上的灰,儒者捏住鼻子离开,这地方好臭,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龙衍吁了口气。太好了,终于逃脱了!想到马上就可以去找落落,龙衍的心儿也狂跳起来。

“唔——”龙衍赶紧捂住嘴巴。天!这草垛车竟然在动!他,他要被运出去了吗?……太好了!

几日后。

一位身穿粗布衣裳的俊美男子走在大街上,正是龙衍。

龙衍不自在地压低头,匆匆赶路。那些人,为什么都用那种眼光看他?他脸上起疹子了吗?起了疹子,落落还会喜欢他吗?应该……会的吧。

“啊——”伴随着一声娇呼响起,一位黄衣女子一个华丽丽的大旋身,以慢镜头的速度倒向龙衍面前。

龙衍也呆了,只是不知所措地傻傻看着。这位女子鹅蛋脸,樱桃口,水汪汪的杏眼像会说话儿似的,水盈盈地向他求救。

“啊!”这次是真的痛叫出声。赵仪凌没想到这俊美公子竟然不顺手扶着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跌倒在他面前。这公子也太,太,太伤人自尊了!

周围一片哄笑,听声音,很明显的,女子占多数。这赵仪凌,出了名的恶霸女,仗着有钱有势,横行乡里,欺女霸男,无所不为。

赵仪凌从地上爬起来,两手叉腰,杏眼一瞪:“笑什么笑,还不滚开,该干嘛干嘛去!”可恶,都是些尽会幸灾乐祸的骚蹄子!

龙衍一头雾水地看着刚刚还围得水泄不通的大街一下子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咻地一下,没了影儿。

“这位公子,有缘千里来相会,可愿意到小女子家中一坐?”赵仪凌收回瞪向众人的视线,再转向龙衍时又是一脸的娴雅静淑了。

龙衍奇怪地看着她:“我们有缘?有吗?”

赵仪凌嘴角有些抽搐:“有……啊……我……摔在你面前,也是一种缘份哪!”

可惜龙衍还是没闹懂人家的心意:“刚才我旁边也有人啊……那个卖烧饼的阿伯,还有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大叔,为什么是我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赵仪凌怒了,这男人不解风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跟她装疯卖傻!手一挥:“给我绑回去!”

于是,可怜的龙衍,还没闹清楚到底啥状况呢,就给绑去了赵府。

所幸,这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儿让龙衍暂时获得了自由与安稳。当然,这是去除那赵仪凌时不时的骚扰而言。

“龙公子,你在做什么呢?”嗲声嗲气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赵仪凌。

“在画画。”龙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不知气馁的赵姑娘。

“哦?是在画我吗?呵呵呵呵,我瞧瞧呢,哎哟,画得可真像呀!龙公子你好坏哦,原来成天不理人家,是躲起来偷偷画人家哪!”说着,还撒娇似地推推龙衍。

龙衍赶紧扶住桌子,呼呼,差点被她推下凳子。这赵姑娘,力气可真大呀。不过——抬头望望她手上的画儿,龙衍郁闷不已:他明明画的是落落呀,怎么……看来父皇当初如何是安慰他的,他的画功离到家还远着呢,哎!

“龙公子……既然你对仪凌如此有心,何不向仪凌家提亲呢?”赵仪凌也不含蓄,直接往龙衍坐的凳子上挤去。

一只小手堵上他的口:“别说了,龙公子的心意,仪凌都懂,那就这么决定了,咱下个月成亲!”

龙衍大骇,这赵姑娘两个月前说什么有缘有缘硬把他给掳了来,但也答应帮他打听落落的下落,所以他才肯住了下来,每天焦虑地等待。每次他急得不行,要离开自己去找时,这赵姑娘总会将他强扣下来,或者说已经得到了线索,现在正在等着那边的回音,或者说人已经找到,正在确认是与不是。于是这一耽搁,就是两个月。但,但当初说好找到落落便放他离开的,怎么现在又变成要跟她成亲了!

赵仪凌见龙衍不说话,以为他屈服了,毕竟,自己这两个月对他可是礼让有加,爱护得紧,没道理他还不心动的。想到这里,赵仪凌的心情就好得不行,直接大步离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龙衍忽然回过神来,朝她大喊:“我不会娶你的!我有心上人了!”

赵仪凌一顿,迅速转过身,两眼冒火,愤怒地盯着龙衍:他竟然谥了有心上人!那他还在这跟她纠缠这么久!浪费她这么多时间!这男人,这男人太可恨了!

银牙暗咬,赵仪凌眼睛半眯了一下,转身离开。

晚上。

“嗯……“龙衍发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开了窗儿睡都不行。于是掀了被子,让仅着睡衣的身子暴露在寒风之下,企图可以吹散一些燥热。

“叩叩叩。”恼人的敲门声响起。

龙衍烦躁地起身,哗啦一下打开门,拧眉视向来人,却是赵仪凌。只见她身披蝉翼薄纱,里面只穿了件肚兜儿,倚在门边,搔首弄姿。

微微张大嘴巴,龙衍在赵仪凌得意的目光中冒了句:“你不冷吗?”

赵仪凌顿时郁闷不已,一把推开他,自顾自地走了进去,一屁股坐下,喝茶。

龙衍看她这架势,有些局促不安了。正欲离开,却听她一句:“你抱着我,我就不会冷了。 ”然后,一个纵身就扑了上来。

龙衍挣扎着欲起身,却被她按得死紧,鲜艳的红唇就这么落上他的脖子。龙衍吓坏了,他他、他竟然被别的女子给亲了!怎么办!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龙衍挣扎得更卖力了,渐渐地,开始有了鱼死网破的味道。

赵仪凌也被他不要命的挣扎踢打给吓到了,稍稍退开:“你还是不要企图反抗的好,门我已经让巧儿从外布线人锁上了。再说了,你不觉得今天很热,很适合干点什么吗?”说着,那魔爪又搔弄上龙衍的喉结。

被她这么一说, 龙衍才明白过来:他的饭里,被下了药!一阵颤栗,龙衍有点绝望,他不要,他不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他要落落,他要落落啊!落落你在哪里,快来救救他啊!

衍疯了似地推开赵仪凌,冲到门前拼命地拍着门,奈何真是从外边给锁上了,任他如何踢打,就是不动分毫。身上越来越热,龙衍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的声音……不要!

赵仪凌来到无助的龙衍身边,勾起他的下巴,露出得逞的笑:“是你逼我的。”

龙衍看着她的猩红的唇一张一翕,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一阵寒风吹来,龙衍迷蒙的眼神蓦然一清,看着近在眼前等待他润泽的红唇,龙衍没来由地一阵恶心。猛地推开她,龙衍冲上床,借势跳出窗外。

顾不得脚下钻心的疼痛,龙衍一跛一跛地冲到不远处的荷花池,扑通跳了进去。

之后的事情,他也不太记得了,只是隐隐约约间听见:

“这东西倔得很,竟然宁愿自杀也不从我……”好象是赵仪凌的声音,语气里竟是怨愤。

“哦?那我可得仔细候着了……”随后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哼,随便你!便宜你了!”赵仪凌气得厉害:不是没见过倔的,可如此倔强的,她赵仪凌还是头一次见着。她就这么可怕吗!哼,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骛呢!既然他不愿从她,那她就成全他!

凑近龙衍耳边,赵仪凌轻声呢喃,语气却甚是残忍:“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怪我,是你自找的!”

还在昏迷中的龙衍本能地一阵颤抖。

两次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了。

龙衍慌乱着坐起,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未着寸缕!

“你还好吧?”门外走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叔,笑呵呵的,像尊弥勒佛一样。

“我——”龙衍心里懂得厉害,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呵呵,衣服是小厮帮你换的。对了,你可以叫我申叔。”申叔却看出了龙衍的惊慌,笑眯眯地给他解释。

龙衍这才松了口气,转向申叔,语气流露着感激:“谢谢……那个赵……”想到那个可怕的女人,龙衍又是一阵颤抖。

“哦,你是说仪凌那丫头吧,呵呵,没事了,我跟她讲过了,她愿意放你离开,不计较了,别怕,有申叔呢。”申叔慈祥地笑着,拍拍龙衍的手。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放松让龙衍顿时对申叔起了好感:“谢谢……申叔。”因为身份问题,龙衍从来不会以叔、伯称呼别人,这是他第一次例外。

“呵呵,好好养伤吧。上次从楼上跳下去,你看你脚都给摔坏啦,不好好养伤,就会变跛子哦!你看你,这么俊俏个娃儿,变跛了,可就不好啦!”申叔点了点龙衍的额头,温暖地笑着。

对他的大不敬龙衍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觉得幸福得很,像回到了被大人宠爱的儿时。没有阴暗,没有恐惧,只有温暖的阳光与灿烂的笑脸。

接下来的日子,龙衍便在申叔家养伤,等待申叔陆续带来落落的消息。听说她南下了,听说她另有所爱了,听说她要成亲了,听说她……

龙衍的手越握越紧,最后猛地掀开被子:“不!我要去寻她!”说着,就要往门外冲。

“哎哎哎,我不是说了嘛,你要好好养伤!跛了脚可怎么办!申叔会心疼的!那个女人,呃,落落的事,有申叔呢,申叔给你找!”申叔关切得很,忙拉着龙衍按到床上坐好。

“我……我……”龙衍清澈漂亮的大眼眨下泪珠儿来,“她不要我了,我……可我,我放不下她……要找她……”

言者恳切,闻者动心。申叔神色动了动,最后用力把他往床头一按,让他躺好:“听申叔的话,乖乖养伤,申叔这就派人去给你找!你这伤再养些日子就好啦,这个时候最关键,一旦再动了筋骨,要治好,可就难啦。再说了,你的落落要是见着你跛了,还会要你吗?”

龙衍重重点点头,拖着浓浓的鼻音:“嗯……我,我一定!”

申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离开。

有了这番教育后,龙衍对自己的脚伤更是上心了,吃饭喝汤都要先问一句:会不会冲骨伤,妨害愈合啊。

直到,有一天。

“申叔?”龙衍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画笔,起欲迎。孰料脚下一绊,龙衍朝地面撞去。

却被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给接住了:“叫你别乱动呢,你脚伤还没好呢,就不乖。伤着了,可就不好了。”申叔笑得依旧灿烂,祥和得很。

龙衍有些不自在地想退出他的怀抱,却发现他抱得更紧了。疑惑不解之下,龙衍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怎么,申叔脸上长花了?”申叔凑上脸,几乎是贴着龙衍的脸说了。

龙衍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去:“没……没有。申叔还是先放开我吧。”

“哦……哦……”申叔有些失神地应着声,手不见松开,这让龙衍心里开始有些慌乱了。

感觉到龙衍的挣扎,申叔脸色一变,但只是很快的一瞬间,随即又变回笑呵呵的样子,抱起龙衍,放到床上,他却不离开,只是两臂支着身体,俯视着身下的龙衍:“龙衍啊,申照顾了你这么多日子,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呢?”

龙衍有些颤抖,他不明白申叔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言行举止、说话语气,都变得这么古怪呢?

“你不会觉得申叔对你好是应该的吧?龙衍呐,做人得有良心是不?”申叔说得句句在理,让龙衍明明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所以,你就好好伺候申叔一回,也不枉申叔这么疼你了,是不?放心吧,申叔不是那赵仪凌,不懂得疼惜我们衍儿,好不?乖~~”装了这么久的善人,申叔终于露出他的獠牙。

龙衍惊恐地直往后缩,申叔到底在说什么啊!他,他是男人啊!男人怎么可以对男人,做出那种事!

“嘿嘿,看来我们衍儿很没经验哦,申叔一定会好好怜惜你的!”

龙衍本能地向边上滚开,跌跌撞撞下了床,冲向房门,却发现房门又是被锁死了的!慌乱中,又跑向窗子。

“衍儿好天真,只吃亏,不长记性。申叔怎么舍得再让我们衍儿跳一次窗呢!对了哦,衍儿,过度挣扎对脚骨不好哦,小心变成跛子就不好看了哟!”申叔笑得猥琐,兴奋地搓着手走向龙衍。

龙衍惊恐地一步步后退,最后被逼到墙角,再无退路。左边是花瓶架,右边是粉砌的砖墙。眼见申叔豺狼般地幽幽上前,一点点逼近,龙衍心里一阵绝望。

闭上眼,龙衍滑下两行清泪:落落,你在哪里!真的,不要龙衍了吗?龙衍若是死掉了,你,还会记得曾经有一个……朋友,叫龙衍吗?

“好衍儿,这才乖,只有乖乖顺从的孩子才会有糖吃,反抗是没妥了结果的!”申叔笑得龌龊。

不!他不要!就是死,他龙衍也要干净地死!抓起花瓶架上的仙鹤瓶,龙衍狠狠往申叔头上砸去……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我咆哮着掀了柜子,早已泪流满面。

“别哭,宝贝,别哭,哭得我心都碎了。”祸水见缝插针,比杜铭轩更快一步拥我入怀,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用丝帕细细揩去我脸上的泪水。

“然后你就被逮住卖到这来了?”杜铭轩眼见美人入了别人怀,只好转移自己注意力。

“没,他说要让我生不如死,就卖去了颐馆。之后被相继转卖了很多花楼、楚馆,都因为觉得我不好伺候,这才不停转手贩卖,最后被卖到这儿来的。”龙衍将最悲惨的日子轻描淡写地带过。

“龙衍!我……”话未出口,泪已先行,我又哭倒在床边,不时拉住锦被擦把眼泪鼻涕。光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便不难想象他是怎么让各大青楼楚馆都觉得“难伺候”的。恐怕一天三上吊,四天不吃饭是少不了的,其他大大小小的苦楚委屈也不知受了多少。

“我没事,真的。”龙衍笑得灿烂开心,可明眼人看得见他此刻模样,都不会觉得真有他说的那么轻松,也正是这样,更让人心酸不已。顿了顿,龙衍忽然皱起眉:“落落……我……呃……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成了跛子,你……还会要我吗?”声音极度的缺乏底气。

一番试探的话,却听得我痛心不已。心里就好像有一块地方,这么硬生生地,给敲碎,崩塌了——他说的,恐怕不是假如吧!

视线落到他的脚上,我再次泪眼模糊,感觉到我的视线,龙衍本能地一瑟缩,曲起腿,企图掩饰脚跛的事实。

握起他干枯的手,我看进他的眼睛:“落落以后不会再抛弃龙衍了,苍天作证!落落以后一定好好珍惜龙衍,努力给龙衍幸福。”我说得郑重其事。这样一个百折不挠、真心待你,为你抛弃一切的孩子,你还能说什么!

说了这么多往事都忍住没哭的龙衍忽然就这么落下泪来,一头扎进我的怀抱:“落落,我——不许抛弃……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哇——”最后嚎哭起来。

看着眼前哭得淅沥哗啦的龙衍,我蓦然升起一股熟悉感。有些微的失神,我喃喃着:“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幸福……吗……

皱起眉,我按住额头,颤抖不已,好熟悉的话儿,好熟悉的人!天真的笑,温柔的笑,邪魅的笑……

记忆里的碎片忽然就片片飞聚,渐渐组合成幕布般的影像。记忆,潮水般涌了出来,将我彻底淹没。三个男人,三张脸,三个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龙衍,安心,慕离魅!

尖叫都没一声,我直接眼睛一翻,昏了过去。一旁的杜铭轩适时地接住我,随即转头怒视着祸水。

祸水笑得没心没肺:“恶女的脑子反应貌似比别人慢一拍嘛,一般人早该记起了。”

“你是说?”龙衍有些激动地睁大眼。

祸水朝他点眯头:“她是被自己的丰功伟绩给吓晕的。哼,活该,谁叫她惹了这么多感情是非!”

“闭嘴!竟然用这么蠢的方法,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杜铭轩一下没了平日里的冷静,声音几近于嘶吼了。人就是这么奇怪,不喜欢那个孩子时怎么想怎么讨厌,接受了这个孩子后,却又越想越喜欢。

被他这么一吼,尹惑水也不禁开始摸着下巴怀疑自己是不是方法用过头了。他也只是听人说过这么个法子哎,应该……不会有事吧……

倒是龙衍急得很:“那怎么办?怎么办?落落可千万不能有事呀!……哎?孩子,孩子?”龙衍声音陡然拔高, 有点惊讶、有点晕乎地瞧着眼前两位,等待解释。

“咳咳,就是落落和她某位老公的孩子,当然,也是我们的孩子。”见杜铭轩把头撇向一边, 尹惑水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最后不忘厚着脸皮强调一下自己跟这宝宝的关系。

“哦?那,我也要当爹了?太好了,太好了!好有趣!”结果龙衍立刻跟着冒出这么句,让抱着人儿准备出门的杜铭轩脚下一个踉跄:这里的人都这么特别吗?原来自己才是另类啊。

财富卷 第七十八章 安心归来

“落落,落落,落落醒了!”也不记得昏睡了多久,刚有点模糊的意识就被一个大嗓门儿震得脑子嗡嗡响,是龙衍。他怎么不好好地躺在床上?在我身边吼个什么劲儿!

“死女人,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杜铭轩第一个冲上来抓住我的手。

“呜——落落呀,你可吓坏人家啦!”祸水哭哭啼啼地挤上来。不过我怎么貌似听到他在挤杜铭轩的时候小声却嚣张地说了句:“让开!”靠你爷爷的,这年头,什么都作假,连哭丧,哦不,我还没死呢,连哭都有假的!

没好气地瞪了这个成天穿女装、翘兰花指的妖精一眼:“爷还没死呢!”

“落落,你没事吧?”龙衍挤来挤去挤不进来,只好搬了个凳子来站在凳子上看着我。

我又郁闷了,你丫的当进动物园参观大熊猫呢!

“龙衍,下来!你脚伤还没好呢!”杜铭轩也开始融入咱的“小家”了,开始会关心别人了。

“反正都好不了了。”龙衍小嘴一扁,清亮的大眼开始泛起晶莹了。

“好不了又如何,龙衍就是龙衍,独一无二的!”哎,我这是造的啥孽啊,昏迷那么久刚醒来,还没享受一下人生呢,就得先忙着安慰一下我的老公们了,哎。我真命苦哇!忽然好想心心哦,要是他在,一定会温柔地抱起我问:饿了没?

“祸水,你可知道安……”声音被门外传来的嘈杂声打断。

“兔崽子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啊!我也好看啊!”不必辨别了,必定是咱的王爷同学。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天她老蹲在对面的阁楼那,用望远镜偷窥俺的老公们!

“放开啦!耽误了我的国家大计、民族大业,你,你担当得起吗!”王爷叫嚣着。听情况,貌似是她要进来,被谁给拦住了。

我面部再次抽搐起来。跟她相处也不少日子了,咱对他还不了解么!她的国家大计是指拐到美男带回去必定是要封妃封后的,所以事关国家;民族大业是说她的格言——咳恩,这事儿还是有来头的。话说当初我不知跟她聊什么天时,无意中说起咱那时代那个谁的名言:给我一支杠杆,我能撬整个地球!于是她就跟着有了自己的格言:给我一个美男,我能创造一支民族!此为她的民族大业……

“猪头落——我想死你拉~~~~”就听她大嗓门的声音震得整个阁楼都晃了好几晃。

我一头黑线地看着她,清了清喉咙:“我想你应该抱我才是吧?”为啥要手脚并用地抱着俺的杜铭轩老公不放!还两眼直冒爱心!

“我么,这个么……我是看你生病了,怕把你抱坏了。”王爷干笑。但干笑只需要用到眼睛和嘴巴,所以她的小脸还在杜铭轩身上蹭啊蹭的吃豆腐。

怒。我咻的一掀被子,把这八脚章鱼从杜铭轩身上抠下来:“你给我下来,下来!!!”

“不要——”于是形成一种拉锯状态。我抱着她的小腰,拼命往后拽;她两腿死夹着杜铭轩的腰,就是不松。

杜铭轩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冷着一张脸,用力扳开她的脚:“我不认识你。”

“哇——好酷好有型——我们西岐就没有这样出色的美人儿——美人儿,我爱你——”说着,那红艳艳的小嘴就要往杜铭轩的脸上凑。

我迅速一个飘渺步,及时挡在她面前,捍卫我的亲亲老公。当然,聪明如我,自然不会忘记“顺便”抬起一只脚。

于是——

“哇——猪头落!你竟然让我亲你的脚丫子!呕——”王爷开始扶着桌子干呕。不知道呕了多久,她才认清吻上我脚丫的事实,虚弱地来了句:“昨天,你洗脚了没?”既然事实已定,只能指望她吻上的,是只干净的脚丫子了。

“我?”我皱皱眉,“好像没有哦。”

“你——呕——”这回连酸水都呕出来了。

“啧,你不会也有了吧?哎,不晓得会是谁的宝宝哦?”我寻她开心。

“有了?会吗?呕——我,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呀!呕——”晕,这呆子皇储还真信了。俺现在有点怀疑她老妈怎么放心让她出来的了,汗。

“你近期碰过谁没?”母系国度就是开放啊,女子娶男子,啧。(这声“啧”饱含的是无限羡慕之情)

“近期?最近几天么?没有啊。啊——”喃喃着,忽然就尖叫起来。

“怎么?”我一听,来了兴致,她还真有摸上哪个人的床啊?(来兴致了,这叫色女本色)

“我,我刚刚碰了门口那男人的手!难道是他的!”王爷有些花容失色。那个冰冷又固执的家伙!

“谁啊?”我心里暗笑不已,这王爷,单纯得很的嘛。俺滴此“碰”可非你那彼“碰”哇。

杜铭轩嘴角抽了一下:“貌似是——瑞琪。”

“啥?就是成天跟在你后边的小冰块?”我起先也吓了一跳,随后摸着下巴嘿嘿地笑起来,不错啊,挺配的。“恩——那就应该是他的了。哎,我说王爷啊,你碰了人家,要对人家负责的哈。尤其像你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是不?”

“那是!”王爷被这马屁一拍,得色地一扬小脸。等她发现不对是已经晚了:“猪头落,你诳我!”

“有吗?是你自己说要负责的!而且了,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子,就给你这么给糟蹋了,你怎么狠得下心抛弃人家的哟~哎,真是可怜滴娃呀!”我声情并茂地朗诵。

“这……”王爷有些疑惑地看看门外,再转头依依不舍地一一观赏我的老公。

“啪”我赏了她后脑勺一记巴掌:“看嘛看啊,都是爷的,没你的份儿!”

王爷回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看得我心头一软,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就听这丫的开口:“那让我最后摸一下可以吗?”

然后,远在清风楼前厅的客人们都听到打雷似的咆哮:“找死!!”随后是一阵乒乒乓乓之声。

之后,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一辆马车飞速地从清风楼蹿出,里面还不时传来一个女子的娇呼:“快跑快跑,她要杀过来了!……呼呼……总算安全了!哼——猪头落,你给我记住!!哎哟——疼啊!”

“嘿嘿,以后跟小轩轩亲热就再也不怕有个灯泡在后面了。哇卡卡”我双手叉腰,笑得夸张。我刚才那鸟话,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这傻王爷还就给信了,一边被我追着砍,一遍不忘让影卫打包瑞琪,直接丢上马车,咻地逃了个没影。

“这个王爷心地不坏,应该会好好对待瑞琪的吧。”杜铭轩手捧茶杯,与我并肩站在窗口看着那辆马车在大街上飞奔而去。

“你说瑞琪醒了会是什么表情啊?”我忽然很好奇磊,不知会不会哭天抢地,顿足捶胸啊?

“我刚才给他留了书,让他好好跟那王爷过日子。”杜铭轩啜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

汗,俺滴男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呐!坚强倔强的龙衍,无所不知的祸水以及这个心思缜密、办事周到的小轩轩,哦,还有我最最最宝贝的心心!恩,好吧,我现在也不那么讨厌你了,慕离魅!经历了这么多事,对之前的种种也没那么耿耿于怀了,现在想想,觉得慕离魅其实也不错的,尤其长得那个如花似玉,邪惑动人那……

“祸水呢,祸水呢?”我慌忙转头,他一定知道的,他一定知道安心他们在哪的!

“恩?”祸水趴在茶桌上,媚眼如丝。长长的发带顺着柔滑的青丝,披泻下来,华丽的织锦彩衣从桌上延到地毯上,镶边袖口露出半截洁白无瑕的玉臂,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慵懒地环在这皓白的手腕上。

“安心呢,慕离魅呢?我,我要找他们!”安心,我心里的隐痛。说好要一起隐居,生一窝宝宝的……曾经,在现在看来是那么的遥远呵。他——会接受现在的我吗?我……

“怎么了?落落你怎么了?”刚被按到床上躺下没一会的龙衍又忽地跳起来,扶起逐渐蹲下身的我。

“我……我没事,只是,只是……”只是心痛而已。

“还说没事,看你脸色都白的厉害了。”从前连穿衣服都要人伺候的龙衍何时竟也学会关心别人了?

微跛地扶起我躺下,龙衍笑得灿烂:“落落好好休息,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回来?一家?团聚?我有些茫然,有些怔忡。但看到他清瘦却洋溢着喜悦的脸,我心里又有了信心与希望。心心他,那么爱我,也许,会接受的吧……

……

“孕妇就要多睡觉。”杜铭轩霸道得很。

“孕妇该多运动吧?”祸水有些疑惑。

“睡觉!”

“运动!”

两人杠上了,眼里嘶嘶地冒着火花。

“放肆!……要吵请出去吵吧……”龙衍一声“放肆”,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不过后面一句立刻没了先前的气势,反差之大,再次让人乍舌。然后,然后三个男人一台戏,竟让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地吵了起来!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呜……”我把头埋进枕头里,拖着哭腔。要让我睡觉的,你嗓门那么大,我睡得着吗我?要让我运动的,你都不让我出门,我运动的起来吗我!还有着龙衍,到底谁放肆啊,你的声音音波跟六级地震震波有的拼了好不!

将他们毫无停下的意思,我认命的爬起来,气呼呼地坐到桌边,端起清茶,吹吹,施展起我的转移话题神功:“心心他们什么时候回到呀?”

俺谁啊,流氓哎!人就不俗,神功自然也就不俗啦,话一出口,马上就安静下来了,一只只灰溜溜的蹿回我身边。

杜铭轩:“快乐。”顺手捞过我手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

祸水:“预计就这两天。”很自然地接过杜铭轩手上的杯子,也啜上一口。

“貌似你们说跟没说一样的好吧?”我眯起眼睛转向弱弱的龙衍。

可怜的龙衍,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涨红着脸憋了很久,才来了句:“貌似来了。”

“啥?”我一愣。然后才听到细细的敲门声,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会,是他们吗?顺手在罗裙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我忙不迭地起身开门。

却失望了,是花嬷嬷。

只见花嬷嬷貌似脸色不太好,不知是奔得太急还是怎么的,胸脯起伏得厉害,云鬓也微微散乱,额头渗出的汗迹将脸上的薄粉微微化开,像救年失修的墙,斑驳陆离。

“花嬷嬷?”祸水有些诧异的走了过来。

见不是我预想中的人儿,我也就懒懒地让开了,有什么让他们自己人去沟通。需要有一提的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交心,咱对祸水的那点破事清楚得很,不就一大型信息贩卖中心么!这花嬷嬷是他的得力下属。

当然,在知道这之前,我对他们的“暧昧关系”还是很有想法的。呃,好吧,我承认,我“有想法”的结果就是今个儿不小心把花嬷嬷撞进沟里去了,明个儿不小心把洗脚水泼向她了,后个儿一不小心在她床上倒了点强力胶水……最后鉴于我的“一不小心”太多了,祸水乐颠颠地才招了实情。

“爷,外边,外边儿打起来啦!”花嬷嬷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慌乱,急得话儿都说不顺畅了。

“谁敢在——这么快?”祸水惊讶了,按照预算日程,他们至少还要一天才能到啊,,难道现在出了新品种的千里良驹?

“什么什么?”我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比那搜索雷达还好用(流氓落牌雷达,360度旋转,收集信息专用!品质好,信誉高!)

“他们,来了。”貌似祸水的脸色不大好。

“真哒?!”我惊喜交加,扳住他的双肩直摇,简直亢奋到了极点。心心,我的小心心!我来了——

然后房间内的四人就感觉一阵风刮出了门,随后面面相觑:你们刚才有看到人出去吗?我没有也,你呢?

二十秒后,我又一阵风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干笑不已:“嘿嘿嘿嘿,那个么……能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么?当然,若能带我去那是最好不过了……”

祸水的脸色比先前更不好了:“他们——现、在、正、在、砸、我、的、清、风、楼!”

我嘴巴张成o型,终于明白花嬷嬷刚才气急败坏,慌里慌张的神色,以及祸水现在隐含的怒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想起慕离魅那家伙的前科,我不由一阵颤栗。

一行人迅速地赶向前厅,我心里焦急不已:千万别出什么事儿才好,千万别出事儿呀!

刚进门,就听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

迅速一缩头,一只凳子带着风声从我头顶呼啸而过。一头青丝就这么飞散开来,飘扬的青丝映衬的,是我吓得煞白的俏脸。

“落落!”龙衍这一路小跑过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见我遇险,忍不住惊叫一声,却是赶不及冲至我身边。

“落落,你没事吧?”祸水轻巧地跳回我身边,抱住我,柔声询问。当然,还不忘给下边俩人一个挑衅的眼神。

可是他似乎忘记了,慕离魅本身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只见他一个飞跃,足尖一点,就来到栏杆上,顺着下冲之势一把拎起祸水的衣领,身形一扭,复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原处。提起祸水,与他就这么杨眼相对,然后慕离魅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以此同时,脱离了祸水的怀抱,我条件反射地追望过去,却被一道白影吸引了视线。怔忡之间,迎上他投来的目光,我的瞳孔遽然放大,细眉渐渐撇下,贝齿咬住下唇。一时之间,四目相对,无言泪千行。

安心不自觉地上前两步:是她——虽然样子有了极大的改变,但那双他日日思念千万遍的眼眸是不会变的。

心悸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致呼吸都在微颤。震撼、激动、哀怨、狂喜、凄楚、眷恋……一时之间,各种感情迅速聚合在一起,酝酿凝合,汹涌澎湃,最终爆发出来。一手按上栏杆,我飞身跃下。飞翔的喜悦,就是如此吧。下坠很快,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下边,有一付温暖宽广的怀抱在等我。

安心怔楞了一下,随即漾开一抹雨后彩虹般的笑容,张开怀抱,稳稳地接住我,重重地将我按入怀中,下颚支在我的头顶轻轻蹭动,感受着这久别重逢的幸福。

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我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安心就是有这种力量,可以熨平我一切的紧张、慌乱。

仰起小脸,亲昵地在他脖颈上咬了咬,我有些撒娇,有些邀宠地嗲声质问:“心心~~人家好想你哦~~你有没有想人家?”

旁边酸意直冒的俩人互视一眼,然后从对方眼里读到相同的信息:这小流氓的话以后能听不能信!才恢复记忆几天啊,说的就好像她一直在想念记挂着人家似的!

安心的俊脸慢慢爬上红晕。啧啧,看来这些日子,没了俺的训练,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就见他啜嚅着唇,低低吐了几个字。

“啥?”我把耳朵凑近他的唇。我又不是你,武功那么高,这么小的声音,我哪能听得到嘛!

“我……我也想你!”安心憋红了脸,大声说。

然后大厅就这么安静下来,一双双或是惊恐或是艳羡或是嫉妒的眼神纷纷投向我们,我们顿时成了焦点人物。

慕离魅看着手上的祸水,再看看前边的人儿,顺手丢开祸水,红影一闪,就到了我们身边。

“那,落儿可有想我?我可是想落儿想念得紧呢。”猿臂一捞一勾,我就从安心怀里旋向他的怀抱。

安心漂亮的唇线紧了紧,左手劈掌,右手迅速抓出。

于是,可怜的我,就被这俩男人一个揽肩一个揽腰同时搂着,彻底变身为三明治。更可恶的是,这俩家伙一手搂着我不放,另一只手却还在动招拆招,小动作不断。

郁闷之余,我决心先关心一下我的其他三位老公。却见杜铭轩和龙衍晾在一边,眼睛盯着我,像是恨不得把我盯出一个洞来;而下边的祸水还保持着被慕离魅摔出去的姿势,赖在地上哀怨地看着我,用眼神向我告状。

“他们是……”

“他们又是什么东西?”

安心与慕离魅同时开口,目光齐齐地射向我。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身形无限缩小:难道真要在这种情况下跟他们说这些都是俺老公?看着我肩上和腰上的大手,我怕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分尸了。

感觉到我的瑟缩,安心的心一下软了下来:“老婆不想说就算了。”说着,轻拥我入怀。

“不行!”慕离魅不甘示弱,一把抢了回去,抱紧我:“我不喜欢有不明人士在身边呢……恩,好像死人不算哦。”柔靡地在我耳边说完,抬起头,笑得邪魅。

我一颤,他,又要大开杀戒了吗?

安心皱起眉:“慕离魅……”

慕离魅越来越深的笑容在安心这三个不高不低的音节下渐渐收敛,最后竟然有些孩子气的扁扁嘴:“你不也想知道吗?”

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这这,这啥状况?慕离魅他,他听心心的话!貌似还跟心心处得不错!

看出我的疑惑,安心微微一笑,简洁地给我解释:“那天跟他过了近千招,最终拿下他,却发现你不见了,慌乱之下,就又放了他,一起联手找你。他答应我,以后不再滥杀无辜的。武林同道也表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人家是打不过,拿他没辙呢)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想俺流氓落就是厉害啊,收服了超级高手心心不说,连这绝世大魔头都被咱给感化了,啧,真该让那些武林中人给俺塑个金身呀,好让后世也瞻仰下俺滴丰功伟绩撒。

“安心你是不是漏了什么?”慕离魅声音虽轻,却开始有了隐隐的嗜血迹象。

“咳咳,我……我还说,等,找到老婆,咳,如果他,咳恩,能让老婆接受他……恩,我,就不介意……”安心时不时地用眼角偷窥我,最后越说越小声,都不敢看我,头也低得快贴到地上去了。

“哎?”我呆若木鸡。谁说古人保守的?这俩人还没找到咱呢,就把所有权问题给划分好了!不过……真的好爽啊啊啊啊啊啊——(一下子不费半点口水就收到俩极品老公,这回小流氓赚大了)

那俩人见我不说话,以为自己太过分了,各自开始检讨。

“落儿,我……我什么都不要,跟在你身边就好。况且,你我都已……”这一番翻天拆地的寻找,让慕离魅在疯狂思念的煎熬下开始产生了委曲求全的想法。只要让他跟着,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没有她,生与死,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差别。

“老婆,我……我不该自作主张,但,但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点就好……”安心也有点焦急,拉住我的袖子,一脸的急切。

“我,我爱死你们了!”抱住他们,我一边一个,啪啪敲两个大公章:“好,以后你们就是俺落爷滴人了。”看了看脸渐渐红起来的安心和嘴角慢慢翘起来的慕离魅,我这才扬起头继续:“他们么,恩,都素俺老公。”话音未落,瞄见俩人脸色似乎不大好,赶紧补上句,“当然,你们是大的。嘿嘿,大的……”

“那,那个妖精呢?”慕离魅不满地指向某处,然后引起一阵惊呼。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祸水!惊讶地望着他:“你们认识?”

“上次就是他……”慕离魅说了一半及时打住,他可不想把自己的丢人事儿抖给落儿知道。上次被这妖精骗得团团转,结果什么都没问到,还开开心心地离开了,让他白跑了一趟烟雨楼!慕离魅有些闷闷地:“他连武功都不会!”

晕,这也算排斥的理由?不过,貌似不是这样吧:“他会的吧,你看他一招一式都是灵巧到位的。”虽然不厉害,虽然不厉害,但也跟雷锋婶婶俺比,差不多了哇。

“他根本没半点内力!”慕离魅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我们都惊讶的望着祸水。饶是习惯了万众瞩目的祸水也有些不自在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天生不能练武的人吗?”

“窦窦窦,姑娘,竟然是个男人?啊——”一个花娘在亢奋的尖叫声中晕倒了。她旁边的另个姑娘赶紧扶住她,随即看到祸水投过来的疑惑视线,也跟着尖叫一声,晕倒了。

安心这才回过神来,轻笑着朝他点点头,回过头:“那,老婆是不是该一一介绍一下?”

哎,还是俺教得好,看咱心心接受能力多强啊。我又得色起来:“这个妖精,叫祸水,那个冰块,叫杜铭轩,恩,还有那个小p孩,叫龙衍。恩,暂时就这样。”

“什么叫暂时?”杜铭轩欺身上前,一把将我拎小鸡般地拎起来。

“那个么……这个么……以外……”我讨好地干笑。

“不许再有意外!”龙衍也走了过来,语气坚决。此话一出,获得众老公的一致认同,纷纷点头,一起看向我。

然后,在五双眼睛的压迫下,我被迫签订了这份不平等条约:以后不许再泡个“意外”回来了。

“其实多个意外也没什么。”一听此话,我立刻来了精神,两样满是星星地望向慕离魅。慕离魅邪邪一笑:“杀了就没了。”

飞翔——我怎么忘了这家伙整一个专门拿人命当儿戏的杀人狂魔呢!忙看向安心,心心不是正义的使者么,一定会阻止他砍人的,对吧?

结果却发现安心摸着下巴,皱眉苦思,貌似是在思索杀还是不杀的问题。而旁边站着的其他几个老公则是一脸的义愤填膺,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杀”字。最后,安心似乎也被他们“感化”了,郑重地点点头:“把他关起来,关一辈子!”

囧——

五个老公,很好很强大的流氓团伙!我能想象,今后的日子,一定很、精彩!

财富卷 第七十九章 慕离魅,你当爹了

“慕慕——你们轻功好好哦,人家都赶不上了!”门口传来一道喘气得厉害的声音。循声望去,之间一道紫影弯着腰扶着门框,气喘如牛。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我两手笔出双筒望远镜的样子——恩,好像确实看得清楚了一点(纯粹是心理作用)。那人此刻略低着头,舌头伸得老长,跟那白无常似的,身上也是白色衣衫,只是外罩一层紫色金线绮纱袍,显得高雅大方。当然,前提是无视他现在不大优雅的工作。

“他又跟上来了。”安心递给慕离魅一个眼神,慕离魅平成的邪魅顿时褪尽,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脸的囧状!我顿时惊讶不已,那个紫衣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俺的小慕老公有这样的神色!心底的警铃大作,我啪啪一人爪上赏一下,推开他们俩,径自朝那紫衣情敌走去。

有这么多老公在场给我撑腰,我底气足得很,大摇大摆走上前,托起他的下巴,用力一抬手。

“哇靠!”我大叫着弹开。有没搞错!竟然是上次杜家那个偷酒贼!这是上次他走了之后才发现的,整个酒窖据说被他喝空了就成!要知道,这是杜家的酒窖啊!跟国家储备差不多的啊……

“哇!是你!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这偷酒贼说着就要冲上来抱我。

“啪”宫紫落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死狗般地摔在地上。

慕离魅满意地看看自己的拳头,然后看都不看他,顺手揽过我:“落儿别理他,不许看他!疯子有什么好看的!”

我有些忍俊不禁。只懂杀人的慕离魅竟然也会说别人坏坏了!若是从前,他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吧人家的头给拧下来玩儿了吧,如今竟也开始收敛了么?我弯起红唇,把头倚上他的肩。

“慕慕——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呢,人家会伤心的也!”宫紫落又咻地一声蹿了回来,死死抱住慕离魅的大腿不放。

眼见慕离魅嘴角一扯,唇畔开出一朵似有若无的嗜血莲花,我心里已近,忙拉住他的衣袖,一脸凝重地堆他摇了摇头。

慕离魅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多秒,终于阖了阖眼。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轻轻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落儿真是良药啊。”

我状似温柔娇羞地承了这一吻,随即低下脸,挑眉望向一脸的艳羡的宫紫落,抛给他一个得色的媚眼。俺流氓落的男人,岂是你勾引得的!

“死女人,不许再招引别热男人!”杜铭轩急了,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拉过我,塞到身后,怒视宫紫落。这个表哥,可是个危险的情敌呢。(乱吃醋的人呐)

“哇!你也在哦!哦——安心帅哥也在!还有,哇!!还有个小美男!喔喔~不走了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我,我宫紫落跟定你们了!”宫紫落看见我的老公们,尖叫连连。

“nodoor!不要说门,窗都没有!”我立刻挡在他面前,免得他再用眼神猥亵俺滴老公们!

宫紫落一楞,随即跟上:“爱内服油!”然后双眼放光地看着我。(亲们要好好学英文呐,免得哪天混的跟着宫紫落一样,Iloveyou都说不好)

“油个p,死一边去!”愤怒,这家伙不是个bl吗?怎么还用这么猥琐的目光盯着我?靠之,难道是个男女通吃的?

眼见我不能会他的意,要赶他出去,宫紫落急死了:这一出去,可就是要跟这么多极品大美男说再见了啊。情急之下,唱起了俺当年唱的歌:“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你——”我回头,惊讶不已。当然,同样惊讶不已的还有俺滴老公们。

于是,这乌龙认亲事件的结果就是:我和宫紫落确认了关系,呃,我是说表兄妹关系,而宫紫落也顺利地如愿以偿,留下了。当然,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比如说,那支歌,就足足让他在床上躺了四天,在此期间还每天一千遍一万遍地跟我的老公们保证他跟我没有婚约,也没有半点暧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