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命运轮回之夜》》 · Seraphims · 2026-07-25
“不要说引申义啊,单纯是探索新奇事物的意思而已。”为了避免无知少女过早沉沦,四季连忙出面解释。
吃完一杯冰激凌并不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很快四人就又投入到了娱乐活动之中。
“恐怖屋哎,我们进去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库娜没有给别人反对的机会,拉住绫子直接进了去,留下的两个也只好跟上了。
冬木市游乐场的恐怖屋品质应该算得上中上,不过就算是真正顶级的鬼屋怕是也下不到这些人。
两个魔术师加上一个英灵,除非真的把某一位祖请过来,不然普通的物品完全没有恐怖的气息;至于唯一的一个普通人,对于异常事态也有着非常人的接受能力。
于是在恐怖屋之中,一行四人得以像走在阳光之下一般的说笑。
“云酱,那些模型很危险吗?为什么那些人会尖叫呢?”
“不,一点危险都没有,不过是刺激普通人的反射神经而已。”
从幽绿的灯光中又回到了真正的日光下,一行人的表情毫无变化。
“好想下水啊,可惜没有带泳衣来呢。”
路过游泳馆,库娜趴在玻璃隔墙上一脸渴望。
“没带泳衣的话也有一个项目可以下水哦。”四季微笑着说道,“要去吗?”
“要啊、要啊,快带我去吧。”库娜兴奋地抱住了四季,根本没有和她的公主装相配的矜持。
四季提到的项目被叫做浮球之类的游戏,就是把人装在密封好的塑料球中扔到水里。
明明开始很兴奋,但是等到要被装进去的时候库娜却犹豫了。
“明明这么开心的说,为什么这东西会让我想起那些不舒服的事情呢?”
“库娜不喜欢的话就不要进去了。”
“不,我怎么能拖大家的后腿呢?”
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呐,大姐姐,和我一起进去好吗?”
然后可怜巴巴的望向绫子。
“为什么不和你的姐姐一起呢?”
“云酱是妈妈的角色啦,遇到困难不应该找朋友帮忙吗?”库娜说的理所当然。
“那这位怎么样呢?”四季指了指自己。
“才不要,大色狼。”库娜冲四季做了个鬼脸。
“哈,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四季毫不在意的笑着。
“好吧,一起进去吧。”
既然对方如此期待,那么拒绝的话不是太无情了。
刚刚进入球里的时候,库娜还有些不高兴,但是被抛下水之后没多久,就又恢复了活力。
在球中蹦蹦跳跳,库娜不时因为失去平衡跌倒在绫子的怀中。
“感觉真奇妙啊,原来不用魔术也能做到水上行走吗。”
就算绫子在旁边,库娜还是毫不顾忌的谈起了魔术,看来绫子魔术师的身份真的被看穿了。
“库娜是魔术师吧,还是不要在普通人面前谈到魔术比较好。”
“咦?大姐姐不也是魔术师吗?”
“我的确是魔术师,但是你不要太高看这一层塑料的隔音性能啊。说起来你是根据什么看出我是魔术师的呢?”
“虽然姐姐魔力隐藏的极好,但是我能感受到契约哦,普通人的话怎么会有契约呢。”
看起来库娜把绫子的魔力贫弱当作了故意隐藏,不过能感受到契约这种东西,库娜实在是一个很厉害的魔术师了。
“库娜不是本地人呢,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要做吗?”绫子小心的确认着。
“是来参加一场战争哦。”说到这,库娜的脸色暗淡了下来,“本来是想乖乖的参战,然后乖乖的死掉,可是最近却突然不那么想死了呢。”
“如果不想参加的话,为什么还坚持呆在这里呢?放弃不就好了。”
“这可不行啊,我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圣杯,如果放弃了,就好像否定了自己的存在一样。”说着,库娜突然笑了一下,“其实这种想法也是最近才有的呢。”
“姐姐不要再提圣杯了,白天可是很短暂的啊。”
说完,库娜就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游戏上面。
在这之后,摩天轮、过山车...依靠魔术避开排队。
下午很快就过去了,两伙人在出口处分别了。
“大姐姐再见咯,如果真的还有可能的话。”和绫子告别后,库娜又跑回了云的身边。
“大姐还真是优雅呢,我这是第一次见都有人在过山车上还能那么优雅,回去说给朋友们的话,说不定都不会信呢。”
四季恭维了子龙,回应他的是依然优雅的微笑。
“再见。”
“再见。”
挥挥手,大家分道扬镳。
这就是自己的敌人之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连活着都无法理解,就被家人抛进了随时可能死亡的战场。
绫子想要怜悯她,但是绫子没有资格,自己就是她必须生死相搏的对象。
Rider说的没错,这场战争本来就无所谓正义,每个人都在为理想而努力罢了。
就算告诉其他人圣杯已经坏掉了,战争也停不下来了,为此付出一切的魔术师们是不会停下来的,想想那个女孩儿,为了圣杯,甚至连人格都被抹杀了。如此疯狂的魔术师们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的谣传而停下。
“绫子,今天高兴吗?”
正沉浸在精神世界,被四季吵醒了。
“恩,很好,还认识了两个有趣的人。”
四季只是普通人,有些事情不能说。
“绫子依然还处在什么样的事情之中吧。”
“哈,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哦。”绫子表情自然地辩解道。
“即使在游乐场遇到一个过于天然的女孩是意外,绫子最近的表现依然称不上正常。”
“哥哥最近迷上某楠了吗?看谁都像杀人凶手。”
“虽然绫子表演的技能已经达到Lv.Max了,可是我的观察等级还是比你高哦,就拿今天来说,虽然你很高兴地和我一起去了冷饮店,但是路过各种饰品、服装店的时候,你都没有往里面看呢。”
即使努力地装作若无其事,还是留下了破绽吗?
“那...那是因为能和哥哥约会,太开心的缘故啦。”说道最后,绫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虽然语气对,可是根本没有脸红哦。”四季再一次指出了破绽。
“这是我的血液循环跟不上的缘故。”
“好吧,你的血液循环。”四季面对死硬的绫子,也只能无奈的苦笑,“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但是我得提醒你,虽然把事情推诿给别人不是好事,可就算孙悟空也有同伴的,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话,可是会累死的。”
“好了,现在你愿意和我说了吗?”四季盯住了绫子的眼睛。
“哪有什么事啊,是哥哥太敏感了。”避开了四季的凝视,绫子依旧用随意的语气说着谎话。
四季只是普通人,他说的话,只有可能会死符合实际。
第三日的塔罗牌
烦躁不安、烦躁不安,艾米娅从昨天晚上起就陷入了喋喋不休的灰化状态,散发出的焦虑甚至可以灼烧皮肤。
今天早上一起床,就被她催促着去计算圣杯可能出现的位置。
不过是连续两天没有收获而已,再怎么担心樱也好,也不需要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发疯啊,更何况昨天下午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难道是突然的转化为欧巴桑人格了?
为了远离她的唠叨,我只好乖乖的跑到工房里开始计算,留下的Saber似乎也和士郎避难去了,只剩下那个宽容、博爱,为迷途羔羊指引路途的Basarker在那里耐心的聆听。
在地下室呆了一整天了,可就算是天才也有不擅长的地方,计算灵脉对我来说,就像是只学过消元法的中学生去解五元三次方程组一样,经过了一整天的努力,依然是朦朦胧胧的结论。
看了下表,刚刚是下午三点,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呆在这个地下室了。
于是上楼,却在楼梯口遇到了士郎。
“呦,凛,我正想叫你呢,没想到你自己上来了。”
“有什么事吗?好消息,还是艾米娅那家伙已经开始暴走了?”
“算是好消息吧,虽然艾米娅还没有被主感化,不过她说她用塔罗牌占卜到了一个敌人。”
“哈?她干了些什么啊,英灵应该不会疯掉的吧,就算是真品塔罗牌,唔,她确实能做出有真品功能的东西,就算是这样,塔罗牌也不可能占卜到敌人啊。”
“是这样吗?我以前都不知道塔罗牌还真能占卜呢,但是Basarker也说这是主的暗示,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你也疯了吧。”我伸手捏住士郎的脸,“竟然把一个宗教狂热者的话当成灵言。”
“别捏了凛,反正你也是要上来了。”
又狠狠的捏了两下,算是发泄了一下心中的郁闷,按照原定计划回到了客厅。
一进入客厅,就看到了桌子上开牌的遗迹,熄灭的蜡烛、红宝石、仪式匕首、海螺壳,把原本整洁的桌面搞得一团糟,再配合上歪歪斜斜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牌阵的二十二张牌,真像毕加索的杰作。
“凛、你来的正好,吃完饭我们就出发吧。”恢复了平日活泼状态的艾米娅从厨房探出头来,“卫宫你就负责收拾一下桌子吧。”
“等等,你到底占卜到了什么啊。”
事态发展的节奏似乎有些太快了,而且艾米娅不是不进厨房的吗?
“你过去看看牌组吧,那可是神的启示哦。”
“我可看不懂你这么高深的牌组。”
我没好气的抱住肩膀,斜视着艾米娅。
“小牌是圣杯,起点是命运之轮,终点是魔术师,也就是沿着路径,命运会指引我们遇到敌人。”Basarker代替艾米娅做出了回答,一如既往的不知所谓。
“虽然我不了解塔罗牌,但是中间的这些难道你都无视了吗?”
而且所谓的找到敌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要按照牌组的顺序找过去吗?
“中间的过程是神给予吾等的试炼,追寻吾主的指引必能达到终点。”
圣女的思考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对啊对啊,况且塔罗牌这种东西知道的人太多了,就算是真品,神秘度也是接近于零的,既然贞德已经连续两次找到了敌人,而且这次占卜也是她做的,那么相信她也没有问题吧。”
在一旁的艾米娅看到士郎没有收拾桌子,一边插嘴应和,一边用糟糕手杖把桌面上的杂物移到了不知道哪里。
哈,真是方便的得出结论的做法,我真想仔细看看艾米娅的保有能力里面是不是有一个精神污染之类的东西。
不过也就由她去了,反正到时候还是要靠Basarker的运气的,所以现在,耐心的等待艾米娅的手艺就好了。
应该说不愧是英灵吗?艾米娅直接操作起了家里所有的燃具,而且还没发生错误,仿佛使用了分身术一样,艾米娅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做出了一桌的食物。
先是小心的品尝了一下,然后就大快朵颐了起来,我本来还担心这种混乱的生物会做出何等混乱的味道,不过到头来是虚惊一场。说实话,比起士郎的手艺有过之而无不及,嘛,因为是女性所以更细致吧。
“吃完了吧,那就准备出发吧。”
刚刚准备回房休息一下恢复白天消耗掉的精力,竟然听到了这种建议。
“你在开玩笑吧,现在还是白天,不,应该是一天中人最多的时段吧,现在出去能干什么啊!!”
“正位的太阳,说明敌人会在白天出现。”Basarker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不过我并不知道塔罗牌竟然可以如此按表面解释。
“放心吧凛,我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战的。”
就算你用那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也没有用的。
“好吧,那么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但是士郎为什么也要跟着发疯啊。
很好,一屋子的人都整装待发的看着我,于是我也就只好跟随了。
因为还是夏天,出去之后太阳依然挂的老高,虽然还没到下班时间——不对,今天是休息日来的,街上充满了络绎不绝的行人,这种环境下就算遇到敌人也根本没办法开战嘛;或者装作绑架?我淑女的形象,哈,反正早就破坏殆尽了。
跟随着Basarker走到大街,穿过横道,然后停在了公共车站底下。
“喂Basarker,在这里是要干什么?”看到Basarker似乎不准备再移动乐,我禁不住出声询问。
“逆位的战车。”
所以要过横道来等公交车?算了,随她去吧,愿她的主保佑她。
等了一会儿,几辆公车同时靠站停车,Basarker随意的选定了一趟走了上去。
已经懒得问理由了,反正一定是主的指引吧。
跟随上车,跟随下车,跟随前进。
然后停在了一条我从来没来过的小巷里。
感受了一下这里的空气,我几乎就要皈依基督了,空气中残留的标签一般的魔力证明,这里是一位强大魔术师的驻地,在这种敏感时期出现,而且还没有向当地的管理者报道,显然就是战争的敌人啊。
不过这里是住宅区,并不适合充当战场。
向四周望去,也根本没有隐蔽的地方,果然还是隐藏起来等到天黑才好吧。
“啊啦,没想到一次出现了这么多敌人啊。”优雅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考。
一个穿着普通女式西装的女人和一名银发赤瞳的少女向我们走了过来。
“艾因兹贝伦家的Master吗?”
从冰封的城堡中出来的圣杯,全部是以冬之圣女为原型制造的,如果伊利亚在的话,可能会把对方错认为母亲吧。
“认出来的话,打个招呼就离开吧,现在还没到战斗的时候。”
女人看来也不想在白天战斗,那么推到晚上也没有关系吧。
“哈,那......”
“没有关系的,云酱,如果是担心被人看到这种原因的话根本不用在意。”
我还什么都没说出来,银色的少女就发出了战斗的信号。
“既然Master你都这么说了,那便战吧。”
蓝色的西装被银色的铠甲代替,金色的龙枪出现在手中。
随着对方着甲备战,艾米娅实体化出现在我的身边,Saber和Basarker也切换到了战斗姿态。
“不过Master,你到底准备怎么做呢?”
看来对方的英灵十分不想在白天战斗,她的Master所说的不用在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大气中的魔力一阵剧烈的激荡,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虚空,空无一物的虚空;明明没有光源,却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什么啊,是固有结界吗?”
这未免太作弊了吧,发动如此庞大的魔术竟然都不需要咏唱咒文。
“不是哦,只不过是城堡里的爷爷们模仿固有结界做出的一个对己方有利的战场而已,在这里我的魔力可是能够一直回复的哦。”
那一脸的天真真让人气愤,艾因兹贝伦家研究的不是第三法吗,怎么又搞出了明显应该是第二法研究方向的东西。
“哈,真是多谢你的解说了,上吧Saber。”
但是现在不是抱怨艾因兹贝伦家觊觎第二法的时候,何况这个空间给他们带来的优势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拥有A级对魔力的Saber足以让对方大部分魔法落空了,而接下来三对一的局面还是我们优势明显。
然而在Saber和对方英灵交战的一瞬间就把我的自信打破了。
从数值上看明明是Saber更优秀,但是被压制的却是Saber,Saber引以为傲的剑术在那个女人面前只有招架的能力,诚然数值占优的Saber不是完全的被动挨打,可是那个女人的枪法实在是太作弊了。
不过没关系,随着Basarker和艾米娅的加入,战局立刻就变的胶着起来了。
虽然三个人加起来肯定比对方一个人强,但那也是建立在三人能良好配合的前提下的,艾米娅因为是士郎,多少能够配合Saber,可是Basarker就不行了,经常因为她的攻击反而给同伴造成困扰。
“很厉害呐,Lancer,你到底是那里的英灵。”在战斗中的Saber不禁赞叹道。
“你也不错啊Saber,能够防御住我的攻击就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你和另一个剑兵配合的再好一点的话,我就输定了。至于我是谁,还是你自己猜吧,或者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Saber不用告诉她,枪法如此高明的Lancer,而且还是黑色头发,在历史上也只有那么三人了,再算上刚才她的Master叫她为云,身份不是很显然的了。”
“没想到传说中的常胜将军竟然是个女人,虽然我很想和你单打独斗,但是在战争中与同伴共同作战并不违反骑士道,所以就请你好好接下我的剑对你的敬意吧。”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战斗狂,如果你能把‘敬意’收起来我才感激不尽呢。”
这时Lancer似乎因为聊天而露出了一个破绽,而拥有心眼的艾米娅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破绽,先是丢出阴剑干扰,然后挥出阳剑,准确的斩到了对方的脖子。
“怎么会,难道这个Lancer的神性有那么高吗!”
被艾米娅直接斩中,Lancer还能毫发无伤,这简直是作弊嘛。
战斗素养优秀的艾米娅没有因为攻击失败而错愕停滞,而是立刻转为防守,尽管这样她还是被Lancer趁此机会打飞了出去。
避开Saber和Basarker,Lancer准备强行干掉这里面最弱的艾米娅。
这个家伙,关键时刻竟然还要我来就她。
一边抱怨着,一边拿出封有风咒宝石丢向Lancer想要阻止她的前进,可是足以吹飞大象的魔术,在靠近Lancer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回来吧,Caster。”
没有办法只好使用了令咒,这个该死的Lancer还有这么高的对魔力吗,简直是作弊啊——这已经是我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说道作弊了。
“没想到竟然是Caster啊,身为魔术师能有这种程度的剑术已经是不错了。”
因为少了一个人而略占上风,Lancer甚至特意冲着艾米娅笑了笑。
“切,别太得意了。”艾米娅明显被激怒了。
黑色的长弓出现在左手,黑色的魔剑出现在右手。
“赤原——猎犬。”高声解放了真名,不吞噬敌人就不会停下的赤色光弹呼啸而出。
“就算会追踪也没有用。”
赤原猎犬虽快却也无法命中Lancer,被弹开之后再次回来的效率过低,以至于根本没有给Lancer造成什么麻烦。
但真的是这样吗?
“崩坏幻想!”
在第三次Lancer想要打飞赤原猎犬的时候,艾米娅引爆了炸弹。
爆炸冲开了Saber和Basarker的包围,在宝具的粉末散尽之后,Lancer的形象第一次显现出了狼狈,免疫伤害也是有限度的,这种相当于A级威力的攻击Lancer无法抵挡。
“有效,士郎你也和艾米娅一起。”
既然找到了攻击的突破口,那就要一直攻下去。
听到我的话,士郎也拿起了长弓,瞄准了Lancer。
“真是的,我对这个到处都是飞行道具的世界已经绝望了。”重新和Basarker、Saber战到一起的Lancer十分无奈的看着两把飞向她魔剑。
“崩坏——”
“英雄不死于流矢。”
“——幻想。”
在艾米娅和士郎念完咒文之前,Lancer抢先咏唱出了一个真名。
灰尘还未散去,Lancer的身影冲破迷雾,直突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受伤的反而是Basarker和Saber。
眼见Lancer已经冲了过来,无论是士郎还是我都无法阻挡Lancer的前进。
“回来吧,Basarker。”无计可施的时候士郎也使用了令咒。
“浪费了啊,卫宫。”艾米娅却在一旁说风凉话。
不过也确实是事实,Basarker只能阻挡Lancer一小下,甚至都留不住她。
“Achilles”琉璃般的屏障从艾米娅的手中展开,上面变换的彩色花纹散发着神的威严。
这是特洛伊战争中比埃阿斯还要伟大的英雄阿喀琉斯所持的盾牌,埃阿斯的盾牌是对飞行道具的绝对防御,而由神铸造的Achilles,是可以抵挡一切凡人攻击的盾牌。
艾米娅相信Lancer绝对无法轻易突破Achilles的守护,不使用对军宝具是不可能摧毁Achilles的,即使对方有对军宝具,艾米娅也有。
“Ex——”
在Achilles的后面,艾米娅高高举起黄金圣剑,疯狂的向其中灌注魔力。
可是艾米娅又失算了。
“逆鳞!”Lancer又喊出了一个真名,长枪上的金龙从枪身上飞身而起撞向了Achilles,然后在二者相遇的那一刻,Achilles消失了。
矛盾之争是矛胜利了,现在只留下高举圣剑的艾米娅直面Lancer的突刺。
Lancer太快了,艾米娅的誓约炮没有时间发出来了,所以是败北。
但是艾米娅并不是孤身一人,在Lancer前进的路上,Basarker用身体设置了路障。
Basarker毫无悬念的被贯穿胸膛,但是她像毫无感觉一样的挥剑砍向了Lancer的胸口,不想同归于尽的话Lancer只有退开。
靠着Basarker的努力,艾米娅终于完成了短暂而漫长的魔力聚集。
“——calibur!!!”
灼热的白光散发着难以直视的光芒射出,在我们视觉恢复之后,Lancer依然站在那里,不过那也只是硬撑了吧。
右手已经不见了,胸腹在右侧也少了一大块,甚至连脊椎都被烧断了,但就是被灼烧掉了半个身体,Lancer依然站立着,不过如果丢掉手中的长枪,他就会立刻倒下吧,就算没有伤到英灵具现的核心,像这个样子也是致命伤了。
可是这个Lancer依然有惊喜给我们。
“没想到和你们对决竟然连最后的宝具都用上呢。”从Lancer残破的躯体上传出了戏谑的声音。
“无伤!!”第三个真名被Lancer念了出来,瞬间,那残破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复原了。
这个Lancer,我已经厌倦再说他作弊了。
反观Basarker,被刺穿了心脏,现在依然能站立不过是战斗续行的能力而已,事实上她马上就会魂归王座了。
周围的空间一阵抖动,世界又回到了陌生的小巷里。
“Master,我的复原对你消耗这么严重吗?”
“不是啦,是我的结界抵挡不了那种炮击啊。”
“算了,既然战场都被破坏了,今天暂且撤退吧。”
“好吧,云酱刚才也受了重伤呢,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好,可是实际情况瞒不过我哦。”
“就算瞒不过你也不需要说出来吧,敌人都听见了。”
“有什么关系呢,至少现在的云是完全状态啊。”
“哈,是是是。”Lancer抱起她的Master,飞快的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有种被人放过的感觉,真是不爽。
“艾米娅你这个笨蛋。”把怨气直接发泄到艾米娅身上,如果他当时打的再准一点,或者用上必杀类的对人宝具,至少还算是一换一,我们还能俘虏圣杯,可是现在,Basarker就这么无价值的死掉了,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不要吵,凛。”艾米娅却顶嘴了。
她把Basarker扶到了墙边坐下,Basarker胸口被贯穿的巨大伤口一滴血都没有流下,英灵活着的时候才会流血,现在的Basarker确实是奄奄一息了。
“逆位的战车其实是无法胜利的含义吧。”靠在墙上的Basarker喃呢道,“正位的吊人也意味着牺牲。”
“你忘了正位的审判吗?那意味着复活啊。”艾米娅冲过来抢走我的口袋,把里面的宝石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低声咏唱出咒文,宝石依次破碎。
“......跳出无尽的螺旋。”随着最后一段咒文被念出,飞舞的宝石粉末汇聚在Basarker被洞穿的胸口,然后,Basarker复原了。
“搞什么啊,难道你已经习得第三法了吗?”
把已经阵亡的英灵复原,这已经是圣杯才能做到的魔术了,这个家伙难道是魔法使不成。
“只是接近第三法而已,我是修补匠,真正做出英灵的还是圣杯。”
“哈,今天回去吧,就算有凛的宝石支援,我消耗的魔力也过半了,再加上连日的战斗,不好好休息一下不行了。”
“回去之后Basarker和Saber好好的练习一下配合吧,Lancer应该也不轻松,下次一定可以战胜的。”
连说了几句之后,艾米娅就灵体化消失了。
“听见了吗,你们两个打一个还被人重伤,真是太丢人了,Saber,明天你的午餐不用吃了。”
艾米娅灵体化之后似乎直接回家了,而Basarker也算是今天的烈士,唯一可以指责的就是Saber了,嘛,反正英灵也是不用吃饭的。
到今天为止,只剩下剑兵没有见过了,希望这该死的家伙能好对付一点吧,这届圣杯人员的强度超乎想象,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黑姬带人来参加我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真是不幸啊。
第三日的公园
夜幕降临了,第三日刚刚结束了一场集结了四名英灵的大战,但是这一天显然不会就此平静。
英雄王游荡在城市之中,拥有最高等级单独行动的他并不愿意被Master束缚,更何况这个Master明显缺乏对于王者的尊重。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王吗?也不过如此啊。’
‘所谓最强英灵,到底是那个笨蛋会投你的票啊。’
而且还附带着冷嘲热讽。
但是也没办法反驳,连续的争斗全部败北是事实,虽然自己的大意占了主要原因,但是也不能否定对手,否定强者既是否定自身。
游荡在城中的英雄王期待着有人来找他的麻烦,然后就可以大开杀戒了。
虽然杀死自己的东西不需要理由,可是那个讨厌的Master手上还有两枚令咒,作为监督者的那个人并不热衷于胜利,会命令英雄王自裁也说不定,身为人类最古老的王,竟然在一个小小的代行者面前处于弱势地位,只是想一想就让英雄王的心脏一阵抽搐。
现在的英雄王一身华丽的装束,走在少有人烟的小巷里,期待着有不开眼的老鼠找上门来,把挑衅之人杀掉,就算是那个Master也说不出什么。
然而冬木市的黑帮、流氓、混混让英雄王失望了,在小路上游荡了一整天,周围的气氛还是让人作呕的和平。
太阳渐渐落山了,英雄王依然没有找到可以发泄的目标。
“切,既然小动物都躲开了,那就去猎杀几只猛兽吧。”
放弃了软弱可欺的目标,英雄王把视线放到了一同参加战争的英灵身上,既然夜幕已经降临,自然到了争夺圣杯的时刻。
而且要使出狮子搏兔的气势,就算对方是剑兵那样弱小的英灵也不能儿戏,要一雪前耻,绝对要让敌人在最古老也是最强大的王面前感到绝望。
那么到那里去寻找敌人?
显然上次给予自己莫大耻辱的女人是个很好的目标,位置基本确定,作战计划也已经想好。
于是就决定了,让那个侮辱了自己的女人生不如死,因为是英灵就可以不惧怕死亡的话,英雄王的宝库里可是有让对方想死都死不了的东西。
虽然因为一天的游荡而远离了目标,不过距离这种东西对英灵根本算不上问题。
夜色已深,Rider依然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戴着耳机。
已经切断和Master的联系一天了,嘛,就算不切断联系,他也不可能从Master那里得到什么支援。
昨天晚上他战败了,对方不知出于何种考虑没有取他性命,因此才能苟活到现在。
EVA被破坏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有魔力一个瞬间就可以恢复了,但就是这个‘只要有魔力’,因为有Master,所以不用消耗魔力对抗世界修正,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他的Master根本不能为他提供哪怕一的魔力量,所以只能消耗自己的。
虽然装备EVA之后魔力会提升到A+,但那并不是宝具自身拥有魔力炉,不过是把自身的魔力放大,在战斗结束之后还是会按比例扣除自身魔力。
连续进行了两次大战,还要修复EVA,Rider所剩的魔力已经连一半都不到了,即使自己还保持着完整战力,可对手们也都仅仅是消耗了些体力而已。
拯救世界也好,毁灭人类也罢,其实和少年已经没有一丝关系,可是希望能守护住自己幸福的愿望,就像死掉也要成为尸的执念一样无法抹掉——说是相似,其实根本就是一样的吧。
想到这里少年不禁莞尔,身为英雄的自己竟然和人们眼中的怪物是一路货色,不过少年坚信,人类一路走过来靠的就是无数人的执着,想要否定执念价值的僧人们其实根本没有审判的资格。
参加这场战争的英雄哪一个不是怀着炽热的渴望?
无所谓对错,少年的愿望只不过看起来更加光芒四射罢了,而且其他的英雄也不会相信少年的预言,身为未来英灵的好处就是年代古老的英雄无法在这个时代获取他的信息,不过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却是大大的不利了,就算报上真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事迹。
所以只能靠自己,如果失败了,自己的罪行簿上又会添上一笔,就算根本帮不上忙,她也是自己的同伴;如果失败了,除掉原本就没能守住的同伴,进入自己世界,然后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死掉的人又会增加一个。
“哈,原本想去杀老虎,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鼠。”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Rider的胡思乱想,抬头看过去,之前见过的金色英灵漂浮在了他前方不远的空中。
“小子,遇到本王是你的不幸,像你这么弱的英灵活下去也没有价值,让本王痛痛快快的送你归西吧。”
说着,十数把宝具出现在了金色英灵的背后。
“那么算是打过招呼了,去死吧,杂种。”
金色的英灵一挥手,数量众多的宝具化为剑雨刺向了Rider。
如果仅凭Rider的身手肯定无法躲过,不过EVA的具现并不需要时间。
紫色的巨人瞬间出现,巨大的身体敏捷的闪过了这轮攻击。
但是有前提,如果是一般形态的英雄王,那才确是躲过了一轮进攻,现在处于激怒状态的英雄王,就算认为对方不可能躲过一轮剑雨,也会准备出另一群宝具来鞭尸。
巨人刚刚躲过一轮齐射,第二轮就接踵而至,还没有站稳就不得不做出下一组躲避动作。
“那个巨人原来就是你啊,这回我可不会让你跑掉了。”
嘴上虽然说着话英雄王的攻势也没有停止,一轮接着一轮的宝具乱射,毫不吝惜的把宝库中的宝物掷向巨人,每一秒钟都会有超过十把的宝具被射出宝库。
巨人虽然灵活,但是他那巨大的身体在面对弹幕的时候明显成为了累赘,所以只靠躲闪是没前途的。
巨人手中具现出步枪,用比对方更密集的弹幕对抗了回去。
如果是普通的子弹打在名剑上,那只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不过Rider的子弹显然不是普通货色,只要两三发就可以打飞一把宝剑,有些并不出色的宝具甚至被直接打成了碎片。
“杂种,不要太得意了,王之财宝。”
无数的宝物从虚空中出现,比之前还要猛烈一倍的宝具之雨笼罩了巨人。
Rider已经不能单靠散射来对抗了,只有精确地射击才能挡下全部的宝具。
“杂种,你还抗的住吗?”
刚说过要痛痛快快杀掉对方,但却没能做到,英雄王的愤怒因此而更上了一层。
直接投掷出宝库一次性能取出的上限数量的宝物,这一轮攻击已经不能称之为剑雨,应该用水流形容才更加合适。
面对密密麻麻的凶器,想要靠步枪来对抗已经是不可能的任务,Rider步枪的射速上限已经敌不过对方宝具的数量,就算弹无虚发,也不能打掉对方全部的箭矢。
那么要防御吗?显然也不行,如果采取防御,那么最后一定会被无尽的钢铁吞没。
所以要更换武器,Rider手中的步枪换成了手炮,对方弹幕虽然密集,但是子弹的大小决定了只要有偏离轨道的成员,就会干扰到其他成员的前进,手炮射速虽慢,却也能吹开一个足以突破的缺口。
但是这也不够,如果不能阻止对方的射击,最后失败的一定是自己。
于是手炮连发,Rider冒险冲过了铁幕,手炮吹偏了大部分的箭矢,但是这种鲁莽的突进自然不能护得周全。
身上被插进了三把宝剑,但是这无足轻重,Rider手中的武器再次变换,从手炮切换成了大威力的狙击步枪,Rider从来没有如此快速的瞄准过,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将对方捕捉在瞄准镜中央并连开四枪。
“切。”
攻击无法继续,英雄王迅速的从宝库中拿出一面盾牌,在子弹射中自己之前勉强赶上了防御。
Rider的子弹是和EVA相同等级的宝具,而英雄王的盾牌也不能解放真名,四枪过后,英雄王的盾牌已经破碎到一触即溃的地步。
趁着英雄王防御子弹的几秒,Rider冲到了对方的身前,如果对方是弹幕达人,那么让他陷入近战显然是个不错的想法。
“别作梦了。”英雄王把破碎的盾牌丢向了Rider,自己则急速后退。
“天之锁。”再后退的途中,英雄王使用出了只属于他的宝具。
虚空中的锁链激射而出,在巨人离英雄王只有不到一米的地方将他完全制住。
EVA本来就是阿赖耶的分身,即使现在成为了Rider心像的具现,依然保有极高的神性,面对这专门对神的宝具,Rider现在根本是动弹不得。
神性来自机体,那么只要解除机体就可以重获自由,就像第一次和对方接触时那样。
但是不行,因为英雄王在使用天之锁之后,依然不忘补上一轮剑雨,如果解除了机体,只凭借Rider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在这种程度的弹幕下存活。
“AT立场,展开。”
进退维谷之中,Rider只能选择防御。
防住一轮攻击、解除机体、具现机体、抗下一轮攻击投掷长枪、然后将对手拖入近战,Rider在心中默默制定了作战计划。
不过这并不是演戏,对方不会按照你设定的剧本行动。
“Enuma——elish!!”连续失败的英雄王不想给对方任何机会,直接解放了只有英雄王才能使用的红色魔剑。
无法躲避,甚至连防御都成问题,连空间都被其粉碎的光芒,直接砸在了Rider的精神护盾之上。
不能输!
不能输!
不能输!
把全部的魔力都集中在防御上面,如果不能防御住这次攻击,保存魔力什么的都是没有用的。
不会输!
不会输!
不会输!
就算是所有人类信念的结晶也不会就此倒下,就算是切开天的攻击也能抗住。
如新星爆炸般的闪光褪去了,紫色的巨人依然战立着,但这也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
突兀的,巨人消失了,只留下Rider跪倒在地面上。
“小子,安心的去死吧,本王承认你的强大,带着这份荣耀去死吧。”
英雄王慢步走到Rider的身边,从宝库中抽出一把鲜艳的圣剑。
「就这样死掉可以吗?」
「当然不行!」
「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这也算是尽力了吧。」
「开什么玩笑,所谓的拼上性命难道就是乖乖的等着处刑?」
「明明还能维持存在,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怎么能这样放弃、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才不要带着该死的荣誉乖乖的死去啊!!”
原本已经处于停滞状态的Rider突然大吼了起来,紫色的巨人再次出现,英雄王在猝不及防间被按倒在地。
“想带着什么都好,你给我去死吧。”
被巨人的手按住,动弹不得的英雄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Rider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头颅。
“回来吧,Archer。”
在千钧一发之间,英雄王被令咒叫了回去,Rider的匕首插在了地上。
孤单留下的Rider瘫坐在地面上,伸手抓向夜空,从指缝中看着月亮。
“如果这是一个只要努力就什么都能做到的世界该多好啊,呵呵。”惨笑着,Rider灵体化消失了。
与此同时,雪村绫子在深夜中惊醒了。
她看到了,Rider与敌人的战斗,就算Rider单方面屏蔽了联系,战斗的时刻依然被绫子窥视到了。
那到底是怎样激烈的战斗啊,大地被掀开、树木被折断,飞舞的树干先是被切成几块然后又被打成碎片。
Rider很强,但是因为自己无法提供魔力,所以才逐渐虚弱。
绫子决定要去寻找Rider,‘要实现理想自己必须努力,而同伴也是必不可少的部分,’虽然自己根本谈不上并肩作战,但是自己必须把这个信息传达过去,这是身为同伴的责任。
第三日的琐碎
在那所经历了两届圣杯战争还依然幸存的教堂里,金发的代行者正一脸嘲弄的对着金发的英灵。
“果然是英雄王啊,成就别人英雄的王啊。”金发的牧师故意做出了崇拜的表情。
“切。”金闪闪自然听的出对方的讽刺,不过自己的确再一次依靠Master的令咒才保全了性命。
“从情报上分析,上一次圣杯战争你竟然被一个蹩脚的三流魔术师打败了,真不明白那些高层是怎么考虑的,竟然想到把这种废物召唤出来,难道是为了逼我安心的做好监督者的角色吗?”
牧师在自言自语,不过声音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在场的所有人?
“吉尔加美修的确是最强大的英灵,时间带有极大地魔力,作为最早的英雄,他理所当然的会是最强的英雄,能在英雄王的宝具下存活的英灵寥寥无几,就算是死徒之祖也少有能硬抗EA的攻击,这一届圣杯战争英雄王处于劣势,不过是因为你运气太差了而已。”
淤泥般的虫群发出苍老的声音,在牧师的面前汇集成了一个腐朽的老人。
“是间桐家的脏研啊,没想到你还活着,实在想不通像你这样的寄生虫怎么没被教会清除掉。”
牧师皱起眉头,一脸不屑的望向那一坨腐肉。
“老朽一直没有和教会对立过,何来清除一说呢。”
脏研把干瘪的脸皮拉起来,做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语言的不恭而显露出不快。
“怎么,你是代表间桐家来拜访监督者的吗?”
“当然了,作为创始三家之一,来拜访一下帮我们收拾残局的朋友不是惯例嘛。”
“呵,惯例吗?另外两家可都没来啊。你这个老家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来找我的吧。”
“远阪家只剩下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艾因兹贝伦家又过于高傲,没有来拜访您是很正常的,不过说道有事,老朽确实有事要和阁下商量。”
“切,还不是有事,放弃吧老头,就算我看你们魔术师很不爽,我也不会破坏规则把其他Master的情报告诉你的。”
“不不不,老朽想要商量的并不是这件事。”
“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牧师不耐烦的抱起肩膀,斜眼看着脏研。
“说来惭愧,老朽的间桐一族作为创始三家之一,在这次战争中竟然没有获得参加的资格。老朽的孙女在上次战争中战败了,但是令咒没有用光,现在看来圣杯似乎因此而不准备重新给予她参加的资格,所以间桐家是处于有令咒而没有英灵的状态。”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金发的牧师已经明白了脏研的目的,但他还是明知故问了一下。
“阁下身为监督者还作为Master控制英灵,显然会遭到很多非议,就算是遭到其他主人的攻击也很正常,身为监督者让自己身处如此险境恐怕并不是理智的选择,所以能否让老朽的孙女接手英雄王的契约呢?”
脏研缓缓的说明了来意,如果对方是一个理智的监督者,可能会同意也说不定。
“别作梦了,老东西,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你间桐家能不能参战与我也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这个牧师过于热血了。
“呵呵,太遗憾了,那老朽只好告辞了。”
脏研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顿了一下之后又重新转过头来。
“忘记告诉阁下了,监督者死在圣杯战争中也是惯例之一啊。”
“你说什么?”金发牧师立刻意识到了脏研话中隐藏的含义,飞快的后退,从怀中抽出黑键,摆好了作战的姿态。
但是脏研并没有出手攻击。
“呵呵,年轻人不要太神经过敏了,老朽因为要维持存在就很费力了,已经没有力气去战斗了。”
“切。”牧师忿忿的放下来黑键,“如果有接到命令消灭你的话,我一定第一个,唔......”
突然出现的黑影无声无息的从背后刺穿了牧师的胸膛,宽大的影刃切断了脊椎、心脏、气管,被偷袭的牧师连惨叫都无法发出,怔怔的看着从胸口突出的黑影,缓缓的倒了下来。
“但是除了老朽之外,还有其他人会动手,年轻人经验还是太少了。”脏研一边说着姗姗来迟的告诫,一边用虫子吞噬了连名字都没有报出的牧师的尸体。
“英雄王,既然你从头看到尾都没有出手阻止,那么你愿意和老朽一起继续战斗吗?”
“别自作多情了,我看你和看他一样恶心,本王不过是借你的手杀掉一个讨厌的人罢了。”英雄王带着嫌恶的表情出现在一旁。
“就算这样,身为英灵没有Master也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不是吗?就算很快消失也不和老朽继续契约吗?”
“别把我和那些劣等货相提并论,本王就算没有Master也不会受到世界的排斥,趁着本王还有耐心,赶快夹着尾巴逃跑吧。”
“那真是太遗憾了。”脏研无奈的叹息道,“去死吧,吉尔加美修。”
“噗。”
英雄王感到一阵恍惚。
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四肢变得不听使唤。
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数把凶器镶嵌在了上面。
直到这时疼痛才从伤口传达到脑部。
“你怎么会有令咒。”
“呵呵,老朽当然没有那种东西,那不过是你原来的Master临死前最后的愿望罢了。”
金发牧师被脏研吞噬了,刻在身体上的令咒自然也被吞噬了,脏研现在行使的是那个金发牧师最后的特权。
“比起我行我素的高傲王者,老朽其实更喜欢发狂的野兽呢。”望着颓然倒地的英雄王,脏研微笑着说道。
“樱,收下他吧。”
不明来源的黑影再次出现,将英雄王包裹。
然后如蛋壳一般剥落,英雄王重新站了起来,只不过这时的英雄王已经没有了王者的高傲,眼神如行尸般空洞,面部也被绘上了奇异的黑色花纹,连金色的铠甲也变成了幽深的蓝色。
“呵呵,不愧是英雄王,就算是死去了也没法轻易地污染,如果不是现在根本没有英灵可用,其实还是直接吃掉比较好啊。”
感慨着,脏研的身体溃散开来,离开了这里,已经被污染的英灵,也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阴暗的地下,名为间桐樱的少女如人偶般的坐在那里。
有什么东西寄居在了她的身体里。
不是脏研的刻印虫这种小东西,而是强大到足以吞噬宿主的魔物。
说是寄生,可能有些不准确,毕竟从解剖学来看,间桐樱的身体里没有突然多出什么东西。
但是它确实的在向间桐樱发泄饥饿。
想要吃东西,渴望吃下人类的血肉和灵魂,这份渴望通过它和间桐樱之间的联系传递了过来。
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樱依然能控制住它。
就像刻印虫也能为主人提供魔力一样,这个魔物也能给予主人以力量。
黑色的影子,既是魔物,又是间桐樱本身,原本没什么水准的魔术师依靠魔物也能达到秒杀代行者的程度。
但是理所当然的会有代价,如此驱使黑影,是会导致人类部分崩溃的行为。
一边驱使黑影,一边体会从内部被咬碎的感觉,从战争开始到现在仅使用过一次,现在手腕就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
「如果这样下去,一定会被黑暗吞没吧。」
可是没关系,如果自己坏掉了,脏研的计划也就破产了。少女心中甚至有些期待这种结局,从未反抗过爷爷,如果自己的死能给对方造成很大困扰的话,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少女已经习惯了被脏研支配了。
「但是,不想消失。」
即使是生活在地狱中的少女,也会因为阳光而渴求希望。
少女的心中小小的期待着,那个带给他阳光的人,会向她伸出援手,这也是少女竭力控制着黑影不让它去捕猎的缘故。
「如果让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一定会被讨厌吧。」
那个倔强的身影一直不属于自己,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那么愉快。
想到这里,少女不禁嫉妒起了她的姐姐,霸占了所有的光明,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身处无尽的黑暗之中。
「如果她也来救我的话,那原谅她也没有关系啊。」
少女心中期待着,但她却没抱有多大的希望,他们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也许正在外国快乐的学习。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出现了,而自己却被黑暗吞噬,那不是浪费了奇迹嘛。
少女并不怀疑他们会不理会自己,如果那个少年得知了自己即将成为脏研的替代品而死去,一定会马上冲过来吧;就算是那个严厉的姐姐,虽然平时交流不多,至少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并不讨厌这个妹妹。
「学长,太慢了啊,再等下去,我可要撑不住了。」
怀着微小的希望,少女被湮没在黑暗之中,与黑暗继续斗争。
午夜的赌场同样是在地下,却是灯火通明的景象。
赌场依旧喧闹,不过却不是赌注、牌面的话题。
如果是熟悉冬木市阴暗一面的人来到这里,一定会被面前的盛况惊呆的。
无论是一流社团还是三流帮会,甚至是不入流的普通地痞,全部集中于此;社员也好,骨干也好,老大也好,全部聚在了一起。
而平日素有恩怨的一些社团,也能和平的坐在一起。
这光景,就好像在开武林盟主选举大会一样。
不过这些散发着黑色的人物显然不会通过开会来选出盟主,先不说这个首领当的有没有实际意义,就算真要争夺盟主,也会是各大帮派拉帮结伙拿刀火拼的光景。
如此众多的黑道人物——其中不乏身份煊赫之人——聚集在一起,只能归功于是奇迹了。
没错,就是奇迹。
“感谢相信奇迹的各位能够到来,我相信,有了大家的支持,奇迹一定会为我们散发出光芒。”
因为奇迹而出现的黑衣人现身了,如此众多的听众显然就是Assassin四处发展信徒的结果。
“在座的兄弟,如果有人对奇迹依然保有怀疑的话,可以亲自体会,也可以询问周围的伙伴,至少有一半的朋友已经亲眼见到了奇迹。”
嘈杂的人群变得安静了,Assassin缓缓走到人群中间,两旁的人自动的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虽然奇迹确实存在,我也不可能对你们说,我可以满足大家的任何愿望。就算完成了奇迹,最终能否实现愿望还要靠你们自己。”
环视着四周开始切切私语的人群,Assassin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了下去。
“每个人活着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选择,在那些重大决策面前,我们会犹豫,会不知所措,有时候就因此而错过了机会,有的时候又因为过于急躁而做错了选择。有些错误甚至是刻骨铭心的痛苦,也许再睡梦中也会因为懊悔而惊醒。
悔恨会持续多少年呢?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
没错,时间会消灭一切,不过在消灭痛苦的同时,也直接消灭了我们的生命。
我所能给大家带来的奇迹,就是让大家有一次不用后悔的机会,回到过去,改正自己犯下的错误。
有些朋友可能觉得这还不够,应该让我直接成为什么什么样的人物。
我想说,真正想成为什么的话,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如果直接将你塑造为另一个人物,你还是你自己吗?
而且奇迹不能实现太过复杂的愿望,如果只是一两个人,我还可以把奇迹具体到每一个细节,但是敌人过于强大,我们只能依靠团体的力量对抗,因此我也只能为大家许下回到过去的愿望。
敌人的强大已经有人亲身体会过了,远超过常人,我可以告诉大家,他们都是过去风光无限的英雄,所以与他们交战的各位才能活下来——他们不屑于杀死我们这些在他们眼中的贱民。
呵,我刚才听到有人想投奔其他的英雄,而不是我。
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你需要考虑一下,你们的天皇会理会你的愿望吗?
那些漂亮的英雄全部有其自傲的丰功伟绩,他们自信可以轻松打败我,他们也不会愿意和一些弱者共同战斗。
我,是一个失败的英雄,我的懊悔即使死去也依然停留,因为一时疏忽而导致遗憾终生的感觉我能够了解,而那些一生都生活在光辉之中的英雄们不会理解。
为什么我们要把幸福的位置让给那些根本无视了我们痛苦的家伙?
我并不会要求大家为我赴汤蹈火,虽然即使你们其中有人死掉了,只要取得最终胜利都可以在过去复活。
我可以理解大家害怕死亡的心情,但是如果你们不愿意战斗,至少在精神上给予我支持吧,英雄们因为人们的崇拜而强大,我作为失败者自然不会受到太多的崇拜,但是只要你们能够信仰我,我一样可以发挥出不逊于,甚至超过那些闪耀的英雄的力量,现世的崇拜要比随时间流逝的信仰强大无数倍。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我的朋友,如果你真的希望改变命运,就请虔诚的信仰我吧,我会在胜利的时刻,在胜利者名单上写下每一个我感受到给予我力量的人。”
Assassin在说完之后就凭空消失了,留下一众因为Assassin的消失而陷入狂热的人群。
“演讲似乎很成功啊。”在赌场外面,一直通过契约观察的雪代介对实体化出现的Assassin表示了赞赏。
“但是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不过也同样表示了怀疑。
“当然是真的,少年,你要了解到,身为一个领导人,有时为了取得胜利必要的夸张是在所难免的,况且这些人如果真的尽力作战的话,我们绝对可以取得胜利。”黑色的英灵耐心的为他的主人解释了。
“不,我指的是能在过去复活那件事。”
“那的确是事实,不过少年,你不能上前冲锋陷阵,我的生命与你息息相关,如果你死了,我也就没有能力再去争夺奇迹。
所以放弃吧,你那不能只让别人陷入危险的想法,就算是为了那些可能出现的牺牲,你也必须活下去。”
Assassin轻易的看穿了介的想法,制止了雪代去送死的打算。
“我了解了,但是我们一定得胜利啊。”
“放心吧,少年,我不会贸然出击,现在信徒依然有些不够,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圣杯绝对会属于我们。”
Assassin抱起他的Master离开了这一块是非之地,再有几天,Assassin就可以实行他那必胜的计划,到时候这个连令咒都不会使用的Master就不再是必要的部分了,当然,Assassin并没有对雪代有任何不满,只不过到那时雪代就不会再是他必须保护周全的对象了。
平静而又不平静的一天(1)
星期日的早上,夏日的太阳早早的就把月亮赶下了岗位,散发起了光芒。
昨日的激战并没有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几乎不会有人对公园的椅子被连续翻新感到诧异,另一场战斗也没有留下证据,至于死去的牧师,不仅尸体被虫子吃掉,而且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去那么偏僻的教堂。
但是依然有人的日常受到了影响。
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雪村绫子在黎明时分就起床了,虽然依然很困,绫子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悠闲的睡懒觉了。
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不过幸亏是年轻人,即使连续熬夜也能表现的很有精神。
还是休息日,而且是如此早的时候,无论是式还是四季都还没有起来,至于六条先生,根本不存在早起的可能性。
绫子静静的坐在客厅,看着这个已经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就在今天,她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
绫子已经决定了要去寻找Rider,也就是说必须要踏入战场,Rider屏蔽了契约,但是战斗的时刻绫子依然能够模糊的共享视觉,那么就可以找到,就算大多数魔术师都是自利主义,不也有绫子父母一样的人吗?
绫子看得出来,因为自己无法支付Rider活动消耗的魔力,现在的少年已经虚弱的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即使逞强,Rider也不可能战胜任何一个英灵,因此必须要找到盟友,既然Rider固执的不愿相信其他魔术师,那么就由自己去和其他人解释。如果就这样继续,Rider会战败,世界,至少城市将不复存在;如果其他魔术师不相信Rider的预言,毫无战力的绫子在战场也只有死亡结局。
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尝试和别人沟通,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轻轻的走进厨房,绫子开始按自己的想法准备午餐,两年来绫子几乎没有亲手做过料理,这样轻浮的决定,可能会做出被大家批斗的食物吧,六分阿姨也许还会抱怨浪费了宝贵的材料,但是绫子还是继续了下去,今天可能就是自己的终局,至少在最后要留给大家一点记忆。
绫子专心的给土豆削皮,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恐怕会因为害怕死亡而手足无措吧,死亡的觉悟什么的,绫子也有,只是就算有所觉悟,在死亡面前依然会感到害怕。
“绫子起的很早啊。”四季从后面拍了拍绫子的肩膀,“今天难道要吃全土豆大餐吗?”
不知不觉,绫子已经削好了整整一盆的土豆,在不把土豆当主食的日本,一次性准备这么多土豆的只有餐馆了。
“啊,抱歉,因为总是没办法做的很完美就一直尝试了下去,没想到竟然已经削这么多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绫子在一瞬间就想好了借口,做出了很难为情的表情。
“呵呵,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只好想办法补救了。”收起了还没有削皮的土豆,四季皱着眉头检索着能够消耗大量土豆的菜色。
“土豆粉面条可以吗?”绫子小心的问道。
“那可不是用现成的土豆磨粉啊,土豆泥、罗宋汤、以及虾仁薯饼吧。”说罢,四季从冰箱里面又拿出了虾仁和牛肉,“这样一来午餐就变的奢侈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绫子今天为什么突然想要做饭了?”
“的确呢,小绫今天为什么进了厨房?”六分阿姨也按时的出现在了厨房里。
“那个,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我还以为小绫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发生了呢。”六分阿姨一脸的失望,“一般来说女孩子想要做饭不都是遇到喜欢的人了?”
“才没有呢,真的只是突然起意。”绫子这句话没有说谎。
“哎呀哎呀,竟然全是土豆,托你的福,阿姨又要变胖了。”
“那个,对不起,但是我今天真的非常想要亲自完成一次,哥哥,可以交给我来吗?”
“好吧,但是绫子不会炸东西吧,所以薯饼就还是让我和妈妈来做吧。”
“恩,好的。”
“呐,三上,妈妈都还没有说话,你怎么擅自答应了。”六分阿姨想要表现的愤怒一些,不过实在是难以维持。
“这些小事如果还让妈妈费神的话,那会让您太过劳累的。”四季理所当然的说着。
罗宋汤和土豆泥都是比较简单的菜色,除了因为土豆过多而不得不增加土豆在罗宋汤中的比例,绫子完成的还算完美;一旁的六分阿姨一边清理虾子,一边抱怨着要是突然出现什么中奖信息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浪费这么好的气氛了。
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罗宋汤已经熬好,而薯饼也炸的恰到好处,因为土豆很容易反生,六分阿姨趁着绫子做土豆泥的时候强行把六条先生从床上拉了起来。
“唔,今天难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绫子竟然下了厨房。”六条先生一脸朦胧的走了出来,说了和他妻子一样的话。
“叔叔不要说的我好像是一个不做家事的任性女孩一样啊。”绫子抗议道。
绫子很少进厨房并非是厌恶那里,而是在绫子没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厨房一直是三上和六分的地方,就算绫子来到这里之后,两人也没有让出位置的打算,所以绫子才很少有机会使用这里,当然,和绫子总是起的较晚也有关系,用六分阿姨的话来说就是‘逼着疲倦的女孩儿为大家做早餐,那不是和童话里一样了。’
土豆已经是熟的,所以在六条先生洗漱完毕之后没多久,午饭就开始了。
“哈哈,今天开饭的这么早,六分你今天别想逃掉午饭了。”时间还没到平时起床的时候,六条先生似乎对午餐有额外的执着。
“放心好了,如果你中午饿了的话,绫子的土豆绝对还有剩余哦。”
“什么啊,你这懒女人。”六条先生装作生气的样子。
“啊拉啊拉,如果你能把这些土豆全部吃完的话,我可是不介意再做一顿呢。”六分阿姨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为了午餐,孩子们要努力啊。”六条先生再次发动了群众,但是如果真的把这些全部吃下去的话,就算到了中午也不会想再吃东西了吧。
“绫子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发生了什么事吗?”四季关切的问道。
“那个,今天和同学们约好了出去玩,因为有不认识的男孩一起,所以有些紧张。”绫子再一次说谎了。
“哦天哪,三上你真是太失败了,明明已经约会过了,还能让对方在第二天烦恼于和其他男孩见面。嘛,也难怪,就算每天都细心地准备便当,还是比不上空降系男孩的一盒巧克力,这就是青梅竹马的悲哀啊。”六条先生一脸沉痛的看着四季,为了配合语气还不断的摇头叹息。
“我也是空降系的吧。”四季一如既往的和父亲互相吐槽。
“我吃饱了,虽然约定的时间是中午,但是我想提前一些会比较好。”清洗完自己的餐具,绫子表示自己要出门了。
“恩,路上注意安全。”四季点点头表示了解。
“三上又抢了妈妈的工作了。”六分阿姨伤心的抽噎了起来。
“妈妈请不要担心,如果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是会请示您的。”四季已经习惯了母亲的话剧,熟练地配合着说了下去。
“哥哥能过来送我一下吗?”走到门口,绫子突然叫上了四季。
“四季这可是机会啊!”六条先生做出了鼓励的手势。
“这可是有很多种可能性的,爸爸。”
走出房间,绫子正站在院子里。
“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告诉我吗?”
短暂的沉默,绫子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来,而四季则静静的等待着绫子的回答。
“哥哥能相信我吗?”绫子试探着。
“很遗憾,不能,绫子总是会说谎,今天也是,以绫子的个性是不会因为陌生男孩而害羞的吧。”四季摇摇头,“但是你如果说的话我找不出破绽,我还是会当做真话来处理的。”
“好吧,如果我今晚不回家过夜的话,就看看我电脑上的留言吧,在一夜过去之前请务必不要看。”说完没等四季再提出什么疑问,绫子就跑掉了。
绫子相信四季是个正直的人,不会提前偷看她的信息。但是四季并不是那种为了约定可以在桥下淹死的人,看出了绫子留下信息的不同寻常、仿佛遗言一般,四季回到屋子里之后立刻跑进了绫子的房间。
“三上,你在干什么?”六分阿姨奇怪的问道。
“啊,我想要调查一下和绫子约会的男孩的信息。”四季如此解释道。
“终于有危机意识了吗?放心吧三上,我会替你保密的。”六条先生竟然再次做出了鼓励的手势。
打开了绫子的电脑,四季开始检索所有和留言可能有关的文件,但是并没有找到所谓的遗留信息。
“难道是设定了根据时间自动显示?”四季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BIOS中把系统时间提前了一天。
果然,重启之后,就在桌面上出现了名为留言的文件。
打开文件,里面的信息把四季混乱掉了。
「哥哥,我希望是你自己在看这篇留言,或者说——遗言,因为上了年纪的人接受能力都不是太好。
首先要声明一点,其实我是魔法使来着。想不到吧,其实那些神秘的事件都是真是存在的,哥哥的快速恢复也许真是异能也说不定呢。
好啦,进入主题,我并不想给哥哥讲解所谓的魔法——我们称为魔术——到底是什么,因为我也只能勉强算是一个魔术师,但是我确实被卷入了一场魔术师的竞赛。
说是竞赛,对魔术师而言就是互相杀戮而已。
本来我并不想参加这种竞赛,但是这场竞赛的奖品却足以毁灭世界,所以必须毁掉这个奖品,如果让其他的参赛者胜利了,胜利者可能会不顾危险的使用奖品。
说起来很不好意思,魔术师这一类人大多是自私的,为了利益就算父子师徒互相残杀也不是很少见的事情。
于是我参战了,不过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我的搭档单方面的战斗而已,虽然他很厉害,但因为我的拖累所以已经很难取得胜利了。
因为魔术师大都是自私的,所以我和我的搭档都不认为其他的参赛者会相信我从未来得到的这个消息,但是到了现在,依靠自己战斗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了,所以我必须赌一把,希望这次参加竞赛的魔术师有属于少数的那部分。
不过既然你都看到这封信了,那就说明我赌输了,我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魔术师,连普通人都打不过,所以一旦无法取得对方的信任,就一定会被那些魔术师当作竞争者排除掉了。
但是请哥哥先不要为我的死而悲伤,‘成为魔术师,死亡就常伴左右,’为了大家的安全,请哥哥一定要说服尽可能多的人离开冬木,至少哥哥和叔叔阿姨一定要离开这里,随便找什么理由都好。
至于我的离去,也希望哥哥能够帮我找一个妥善的理由,哥哥最会找借口了,所以,拜托了。」
不足千字的留言,却透露出了惊天的秘密,以至于四季不得不停下来整理思路。
“你太相信我了绫子,你要我做的事情就好像让一对夫妇忘记他们的孩子一样,这可不是简单的能说会道就做的到的。”
把绫子的留言彻底删除,四季飞快的冲到了门口。
“三上,怎么了?”听到楼梯发出呯呯嗙嗙的声音,四季的妈妈奇怪的探出头来。
“和绫子一起的男孩似乎有很不好的传闻,我必须过去看看。”四季如此解释道。
根本不等六分阿姨再说什么,四季就跑出了屋子。
“还说自己的事会和我商量,到头来还不是自作主张。”
平静而又不平静的一天(2)
急急忙忙的跑出家门,绫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即使继续游荡在街道上,四季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绫子的留言非常匪夷所思,直接粉碎了普通人的世界观,不过四季知道绫子不是会无缘无故恶作剧的女孩儿,而愚人节也早已经过去了。
确定了绫子所说的为真实,然后该怎么做呢?
找到绫子阻止她的送死行为,理所当然的是这种打算,然而仔细想过之后,四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
如果一切属实,那么绫子的所作所为就没有过错,自己根本没有理由让绫子停止,因为自己也没有扭转局面的能力。
绫子在留言中说道自己过于弱小以至于连普通人都打不过,潜台词自然是一般人在优秀的魔术师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就算自己真的有什么能力,依凭这种毫无根据的未知,比相信对手会怜悯自己还靠不住。
然而四季不能容忍自己就这样无所作为的任由绫子去送死,于是也只好继续漫游在街道上寻找绫子的踪迹。
「柔弱的少女背负起了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到底是哪里来的三流策划,直接把剧情安排到走错一步就是BE的地方,这种故事怎么卖的出去。」
连续搜索了一个小时,毫无线索的四季一边诽谤着神明,一边尝试着冷静下来分析局面。
随便挑了一家人少的店,随便在菜单上点了什么东西,四季努力地把线索理清。
首先,魔法是超出常人认知的东西,而且应该是不能让常人得知的东西,否则绫子就没有必要在这最后时刻才透露信息。
其次,绫子参加的是一场魔法竞赛,也就是说魔术师们拥有特定的组织,而这个组织也有很大的影响力,足以让世界范围内的成员得知一场竞赛。
最后,绫子并没有选择向裁判员说明情况,这证明参赛选手并非组织指定,选手也不知道裁判员的位置。
用混乱的头脑勉强整理出几条线索,然后自然是寻找生路。
「如果比赛是公平的擂台赛,就算是不限制手段的擂台赛,只要是擂台赛,就不会出现即使认输也要被排除掉的情况,那么这场竞赛最大的可能就是无差别混战。」
「魔法不能被普通人知晓,但在城市里混战,很容易就被普通人看见,最近并没有大量人口失踪或死亡的报道,也就是说魔术师们没有进行大规模的灭口活动,即是战斗的地方不是人口密集区,而且还是晚上。」
「但是参赛者不可能只在晚上才进入阵地,否则乱斗就没有意义,参赛者也不可能一直躲在人多的地方,就算绫子也有搭档一直身处战场。」
因为过于紧张,四季只能简单的分析一下表面现象,按照他的设想,不同的参赛者都会建立自己的阵地,就像玩策略类RPG,等待别人攻城,或是强攻别人的阵地,期中也许会有计谋、佯攻、骚扰,但是目的全部都会是让自己在有利的条件下进行战斗。
那么现在的出路就有两条,要么检索可能成为阵地的地方,在对方不能明目张胆的攻击的白天,先于绫子把信息传达过去;要么寻找到来自魔术师组织的裁判,提醒其重新检查奖品。
两条道路都不简单,就算不考虑思路错误的可能性,也是这样。
如果选择寻找魔术师的阵地,假设找到了,但是对方并不相信,四季并不能确定对方没有以毫不起眼的手段杀死他的方法;而寻找监督者,对于一点魔术知识都没有的普通人而言,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四季会选择哪条路?很显然——凡是认识四季的人都会知道——去寻找魔术师的阵地。
如果仅仅是阻止奖品产生危害,四季绝对会去寻找监督者,冬木不是很大,如果真的有什么神秘组织在这里设置据点,不可能留不下一点线索,而且去寻找其他魔术师的话,危险性显然要比寻找据点更大,更何况就算有人相信了四季带去的信息,也不能保证那个人能胜利到最后。
不过对于四季,有比防止世界被破坏优先级更高的东西。
阻止绫子的送死行为,这才是四季从家中冲出来的目的。
绫子既然要把信息传达给其他参赛者,那她的目的地就也是其他魔术师的阵地,只有沿着这条思路才有可能找到绫子。
决定了行动方向,四季立刻去书店找了一张地图仔细研究。
时间紧迫,没办法把整个地图全部分析一遍,那么就只好仅仅找出最容易成为战场的地方。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地点有五个。
建成之后就鲜少有车经过的大桥,废弃的旧码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公园,新都高层建筑群的顶层,某个寺庙的后山。
「如果有什么龙珠雷达之类的就好了。」
胡思乱想着,四季又在一家百货店里买了一副廉价的望远镜,既然是要展开搜索,没有工具可是不行的,既然魔法道具不可能买到,至少要准备些常规装备,还好四季平时足够节俭,否则即使是最廉价的望远镜也不是一个星期的零用钱可以买下的。
也没有其它可以准备的东西了,于是四季立刻乘坐出租车前往了第一个可疑地点,新都大桥。
在略微远一点的地方下了车,四季谨慎的先在远处观察了一下。
没有什么异常,和往常一样是少有车辆,询问过经过的路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利用望远镜,四季把大桥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桥底都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奇异符号,仅有的是几幅拙劣的涂鸦;把视线投向行人,没有一个徘徊于此;街边的店铺里也没有明显心不在焉的顾客。
观察不出来,而且周围建筑物也不能挨个检索,那么也只好吸引对方现身。
走到大桥上,四季装作随意的在护栏上随手涂鸦,但是却故意表现出可笑的做作,让人一看就是别有所图。为了伪装成一个魔术师,四季还特意在涂鸦中隐藏了他也不明含义的看起来像是字母的符号。
用散步的速度从桥的一端走到另一端,留下十几幅不明含义的图画,四季的行为过于异常,如果这里有人关注,一定会觉得不对劲吧。
在桥上耽搁了十几分钟,没有任何可疑人物出现,如果不是搞错了地方,那就是对方十分的谨慎。
没有时间继续磨蹭了,四季确信自己的举动绝对会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所以最后在桥上写下一长串数字,用最简单的编码手段把绫子的信息留在了这里,如果这里真有人驻守,没理由放过如此奇异的信息。
可惜没有看到绫子,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四季能做的只是他能做到的事而已。
离开大桥,四季一点都不吝惜车费的再次打车前往了下一个可疑地点,废旧的码头。
旧码头并不靠海,虽然最开始是在海边,但是由于最近几年填海造陆,使得这里已经远离了冬木河口,因此理所当然的被废弃了,本来还残余一点仓库功能,但也因为疏于管理失去了客户。
码头旧址范围十分庞大,四季开始还以为要在这里花上一些时间,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里不太可能成为战场,因为有人。
城市中的流浪汉,失去住房的破产者,在这个旧址聚集了几十个这样的人,甚至还拉帮结伙占地划界割据一方。
即使是冬天,这块有墙有顶甚至有床的地方,也是绝佳的住宿地;比起露宿街头或是闯入没有锁门的公寓,这里找一块地方显然更有吸引力。
既然这里的人有不少,魔术师们于此构筑阵地的可能性也就很低,但是四季还是谨慎的和这里的居民聊了一下。
四季认为,如果这些人是用来迷惑敌人,这里的主人一定会为这些人伪造记忆甚至习惯,然而演员如此之多,想要编出完美的剧本几乎是不可能的,经过一阵试探,没有发现有人出现明显的思绪混乱,因此这里应该不是阵地。
由于试探不能太过明显,四季和这里的人搭话用去的不少时间,等到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天最热的时间。
比起来到这里的便利,离开则要困难得多,这种长时间荒废的地方,附近根本没有出租车站,以至于四季用极限速度跑了十分钟才重新乘上交通工具。
下一个目标是新都的高层建筑群。
坐在车上,四季忍住呼吸给喉咙带来的灼痛,不停地看向街道两边——这让司机感到十分费解——期望能够突然看到绫子的影子,不过直到到达目的地还是一无所获。
高层建筑物有许多,但目标只有一个,作为新都标志物的大厦,如果是其它的建筑物,可能被处在高层的人目击,就算阵地在其它高楼上,在大厦顶部也能全部观察到。
大厦的顶层是禁止进入的,不过小心避开了保安的四季并没有遇到锁门的尴尬。
空旷的天台一览无余,如果视力足够好,在这里完全可以监视整个市区,于是四季也就站在天台边缘,假装在此收集情报,猎物进入了陷阱,猎人没理由放任。
把自己伪装成猎物的四季在心中也很担心,如果被秒杀了就没有意义,但是小心谨慎又会引起猎人的怀疑,战战兢兢的转完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生。
长吁了一口气,四季开始真正观察起了周围的建筑,然而令他在意的东西,出现在了另一个目的地。
大厦和那个有不好传闻的公园紧挨着,而四季就是在这个公园里发现了不和谐的地方。
在公园的树林中,有一块明显破碎的地带,冬木既没有台风也没发生地震,那些已经超过人体直径的树木怎么可能随意的倒下,就算真发生了台风地震,也没有理由只集中于一个位置,魔法造成的破坏,这个会被大家嗤之以鼻的结论在这时却是最为可信。
不同的魔术师阵地不可能互相靠近,所以大厦方面的探查价值要远小于公园。
于是匆匆进入公园的异常位置,但是在正准备探查的时候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呦,你好啊。”四季对身处不和谐中央的少年打了招呼。
“哈...你好。”少年因为被突然搭讪而有些不知所措,在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回应了四季。
“你忘了吗?几天前可是你救了我和我妹妹呢。”一边说着,四季坐到了少年的旁边。
“啊,原来是你,想要道谢的话就不必了。”少年恍然大悟般的感叹。
不知是不是错觉,四季感觉少年的色彩突然变暗了一些。
“呵呵,你看起来很瘦弱,但却是很能打啊,我每天都有锻炼,但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也只有挨揍的份。”
不过四季并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那个,其实我练过跆拳道,有系统的格斗方式所以才能胜利吧。”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可真厉害,恐怕已突破黑带带上红白腰带了吧。”四季赞叹道。
“哈,差不多吧。”少年的话有些缺乏底气,如果是一般人可能认为他在害羞吧。
“你是绫子的搭档吧。”但是四季却问出了让人难以理解的问题。
“嗯...咦???”少年先是点头,然后像被识破伪装的变色龙一样诧异的看着四季,最后又换做了镇静的表情,“没错,我是绫子的搭档,但是从绫子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你只是普通人,她也没有把我的事告诉给你啊?”
“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绫子也只告诉我她和一个搭档参加了个魔法竞赛。”
“魔法吗?应该叫魔术才对。”
“什么都好,你知道绫子在哪里吗?”四季急迫的想要从少年口中得知绫子的下落,既然是搭档就一定有互相联系的方法吧。
“抱歉,我不知道,我和绫子只是为了参加竞赛而凑成的组合,说起来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的。”
“从很多方面,比如说你对普通人的绝对压制,比如说你对绫子没有恶意。”
“我不是解释为武术了吗?”
“笨蛋,跆拳道黑带四段满,五段要求年龄就不是你能达到的,而且红白腰带是柔道段位。”
“呵呵,我的知识没那么丰富啦。”
“不要转移话题,绫子感觉到你快战败了,现在她正在寻找其他魔术师,想要把奖品有危险的信息传达过去,你知道其他魔术师的阵地在哪里吗?
你也知道绫子现在所处的危险境地,我必须阻止她去冒险。”
“阵地?”
“没错就是阵地,这里不也是你的阵地吗?”
“那个,战场和阵地是不一样的,我这里是战场,是适合决战的地方,魔术师要构筑阵地得在灵脉上才行啊。”
“哈?!!”少年的话给了四季一记重击,这就是说他之前的全部思路都是错误的。
“那到底该怎样才能找到其他魔术师,绫子可是已经出发半天了。”
“你放心吧,绫子根本不是合格的魔术师,而且也不像你那么精明,如果你找不到,绫子也是一样的,她最多也只能顺着契约找到我而已,况且我已经和她单方面的切断了联系,她找到我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所以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了。”
“是吗,但是我听绫子说你恐怕要战败了,如果你战败了,世界不就会有危险吗?”
“啊,对呢,这样的话你们要赶快逃走才行,嘛,不过世界毁灭也只是我的未来,在这里也有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哦。”
“不要总叫人逃跑,难道我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恐怕不能,这场战争的等级不是普通人能够参与的。”
“不能认输吗?”
“身为Master的绫子倒是可以认输,不过一般敌人都会赶尽杀绝,所以我才不让绫子暴露;至于我这种从者,即使认输也只有死路一条,不,说起来从者都是死人,再说死掉的话似乎有些不妥。”
“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裁判员吗?”
“我刚才说了,我只是受召唤的亡魂,我不知道监督者在哪里,绫子不是正式魔术师,她也不知道监督者在哪里,把情况告诉监督者,要先知道监督者在哪里才行啊。”
“那只好把情况告诉竞争者了,你没这么做吗?”
“魔术师的话十个里有九个是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他人死活,在一个小小的冬木市出现绫子一个特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可不指望能遇到第二个。”
“那也至少要去尝试才行啊。”
“放心吧,他们不会相信的,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虚弱状态,比起听完解释还是一刀杀掉更干脆吧。”
“固执的家伙,如果你不说的话就只有我去找其他魔术师说明了。”
“你最好放弃,任何一个合格的魔术师杀掉你都轻而易举,况且,你找得到他们吗?”
“不就是灵脉嘛,我去寺庙总行了吧。”不再理会少年的劝说,四季径直走出了公园。
“还说我是固执的家伙,你不也是一样的固执。”看着四季离去的背影,少年无奈的叹息着。
四季之前所确定的目标只剩下了一个,虽然思路错误,但这最后一个却意外的符合条件。
因为得知绫子不会有危险,所以四季决定先去那里看看,然后就开始寻找监督者的所在。
虽然打车到了柳洞寺山脚,但是要绕到后山,也必须用脚才行,在四季看来寺庙内部显然不是筑巢的好地方,所以他自动忽略了从正门进入的方式。
拨开树枝,借着夕阳的余晖走在山路上,不,其实并没有路,只是崎岖的峭壁而已,这和四季所想有很大出入,但是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姑且先上去看看吧。
继续前行,山坡变得略微缓和了,在山脊上还流过了一条小溪,水流的源头有几块岩石重叠了在一起,看着就像一个窑洞一般。
慢慢前进,一直走到了柳洞寺院墙的后面,然后又来来回回探索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足以藏身的地方。
「藏身的地方?」
四季突然想到了什么,向下回到了那条小溪的源头。
看着那个窑洞,四季不禁自嘲的笑了。
“就算魔术师再怎么非人,也不可能向熊一样躲藏在岩洞里吧。更何况是这么潮湿的地方。”虽然这么说着,四季还是走过去检查了一下。
令他惊奇的是,这个在外面看起来一进去就会撞墙的地方竟然还有一条小路通向内部。
沿着狭窄的道路,摸索着前行,这条通道出人意料的长,坡度也一直在增加,就在四季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掉到某个无底洞的时候狭窄的通路变成了真正的走廊,走廊的灯光就是那些闪着荧光的蕨类植物。
小心翼翼的走出走廊,眼前一下变得豁然开朗了,狭小走廊连接的是足有学校操场那么大的空地,但是四季的感觉并没有随着视野的开阔而变得开朗,相反还感觉到难以言表的压迫感。
这里是魔术师的阵地,即使没有任何魔术知识,四季也可以断定。
“少年,你为什么来到这个你不该来的地方呢,既不是魔术师也不是主人,是什么指引你来到这里的?”一个慈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您是魔术师竞赛的裁判员吗?”四季小心的用上了敬语。
“裁判员?啊,我明白了,我不是监督者,我是参加战争的魔术师。”老人的声音依然温和。
“我来到这里是想告诉您,这场竞赛的奖品存在巨大的危险,这是我从一个未来人那里得到的消息。”
“不,现在的圣杯正是吾辈的追求,真正能做到时间旅行之人早已不在人世了,少年你不要被蒙蔽了才是。”老人像是在教育孙子似的给四季说着。
“也许是我错了,但是您能找到监督者吗?至少让他核实一下吧。”四季建议道
“啊,监督者,他就在这里啊。”
如淤泥般的东西在地面上汇集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金发的外国青年人的模样。
“他现在已经和老朽合为一体了。”
说着,青年人的皮肤开始腐烂剥落,褪去外皮,留下了一个干瘪的老人的形象。
“唔。”眼前的一切太过恶心,四季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不过即使腹内翻滚,四季也没有在外表上表现出来。
“既然老人家执意不肯相信,我也只好去找其他可能相信的人了。”说完,四季面对着老人,缓缓的从空洞退到了走廊。
“放心的离去吧,少年,老朽现在还没到需要吃人的时候。”老人依然用慈祥的声音传达着耸人听闻的信息。
不管老人所言是否真实,四季在退入走廊之后立刻开始狂奔,本来就不短的通道现在显得格外漫长,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一样,四季终于回到了地面,但是还不能放松,不顾山崖的陡峭,四季直接从山顶跑了下去,不停地跑,直到周围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四季才在路边坐下来大口的喘息。
“哈...果然...魔术师果然...很危险...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平静而又不平静的一天(3)
在四季庆幸从脏研的手中生还的同时,还有一个人正在寻找这个“慈祥”的老人。
作为参战者之一的间桐慎二,清晰地感受到了第三日疯狂激斗的其中一场,这种能让他清晰感受到的魔力肆虐——虽然有距离较近的原因——使得慎二感到了不只一丝恐惧。
“你这个废物,Archer打不过,Lancer打不过,昨天对战的两个人恐怕也打不过,我真担心这一次Assassin会因为你的存在摘掉最弱英灵的帽子。”
走在街道上,慎二咒骂着他的从者,和刚刚召唤出来时的兴奋判若两人。
虽然剑兵看起来是个很强的英灵,但是和其他参战者相比,简直就像一个婴儿一样。
“Master你太谨慎了,较弱的英灵也不是没有胜利的机会。”
剑兵说的很对,比如看起来很强大的Rider如果遇上剑兵,恐怕会在一瞬间就被杀掉吧。
“况且昨天激战的两人恐怕已经是两败俱伤,甚至已经有一方被消灭。以Archer表现出的性格,他也一定会回去找Lancer报仇,到时肯定又会有人出局,隐藏起来的我们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
仔细的分析过后,处于完全状态的剑兵并不认为自己会有太多劣势,只要用心规划,以弱胜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当然,慎二他们不知道有三个英灵已经结盟在一起。
“闭嘴,你不说我也知道,说到底还是你太弱了,不然我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去寻找爷爷。”
有了危机感的慎二迫切的想要增加己方的筹码,而最容易获得帮助的途径就是找到脏研。
虽然从来没见脏研战斗过,但是能够活过五百年的家伙不可能是依靠运气才在这个充满争斗的魔术师世界活下来的。
“哈,真的感受到老头子的气息了。”
走着走着,慎二感受到了虫子的味道,四下张望之后,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在路边喘息的少年身上。
“喂,你是爷爷的仆人吗?”慎二俯视着询问道。
“爷爷?仆人?”面前的少年显的莫名其妙。
“那就是备用食物了,恩,想来老头子也不会因为一个备份就发怒。”慎二摸着下巴说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那个...”少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哈,放心吧,比起被爷爷吃掉不是直接死掉更加幸福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
说着慎二蹲下身子,左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右手伸向的少年的胸口。
“你要...”
少年对种莫名其妙的进展敏锐的感受到了危险,但是反抗的行动在前奏部分就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已经被慎二钉在了原地。
“嘛,不用害怕,只有开始的时候才会痛。”说着,慎二的手指已经插了进去。
抽出带着血迹的手指,慎二的手上多出了一条畸形的虫子。
“好了带我去找脏研,你的主人。”
丑陋的虫子没有智力,所以慎二的话有任何意义,虫子因为被拉出宿体,本能的钻进了慎二的手心,慎二本人则寻着虫子和脏研的契约找了过去,让那个无法动弹、胸口正在缓缓滴血的少年静候死神。
很快,慎二顺着契约找到了柳洞寺,花费了不少时间寻找,却一无所获。
“可恶,爷爷到底在哪里啊。”
“慎二,真没想到你竟然作为我间桐家的Master回来了,不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失望啊,那么简单的魔术伪装你都无法看透吗?”慎二正抱怨着,脏研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算了,还是由老朽指引你过来吧。”
按照脏研的指示,慎二顺利的进入了地下的大空洞,在哪里有三个人正等着他。
“什么啊,爷爷,难道英雄王是你的从者吗?为什么他会攻击我啊。”
“这是我为了让间桐家参战而从其他Master手中抢夺的英灵,之前如果他和你战斗过,老朽也并不知情。”
“什么叫为了让间桐家参战啊,我不就是间桐家的Master吗?”慎二不悦道。
“这也是你唯一能让老朽高兴地地方,仅仅两年就成长为一名合格的Master,也足够让老朽对你刮目相看了。”
“唯一?”
“差不多吧,你刚才杀掉了那个人就很难让我开心。”
“不过是一个备用的身体而已吧,那种东西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蠢材,那个人和其他Master颇有关系,老朽本来是想利用他偷袭的,结果被你破坏掉了。”
“......”
“算了,你也不用太自责,说不定这也是抑制力的体现呢。”脏研挥挥手阻止了慎二继续说下去,“来让老朽看看你的英灵吧。”
“出来吧,剑兵,爷爷你看,我召唤到了最强的阶职呢。”虽然经常责骂剑兵,但是慎二在老人面前还是忍不住炫耀了一下。
“白痴,剑士只是胜率最高的阶职。”脏研摇摇头继续说道,“这确实是一个能力不错的英灵,但是这次战争的险恶程度并不是一个‘不错’的英灵就能获胜的程度。”
“我...”
脏研再次打断了慎二。
“既然你已经是间桐的Master了就先好好熟悉一下英雄王的能力吧,被恶束缚的英雄王和你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虽然很空洞,但是很听话。”
“哈哈,有了听话的英雄王,这不是赢定了。”
“笨蛋,别高兴的太早了,同时控制两名英灵只是在这次战争中获胜的基本条件,远阪家的小丫头那里至少有两名英灵共同作战,艾因兹贝伦家的英灵是能够以一敌二的强者,在公园里的英灵也是能和认真的英雄王较量的存在,还有一个到处发展信徒的Assassin在策划着什么,如果你不认真的话,老朽也不会去救你,反正无论谁胜谁负都不会影响老朽的计划。”
听到脏研的话,慎二陷入了沉默,他也想起了那个能同时对付剑兵和英雄王的女人,自己真的是刚刚获得与其一战的资格。
“切,只要能胜过远阪那家伙就行了,爷爷你也不会反对吧。”
“随你的便吧,但是如果你无法取胜的话我会把英雄王召回来的,毕竟这里不能一个守卫都没有。”
夜晚的公园,Rider依然在此等候对手。
魔力已经接近枯竭,再次战斗根本没有胜算。
但是也没有其他选择,就算躲起来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以自己的魔力恢复速度就算一年也不可能把全部魔力恢复。
少年依然在这里,仅仅是因为他已经就决定绝对不会逃避战斗。
“真是毫无意义的坚持呢。”少年自嘲道,“不过也没有改变的需要。”
平静而又不平静的一天(4)
第四日的夜晚,只有两名魔术师和一名英灵在搜寻敌人,不,其实还是三名,只不过其中两人基本没办法战斗而已。
说起来昨天的战斗还真是惨烈呢,Basarker差点阵亡,艾米娅因为救Basarker也搞得魔力耗尽,Saber也莫名其妙的被崩坏幻想炸伤,嘛,和另外两人比起来根本就是没受伤。
今天一个白天艾米娅都没有出现世界显得清净了许多,虽然想让Basarker和Saber练习下配合,但是艾米娅的魔术显然没有我想想的那么好用,她物质化的部分因为没有阶职这层保护,时刻都要受到修正,于是Basarker一直都处于虚弱状态,按照艾米娅的说法,虚弱的时间和等大小伤口完全恢复的时间一样,幸亏是这样,否则这个魔术真是毫无意义了。
现在不是完全的战斗力,我其实建议今晚休息一天,不过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不想放过任何机会,我也没办法不同意,想起上次我和士郎在没有英灵的情况下还计划继续战斗,现在也不是什么过分的窘境。
但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强攻了,必须根据敌人制定作战计划。
其实早就应该这样,不过之前也有敌人信息不明的因素,更何况也没有必要为了已经过去的事而苦恼。
“呐,Basarker,现在主给你什么指引了吗?”
本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依靠Basarker的‘主’来搜寻敌人,但是今天Basarker却一反常态的不再要求带路,理由就是‘主’没有任何信息提示。
“抱歉,依然没有。”
嘛,就当是运气用尽了吧,反正依靠那么诡异的东西也没什么好下场,这次就靠自己的运气来寻找吧。
不过胡乱寻找也是不行的,上次的那个Rider战斗模式的体积既然那么庞大,那么可供选择战斗的地点也就寥寥无几。
然而那家伙虽然是很好找,但是却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猎物,相比之下如果能找到Assassin今晚可能就会有战果。
而如果遇到那个变态的Lancer,恐怕就只能使用令咒让Basarker强行恢复了,从上次的经过看,她和Saber两个足可以牵制住Lancer,然后专心对付Master就可以了,不过艾因兹贝伦的圣杯就算不擅长战斗,仅凭我和士郎——战胜没有问题——很难将其活捉。
在街上走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思量了一下,我决定去公园碰碰运气,Rider的话没有机体还是很容易对付的,而他也不可能冲到街上,即使偷袭不成,撤退也是非常安全的。比起漫游在夜晚的城市,这样做效率应该会高一些。
走进公园,我四下张望却没有见到Rider,看来是转移阵地了吧。
“真是毫无意义的坚持呢。”
正当我以为Rider不在的时候,一阵细微的声音被我捕捉到了。
声源就在不远处,Rider明明一成不变的坐在长椅上,这种低下的存在感,真是令人发指。
不过除了Rider本身存在感低下,我们没有发现他还有其他原因。
“他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就像马上要消失了一样。”身为Caster放任艾米娅敏锐的察觉出了异常。
放着他不管的话很快就会被杀掉了吧,这可不行呢,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脏研的计划破产,为了樱的性命,我可不能同意随便就有英灵阵亡。
“的确是毫无意义的坚持,你现在已经处于消失的边缘了,还在这里坚持干什么?”
绕过灌木丛,在安全范围内我上前和这个英灵搭话。
“呵,终于到最后时刻了,嘛,反正拖下去也是一样的结果。”
但是面前的少年没有回答反而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看样子是你的Master阵亡了呢,不如加入我们的队伍吧,获胜的可能性绝对是最高的,到时候可以把圣杯分给你一份哦。”
我尝试诱惑Rider,当然,是谎言,我不可能使用圣杯。
“唉,每个魔术师都渴望圣杯。”
面前的少年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化身巨人冲了过来。
“该死,都不打声招呼吗。”
急速的后退,Saber则上前挡住了巨人,虽然是突袭,但是Saber在第一时间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与上次不同,Rider不在使用远程枪械,而是和Saber比起了近战肉搏,大概是因为远程武器消耗太大吧。
Rider的近战也很厉害,但是这威胁不到灵活的Saber,但是没有人配合,Saber也完全拿这个巨人没有办法。
“这个英灵难道是个疯子吗?非要战斗到死的那一刻。”
Rider和Saber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虽然Rider没有显出疲惫,但是如果用魔力看世界的话,Rider所处的位置几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拼命啊,他的Master也不在这里,也不可能接到挡住我们到死为止的令咒啊,还是说他的Master其实是个变态,在一开始就给他下了令咒在这里战斗一直到死?但是长时效的令咒对英灵的约束力非常小,而且从他的Master不允许他杀人这点来看,那个Master也不像变态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艾米娅,用破契之符咒偷袭Rider,你有多大把握?”
眼看再战斗下去Rider就要消失了,Saber也无法取得实质性的优势,我只好把任务交给了魔力见底的艾米娅。
“很难啊,凛,这就像第五次圣杯战争中让美狄亚去戳赫拉克勒斯一样。”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艾米娅还是投影出了破契之符咒。
“凛,请用令咒支援我。”
我能够理解艾米娅的意思,她很难接近Rider,但是依靠令咒她就可以瞬间移动到Rider的身边。
“到Rider身边去,艾米娅。”我使用了第二枚令咒。
庞大的魔力在瞬间完成了魔法般的空间转移,艾米娅凭空出现在Rider的身边。
但是幸运女神似乎和我们开了个玩笑,艾米娅出现的位置,就在Rider战斧的挥舞路径上,以艾米娅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被砍中之前用破契之符咒碰到Rider,甚至能否抵御这次攻击都很难说。
危急时刻,Saber挺身挡在了艾米娅的身前,用圣剑硬接下了这次攻击,由于A级的力量和A+级力量的差距,而且还是毫无准备的突发救援,Saber以及身后的艾米娅,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逼退Saber的巨人立刻展开追击,不过这时命运似乎又站在了我们这一边,紫色的巨人没有能够再前进一步就消失了,留下了跪倒在地的少年艰难的喘息。
很幸运嘛,Rider的机体不是启动之后直接耗干魔力,而是在魔力低于固定值的时候自动解除,现在捕捉工作完全没有障碍了。
“请你们不要再打了。”
前言收回,又出现了新的阻力,虽然不是很大,没错,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儿。
面前的女孩儿身上感受不到魔力,如果是目击者的话,这未免太大胆了。
“绫子,你怎么来了,快离开这里,这些人可是货真价实的魔术师啊。”
“拜托,请至少听一下我的解释。”女孩儿没有理会少年的命令,反而双手合十向我发出了请求。
“和这些魔术师解释是没有用的,你快点逃跑吧,我还能拖住他们一小会儿。”少年艰难的站立起来,然后出乎我的意料,紫色的巨人再次出现。
“停下。”少女大喝道,之后巨人再次消失了。
这个女孩儿是Master,证据就在眼前,但还是令人难以置信。
“呵,绫子你就这么想和我死在一起吗。”Rider苦笑着颓然坐到了地上。
“请听完我的话再考虑是否杀我好吗?”女孩儿拜托着。
感觉很有趣,于是我点头让她说下去。
“那个,Rider是未来的英灵,他的世界人类因为这次圣杯战争中的圣杯孕育的恶魔而差点被灭绝,虽然不同世界有不同的未来,但是现在这个圣杯中的确存在着一个恶魔,为了避免惨剧发生,希望大家不要再争夺圣杯了。”
“你所谓的恶魔就是此世一切之恶吧。”艾米娅走到了女孩儿的身边。
“看吧,其实他们都知道,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追求圣杯。”Rider用无奈的眼神回应了他的Master。
“小女孩儿,你真的非常用敢,你难道不知道魔术师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吗?”
“但是我的父母就是善良的魔术师,我相信魔术师里肯定会有正义之士。”女孩儿用倔强的眼神看向艾米娅。
“你这种行为就好像在玩俄罗斯轮盘赌一般呢。”
艾米娅闲庭信步般的走近了女孩儿,Rider则勉强的起身挡在了艾米娅面前,而女孩儿又强行把Rider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情景就好像是被流氓堵住的情侣一样。
“喂,艾米娅,别玩了。”艾米娅要干什么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也有些看不过去了。
不理会我,艾米娅投影出长刀,斩向了女孩。
“不过恭喜你,你这次赌对了哦。”长刀停在了女孩儿的颈间,艾米娅微笑着说出了台词。
“哈?”女孩儿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等待头颅被斩落,突然听到这些,不禁有些不知所措的睁开了眼睛。
“大成功哦,凛,你加的那句台词真是画龙点睛啊。”艾米娅灿烂的对我伸出了大拇指。
画龙点睛?我可没想和她一起疯,看来她是把我那句话理解错了。
“好了,小女孩儿,你不用等死了,我们原本就没打算使用圣杯。”
“唉?”
“但是我们的目的未必一致,我想要救我的妹妹,我的妹妹被做成了圣杯,为了避免她被英灵的灵魂弄崩溃,我必须让所有的英灵都活下来,这样圣杯就不会出现了[奇+书+网],同意的话,我允许你们加入我们,不同意的话,我就只能强制性的把你们关起来了。”
“好的,只要不使用圣杯,那种手段都可以接受,而且大家都不用死的话那才是最好呢。”女孩儿接受了我的计划。
“听你说你的父母是魔术师?但是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魔力啊。”士郎在一旁发问道。
“我只学了如何制造回路,其他的还没想学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去世了。”
“是这样啊,凛,你收弟子的机会又来了。”士郎把女孩儿拉到了我的身边,“想要和同伴一起战斗的话,可要好好拜托这位大师哦。”
他以为我喜欢收徒弟吗?不过为了接下来的协同作战,确实有必要教导一下,至少要能提供给从者魔力才行,而且是魔术世家出身,应该比士郎刚有天分。
“咳,拜师之类的就不必了,给你家里打个电话,今天就去我家开始学习吧。”
“是,师傅。”
真是好孩子,士郎一次都没叫过我师傅呢。
深夜的调教
绫子觉得自己非常幸运,竟然真的遇到了可以安全交流的魔术师,在出声进入战场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一露面就被杀掉的准备了。
这是一场豪赌,因为输了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但是绫子赌赢了,她不仅化解了干戈,还获得了厉害的盟友,甚至还被一个优秀的魔术师收为弟子,这场豪赌的收益已经超过了她的想想。
“这就是师傅的家吗?真大啊。”
跟着刚认的师傅来到了远阪邸,绫子被这个师傅的富有震惊了,不过她显然不知道,她的这个师傅一直被金钱所困扰。
“哈,这不算什么吧,比起来还是士郎家比较大吧。”凛说着打开的大门让大家进去。
“师兄家更大吗?果然要当魔术师必须是有钱人才行呢。”
在路上绫子和两位魔术师已经熟络了,现在她正不顾士郎的苦笑,坚持师兄师兄的叫着。
“那只是老爹留下的财产,而且成为魔术师也不是...”
“没错,魔术就是花钱的东西,远阪家的魔术更是如此,如果有谁不花钱,那我才受不了呢。”
士郎正要纠正绫子认识的错误,但是凛打断了他重新把绫子引入了歧途。
“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了,学习基础的话是没什么花费的。”
还好凛及时的说明现实,否则又会出现一个执着于金钱的少女了。
“呼,还好,我父母留下的东西大都被协会收走了呢,对了师傅,电话在哪里?这么晚都没有回去,家里一定担心了。”
“就在那边,说起来你现在是和普通人住在一起的吧,理由得编的好一点才行。”凛指向了客厅的一角说道。
“恩,但是每次我编的理由都会被哥哥识破呢。”
绫子拨通了号码,对面很快就有了回应。
“你好,这里是六条家,请问你找谁?”六分式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阿姨,我是绫子,今天不小心和朋友玩的有些晚了,大家都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家,所以今天就住在朋友家了。”
“哦?不会打扰人家吧,要不要让六条去接你啊?”
“不用了,朋友家很大的,今天大家都准备住下呢。”
“那我也不劝你了,但是别玩太晚了,别忘了明天还要上课啊。”
“恩,放心吧,不会忘的。”
“好了,好好玩吧,说起来四季也没回来,他今天说出去找你了,你没有见到他吗?”
“唔,我没见到,但是阿姨也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我倒不是担心,只是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哥哥可能偶尔也有粗心的时候吧。”
“算了,明天不要迟到了,晚安。”
“晚安,阿姨。”
放下电话,绫子不禁自责起来。
恐怕四季是看了自己那个预备的遗言而出去寻找自己了吧,如果因此而让哥哥陷入危险,那自己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怎么,家里不同意吗?”
看到绫子一脸的忧心忡忡,凛关心的询问着这个难得的好弟子。
“家里的哥哥也没有回家,有点担心呢。”
“野小子夜不归家也没什么意外的。”
凛想当然的判断。
“不是的,哥哥一直是很优秀的,我在出来之前我留了一些遗言给哥哥,我怕他是看过之后出来找我了吧。”绫子急忙为四季辩解。
“你难道把魔术的事情告诉普通人了?”
“恩,但是我想哥哥不会随便对别人说的,我是担心他为了找我而去寻找其他魔术师,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个,那大可放心,没有那个魔术师是随便能让普通人发现的。”
“但是、但是哥哥的观察能力实在是太好了,总觉得不能安心啊。”
“还是安心吧,就算是最厉害的侦探也不可能找到一个隐藏起来的魔术师。”
“希望如此吧。”
“身为弟子怎么能质疑师傅说的话!”
“啊,对不起。”
“道歉就不必了,时间很紧,你做好接受教导的准备了吗?”凛露出了小恶魔的微笑。
“哈...是。”虽然师傅的表情让绫子有些不安,但是忤逆这位师傅或许会有更不好的结果。
“让我来想一想,身上没有一丝魔力的你应该连处理五大要素和制作魔术回路都不知道吧。”远阪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我还真是失败呢,两个弟子全是什么都不知道哦的菜鸟。”
“那个,您说的那些其实我还是懂的。”绫子小声的申辩道。
“那太好了,唉,等等,既然知道如何制作魔术回路,为什么还会没有魔力啊。”凛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制作回路和制造魔力难道是一样的吗?”绫子疑惑道。
“哈,我就知道,我的弟子全部都是只会一半的半吊子。”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了,先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条回路吧。”
凛招招手,示意绫子跟过来。
“咦?你们要去哪里?”Rider疑惑道。
“呦,想跟上来吗?没有问题哦。”凛又露出了那邪恶的笑容。
“Rider,虽然你是英灵,但是还是留下来比较好。”士郎苦笑着拉住了真的准备跟过去的Rider。
“有什么问题吗?”Rider还是莫名其妙。
“因为检查回路的过程,是足以让人血脉喷张的景色。”士郎委婉的说明了事实。
“怎么样,想过来吗,说起来英灵守护在Master身边也很正常呢。”凛用挑衅的眼神看着Rider。
“那个,我还是不去了。”Rider红着脸转身坐了回去。
“真有意思,明明已经是英灵了,却意外的纯情呢。”拉上绫子,凛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真的必须得脱掉吗?”
在凛的卧室,绫子扭捏的再次询问道。
“不脱也可以,但是效果会差很多,你还是听话的脱掉吧。”
“好吧。”绫子红着脸开始脱衣服。
即使对方也是女性,但是绫子还是有些难为情。
“内衣不用脱啊。”
虽然凛已经出言阻止,不过还是略微晚了一些。
“那我再穿上好了。”
“算了,这样效果更好。”
因为绫子还是一个小女孩,所以没有触发凛的邪恶情绪,于是调整好心态,看是专心的为弟子检查身体。
“怎么样师傅,我适合学习魔术吗?”看到凛别扭的快要爆发的表情,绫子小心的问道。
“实在是、实在是太适合了。”凛一下子抱住了绫子,“魔术回路数量是士郎的两倍,属性也和我一致,比起那个怎么教都只会一种魔术的家伙,你才是我真正想教导的类型啊。”
“那个,可以放开我吗,师傅?感觉很奇怪呢。”
“呼,有些高兴过头了,先穿上衣服吧。”
收到了命令,绫子立刻听话的把衣服穿上了。
“那么先从简单的基础知识说起吧。”说完,凛从柜子中拿出眼镜带了上去。
“师傅是近视吗?”
“这副眼镜是我用来进行性格转换的暗示工具,没感觉到我现在严肃多了吗?”
确实没感觉到,但是绫子也不会说出来。
“好啦,不要在意这些,现在是战争时期,所以魔术理论、历史之类的东西现在完全没有必要讲解,首当其冲的就是解决绫子的魔力问题,不过你已经掌握了构造回路的方法,那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略微顿了一下,凛又接着说道。
“魔力分为小源和大源两种,小源就是由自身产生的魔力,简单的说就是生命力,而大源是世界中的魔力,现在的魔术师基本没有使用小源魔力来驱动魔术的了,因为现在的人类和神代的英雄相比生命力实在是太贫弱了,随便使用的话可能就是死亡结局,而且从质量上来说也是大源更优一些,这样说你能够明白吗?”
“差不多吧,也就是说想要获得魔力就得从世界索取,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空气中就充满了魔力,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魔力利用回路进行过滤,成为固定化的魔力储存在身体里,对了绫子,你应该不会向某个笨蛋一样每次使用魔术都建立一次魔术回路吧。”
“虽然我一次魔术都没用过,但是回路的开关我也做出来了。”
“哈,我就觉得那种笨蛋世界上不会有更多了。”
“那个笨蛋是指师兄吗?”
“对,就是那个笨蛋,在自己家里练了好几年的魔术,还是每天都重新构造回路呢。”
“师兄对魔术很执着啊,构造回路不是很痛苦的事情吗?每天都构造的话,简直就是受刑一样啊。”
“没错,他就是那么痛苦的坚持了下来。”凛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很快又变成了严肃的神色,“你听好了绫子,构造回路很痛苦,制造魔力也一样痛苦,而这种痛苦就是魔术师每天都必须忍受的,你有心理准备吗?”
“有。”没有一丝犹豫,绫子点了点头。
“那么,先打开开关吧,由我来引导你吸入大气的魔力。”凛抓住了绫子的左手,“可以先闭上眼睛。”
深夜的调教(和谐)
仿佛听到了‘咔’的声音,身体里有一部分被替换掉了,这种感觉绫子不止一次的感受过。
但是这一次不同了,之前连接幽体与物质的回路入口一直被人类的自我保护关闭着,而现在,大气中的魔力冲破了这层阻碍,源源不断的流进了绫子体内。
从指尖开始溶化,身体的内侧被挖空,然后又填上了其他的东西。
全身都变得灼热,好像身体正在发生变异,皮肤是青铜做的,从内部被撕裂了,喷出暴躁的火焰。
这当然是幻觉,绫子还是绫子,只不过在这一刻,她已经不是人类而是行使神秘的零件了。
“哈...哈...”
绫子痛苦的倒伏在了凛的身上。
“虽然很有天赋,但是第一次就吸入这么多,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啊。”
凛把手放在了绫子的背后,帮助她克服身体的痉挛。
“怎么样,能够忍受吗,这就是魔术师每天的必修课,你愿意承受这些,还是想要重新做回普通人。”
凛神色严肃的望着绫子,等待着她的最终答复。
“现在再说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吧,一旦进入了魔术师的世界,就不能回头了,这是妈妈告诉我的。”
“没错,但是我可以修改你的记忆,让你忘记有关魔术的一切。”
“不用多此一举了,师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完全没有后悔的理由呢。”
“很好,现在我可以正式承认你是我的弟子了。”
“抱歉呢,我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仪式并不重要,下面就开始正式授课吧。”
把绫子的身体扶正,凛自己也正坐了起来。
“成为魔术师,死亡就常伴左右,即使是使用最熟悉的魔术也可能出现意外,所以你既然决定成为一个魔术师,就必须有死的觉悟。
虽然你可能已经听过这些话,但是这作为每一个师傅给弟子必上的第一课,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次。”
“我知道了,请继续第二课吧。”
凛从自己的化妆箱底层翻出一颗宝石交给绫子。
“这颗宝石可以帮助你用尽魔力,把魔力排空之后再试着自己制造魔力看看。”
仅用了十几秒,绫子的魔力就被这颗小小的宝石榨干了,重新集中精神,专心的把大气中的魔力吸入自己的体内。
没有了别人的引导,绫子用了好几分钟才重新抓住了游离的魔力微粒。
缓慢的、艰难的,身体在排斥魔力的进入,一边要忍受身体的不适,一边还要用心吸取魔力,每一点的累积都异常的困难。
所幸的是绫子天赋很好,在经历了几分钟的困难时期之后,魔力的累积速度逐渐的变快了,几分钟之后,绫子的魔力再次注满了。
“呼,看来也不是很难啊,那种别扭的感觉也不是无法忍受。”
“别太自满了,如果你连这个都感到困难的话,那你就是笨蛋了。”
“终于能够制造魔力了,这样就可以和Rider并肩作战了吧。”
“你高兴的太早了,虽然你的回路数量是士郎的两倍还多,但是你现在的魔力储量连士郎的零头都达不到,像Rider那样的英灵,恐怕挥一剑就能消耗掉你全部的魔力了。”
凛一下子就戳破了绫子的希望。
“果然还是不行吗。”
绫子有些小小的失落,虽然心里也明白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成为合格的Master,但是被这样明确的告知还是会感到难过。
“唔。”凛思索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绫子,你坚持要做Rider的Master吗?如果你放弃,艾米娅作为Master的能力要比你好很多。”
“我,不想放弃,和Rider的契约,也就是誓言,我不想背叛,但是如果师傅一定坚持的话,我也可以服从。”
“呵,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既然绫子决定以Rider的Master这个身份继续战斗的话,接下来你可要有所觉悟啊。”凛微笑着拍了拍绫子的脑袋。
“魔术师提供给英灵魔力的方式有很多种,让英灵去吞噬人类的灵魂就是方法之一,所以用令咒吧。”
“绝对、绝对不可以。”绫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如果你同意了的话,我才会把你逐出师门呢。”
凛的表情非常平静,但是绫子却感受到了一丝恶作剧成功的气氛。
“师傅,刚才你真是吓死我了。”
“好了,你听着绫子,现在你无法供给给Rider魔力,应该是契约不完全的缘故,这和当初士郎和Saber的情况是一致的,但是你和士郎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因为即使建立了完整的通路你也不可能供给从者足够的魔力。”
“那不是毫无办法了吗?”
“并非如此,办法依然还有,为了建立完整的通道,绫子和Rider之间必须移植重要的灵体器官,因为Master和从者之间的借助的是圣杯的力量,结合力不够强的话,建立超越圣杯的通路的。
如果是士郎的话,我会建议他将自己的回路移植给Saber,但是对于你,必须把Rider的回路移植到你的身上。
这不只是为了建立完整的通道,而且也是为了你能够制造足够多的魔力提供给Rider,绫子的回路没有经过锻炼,但是英灵的回路则要坚韧的多,所以你可以利用移植的回路制造足够多的魔力。”
“好的,那就这么做吧。”
“别急着答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应该就像移植器官一样,会有排斥反应吧。”
“不只如此,将英灵的回路移植给Master,不仅会出现排斥,Master还要承受另一个强大灵魂的侵蚀,如果Master不够强大,最终将会被这身外之物腐蚀的灵魂崩坏。
而且和移植器官不一样,移植的回路一旦使用了就不可能再取出来了,这就好比在使用一把魔剑,如果驾驭不了,就只有自灭的结局。”
“没有问题,我接受这份风险。”
“你真的理解了吗?这份痛苦不是撕掉手臂或是挤碎内脏之类一次性的痛苦,而是每时每刻都不得不忍受的持久折磨,就算最后能够成功驾驭移植的回路,痛苦也只会减轻而不会消失,万一你没能驾驭,在生命的最后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没有关系,我能够忍受。”
知道了该做的事情与能做的事情,就没有畏缩不前的理由,这就是绫子别扭的坚持。
“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我就去叫Rider过来了。”
走到门口,凛突然又转过身来。
“不要认为这是单方面牺牲哦,如果成功驾驭了英灵的回路,你就会很快成为一个一流的魔术师了。”
虽然总喜欢把人逼到绝路上,但是对于可爱的弟子,凛还是给对方指出了光明。
客厅里,艾米娅正在调戏Rider,大概是Saber和Basarker都太严肃,这个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反应的新人让艾米娅的扭曲兴趣得到了相当的满足。
“Rider,跟我进来。”凛招呼Rider。
“来了。”Rider如蒙大赦的跑了过去。
“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就算看起来如此正直,内心也是色狼呢。”艾米娅一脸惋惜的说道,“可是明明我也让你随意了,难道你不是萝莉控而是控其它的什么属性吗?”
“你,闭嘴。”
克制住把宝石丢到艾米娅身上的冲动,凛领着Rider进了屋子。
“这样太危险了吧,以人类之身承受英灵的侵蚀实在是太勉强了。”
听过凛的简单说明,Rider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而且我并不是需要极大魔力的英灵,EVA是把我的魔力扩大数倍,实际消耗的魔力没有那么夸张,要建立完整连接的话,还是把绫子的回路移植给我更好吧。”
“那样你会毁掉一个魔术天才。”
“比起这个,不是性命更重要一些?”
“有什么关系,有危险的一方已经同意了,身为从者理应听从主人的命令。”
凛驳回了Rider微弱的反对。
\奇\“安心吧,对我来说也不是完全不会有收获啊。”
\书\“但是付出和收获太不成比例了吧。”
\网\“我不觉得,足以受益终身的收获,一点也不会觉得吃亏呢。”
“好了,既然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就不要再畏首畏尾了,乖乖的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凛终结了一切争论的声音,开始进行准备工作。
“首先从绫子开始,保持回路的开启,躺在床上尽量放松身心。”
凛压住了躺下的绫子,让手指爬上了绫子纤细的身躯。
“咦?师傅?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按摩,帮助你放松下来啊。”
“但是这样我反而放松不了啊。”
“切,那就随你吧,真是敏感的小女孩啊。”凛放开了绫子转向了Rider。
“你也一样,好好放松一下。”说着把手伸了过去。
“咦?还要脱衣服吗?”
Rider抓住了正在解开他衬衫的手。
“不要一惊一乍的,只不过是脱掉一部分的衣服,魔术回路移植是精神和身体的融合,必须尽可能的增加接触,减少屏蔽对吧。”
远阪相当认真的说。
“抱歉,我不是魔术师,我不太理解,不过听起来很有道理。”
“什么呀,这就是事实。”凛重重的在Rider头上敲了一下,当然,这对英灵不会有任何伤害。
“绫子,你也把上衣脱掉吧。”
凛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绫子听话的脱掉了上衣。
“Rider,能请你闭上眼睛吗?”
“好的。”
Rider闭上了眼睛,绫子也同样闭上了眼睛,把移植回路所要承受的痛苦,可能失败的恐惧全部压制下去,平静的呼吸。
“Rider,到这边来,把手给我。”
拉起闭上眼睛的Rider,把他的手压在了绫子的胸口。
“紧张的都在颤抖了,这样怎么行啊。”
直接把Rider扔到了绫子的床上。
“靠紧了,同调由我进行,你们好好的给我保持平静就行。”
两个人闭着眼睛抱在一起,很奇妙的,两人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Rider之后就是你的事了,不要给太多,给的越多绫子的负担就越大。”
“...”Rider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任务被取代,至关重要的第三元素被首先标记,变成了星球的一部分。”
咏唱开始了,绫子摒弃一切杂念,仔细感受Rider的气息。
“它飞的高,飞的远,飞的快,一直到未来没有回头。”
随着咏唱的继续,感官开始变得模糊,绫子又一次有了自己被什么替换掉的感觉,但是又有所不同,绫子自己也说不清楚。
“它飞的低,飞的近,飞的慢,一直在过去没有向前。”
肉体已经失去了一切感官,但是Rider的呼吸却更加清晰,心脏突然一阵急促的跳动,有什么东西挤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绫子。”
伴随着轻声呼唤,绫子的意识彻底的脱离了肉体,向被抛出一般,先是上升,然后坠落向无尽的地底。
坠落、坠落,仿佛无尽的通道也最终到达了尽头,Rider心像的世界。
空旷的地下室,钢铁的地面,边缘的水池,以及在水池中矗立的巨大十字,而Rider,站在水池的边缘,好像刚刚发现有人闯入一样,看了过来。
Rider慢慢的走了过去,绫子在另一边静静的等待。
看不见自己的手脚,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是感觉上Rider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Rider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了一部分,没有流出血液,而是拖出了像是光一般的物质。
Rider看向绫子,用眼神在鼓励,把撕下来的部分贴了过去。
然后,仿佛整个灵魂都在燃烧,过于强大的痛苦和重压,意识几乎消散了,但是依然抓住了逐渐消失的微弱的目标,了解这一切,坚信自己能够忍耐,没有才能的自己,只有来到这里回应期待。
燃烧着、燃烧着,燃烧殆尽了,温度渐渐消去了,冰冷的铁室变成了绿色的原野,在哪里,绫子看到了Rider那唯一的微小的愿望。
一瞬,意识重新回到了肉体,手脚健在,身体只有微微的灼热,面前是那个关心的面孔,自己从来没有如此仔细的观察过。
“没事吧。”Rider关心的声音。
“恩,没事,但是Rider的愿望...”
“已经永远无法实现了吧。”Rider略显无奈的说着。
“你们喜欢抱在一起我也管不了,但是现在是上课时间,Rider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Rider红着脸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试着再制造魔力试试。”
打开了自己的回路,被替换的部分增加了一部分,吸入大气中的魔力,痛苦瞬间袭来,仿佛有一个石碾在自己的体内滚来滚去,自己的内脏粉碎了又重建,利用英灵的回路制造魔力就是这个代价,但是必须忍耐,魔力像是没有上限似的进入了体内,头有些晕了,不过不能放松,如果魔力走错了路径,自己就会真的从内部碎掉了。
“不用一下子就这么努力,今天先到这里吧,刚才你几乎把这个房间空气中的魔力吸干了,足够Rider战斗一次了。”
“还真是有相当的挑战啊。”即使停止了制造魔力,痛苦依然在继续,只要使用过就是打开了开关,不出意外的话这分痛苦将会伴随绫子的一生。
“很痛苦吧,今天你就睡在这里吧,需要一些安眠药吗?”
“谢谢,我想需要,这种情况下根本睡不着啊。”绫子无力的倒在了床上,勉强的笑了笑。
“那么安心的休息吧。”
找出胶囊,倒了一杯水,辅助绫子吃了下去。
“晚安,师傅。”
日出的苏醒
「被人杀掉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杀掉了,真是可笑,明明才刚刚逃过一劫,真是太可笑了,我才不要成为这中低级喜剧的笑料。」
四季本来在和慎二对话的序章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可惜,事实再一次向他证明,普通人在魔术师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身体都被静止了,心跳也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思维渐渐变得昏沉沉的,大脑发出了缺氧的信号,连续的下达重新启动的命令;但是这样一来死的会更快吧,心脏其实已经被刺穿了,现在血液是因为重力而缓缓滴落,如果心脏恢复跳动,血液一定立刻就像喷泉一样溅出老远吧。
死棋,无论如何这都已经是必死的结局,无论对于生的渴望有多么强烈,到了这种时候,已经不是普通人的意志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但是还不能放弃,还有未完成的责任,四季从来都是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考试也好,比赛也好,虽然从来没有一次因为坚持而反败为胜,但也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改变信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底经过了多久呢?四季不知道,视线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意识还在顽强的活动。
「不过人要死的时候会陷入回忆,所以还没结束。」
明明已经是最后的时刻,四季还在安慰自己。
就算被人发现了异常,现在所受的也是超过现有医疗水平的致命伤,然而四季现在知道还有魔术的存在,那么哪怕是比被流星砸中还要微小的可能,也必须坚持下去。
长久,也可能只是一瞬的黑暗,好像随着漩涡掉入了深渊。
周围一片混沌、景色光怪陆离,意识还存在吗?现在正在思考的到底是谁?四季自己都不知道。
仿佛身处橘色的海洋,光明却不在海面,而在下方。
不知道是谁的意识,正向着那一点微芒沉沦。
越向下,周围就越黑暗,而那光芒也越刺眼。
很奇怪,周围已经是完全纯粹的漆黑,依然还在变暗;那星点的光芒已经是目不能视的闪亮,依然还在变亮。
感觉已经接近了,闪光的点慢慢变大了,又或者是逐渐吞噬了黑暗,很快光明就占据了整个空间。
但是只一瞬,世界又暗淡了下来,不过在这个漆黑的世界里静静的躺着一个人偶。
意识迷惑了,人形是那么的熟悉,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终于看清了这个熟悉的面孔。
“三上...四季。”意识应该是不能说话的,但意识并不知道这个常识,他叫出了这个名字,世界也允许了他叫出这个名字。
然后,人偶——三上四季,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这不重要,能够再次用肉眼观察这个世界,就证明了自己的成功生还。
“我,还活着。”
发声的喉咙灼烧般的刺痛,但是四季迫不及待的想向自己展示依然生存的证明。
“呵呵呵。”四季干笑了起来,从陌生的床上坐起身来,四季摸向了那个致命的伤口,它已经不在了。
很好,身体一切正常,那么就可以继续昨天的工作,四季这么想着,既没有对自己伤口的愈合刚到惊奇,也没有因为昨天的遭遇感到恐惧,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为什么会如此的理所当然?四季自己也有些奇怪,但是既然内心就是如此认为,那就没有深究的必要。
“但是这里是哪里?”四季自言自语到。
狭小的房间就像一个废旧的地下室,但是从封住窗户的木条之间的缝隙透出的微光又说明这是在地面上。
也许是哪个变态魔术师的工房,四季这么认为着,依然没有一丝的害怕,似乎在潜意识里就觉得没有恐惧的必要。
“呦,你醒了啊,Assassin还说你活不下来了呢。”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见过的人。
“你是...”四季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雪...代介,我没叫错吧。”
“呵呵,你的记忆力真好啊,我只记得你的名字而已,四季。”
“三上四季,记不住也没有什么关系,我想知道雪代你是魔术师吗?”
“魔术师?我可不会变戏法。你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看到我那种伤势,是绝对不会把一个必死的人运到自己住的地方去的,而且阿萨辛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很奇怪。”四季盯住了雪代的眼睛等待答案。
“我确实是普通人没错,但是Assassin让我见识过了什么是奇迹,等等,三上你这么问难道你也是魔法使,魔术师就是你们对魔法使的代称吧?”雪代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怪不得心跳都没有了还能活过来。”
“到底是魔法使还是魔术师我不确定,到昨天为止我还是个普通人,但是请回答我的问题,阿萨辛是谁。”
四季抓住了雪代的肩膀,力量劣势的雪代想要挣脱却根本没移动不了。
“怎么了,难道有教养的人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尝试着从四季的固定之中脱出,然后被四季坚定地眼神打败了,“好吧,Assassin是一个英灵,曾经的英雄,如果四季是魔法使的话应该知道吧。”
“英灵吗?”四季思索了一下,“雪代你不会正陷入一场魔术竞赛之中吧。”
“唔,差不多吧,我正在帮助Assassin争取神降的奇迹。”
“果然是这样,我说雪代,你知道这场竞赛的真实情况吗?或者你可以把印象中的真相先告诉我。”
四季坐回了床上,如长者一般向雪代发问。
“我和Assassin是被神眷顾的人,有实现一个奇迹级别愿望的资格,但是有其他的英灵们也觊觎这份奇迹,所以我和Assassin必须抵挡他们的进攻,守护住这份奇迹。”
雪代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四季则陷入了沉默。
“少年,你的朋友已经醒了啊,我们也该行动了。”
沉默中带着骷髅面具的Assassin走进了屋子。
四季一言不发的盯着Assassin,而Assassin则无视了四季的眼神只看向他的Master雪代介。
“Master,今天就是最后的决战了,希望你能给我足够的帮助。”
Assassin把手按在了雪代的肩膀上,用恳切的声音请求着,如果他那张骷髅面具能做出表情的话,现在也一定是真挚的表情吧。
“可是、可是我什么能力都没有啊。”
第一次被心目中的英雄这样拜托,雪代不由得有些慌乱。
“英灵的能力与知名度密切相关,我去发展信徒就是为了提升实力,但是无论多少普通人的信仰都比不过作为我契约者的你的信任,所以,请祝福我。”
“我相信你,我们一定获得胜利的。”雪代坚定地对Assassin说道。
“这还不够,请对我说,并且在心中祈愿‘Assassin,你一定要取得最后的胜利’;‘Assassin,你一定要战胜其他所有的英灵’;‘Assassin,你一定要夺得圣杯,实现着自己的愿望’。”
“Assassin,你一定要取得最后的胜利。”按照Assassin的愿望,雪代说出了第一句话,然而话一出口,雪代的胸前就传来了一阵灼热的刺痛。
“唔,这是怎么回事?”雪代按住自己的胸口询问道。
“别害怕,Master,这正是你的力量传达到我身上的表现。”Assassin安慰道,“虽然你感受不到,但是现在我的体内魔力都在沸腾。”
“好吧,Assassin,你一定要战胜其他所有的英灵。”
又是一阵疼痛,Assassin的黑袍好像已经膨胀了一些。
“Assassin,你一定要...”
“等一等,雪代你先停一下。”
雪代正要说出第三个祝福,四季从后面阻止了他。
“这位少年,你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四季已经站了出来,Assassin也不能再无视下去。
“没错,我确实有疑问,你和雪代说了实话吗?”
“当然,我对他说了我所知道的一切。”
面前应该是自己无法对抗的存在,但是四季毫不畏惧的直视着Assassin白色面具上那空洞的眼睛,好想要通过那根本不存在的眼球来判明所说的真伪。
“雪代不是蒙受神眷之人,你所进行的活动也不是在守卫什么奇迹。”
“你说什么?”雪代显然被四季的发言打击了。
“雪代只不过是被卷入了一场魔术师之间的竞赛,你所做的其实是争夺奇迹的资格。”
“你说的没错,但是Master他作为一个普通人被选定参加魔术师之间的竞赛,这难道不就是神的旨意吗?既然连神都认为Master有资格使用奇迹,那么我们排除其他想要违背神的旨意的敌人,不就是在守卫奇迹吗?”
面对四季的质疑,Assassin没有一丝慌乱,而是大义凛然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狡辩也没有用,因为没有搭档,英灵就不能参加这场竞赛,你只不过是欺骗雪代,让他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和你一起参加竞赛而已。”
“Master本来就是正义的一方,神是不会把奇迹交给邪恶之人,既然神已经选定了Master,那他代表的就是正义,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助Master坚定获得神赐的奇迹的信念而已。”
Assassin的回答依然理由充分,没有一丝退缩。
“虽然你说着要帮助雪代获得奇迹完成愿望,但是你其实是想抛弃雪代吧。”
“什么?”四季平缓的音节在雪代的耳朵里就像爆炸一样,“Assassin怎么会...你也说过英灵没有Master就不能参战啊。”
“是啊少年,你为什么要挑拨我和Master之间的关系呢?”Assassin也是一副疑惑的语气。
“你让雪代所说的第三个祝福没有把雪代自己包括进去,这只是其一。
我的妹妹也被卷入了这场竞赛,她无法支付英灵活动的魔力消费,所以我知道雪代也一定不能,绫子的英灵因为无法获得补给而虚弱,如果只是Master的信任就可以让英灵变得更有战斗力,她也就不会为无法提供给自己的搭档以支持而烦恼了。
你刚刚让雪代说出三个祝福,为什么是三个?因为只要说出三次祝福英灵就可以暂时不需要Master了吧。
而且每说一个祝福就会感到一次痛苦,恐怕当雪代说道第三个.....”
四季的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的是骨肉撕裂的闷响,Assassin手中黑色的短刀从右肩划到左边肋下,切开了四季的整个胸腔,而四季竟轻蔑的对Assassin笑着,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杀了他!”雪代对Assassin吼道。
“刚才他自己都承认了,他也是敌人之一,要知道没有一个敌人会为敌人着想,Master你不要被他的挑拨所欺骗了才是。”Assassin安抚着激动的雪代,“现在捣乱的人已经没有了,请Master说出最后一个祝福吧。”
“我不说,除非你告诉我所有的真相。”雪代拒绝道。
“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啊。”
“不行!我要听你的解释,全部,包括魔术师的部分。”
看到雪代如此坚决Assassin犹豫了一下,黑袍下的手似乎有所动作,但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不理采雪代的要求转身离开了房间。
“Master不愿意说出第三个也没有关系,两个祝福也足以使我获得胜利,就请Master在此安心的等待我胜利的消息吧。”
清晨的宣战
“今天就是我们实现愿望的日子我的信徒们,到我的身边来吧,释放你们的力量吧。”
在新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聚集了好几百人,就好像要进行示威游行一般。
见识广一些的人们会知道,这‘示威’的主角们大多是某些社团的成员,而且作为首领的那个骷髅面具散发出的不详气息,更是让人本能的想要远离。
Assassin把自己暴露在普通人之中,完全置保密于不顾,如果之前还有一些暗中的成分,现在就是明目张胆的散布神秘。
这种行为显然违背了协会的最基本的规则,不消一会儿其他的参赛者就会得到讨伐Assassin的通知吧,当然这是监督者依然幸存的状况,而且就算没有监督者,那些自命高人一等的魔术师们也不会对他的行为默不作声,一定会组成讨伐的同盟。
但是Assassin不在乎同时面对所有的敌人,或者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将所有的从者聚集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Assassin有这种自信,不过仅限唯一一次。
自己非常弱,Master让自己更弱,Assassin了解这一点,所以他决定孤注一掷,拖下去看起来很美,但如果只有单一讨伐者的话,万一敌人有对军或对城宝具都足矣破灭他的王牌,相反讨伐者越多,其他从者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底牌,反而会给Assassin机会。
“主的战士们,请聆听这圣战的声音吧!”
伴随着Assassin的高声呼喝,身边的数百人立刻有超过半数如燃尽的火炬般化为白光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然后,以Assassin为中心展开的红色结界瞬间笼罩了半个街道。
与鲜血神殿不同,Assassin的结界是真实的红色,任何视觉正常的人都能够看出异常,那些突然被红色笼罩的路人们先是不知所措的看向周围,然后很快就被痛苦吞噬了。
在结界的边缘,人们能看到内部倒下的人们的痛苦挣扎,如果一个普通人在这里,一定会想要飞速逃离这里吧。
没错,他们真切的想要逃离,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走近了结界,无论怎么挣扎也好,仿佛陷入冲动的死徒渴求鲜血一般的无法克制。
被结界吞没的人们,在经历过痛苦的折磨之后,一部分化作白光消失了,另一部分则从新站了起来,但是在他们站起来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而是Assassin的魔术作品了。
每消失一个人,结界就扩大一点,那些意志坚定一些能够抓住固定物阻止自己前进的人们,也只能绝望的看着红色的墙壁逐渐接近自己。
“来吧英雄们,来到你们的坟墓里吧。”呓语着,Assassin把自己隐藏在了建筑物里。
庞大而显眼的结界明目张胆的展开了,让城市中所有的魔术师都注意到了这里。
“该死的,为什么每次都会遇到这种不守规矩的疯子。”Saber的声音带有了明显的愤怒,“第四次的Caster如此,第五次的Rider也是如此,这回到底又是那个家伙。”
“那个结界是什么?”绫子问道,经过一个晚上的修整她现在已经能勉强忍受住侵蚀的痛苦了。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Saber摇摇头,“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张开如此规模的结界,恐怕会是和Rider的宝具类似的东西。”
“Rider?”绫子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伙伴。
“抱歉,我说的是第五次的Rider,她的结界会把所有笼罩范围内的人一点点的消化掉。”Saber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发言。
“那、那不是要赶快去救人吗!”绫子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去叫师傅。”
“哈,不用叫我了,真是,难得想睡个懒觉,被那么不详的魔力骚扰的根本睡不着啊。”凛穿着睡衣走进了客厅,虽然表情是那么的悠闲,但是眼神中的火焰已经快要喷薄而出了。
“今天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我碎尸万段。”艾米娅在凛的背后配音道。
“是的,大家现在出发。”凛令人惊奇的赞同了艾米娅。
“那个,师傅你还穿着睡衣呢。”绫子小心的提醒道。
“五分钟之后出发。”凛面不改色的修改了命令。
几分钟后,凛身着风衣重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士郎,准备好你的剑,英灵不用灵体化了,做好时刻进入战斗的准备,绫子你就留在家里吧。”
“但是...”
“不要任性,你去了也没什么作用。”
“没关系的,EVA不是只能单人驾驶的东西,真的打起来让绫子和我一起进入就可以了,让绫子自己留下反而会更危险,毕竟她没有战斗的能力。”
“算了,随便你们,一定注意自保。”
说完凛和士郎就跑出了家门,绫子和Rider也立刻跟了上去。
“凛,为什么要让我拿剑啊。”
依照凛的命令,士郎现在握着干将莫邪,身边的Saber和Basarker也是着甲持剑,再加上艾米娅的穿着也不是普通可以形容的衣服,他们这一群人跑在街上,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笨蛋,那个家伙敢张开这么明显的结界,明显是要吸引我们过去,虽然最大的可能是他已经准备好了阵地等我们,但也不排除在路上遇到伏击的情况。”
“但是师傅,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跑不动了吗?真是娇气,让你的从者背着你好了,反正他也不是靠体力作战的。”
“不、不是的。”绫子争辩着,“我是担心我们在路上耽搁太长时间,那些被困在结界里的人恐怕就没救了。”
“唔。”凛沉默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巴士上,“看来要采取一些暴力手段了。”
跑过去强行拉开了驾驶员一侧的车门,连带着把驾驶员也拉了下来。
“你们...”
‘要干什么’还没有说出来,驾驶员的眼睛就被凛的眼睛捕捉到了。
“你很疲倦,需要回家休息。”凛下达了指令。
虽然凛本身并没有魔眼,但是通过眼睛干涉他人命运的魔术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好了,这辆车被临时征用了,请你们坐下一趟车吧。”
凛在说着句话的时候用上了暗示,让乘客们觉得‘临时征用’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但是依然有不下车的乘客,凛的暗示魔术水准不低,也就是说这些留下来的家伙本来就是喜欢和权威作对的人。
“凭什么!”某个留下的乘客质问道。
“立刻给我滚下去。”
没有解释的心情,凛直接拿出了前两天艾米娅投影出的手枪对准了这个多事的家伙。
“你...”
‘呯’
子弹出膛的声音截断了对方的发言,打烂了那人身边的椅子。
“三”凛伸出了三根手指。
“二”
承受不住压力,那人终于是离开了巴士。
但是依然有一个人岿然不动的坐在车上。
“你也一样,立刻下车。”用枪指着这个家伙,凛命令道。
缓缓的,对方站了起来,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他那混沌的的瞳孔中竟闪烁起了疯狂的光芒。
“不对!”
立刻意识到了异常,退到了英灵的身后,与此同时那个男人大叫着冲了过来。
“贪婪的恶魔,神会赐予我消灭你们的力量。”疯狂的男人喊出了狂信者般的口号。
“不要随便使用神的名义。”第一个挡过去的自然是真正的狂信者,即使两人口中的神可能风马牛不相及。
一个普通人,即使是个疯子,也不可能拥有和英灵对决的能力,就算那个英灵是没有坐骑的Rider也是如此,这是常识,Basarker也是按照对付普通人来做的打算,但是这个男人在冲过来的过程中竟然开始了异常的魔力聚集。
“危险!”
Saber出声提醒,但是已经迟了。
‘轰——’
那个男人自爆了,虽然魔术师们在英灵的身后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但离爆炸最近的Basarker还是受了无法忽视的外伤,最重要的是,汽车被炸坏了。
汽车的后半部分如劣质的烟花出现事故一般的卷曲着,车底也被炸的裂了开来,幸亏这种自爆仅产生冲击波而没有火焰,整个车子才没有燃烧起来。
说来还真是不幸,这个男人已经是Assassin转化过的信徒,无奈在Assassin发出召集令的时候他的位置实在是太远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这才在巴士上遇到了远阪一行人,感知到这一信息的Assassin在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种远程操控只能实现信徒的进攻策略,否则Assassin绝对会让这个人冷静的走到魔术师的身边再自爆的。
“Basarker,没事吧。”士郎关心的问道,这次爆炸将Basarker的整个左臂都扭曲掉了,当然,Basarker受到如此重的伤害,其实和她依然是虚弱状态大有联系。
“没有关系,比起本身的虚弱,这种伤对战斗力没有绝对的影响。”说着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手臂掰回了原位。
“Saber,你去开车,身为Saber这点事情肯定没有问题吧。”看着现场不紧不慢的气氛,艾米娅忍不住代替凛下达了命令。
“可是车已经坏了啊!?”
“放心吧,我可是一流的修补匠。”
想定基本骨架
复制构成材料
魔力修复补强
一系列的动作在瞬间完成,虽然巴士表面依然破破烂烂,不过已经不用担心在行驶过程中会出现燃烧爆炸之类的事情。
“做得好艾米娅,那么前进吧Saber,无论对方是哪个,今天都将是他的末日!”
不会因为中途的插曲而改变目标,这就是凛的优点,无论是谁的什么阴谋,全部都要破坏掉;圣杯也好,樱也好,正义也好,全部都要抓到手中。
在远阪军团赶往战场的时候,其他的魔术师们也有各自的打算。
柳洞寺的地下,脏研与慎二。
“到底该怎么办,放任下去的话,这个家伙不就变成最强的英灵了吗?”
慎二想要进入战斗,但是脏研阻止了他。
“不是每一个结界都是吸取力量的东西,先不说英灵们的魔力容量有限,圣杯战争也不是谁魔力多谁就会赢,否则召唤出Caster不就赢定了。”脏研耐心的向慎二解释出了意图。
“但、但是这个结界一直在扩大啊,万一覆盖过来...至少应该先探明结界内部的情况吧。”
“无需惊慌,没有人能无限扩大结界,即使魔力允许,世界也不会允许它的存在,那这里离结界中心足够远,就算勉强能覆盖到这里结界也一定是濒临崩溃了。”
“可是现在那个结界是公然的把神秘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中啊,阻止神秘的扩散不是协会规定的义务吗?就这么默不作声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就算现在摧毁结界,魔术的暴露也已成定局,而且是谁说魔术师有义务阻止神秘的扩散呢?协会只是禁止魔术师在普通人面前展现神秘,又有谁规定我们必须要阻止其他魔术师犯规呢?”
突然,脏研笑了,开心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了。
“爷爷?”
“这种伎俩只能吸引一下远阪时臣那样的魔术师,或者像现在远阪家的那个小女孩一样拥有奇怪处事方式的魔术师,这份大礼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为远阪家准备的啊,你说呢慎二,即使是如此明显的陷阱,远阪家的家伙也会争着往里面跳吧。”
“哈,没错,这种义务劳动就交给卫宫那个白痴吧,就算他们失败了对我们也没有一点损失,只是不能亲手消灭远阪还是有些遗憾啊。”
“亲不亲手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坚持比远阪更长的时间你的愿望不就算达成了吗?”
“呵,就是这样。”
慎二也笑了,仿佛已经在为远阪的命运哀悼了。
在另一个方向,库娜和Lancer。
“云酱的伤还没好,不许去,就算用爱与正义的理由也不许去。”
库娜抓住Lancer,坚定地阻止Lancer前去。
“我的伤不要紧,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挂免战牌是会影响士气的。”
“那一看就是陷阱吧,云酱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做出这么大的动作,一定是有了获得圣杯的方法,不去阻止不行啊。”Lancer有些慌乱的随口说道。
“圣杯就在这里,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现在的云酱和平时可是一定都不一样啊!”库娜指着自己,用眼神质问着Lancer。
无言以对,Lancer一时间想不到太好的借口,但是也不可能说出实情。
她希望她的Master能够快乐的继续活下去,所以她不能让任何一个英灵阵亡,现在明显是有人在不顾一切的进行决战,如果不加以制止,肯定会有一方死去。
一个人的身体要包容另一个灵魂,而且还是极其强大的英灵的魂魄,这就意味着‘自我’必须为此腾出空间,就算库娜之为此专门制造的人造人,Lancer也不认为她能够不受英灵魂魄的影响。即使只有一个英灵的灵魂,即使能够暂时的控制,最终的结果也是被强大的意志吞噬。
“不行,身为常胜将军,我不能拒绝任何挑战。”
没有更好的理由了,Lancer立刻灵体化离开了这里。
但是她立刻又回来了。
“不许去。”
灵体化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只不过将她捕捉回来的力量不是速度快就可以回避的。
“为了让我留下而使用了令咒吗?”
Lancer无奈的看着库娜,无论如何,这次的战斗她是阻止不了了。
“云酱已经不是常胜将军了,身为英灵的你已经没有必要再执着于生前的誓言了。”
“好吧,好吧。”
Lancer抱住了她的Master,比起刚开始时的一无所知,现在库娜已经能说出多少带些哲理的话了,尽管她未必能真正理解她所说的含义,这样下去,库娜会越来越接近正常人了吧。
「希望,时间足够吧。」
Lancer虔诚的为自己的悲哀的Master祈祷着。
正午的激战
到头来自愿落入Assassin陷阱的,也只有远阪的军团而已。这对Assassin的计划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因为Assassin没有布置第二次结界的魔力,更因为这是一个可以毫不顾忌真实身份被识破的团体,也就是说Assassin防止对手使用宝具的打算落空了。
不过现在的Assassin既不知道其他英灵不会出现,也不知道远阪集团的坚实同盟,而且即使Assassin在现在突然获得了全知的能力,他也已经没有了后退的可能。
把陷入结界的人们的血肉以及灵魂转化出的魔力只能提供给结界而已,甚至操纵结界中的傀儡发动攻击还要消耗Assassin本身的魔力,虽然两枚令咒已经让Assassin的魔力接近满格qi書網-奇书,没有后备供给的他也只能是用一点少一点。
现在Assassin就像等待鱼漂沉下的渔夫,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竟然陷在了鲨鱼群里。
利用仪器把自己隐藏在了建筑物里,通过结界外围的傀儡,Assassin确认了第一批访客的到来。
“叽叽叽叽,一次来了好多。”Assassin用前所未有的古怪声音笑着,派出了第一批欢迎部队。
破烂的公车没有进入红色的结界,魔术师们谨慎的用步行的方式进入了战场。
这是一个会对领域内部人类产生干扰的结界,在进入的瞬间,一行人中唯一的正式魔术师就判断了出来。
但无论多么强力的结界,因为力量分散其效果都需要通过产生间接的魔力干扰来实现效用,于是它的‘场’几乎是不可能干扰到直接有魔力流过身体的魔术师,所以这个结界本身对于远阪一行并没有什么威胁。
“不对劲。”
在结界内部的行人似乎对自己身处的异常毫无知觉,为孩子擦去鼻涕的母亲,正在互相拌嘴的情侣。
结界对魔术师没有效力,但是所谓的干扰,就是让普通人无法察觉的话,展开如此之大的结界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只是为了吸引敌人,那这个家伙实在是过于狂妄了,就算那个狂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金色英灵,也不可能在七名英灵的围攻下取得胜利。
“远离人群,凛。”艾米娅把观望中的远阪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这个白痴的剧本设计的太拙劣了,就算只是用来吸引我们的结界,这些路人又怎么会注意不到我们这群奇装异服的人呢。”
然而立刻就有人——仿佛就是为了否定艾米娅的结论——看了过来。
“姐姐的衣服很漂亮啊。”一个比艾米娅还要矮上一些的小女孩弱弱的说道。
“啊,对不起,我的女儿打扰到你们了吧。”一个女人一脸歉意的从后面跑了过来。
「从后面!」
“不要让她靠过来。”
艾米娅丢出了手中的干将,准确的插入了女人的胸口,踉跄了几步,女人就倒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艾米娅?”绫子质问道。
“妈妈!”小女孩惊恐的想要穿过人群去触碰到下的女人,同样,艾米娅的刀也挥向了她。
“住手!”绫子抱住了艾米娅的手臂,阻止了凶器的下落。
“切。”即使手臂被制住,艾米娅还是用脚踢开了小女孩。
“你这个,大变态。”绫子大声责骂艾米娅的冷血,这时后方又出现了异常。
“小心!”
原本已经倒下的女人匍匐着发起了冲刺。
“到此为止了。”最先反应过来的Saber持剑上前,准备将女人斩杀。
然而等待她的是和Basarker一样,甚至更加剧烈的爆炸。
“咳。”
Saber被暴烈的冲击波吹飞了出去,撞在了士郎身上。
“这到底是。”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绫子还在茫然之中,就在这时一对纤细的胳膊环绕住了她的腰部。
“哎?”
含着泪水的脸庞从绫子面前飞过,柔弱的手臂彻底无力的垂了下去。
“还好只是斩下头颅就能让这些东西彻底失去机能,不然刚才你就死定了。”艾米娅如此说着。
“这些...东西?”
摸着脸上被溅上的鲜血,跌落在路旁的头颅依然带着悲伤,绫子无法想象这些都是‘东西’。
“就算他们曾经是人类,现在也只是魔术的道具而已了。”凛拍着绫子的肩膀安慰道。
“啊拉,家庭剧演砸了之后恼羞成怒了吗?”看着周围围过来的人群,艾米娅毫无紧张感的说着,“简直就像在玩生化危机真人版啊。”
“要先退出去吗?”Saber警戒着问道。
“好不容易才进来,不把主人消灭,这些热情的东西是不会放我们走的?”艾米娅努努嘴示意Saber看向他们来时的入口。
“那就只好勇往直前了。”来时的方向已经被数百人截断了。
“他们真的都没救了吗?”
“很遗憾,确实如此。”士郎回答了绫子的问题。
“就算是生化危机也会有疫苗啊。”绫子不甘心的再次问道。
“因为是游戏,所以即使弹尽粮绝也有秘笈可用,但是现实中最不缺的就是死局呢。”艾米娅熄灭了绫子的最后希望。
“真是差劲的结论啊,到头来我还是救不了任何人。”士郎也遗憾的叹息着。
“没必要为此叹息,拯救不可能救的人需要的是奇迹,既然你没有为无法成为魔法使而苦恼,现在也没有苦恼的必要。”艾米娅指点道。
“那么,上吧。”各自拿起武器,冲向了敌群。
“Rider,请,不要。”绫子拉住了自己的从者。
“恩?”看到了Master眼中的泪花。
“就算,我也知道,可是,不是说要大家都幸福吗?”
绫子的话语断断续续,但是Rider还是获得了信息。
“没办法啊,梦想和现实永远都是充满距离。”抱起了绫子,紫色的巨人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这个敌人明显不能同时操纵太多的傀儡,大多数的爆炸都无法伤害到有所准备的英灵们,但也有那么一些炸弹能做出恰到好处的攻击。
“真讨厌。”凛一边抱怨,一边拉着士郎退回了中心地带,不小心被炸弹波及到对于英灵不过是轻伤,但对于人类的Master,被余波冲击都会有严重的头晕。同时Rider也退了回来,过于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躲开任何袭击,就算对机体本身影响不大,Rider也没有足够的魔力可以浪费。
“呵呵,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连自己也要搭进去了吗?”士郎有些狰狞的笑了。
“也不是完全救不了啊。”凛突然说出了令人振奋的话,“刚才我就发现,只有在爆炸的时候这些人体内才会不正常的聚集魔力,那么只要消灭了这个玩弄人命的家伙,这些人是不会因为魔力侵蚀而留下后遗症的。”
“那么。”
“那么就要迅速找到主谋,这个结界正在不断的扩大,就算不考虑救人,我们也不可能杀完的。”
“可是我们不会搜索啊。”
“不会搜索,每天不也都能遇到敌人嘛。Rider具现出你的坐骑,然后带上所有的人,我们就在这个结界里面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吧。”
不知所措,这就是雪代介现在的状况。
又一次被欺骗了,这一点是事实,但到底是谁在说谎话,他无法判断。
「真是个笨蛋啊。」
自己对自己的定位,毫无偏差。
「Assassin的语气一直那么神圣,理由一直那么充分。」
但是连Assassin自己都承认,为了给予人民希望而经常说谎话。
「是为了安抚我而说的漂亮话吗?」
但是这些日子看起来倒也是言行一致。
「那么绫子他们值得信任?」
“哈哈,没错,他们都是神通广大的魔术师,就算遇到一个小混混也毫无威胁感,然后,其实是为了保住魔法的秘密才让我独自逃跑的。
这些道貌岸然的——但是比起道貌岸然,Assassin不是做的更好吗?”
雪代略微有些癫狂的笑了,
“像我这样的普通人陷入到超人们的娱乐活动里,就应该感恩戴德的领便当才对。”
“现在我就应该像乌龟一样躲在这里,等着不知道谁来取我的性命,又或者Assassin真的获得胜利——就算如此。
到底、有谁、现在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到底该相信那一个?”
“这一点没人能告诉你,就算有人说出了所谓的真相,你也没办法确认其真实,不是吗?”
突然,一个应该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出现了。
“四、四季?”
难以置信,明明心肺都被完全切开,甚至脊椎都已经被切断的人,竟然毫发无伤的站在了他的身后,只有裂开又被染成绛红的衬衫才能证明那个致命的伤口不是幻觉。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也许连人类都不是了。”四季毫不避讳的说出了猜测。
“到昨天为止还是普通人?”
“也许并不普通,但是我一直过的是平凡的日常而已。”
“关于真实,你知道多少。”
“我所知道的未必是真实,我所知道的真实未必可以让你相信。”
“告诉我,我信,这还不行吗?”
四季盯着雪代充满迷茫的眼睛,然后只有叹息,没做出任何回答。
“你还有额外的外套吗?我这件显然已经不能穿了。”脱下了血衣,四季问道。
“有的,有什么用吗?”
“当然是和你一起去见证真实。”
血色的真实
“你所说的真实,到底在哪里?”茫然的跟着四季,雪代走出了自己的藏身之地。
“不是我所说的‘真实’,而是你认为的‘真实’。”四季纠正道。
“别他妈跟我废话,到底、到底......”
雪代先是大声的咒骂,然后很快又颓然的泄了气,面前的男人与初次见面之时的感觉截然不同,就好像Assassin刚刚的表现的判若两人一样。
雪代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不过他也从来没像今天一样憎恨自己的愚蠢。
相对而言他还是比较相信身为‘人类’的四季,然而走错一步既是深渊。
死,雪代并不拍死。说是年少轻狂也好,说是英勇无畏也好,至少现在的他并不畏惧死亡,不过在死之时他希望能以一个值得尊敬的身份来洗刷自己的罪名,或者,如果能让他所犯下的罪孽从来没发生过就更好了,这正是雪代参与进来的原因。
在那个晚上,Assassin给予了他希望,可是四季的出现为他展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雪代无法判断。
想到可能再次犯下更多的罪孽,雪代甚至禁不住要一死了之,然而不能逃,无论Assassin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为其提供舞台的正是自己,无论真实是什么,他都必须亲眼见证这个结果。
“唉?”低着头的雪代撞到了突然停下来的四季身上。
“那片红色的天空,你看得见吗?”四季看着雪代,用手指向远方。
顺着四季的手指看过去,雪代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红色空间。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觉得真相在那里?”
“是‘你’觉得真相在那里。”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算了,我的确觉得真相在那里,你走吧,我要去验证我的真实。”
雪代推开了四季向那个方向跑了起来,然而四季也跟了上来。
“你跟上来干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很多关系,绫子正在参与,而我也在几小时之内因为这场竞赛被杀了两次,所以我也得去见证我的真实。”
雪代和四季向着可能存在真实的地方一路狂奔,身体较弱的雪代没过多久就跑不动了。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想还得再确认一次,你真的要去吗?”
四季一脸凝重的询问了停下喘息的雪代,凝重的像是雪代必然会遭受厄运一般。
“你说什么傻话,我为什么要停下。”
雪代愤怒的冲着四季大吼,但是看到四季的脸色之后又不禁怔住了,那副表情真的就是在询问自己是否下定决心去寻死。
“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现象明显是不可思议的,然而在这一路上,我没有看到一个人和我们走的是相反方向。”
“那又怎样,人们都好奇不行吗?”
“看看他们的表情吧。”四季把雪代的脸掰向了一边,对准了一个从他们身边缓慢经过的大叔身上。
“表情?”雪代还是不能明白。
“那是恐惧,他们一边恐惧着一边还坚持走向那个方向。”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哎,按照通俗的说法,那恐怕是一个可以自动寻找牺牲的祭坛,如果我们进去了,大概也是成为祭品的结果。”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没受什么影响吗,我现在想要后悔还可以自由的后退,那个东西对我们应该没有影响、吧。”
说到最后,雪代的声音已经只有自己能够听到了,不过只一秒钟都不到,雪代的表情就从犹豫变成了坚定。
“你害怕吗?”雪代反问四季道。
“不。”
“那么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害怕呢。”不再理会四季,雪代自顾自的再次跑了起来。
「因为获得真相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
但是没有说出来,四季默默的跟了上去。
“可恶,藏得真好。”
在结界的内部,远阪等人正坐在Rider的身上四下寻找主谋。
“这个家伙,可能是Assassin。”Rider分析道,因为已经搜寻了整个结界,依然没有发现其他的从者气息。
“Assassin?别开玩笑了,那个家伙味道重的像在酱菜缸里腌过一样。”
黑色的哈桑远阪之前已经见过,虽然的确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是确实是个连最基本的气息遮断都做不到及格的家伙,身为暗杀者的英灵,竟然只能依靠现代的光学系统来隐藏身形。
“如果不是Assassin,远阪小姐,至今为止你见过的英灵那个可能做出这种结界,或者还有哪些至今为止没见过的英灵?”Rider继续询问道。
“可能的和没见过的里面...”远阪略略思索了一下,“没见过的只有剑兵一个了,至于其他人,Caster在我们这边,Archer和Lancer也都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东西的家伙。”
“Saber?”Rider产来的声音带有明显的疑惑。
“Saber是上一次战争中留下的英灵,所以这次的剑兵还另有其人。”当然知道Rider在疑惑什么,艾米娅代替凛回答了这个问题。
“唔,也有可能,虽然成为剑兵的条件是除魔力外所有属性都在水准以上,但是身为剑兵会使用一两个大魔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我觉得对方就是Assassin。”一直默不作声的士郎突然提出了异议。
“为什么?”
“之前我们已经见过Assassin在发展信徒,而在公车上遇到的那个炸弹人就明显是一个被洗脑的狂信者,再结合上这个结界里面的敌人全部是炸弹,我觉得还是Assassin的可能性比较大。”
“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无论是剑兵还是暗杀者,现在我们都必须找到这个人。”艾米娅不耐烦的对正在分析的士郎说道。
“不,有意义,之前Assassin是利用光学系统来欺骗我们的肉眼,这回他肯定也是利用了道具才骗过了我们的感应,屏蔽从者气息只是魔术,既然他可以用机器做到风王结界的效果,用机器做出一个和魔术相同的效果应该也不是难事。”
“说重点。”
“利用科技的话一定得使用能源,你觉得他会哪种?肯定是电能,所以只要我们切断电源......”
“我可不认为有哪个家伙会带着用交流电的东西去打仗,你切断电源又有什么用。”艾米娅不满道。
“未必哦。”凛思考了一下,“用电池的话肯定有没电的时候,只是不知道Assassin的电池到底能坚持多久。”
“所以还是没有用。”艾米娅摊摊手。
“但是也没有其它更有建设性的活动了。”凛在Rider跃起的时候冒险站了起来。
“小心,请不要这么冒失。”Saber一把扶住了摇晃着要掉下去的远阪。
“Rider,去拆掉那个变电塔。”凛伸手指出了方向。
虽然随便切断几根电线就可以造成不小面积的停电,但是城市的供电系统在设计时就考虑了出现事故的可能性,所以要想彻底切断这个区域的电力,就得釜底抽薪才行。
“了解。”
虽说远阪是坐在Rider的肩膀上,但是Rider依然可以看到凛所指的目标。
“说到电池,幸好现在的EVA不是那种断电之后只能活动五分钟的东西了呢。”自嘲着,Rider冲向了结界边缘的目标建筑。
在结界的边缘,雪代停了下来。
“竟然真的能看到界线。”看着缓慢向自己移动的红色墙壁,雪代感叹道。
“现在依然有后退的机会。”
“你在开玩笑吗?”雪代瞪了一眼身后的四季,径直走进了那个诡异的地方。
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一堆虫子在自己皮肤下蠕动一般,不过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和雪代一同进入的一个大叔,已经在痛苦中化作白光消失了,只留下几片看起来被烧焦的衣物残片证明着他的曾经存在,而在前方的道路上也如同路标般点缀着不少同样的残骸。
“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四季按住雪代的肩膀问道。
“谁知道,反正没有消失不是吗。”
“没消失不代表没事,进入这里的人也不是全部消失了。”说着四季的手指把雪代的视线带向了远处正若无其事散步的一些人,“我不认为他们没有受到影响,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散步的人,心智实在是坚韧的不现实了。”
“Assassin,这个混蛋。”雪代低头呓语道。
“这也不一定是Assassin做出的东西,没必要这么早就下结论。”四季提醒道。
“不,Assassin在这里,虽然说不清楚原因,但是我知道他就在这里。”雪代愤恨的四处张望,好像想从空气中把Assassin揪出来一样。
“既然你已经如此肯定,那么就快点离开吧。”
“应该离开的只有你而已,作为帮凶的我,必须去结束主谋的行动。”说罢,雪代头也不回的朝着心中感应到的方向走去。
“呵呵。”
笑声从背后传来,雪代惊讶的看到了自第二次见面一来从未出现过的微笑,那种初次见面之时让人温暖的微笑。
身处如此险地竟然还能够坦然的微笑实在让人颇有违和感,但是雪代却莫名的感到了一丝安心。
“原本是想让你离开我自己去的,没想到你竟然反而让我离开,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就继续作为同伴前进吧。”四季走过去,向雪代伸出了手。
“你去了又能做什么!”躲开了四季伸过来的手,雪代固执的要让四季离开。
“那么你去了又能做些什么?”四季微笑着问道。
“......”
沉默,雪代确实不知道自己去了到底能做什么。
恐怕,即使找到了Assassin也是无能为力的什么都做不了吧。
但就算是这样、就算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什么都做不了,不去还是不可原谅的。”四季准确的说出了雪代内心的想法。
“没错,就是不去不行。”雪代承认了自己的任性。
“我也一样。”四季像是安慰般的拍了拍雪代的肩膀,“就算是一个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如果两个人的话,或许能稍微改变吧。”
“......”
算是默认了四季的话,做出了一个跟上的手势,按照冥冥之中的指引,雪代前往了混乱的源头。
目标
距离目标建筑物只有两千米,如果是在平地上,以Rider的速度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是这一眨眼的距离却让远阪等人前进的异常艰辛。
Rider的机体已经不是原来高达几十米的庞然大物,所以也就无法无视周围的建筑,但是地形的阻碍只是次要因素,在这短短的两千米上,远阪他们遭到了比之前疯狂无数倍的攻击。
狭窄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聚集了数百人,无论把脚落在哪里都会遭到攻击,敌人地密集程度已经不是能够靠敏捷躲过的程度——除非能够飞行;当然,仅仅如此的话也是不能阻止Rider的前进,即使所有的这些攻击全部都相当于B等级宝具的一击。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真正的威胁来自头顶的方向。
几十人同时从旁班的建筑物中跃出,封住了Rider的全部去路。
“AT立场,展开。”
‘轰’
几十个炸弹在空中同时爆炸,在离地面几米的地方形成了如同防空炮群般的弹幕。
“哈,真该死,原本不想对建筑物造成太大破坏的。”说罢,Rider的手中再次出现了熟悉的巨斧,“不过既然已经被破坏成这样了,再严重一点也没问题吧。”
两侧楼房的侧面已经因为刚才的大爆炸而变得破烂不堪,不仅玻璃全部碎裂、墙砖全部崩落,甚至连二、三楼的墙壁也被彻底震碎。
将巨斧插在旁边的建筑上,Rider把自己的武器当做踏板,准备从楼顶前进以避开来自空中的袭击,不过在那楼顶上面早就有人在等待他了。
空旷的楼顶上只有孤零零的一人,只有一个的话Rider应该可以轻松避开,不过那只不过是应该如此。
“危险,快躲开。”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在Rider肩上的Basarker立刻提醒道。
原本就已经有所警觉的Rider听闻此言立刻向背后的建筑跳去,然而为时已晚。
‘————’
剧烈的爆炸让众人瞬间丧失听觉,狂暴的冲击将停留在空中的Rider吹飞了近百米,而那颗炸弹原本驻扎的建筑,竟被硬生生炸碎了半截,残余的部分也是摇摇欲坠的状态。
因为Rider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所以原本在其肩上的几位无一例外的坠落了下来,所幸在各自英灵的保护下,Master们全部保全了性命,不过爆炸造成的失明和失聪并不是短时间可以恢复的伤害。
“该死,被一开始那些不痛不痒的攻击麻痹了。刚才那一下,在威力上恐怕已经达到了A+。”
还好只是被爆炸的边缘波及,Rider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但是为了修复机体,他好不容易从绫子那里获得的魔力足足被消耗掉了三分之一,原本魔力就不足的他现在的全力战斗时间仅余下了二十分钟左右。
“那个方向肯定有什么东西。”远阪肯定的说。
因为被击退了不少距离,着陆地点的敌人没有之前那么密集,这才让远阪等人获得了恢复感知的喘息时间。
“当然有东西,变电塔不是吗?”艾米娅不以为然的说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破坏那玩意,更何况就是拆了它,也不会造成全区域停电。
而且至今为止一直在和我们打消耗战的这个家伙,像这样不计成本的做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攻势,肯定是为了阻止我们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么...”
“还用说吗,当然是把那隐藏的东西挖出来。”
“那边发生了什么啊!”远远地,雪代看到了那场震撼的爆炸。
“很显然,是英灵们在战斗。”四季平静的说道。
“那种程度的爆炸,有人能活下来吗?”
“的确没人能在那种爆炸下幸存,不过英灵可不是人啊。”
建筑物在面前突然崩塌似乎对四季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依然保持着过分的冷静。
但是雪代踟蹰了,非人之间的战斗,自己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插上一手吗?大概在边缘就被秒杀了吧。
“害怕了吗?”看出了雪代的胆怯,四季关切的询问道。
“谁、谁害怕了。”
“害怕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重要的是你是否准备继续前进。”
“当然要继续,大不了一死而已,只是、只是,我只是有些怀疑我们这样是不是毫无意义的去给人增加经验值。”
“既然还能开玩笑,那就没有问题了,那么刚才爆炸的地点和Assassin的所在是同一个位置吗?”
“方向倒是差不多,但我感觉还要更远一些。”仔细感受了一下,雪代得出了结论。
“很好,那就继续前进吧。”说罢四季拖着雪代再次快步走了起来。
“呐,三上,你不害怕吗?”重新抢回了领路的位置,雪代对身后的四季问道。
“大概害怕这个感觉已经随着连续的死亡而坏掉了吧。”四季随意的说着,“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的我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真狡猾啊,竟然让我这么脆弱的人类给你这个非人当炮灰。”雪代半是抱怨半是玩笑的说道。
“是你自己决定前往的。”四季指出了其中的错误。
“那还不是因为.....”
“你感觉的具体位置大概在什么地方。”四季突然打断了雪代的发言。
“唉?大概是那个方向,能有三、四千米的样子。”雪代伸出手大概的指了一下。
“那么,跑吧。”抓住雪代伸出的手,四季猛然狂奔了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几乎跌倒的雪代疑惑道。
仿佛是为了解答雪代的疑问一般,周围本来悠哉游哉的行人突然像暴动似的冲向了二人。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呢。”
在前方领跑的四季显得游刃有余,但是雪代则有些跟不上速度,不过毕竟是被拖着跑,用着凌乱的脚步踉踉跄跄的没有被落下。
在前方开路的四季刚刚撞开一名拦路的女人,又有一辆出租车带着胶皮摩擦的声音横在了面前。四季敏捷的跳起,准备越过这个低矮的障碍物,然而雪代却毫无准备的撞在了车身上面,无奈四季只好又从车顶跳下带着雪代绕了过去。
“你的Assassin并不想杀死你呢。”绕过了汽车,四季对雪代说道。
“怎、怎么说。”一阵狂奔已经让雪代呼气混乱。
“因为那辆车是拦住去路而不是直接碾过去。”
“怎么不说他不想杀你呢。”刚说完,雪代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今天早上,Assassin已经杀死了四季一回。
“安静,你还是留点力气吧,前面的障碍更多了。”
每前进一米,敌人就密集一分,如果不是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出现针对人身的攻击,四季他们早就被击溃了。
不过好运也到此为止了,几十个手持凶器的壮汉拦在不远的前方,这阵势,仿佛又回到了二人第一次相遇的那一晚,但是现在可没有可供逃跑的退路。
“放开我吧。”雪代对四季喊道。
“你在模仿战争剧吗?”
“反正他们也不会杀我,你自己一个应该能更轻松吧。”
“没有向导我能找到什么?况且少了你这个盾牌,难保他们不会拿出机枪扫射我。”
“呵呵,原来我的身份是盾牌啊。”雪代突兀的笑了,“哪有挡在背后的盾牌啊。”
猛然发力,雪代把冲在前面的四季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大吼着冲向了剑戟之地。借着冲力,雪代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拳头砸在了拦路壮汉的脸上,飞溅的血花和骨骼破碎的声音证明了雪代这一拳的威力,敌人的鼻骨已经成粉碎状态。但是眼含泪水的大汉好像对痛苦毫无知觉般毫无迟疑的把手伸向雪代,企图一举将他捕获。
“别发愣。”四季大声提醒陷入短暂惊异的雪代,顺带一脚把已经受伤的大汉踢飞,但是为此,他也付出了两道伤口的代价,看来敌人对他可是毫不留情。
情况不容乐观,虽然击倒了一个,但是敌人们也趁着这功夫团团围住了二人,四季倒是有一战之力,但是雪代在人群中就显得岌岌可危了,不过也幸亏敌人顾忌在混战中伤到雪代而不怎么用刀,否则二人早就被砍翻在地剁成肉泥了。
“切,真不喜欢依靠这种不明真相的能力。”说着莫名奇妙的话,四季先是踢翻了靠近自己的一名敌人,然后用右臂夹起了雪代。
“你要......”
“越拖下去情况越糟糕。”不顾周围的凶器,四季径直超原本确定的前进方向冲了过去。
又添了几道划伤,四季毫不在意;正前方的敌人摆出了突刺的架势,四季不闪不避。敌人的尖刀刺穿了四季的胸膛,而四季则野蛮的用左手把敌人打的向侧面飞了出去,当然顺带着,自己的胸腔也被横着切开了一般,不过按照之前的经验,这样还死不了。
“这能力还真费衣服啊。”四季自嘲道,但是从喉咙中发出的像是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冲出了包围,四季便放下了雪代,就算再怎么不死,这样的身体也已经不是可以带着人跑的状态了。
“没事吧。”雪代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好笑,快跑吧。”捂
四季捂住胸前的巨大伤口阻止血液溢出来,但是背后对称的伤口就没办法顾及了,问一个背后在喷血的人有没有事,的确是很好笑。
“这样算是成功冲破堵截了吧。”
“恐怕很快又会遇到另一批敌人。”
‘嗙’
四季刚刚说出结论,一辆飞驰的跑车就准确的把他单独撞飞了出去,紧接着从跑车上下来的两个男人就跳下来抓住了雪代。
“该死。”
四季马上从地面上爬起来,想要去援助雪代,不过他的面前已经有人挡住了去路。
“让开。”
四季想要向之前一样撞开这个弱不禁风的妇人。
然而。
‘轰’
失去了雪代的掩护,没有了顾忌的敌人,毫不犹豫的自爆了。
相杀
感觉只过了一瞬间,四季恢复了意识,不过周围已经安静下来的街道显示他至少昏迷了一小段时间,至少雪代已经无处寻觅了。
“竟然没有被人分尸,应该说我运气好吗?”四季自言自语道。
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消失,连右胸那个巨大的伤口也没了踪影,只是身体可以复原,但是衣服不能。
破破烂烂的衬衫已经完全是披在身上的状态,裤子也在和地面摩擦的过程中破开了好几个口子,四季现在的样子真的与乞丐无异。
“真可惜啊,守着服装店却没时间换衣服呢。”
虽然旁边就有服装店可以找到全新的外套,但是四季不觉的自己还有时间可以浪费。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无法估计,现在又失去了向导,不说刚才雪代只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方位,难保Assassin没有趁着这段时间转移了阵地。
“不过既然这些路人都不攻击我,就意味着他不认为我是有威胁的目标,对于无威胁的敌人又有什么避开的必要呢。”
抱着如此想法,四季义无反顾的继续前进,可能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吧,但是现在的大脑运转效率已经无法支撑更加严密的逻辑运算了。即使表面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连续的濒死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不过比起那种只剩下一个目的支撑着濒死之躯前进的情况还是好了不少。
奔跑着,四季似乎听到了前方又有爆炸的声音,不是很远,不过隔了一条街而已。
要过去吗?然而思考不能,从破烂的口袋里掏出钱包,但是没有硬币,那么就拿出手机。
“屏幕朝上就过去。”随手将手机抛向了空中,不过似乎太过用力,并不结实的手机在落下之后碎成了好几块。
“很好,过去。”因为带着屏幕的那块残骸确实朝上。
偏离自己正在前进的街道,来到了被建筑物阻隔的另一侧。
不过是几十米的距离,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发狂的人群像传说中的劣魔一样不要命的冲向一个巨人,只要进入攻击范围,就是一次华丽的爆炸,但是巨人似乎对此毫无知觉,顶着猛烈的‘炮火’左躲右闪,在曲折中前进。
太慢了,这种走三步退两步的舞蹈,巨人应该是Assassin的敌人,所以得帮助他,如此简单的思考。
那么就要清理这些冲过去的爆炸物。
抓住一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头颅,狠狠地撞向了墙壁,血花飞溅,到底死了没有?四季不知道,不过他确实第一次下如此重手。
接着,下一个,四季再次抓住了一个经过的炸弹,准备重复刚才的动作。
‘轰’
与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爆炸发生了,比较起来应该和之前炸掉半栋楼的爆炸差不多,证据就是巨人身边像是被挖掉了一块的建筑。
理所当然的被吹飞,但是这次爆炸反而让四季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不过亦可能是复活虚弱的时间过去了。
烟尘散尽,巨人消失了,但是攻击并没有停止,取代巨人被围攻的,是一群女孩子。
“绫子。”就算视线被烟尘所阻,四季还是准确的认出了这个身影。
“那么,冲过去。”无谋的决断,但身体忠实的执行了命令。
“真麻烦了,Rider,完全不行了吗?”凛丢出了几颗宝石,对杂兵用上宝石,实在是让她不爽。
“基本上吧,魔力禁不起消耗,最多能在进行一次Boss战了。”Rider无奈的说道。
“但是不清光杂鱼Boss就不会现身,真是让人恼火的设定啊。”说着凛又朝人群中扔了一枚红宝石,但是却没起到太大效果,即使是浑身着火,那些家伙还是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
“凛,要使用宝具吗?”Saber询问道,因为爆炸算是溅射攻击,她和Basarker仅仅负责清理一下过于靠近的敌人,真正的清敌主力是两个Emiya。
士郎现在真正理解了Archer工作时的心情,做着名为拯救的屠杀,每一枚箭矢就会带走一个生命,一个应该可以拯救的生命。但是已经没机会犹豫了,所以就算心中有多痛苦,屠杀还是要继续。
“算了吧,现在需要的是对军而不是对城宝具。”凛阻止了Saber。
“但是现在形势已经十分危险,我觉得应该暂且撤退了。”Saber坚持道,“用宝具应该可以打开一条离开这个地方的通路。”
“切,是小Boss吗?”艾米娅射出的箭矢落空了,之前的敌人完全不会闪避,但是这个目标竟然敏捷的躲过了自己的狙击。
连续射了三箭,全部都被闪避开来。
“该死,真难缠。”虽然有四个英灵,但是一个现在毫无战斗力,另外两个因为性向不合只能清理一下漏网之鱼,因为士郎那边的射速较慢,两个近战英灵只能一直在他那里善后,所以自己这边只能依靠自己。
投影出双剑,但是艾米娅并没有近身作战的打算,同时向对方的头部掷出双剑,画出两道圆弧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从左右同时击向对方,任意一刀都能击碎铁块的攻击,就算是英雄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然而敌人轻松的闪开了华丽的一击,双剑沿着轨迹飘向了对方的背后。
不过还有后招,飞舞的双剑,沿着圆弧飞了回来,从背后再次发动了进攻。
“什么!”比起敌人再次躲过进攻,更让艾米娅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敌人竟然身手捉住了双剑之中的一把,虽然强大的力量立刻把对方的手臂扭曲,但是对方就像对痛苦毫无知觉一般的立刻换手持剑,把剩下的那个因为手中持剑再次回旋向自己的另一把剑打落在地上。
“哥哥!”正当艾米娅准备用宝具将这个难缠的敌人直接干掉的时候,一声惊呼从背后传来。
“住手啊。”绫子飞一样冲过来拉住了艾米娅。
“不要在这种时候任性啊,就算那是你哥哥,现在他也是被敌人控制的敌人了。”艾米娅用力的想要甩开绫子,但是却失败了,绫子像是挂在她身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就算、就算他被控制了,樱前辈不也是被敌人控制的敌人吗,既然艾米娅可以任性的要救她,我为什么不行。”
“那是因为、是因为....”没有什么原因,因为是自己的任性,所以自己能过认同,如此而已。
“哥哥,求你,快离开这里!!!”绫子一边缠住艾米娅,一边对着四季大喊。
“没用的,就算他听得懂,他也没办法脱离Assassin的控制。”艾米娅粗鲁的把绫子从自己身上剥离,再次把剑锋指向四季,然而令他惊讶的事情又发生了,对方真的听从了绫子的劝告,带着缴获的双剑离去了。
“绫子,你哥哥到底是什么人?”最棘手的目标消失了,艾米娅飞快的清理掉了因为和四季纠缠而靠近的几个。
“大概,是普通人吧。”理所当然的事实,到现在却无法那么肯定了。
用手去接旋转的飞刀,这在之前四季连想都不曾想过,这次是运气好,再来一次的话,四季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再次接住,不过既然接住了,无论是运气也好,实力也罢,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毕竟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