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命运轮回之夜》》 · Seraphims · 2026-07-25
手臂被扭曲的疼痛让四季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比如拿走双剑这件事,就不是心血来潮而为之,在这个险恶的环境下需要武器,杀人也好,阻止被杀也好,总之在这拼命地地方至少要有拼命的资格。
绫子和她的同伴陷入了困境——能够正确的得出绫子和那些人的关系,也是头脑清晰的证据——不过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两次爆炸有不小的间隔时间,虽然可能是Assassin的武器使用习惯,但是四季更倾向于是因为这个炸弹本身不能有太高的使用频率。
既没有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也没有什么国际法之类的东西,要是能随意使用的话,早就无限地图炮了。
四季相信自己的判断,绫子她们失去了一个巨人的保护,肯定撑不过下一次攻击,那么自己的有效活跃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该怎么办?这时候最好应该坐下来喝杯咖啡——四季的习惯,不过也没有人见过生化危机的主角吃午饭。
找到雪代,一瞬间得出的结论,Assassin不敢杀死雪代,但是雪代敢杀Assassin,只要这条成立,就算Assassin拥有超越人类的实力,优势也会在自己这边。
但是寻找雪代比寻找Assassin更不容易,至少Assassin还有一个被描绘出的可能藏身地点,搜寻雪代的工作是真正的毫无头绪。
“黄色跑车,车牌号冬木ぁ2234。”四季回忆了一下最后见到的跑车资料,不过没什么意义,只是可以帮助自己进入有关这辆车行进情况的思考状态。
“未被控制的车辆行人都井然有序,但被控制的车辆则会非常狂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缴获的武器劈开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跑车的车门。
“发生战斗的街道非常混乱无法通车。”踹开车门,四季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
“以发生战斗的街道为分割线,在东面寻找发生事故的现场。”对自己下达了命令,四季用完好的那只手把车开了起来。
想法
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感受身体的恢复,那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啊,就算四季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搜索上面,各种诡异的感觉还是接踵而至,像有虫子在其中蠕动一般,像有利器在其中穿插一般,像有人在向骨头中打气一般,不过还能忍受,四季的专注并没有被此干扰。
但是专注是仅限于搜索来说的,原本就不会开车,再加上东张西望,光亮的跑车很快就变得和他的衣服一样残破。
“呵呵,这样下去恐怕就算看到了事故现场,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干的了。”虽然是笑着,但是四季的微笑却如同恶魔般恐怖。
没有看到任何车祸场景,大概是因为敌人的驾驶手段高明,但是搜索并非完全没有发现。
面前的街道上整洁无比,突兀的血迹立刻就被四季发现。
「血迹看起来还很新鲜,仅仅是暗红还没有彻底变黑。」
现在的行人全部没有自主行动的能力,所以能够在此斗殴的只有参加战争的主角,绫子他们似乎没有损伤,那么在这里争斗的最可能的就是被捉走的雪代。
走下看上去已经报废的跑车,活动了一下堪堪恢复的左手,四季仔细观察了一下血迹的形状。
因为没有什么痕检知识,只能靠常识来判断受伤的目标到底在血线的哪一端。
「凝固的血滴较厚的一端应该是伤者移动的方向。」
但是伤者并非死者,因为挣扎可能产生完全相反的结果,而面前的血痕也证明了这一点。
探索陷入了困境,业余人士终究无法解决专业问题。
“哈,我还真是个笨蛋呢。”
短暂的踟蹰之后,四季突然自嘲的笑了,因为血迹的一端在不远处就断掉了,像这样只专注于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反而忽略了如此明显的线索,当然要嘲笑自己。
返回车中,然而诸事不顺,碰撞太多次的跑车在熄火之后再也发动不起来了。
“是谁告诉我国产车耐用的啊!!”大声抱怨着,但是也没有因此停滞不前,收起自己的武器,四季沿着血迹跑了起来。
并没有跑多远,血迹就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商场之中,这让四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血迹拖得太远,留给他的就有很大可能是一具奄奄一息的‘准尸体’,那样的话战胜Assassin的最大筹码就不复存在了。
进入商场没多远,血迹就消失了,地面上散落的石膏绷带的包装纸显示有人在这里进行过蹩脚的包扎。
虽然已经没有任何线索指引前进了,但是已经提示到如此地步,再拿不到分数可实在说不过去,沿着电梯跑到七楼,看到被粗暴推倒的写着‘顾客止步’的牌子,完全符合四季的猜测。
“雪代——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四季在这个办公楼层大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虽然并没有抱任何希望,但是竟然真的有了回应。
“我在这。”清晰但是虚弱的声音从某个房间传了出来,而四季立刻就找到了地方。
用于囚禁的房间并没有上锁,被关在屋子里的雪代被反绑在椅子上,左手手臂上还被裹上了一圈厚厚的绷带。
“真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留下线索。”锋利的斧剑轻易地割开了捆绑雪代的绳子,四季看着从绷带外侧渗出的长长的血痕说道。
“你说什么呢...哦,这个嘛,我不过是想一死了之而已,要不是那些家伙抓的太紧,我早就把刀插在自己心脏上了。”四季苦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管怎样还是勇气可嘉,能动吗,现在要去找Assassin决斗了。”四季托起雪代的胳膊,想要带他离开这个监狱。
“算了,杀了我吧,我们不可能打败Assassin的,既然他不想杀我,那么我死了的话一定会对他造成什么危害吧。”但是雪代挣开了四季的手颓然的坐了回去。
“你死了的话Assassin会死吗?”
“大概,会吧。”雪代不太肯定的回答道。
“我觉得不会,英灵是需要伙伴才能有参战的资格,也就是说即使没有你的话,Assassin不过是失去了参加竞赛的资格而已。”
“但是我们终究...”
“没错,我们是敌不过Assassin,但是和他同为英灵的家伙应该可以。
Assassin现在不杀你应该是因为没有找到新的合作伙伴,既然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无法给予英灵很好的支持,那么正在和他战斗的那些魔术师应该是他首选的契约目标。
据我估计,那些魔术师还能支持不到十分钟,不过就算用武力威胁还是别的什么,在谈条件的过程中Assassin一定会现身的,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那个时刻牵制住Assassin,让与之敌对的英灵们获得与之近身的机会,在那之前你都不能死。”四季再次拉起雪代,一边把他拽出商场,一边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Assassin难道不会在一见面的时候就杀了我们吗?”
“他怎么会在眼看大功告成的时候让自己功亏一篑,如果杀了你,他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因此它的第一反映肯定是控制住你。
只要你能略微坚持一段时间,计划就能成功。”
“这些也都是你的猜测而已,万一......”虽然四季说了很多,但是雪代还是没有任何信心。
“即使有什么万一,也不过是死,你真的那么着急死吗?”打断了雪代的丧气话,四季反问道。
“呵呵。”先是一怔,然后雪代摇头笑了,“也对呢,平时连买六合彩的时候都充满希望,现在赌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我的分析最近总是失误,但愿这次能够猜中吧。”连拖带拽,四季和雪代已经走出了商场。
“会开车吗?”四季问道。
“经常飙车不出事故,虽然没有驾照。”雪代罕见的表现出了自信。
“那么就那辆了。”随意的选定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再次暴力破坏了车门,“立刻前往Assassin的所在,我看他应该已经准备登场了。”
“凛,请允许我使用宝具让大家逃离,我们已经杀掉几百名敌人了,这样下去被耗死的一定是我们。”Saber再次向远阪提出了申请。
“我当然会允许你用宝具。”因为过度的杀戮,凛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狰狞,“不过麻烦你用宝具把那个杂碎轰下来。”
远阪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栋建筑,而在那建筑之上那个让人憎恨的黑色身影赫然矗立在楼顶。
“你这个杂碎竟然还敢出现!”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远阪怨毒的咒骂着那个黑影。
“赤原——猎犬”
出手的却是卫宫,在他那通红的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憎恨。
“呵呵呵,真是不错的魔术师呢。”
赤色的飞弹准确的摧毁了目标,但是新的声音又从他们头顶传来,白色的骷髅面具仿佛嘲笑一般的俯视着众人。
“看来是幻影,别浪费魔力了。”凛制止了想要再使用宝具的士郎,用比任何时候都要狠毒的视线冲着骷髅面具瞪了过去,“费尽心机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不会是仅仅想观赏一下我们杀人的技巧吧。”
“真是聪明的小女孩儿啊,不愧是这群人的首领。”Assassin的声音是如此愉快,但是在远阪等人听来,就是让人愤怒纠结的噪音。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远阪一边顺着Assassin的节奏问下去,一边对自己施加了一个破除幻像的魔术。
“哎呀,说来惭愧,虽然我自认为很有识人的天赋,但是没想到竟然没有看出Master的真实想法与我的理想南辕北辙,再加上他是一个毫无能力的Master,以至于使我在拯救世界的道路上举步维艰。”Assassin像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圣徒一般侃侃而谈。
“所以你希望我们之中的一个能成为你的新Master?”
已经给自己施加了忽略幻影的魔术,但是Assassin的身影依然在那里,看来对方依然使用的是科技。
“果然是聪明的女孩儿,那么在看过我的实力之后答案应该很容易得出吧。”
“当然——当然是拒绝。”凛咬牙切齿的笑道,“说的冠冕堂皇,当我可没看出来你到底想要拯救那个世界。”
“Saber,用宝具开路,撤退。”远阪向Saber下达了命令,“说起来还真是感谢你的解说了,没有Master的支持就敢展开这么大的结界,你等着自灭吧。”
“我劝你们最好别冲动,因为我只要动动手指,你们就会被比之前任何一颗威力都要大的炸弹炸成碎片。”Assassin轻描淡写的威胁道。
“停下Saber。”不能无视对方的威胁,远阪只得命令Saber放弃进攻。
“凛,要暂且答应他吗?获得契约之后直接用令咒杀掉他不就行了。”士郎在远阪的耳边小声说道。
“他既然提出这种要求肯定有所防备,说不定缔结过契约之后就会像这些炸弹一样成为他的傀儡。”凛同样小声的回答了士郎。
“一个英灵不需要这么多Master,你们不是想胜利吗?那么就消灭你们所谓的同伴吧,到时候我会和胜利者结下新契约的,同时控制两名英灵,这样的事情不是你们参战魔术师的梦想吗?”
“抱歉呢,这个梦想我已经实现了,而且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东西。”嘴上依然强硬,但是远阪心中已经有些着急了。
“绫子,你还有几个令咒?”远阪低声询问道。
“只有一个了。”
“切,事到如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绫子,用令咒许愿让Rider恢复魔力吧。”
“但是这可是最后一个了啊。”
“没关系,即使令咒消耗完毕契约也还是在的,只不过没有了绝对命令权而已,现在是危急时刻,A+以上的攻击,在场的只有展开防御的Rider能抵挡得住了。”
“好的。”
片刻时候,紫色的巨人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上,但是头顶的Assassin却哑了火,保持着一个可笑的姿势不动了。
歼灭
“Assassin就在这里吗?”四季再次确认道。
“我认为在这里。”因为只是朦胧的感觉,雪代也不敢咬定。
“那么拿上这两把剑吧,英灵的武器应该可以伤害英灵。”说着,四季把战利品递给了雪代。
“抱歉,我的左手现在使不上力气。”雪代并没有四季那样的恢复力,左臂上的伤口虽然不算太严重,但是疼痛还是使它一直在颤抖,在刚才开车的时候,雪代也一直是用单手操作来的。
“也好,两把剑一人一个。”四季没有额外说什么,单把白剑交到了雪代手中。
作为一个民用建筑物的结构当然不会很复杂,经过几次错误的判断之后,四季和雪代终于来到了Assassin的藏身地点。
“这里是机房,你确定Assassin在这里?”
“不确定,无论你问几次我都是这个回答,不过我觉得应该就在这里。”
“那么就按照之前的计划,我先冲进去,如果Assassin在里面的话你就趁着我和Assassin战斗的时候溜进来,那群魔术师就在窗户对着的那条街上,往楼下丢些东西,一定要让他们注意到......”
“你已经说过几遍了,马上行动吧。”雪代不耐烦的打断了四季。
“好吧,别一下子就被打倒才好。”心中默念了三声,四季推门冲了进去。
‘铛’
黑剑挡住了掷向双腿的短刀,因为有所防备,所以没造成任何困扰,会遭到攻击在意料之中,既然雪代能够感受到Assassin,那么Assassin也应该理所当然的感受到雪代。
“咦?竟然是你,我还以为是我那个不成器的Master过来了呢,是刚才太专注于那群魔术师了吗?”Assassin用毫无疑惑的语气说着疑问句。
以沉默回应,Assassin显然不是询问,四季自然也不会回答什么,就算Assassin真的想要探讨一下问题,四季也不会理会,用语言拖延时间,这是雪代应该做的事情,话题总共没有多少,不能在自己这里浪费。
“想以人身来挑战英灵吗?真是不自量力啊,既然不是我的Master,那么就没有留手的必要了。”Assassin嘲笑着说出了事实,但是四季现在真的还能称为人类吗?
Assassin的力量很弱,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其他英灵而言,对于身体数值只是凡人的四季依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短刀便以人类无法反应的速度飞了出去,虽然四季做出了格挡的动作,但是短刀在他的手移动到预定位置之前就刺入了他的身体。
Assassin的投掷手法不错,短刀准确的贯穿了四季的心脏,不过这毫无意义,单纯的穿刺伤害,甚至不能妨碍四季的活动。
把凶器从心口拔出来,伤口只在短刀离体的时刻喷出了一些鲜血,然后就再无动静。
“哎呀呀,早就应该知道这样杀不死你,看来下次要瞄准头部才行啊。”说着,又一把短刀冲着四季的头部飞去。
但是相对于躯干,头部确实不是一个容易击中的部分,及时的偏开头,短刀就擦着四季的眼角飞出去了。
在这种距离没有胜算,于是必须冲过去,不过就算近身也没有胜算才对,手持一长一短的双刀幸运的挡掉了射向自己的第三把飞刀,却在接近的瞬间差点被Assassin踢飞出去。
还好只是‘差点’而已,四季成功的缩短了战斗范围,Assassin并非格斗专家,被拖入近战之后,虽然优势明显,却怎么也做不到一击必杀,局面就在四季的勉强招架下僵持下来了。
「雪代在干什么?随便丢一些杂物下去不就好了吗?」
勉强着、勉强着,四季根本支持不了多久了,但是雪代并没有按照计划去吸引绫子他们的注意。
四季并不知道,雪代已经不能再执行任何东西了,并非四季一样的非人,身体素质也在中下,严重失血之后又长途奔袭,所谓在门外面等待时机的雪代,在四季进入之后的几秒之内就被眩晕吞没了。
只比昏迷好一点,时间流逝变得模糊,视线也不再清晰,但是至少还能保有意识,能够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如果能给雪代十分钟的话,应该还有可能恢复行动能力。
然而四季却无法提供这看似短暂的十分钟,几十秒的交手就让他失去了左手的短刀,获得的是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呢。」
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四季已经意识到‘雪代不回来了’这个情况。
「到底该怎么办,该有什么能引起外面的注意。」
向街道上丢弃电脑、椅子之类的物件是预定的活动,可是现在Assassin根本不会给四季机会。
那么到底还有什么?
能杀死Assassin最好,打斗的过程中四季并非没有机会,只是四季没有切实的抓住罢了,手中的黑剑确实能给Assassin造成伤害,但是除了最开始Assassin由于不认为四季的武器有威胁而被伤到之外,到目前为止伤痕全部是出现在四季的身上,能够打败Assassin的几率如果存在的话,恐怕也是和用两百块买彩票中到两百万的概率不相上下。
所以只剩下一个选项。
「真是的,我讨厌赌博。」
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可用的就只有自己,能够传递信息的也只有‘自己’,那么被丢下去的杂物就只有‘自己’了。
绫子他们会不会看见、看见之后会不会当做是陷阱、没当做陷阱的话自己又能不能把信息传达,甚至Assassin会不会因为失去对战目标而转移阵地。
这就是赌博,如果被绫子看见了、如果她真的在意自己这个哥哥。
为了增加成功率,四季必须装作自己是被击飞跌到楼下,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Assassin留在这里,为了传达信息,被击飞之后,还要保证落地之后还能保有意识,虽然是七楼,不过只要能保证不是头先着地,四季认为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应该是能够保持清醒。
「好吧,也只能赌一下了。」
“攻击似乎停下来了。”看着周围突然间开始悠闲散步的敌人们,艾米娅不确定的说道。
“恩,不仅是这些路人恢复了默认伪装,上面那个幻影也不动了。”远阪点头肯定道。
“也就是说Assassin已经被打败了?”绫子问道。
“应该是被什么缠住了吧,如果结界的主人死亡,像这种结界都是会直接消失的。”士郎否定了绫子乐观的判断。
“不管怎样都是好事,凛,现在撤退怎么样,Assassin那种英灵被三骑士之中的任何一个找到都不可能生还。”Saber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Saber之前有我们的配合不也让他逃掉了吗,现在应该观察一下周围那里发生了战斗,然后前去帮忙才是。”艾米娅并不同意Saber的观点。
“那是因为士郎......”
“好了,艾米娅说的没错,把事情推倒别人身上可不是我的作风,而且我们还得尽量保全Assassin的性命,否则我们的A计划就要破产了。”凛打断了Saber,做出了自己的判断,|Qī+shū+ωǎng|于是作为部下的几人也只能服从。
“Rider,到楼顶去看看,有什么异常就告诉我们。”绫子对他的从者下达了命令。
“我的视力还没那么好。”虽然嘴上说着否定的话,巨人依然听话的爬到了楼顶。
“没有什么异常,至少我看不到。”Rider跳回了地面,汇报了自己的观察结果。
“现在该怎么办?”士郎问道。
“唔...让我想想。”凛托住下巴思考了起来。
“哎?你看那里。”一直注视着前方的艾米娅突然发现了异常。
顺着艾米娅的手看过去,一个人型生物正努力的用手中的武器把自己固定在墙壁上,但是只过了几秒钟,他便失败的跌落了。
“那个家伙...?”凛疑惑的望向艾米娅。
“他是从楼上掉下来的,而且他手中的武器看起来很像我的干将。”
“是哥哥!”
“有这种可能。”
“Rider,快和我过去。”
“别冲动,可能是陷阱。”
“没关系,一起过去吧,陷阱的可能性不大。”凛判断道,“之前就已经是绝对优势了,这个陷阱显然没有必要。”
一百米不到的距离众人只用了十几秒,在那里,四季正焦急的等待他们的到来。
“哥哥!”
绫子的声音在颤抖,面前的少年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凄惨二字来形容,全身上下布满了伤口,或贯穿,或割裂,每一处是都足矣致命的重伤,不仅如此,少年的双腿和腰部也不自然的扭曲着。
“没时间解释了,Assassin在我掉下来的那个七楼房间,正上方。”
相比于绫子,四季的表现实在是不正常的冷静,这当然引起了众人的疑心。
“人类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你到底是什么。”Saber用剑对准了四季。
“绫子,相信我,带上你的搭档,再耽误的话Assassin可能就逃跑了。”不过四季的目光一直盯在绫子身上。
“师傅?”绫子向远阪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然而她看到的是远阪闪烁犹豫的眼神,但是看到凛的表现之后绫子的目光却反而变得坚定了,“师傅,拜托你守住整栋建筑的出口,我和Rider一起过去。”
“Rider,我们走。”
为了进入建筑物,Rider自然不能具现EVA,由于能力的限制,他和绫子只能走楼梯了。
“等等。”远阪想要制止绫子的冒险,但是绫子根本没有理会。
“真是,没有坐骑的Rider怎么能胜过Assassin。”远阪抱怨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艾米娅询问道。
“我和士郎守一个方向,你们三个一人一面。”凛低头看向动弹不得的四季,“既然绫子相信你,师傅偶尔也得信任弟子一次。”
“万分感谢。”四季依然那么冷静。
“你太冲动了,首先我未必能敌得过Assassin,而且你也不应该跟过来。”Rider一边带着绫子奔跑一边责怪着自己的Master。
“没关系,我这里有师傅给我的宝石,师傅说过,只要念出启动的咒语,我就可以使用它。”
两人迅速的上到了七楼,虽然Rider和绫子都没有记清到底是那个房间,但是现场的情况已经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一个黑色的人影正极力的挣脱一个少年的束缚,不用说,这正是Assassin和雪代介。
本来在四季跌落之后Assassin就决定转移,然而四季的‘死’给予了一直跌坐在门口的雪代极大地刺激,原本已经彻底失控的身体在Assassin出门的一瞬间就扑了上去,一手越过门框挽住了墙壁,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抓住了Assassin的脚裸。
换做别人,Assassin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其击杀,但是雪代介是他的Master,即使是毫无能力的Master,也是英灵对抗世界修正的资本,特别是现在的Assassin,如果没有了Master只需要几十秒他就会被世界修正的一干二净。
Assassin想要斩断雪代的手臂,然而雪代已经伤的很重了,如果这时再进行截肢,恐怕就只能活个几十秒了,就算再算上Assassin的几十秒,也最多能留给Assassin两分钟,于是雪代的重伤反而成为了拖住Assassin的资本。
“Detonation”毫不犹豫的念出了启动的咒文,向Assassin丢出了宝石。
不过准头略差,没有击中目标,而是在Assassin的身后爆炸了。
“你的师傅看到这一幕会哭泣的。”Rider扑到了绫子,避开了Assassin的飞刀。
“你能打过Assassin吗?”
“不知道啊,EVA不在的话,我的力量只比普通人好一点。”把绫子护在身后,Rider无奈道,“不过我可以尝试下只具现一部分。”
因为看到了援兵,雪代介在这时终于坚持不住了,死在医院门口的重伤患比比皆是,雪代就是这种情况。
摆脱了自己Master的束缚,而面前的英灵从数值上看又弱到了极点,所以Assassin决定正面突破,俘虏他身后的那个魔术师,强制洗脑之后再和自己订立新的契约。
“被小看了呢。”虽然自己的力量敏捷全部是最差的E,面对气势汹汹的Assassin却没有一丝的紧张。
然后,巨大的手枪突兀的出现在了Rider的面前,这是EVA所持的最细小的武器,但是和Rider本身细小的身躯相比,简直就和肩扛火炮一般,简单的三枪,就成功化解了Assassin的攻势。
“暗杀者这个阶职最弱果然是名至实归啊,这样的射击,换做Saber的话,恐怕已经斩下我的头颅了吧。”嘲笑着Assassin,Rider继续不紧不慢的射击。
子弹既不精准也不密集,但是Assassin就是没有突破的能力,急速飞过的子弹Assassin只能进行大幅度的闪避,而且就算他的反映快到足以挡下子弹,他手中的短刀在神秘度为A++的子弹面前也是如同纸盾一般。
“叽叽叽叽。”Assassin发出了怪笑,他着急了,这样下去别说俘虏一个Master,连自己逃离都成问题。
闪身躲进之前和四季战斗的房间,想从窗户逃逸,然而只是露了个头,就被一枚金色的箭矢炸了回去。
那是在楼下守候多时的艾米娅的箭矢。
“你逃不掉了,Assassin,我们允许你投降。”Rider追到了门口,再次具现出手枪锁定了目标。
“小介,醒醒,已经胜利了,这种时候死掉实在是太丢脸了。”绫子扶起了已经昏倒在门口的雪代,摇晃着他的肩膀企图弄醒他。
“还是放平比较好,你这种动作说不定会让他早死。”制止了Master对伤者的粗鲁举动,Rider又转向Assassin问道,“投降,或者被消灭,你选哪个。”
“叽叽叽,你说已经胜利了?你可真是大错特错。”明显处于绝境的Assassin竟然又笑了,而且还是相当自信的笑了。
“我还真不知道英灵也能发疯。”不知道对方自信在哪里,不过既然拒绝了投降,那么就消灭吧。
“啊~~”
Rider刚要向Assassin开枪,应该是被掩护在后方安全地带的绫子突然发出了尖叫。
“小介,你这是。”被卡住的喉咙艰难的发出声响,绫子想要质问雪代,但是在他的眼中,绫子只看到了迷茫。
“被你控制了?”Rider明知顾问道。
“不仅是被控制而已哦,他还是我最大的炸弹呢,平时虽然操纵不了,但是现在他已经昏迷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得和我一起死。”Assassin阴狠的说道,然后语气又转成了柔声的蛊惑,“为什么要同归于尽呢?你们魔术师为了胜利不是可以不择手段吗?放弃那个脆弱的同盟吧,他们只是在利用你而已,只要你和我订立契约,我保证能让你获得圣杯,来吧,你没有理由拒绝。”
“我不是魔术师,我有理由,我拒绝。”绫子坚定的说道。
“唉,看来还得用粗暴一点的方法啊。”对着雪代招招手,雪代就拖拽着绫子走向了Assassin。
“别动。”Rider把枪对准了雪代。
“别动的应该是你才对,只要这位少年手上稍微用些力气,你的Master那脆弱的生命就不在了,为什么这么固执呢,过一会儿我们就是同事了啊。”正说着,Assassin一把飞刀丢向了Rider,猝不及防下,Rider在闪避中跌倒在了走廊上,而雪代也趁此机会拖着绫子进了房间。
“不用担心,只是一个脑部的‘小手术’。”Assassin安慰着,从黑袍下拿出了一个看不出用途的微型元件,不过从Assassin的行为大概可以知道,这是安放在脑部的操纵器。
“你、也对我、使用了、那个?”雪代突然发出了声音。
“竟然清醒了吗,不过即使如此你也摆脱不了控制了,就像日光灯在启动的时候需要高电压,但是亮起来之后就只需要很小的电流了。
至于你的疑问嘛,我可以保证没有,像你这种毫无魔力的东西,根本用不着这种高科技。”
正像Assassin所说的一样,虽然恢复了意识,雪代还是拖拽着绫子一步步走到了Assassin的面前。
“Assa...ssin,你这个混蛋。”
“你愤怒也是可以的,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把我的新Master捉过来。
然后,我未来的Master,请忍耐一下,为了那必然到来的胜利。”
“小介,这不是你的错。”到了最后时刻,绫子还在安慰别人。
“交流感情还是留到以后吧,如果还能留下感情的话。”
从黑袍下拿出了不同于投掷短刀的纤细小刀,Assassin把手伸向了绫子的颈间。
“Assassin,我还有一个祝福没用吧。”在Assassin的小刀碰到绫子之前,雪代突然发问道。
“想要靠这个请求活命吗?也可以啊,魔力什么的永远不嫌多啊。”
“那么,拜托,请你,Assassin,一定要——去死啊!”
Assassin没有告诉雪代任何有关令咒的事情,所以雪代并不知道令咒的绝对命令权,于是这只是诅咒,诅咒Assassin不得好死,然而令咒却忠实的执行了持有者的命令——去死。
纤细的小刀准确无误的刺穿了Assassin自己的心脏,没有任何保命技能,心脏上的伤口虽然细小,也是致命伤。
“少年啊,为什么你到最后都要阻止我呢,即使我死了,你所犯下的罪孽也已经不可挽回,我所犯下的杀戮也要算在你的身上,你明明就应该怀着忏悔死去才好啊。
你想活是吗?那么你就带着世人的诅咒活下去吧,就和我当年一样。”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退场,死在一无所知的Master手上。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他的作风;为了多数人可以牺牲少数人,这是他的信条。
他是一个失败的革命者,这点没有虚假,被敌人诅咒,被自己人诅咒,他的信仰也没有改变过。自己是下棋者,每一个人民都是自己的棋子,为了取得全盘胜利,他一次次的弃子,一次次的获得优势,不过最终因为绝对的实力,他到死也没能成功。
这次能够回应圣杯的召唤,他很高兴,对于Master也很满意,虽然没有魔力,但是在他的眼中,雪代是一个有着美好愿望,却缺少实现愿望决心的人,这正是他生前最常使用的棋子,只要给他们看到美好的未来,就可以轻松地支配。
「不过这次的棋子不太好控制呢。」
带着些许失望,Assassin消失了,留下在此世存在过的巨大痕迹消失了。
红色的结界消失了,被控制的路人们全部昏迷了,世界清净了。
“Assassin被消灭了,我们也快撤退吧,趁着目击者们全部昏迷着。”艾米娅一边说着,一边在周围物色合适的交通工具。
“小介,快走吧,趁着还没人醒来。”在楼上,绫子说出了同样的话。
但是雪代已经再次陷入了昏迷。
“Rider,帮忙把他抬下去。”既然没办法回答,就当做默认吧。
来到楼下,艾米娅已经找到了一辆面包车,正准备去楼上接绫子下来。
“他是谁?”艾米娅指着Rider怀中昏迷的少年问道。
“大概是消灭Assassin的人吧。”
“一切都等到等他醒了再解释吧,现在不管要去哪里,快些离开吧。”四季在艾米娅再次发问之前就发表了看法。
“唉?你没事了?”士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再次站起来的四季。
“大概吧。”四季不确定道。
“别管这些了,Saber还是你开车,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凛下达了指令。
艾因兹贝伦的临时驻地。
“结界消失了,有谁被消灭了吗?”Lancer担心的询问她的Master。
“没有英灵的灵魂过来,大概没人阵亡吧。”库娜并不敢太肯定,虽然没有灵魂被她吸收。
“那真是太...遗憾了。”
听到这个消息,Lancer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能把自己的兴奋表现出来,在最后及时改正了台词。
“看来这次战争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啊。”库娜叹息着,但是在叹息之中隐隐藏着一丝快乐。
柳洞寺的地下空洞。
“结界没有了,远阪他们死了吗?”慎二急切的向樱询问。
“呼、呼......”回应他的是樱痛苦的喘息。
“你这个废物,快回答我。”慎二把樱拉到自己面前厉声质问道。
“是Assassin。”勉强调整了呼吸,樱勉强答了慎二的问题。
“什么啊,远阪竟然胜利了。”说着慎二把樱甩回了床上。
“对樱不要那么苛刻,毕竟她可是间桐家胜利的最大筹码啊。”脏研从阴影中出现,制止了慎二对樱的进一步侵犯,“没想到区区一个Assassin就能搞出这么大的场面,这次圣杯战争真是卧虎藏龙啊。”
救赎
醒来,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没有被送去医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一醒来就看到停尸间的天花板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不过如果被送到那种地方,是绝对醒不过来的吧。」
排出了头脑中的胡思乱想,雪代从看似华丽的床铺上爬了起来。
身上夸张的被缠上了一层绷带,事实上除了手臂上的伤口之外,其他不过是在争斗中留下的小伤,当然,小伤多了也能丧命。
重伤的左臂自然被重点照顾,不仅被多缠了几层,绷带下面似乎也填充了一些治疗的药物,除了活动还不自如,疼痛什么的已经基本没有了。
拉开窗帘,从太阳的位置判断,应该已经是下午,不过也有可能是隔天的下午了。
处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雪代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些什么,犹豫再三,最终走出了房间。
还好只是洋房,虽然很大,但也不会是让人迷路的理由,如果换作同样使用面积的日式建筑,恐怕雪代找到客厅就需要一点时间。
顺着显而易见的楼梯来到了一楼客厅,在哪里,全部当事人——除却已经除名的Assassin——全部到齐。
“呦,醒了啊,这点小伤就能够昏迷,你的修行还很不够啊。”最先打招呼的当然是三上四季,轻松地说着类似吐槽的发言,似乎想要安慰一下雪代的神经。
「那可不是一点点小伤啊。」雪代在内心反驳道,不过看着从七楼跌落之后只换了身衣服就在这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的四季,反驳的话就说不出来了,「放在你身上才真是‘区区小伤’。」
“那可不是一点点小伤哦。”绫子代替雪代说出了事实,“小介撑不住的话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我已经没事了,说起来这种药品效果真不错啊。”但是真的被说出来了,还是会表现的坚强一下。
“觉得有胃口就吃些点心吧,既然你已经参与进来,我们的谈话你也没必要回避。”挪了挪位置,士郎为雪代挤出了一个位置。
“那么,刚才说到哪了?”远阪看着Saber问道。
“应该是说道,四季可能是Saber的剑鞘。”艾米娅略微回忆了一下。
“结论呢?”众人看向Saber。
“结论是可能性很小。”Saber略微有些遗憾的说道,“阿瓦隆即使真的流传下来,也应该是以‘物’的形态,而三上很明显是一个生命体,况且我也仔细检查过三上的身体,完全没有阿瓦隆存在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完全是哥哥自己的能力了?”
“虽然原因不确定,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结论了。”远阪思索了一下给出了答案,“不过具体情况恐怕要找计时塔的专家了解过后才能知道,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还是不要过于依赖这种能力为好。”
“哈,原来号称天才的远阪偷学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啊。”艾米娅揶揄道。
“但是我对你并不是束手无策哦。”远阪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那个,我还是去准备晚餐吧。”目的达到,艾米娅立刻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了,雪代你要留下来吃晚餐吗?”临走之时,艾米娅特意问了一句。
“那就打扰了。”没有什么必须回去的地方,雪代索性就留了下来,能居住在这种大宅之中的人物,也不会在意使用多一份食材。
失去了艾米娅,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个,请你们随意吧,我和士郎还得为接下来的战斗做些准备。”说完凛和士郎便离开了客厅,留下了三人以及三英灵。
场面依旧寂静,无聊中绫子打开了电视,然后发现所有的频道都在报道上午的混乱。
本日上午,新都商业区遭到不明恐怖分子袭击,暴徒们大面积散布神经性毒气,并使用了塑胶炸弹,大约有三百余名市民遇害,另有数百人失踪,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组织和个人宣布对此事件负责。
报道所讲述的重要内容差不多就是这些,当然不会有人宣布负责,因为悲剧的制造者就坐在电视之前。
听过报道,大家的心情不禁沉重了一些,死掉的人,自然是被几名英灵斩杀掉的,而失踪的,就是那些进行了自爆所以尸骨无存的炸弹。
“小介没必要自责啦,杀人的是我们和Assassin,而你是拯救大家的功臣呢。”看到雪代意外的消沉,绫子赶紧安慰道。
“我是Assassin的Master。”雪代喏喏的说出了真相。
看到报道,雪代终于意识到Assassin的最后遗言的意义,Assassin所犯下的罪要由他来背负,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被视为功臣自己,所谓的荣誉,不过是亡羊补牢的必须。
说出真相的时刻,空气似乎在瞬间被凝固,Saber冰冷的视线仿佛利刃一般的插在了雪代身上。
“你太严肃了,Saber,雪代不过是一个受到欺骗的普通人而已。”四季把手搭在Saber的肩膀上,制止了这严厉的凝视。
听到四季的话,Saber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愤怒发泄错了目标,于是别过脸,不在看雪代。
“无需自责,你已经用行动证实了你对正义的虔诚。”Basarker站起身来,像神父一样把手放在了雪代的头上。
“就算如此,我本来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但是现在...”把脸埋在了手臂里,也不知道是否在哭泣。
“好吧,你跟我来。”在雪代面前站了一会儿,Basarker做出了行动。
拉着雪代来到了一个空闲的房间,拿了张椅子让雪代坐下。
“这是要干什么?”
“想忏悔的话,现在可以开始了。”Basarker用平静的眼神看着雪代。
“可是...”
“哦,对了,还要关灯。”拉上窗帘,关掉电灯,Basarker把这个房间变成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暗室。
“每一次从战场上归来,我都会去教堂忏悔,虽然这里既不是教堂我也不是牧师,但是神是无处不在的。”Basarker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只要你是诚心的忏悔,神一定会宽恕你的。”
“我...”
“放松,你现在是在和神交流。”
“我有罪。”
“是什么样的罪过呢?”
“我曾经有过一个家,是我自己抛弃了它。
那是在我刚刚小学毕业的时候,愚蠢、叛逆、疯狂,希望自己能够主宰世界。
然后,大家都知道,那是妄想,我却把妄想建立在了自己的家人身上。
压榨自己的父母,欺侮自己的妹妹。
父母迁就我,但是同样是孩子的妹妹知道反抗。
那时我觉得,她就是敢于反抗国王的逆臣,必须受到惩罚。
所以,在一个晚上,我...
我强奸了我自己的妹妹。
父母很愤怒,现在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那时的我,却认为是这个家背叛了我。
既然这个家背叛了,那么我也没有理由不抛弃它。
我离家出走,母亲来阻拦我,而我却把她推到了公路上,当时刚好有车经过,然后......
我不知道妈妈到底是生是死,当时的我不关心,现在的我没资格关心。
之后我就加入了社团,恃强凌弱,其实也只是混吃等死,只是在社会上呆过几个星期就让我觉悟了,不过我知道已经晚了。
直到几天前,我遇到了绫子,突然觉得自己依然没有放弃重新做人的幻想。
在那天晚上,我遇到了Assassin,他给予我希望。
我轻信了他,我在一旁推波助澜,为他寻找牺牲品,看着那些被蛊惑的人们一步步走向祭坛,而我却沾沾自喜。
为了洗去曾经的过错,却有犯下了新的罪孽。
数百人,因为我的轻信死掉了,连带着也伤害到了他们的亲友。
现在走到街上,几乎每一个人都将视我为仇人,诅咒我不得好死,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应该恨谁。
我很后悔,也害怕,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与世界为敌一样。
杀一个人就是重罪了,因为我的过失死去的这么多的人,就算我死了,也是偿还不清啊。”
雪代压抑着感情,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故事,贞德就像曾经聆听她忏悔的牧师一样默不作声,当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她开口了。
“你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万死难恕的罪过。”
“是吗?看来连神都不会原谅我了啊。”贞德所说的理所当然的结论吧。
“所以你只能在接下来的生命里,一点点洗刷自己的罪了。”
“哎?”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雪代抬起了头。
“你有决心为了改正错误,而坚强的活下去吗?无论遭人诅咒或者唾弃。”
贞德在黑暗中凝视着雪代,雪代也在黑暗中凝视着贞德,良久,雪代终于用舒缓的语气给出了答案。
“我有。”
“那么,我宽恕你。”
贞德把手放在了雪代的头上,而雪代也真的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闭上了眼睛。
歧途
回到了客厅,雪代已经恢复了平静。
“四季,我想我要先离开了,请帮我向那个小女孩道歉一下好吗,让她白做了一份晚餐。”
“有什么事吗?突然要走。”绫子不解道。
“啊,我只是突然有很强烈的愿望想要回家一趟,我想趁着勇气还没有衰竭,去赶今晚最后一班地铁。”
“即使依然被憎恨,也不要丢弃希望。”Basarker叮嘱道。
“多谢你的指点,再见了。”说完,雪代离开了客厅,走出了远阪家的大宅。
“看来你很会开导人,Basarker。”目送着雪代离开,四季微笑着赞赏道。
“因为在战场上我经常要将那些陷入迷茫的士兵引回正道。”Basarker很自然的接受了夸奖。
“引导吗?”听到Basarker的话Saber略微感到有些遗憾,“但是我的国家却没有按照我的引导发展呢。”
“Saber,你的传说我都听说过,为了成为理想的体现而舍弃自身扔掉私情,手持圣剑成为了不败的传说,传奇的代称。
不过你仅仅是作为一个圣人,一个象征,只能给人民以慰藉,却不能告诉人民何处才是正确的方向。”
“你是在否定我的王道吗?”Saber有些激动的说道,“那么同样作为一个圣人、一个象征的你,结局就会更好吗?”
“不,你我的结局都只是败亡而已,而且我是将军,你是王,所作有差异也并不稀奇,我只是单纯的说出我的想法而已。”Basarker用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那么,你后悔吗,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
“后悔?”Basarker用疑惑的目光盯住了Saber,“难道你后悔了吗?”
“是的,我后悔了,如果当初我不拔出那把石中剑的话,也许会有更适合为王的人出现吧,也许我的祖国就不会灭亡了吧,我之所以回应圣杯,其实是想把历史改写为亚瑟王从未出现那样。”Saber承认了自己的遗憾。
“如果你的祖国没有灭亡的话,我的祖国就是英国了。”Basarker莫名的露出了微笑。
“......”
无法回答,Saber差点忘记了面前的圣女的祖国正是自己最后一战的敌人,的确,如果没有叛乱,法国就将成为自己又一个战无不胜的勋章。
“你那个微笑看起来真像幸灾乐祸啊”四季指点道。
“没有幸灾乐祸,我只是觉得Saber你的信仰一点都坚定,却还不允许别人否定她的王道。”Basarker笑着解释道,“就好像任性的孩子一样。”
“我的信仰还不够坚定吗?”
“如果你真的对自己的王道深信不疑的话,你就不会产生否定自己的想法,你想要改变历史,不就是认为自己做错了吗?”
“可无论我多么相信自己,结局都已经被写在历史上了,难道你对自己的结局没有遗憾吗?”
“有遗憾,但是我一生所做的都是按照神的指引,最终的败亡,只是我的努力还不够罢了。”
“又在争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不知何时艾米娅又回到了客厅,“就算争论出结果又如何,回到王座之后一样会忘记。”
“王座上的存在不代表我的绝对属性,现在的我是可以感受到时间流逝的从者,就算能够存在的时间短暂,也要每时每刻的听从神的教诲。”
“王座上的存在和现世的存在要分开讨论吗?这种说法真有新意。”带着略显凌乱的头发,远阪也回到了客厅,“不过想说服Saber,你还得做更充分的准备才行。”
“既然从厨房回来了,是晚饭准备好了吗?”不想再继续有关自己坚持的讨论,Saber岔开了话题。
“差不多了,等几分钟就好了,话说回来,似乎少了一个人呢。”艾米娅回答道。
“雪代有需要借着热血才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提前离开了。”四季转述了雪代临走时说过的话。
“那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不需要在意。”信息已经传达,玩笑无法被理解也没有关系。
闲聊了两句之后,厨房中传来了类似汽笛的声音,于是大家有条不紊的开始做饭前准备。
比起昨天又增加了一人,远阪家本就不大的餐桌显得更加拥挤,不过还好餐具够用。
吃饭的过程是轻松而愉快的,不过在吃晚饭之后大家也都自觉地严肃起来开始讨论作战计划。
“Assassin已经死了,这就像是核裂变的开始,现在,战争已经停不下来了。”凛总结了一下现实的状况,“如果脏研的技术真的和艾米娅你说的那样好的话,樱圣杯的机能现在已经开始运行了。”
“樱的话,应该不会被仅仅一个英灵的灵魂击垮,但是如果我们拖下去,陷落也只是早晚的事。”艾米娅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痛苦,不过很快就被微笑所取代,“事情也没那么糟糕,现在只是完胜的条件被打破了而已,只要能找到脏研那个老家伙的藏身之处也可以达成目标。”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脏研这个老怪物到底藏在哪里了,如果他真的选择圣杯能够降临的地点作为阵地那还好说,假如不是的话,在这么大的城市里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魔术师实在是太难了。”凛皱着眉头分析着。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抓Lancer的主人了,虽然Lancer很厉害,好歹知道了目标所在不是吗?”
“去抓Lancer的主人,感觉不太好吧。”士郎显得不太情愿。
“是因为对没能保护住伊利亚而愧疚吗?在知道他是自己的姐姐之后。”艾米娅摊摊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利用这个可以算作伊利亚的妹妹的女孩,毕竟我自己也是靠着姐姐的牺牲才捡回性命。”
“不,没有。”否定了,但是语气并不可信,“只是Lancer很不好对付,现在就算加上了Rider,在人口密集区也不方便召唤座驾啊。”
“没关系,如果到时候她不用那招的话,我就使用固有结界制造战场。”解决了士郎提出的障碍,艾米娅转向了Rider,“那么Rider,你有信心和一个把技发挥到极致的英灵作战吗?”
“Lancer啊,我其实和她交战过,当时是我落败了,但是如果Master的魔力供给没问题的话,胜负还不一定。”
“唉?既然是你战败了,Lancer为什么没杀掉你呢?”凛十分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呢,她大概有自己的打算吧。”Rider本人也没法说清楚。
“真是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女人啊。”艾米娅无奈的叹息道。
“为了拯救亲人,就可以牺牲不相干的人吗?”绫子对讨论的结果有些失落。
“并不是不相干的人,是无法说服的敌人才对。”凛纠正了绫子的看法,“艾因兹贝伦的Master是艾因兹贝伦家专门制造的工具,他们是战争中的正牌圣杯,如果按照正常的战争流程,无论最后是谁胜利,她们都没有生还的可能。她们活着的目的就是在圣杯战争中死去,更何况圣杯被污染就是艾因兹贝伦的杰作,所以无论是用生存做条件,还是用正义做后盾,都不可能让她们放弃战争。”
“怎么会,生下来就是为了在战争中去死吗?太残酷了,她们的父母.....”
“只是疯狂的盼望着可以利用她们实现奇迹罢了。”远阪接着绫子的话说了下去。
“好了,别为这个烦恼了,如果能够不杀那个小女孩的话我们也不是一定要她去死。
现在你还是先往家里打个电话,因为在接下来的几天你就跟我们一起行动,Rider没有单独行动能力,离Master太远的话让你学会制造魔力就失去意义了。”远阪在绫子的头上轻拍了几下算是安慰,然后又看向了四季,“你呢,你要回去还是留下?”
“我还是留下吧。”四季犹豫了一下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好吧,绫子你和家里解释的理由就用‘因为早上的异常,被吓的和我们一起逃到乡下去了’吧,用我的手机打。”说着凛把电话递给了绫子。
“好的,哥哥的话就说是路上遇到了怎么样,但是昨天没回家又要怎么解释呢?”
“不要紧,我自然有理由。”
看着兄妹二人拿着电话走到了房间的一角,远阪的思绪不禁回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樱,在我找到你之前,千万不要放弃啊。」
——————————————————————————————
「好痛苦,这才仅仅是开始吗?」
「是啊,仅仅是一名英灵就已经变得混乱了吧。」
「学长,一定会来的吧。」
「他恐怕已经把你忘记了。」
「姐姐,你在哪啊。」
「当然是安逸的呆在家里。」
「拜托,快来救救我。」
「他们不会来的。」
「我真的,不想消失。」
「那么只能依靠自己。」
「讨厌爷爷、讨厌哥哥,虐待、凌辱,到最后还要我把全部都奉献给他们。」
「那种角色,杀掉吧。」
「如果是学长的话,就算做那种事,也会更温柔、更绅士吧。」
「想要的话就去抢夺吧,学长也好,姐姐也好,生存也好,只要想要就去抢夺吧。」
「我实在是太弱小了,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这无边的黑暗,就是你的力量。」
离开与离开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灾难再一次成为了记忆,大概需要再过十年才能消去痕迹吧。
昨天晚上,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无眠之夜;而作为战争的参与者,也因为各自的理由难以入睡。
绫子依然需要依靠药物抑制疼痛。
卫宫因为自责而彻夜未眠。
雪代在回家的列车上惴惴不安。
远阪则重新整理了自己管理的这个城市的灵脉资料,以及流传下来,已经泛黄的,记载了为何选择此地为宅的脆弱纸片——她曾经以为毫无意义的东西。
于是这个早上,依然能保持活力的就只有一众非人——哦,四季也在此列。
“打起精神来吧,这可是战争啊,就算被人分尸做成军粮也不应该抱怨的。”
艾米娅按着桌子,说出了类似激励人心的话。
“......”
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非人们都在安静的吃饭,人类们则只递给她一个呆滞的眼神。
“让你失望了啊,看来大家都没什么精神和你开玩笑。”四季用同情的语气说道。
“那么,去逛街吧。”‘那么’的根本看不出前因后果。
“怎么会没有前因后果,在遭遇挫折的时候不就应该和同伴一起去放松放松吗?”好吧,这只是被多次怀疑之后的反射,艾米娅没有看到任何人的想法。
“哈...恐怕也只有艾米娅才会在最险恶的境地还会与人约会吧”远阪叹息着,“那么,卫宫,你有兴趣的话就和她一起去吧。”
“抱歉,我没有心情。”士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远阪?”
“啊,我还有一部分没计算完,没时间陪你。”
“绫子?”
“那个,我需要努力地恢复魔力,抱歉了。”
“Saber?”
“我需要和Basarker练习配合,为了和Lancer战斗做准备。”
“Basarker?”
“同上。”
“啊,真是的,既然Saber要和你在一起你自然也是,那么那个看起来就像是家庭主夫的家伙,你应该没事吧。”
“......”
“唉?是说我吗?”Rider发现了大家的视线不善,“那个、那个....”
“如果一定要人陪的话,我倒是没什么事。”最终四季自告奋勇。
“啊,算了,既然大家都这么忙,我就自己出去转转吧。”但是被艾米娅无视了。
“哦,那么路上小心。”毫不在意的,四季向艾米娅告别。
“恩恩,晚上见了。”背对着大家挥挥手,艾米娅准备离开。
“至少穿一件正常点的衣服好吗?”远阪有些无力的提醒道。
“多谢提醒。”说完,艾米娅腰间的手杖一阵闪光,红色的骑士风衣被紫色的裙装取代,
“你这身,嘛,早点回来。”魔法少女的服装,除了过于可爱也没什么不正常。
“对了,我拿了三万元,没问题吧。”
“随你。”就算再怎么吝啬,也不会因为几万块斤斤计较。
“真没想到这个家伙还需要出去散心,我以为成为守护者的家伙全都是麻木不仁的生物呢。”看着艾米娅离开,远阪自言自语着。
“也许是刚成为守护者不久吧。”士郎猜测道。
“谁知道呢?”不置可否的,远阪离开了餐桌,“家庭主夫们,杂务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远阪回到了奋斗了一个晚上的地下室。
“那个‘们’字不会包括了我吧。”四季无奈道。
“大概吧。”Rider只知道自己肯定被包括进去了没错。
“哥哥会觉得丢脸吗?”
“怎么会,反正我也是最闲的那个。”四季家里并没有男人不能做家务的传统,虽然六条先生什么也不做就是了。
女性陆陆续续的退场,最终只剩下苦力三名。
“四季,你是绫子的哥哥对吧。”在收拾东西的时候,Rider突然发问道。
“你想要了解什么?从血缘上没有关系,但是生活中的关系货真价实。”四季不知道对方想问什么,所以声音有些严厉。
“我不是质疑你们的关系。”Rider慌张的解释道,“我只是想,作为Master的亲人,你应该劝劝她。”
“绫子有什么问题吗?”
“呃,怎么说呢?我觉得她太天真了,想要大家都能快乐的生活,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嘛,努力的人经常得不到回报,这才是现实。”Rider词不达意的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绫子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有一些天真的梦想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四季摇摇头,并不接受Rider的意见。
“小孩子也会有长大的时候吧,如果她一直坚持这个梦想...”
“会很痛苦的。”士郎把话接了下去。
“确实,可以想象。”四季同意了这种预言。
“但是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然而四季依然没有规劝绫子的打算,“拥有这种天真理想的人都是笨蛋,但是对于那些切实的努力着、妄想去实现这些天真理想的人,我不觉得我们有阻止的资格,或者你们觉得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全部转换为利用关系就很好吗?”
“你,真的这么想吗?”士郎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对于绫子,我早就告诉过她前路的艰辛,如果有一天她坚持不住了放弃了是很好;如果她一直坚持下去,我也会在她失败的时候给予鼓励。”四季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观念。
“谢谢。”士郎哽咽着,说出了不明所以的感谢。
“喂喂,我只是随便说说,没必要热泪盈眶吧。”没想到自己的发言竟然如此有杀伤力,四季也变得有些慌乱。
“那个,先洗碗吧。”Rider出言终结了这微妙的气氛。
于是士郎没有作出解释,四季也没有追问。
“主夫们的对话果然会比较有意义呢。”
本来是Rider心中所想,但是不小心说了出来。话音一出,另外两名的视线立刻变得奇异了。
“嘛,别在意,我只是觉得今天被处理掉的不仅是看得见的垃圾。”
~~~~~~~~~~~~~~~~~~~~~~~~~~~~~~~~~~~~~~~~~~~~~~~~~~~~~~~~~~~~~~~
“废物,这样就不行了吗?”间桐慎二在他妹妹的身上肆虐着,但是樱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爷爷,这东西看起来已经坏掉了。”穿上衣服,慎二叫来了脏研。
“真让人遗憾啊,我还以为她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呢,没想到才刚刚开始就不行了。”嘴上说着,然而没人能听出语气中哪怕一丝惋惜,“那么这具身体,老朽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无此必要,爷爷。”间桐樱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哦?还保有意识吗?那么就好好忍耐吧,老朽可是真心实意的希望把取得圣杯的荣誉让给你啊。”不带任何感情的关心,从脏研沙哑的喉咙中流出。
“什么啊,难道你之前在装死吗?”慎二抓住了樱的脖子。
“住手吧,慎二,比起惩罚樱,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商量的语气,但是不容置疑。
“那是什么事?”放开了樱,慎二问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报仇吗?远阪家的小姑娘昨天打败了Assassin,现在轮到你登场了。”
“可是您不是告诉我她拥有三名英灵吗?再等一等不好吗?”
“消灭Assassin不可能没有消耗,你看看那些被破坏的街道就能明白Assassin使用了一个多么强大的招数,如果你想报仇,大量消耗过后的现在正是最好时机,而且你现在也是两个英灵的主人啊。”脏研耐心的向慎二说明了理由。“又或者你想她们和Lancer、Rider决出胜负之后在上场?如果让远阪的英灵们恢复实力,那两个英灵其实都不成气候,光是一个誓约胜利就够了,等到那时候,剑兵和英雄王的组合就未必一定能胜利。”
“对啊,我竟然把那个英雄王忘掉了。”慎二如恍然大悟一般,“但是要现在去吗?现在可是白天啊。”
“有什么关系呢?自然会有人善后的。”脏研不在乎的说道,“重要的是,白天正是最松懈的时候啊。”
“啊,没错,在她们傻傻的休息的时候冲进远阪邸,然后把他们杀的一个都不剩,哈哈,就应该这样。”狂笑着,慎二明显又陷入了什么莫名的妄想。
“去吧,慎二,就让我看看这两年你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你看着吧爷爷,这次我绝对能把他们踩在脚下。”慎二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出了这个地下空洞。
看着慎二离去的背影,脏研发出了无奈的笑声。
“呵呵,不要怨恨我这么急着要你出战,实在是老朽的身体无法维持下去了,只要你能杀死远阪的一个英灵,老朽就有能力让复仇者降临,老朽的悲愿,也就能够达成。
况且,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既然你自己这么有信心,老朽又怎么忍心阻止你呢,呵呵呵。”
相遇与相遇
懒得厉害这么多天只写了这些
————————————————————————
“真是冷清啊。”艾米娅叹息着。
虽然已经避开了那曾经繁华的街区,路上的行人依然寥寥无几。
并非休息日,昨天又出现了‘恐怖袭击’,街上没什么人也在意料之中,甚至两旁的商店,大都关门歇市也不会过于惊讶。
人们总是习惯性的认为家里面更安全,可事实上遇到入室抢劫的后果通常会比遇到拦路抢劫严重得多。而且英灵造成的自然灾害,并不是说呆在密室里就不会发生。
不过对普通人的危险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已知的英灵们全是那种不会轻易造成混乱的角色,一次战争中出现一个疯子就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冷清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没趣了。”
明明是想要排遣一下心中的失落,可按照现在这个状态发展下去,就要变成体会战乱之后的悲凉了。
“唉,我到底出来是为什么啊,反正到时候直接回王座就可以把这一切撇开的一干二净。”无力的垂下了肩膀,艾米娅摇摇晃晃的龟速前行。
「就算此身在现世存在短暂,但是也必须时刻聆听神的教诲。」凛的禁言术威力强劲,至今糟糕手杖的发言也只有艾米娅一个人能听见。
“拜托,我可不是那个神棍啊。”
「我的小魔女不也有坚定的信仰嘛。」
“唠叨的变态老太婆,才安静了两天就受不了了吗?”艾米娅狠狠地咬住了露比的翅膀。
「前两天是你神游物外听不见罢了,而且你这样咬住我,我一点也不会痛啊。」
“明明是你‘元神出窍’才对吧。”放弃了对露比无用的折磨,艾米娅继续无力的前行。
「呐,你这样一个人和手杖对话,会被人误以为是神经病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一个人都没有。”
「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
“请用简单直接的句子说明。”无力吐槽。
「向前看。」作为一个优秀的魔法手杖,露比完美的回应了主人的要求。
“哈?”按照露比的指示望向前方,果然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人士。
「还是传统意义上感知力最强的Caster呢,你还是改信上帝吧。」
“你自己都说是‘传统意义上’,我一点都不会感到羞愧呢。”
“呦,真巧啊。”艾米娅轻巧的向来人打着招呼。
“是啊,真巧。”对方也是轻松的问候。
“我的确是很闲,但是你把自己的Master独自留下,不担心她会遇到危险吗?Lancer。”完全不像是曾经生死相搏的敌人,两名英灵平静的走到了一起。
“不用担心啦,Master的驻地防御很出色,就算Assassin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遇到敌人我可以直接令咒返回,说起来Master拥有无限的令咒,我这个当从者的还真是苦命啊,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Lancer似乎也没有觉得艾米娅的关心有什么不和谐,自嘲般的说出了自己的现状。
“Assassin?你不用担心他了,那个疯子昨天刚刚被我们除名了。”
“除名?难道说你们把Assassin消灭了吗?”Lancer的身体发出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然啦,难道你认为我们会被区区一个Assassin打败吗?”
“并不是‘区区一个Assassin’这么简单吧,新闻我看过了,这个Assassin的攻击模式正是我头痛的类型呢。”就像刚才的战栗没发生过一样,Lancer继续和艾米娅聊着‘家常’。
“只是你性向不和罢了,我们可是有Archer在哦。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其实并没有把Assassin的实力放在心上。”说着,艾米娅做出了一个拉弓的手势。
“不是Caster吗,还是那个自大的金色白痴也加入了你们的同盟?”
“Caster只是表面现象,至于那个金色白痴——你还真会起名字——根本不可能和人结盟的,最古老的王有着过剩的自尊。”
“嗯,嗯,连邀请剑兵一起攻击我的时候都用‘给你一个效忠本王的机会’这种话的家伙,的确不像是能和人平等结盟的家伙,可是他的Master未必是一个拥有过剩自尊心的人啊。”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就算了。”艾米娅耸耸肩。
“谁知道你是不是个骗子,会射箭的魔术师,我从来就没听说过呢。”Lancer同样摊摊手。
“想知道我的名字吗?可以用剑兵的情报来换哦。”
“好吧,我同意,你到底是那个英雄。”
“艾米娅士郎。”艾米娅如实的报出了真名。
“交易不成立哦,骗子。”但是Lancer似乎并不相信。
“是事实。”艾米娅强调道。
“就算是真名,这种无法提供任何信息的名字,怎么可能交换得到有用的情报。”
“你还真是一个不喜欢吃亏的家伙。”意料之中的结果,所以也不会有多少失望。
“你现在准备干什么?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吗?”接着,Lancer转移了话题。
“虽然已经感到无聊,但是在你离开之前我只能继续游荡,我可不是你那种随便把驻地暴露给敌人的....”
“的什么?”Lancer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什么也没有,你自己想象出来的结论不要归咎于我的头上。”
“没有最好,如果有想什么不礼貌的词汇,我可是会直接杀掉你哦。”Lancer保持着圣洁的笑容威胁道。
“真的吗?你真的会杀掉我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我们可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啊。”
“如果是为了圣杯,我们自然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是你期盼的似乎和圣杯无关,不是吗?”
“需要我杀给你看吗?”Lancer把艾米娅搂到了怀里。
“为什么没有杀掉Rider。”艾米娅无视了Lancer的威胁。
“那张脸太可爱了,下不去手不可以吗?”
“那么你这样一脸犹豫的在街上散步难道是因为思念情人吗?”艾米娅开了个玩笑,“告诉我你的愿望吧,我的愿望也是和圣杯无关的,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盟友什么的。”
“......”Lancer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并不是关乎性命的秘密,也不能说吗?”
“好吧,虽然我不相信你,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叹息了一下,Lancer做出了决定。
交涉
“我希望我的Master能够活下去。”Lancer这样告诉艾米娅。
“艾因兹贝伦的Master被赋予了必死的使命,你这个愿望就算依靠圣杯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只有让这场战争陷入停滞。”
“可是Assassin已经被我们杀死了,战争已经停不下来了。”
说出了事实,艾米娅遗憾的击碎了Lancer的愿望。
“Assassin没有死,圣杯——也就是我的Master,没有接收到战败英灵的灵魂。”Lancer摇摇头反对道,“既然还没有一个英灵阵亡,对于我的Master,战争就还没有开始。”
“Assassin竟然没死?我明明亲眼看着他死去的啊!”艾米娅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说不定他还有什么隐藏手段没有被你发现,拥有复活能力的英灵也不是那么少见。”Lancer随意的说着。
“哈,白费了那么多力气吗?”艾米娅叹息道,“嘛,不提那个疯子了,既然你说出了你的愿望,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随便你了。”
有人想要讲故事,Lancer并不介意听一下。
“既然你同意了,我们就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艾米娅提出了建议。
“好吧,但是周围似乎没有营业的店铺了。”
“你忘了吗?我们可是英灵啊!”
笑着,艾米娅不顾身高的不协调,在Lancer的头上敲一下,径直穿过旁边密封的墙体,然后透过玻璃招呼Lancer一起进来。
“这还真是方便啊。”走进房间,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Lancer发出了感叹。
“自然,灵体也有灵体的好处。”艾米娅仿佛很自豪的说道。
这里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咖啡厅之类的地方,所以由于建筑布局的缘故,现在虽然是正午,这里的大部分空间依然昏暗,于是四下寻找了一番,艾米娅打开了电灯。
“好了,可以开始了吧,我是很想听听你讲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
翻出一个茶壶,用冷水河红茶随意的调配了饮料,Lancer托住了下巴,等待着对面剧目的开始。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被命运折磨的小女孩儿。”
“哦?恩,我知道了。”
“别打岔,好好听着。”略略思考了一下,艾米娅开始了讲述。
“这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假如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
然而很可惜,她的父亲是一个魔术师,并且是一个极其优秀的魔术师。
这种优秀不仅体现在回路多少或是研究成果是否显赫,应该说他从内到外都是一个标准的魔术师,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非常少见的保持着所谓魔术师高贵的男人。
魔术师的身体是行使魔术的工具,每个老师都会如此教导学徒,然而真正从内心认同这种说法的没有几人;魔术师所追求的是一切的起点与终点,任何一个合格的魔术师都知道这一点,然而真正把目标定在根源之上的也没有几人。
但是这个男人在这些方面做的很好,甚至完美,所以作为他的女儿,出生既是不幸。
按照一般的规则,并非继承人的后代会被当做普通人来养育,而女孩儿又有一个极其适合魔术的姐姐,这样看来她的命运其实应该是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
事实上在她生命的最初几年确实如此。
每天和姐姐在一起玩耍,向母亲撒娇,对父亲保有敬畏,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
可是最不幸的是——对他的父亲却是最幸运的事——这个女孩儿也是一个极其适合魔术的体质。
对于一个梦想达到根源的魔术师,这样的子嗣怎么能够被浪费?
但是魔术刻印只有一个,没有这种历代的积累,他的女儿也只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初代魔术师,和她那继承了家族数百年精华的姐姐比起来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假如是一般的魔术师,思考到这里也就到此为止了,但这又是‘假如’,女孩儿的父亲不会任由资源被浪费。
于是在不久之后,他就把这个女孩儿卖给了当地的另一个魔术世家。
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卖,以对方家族每年收益的一部分再加上一点宝石,把自己的女儿卖了过去。
其实也说不上卖,‘我只是希望爱女得到幸福的未来而已。’男人是这么解释的,为了避免一个拥有极高天赋的孩子变得平庸。
另一个魔术家系已经人才枯竭,自己的女儿会成为对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这样就不会发生为了其中一个的未来而扼杀另一个的潜能这种悲剧。’
而且,也是最重要的,能够获得对方的魔术遗产。
如果自己无法达到根源,那么还有自己的继承人,如果自己的继承人也无法完成还有其他拥有家族血脉的人有机会达到,总会有人实现家族的宿愿。
不过同时以根源为目标的话,最终的结果,就会是姐妹相争,因为这两个家族都把实现宿愿的手段寄托在了圣杯之上。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第四次战争的Master之一,并且是战败的一个。
然后呢,你以为我会继续讲姐妹之间互相残杀这种惨剧吗?
不,这种微不足道的悲惨和女孩儿受到的虐待比起来根本就不值得我为其浪费口舌。
女孩儿被送到另一个家庭的时候还不到十岁,然而在改姓之后的第二天她就不再是处女了,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女孩儿太小了,那一个瞬间不过就和跌了一跤感觉相类似吧。
其中最痛苦的事情,是女孩儿所接受的魔术训练,因为并非有血缘的子嗣,她的属性并不适合新家庭的魔术,于是那家的家主制定了解决的方法——对女孩儿进行改造。
用最下级的使魔在人的体内雕刻,利用血肉产生魔力,创造出一些和回路一样的替代品。
其中的痛苦先不说,进行这种危险的手术如果是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最大的可能性是在创造出替代回路之前就被那些下级使魔杀死,即使成功了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女孩儿真的很有天赋,所以她成功的适应了这些新回路,不过那些名为教育的虐待,已经在少女的灵魂上覆盖了一层名为绝望的坚硬外壳。
因为她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既没有坚定的信念,也没有把悲叹转化为愤怒的力量。面对残酷的命运,没有人提供给他们以坚强的意志面对的选择项。岂止这样,孩子们由于还没认识到人生,所以连尊严和希望这些精神也还没有完全培育好。于是在被迫到极限的境地时,她才可以封杀自己的精神,封闭自己的内心。由于还没有体会到人生的喜悦所以可以放弃。因为不明白未来的意义所以可以陷入绝望。像这样,一个少女由于虐待而逐渐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因为不这么做就活不下去。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年,女孩儿变成了少女,也迎来了和自己亲姐姐的血战,不过还好,那个家族的家长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后代而不是她的身上,因为模拟出的回路,连为英灵提供魔力都很勉强,她只是象征性的参战,干净利落的战败,她的姐姐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女孩儿的一生都将被绝望纠缠直到生命的终点。
不过现在不同了,我决心作为她的王子,斩断束缚她的锁链,虽然现在在她的家里找不到她,但我相信她一定还在冬木的某处,我要找到她,给予她一个至少可以看到希望的未来。
这就是我的愿望,由圣杯而起,却并非可以由圣杯实现。”
接过Lancer递过来的红茶,艾米娅长吁了一口气,结束了讲述,而对面的Lancer也只是闭着眼睛喝茶,没发表任何看法。
场面陷入了沉默,但是双方都不着急,细细的品味着手中的茶叶,仿佛这是比圣杯还要珍贵的东西。
慢慢的,Lancer睁开了眼睛,视线的方向是茶杯,但是真正注意的正是余光中的艾米娅。
“你是未来的英灵,不,是守护者吧。”依旧把视线定格在茶杯里,Lancer有些沉重的问道。
“是的,这点你没猜错,所以刚才我告诉你的的确是真名。”
“所以你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是吗?”
放下茶杯,Lancer直视着艾米娅的双眼。
“不,我的命运已经固定了,我想要改变的只是这个女孩儿的命运。”
“好吧,我能理解这种说法。”
“那么感想呢?”艾米娅期待的看向Lancer,等待她的答复。
“这个愿望和我的愿望没有冲突,我不会阻止你。”Lancer做出了承诺。
“和你有关系哦,这个女孩儿可能是剑兵的Master,我没有自信在保证剑兵生命的前提下捕捉他的Master。”
“威胁?”
“是请求。”
“好吧,我想我的Master不会介意我在一场需要同盟才能进行的战斗中选择撤退。”Lancer顿了一下,“但是结盟的事还得要Master同意才行。”
“很难同意吗?”
“恰恰相反,欺骗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艾米娅站起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么作为申请结盟的一方请允许我为你的Master准备一些小礼物吧。”
“你想准备什么?Master似乎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小孩子的话应该会喜欢零食的,虽然我不太会,但是简单的做些巧克力应该可以吧。”
“你要做巧克力?”
Lancer挑起了眉毛,食品这种东西很容易做手脚,她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真正用意。
“那个,我刚才看到这家店正好有材料来着,不过其实我没做过这种东西,你能帮帮忙吗?”艾米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并没有注意到Lancer表情的变化。
“好吧,如你所愿。”
前奏
“拜托把那些巧克力块递过来。”艾米娅指了一下放原料的柜子,视线却停留在了几种规格不同的刀具上面,把工具拿起来又放下去,就好像不知道该用哪一个才好似的。
“随便哪一个都一样。”Lancer指点了一下。
不过很快Lancer就意识到自己解释的依然不够详细,虽然决定了用哪一个刀子,这个Caster现在又在犹豫用什么握法更趁手一些。
“无论用那个刀子,无论用什么刀法,切碎就行了。”Lancer有些无力的支住了自己的额头。
“哦,是呢。”
听起来Caster似乎已经抓住了重点,不过Lancer立刻就知道自己说明的依然不够详细,面前的Caster在作出恍然大悟般的感叹之后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宝具,就是Lancer曾经见过的双剑。然后高举过头顶,伴随着‘喝’的一声,准确无误的切在了应该下刀的巧克力边缘,巧克力当然被干净利落的切开,不过案板也更加干净利落的变成了两半。
“喂...”
“哈,看来这个案板不够结实呢。”
「不要把自己的过错推到无辜的东西身上啊。」
Lancer已经被震撼的只能在心中抱怨,不过让她庆幸的是,Caster其实已经意识到是自己的错误,现在这个家伙已经收起了削铁如泥的宝剑,改用厨房准备的普通刀具,虽然还是一副不用力就砍不准的样子,但是质量优秀的案板还经得起这种考验。
“切碎之后应该是溶化吧。”
艾米娅看起来是思考了一下,随即她就把巧克力碎末放到了灶台,打开了燃气。
“喂,应该是用开水在容器外面敷才对吧。”Lancer的记忆这么告诉她。
“有区别吗?”
区别皆在于她们得到的是一堆看起来可以冲调可可的残渣。
“没关系、没关系,重新来一遍不就好了嘛。”
大概是在安抚Lancer,也有可能是在为自己打气,艾米娅用十分轻松的口吻翻过了这失败第一页。
再次折磨过案板之后,巧克力粉末却没有等到热水,当然是没人烧的缘故。
“这种简单的事情不要搞砸了啊。”看到要把水壶放到燃具上的Caster,Lancer难以抑制的又叮嘱了一下。
“放心吧,你以为我真的是厨房杀手吗?”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所在了,准备进攻,剑兵。”
在艾米娅扮演厨房杀手的时候,慎二带着两名英灵也摸到了远阪邸。
然后在远阪邸的门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有意识的剑兵下达了命令,看表情的话还真是一副胜券在握成竹在胸的样子。
“如此轻率地进攻一个魔术师的工房,而且还是在已知这里驻扎有强敌的情况,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命令。”
不过有些有理智的人——其实是任何有理智的人——并不同意这种鲁莽的决断,身为曾经的一过统帅,剑兵实在看不出Master的自信来源。
“你在说什么啊,最强的英灵现在可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如果这样还要小心翼翼的使用计谋,胜利不是来的太容易了吗,这样的话实在是无趣啊。”慎二一脸鄙夷的看着这个剑兵,就好像是什么不堪的虫豸一样,“还是说你害怕战斗,曾经的元帅?”
“并非如此,我只是更看重战斗的结果而非过程罢了。”为了不刺激到这个Master奇异的自尊,剑兵并没有指出这种命令是多么愚蠢。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英雄的,真是一点都没有英雄的样子。”
「英雄的风范不止体现在英勇善战。」
心里想着,但是剑兵明智的没有说出来,当然他也说不出来了。
“安静的听好我的命令就可以了,这次战斗你只须服从我的指挥就可以了。”慎二在说话的同时用上了令咒,虽然长时效的命令作用微小,但是慎二的命令仅仅局限在一次战斗,这种时效的命令,剑兵并不能违抗。
“你走在前面,我们进去。”
“好吧,您的剑锋所指。”
既然无法违抗,剑兵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可能出现的陷阱。
也许慎二真的经过了深思熟虑,远阪邸星罗棋布的致命陷阱并没有覆盖到正门的甬道上,大概是凛不想误伤到可能会出现的协会工作人员的缘故吧。
然而即使没有遇到袭击,这种明目张胆的入侵自然会被屋内的人员察觉,不过已经觉得胜券在握的慎二并不在乎,如果在他破门而入的时候没有见到远阪等人的话,事实上他反而会觉得失落。
“呦,远阪,真是好久不见呢,这两年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呢。”
理所当然的在开门之后看到了摆好架势的一群人,这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慎二的信心又膨胀了几分。
“真遗憾,我倒是早把你的信息扔到回收站了。”
一边说着,远阪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把脸撇向一边,但是慎二对此毫不介意,反而显得更加得意了。
“哎呀哎呀,原本还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在此放你一条生路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没必要了。是吧?”慎二斜着眼用扭曲的声音说道。
“确实没有必要,因为需要哭着请求饶命的是你。”远阪毫不示弱的针锋相对。
“慎二,我问你,这次的Master还是樱吗,她在哪里?”士郎质问道。
“樱那种废物召唤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是废物,我怎么可能把间桐家的名额让给她?倒是卫宫你变得越来越饥渴了啊,有了远阪还不够,现在又惦记起樱来了。”慎二不怀好意的看向曾经的好友,瞳孔中纠结着嫉妒与憎恶。
“放心吧慎二,我不会立刻杀掉你的,我还要从你嘴里挖出樱的下落呢。”凛后退了一步站到了Saber和Basarker的身后,“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那个弱小的从者拿什么胜过我手下的三个英灵。”
“很好,我也不喜欢废话。吉尔加美修,杀了他们。”
“什么!”
曾经金色的王者,带着他的钢铁洪流出现了。
“接下来要的搅拌要有耐心,即使用的是沸水,被热敷的巧克力也不那么容易融化。”
巧克力制作已经进入了第二道工序,Lancer把从记忆中检索出注意事项告诉了正在卖力工作的艾米娅。
“很容易就化开了啊?”搅拌了两下,艾米娅就把融成液体的巧克力浆递给了Lancer。
“碎渣。”Lancer简洁的指出了不足。
用勺子盛出一些巧克力浆,让它们在艾米娅面前流回锅里,以便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依然没有化开的颗粒。
“这些家伙真顽固啊。”虽然看到了碎渣的存在,但是几经努力过后艾米娅依然没有扫清余孽。
“要有耐心,冲豆浆的时候只有细细搅拌才不会出现‘被粘液包裹的粉末’那种恶心的东西。”并不知道确切的解决方案,,Lancer只能凭借猜测给出建议。
“不要突然说出让人有不好联想的词汇啊。”一边搅拌,艾米娅一边大声的抱怨。
“邪恶的是人心。”Lancer随意的说着不知道谁的台词。
耐心的耐心的搅拌,细小的颗粒一点点一点点消失不见,安静的灯光之下只有木铲和锅底摩擦的细微声音,制作者很专注,旁观者很悠闲,这样的安宁——很快就破碎了。
“喂,你那是要往里面加什么啊!”
被祥和笼罩的Lancer,在神游之中捕捉到了一组画面,明明根本没有思考这些图片到底组成了一个什么事件,但是她多次经历过生死边缘的身体向她的大脑发出了警告,‘快阻止她、快阻止她’,然后在她听从告诫,迅速的从和平的白日梦中恢复意识之后,面前的景象刚好停留在艾米娅正拿着某种不明液体,将要加到好不容易化开的巧克力里面。
“给巧克力增加一些味道啊,单纯的巧克力味不是太无趣了?”疑惑着Lancer的暴走,艾米娅的表情是那么的无辜。
“加味道?”
“没错啊,你看,这上面写着‘香橙味’,香橙巧克力,应该很不错嘛。”
“哈,先不说给巧克力添加味道从来都是用香精而不是果汁,就算可以用果汁你也要先看好你所拿的东西的本质啊。”
Lancer无力的指向了上面明显要大上一圈的蓝色字体。
“洗碗精?原来如此。”
“呼。”
Lancer安心的呼了一口气,不过仅仅过了零点五秒,面前Caster的倾倒动作再次运行。
“你到底‘原来如此’了什么啊!”一把夺过了Caster手中的‘调味剂’,Lancer实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样的思考规则。
“‘原来如此’的是洗碗精,有什么问题吗?上面明明写着‘食用时可放心’啊?”艾米娅的眼神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无辜。
「难道你的视觉是越小的字越容易注意到吗?」
“Master比较喜欢原始口味,这种东西就算了吧。”已经失去了讲解的动力,Lancer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哦,也好。”艾米娅倒也很配合。
“差不多只要把巧克力倒进模具里面就可以了。”Lancer从某个储物柜中翻出了这家店平时使用的模具递给了艾米娅。
“真难看。”艾米娅皱起了眉头,拒绝使用这些东西。
“模具是否好看根本不重要吧,巧克力才是主要的东西啊!”
“献祭的主体自然是祭品,但是杀死牺牲的匕首也要贴玉镶钻,难道不是吗?”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你还能变出来什么漂亮的模具吗?”
Lancer指出了问题,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然而艾米娅的回答却在意料之外。
“当然能。”艾米娅如此说着。
捕捉
“不妙了啊,没想到Archer竟然又会和慎二在一起。”凛有些紧张的低语道。
“不过吉尔加美修你的品味似乎改变了呢,金闪闪变成黑漆漆了啊。”不过就算有些许不利,远阪依然高调的做出了挑衅。
然而一向自负的英雄王却像没听见一样,呆滞的目光只是盯住了前方。
虽然有所疑惑,但是对手没有给远阪更多的时间用于思考,在短暂的诧异中,慎二的剑兵已经冲了过来。不过让远阪无法理解的,英雄王竟然一改用宝具淹没对手的习惯,也拿起了乖离剑加入了混战。
剑兵的剑术足以自傲,但是在Saber面前,他用马刀编制出的精美图画只有破碎的结局,原本精妙机巧,依靠诡谲多变来取胜的刀法,在Saber绝对压制的剑法面前变得无所适从。
英雄王也固然是一个强大的英雄,不过身为Archer的他本来就仅仅是强大在宝具上,即使力量不差、速度不差,然而若是没有盔甲的防护,他甚至无法在肉搏中战胜艾米娅,就算Basarker接连受伤不在状态,他在场面上也是被完全压制着。
“英雄王肯定有问题,不过这个样子是对我们有利。”远阪微笑着对士郎说道,“如果再把艾米娅叫回来,战斗立刻就结束了吧。”
“不,不能叫艾米娅。”士郎阻止了准备使用令咒的远阪,“如果是艾米娅的话,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宝具对准慎二吧。”
“你不会到现在还不准备杀慎二吧,我可是已经后悔当初没把他连同圣杯一起轰掉了啊。”
“不...不是...如果慎二死了的话,不就问不出樱的下落了吗?”
当然只是借口,但是凛也不准备戳穿他,卫宫士郎可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即使曾经的朋友早已成为敌人。
“嘛,反正我们也是赢定了。”
就这样击败两个英灵活捉慎二,然后去救樱,远阪如此计划。不过事物的发展过程中总会出现些什么计划没有考虑的事情,特别是问题出现在己方单位的时候。
身处建筑物之中的Rider没有办法召唤坐骑,所以在战斗伊始他就和他的Master一起退到了后面。但是Rider不想这样无所作为,于是在通往地下室的阶梯上Rider又故技重施的具现出了足以称为炮的手枪。借助阴影的掩护,Rider的瞄准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即使有时间瞄准,Rider依然无法保证击中的是战团中的敌人,权衡再三之后Rider把目标锁定在了慎二的身上。
虽然曾经许诺不随便杀人,不过这个名字带个慎字的家伙实在是看起来就非常让人讨厌。
「嘛,反正也是敌人。」
嘭、嘭。
两发子弹带着沉闷的爆鸣飞了出去,按说这个子弹的速度是快过声音的,对面的敌人不肯能靠听力做出防御。
可是被挡住了,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被剑兵挡住了。
剑兵在回防的时刻被Saber砍中了大腿,看起来应该算是一次成功的偷袭吧。
但是这一枪却把沉浸在胜利妄想中的慎二惊醒了。
“你们在玩什么,Archer快用你宝具杀了他们!”慎二如同受惊的野狗,疯狂的咆哮了起来。
本来慎二是觉得有了英雄王就等于取胜,根本没有理会这种贴身的战斗英雄王是否能发挥了实力,他的思绪已经直接飘到了胜利庆祝的时刻,然而Rider的冷枪让他突然意识到对方依然能威胁到自己,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之后,慎二恐惧的想要用最大的力量迅速解决这一切。
于是他命令英雄王使用宝具,而英雄王也异常听话的打开了他的宝库,毫不在意Basarker的利剑差点插入了他的身体。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剑雨一轮接着一轮的倾斜下来,甚至剑兵都不得不退到后面以免被波及。
王之财宝的宝具是无穷无尽的,就算当做箭矢射出去被敌人击碎,宝具也会自动出现在王财之中以保证‘拥有全部’这个概念,不过在以往的交锋中,英雄王出于自身的高傲,不愿意把自己的东西随意的浪费在‘杂种’身上,所以通常是三、四个宝具作为一组,可是现在英雄王真正是毫不吝啬的一打一打的向人们展示他的宝具。
“真没想到堂堂的英雄王竟然甘心被这种家伙趋势,真是堕落了啊。”就算不得不一起参与防御才能勉强保证安全,远阪的嘴上依然没有放弃对英雄王的调侃。
可惜吉尔加美修依然充耳不闻、不为所动,尽情的展示他的富有。
“Annu‘balourai‘dalana。”
念出咒文展开结界,远阪成功的把Archer的一轮齐射反射了回去。
英雄王却只是额外从宝库中取出了一面盾牌,挡住了全部的攻击,然后下一轮十二支箭矢全部瞄准了暂时无法防御的远阪。
“切!”场面虽然无助,但是远阪一点都没有露出软弱和畏惧。
噗×9。
有九枚箭矢刺入了人体,但是远阪毫发无伤,因为她的面前也出现了一面足以护住全身的盾牌。
“咳,我好像已经适应这个角色了。”带着血沫的模糊调侃,被刺穿太多关键部位,虽然死不了,四季也不得不瘫倒下来。
就在英雄王把目标转向远阪的时候,Basarker高呼着圣凯萨琳的名字解放了手中的圣剑,闪耀着晨曦般的白光,如彗星一样把手中的利剑刺向了Archer。然而在另一方,看到对手发动了宝具,剑兵也毫不犹豫的也发动了他的宝具。于是在Basarker刺中Archer的的时候,半透明的新月也把Basarker击飞了出去,真空的剑刃把Basarker几乎切成两半,从右肩到左腹,除了没伤到心脏值得庆幸之外,Basarker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至少十分钟内是不可能再战斗了。
“你们这些垃圾,给我去死吧。”看到远阪有英灵被击倒,慎二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场面是绝对的对慎二有利,对方一名英灵被击倒,一名英灵在这种地形下投鼠忌器,英雄王虽然受伤,但是根本不影响使用宝具,而对方仅剩的一名英灵也因为有剑兵的存在而无法使用唯一可能逆转形势的东西——约束胜利之剑。
可现时永远是残酷的,特别是对慎二来说。
“快杀了他们啊,你在等什么,傻了吗Archer。”慎二下达了命令,但是今天异常听话的英雄王竟然没有反应。
“我叫你杀了他们,听到没有你这个废物。”
“杂种啊,就让本王赐你一死吧。”
黑色渐渐退去,恢复了往日光辉的英雄王,带着残忍的笑容,决定了慎二的命运。
“小看你了啊,竟然真的做出漂亮的容器了,虽然我一直觉得你是多此一举。”
面前摆放着或金银或琉璃、散发着奢侈的气息,可以被贴上艺术品标签的一堆模具,Lancer不得不承认,身为魔术师的生物的确有很多奇特的能力。
“区区投影而已,随便找过来一个魔术师都能完成的小魔术。”艾米娅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过去,“味道明显不可能因为我的手段而变得出神入化,所以得在造型上多下功夫,不是吗?”
托住下巴踟蹰了一小会,艾米娅从成堆的各式模具中选出了一个能做出雪花形状的磨具,小心翼翼的将历尽艰辛才获得的巧克力浆倒了进去,并且在Lancer的注视下,平平稳稳的送到了冰箱之中。如此‘浩大’的工程没出现任何插曲,着实让Lancer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如果事先想好要做的形状,就不用搞出这么多多余的东西了吧,我可是听说魔术师的基础教育里面就有不能浪费即使是‘一’的魔力储备呢。”
“MP没空HP就见底才是悲剧呢。”
面前的Caster的行为方式难以琢磨,不过善用双刀的魔术师本身就是异类,如果跟上了对方的思考回路,反而会有自己也是异类的感觉吧。
“大概要冰多长时间?”艾米娅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要十分钟吧。”毫不犹豫的回答,却是随口给出的数字。
「这样差不多就够了吧。」
巧克力的凝固点不低,冰箱的功率也很大,刚才磨磨蹭蹭浇注形状还浪费了不少热量。
“哦!这么快啊。”
「不,完全不够,这家伙难道不能理解十和一之间的差异吗?」
仅仅是经过了从感叹的硬直中恢复过来的那一点点时间,艾米娅就已经把手伸向了拉门。
“唉?这个冰箱没有计时器啊。”
“呼,原来你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厨房白痴。」
“没什么、没什么,冰箱又不是饭锅,怎么会有计时器呢。”
“说的也是。”艾米娅点点头表示赞同。
「收回前言,就是厨房白痴。」
在冰箱上来回摸索了一翻,确认了没有计时器,艾米娅理所当然的打开了冰箱,至此,冷藏时间仅仅两分钟。
“呦,果然已经凝固了。”令人惊异的发言。
“唉?竟然真的!”在Lancer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艾米娅轻巧的把雪花从模具上取了下来。
“不过形状是雪花,用黑巧克力总觉得不协调啊。”艾米娅左右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皱了皱眉头。
“没关系了,进行下一项,包装一下好了。”
“算了,这个就留给自己吧,已经有了经验,再做一个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投影出一把怪异的匕首,艾米娅把雪花肢解成六块。
“给你,尝一下吧。”挑出一块递给了Lancer。
“哦,还不错,倒是你那个匕首,虽然是很漂亮,不过样子很怪异啊。”接过了巧克力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是Lancer却莫名的感到一阵不祥。
“这可是升华为宝具的仪式匕首哦,给你个提示,和金羊毛有关。”艾米娅一脸神秘的把匕首放到了Lancer的面前。
“佛里克索斯?”
“不不不,是后来的故事。”
“后来的故事....伊阿宋?不对,他的宝具没有匕首...等等,莫非是美狄亚的匕首——Rule-Break?”
“没错,就是Rule-Breaker。”
捕捉(续)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回答,彻骨的寒意却从Lancer脊背升起,在过去的战斗中这种微妙的预感曾无数次的帮助她预知敌人的阴谋,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已经有些晚了。Rule-Breaker,仅仅是面前这个仿制品原型的名字,但是从艾米娅的嘴里冒出来的音节却搅动了魔力,仿佛就像——解放真名一样。
急退,Lancer做出最大的努力想要脱离艾米娅的战斗范围,但是此时艾米娅手中的匕首已经划了过来。Rule-Breaker的作用Lancer自然知道,虽然艾米娅手中似乎不是真品,可是和传说中背叛魔女的匕首同名的东西,恐怕也是类似的东西。
不能被击中、绝对不能被击中,魔女的匕首根本不依赖于直接伤害,哪怕只是擦过,匕首上所附带的诅咒就会发挥效力。
只要擦过,诅咒就能发挥效力。
所以,Lancer没能躲过去,胸前连伤口都算不上的细微划痕传递的痛苦让百战的将军都有些站立不稳,单方面切断契约的反冲,正是如此。
“你...你是,你真的...是美狄亚?”Lancer颤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可能,美狄亚是正统的神代魔术师,绝对不是拿着双刀宝具...”
可是Rule-Breaker的作用也是货真价实,对方手背上已经浮现出了原本应该属于库娜的令咒痕迹。
“切,骗子。”Lancer自嘲的的低下了头,“我竟然相信敌人所说的话,呵呵,真的是在王座上呆的太安逸了。”
“怎么说呢,我至今为止所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有关真名的问题,我的确没骗你。”艾米娅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容易上钩,我还以为在上一次对决的时候我的能力就被你看穿了呢。”
“上一次?”Lancer猛然想起了写什么,随后又颓然的靠在了柜子上,“嘛,拥有双刀、盾牌和箭矢这么多毫不相干的武器作为宝具的魔术师,这么明显的破绽竟然被我忽略了,你的能力是制造宝具吧。”
“基本答对了,不过我也没有更多的耐心给你讲解。”伸出左手,艾米娅使用了第一枚令咒,“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能攻击。”
令咒闪动了两下,一道花纹随即暗淡了下去。
“带我去找你的Master。”
“喂,关于你的愿望的那部分难道是假的吗?我的Master已经算是战败了,如果要实现你那个愿望的话,根本不用牵扯到她啊!”Lancer用力的抓住了艾米娅的肩膀摇晃着问道。
其实Lancer非常想卡住艾米娅的脖子,不过受限于令咒,她也只能做出抓住肩膀这种非攻击动作。
“关于我的愿望嘛,除了那个故事的少数细节,全部都是真实的,然而很可惜,你的Master和我想要拯救的人只能幸存一个。”艾米娅推开Lancer,非常遗憾的说道,“因为她也被做成了圣杯。”
“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战争没有真正的开始...”说到这里,Lancer不禁语塞了,“Assassin确实已经死了?”
“被他的Master用令咒杀掉的,就算是会复活的英灵,也不得不自杀到彻底死亡为止吧。”
“立刻,带我去找本届艾因兹贝伦家族的圣杯。”
艾米娅又用令咒下达了第二条命令。
“你还真谨慎啊,完全不给我曲解命令的机会。”为令咒所驱使,Lancer带着不甘,成为了艾米娅的引路人,“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耐心等待吧,反正到了最后,英灵都是要回王座的,你若是能抹杀我王座上的存在,我反而要感谢你呢。”跟在Lancer背后,艾米娅无视了这种无力的威胁。
英雄王的眼中是赤裸裸的杀意,目标却是他刚刚还唯命是从的蝼蚁。
“你在说什么啊混蛋。”慎二咆哮着,明显是搞不清状况,或许他已经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合时宜的骄傲使他拒绝相信。
“啊,看在Master的面子上我就再说一遍,死吧,杂碎。”
带着死亡的气息,两把长枪分别瞄准了慎二的头颅和心脏射了过去,慎二不是远阪,能够反射宝具攻击的结界——甚至是勉强阻挡一下的护盾都做不出来,虽然比起两年之前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慎二也不过是一个三流顶峰的魔术师而已。
在这种强度的攻击下活命的魔术慎二并非没有学过,不过流矢的速度明显是远远大于吟唱速度。若是剑兵在身边,从区区两发的箭矢中保护Master也不在话下,可惜剑兵被和他同阶职的高手压制,根本抽不出空隙,如果他执意脱身,恐怕在退开的一瞬间就会被Saber削掉脑袋。
不出意外的话,被锐利的长枪击碎头颅、贯穿身体将是半秒后慎二的结局,但是奇迹还是发生了,慎二依靠着剑兵奇创造的奇迹,奇迹般的生还了下来。
“跨越峻岭的奇袭!”
剑兵发动了他的第二个宝具,由跨越阿尔卑斯山奇袭罗马城的奇迹行动所具现,只要曾经到达过的地方就可以无视距离的瞬间转移,不过传送后一段时间的所有属性降级以及夸张的魔力消耗,注定了只是一个鸡肋的宝具,除了某些特殊情况,无论用于攻击或是防御都差强人意。
可是现在正是所谓的‘特殊情况’,Master危在旦夕,这次攻击必须挡下,继续战斗会处于怎么样的不利已经不需要考虑,因为挡不下来的话,自己的圣杯战争就不会有‘继续’。
弹飞射向头部的长枪,划偏刺向胸口的利器,剑兵成功的救下了慎二的性命,不过他自己也被射向胸口的长枪擦伤了肋骨。
“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暂且撤退吧Master。”剑兵挡在慎二的身前,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或者说请求,虽然肋下只是一个细微的小伤,但是作为箭矢的宝具似乎带有诅咒,明明只是持剑而立,剑兵却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有如在进行殊死搏斗时的消耗速度流逝,刚刚发动的宝具已经消耗掉了超过三分之一的魔力,Master也不是可以随意浪费的魔力池,就算英雄王保持中立,剑兵也无法再和Saber这种强度的敌人对峙。
“杂碎,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逃走的机会?别开玩笑了。”英雄王愉快的在面前摆开八枚箭矢,仅凭现在的剑兵,绝对没有可能防御。
“真的不能放我们离开吗?”剑兵诚恳的向他崇拜的王祈求着。
“抱歉,结束了。”一弹响指,全部的箭矢在同一时刻,毫无怜悯的射了出去。
然而就在箭矢离弦的一瞬间,Saber甚至不顾身后的Master能否承受,以开放风王结界为动力,将自己如炮弹一样射了出去,想要利用英雄王观赏目标惨死的空当杀掉对方。
在英雄王审判慎二的时候,Saber就一直在等待机会,虽然英雄王对间桐的Master倒戈相向,但是这并不代表英雄王就不再是敌人,在杀死慎二之后,英雄王几乎是必然要继续杀害在场的所有人。
只有Saber自己是绝对无法敌过吉尔加美修的,就算那个行事毫无顾忌的王不用EA,仅仅是宝具雨也不是Saber可以独立对抗的东西,更何况还要保护几名脆弱的人类。经历了痛苦的抉择,Saber最终选择了她曾经所不齿的偷袭,看来在现世生活的两年让骑士王也堕落了。
可惜Saber放弃荣耀的偷袭却是完完全全的白费力气。
“天之锁”
虚空之中激射而出的锁链将Saber闪电般的身影在半途拦截,英雄王愉快的扯着缠绕在Saber脖颈上的锁链把她拖到身前。
“自甘堕落的骑士,这是一幅多么让人心旷神怡的画面啊,但是堕落的还不够,你根本掩饰不住偷袭的气息,那么接下来,就让本王来教你如何才能真正的堕落吧。”
将完全被束缚的Saber扛在肩上,英雄王无视了被风王结界吹飞的远阪和卫宫,转身就要离开。
“咦?竟然没死吗?”
转过身来,诧异的看到了依然没有死去的慎二和剑兵,八枚箭矢有一半被挡开,有一半插在了剑兵的身上,虽然狼狈了些,慎二和剑兵确实在英雄王计算之外的活了下来。
“呵呵,既然活下来了,我就姑且赦免你一次吧,我可是很慈悲的啊。”
大笑着,英雄王带着捕获的猎物离开了这里。
“怎么办,凛!”被暴风吹飞之后撞到墙上,任何人都不能避免一阵脱力,虽然卫宫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他也只赶上了英雄王腾空而起的身影。
“还能怎么办,先解决眼前的敌人。”活动了一下差点断掉的手臂,凛指着慎二说道,“就算Saber被抓走了,也必须把慎二留下。”
“慎二...”
“别让他们追上我!挡住他们,到死为止!”
因为双方的英灵全部失去了战斗力,作为Master实力高强的一方,士郎还想要劝说慎二投降,但是已经被一系列变故吓破了胆的慎二什么也不顾的对着自己的英灵下达了必死的命令——用上了全部的令咒——之后就什么都不顾的逃走了。
汉尼拔
又一次被抛弃了,仿佛是缺乏创意的编剧只能写出一种结局,剑兵又一次被自己所效忠的对象抛弃了。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他第一次随父亲出征,在神庙立下誓言的时刻。
汉尼拔·巴卡,迦太基最伟大的将军之一。
就算在远离他出生地的极东之地,略微有些历史知识的人都会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并非传说中的神选之人,出身背景也不复杂,仅仅是迦太基的一个将军的子嗣。
既没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没有神明在背后帮助,仅仅靠着他自己的智慧与勇武就让他成为了足以留名千古的英雄。
在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他的祖国在与罗马之间的战争中失败了。
为国牺牲的勇士并没有带回荣誉,割地、赔款,只有用足够的利益才能阻止罗马人的继续进军。
他从前线归来的父亲抚摸着他的脑袋叹息道:
“汉尼拔,为什么诸神没有赐予我们一个英雄呢?”
一个可以带领人民战胜罗马的英雄,在那段日子,人们感叹生活艰辛之余,总会盼望着救星的降临。
年幼的汉尼拔对神明没有任何敬意或痴迷。
「既然他们吝啬于赐予,那么就让我自己,成为战无不胜的英雄吧。」
“我今生都将与罗马战斗到底。”
第一次随军出征,他在神殿里立下了这个誓言,并非说给诸神,而是说给自己。
少年的初战并非对阵罗马。
然而从此以后,他从未违背他的誓言。
在他掌握军队之后不久,与罗马之间的战争终于如其所愿的爆发了。
尽管两国曾经有过长达三百年的友好关系,但是现在的罗马——尤其对汉尼拔本人而言,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而萨贡图姆刚好给了汉尼拔一个绝好的开战借口。
先是以雷霆之势将亲罗马的萨干坦人军队尽数消灭,然后率领军队穿过比利牛斯山到达阿尔比斯山脚下,于严寒的冬季凿山为道,轻军兼程,经过六个月困难的行军,出其不意的进入波河平原地带。没有任何神灵的庇护,没有任何神秘可以借助,以人类之躯完成了这一足以媲美魔法的壮举。
凭借这支夹杂着各种口音、甚至有一半是雇佣来的杂牌军队,连续三次大胜罗马。
汉尼拔没有一丝神性,但是他的部下视其为不可战胜的最幸运之神。
最辉煌的时刻是在坎尼,汉尼拔与两名罗马执政官展开会战,利用不及敌人一半的兵力,仅仅一天,十万名罗马士兵,全部的将校,几乎所有的百人队长,还有八十名元老会成员和两名执政官悉数阵亡,这场疯狂的杀戮差不多令罗马的政治体质名存实亡。
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只要略微再加一把力,汉尼拔就可以把罗马用自己的手从地图上抹杀了。
他当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想这么做,可是他还是停下来了。他的袍泽怒斥他只懂得胜利而不会利用胜利,但是他没办法解释。
表面上看来汉尼拔第一次在意大利占领了城市,有了稳定的补给港口,终于可以结束之前如流寇一般的劫掠生涯。然而实际上大胜之后的汉尼拔根本没得到任何补给,卡普亚这个堪比罗马的富足城市没有给他提供一丝——事实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援助。
看到了眼前的胜利,迦太基国内的政治家们立刻就忘记了打蛇不死后患无穷的道理,在议会上为了所谓的民主吵得不可开交。或对汉尼拔说,你已经瞎了,今后迦太基的未来还是由我们这些明眼人来掌握吧。
可惜在这些明眼人只看得到现在却看不见未来,当他们终于就分赃达成协议的时候,罗马已经缓过了气,一名足以和汉尼拔抗衡的英雄也横空出世。
汉尼拔花了六年的时间杀死了两个西庇阿,但是接替他们的是一个更年轻也更精明的西庇阿。
大概是汉尼拔一贯对诸神的不屑引来了神罚,年轻的西庇阿和汉尼拔一起在意大利的土地上辗转,而汉尼拔一次也没有捉住他。在汉尼拔一次次歼灭罗马军队的同时,西庇阿也在其他的地方消灭着迦太基人。
也许这个西庇阿确实获得了神灵的青睐,残暴狂妄、好大喜功;在战场上可怕,在宴会上一样可怕;肆无忌惮的展现自己的锋芒而不知收敛。这样一个人却也屡战屡胜,甚至在一次战斗中被划破了脖子也能化险为夷。
当汉尼拔在意大利本土四处搜寻,想要在正面战场上消灭西庇阿的时候,这个如有神助的年轻人却突然把战场挪到了迦太基的土地。留守的迦太基将领几乎不堪一击,在罗马的精兵强将面前节节败退,不得已,汉尼拔只能放弃意大利率军驰援。
刚刚回到本土,迦太基人就吵着让汉尼拔追击西庇阿与其决战,这是以长途奔袭之后的疲敝之师追击气势如虹的罗马新军,但是汉尼拔毫不在意,他反而庆幸终于有机会与这个狂妄的青年正面交锋,他想要给这位不知谦逊为何物的年轻人好好的上一课,战争不是会鼓舞人心就能打赢的。
虽然在决战之前暗探带回的消息让议会有所畏惧,汉尼拔不得不让自己的军队驻扎到一个缺乏水源的地方和罗马人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谈判,但是汉尼拔不在乎,他坚信自己绝对可以打败西庇阿。
然而令汉尼拔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他的最后一场战役,无论多么伟大的将领都需要运气,汉尼拔本来并不相信这句,可是在扎马战役中的无数次‘如果’中,幸运女神确实没有一次站在他这边。
作为对抗罗马骑兵王牌的战象混入了少量未经严格军事训练的新手,这些第一次上战场的大象被罗马的军号惊吓直接打乱了己方的阵型;略占优势的非洲步兵——一向作战勇猛的非洲佣兵——竟然因为怯战而后退,最让汉尼拔难以相信的是东努米底亚皇帝马西尼萨在决战一触即发的前夕背叛了他。
在汉尼拔的最后一次会战中,他成了弃儿,命运之神毫不留情的捉弄了这个不敬神明的人,无数次的如果让汉尼拔只能勉强逃得性命。
战争至此还有机会,汉尼拔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很遗憾,命运之神没有再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议会成员们占据着坚固的都城毫无抵抗的投降了。
迦太基成了罗马的附庸,战争到此完结,但是命运对汉尼拔的捉弄还没有停止。罗马人了解汉尼拔的可怕,所以他们要求将其引渡回罗马。
“把汉尼拔交出来,这样你们就可以不用承担发起战争的罪过。”罗马人这么说。
于是尽显商人本色的议员们非常愉快的把汉尼拔‘绳之以法’,为了让罗马人永远放心,他们直接毒死了他,把他的尸体交了过去。
和许多英雄一样,汉尼拔没能死在激烈的战场上,而是死在莫名其妙的愉快的和平,愉快的罗马人和愉快的迦太基人,仿佛所有的罪过都在汉尼拔一个人身上。
“为了你所效忠的祖国,你必须死。”
曾经无理的宣判,如今已然超越人类跻身英灵的他再一次听到了类似的话。
“虽然怨恨Master的命令,但是作为誓言的一部分,我也只能阻止你们前进了。”拖着重伤的身躯,濒死的剑兵拦在了远阪的面前。
前夕(0.1)
“怎么?小看我吗?就算是濒死之躯,就凭你们两名魔术师也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剑兵并不着急进攻,反正已经是到死为止的命令,就算侥幸取胜自己的这场战争也不可能再继续。剑兵不是那种视战斗为生命的战斗狂,燃尽最后一丝力气去体验生死之间的乐趣这种事情和他根本挨不上关系,所以面对这场毫无回报、胜负已经无所谓的战斗,理所当然的有不止一点的消极怠工。
“已经决定就这样上了吗?真是的,你们看起来不是需要我来提醒,三骑士拥有高超对魔力的蹩脚魔术师吧。”剑兵脸上带着微笑,但是这微笑和愉悦没有半点关联——既然死亡已经注定,那么一定要以最优雅的形象迎接死亡。
“算我好心,你们身后那个英灵虽然弱的可以,但是比起你们两个,还是他的胜算更多。”
剑兵充满善意的提醒,作为一个弃子,汉尼拔一点也不想帮助背叛自己的Master消灭敌人。
虽然剑兵已经一再提醒,但是对面的两人一直保持紧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模样,就好像根本没听进任何东西。
“凛,你在后方支援吧,这种重伤的剑兵我还能够对付。”
“开玩笑,就算已经重伤,他的刀也能随时取你性命,你可是脆弱的人类,就算仅仅是断手断脚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安心吧,和Saber学习剑术就是为了现在这种场合,不是吗?”
说罢,士郎投影出双刀站到了凛的身前。
“哦?现在的魔术师都是武斗派的吗?一个人就敢来挑战英灵。”剑兵把马刀架在身前,既没有轻视也没有重视,“你不进攻吗?[奇+[书]+网]没理由让负责断后的一方抢攻吧,你们看起来还有不少事要咨询我那个Master,要是再拖上一会儿就没什么追上的希望了。”
“那么,就由我来消灭你,异教徒。”一如既往的平淡音调,Basarker拖着重伤的身躯挡在了士郎的面前。
被解放真名的宝具击中所造成的伤口——即使是不带任何诅咒的宝具——很不容易愈合,在凛对其施加的治疗魔术的作用下,Basarker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完全复原,但是真实的情况却是她的剑兵的健康状况相差无几。
“你退下,Basarker,你现在的战斗力甚至比不上你的Master。”凛命令道。
“战争的胜利者往往是更能忍耐的一方。”Basarker没有退让,毕竟凛不是她的Master,没理由绝对服从。
“呵呵,你们在争什么,一起上不是更好吗?反正赢了我的人也没有奖品可得。”剑兵催促道。
「一起上?卫宫士郎和Basarker的联手威力还比不过单独一个Rider。」
之前的训练已经证实,Basarker完全不会配合别人,而能够配合上Basarker节奏的也只有Saber一人。
“对付你有一个人就够了。”凛把Basarker推开到一边,抬起自己的左手念道,“到我这里来Caster!”
闪烁的光芒过后艾米娅出现在了战场,带着懊恼的气息,怨恨的盯住了面前重伤的剑兵。
“到底发生了什么?”艾米娅对身后的凛询问道。
“慎二来过了、战败了、逃跑了,Saber被英雄王抓走了,简单的说就是这样。”
“这个残废就是留下来断后的英灵吧,已经衰弱成这个样子的话,就算只有卫宫也应该没问题啊。”艾米娅抱怨道,“你这次召唤可是耽误了不少事呢。”
说罢,艾米娅拿出了弓,准备用宝具一击干掉对方。
“别用宝具,剑兵的宝具作用是反制宝具。”凛立刻阻止了艾米娅的行动,“如果可以用宝具,我就不用召唤你了。”
“明智的决断,我的宝具效果就是如此,虽然我很不想给你们再造成什么麻烦,但是因为Master的令咒,我不可能在‘阻止你们前进’的战斗中放水。”剑兵说出了赞赏的语句,好像他和远阪不是敌人而是战友似的。
“哦?看来作为弃子,你已经对自己的Master死心了啊,我可以解除你和Master的契约,加入我们怎么样?”
艾米娅放出了和平的信号,她并不想在此杀死剑兵,因为在这里杀掉的英灵有很大的几率要被樱吸收到。
“提议是不错,但是即使解除契约,令咒的效力依然存在,所以很抱歉,我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将手中的武器换成惯用的双刀,艾米娅攻了过去。
战斗的过程异常简单,本来剑兵的基础属性非常占优,但是拜英雄王所赐,他现在根本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使不出来,就算全盛时的剑兵也仅仅能压制住艾米娅而不能速胜,奄奄一息的剑兵就更不能对艾米娅造成任何威胁。
所以,交手只几个回合,剑兵就被艾米娅轻易地击碎了头部。
“结束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艾米娅看也不看一眼正化作星光的剑兵,转身对凛问道。
“我的召唤耽误了什么?你刚才说的。”凛反问着。
“刚才差一点就捉到艾因兹贝伦的Master了,但是现在应该已经没机会了。”
没错,因为艾米娅的突然脱离了Lancer的原故,Lancer为其带路的任务被中断了,虽然令咒依然有效,但是那必须得是艾米娅回到Lancer身边才行。就算艾米娅可以凭借契约得知Lancer的位置,一个执意逃跑的、可以灵体化的英灵没有什么人能追得上。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忠诚的英灵把艾米娅的目的告知自己的原Master,让其更改驻地到一个她也不知道的地方。
事实上,Lancer此时正是躲在远离市区的一个电话亭中。
和大多数对现代机械不知所谓的古代英灵不同,Lancer对知识的掌握有着额外的天赋,艾因兹贝伦的驻地本来没有电话这种东西——因为那些古板的魔术师更信赖利用魔术通信,但是在Lancer的执意要求下,电话还是被安上了,这项本来毫无意义的举动,真的成了在绝境中库娜的唯一生机。
飞快的播出了号码,在等待音中焦急的等待。
契约消失,不了解情况的库娜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Lancer战败了,而身为被培育出的圣杯,即使战败之后她也会忠实的履行自己作为圣杯的职责,然后作为一次性道具、毫无意义的死掉。
“喂、喂,库娜吗?”经过短暂而漫长的等待之后,电话的另一端终于有了回应。
“我是...你是谁?”第一次使用电话的库娜有些畏缩,但是现在Lancer没有安慰她的时间了。
“我是Lancer,时间紧迫,你听好了,立刻离开这里,身为Master的你已经战败了,身为圣杯的你也有人代替。”不知道那个骗子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Lancer尽量的长话短说。
“云酱?你果然还在啊,我就说嘛,如果你战败了,灵魂也会回到我这里来的啊。我和你的契约应该是被别的魔术师夺去了吧,请安心的和这个新Master并肩作战,我可是非常期待云酱捧起我的那种场景呢。反正对于我来说圣杯根本就毫无意义,如果最后是你胜利了,我也能安心了。”
毫无紧张感,比起Lancer的简洁明快,库娜的回复都可以称得上啰嗦了。
难道是说的太简略而没能让对方理解吗?
“听好了,我刚才不小心被人暗算失去了自由,而且那个家伙的目的是通过我捉到你,现在因为一些意外我可以不用给她带路,你立刻给我躲到其他地方去。”这回Lancer换了一个较长的句子,希望库娜能够了解。
“参战的魔术师想要得到我是理所当然的吧,你不用这么抗拒,带她来吧,在哪里成为祭品都一样,而且这样我还能和云酱多呆一会儿。”人造人把自己当作了道具,Lancer的教育还没能彻底转变库娜的思想。
“这场战争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圣杯什么的,似乎有人额外准备了一个,这场战争就算没有你也能继续。”
“是吗?”库娜在电话中沉默了一下,“但是不行,身为圣杯的我怎么能让别人抢走我的职责?”
“可是那样你会死啊!!”Lancer在电话的一端大吼道。
“总要有人担当祭品的角色,如果我的死还能额外拯救一个生命的话,那么我的人生也算是有些价值了吧。”这回又换成了圣者一般的言论。
“喂,你难道就没有更平凡一些的想法吗?”Lancer无奈的质疑道。
“......”又是一阵沉默,“其实,有的。”
“在之前的那几年,我所谓的生命不过是单纯的活着而已,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没有乐趣也没有烦恼。但这些天是不同的,我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每天做的事情都很有趣,吸引着我。但是,那是因为Lancer和我一起的缘故,普通人的生活也只是平淡的日常,真正让我开心的是Lancer你,第一个真正关心我、爱护我的...同类。就算我能成功的活过这场战争,我也无处可去,家族的长辈不可能放过我。事实上如果Lancer不在了,我活下来或是死去根本就毫无意义。所以,来找我吧,我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就只有圣杯战争的这几日而已。”
库娜缓慢的、断断续续的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于是,这回轮到Lancer沉默了。
“......”
“云酱,还在吗?”
“听好了,你立刻给我离开这个城市,或者藏起来也可以。我会继续战争到胜利为止,到时候我就向圣杯许愿得到第二次生命,然后我会去找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唔,你说真的吗?”库娜小心的确认了一下。
“是的,请你在我胜利之前都好好的活下去吧。”
“那么好吧,要守信用哦。”
“当然。”当然不可能,Lancer挂掉了电话。
捉住她的那个家伙所怀有的愿望必须要库娜死掉才能完成,两个圣杯只能存活一个,残忍的选择题,每个人都只能站在自己一方,除非那个英灵的Master无视了从者的愿望,否则他一定会在捉住库娜之后再继续战争。
Lancer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一方面在库娜安全转移之前不能让那个英灵追上她;另一方面,既然有英灵的灵魂被另一个圣杯吸收了,拖得时间越久,圣杯人格崩溃的可能性就越大,假如想要拯救的人已经死去了,她也就没有追捕库娜的理由了。
感受了一下新Master的位置,Lancer化身灵体,朝着相反方向一个若即若离的位置飘去,必须给对方追上她的希望,否则她就起不到拖延时间的作用了。
Lancer在远方耐心的等待艾米娅的追捕,但是艾米娅那边却没有理会她的时间。
“已经失败了,那么就放弃吧,比起捕捉艾因兹贝伦的Master,拯救Saber更重要。”凛思考了一下给出了判断。
“既然凛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意见,但是我们的战力似乎有点不足啊,对手是英雄王的话,单单我一个是不可能取胜的。”艾米娅分别看了看Basarker和Rider,“一个已经重伤,一个需要地形,机会渺茫啊。”
“比起战斗力什么的,难道大家已经知道Saber小姐被捉到什么地方去了吗?”绫子疑惑的问题换来了大家更疑惑的目光,“我说错什么了吗?”
“Master是可以通过契约了解英灵的位置的,绫子还是外行,不知道也可以理解。”士郎打了个圆场。
“我不觉得你有资格说别人。”艾米娅在一旁貌似随意的说道。
“不要吵了,金闪闪不太可能把Saber掳到人多的地方,到时候我会设下‘绝对不能靠近’的结界,让Rider可以参加战斗,金闪闪还要分精力去束缚Saber,你们三个一起上的话不会有问题。”凛在一瞬间就制定出了作战计划,“现在我要为Basarker治疗,你们可以先准备一下。”
大家点了点头,都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大家各自回到房间,为即将到来的恶战作必要的休息。
死
当远阪邸的各位选择休息的时候,在并不遥远的柳洞寺那鲜为人知的地下空洞中悲哀的少女迎来了新的一轮折磨。
“樱,这次有几个英灵死掉了?”脏研用急切的语气质问着痛苦的少女。
“......”但是少女除了痛苦之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樱,快回答我。”老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女孩紧缩的眉头缓和了下来,不过还是没有回应。
“樱。”
老人又叫了几次,然而少女一直毫无反应。
“已经崩溃了吗?看来这次的收获应该不小呢。”面对毫无知觉的少女,老人不但没有一丝担心,反而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真是的,老朽本来还打算将捧起圣杯的荣耀让给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早就坚持不住了。”
“虽然我也知道吃掉自己的孙女是一件畜生也不如的事情,不过事到如今,就让老朽来接管你这具毫无理性的肉体吧。”拄着拐杖,脏研一步步靠近了少女。
“无此必要,爷爷。”少女突然睁开了双眼,用平静而冷漠的视线盯住了老人,“我还很好,而且仅仅是新添加了一个成员而已,爷爷不用那么兴奋。”
“该死,就算拿到了一手好牌,废物依然是废物吗?”脏研恼怒的咒骂的两句,然后,他的眼睛对上了少女冰冷的目光,“你想反抗我吗,樱?”
“不敢。”少女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回答道。
“你恨我,我能够原谅你,趁着你还能憎恨的时候好好地恨我吧。”老人摆出一副慈祥的面孔说出了恶毒的语句,“你不用妄想什么了,就算你能杀了我,我的想法也会比你的魔术来得更快。”
“的确如此。”少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的认同道。
“我真高兴你能理解。”脏研微笑着转身。
然而就在脏研转身的一瞬间,他脚下被洞穴昏暗的灯光拉长的影子突然脱离了地面,在零点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将脏研的身体整个吞噬了下去。
“但是人总会有措手不及的时刻。”少女对着已经连影子都消失了的脏研,平静的补完了句子。
紫色的外套被粘稠的魔力溶化殆尽,黑色的影子包裹住了少女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魔力残渣像敞开口的液氮罐子一样不断外泄,就算是时钟塔里最保守的魔术师在此,也没资格职责少女浪费魔力,因为那魔力的数量根本就是无边无际的。
“你不可能打败我!”突然从少女的喉咙中发出了不是少女的声音。
“你太自信了,爷爷。”
少女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如丝带般缠绕在女孩身体上的黑影一下子散成细丝,然后没有停顿的刺进了女孩的心脏。
缓缓的拉出,带出了几丝鲜血——和一只不在任何生物学书籍上记载过的虫子。
“呐,你变小了的样子比原来可爱多了啊。”嘴角外溢着鲜血,少女吃吃的笑道。
“不,我不会失败的,胆敢反抗我的家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被捉住的虫子用它不输蚊蚋的声音咆哮着,然后,他惊慌了,“怎么会?我明明...”
“明明在我的身体里放入了无数的刻印虫是吧?”少女不紧不慢的拔掉了虫子的一条触手,“就在刚才,它们已经死了。”
老人用以控制少女的王牌,在一瞬间就被粘稠如液体般的魔力杀死了,就算鱼是生活在水里的动物,如果把水压加大十倍它也会被压碎,刻印虫也是如此。生物的部分完全被魔力替代,就好像被埋在地下的骨头变成了化石。原本靠生物模拟出来的回路,现在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造回路,而且是足够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一般魔术师的大量回路。少女已经彻底摆脱了老人的控制。
“等───等一下、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不对、你搞错了,樱......!附身到你身上去是最后的手段。若你还有意识的话,门扉全都会给你的。老朽只要荣耀间桐的血统即可。只要你成为胜利者、将一切都拿到手中,这样就好了,樱......!”
失去了最后的依仗,虫子一边求饶,一边用力地扭动着。
对着指尖捏住的秽物,少女优雅地笑了起来。
“那更好。因为,已经不需要爷爷了。接下来,只要我一个人就能打开门扉。”
发生了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老魔术师所犯下的唯一一个失误。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樱......!”
“再见了,爷爷。”女孩儿愉快的执行了死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幽暗的地底,一名暗色的少女纵声狂笑着。
暗
时间是下午四点,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发生战斗的时间,不过在Assassin灭绝人性的屠杀之后,即将到来的战争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协会的追究已经是必然的了,那么在搞出些乱子来也无所谓,最重要的,这次战争一定要胜利。
打点行装,Master准备好了战斗的武器,宝石、刀剑、或者哥哥。
而英灵们,也都把自己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毕竟要对付的,是号称最强的最古之王。
“好了,走吧。”
凛下达了出发的指令,走出了拥挤的洋房,而其他人也都默默的跟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Saber确实是在教堂附近的位置。”
不服从Master的英灵带着战利品前往了监督者的驻地,通常这是不可能的事件。英灵进入教会会被视为对监督者的威胁,若是真有人这么干,教会的集体讨伐信号就会传达到每个Master心中。
不过事件的确发生了,要么是Archer和监督者达成了什么协议——这种可能性很低,而且Archer的Master明显是慎二;另一种可能,就是教堂已经被废弃,已经不存在监督者,要么是早早的死于意外,要么是被闯入的Archer杀死。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接下来就是简单明确的战斗,然而若是第一种情况,接下来说不定还要面对教会或是协会的某些讨厌的存在。
「战争已经不受控制了,交出令咒,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协会(教会)处理。」
在Assassin暴走之后极有可能出现的,相当令人厌恶的台词,如果拒绝,就是与整个魔术师界为敌。但是要让她接受,那也绝对做不到。
“切,管他呢,大不了像那些封印指定的家伙一样藏起来嘛。”
“唉?凛,你在说什么?”士郎当然不能知道远阪想到了些什么。
“没什么。”凛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子,“嘛,你们两个准备好和师父同生共死了吗?”
“当然了。”
“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不确定的疑问句,是绫子的回答。
“新人果然靠不住呢。”艾米娅在一旁揶揄道。
“哪、哪里靠不住了啊。”绫子小声的争辩道。
“这样吧,绫子和四季不要露面,一会儿在这附近找个位置躲起来好了。”托住下巴,凛做出了决定,“我们只要Rider就够了,你和Rider的契约非常牢固,就算在新都应该也能顺利的提供魔力。”
“我才不是靠不住的...”
“听好了,我没说绫子靠不住,只不过接下来的敌人有可能让我们就算胜利也得流亡,我和士郎都有自保能力,如果追的不是很紧,我们的安全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绫子你就不同了,你太脆弱了。”凛按住了绫子的肩膀安抚道。
“说来说去还是靠不住嘛。”四季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和绫子会听话的,身为弟子不能给师父带来麻烦。”
“你又不是我的弟子。”凛别过脸去不理会四季,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粒细小的翡翠递给了绫子,“如果它碎了,就说明是最坏情况,去我家里的地下室把那本远阪家的魔术手札拿走,别弄坏了,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回来取的。”
“师父,真的很危险吗?”接过了翡翠,绫子不安的问道。
“不用那么害怕,那只是最坏的情况而已。”
最坏的情况,直接被当场逮捕。如果那样的话,远阪的魔术遗产就要被协会收回,那么与其那样,不如交给弟子继续研究比较好吧,何况这个弟子出奇的适合远阪家的宝石魔术。
“嘛,那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你的师父我只是喜欢做万全的准备而已。”凛满不在乎的说着。
“作战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绫子已经足够努力,已经帮了师父很大的忙了。”
用手指点住了绫子的嘴巴,露出了让人安心的笑容。
“那么在此分别吧,祝福我们能够胜利吧。”
再一次,在绫子的头上揉了两下,身为师父的凛,转身离开了。
然后又回过身来
“如果坚持不下去的话,也可以放弃这条道路。”
“请不要说出这种好像再也回不来似的话,师父。”
“也是呢,那么就请期待一下未来的魔鬼式训练吧。”
没有回头,只是挥挥手,这一次,是真的要分别了。
“路上小心,师父。”
~~~~~~~~~~~~~~~~~~~~~~~~~~~~~~~~~~~~~~~~~~~~~~~~~~~~
教会,本应是这块土地最神圣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污秽所侵占。
失去使用者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但是那些给信徒们使用的木制的长椅,已经腐朽的就像被埋葬了几十年一样。
曾经漂亮的演讲台因为腐烂而变得歪歪斜斜,曾经一样漂亮的地板被人一踩就会破碎。
沿着地板上被踩出的坑洼看去,金色的王者,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站在那里。
区区几十亿人份的低劣诅咒当然奈何不了这个曾经背负了世界的王者,但这些从他身上溢出的诅咒正毫不留情的腐蚀这个世界。
在王者的面前,另一位王者正屈辱的跪在那里。
从虚空中出现的锁链绑住了骑士的膝盖,将她的双手扯向两边,又把她的头紧紧的扯向地面,如同受难的圣女跪拜在异教徒的面前。
“仅仅这样就受不了了吗?还真是没有嚼头啊。太扫本王的兴了,Saber。嘛,本王应该手下留情一些才是。无论如何,对手只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啊!”
面对无力反抗的对手,英雄王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呃...呜呜...呃,呃呜呜...”
不甘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这屈辱的姿势还只是次要,污浊的充满憎恨的空气正一点点腐蚀Saber的心智。正统的英灵绝对无法承受这种诅咒,即使Saber非常顽强,也只能不断地被英雄王身上散发出的‘恶’所侵蚀。
“哼哼哼,你的呻吟还真是悦耳啊,Saber。”
对方越是在无助,英雄王就越兴奋,看着青涩的果实在眼前一点点腐烂,正是他最钟爱的娱乐
“——Archer,你这混蛋...”
Saber向Archer投去了愤怒的眼神,而在恶毒的空气感染下,这份愤怒更加的无法抑制。
“看来你已经急坏了啊。那么就试试一点一滴地沐浴这黑泥吧,慢慢地让心智被侵蚀掉才好。”把手放到了Saber的头顶,淤泥一般的诅咒在他的手上聚集,然后任其缓缓的流下,淋在Saber的身上。“如何啊,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走向崩坏了的感觉不错吧。明白了吧?这就是你对本王行无数非礼之后所得的报应。”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好痛苦
好痛苦
好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太愉快了。花朵凋零之时才是最美的所在。”拉起Saber的脑袋,欣慰的看着Saber失去色彩的眼睛。
“哼哼,已经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了吗,真让本王失望啊。”但是语气中没有一丝失望,“女人,好好享受吧,在本王厌倦之前。”
“去死。”Saber的喉咙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咦,还想反抗吗,如果你是为了承仰本王的光辉,只要说出来就好了,呵呵。”英雄王再次伸手去抓Saber的脑袋,但是立刻就像被灼伤了一样收回了手臂。
“可恶,你这家伙。”英雄王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Saber。
束缚的锁链瞬间崩断,腐朽的地面立刻化为碎片,银色的铠甲被黑色覆盖,暗色的花纹覆盖住了脖颈爬上了脸颊,而骑士手上的‘圣剑’正散发着似乎能吞噬一切的混沌之闇。
骑士用变成金色的瞳孔盯住了面前的男人,然后她缓缓的张开嘴。
“去死。”
简单的宣判,闇色的风暴立刻席卷了过去。
“可恶啊。”
骑士双手持剑挥出的重击,带着已经外溢的魔力斩了过去,仓促之间Archer只得从宝库中抽出一把宝剑招架Saber的攻击。
但是没有意义,压倒性的力量裹挟着Archer自己的剑斩到了他的身上,即使被A级宝具击中也能完好的金色铠甲在一击之下就出现了裂痕,而他手中凝结了无数人类信仰的宝剑也在在下一击中化为了碎片。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啊!”
不断地从宝库中拿出武器,然后不断的被对方无理的摧毁,幸好Saber在力量提升的同时速度有不少的下降,Archer才能在不断地躲闪中保全性命。战靴踩踏地面的声音越发沉重,Saber剑上的力量也越发夸张,这样下去,英雄王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Saber面对的是人类最古老的王,号称最强的英灵,拥有世间一切宝物,一个人即可代表战争的吉尔加美修,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战败。
巨大的盾牌被选中,从宝库中出现挡在了Archer的身前,然后在两招之内就被打成了碎片。不过这就是它的使命,这面盾牌可以自动防御敌人的进攻,所以Archer成功的获得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微小空隙。
在盾牌的守护下,Archer从宝库中抽出了一柄如同镰刀的灰色凶器,在盾牌破碎的一瞬间凶狠的劈了过去。
没有一丝诧异或是错愕,Saber同样凶狠的挥剑砍了下去。
但是——
「危险」
就算在疯狂的支配下直觉变得有些迟钝,但是英雄王的这看似无谋的一击确实让Saber感到了凶险。
「左边」
相信自己的直觉,Saber立刻放弃了攻击向右边躲闪。
就在Saber闪避的同时,灰色的刀刃从虚空中出现,从左至右划过了刚才Saber脑袋所在的位置,曾破了Saber的脸颊,若是没有这次闪避,恐怕Saber现在已经死掉了。
“切。”
被这个镰刀切开的伤口,除非是能超越自然之理的恢复力否则无法愈合,但是脸颊上的细微伤口即使不愈合也不会影响任何东西。没能重伤对手,Archer当然有些不满,但是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现在和Saber的距离拉开到了五步,这次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立刻开始了如暴雨般的宝具攻击。
已经无法前进了,黑色的骑士陷入了战争的泥淖,被利刃所编织的牢笼困住了。骑士一言不发,冷静的砸飞射向自己的凶器,一把又一把,没有一枚箭矢能够擦到骑士的身体。
但这也已经是极限了,每轮八发的发射频率已经是Saber所能应对的极限,只要在多一枚,骑士的防守就会崩溃。
“不自量力的蝼蚁,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本王之间的差距。”
但是作为攻击者的Archer似乎很享受让对方在极限中挣扎的感觉。射击的频率保持不变,他就是想看到Saber在困境中的模样。
虽然现在Saber还能稳稳的固守,然而如果不能快速脱困的话,败北的时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来临,英雄王的弹药无穷无尽,但是Saber从Master那里获得的魔力是有限的。凛无法一直支撑Saber这种超过狂战士的魔力消耗。
-6
距离教堂只有几百米了,但是凛心中越发不安了起来,就好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非常讨厌却不知道来源。
“可恶。”远阪恼火的小声咕哝道。
“又怎么了?凛。”
“没...”
只发出了一个音节,远阪的喉咙就被巨大的痛苦勒住了。如同从身体内部被熔化,又或是有什么怪物想要破体而出。
骨头碎掉了,皮肤裂开了。当然只是幻觉,但是痛苦却真实无比。构造回路的痛苦,吸入魔力的痛苦,甚至魔术反冲的痛苦和这比起来都显得微不足道。
“没事吧,凛。”看到远阪突然苍白起来的脸,士郎担心的问道。
“没事,可能是魔术刻印的排斥反应吧。”
但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痛苦,还不能击垮骄傲的大小姐,苍白的脸上挤出来一个微笑,示意大家继续前进。
“凛!”
但是只走了一步,就摇摇晃晃的倒下了。
“凛,到底怎么了?”在凛跌倒在地面上之前,士郎及时的抓住了远阪的手臂。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感觉起来应该是Saber在战斗,在那个教堂。真是的,Saber难道转职成Basarker了吗?现在她就像一直在用誓约炮轰人一样。”靠在士郎身上,远阪坚持着站了起来,“快点过去吧,不管Saber的敌人是谁,如果不先消灭那家伙,我恐怕就要被Saber吸干了。”
搀扶着远阪,大家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这几百米的距离,站到了教堂的门前。
在密闭的空间中,溢出的魔力残渣迷雾一般的漂浮在空气中,黑色和金色的身影之间仿佛被一条绚丽的彩带连接,不时的还额外溅出几点星光。
“Saber!”看到骑士不同寻常的样子,卫宫想也没想就要冲进去。
“别过去。”但是被艾米娅及时的制止了。
“什么?”
“你难道感受不到吗?这空气中散发的诅咒。凭你的对魔力,那个金闪闪身边五米之内就是绝对的禁区。”艾米娅皱着眉头说道,“而且Saber这种正统的英灵恐怕已经被诅咒污染了,你这么冒失,不怕她连你一起攻击吗?”
“那么远程攻击就没问题了吧。”
手中的双刀替换成弓箭,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攻击,艾米娅就把他扑到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柄长戟擦过艾米娅的后背钉在了后方的地面上。
“哎呀呀,这个白痴现在也变聪明了啊。”在Basarker的保护下才躲过了一枚透墙而出的凶器,这不禁让凛有些恼火。
“Rider,把这堵墙给我拆了。”远阪冷笑着下达了有些疯狂的命令。
“明白。”不过Rider也没有质疑,突兀出现的紫色巨人轻易的扯碎了教堂的正面。
“喂,凛,这样不是让英雄王更好的瞄准我们了吗?”挡掉掉落的碎石,艾米娅忍不住抱怨道。
“啊,是啊,这样我们瞄准他就更容易了。”不等远阪下令,Rider的步枪已经对准了英雄王开始倾泻子弹。
但英雄王不是第一次和Rider交手,早有准备的他立刻也用弹幕轰了过去。在看到有敌人增援的时候,Archer的宝库早早的就打开了。
真正如雨滴一般的剑群,卫宫和远阪和Archer交手过好几次了,然而没有一次Archer表现的如此疯狂。在那些被挡开或击碎的武器立刻被回收的情况下,空中飞行的宝具数量已经超过了一百枚,真正达到了铁流的程度。Rider双持步枪制造的弹幕也无法完全挡住Archer的攻击,不过依靠另外另外两个英灵的协助,还能保持微妙的平衡。
可是挡在最前面的Saber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虽然明智的避开了Rider所处的方向,但已防御经达到两位数的箭矢真的超出了Saber的能力范围,竭尽全力的防守,伤口还是一条条出现了。
“得快点去帮助Saber。”紧咬住嘴唇,远阪从口袋里拿出宝石,可是她现在已经失去了使用宝石的能力。
“想想办法。”
有气无力的下了命令。
“很简单嘛,他现在肯定没办法防御对城宝具。”卫宫的手上拿起了金色的圣剑,不过艾米娅第三次阻止了他。
“这些日子你解放宝具真名的次数太多了,明明只是个凡人,小心折寿。”
同样的大剑在艾米娅手中成型,但是还没有做出举起双手聚集魔力的动作,英雄王先动了。
“你们这帮蝼蚁,凭什么挑战我!”
宝库的开口扩大。
“你们这些只配被玩弄、羞辱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反抗我!”
开口扩大。
“我是天底下唯一的王者,你们怎么敢违背我的决定!”
扩大。
“卑微的虫子,你们那不放弃的决心已经让我恶心了,立刻给我死吧!”
教堂不复存在,曾经是教堂的地方已经被连接宝库与现世的大门撕碎。
而且还不止,教堂周围十几米的空间也已经被‘门’所占据,直接将所有人笼罩了进去。
从门中浮现的宝具布满了整个空间,层层叠叠,每一个都瞄准了它们主人的敌人。
“该死!”Rider立刻感到了不妙。
英雄王已经疯了,要做个比喻的话,就是为了快速的从房间里取出东西,然后直接把房间拆掉的样子。
“A.T立场展开。”
收起武器,立刻转为守势。
在防御展开的瞬间,英雄王的宝库也整个砸了下来。
一秒还是两秒?
即使不解放真名的宝具无法突破A.T立场的阻隔。
Rider最强的防御手段也只顶住了按秒记的时间。
然后,紫色的身影突兀的消失,只剩下再次耗尽魔力的Rider。
-------------------------------------------------------
防御不住,只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投影魔术防御不住这狂暴如山崩一般的攻击,在艾米娅理解范围内没有任何宝具能够防御住这种简单粗暴的攻击。
夺过远阪的宝石袋,不管宝石中存储的魔术是什么,只是解放存贮于宝石之中纯粹的魔力,这种简单的动作仅仅需要几个词,但是时间还是不够。
“Wahl(von-denen-37),Rückseite(die-Befreiung)von”——选择(其三十七,由此)解放。
那么就借助这结实耐用的英灵之躯,使用从来没有真正掌握的高速咏唱。
防守的魔术,在艾米娅的记忆中并没有几个。选出其中最有效率的,能够反击对手攻击的结界。这是远阪擅长的手段,身为弟子的她自然也学过,不过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这种仪式魔术她从未独立完成过。
没有预先准备好的场地和协力者,况且,时间比圣人还要稀缺。
巨人高大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最多一秒,利刃就会刺穿大家的身体。
那么——
“Trace-On”
——制造出能够承担高速神言的回路。即使是虚假的,用过一次就报废甚至可能连自身一起烧掉的劣质赝品,不过没问题。
造假什么的,最擅长了。
“Σκέψεις”——反射
从外到内都被压碎了,从内到外都被刺穿了,曾经体验过一次的濒死。
不过成功了,即便是内部被搅的一塌糊涂,英灵依然可以存活。用一个词完成了这个魔术,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凶器挡了回去。
可惜拼尽全力施展的魔术没能创造更多的价值。艾米娅的魔术护盾仅仅比纸盾抗住了更多的时间。
一秒还是两秒?没比Rider坚持更久就变得摇摇欲坠。
反射回去的宝具超过三百,被反射的宝具打飞的则更多。
可是即使挡下了近千的宝具,余下的部分依然看不到穷尽。
------------------------------------------------------
Rider已经魔力耗尽,艾米娅的魔术必然不敌,Basarker没有防御手段,平时可以依赖的师父也极度虚弱。
最后的障碍物只剩下卫宫士郎——区区人类一个。
卫宫无法防御这种攻击,显而易见的结论。
即使是游离于时间之外,不知跨越多少战场,身为守护者的未来都未曾录入能够防御的宝具,依然是人类的士郎当然也不可能见过。
而防御魔术什么的,士郎理所当然的还是一个半吊子,况且作为魔力来源的宝石也已经被艾米娅用尽了。
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想要提高思考的速率,但是名为卫宫士郎的大脑不争气的处于死锁状态。
“怎么可能防御住。”
无论怎样测定,挡不住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Trace-On”
但是就这么坐以待毙的话
——做不到。
记忆中见过的盾牌只有两个,对抗飞行道具的话
“——Lo-Aias”
从手中绽放的六片花瓣和即将崩溃的结界重合,企图延缓结界的崩溃。
可是不够,盾牌只能防御一个方向。
所以——
“Trigger-Off”
───投影、填装
脑海中预定了七个。
全部二十七条回路超负荷工作,一定要一次成型。
鉴定创造理念
想定基本骨架
复制构成材质
模仿制作技术
共感成长经验
重现累积年月因为是过于复杂的工作,所以每一步都无法省略,但是时间......
脑袋里像是插入了灼热的铁块,这是大脑超过负荷发出的警告,就算是精通分区思考的家族魔术师的计算速度也不过如此。
血液从眼角渗出、从鼻腔喷溅。
是哪条血管爆掉了吧,不过还能保有意识就没有问题,用魔力补强血管,工程必须继续。
凌驾、完成诸多工程
完毕,全工程投影完了
“——AIAS”
全部的花瓣同时展开,层层叠叠彻底覆盖了艾米娅的结界。
啪、啪、啪、啪……
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堵城墙,但是即使是最坚固的堡垒在剑雨之下也只能粉碎。绚丽的粉色在飓风中片片碎裂.
“那么就再来一次。”
魔术不过是等价交换,还剩下的血肉、灵魂全都燃尽的话,一定可以再次投影。
“你想死吗!”艾米娅的声音很遥远。
「不这么做才会死」
不过即使做了什么,还是一样会死吧。
疯狂的英雄王本来就不能以人类之躯来抗衡。
-5
“Trigger-Off”
投影——填装
“你是白痴吗,这么做毫无意义,在投影完成之前就会死吧!”
「大概吧,不过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几率也要尝试一下。」
“停止!”
肚子上重重的挨了一下,露比的翅膀刚好砸到胃上。魔术立刻就被打断了,还未完成的盾牌掉落在地上,徒有形状没有内容。
“艾米娅、你......”
“傻瓜,送死这种事情一定要交给死掉也没关系的人啊。”
“Trigger-Off”艾米娅念出了相同的咒文。
「就算身为英灵,继续投影的话,自己也是死定了吧」
无论是快速咏唱还是高速神言都不是艾米娅自己掌握的能力,魔术回路已经被鲁莽的施法折磨的破破烂烂,还要压榨自己的话,内部不会变成一团浆糊才奇怪了。
「露比,我的魔力耗尽了,这次得以靠你了。」
「呦,放心吧,正义的使者露比是不会让邪恶胜利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魔力足够,你的回路应该也承受不住大量的魔力流动了吧。」
「废话真多啊,我会好好忍耐的。」
“LO——”
然而真名咏唱到一半,艾米娅终止了自杀般的投影,因为漫天的流矢突然消失。
“怎么回事?”大家不明所以的看向疯掉的Arche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连虫子都要放抗我吗,垃圾、渣滓,快放开我!”
英雄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涌出的黑泥。
“滚开!”
Archer狂傲的声音还没有消失,不时有锋锐的宝剑划破黑泥,但是几乎是瞬间,又有更多盖了上来。
“混蛋,想用这种东西对付我还早了一万年!”
燃烧的火柱破开了束缚,露出了吉尔加美修扭曲的面孔。然后只几秒,黑色的污秽就再次吞没了金色的王者。
“该死的孑孓,你到底想怎么样,这种程度的污秽根本奈何不了我!”
“我的孩子,饿了。”细弱蚊蚋,只有本人可以听到的低语在Archer耳边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包裹住Archer的茧像是溶化似的缓缓散开,裹挟着英雄王愤怒而不甘的尖叫摊平在地面上,如真正的影子一般安静的贴在地上。
然而这种静止没有维持更长时间,黑影就是连接地狱的孔洞,憎恶、嫉妒、愤怒,具现化的诅咒像喷泉一样从黑影中涌出,贪婪的扑向了周围依然健在的人们。
“得快离开这里。”远阪焦急的拉起两个虚弱的卫宫,可是连她自己都还不能自如的活动。
“我来帮忙。”Rider只是魔力耗尽,本身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就算身体很无力,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
来不及,外溢的黑泥不是自由扩散,而是有意识的滑向远坂等人。一步也跑不出去,淤泥用比百米冠军还要快几倍的速度扑了过来,撑起了前端,如猛兽一般睥睨着猎物,想要把他们的存在一下子从世界上冲刷掉。
“此等不洁,不该存于世上。”但是面对这可怕的猛兽,Basarker毫不畏惧的站在了大家的身前。
黑色的巨浪拍了下来,然而却拍不到任何人的身上,狂暴的身形像被Basarker周围的某种防御挡住了一样。不过并不是挡住了,而是这些恶毒的诅咒在靠近Basarker之时立刻就被净化了。
“以吾主之名,审判罪恶。”
Basarker手中圣剑的光芒不断凝结,最终形成了宛若实质的火焰。缓缓的没有任何气势的劈下,那似乎不可一世的猛兽立刻就溃败了。沾染上白焰的污秽就像被点燃的柳絮,一瞬间从一端燃烧到另一端,甚至都来不及挣扎就被一点不剩的净化掉了。
“得救了?”远阪不可思议的看着Basarker,所有正统英灵都无法对抗的污染,竟然被轻描淡写的化为无形。
“即使是魔王的诅咒,亦不能摸消主所赋予我的光辉。”明明是胜利了,但是Basarker的脸上并没有喜悦,“可惜了。”
“可惜?”远阪不太明白。
“Saber!”卫宫大声的呼喊。
而士郎焦急的声音立刻让远阪反映了过来。曾经是教堂的废墟中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个娇小而坚定的影子,检查一下,契约果然被切断了。
“可恶,为什么我就这么没用。”卫宫本就脱力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分量,没有任何缓冲的跪在了地上。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两年来平静的生活在眼前一一闪过,Saber已经不见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托你的福大家才能活下来,接下来你要把Saber的责任接过去才是。”远阪的声音一反常态的温柔,其实她对失去Saber这件事也是难以释怀吧,可是身为最值得依靠的魔术师,众人的首领,她不能因此止步不前。
“恩......”
Saber不在了,但是自己也已经不是只会强化武器的半吊子魔术师。
因为要阻止像那场火灾一样的惨剧再次发生,决定要战斗,为此失去了Saber。
所以不能裹足不前,因为自己有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Saber一直在帮助自己,那么现在,就靠自己的武力来阻止。
“不错的眼神。”看到士郎坚定起来的眼神,艾米娅也露出了微笑。
“不用那么沮丧,说不定还有见面的机会。”
艾米娅这样断言,然后又饶有深意的加了一句:
“到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Rider插入了两个卫宫的对话。
“Angra-Mainyu已经降生了。”
-4
“真的吗?怎么会这么快。”远阪诧异的问道。
至今为止阵亡的英灵就算加上Saber也只有四个,战斗刚刚过半,最后的敌人就已经出现了。就算之前计算过最少只需要四个英灵就可以打开细微的孔,但是孔的内容物也这么快就降临于世,实在是出乎意料。
“虽然很弱,不过那毁掉我全部的恶魔的气息我不可能看错,而且我和它的战斗了那么长时间,即使和仇恨无关,它的味道我也记住了。”
少年的面容微微扭曲。
“真是深切的仇恨啊,即使成为英灵之后也没随着时间流逝被模糊掉。”
愉快的声音,是终于从噤声中解脱的露比。
“总会有些东西是刻在灵魂上,直到被毁灭也不会忘记。”艾米娅能够理解Rider。
“啊哈,既然总BOSS已经登场,让我来看看你们之中有谁有成为勇者的资格吧。”
与气氛不符,露比欢快过头了,所以.....
“闭嘴。”
拼掉最后一丝魔力,远阪再次把露比噤声了。
“考虑一下吧,现在该怎么办。”远阪很没风度的坐到了地上,把问题抛给了大家。
魔术师两名,全部魔力耗尽,储存了魔力的宝石也在刚才被全部用光,就算艾米娅还能投影宝石,凛也没有更多的魔力来填装;英灵三名,Rider和Caster魔力告罄,Rider还好说,但是身为Caster的艾米娅因为鲁莽施法废掉了魔术能力,至于Basarker,贯穿心脏、炸伤肢体、切开胸膛,一次次的重伤即使是受到神灵庇护的Basarker也只剩几层的战力。
虚弱、虚弱、虚弱,这就是现在的阵容,全体成员都不在状态,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的选择是在安全的地方恢复几天,这样才好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可是不能休息。
“现在的Angra-Mainyu才刚刚降临,力量也不完全,如果不能迅速解决它的话,这个世界将会和我的世界一样走向毁灭。”Rider如此断言。
「Angra-Mainyu很弱,即使有无限的魔力它依然很弱,可是造成毁灭的不是Angra-Mainyu,而是被派来消灭Angra-Mainyu的守护者。」
Angra-Mainyu不在完全状态,但是大家也都非常虚弱,然而Rider的故事大家已经听过,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能否杀死Angra-Mainyu破坏圣杯的问题,而是必须在守护者出现之前关闭联通根源的漩涡。
“到了现在逃跑的选项依然存在,有人想跑吗?”
“身为英灵的我们没理由逃跑,至于卫宫士郎,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退缩,那么我想他也不会退缩。”艾米娅回应了远阪,其他人理所当然不会否定这个答案。
“好吧,身为冬木的管理者,我也没理由放任自己的土地被搞得一团糟,休息两小时,然后,就是决战。”
意料之中的回答,大家都有不能退缩的理由。
时间已经是傍晚,即使是闹市区的人流也会变的稀疏起来,而本来就鲜有人迹的郊外也变得有些阴森。
当然有可能是心理作用,也许今晚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太阳,理所当然会感到害怕。
但是已经决定战斗了,所以要害怕也只有现在,在休息之后就要怀着必胜的决心去挑战。
两个小时一转眼就过去了,疲敝之师依然是疲敝之师,又不是睡一觉就血魔全满的屠龙勇者,所谓的休息只是然决心沉淀一下。
刚刚给绫子打过电话,得知事态恶化的她没有按照指示逃跑。
“如果我的世界被毁灭了,那么我也没有必要继续活下去。”
和她的英灵如出一辙,没有圣遗物的Master确实只看从者就能了解其性格,至于那个莫名其妙死不掉的家伙则和绫子一起加入了战队,凛没有拒绝,因为现在也没有挑剔成员素质的资本。
“真抱歉,又拖累大家了。”Rider的魔力又一次被耗尽,在焦虑中赶来的绫子又陷入了自责。
“毕竟不是Archer,和Master相距太远,魔力供应不上也是正常情况。”但是作为被拖累的一方,Rider并没有责怪他的Master。
“艾米娅小姐。”
“恩?”
对话没有立刻继续下去,紧紧的抿着嘴唇,绫子在迟疑了一下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请您来做Rider的Master吧。在这种时候,我不该再任性下去了。”
“哎呀,真不巧,现在还是请你继续任性下去吧。”
“哎?”
“现在的我身为Master的素质并不比你优秀多少。回路基本坏掉,魔力输出连之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我自己要战斗的话根本分不出多余的部分供给别的英灵。作为唯一的一个完全状态的魔术师,你就安心的奉献出你全部的魔力吧。”
现在是需要利用每一分可以利用的力量的时候,就算区区不足一百的魔力储量也不能浪费。幸而Rider的宝具具有魔力放大机的功能,这微不足道的魔力量还能勉强支持一次战斗。
“战术讨论什么的就到此为止吧,谁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剩下多少。Rider,你应该能找到Angra-Mainyu的所在吧。”完全调整好心态的远坂发话了。
“抱歉,做不到。”但是Rider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我只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而已。”
“没关系,主一定会为我们指引道路。”
无论何时都不会丧失斗志,这也是狂信者的好处。
“真该死,如果之前能抓住慎二的话......”如果能抓住的话,问出脏研和樱的位置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慎二成功的逃脱了,所以现在——
“上午那个海带头和幕后黑手关系有密切联系吗?”四季询问道。
“恩,所谓的幕后黑手就是他那个老不死的,每天吃虫子大便的爷爷。”远坂不顾及形象的咒骂起脏研。
“唔......这样的话......”四季皱起眉头开始了回忆,“虽然不敢肯定,不过我想我知道目的地的位置。”
“你知道些什么?”脏研的位置竟然被一个一周前还是普通人的家伙知晓了,远坂不由的有点难以置信。
“之前我在寻找绫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好像变形虫似的老头,从他那里离开之后就遇到了那个海带头,那个海带头在杀掉我之前曾经问过‘你是爷爷的仆人吗’这样的话,所以我猜我之前遇到的老人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他的爷爷。”
“应该没错了,冬木的老魔术师就那么一个。告诉我你在哪里找到那个家伙的。”
因为四季指出对方的位置离这里较远,所以远坂再次运用野蛮的手段夺取了交通工具,穿过新都、越过未远川、跨过整个冬木町,从冬木市的最东边开到最西边。失去了善于驾驶的Saber之后,幸而Rider也有很好操纵现代交通工具的能力,否则换做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一个半小时横穿城市——在半路上就会车毁人亡。虽然一路上给其他人造成了不少险情,但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相信即使是Basarker的‘主’也会原谅的。
“竟然又是那里。”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艾米娅少见的露出了伤感的神情。
“柳洞寺也不错嘛,至少是张熟悉的地图。”卫宫则同样少见的开起了玩笑。
“对于我来说是熟悉的地图,对你来说可不是,根据三上所说的情况,脏研是在柳洞寺的地下大空洞中筑的巢才是。”
“恩,这种违章建筑必须要拆除才行。”
“好了,下车吧。”远坂终止了两个卫宫的互相打趣,“认真起来吧,我一点都不喜欢失败。”
“我也一样。”站在洞窟的入口,艾米娅终于也严肃了起来。
故地重游,些许被时间掩埋的记忆又漂浮了上来,不好的回忆。
明明是只穿越过一次的狭窄通道,却莫名的感到熟悉,令人厌恶的熟悉。
走过被苔藓占领的夹缝,见到了真正的走廊,在那里,重现的是她无法忘记的景象。
“哎呀,又见面了,应该说才分开一小会儿才对吧。”
漆黑而沉重的身影横亘在了去路之上。
“说实话,我不太理解,在一起的记忆应该还存在吧,到底是什么使你决定对曾经的同伴挥刀相向呢?”
沉默,黑色的身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然后,一个女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亲爱的姐姐,你终于来了,但是你的妹妹,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拯救了。”
“樱,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哪?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找你呢。”
“你...”士郎关切的询问让樱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破绽,但是立刻又回到了残酷和戏谑,“学长真的很关心我呢,但是这个英灵对学长也很重要吧,我很想知道学长到底重视哪边更多呢。”
“樱,你到底要干什么?”
“学长如果想要见我的话,杀掉这个英灵就可以了哦。”
“闭嘴,仅仅得到了一点点不是自己的力量就变的这么狂妄,和圣杯相连的你应该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吧,如果你再继续玩火,我们就只能杀掉你了。”
“凛!”
“什么叫一点点力量,姐姐现在是绝对胜不过我的!”樱的声音一下变得很愤怒,然后再次平静了下来,“想杀我的话就过来吧,踏着同伴的尸体走过来吧,我真的很想亲手让你尝尝我这些年来的痛苦。”
“拦住他们,Saber。”
淡淡的下了命令之后,黑色的身影动了。重重的踏在了地面之上,溅起了些许的碎石,Saber郑重的摆出了架势。没有了练习时故意摆出的破绽,Saber的姿态就如铁壁一般。
很明显,眼下这些残兵败卒根本不是拥有无限魔力支援的Saber的对手,更何况Saber的作风和即使对付兔子也要发出全力一击的狮子一样,指望她轻敌也无疑是奢望。
“不攻过来吗?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平静的说出了事实,Saber静静的等待着。
“呵呵,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新花样呢,无论在哪里,樱的手段总是一样的呢。”然而在这个时候,艾米娅却开心的笑了。
“一定要把樱平安的带回来,这可是契约成立的条件啊。”
“我可不敢保证。”
远阪冷冷的回了一句,但是艾米娅却安心的按住了胸口。
“卫宫士郎,虽然我不太指望你笨拙的思考回路能够理解。要努力啊。”虽然是嘲讽,然而艾米娅的眼中却没有任何不信任的成分。
“哈?”不过人类卫宫士郎确实无法立刻理解即使是自己对自己的嘱托。
“艾米娅小姐,为什么像在留遗言似的。”四季倒是听出了什么。
“遗言吗?我早就是死人了,现在留遗言肯定太晚了。”艾米娅轻松地开着玩笑。
“艾米娅...”
“绫子,你想成为正义的魔法少女吗?”
“哎?那个......魔法少女什么的.....”绫子扭捏着说不出话来。
“愿意为了胜利付出一切吗?”
“愿意。”这次回答的倒是非常迅速。
“很好。”没给绫子任何反应时间艾米娅已经划破绫子的皮肤,把血滴到了露比的身上。
“Let‘s_go!化妆盒全开,展开平行世界的通道。Der_Spiegelform_wird_fertigzum_Transport——Ja,meine_Meisterin......ffnunug_des_Kaleidoskopsgatter——!让大家久等了,爱和正义的执行者,‘折光风铃’初次登场。”在闪烁的白光和奇妙的台词过后,穿着明显超现实主义的单兵机甲,自称是折光风铃的绫子凛然的出现了。“真是很久没经历过这种事了,新的一位魔法少女万花筒诞生!——怎样了艾米娅?这次变身很精彩吧!这可是真正的少女啊,真正的少女!!”露比那不合时宜的愉快声音再次出现了。
盯~
“好吧、好吧,我会有分寸的。”在艾米娅的凝视中败下阵来,露比也做出了承诺。
“嘛,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你我之间的事了Saber。”直视着Saber,艾米娅念出了咒文。
“UnlimitedBladeWorks”
瞬间,艾米娅和Saber一起,从世界上消失了。
-3
“艾米娅?”过于简略的咒文让士郎不禁愣住了。
“不要磨磨蹭蹭了,艾米娅那家伙肯定撑不了多久。”凛在第一时间了解了艾米娅的用意,快步穿过了之前还被Saber封锁的通道。
“明白了。”凛的话立刻把士郎拉回了现实,小跑着跟了上去。
不管艾米娅用了什么方法困住了Saber,这和现在所要做的完全没关系,用最快的速度把陷入黑暗的樱从堕落中拉回来,才是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艾米娅选择了只靠自己拖住Saber,那么作为同伴当然要相信她,同样的,也不能辜负艾米娅对自己的信任——能够救起樱的信任。
“真是难以置信,你对固有结界的掌握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在插满名剑的草原上,Saber和Caster互相对峙着,不,只有Saber摆出了对峙的姿势而已。
“哪有那么厉害,要是只念一句咒文就能开启无限剑制的话,之前的战斗也不用那么费力了。”正说着,一把宝剑突然从内部刺穿了艾米娅的身体。
“我这不过是破罐子破摔而已。”真是讽刺,自身真正的回路几乎处于罢工的状态,唯一还能勉强工作的只有之前为了使用高速神言而伪造的回路,不过正因如此才可以通过一小节的咏唱发动固有结界这种大魔术。
然而仅是伪物,而且已经狠狠的利用过一次的、只是离报废还有点距离的的仿制品怎么可能完全支持这个魔术。具现出心像的固有结界只成功的打开了一部分,没有具现出的部分则在体内发起了暴动,这透体而出的利刃正是体内固有结界暴走的证明。
“我不明白你的目的,为什么仅仅把我捕捉进了结界。你应该很清楚,仅仅靠你的话,应该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怎么会做不到呢,你这不是正配合着我一起拖延时间吗?”艾米娅戏谑的说着。
然而话音刚落,Saber就如炮弹一般的射向了艾米娅。
不过艾米娅早有准备,瞬间做出了名剑拦在了Saber的斩击轨迹之上。
可是挡不住,艾米娅的力量比起英雄王还有不如,用于阻拦的名剑甚至没能让Saber的剑慢上一分。
锵啷
誓约胜利之剑按照预定的路线砍在了艾米娅的身上,但是没有血花飞溅,溅起的竟然是闪光的金属碎片。
“Saber,我曾经告诉过你,在我经历的那场战争中,你对我刀剑相向吧。”
锵啷
无情的利刃继续敲打在艾米娅的身上。
“就和现在这种情况一样。”
锵啷
肩膀被打碎,然后伤口再被纠结的剑刃填满。
“你知道当时的结果是什么吗?”
锵啷
一击、两击、三击,每一击都迸裂出令人炫目的强光。
“是我,杀掉的你哦。”
锵啷
剑与钢铁之躯的交戟之音,震动这大气,吹到了本来矗立的武器。
艾米娅手中的武器无一不是名剑,但是也只能勉强护住头部不受到致命的攻击。
即使能够共感名剑之中的经验也抵挡不住Saber绚丽的剑舞。
能够护住头部就已经是极限,Saber的剑嘲弄似的在艾米娅的身体上擦出雷电般的火花。
实力差距悬殊,然而即使不断地被Saber击中,艾米娅的身躯依然没有被破坏。
‘此身为剑所天成’,暴走的固有结界用‘剑’取代了原本身体的组成,让这具濒临毁灭的躯体反而更加耐用。
“Saber,如果不使用宝具的话,最终胜利的将不会是你。”明明已经处在被歼灭的位置,却做出了胜利的宣言。
“多此一举,我不会按你的愿望行动的。”
剑技、体力、魔力,全都是Saber占优,而艾米娅的身体——即使化身为剑——已经到了极限,只要Saber继续猛攻几个回合,绝对可以将艾米娅的钢铁之躯切成两半。
“真是的,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在提醒你呢。”在狂风般的压制中,艾米娅依然带着愉快的微笑。
“到此为止了。”Saber的连击到了最后的时刻,破开对手的防御,接下来就是必杀的一击。
但是艾米娅的手中多出了一个细小如钥匙一般的赤黑短剑,由上至下,Saber聚集起浑身力量的一击,被这柄不起眼的小剑轻松地弹开了。伯尼龙根的魔剑,越是全力的一击,受到反击的力度就越大,Saber必杀的一击反而让自己的宝剑被高高的弹起,将自己脆弱的胸膛暴露给了对方。
“到此为止了Saber。”这回换做艾米娅做出宣判。
手中的武器换做了死神一般的巨镰,重重的切了下去。
“!”
面对直奔脖颈的凶器,Saber却没有闪避,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将高高举起的宝剑再次压了下去。
然而首先命中的是艾米娅的镰刀,无视了暗色的铠甲——不仅是铠甲,就像Saber的躯体根本不存在一样似的,像切开空气一样毫无阻滞的轨迹。
但是并非没有伤害,不是作用于表面,而是汲取了作为英灵根本所在的魔力。
不是血肉之伤,可是却造成像抽掉了命中部位的骨骼一般的严重影响,Saber原本瞄准脖颈的一击偏了开来,斩在了艾米娅的左臂上。
不过取得优势的依然是Saber,偏开的斩击顺势不留情面的切掉了艾米娅整个左臂,连带着在腹部留下了巨大的伤口,连右腿都被切开了一半,即使是英灵也是足以失去战斗力的严重伤害。
“伪——写记载万象”
用刚刚夺取的魔力呼出真名,斩断艾米娅的战车随之崩塌。
“咳...”
没有任何外伤的Saber和濒死的艾米娅一起到伏在了地下。
镜子中的影子与照镜子的实体,只要有一方受到伤害,理所当然的,另一方也应该受到伤害。
施术者已经无力维持的结界理所当然的崩溃了,Saber与艾米娅又回到了地下的空洞之中。
“这是.....”拼命地支撑起濒临崩溃的身体,然而能做到的仅仅是站立而已。
“与目标共有伤势的最原始的诅咒。”艾米娅倒是很干脆的跪倒在了地上,拿出一本古典的书籍在Saber的眼前晃了晃。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虽然刚才那一下是受到同样的伤害,但很明显是你的伤势更重,比耐力的话先死的一定是你。”
“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要取得胜利啊。”
“呼,好吧,是你赢了。”出乎意料的,Saber放弃了坚持,靠着墙壁坐了下来,“我收到的命令是阻止你们过去,已经过去的算是无可挽回的失败,而你,已经过不去了吧。”
“这样啊,那么你的Master可是输定了呢。”
“不过是任性的小孩子在闹别扭,如果是真正的亲人的话,无论使用了什么手段,肯定只是教训一下吧。”
“你到底站在那一边啊,Saber!”艾米娅苦笑着问道。
“当然是站在Master的一方,然而樱的命令里,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没有杀掉大家的成分哦。啊,也不是,她唯一想牺牲的只有我吧。”
“恩?”
“Master的心中一直渴望着凛和士郎来拯救自己,但是我的出现却挤占了她原本就不多的位置,就像在学校里拼命的学习希望拿到第一,然而在即将实现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天才转校生一样。”
“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最后的比喻可一点都不像Saber你的风格啊。”
笑声牵动了伤口,但却没流出一丝血沫,眼看着英灵艾米娅的这次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但是她的眼中却是终于实现了愿望的快乐。
“话说回来,你又是怎么想的,如果我不使用宝具,你在自己的固有结界中应该有战胜我的手段吧,为什么不用呢?”
“一人杀死对方一次的话就可以互不相欠了嘛。”艾米娅理所当然的说着,“那个在闪烁的光中出现,拯救了我的少女,明明是落入地狱也不会忘记的存在,然而为了拯救自己的爱人,我把这个直到最后一刻还在保护我的少女杀害了,不管后悔也好,忏悔也罢,我都不可能原谅自己犯下的罪行。那么这一次,我想姑且略微赎一点点罪吧。”
“安心吧,我原谅你了。”Saber这么说着。
“是就算是同一个人的投影,那个人和你也是不同的存在,不过,谢谢。”
“好了,在凛和樱决出胜负之前,安静一会儿吧,这种程度的伤,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恩,是啊。虽然是死定了,不过还是想撑到樱得救的那一刻呢。”
不再说话,重伤的两名英灵静静的倒在通道的地面上,满怀信心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一定会是最好的结果」
-2
黑色的波动不断从通道深处涌出,即使没有了Saber的把守,这条狭窄的通路也并非坦途。
看不出形状的黑影像是无穷无尽似的不断涌出,然后在接近之后变化成它们对手的模样。
由不祥的魔力编制出的复制品,黑色的远阪,黑色的卫宫,黑色的绫子,黑色的三上,黑色的Rider,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没有黑色的Basarker。持有神之祝福的贞洁圣女,是这里唯一无法被复制的对象。
真是幸运啊,黑色的影子能复制的,只有目标的基础能力而已,而无论是四名人类,还是身为英灵的Rider,都不是能力值很优秀的角色。一剑既能消灭一个,在Basarker闪耀着光辉的圣剑面前,这些复制品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即使数量上占绝对的优势,也只能是被单方面的剿灭。
斩杀掉数百的复制品之后,远坂等人终于来到了中心那夸张的空洞,地面之上爬满了没有形状的异形,而在不远的空中,通往根源的孔里还在不停地滴下魔力残渣,然后每一滴魔力落到地上之后,就会和他们的前辈一样化作黑影,漫无目的的在这空旷的广场中游动。
而樱,静静的站立在了空洞中的山崖之上。
“欢迎光临,我的姐姐,还有前辈。”在山崖上远远地拘了一躬,仿佛真的是迎接客人的主妇一样。
“怎么样,很惊人吧,现在的我已经比任何人都要强了。”在这种距离,樱的声音不可能传到远阪的耳朵里,但是发声的,是地面上全部的影子。无数的声音和回声交织在一起,宛如诸神的审判。
“真是奇怪的品味,樱你竟然会喜欢住在这种地方。”但是远阪丝毫没受到这种气势的影响,尖刻的讽刺道。
“你...”远阪凛是间桐樱的天敌,只是一轮试探性的对话,占着优势的一方就败下阵来。
“樱,别闹了,跟我们回家吧。”卫宫士郎做着无用的努力。
“前辈,看着我,现在我已经比姐姐更优秀了哦,到我这边来吧,别再管姐姐了。”
“这是宣战吗?只不过获得了这么一点力量就想胡作非为了吗?”先前踏出一步,立刻就吸引了游荡着的影子的注意,然而远阪一点都没有放在眼里。
“一百二十七枚填装,风矢,发射。”远阪最新的弟子,穿着不可思议的机械铠甲,用蛮横的弹幕将周围的敌人荡平。
密集的风矢溅起的岩石碎屑如迷雾一般遮蔽了视线,而远阪则是从迷雾中走出的审判者。
“怎么会,她是谁?我怎么不知道Master里还有这样的、这样的......”樱恐惧的后退,惊慌到甚至无法准确的找到一个词来形容这个身着铠甲的少女。
“你觉得怎么样,所谓的比任何人都要强也不过是这种程度。”无视了周围再次涌过来的异性,远阪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妹妹。
“她到底是谁,这种程度的魔力输出,怎么可能是一个区区人类做得到的!”
“你难道不也只是个区区人类吗?”来到了山崖的脚下,远阪抬起头反问道。
“我...”
“给你个提示吧,看看她手中的手杖。”
“难道、难道那是专门对付黑影的魔术礼装吗?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的确没有。算了,这种问题对你这种半吊子的魔术师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那么它到底是什么!”
“没必要和你解释,你只需要知道,你所获得的这一点点力量就算在一个刚刚入门的魔术师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不可能的。”
「刚刚入门的魔术师?」
“没有这种道理。”
「我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才得到的力量。」
“我怎么可能输!为什么有人能胜过现在的我!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每一个黑影都重复着樱那狂乱的声音,整个空洞中不停的回响着尖利的咆哮。随着樱的喊叫,在地上徘徊着的异形汇聚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好似巨人一样的庞大怪物。
每一头怪物代表的魔力有数千之多,而这样的怪物现在足有上百之数,这些对于人类如死神代名词一般的怪物,按照他们主人的心意,疯狂的扑向的绫子。
“满功率解放、七枚填装、发射。”假如是平时的绫子,被如此之多的怪物围住,即使不会后退,也会因为害怕而颤抖吧。不过对于现在,从无数平行世界中选择出来的专门为战斗而存在的身姿,即使在绝境中也不会犹豫。
冷静的解放了威力最大的主炮,用最精确地射击展开了反击。七道金色的光芒,每一道都宛如缩小版的Excalibur一样,阻挡在这光辉的轨迹之上的怪物,全部被一击消灭干净。
可是还不够,被消灭掉的怪物只占全部数量的一小部分,而且在有怪物被消灭的同时,还不停的有新的怪物生成。怪物们巨大的身躯移动速度并不快,然而那只是以巨大的身躯而言的缓慢,|Qī+shū+ωǎng|在进行过一轮齐射之后,怪物们已经接近了绫子,而绫子,已经没有再次填装的时间。
不过没有关系,这里还有真正的巨人。这个地下空洞的空间是如此地巨大,至于Rider展开坐骑都没有问题。变身的绫子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魔力,所以Rider毫不吝啬的使AT立场常驻以隔绝恶的侵蚀,那些由黑影形成的迟钝的巨人在马力全开的EVA面前就如玩具一样。
“本来还担心具现EVA之后这些家伙会复制过去,看来是多心了啊。”一手持步枪,一手持长枪,Rider轻松地把或远或近的怪物全部打成了碎片。
“满功率解放、七枚填装、发射。”又是七道绚丽的光柱,在Rider和他的Master的配合下,即使能够无限生成,这些怪物们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
伴随着少女的低语,黑色的淤泥疯狂的向外喷涌,更多的怪物站了起来。刚才的数量根本无法和现在相比,名为间桐樱的人类所投射出的魔力量已经过亿。
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真是盛大的欢迎会啊,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之前被少女忽略的远阪已经爬上了山崖。
“你...”少女愕然的看着爬上来的姐姐。
“到了现在你也应该有所觉悟了吧。不管你做什么都一样,樱。你所得到的力量只有这么一点而已。”
“别、别开玩笑了、不公平、姐姐——至少、至少我的力量绝对超过姐姐了,现在的姐姐是没办法胜过我的。”即使是毫无意义,带着多年积聚的悲哀,少女对着自己所剩唯一的亲人不停地大喊。
“为什么总是姐姐——我真的好羡慕——
为什么能够留在远阪家的是姐姐,而我、却要被丢到虫子堆里,被人当做玩物!
为什么姐姐能够一直那么耀眼,而我、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从来、从来没有人像对待人类一样温柔的对我!
除了前辈,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你要连我唯一的光明也抢走呢!
我要赢,哪怕一次也好,我一定要胜过姐姐。
所以,只有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输。”
怨恨的呐喊,对着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姐姐,少女没来由的埋怨。
没有理由,因为怨恨的对象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姐姐。
“每天都像是快要死掉似地。每天都看着镜子想要去死。可是我又不想死。
因为,我知道我还有个姐姐。我以为那个一直守护在我身前的姐姐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一直、一直这么相信......!”
那股怨恨,只是一直以来无法说出口的恳求。
“但是,为什么?一直前进着的姐姐根本没有向后看上一眼。就像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似的,一直那么开心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