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十三局灵异档案》》 · 微不二 · 2026-07-25
那个女人最后逃走了,在国安局的手里逃之夭夭。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不完整的半成品,思想混乱,没有任何的生存能力。没有人在一开始看出潜藏在她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魂。
那是一个来自未知世界的灵魂,早前寄居在郑华身体里的耳语者。那是未知的东西放在他身体内的一个监控者,它观察着郑华的一切,帮助着郑华造人实验的进展。
只是这种违反常理的时间结局注定是一个悲剧,在郑华发现连自己都是被那个未知的东西制造出来的生命的时候,他毅然决定将制造灵的方法和他这个进行了很多年的地下实验室一起销毁封存了。
但是那个所谓的耳语者的灵却不甘心就此被埋藏在地下,它导演出了一场让人觉得恐惧的噩梦,最后在众人的松懈下,躲藏在那个半成品的体内逃出了国安局的控制。
当时的我却是不想再和这个案子以及它背后的那个东西牵扯上一丝的关联,所以也没有向吕布韦打听后续的情况,只是现在看来,吕布韦他们后续的搜捕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她现在似乎依旧自由着,黄兴此刻要去见的人,恐怕就是那个当初赤身裸体逃走的女人。
我也终于理清了大部分的线索,知道了为何黄兴会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这张最后的底牌身上。他是完全了解这个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的,而他也亲眼见到过那个复活的女人,所以对他而言,那个耳语者的话完全可以成为有说服力的说辞。
他是想借助那个耳语者所知道的东西来复活那个女孩。
只不过他的这种心情似乎被另外一个黄兴所利用,而耳语者与这个黄兴之间似乎也达成了什么位置的协议,他们让许诺黄兴可以将那个女孩重新制造出来的同时也要求黄兴答应他们的计划的开展。
这就是我目前能够推测出来的情况了。
只是,黄兴他又是如何找到那个耳语者的,耳语者帮助黄兴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我可不相信它是有好心的想要助人为乐,那种恐怕连心都没有的灵,只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存在着,它与黄兴之间,一定还有更多的秘密存在着。
只是此刻,我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挖出黄兴和这个突然出现的灵之间的协议,更是要想办法改变他们原定的进程,阻止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只是究竟要怎么做,对我来说,这就是一项有些头疼的难题了。
“你真的很聪明,居然能够联想到它的存在。我原本以为国安局和你们这些家伙会在这些疑点上折腾半天的。”黄兴皱了皱眉头:“所以我更加不能够放任你出去乱说话了。它给我提供的帮助远非你能够想象的东西,很快你就会见到。”
“只是——你真的相信那个东西的所有话么?”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丝的闪烁,我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我需要将他现在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出来。
“为什么不能相信,至少对于愚蠢的人类来说,它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理。虽然这句话有连我自己都一块骂进去的嫌疑,但是它所知道的东西,确实是现在的科学技术无法达到的高度,我没有不相信它的理由。”黄兴的话看起来很是坚定,但我却清楚无比的知道,他不可能完全的相信那个耳语者,更何况它有过欺骗自己主人的前科。
它早在制造灵上面就曾经对郑华进行过欺骗,导致郑华制造出了一个不会衰老的妻子,也因此惹出来了后面的各种麻烦。它的帮忙绝不会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相反,目的性更强的它很有可能会在技术的关键点设下关卡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我相信其实黄兴比我知道的更加清楚,他虽然相信它给出的理论技术支持,从没放心相信过那个耳语者。
我需要从他的这里找到突破口,让他彻底怀疑那个耳语者的目的性。
“你有想过它为什么会选择帮助你么,又或者你能够给予它怎样的帮助?”我拨弄了下办公桌上的钢笔:“你们之间的交易真的是平衡的么,如果不是,你真的不担心它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做些手脚,让你的实验付之一炬么?”
黄兴咬咬牙,脸上有些挣扎,他的确有着这样的担心。
“我承诺帮助它安全离开那座山林,并且不再受国安局的追踪。它负责帮那个家伙来复活他的女人,帮助我完成打破时间壁垒的方式。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换,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是么?”我冷冷一笑:“你可别忘了它一开始出现时候的目的,它可是由那个东西派来这个世界捣乱的,它的功能我想吕布韦已经说过,辅导人完成它的实验并且进行监控。你真的觉得它会就这样简单地帮助你么?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呢”
双生黑白【三十三】执念
双生黑白【三十三】执念
黄兴的面色一片阴沉,就犹如近几日的天气一般,他与那个耳语者的关系仅仅只是建立在合作之上,可是这种合作却是一种几乎完全不对等的合作,因为他完全无法知道那个耳语者提供的东西是不是完整的技术,耳语者自身有没有过保留。
上一个与耳语者合作过的那个灵的寄生体的男人已经死掉了,黄兴比我更清楚他是怎么死掉的。所以他在这里开始有些犹豫,也或许是我故意引导的暗示让他重新担心起了那个耳语者的真正目的。
“你好好想一想,从你们的计划开始实施直到现在,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相对来说谁的获益更大,我想这些细节你比我知道的更多,我已经不用提示你了吧。”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仿佛洞察了小孩子的阴谋的大人一般中气十足的说道。
之所以我敢这么去说,完全是因为我在这地下世界看到的那些人和事物猜想出来的,虽然我不了解事实到底有几分像我想象的这样,可是我确确实实知道了被埋藏在这座医院底下的秘密。
那个所谓的耳语者,虽然近乎全知全能的境界,只是它似乎对这个黄兴妄图颠覆世界的计划一点也不关心,这与它的任务有关,因为它只是为了完成那个东西派给它的造人实验;同样,也与黄兴将要去做的事情有关,黄兴想要打破这个宇宙的法则,对那个东西来说确是已经威胁到了它至高的存在,它怎么会让这个耳语者真正的去帮助黄兴来实现他的想法,唯一的解释就是其实它也在游戏,游戏这个已经有些疯狂的男人,它想知道这个男人最疯狂的状态下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罢了。
所以耳语者的工作重心绝对不可能放在黄兴利用宇宙立方打破盒子的实验上,它只是借助着黄兴的手段和力量在外界无法进入的地方继续着它的实验,上面的那些人就是很好的证明。
其实只要稍微考虑一下,二楼出现的那对男女的交谈内容,还有在三楼看到的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以及四楼被完完全全强制隔离的密闭楼层,它们的存在显然都是有着某种联系的,而这种联系的关键,就是耳语者所谓的那个实验。
我记得我只听到了那个女人对男人说过的那句话:“你的妹妹一定会回来的。”原本这只是一句普通的安慰,但是一旦到了这个地下的实验室内,这句话就被附上了额外的含义。
这个回来恐怕指的不单是从某个地方回来了,联系上耳语者一直在做的事情,这个女人嘴里的回来恐怕指的就是更加可怕的复活实验了。
被黄兴从暗世界内交换回来的人们心中都会有一种残留的执念,吕布韦的执念是对他自己所处世界的一个怀疑,这其实也与他的工作和经历有关。黄兴的执念则是对于那个女孩的离开的一种不愿表露出来的压抑,他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样想来的话,同样的执念还存在着很多人的心中。
我的执念就是我一直都想逃避那些能够逃避的事物,那些责任,那些人,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任何拯救世界,拯救别人的事情降临到我的头上,我会觉得麻烦,担忧,受挫。只是这些执念,却是在心阵中被打碎,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相比起来,郑青芸的执念却是简单地多,只不过我一直都忽略了,她不曾自己提起过,我却没想到一原来直都存在。
在我认识她的一年里,参与的国安局的事情却是一直都没有断过,我因为一直忙于吕布韦让我参与的各种事务而无暇顾及她的感觉,她也从来没有对我抱怨过她的想法。只是现在想来,她其实也在家里承受了比我更多的担心,或许她不会和我一样身处险境,可是我知道她比我更加着急我的情况。这种情绪一直都在积累,她在无形之中承担了太多原本不该她承担的东西,而我每次的不辞而别都会让她落寞的一个人在房间里期待我的回来。
所以才会出现这次的情况,如果不是这个被调换的郑青芸,或许我会一直将这点忽略下去。只是现在,我却不会再次将她的心情忽略下去了。
所有人都会有与他自身密切相关的一种情绪,这种执念成为了暗世界里的人们生存的一种最为紧要的东西,或许那个男人的执念就是他已经死去的妹妹,他想要将他的妹妹复活,所以他也加入了这个疯狂的计划,他不再关心其他可能造成的影响,他只需要他的妹妹“归来”。
我在三楼看到的那个女孩,那个躺在担架推床上的女孩,她就是这些实验的实验品之一啊,复活实验必然会出现无数的试验品,那些家伙在三楼把郑华以前曾经荒废下去的实验继续进行了。只不过相比起原来郑华的孤军奋战,黄兴找齐的支持者明显更多,而且条件配置只有更好。我甚至怀疑,那所谓的六位消失的科研工作人员是不是根本不是所谓的消失了,而是被黄兴与暗世界里的他们交换以后带到了这座地下世界。
目的,当时是为了进行他自己的计划了。
也就是说,这座地下世界里同时进行着两个不为人知的实验,一个是早就被国安局发现却欲得之而不得的制造灵的实验。这是作为那个黄兴答应后一个实验的要求,他需要复活他的那个女孩。
而另一个,就是这个略显疯狂的黄兴的试验了,他要靠宇宙立方的存在打破宇宙盒子的束缚。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误的话,整个二楼应该都是这座下世界人们的居住区,而三楼则是制造灵的实验室区,四楼那个密闭的楼道不让任何人接近的地方,则是黄兴研究宇宙立方的地方。
“哪怕你说的东西再有道理,但是我跟它的合作却是不能暂停下去。”黄兴的表情似乎有些不爽:“宇宙立方的神奇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如果没有它的帮助我的实验根本没有办法继续下去,所以无论它是不是在利用我,我都只能将这个计划走下去。”
“你还不明白么,你做的事情已经威胁到了它背后的那个东西,它是不会让你成功的,你的这些话只不过是无聊的自我安慰罢了。它的确是在把你当成棋子,一颗利用完后就会扔掉的棋子。”我往前踏出一步,缓缓地注视着黄兴那有些不甘的眼神。
“黄兴。”没等黄兴表态,一个女人的声音却是突然冒了出来,我抬头一看,发现何梦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了门口,她依旧穿着她的裙子,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也耀眼得有如一朵花一般。她站在黄兴的身边,眉头皱起,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
女人想说什么,可是似乎因为我的在场而欲言又止,黄兴则是已经不在乎我是否会获得更多的消息,直接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国安局的人找上来了,现在已经开始武力突破我们的封锁。他们还没有发现那条通道,但是被发现已经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可能需要撤离了。”何梦舒的话让我的心又紧了一下。
国安局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双生黑白【三十四】AT能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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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三十四】AT能力场
黄兴本来还处在自己的矛盾之中,此刻却是又被何梦舒告知了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国安局此刻竟然已经找上门来了。
昊天之前对我说过的,他们国安局是没有能力调用诺亚系统查询我的记录的,按理说他们应该不可能这么快的赶到这里的。
也许是昊天在这点上骗了我,也许是国安局从另外的地方得到了情报,但无论是哪个原因,对我来说都算不上坏事。
如果国安局真的找到了这里,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们拿到了宇宙立方,那个时候我还有能力尽可能去阻止他们制造能量武器的计划,现在让黄兴停止和那个不知深浅的家伙合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来就来吧,让他们看看,我们也不是束手就擒的可悲虫儿吧。”黄兴的脸色从所未有的凝重,只是他的表情似乎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严肃,在那微眯着的眼睛中我分明还看到了一丝戏虐,他似乎对国安局的这些人早有准备了。
“AT能力场开启吧,让他们尝尝困在迷宫里挣扎求生的感觉吧。”
“可是——AT能力场需要宇宙立方能量的持续输送,现在夏娃果——”何梦舒似乎对我拿走了她的那颗小石头记恨得紧啊。不过他们说到的AT能力场到底是什么东西?听起来似乎很给力的样子。
“没关系,没有宇宙立方的持续供给,能力场也能够维持十个小时左右,在那之前,我会让那个女人给出最后的步骤的。夏娃果就让那些家伙保管一段时间吧,我的目标,可是这个世界。”
何梦舒点点头,领命而去,只留下目光有些狂热的黄兴和我在房间里沉默无语。
“那个,AT能力场是什么东西?”我果然还是禁不住好奇心发问了。
“一种武器,很厉害的武器。”黄兴听到我的发问微微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虽然比不上宇宙立方制造出来的能量武器威力的千分之一,但是去足以打翻一切地球上的现有武器,那个女人说过,这似乎是领先地球科技大约五百年的好东西呢。”
五百年?我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看来国安局的那些人怕是有好果子吃了。
“这是我让那个女人割下来的一块肉,我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傻蛋,如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也不会轻易答应那个东西的要求。这也是如果它欺骗我以后我自保的一样凭依。”黄兴又点起了一根烟:“现在,它的制造实验已经有一具实验体进入了尾声阶段。按照当时的约定来说,今天就是它给出能量交换公式和提供压缩制式的时间了,只要拿到那些东西,我的计划就不再是痴人说梦。”
“你是一个幸运的人儿,能够见到这个世界上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只是今天,你恐怕会见到你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样东西。”黄兴对我摆摆手,示意我跟他一起离开。地下四层的房间旁边就有着一架通向楼上的电梯,我跟随黄兴走进电梯,他直接按下了-1楼的数字。
电梯门打开,门外竟然已经站了好几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他们见到黄兴俱是微微点头,让开了道路。何梦舒也从一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AT能力场已经开启,潜伏进这里的八位特工已经被困住了。”黄兴的嘴角笑意更浓,指了指房间,示意我自己进去看。
我慢慢的挪动脚步,走进房间,发现里面是类似保安室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里的监视器屏幕多到可怕,不仅仅是地下的情况,更是连地面上的楼层的情况都看的一清二楚。我甚至看到了我之前待过的那个房间内的监视器。其实我所有的动向都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早就在角落里放置了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微型摄像头。
“8号,15号,31号,42号,75号,82号,109号。”黄兴瞥了一眼屏幕,对我报出了以下数字,对应着显示器的编号。这些屏幕的内部,都拍摄着一到两个男人,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停地用手拍向自己的四周,可是明明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愣是将他们的身躯给阻挡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当中,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物质极其坚硬的阻碍了他们的行动。我甚至看见他们掏枪妄图击碎那看不见的玻璃层,但是却始终徒劳无功。
“按动一下这里。”黄兴又指了指一块屏幕下方的一个红色的小按钮。
“什么?”我有些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按下去,红色按钮。”他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选择对么?”我慢慢的伸手,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也不知道这枚红色的按钮到底是什么作用,但我知道这按钮按下去后一定不会出现什么好东西。
小心翼翼的按下红色按钮,屏幕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个困在里面的人
原本在敲打这扇墙壁的那个男人猛然间碰触到了阻碍他的无形障碍物以后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臂突然冒出了一阵火花,因为屏幕是黑白的,所以我也无法清楚地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个男人一定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他一下子瘫倒在地,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大声哀嚎。只是因为这里没有监控声音的地方,否则我想那些惨嚎声一定会响彻整个监控室。
“这就是AT能力场”黄兴见到男人瘫倒在地,猛然间的大笑起来:“他很幸运,如果能力场有着宇宙立方的能量供应的话,他将会任何痛苦都没有的化成飞灰。为了节省能量,AT能力场只用到了大概千分之一都不到的攻击效果。否则,可不仅仅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地事情了。”
我紧咬着嘴唇站在黄兴身边,有一种想要对着他的脸部揍出一拳的冲动。只是此刻的我还是需要压抑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的冲动改变不了这些人的任何命运,反而更有可能让他一次性开启所有能量场的攻击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想要打我么?”黄兴转过身来盯着我,他的眼睛冒着黑黝黝的光芒,犹如看见猎物的巨蟒。只是它们看见食物的时候却不是一次直接吞进肚子里,而是用自己的身子将它一层一层的缠绕,一点一点的收紧,勒至窒息。
我感觉他想要将我逼疯一般。
“好了,我还有五分钟的空闲时间,就让我们最后一期俯视一下我们的城堡吧。你会为这座艺术品感到惊奇的,在你还在惊叹科技的伟大时,我会拿到属于这个旧世界的最伟大的艺术品。”黄兴转身对着何梦舒问道:“实验体贝塔七号的情况还稳定么?她可是这次成败的关键了。”
“嗯,很稳定,没有异常。按照约定的话,那个人的要求我们已经达到了,可以找她索取最后的关键了。你的想法就要实现了,黄——兴。”何梦舒指了指一边的一块屏幕,然后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我却是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绯红,她明显在掩盖自己的失态。这个女人——
还有她最后的那句话,黄兴,皇子?
我耐人寻味的看了看何梦舒一眼,总觉得这个女人看像黄兴时候的眼神不太寻常,她应该是——
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她指出的那块显示屏,一个女孩正躺在医疗仪器的监护舱里。她就是目前最接近成功的试验品,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实验体贝塔七号了。
这个女孩我却是十分面熟,因为就在刚刚进入这座地下世界的时候,我就在三楼见到过她了,她就是那个躺在推床上昏迷不醒女孩啊
黄兴却是没有理会我的惊奇,往外走去,又一次进入了电梯,我赶忙快步跟上,我想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需要展示给我看的地方。
电梯里最高的楼层显示的是九楼,可是我分明记得这栋医院地上最高不过八层,为何又会多出一层?
黄兴却是此刻径直按下了地上九层的那个按钮,轰隆隆的电梯轻微作响,向上慢慢爬去。一瞬间的加重状态让我有了轻微的眩晕感,就仿佛这个不太真实的世界一般。
电梯一直往上攀爬着,那个红色的小数字也在不停地跳跃着,直到八楼的时候已经没有停下来。我屏住呼吸想知道九层到底会是怎样的光景,却冷不防被电梯门突然打开吓了一大跳。
电梯门外刮着嗖嗖的冷风,这也是我自从进入了这医院以后第一次再享受到外面的存在味道。电梯门外竟然什么都没有,只要稍微往外踏出一步,就会顺着医院外壁直接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这所谓的九楼完全就是悬挂在八楼之上的楼顶罢了。
只是黄兴是为何要建造这样的一个特殊的地方?
黄兴又在电梯上按下一个按钮。我这才猛地吓了一大跳,以为头顶的电梯顶盖猛然翻开折叠起来,然后脚下的钢板也是急速的向下降去,电梯在不到两秒的时间脱离了我们两人直接下降离开了,只留下我和他孤零零的站在虚空之中。
我还在头晕目眩的恐惧当中,却瞬间反应过来,这电梯内也被包裹上了那个所谓的AT能力场
我们现在其实踩在了AT能力场的那层虚无的墙壁上了我试着用手拍了拍四周,果然敲到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状东西,但是我却知道,这层透明的玻璃状物体却是坚硬无比,那个拿手枪妄图打碎这层物质的家伙已经给我证明了一切。
“好好看看这座城堡吧。”黄兴大笑道。
我这才意识到因为透明的AT能力场,我已经能够将整座医院和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我就好像站在一块悬浮于至高处的魔毯上的造物主一般,慢慢打量着脚下的世界。
“看到了么,这就是我们的城堡这座城堡周边已经全部布上了AT能力场,哪怕用导弹都没办法打穿能力场的墙壁,这是——谁都无法击碎的绝对城堡”
“你喜欢这种感觉么,邓龙?”黄兴大声的问道。
不知道为何,这AT能力场居然没有隔绝外围的冷空气,我呼吸着冰凉的空气,环顾着周围的一切,沉默无语。我有些理解黄兴此刻的感觉了。
“只有在最高处,你才能知道一切,只有这样,你才能够掌握自己命运,不要受事物的变化的影响。你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选择,邓龙,你告诉我你想成为这样的存在么?”黄兴的声音大吼出去,随着冷风消失在冰凉的空气当中。
“只是这样,你却是再也没有办法体会人类的快乐与伤悲了吧。”我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这世界本身就是伟大得容不得仍和人的操纵,哪怕你是万人之上的皇帝都不可行。连秦始皇都已经明白道理,为何你却还不明白。”
“可是我不喜欢被屈服的自己我不喜欢强颜欢笑的自己。邓龙,你告诉我,你想念短发么?”他突然问到了一个触动我心跳的问题。
“想念,可是然后呢。”我默默的坐在了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墙壁之上。
“如果你有能力保护她,她还会那样死去么?”黄兴似乎对我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他在前面说过,好像就是因为短发的关系,所以另一个黄兴才会给我留下这么多线索来让我贴近真相。
“这种事情需要多说么?”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不停地发芽滋长着。
“如果你能够改变她的体质,她还会就那样?”黄兴没有理会我的反问,继续说道。
可是她已经死去了,不是么?我咬紧牙关,尽量不要让自己提前将那种冲动爆发出来。
“如果你现在能够复活她,你愿意么?”黄兴最后终于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炸在了我的心里。
“你——”我抬起头,盯住黄兴的眼睛,慢慢地站起身,然后突然发难,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黄兴的脸上。
黄兴被我突然地痛击打乱了平衡,往后一退摔倒在了地上,他揉了揉被我打肿的左脸,吐出一口血渍。如果不是有着那层AT能力场笼罩着这里,恐怕他这一下就会被我打得飞出去。
“你到底,把人类的生命当成什么”我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远处,一只乌鸦模样的鸟儿急速的飞近,似乎想停靠在医院的顶楼休息一会。可就在它想要靠近医院的时候,却猛然间撞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壁,它还没来得及惊叫一声,就化成一团火焰直直的掉了下去。
双生黑白【三十五】诡异
双生黑白【三十五】诡异
“你到底把人类的生命当成什么?”我盯着黄兴,一字一句的说道:“复活别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黄兴从地上缓慢的爬起,似乎很是不满我的举动,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我知道他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掌握自己的命运,他却是要连别人的生命也一起掌控了,这样的人,和那些在黑暗里操控人类命运的东西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们活过来不就可以了么,只要她一直陪着我不就可以了么,我复活出来的她们和原来的那个人不会有任何的区别,她们有着相同的外貌,相同的思想,相同的性格,她们本就是完全相同的人啊”黄兴整理了一下有些变形的制服,重新从眼里放出了一种近似狂热的光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实现了人类的永生,只要有肉体的存在,人类的灵魂可以一直转生下去,灵不灭,人类就不会消失,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想法,你真的不懂吗?”
是啊,如果他的实验真的这样继续下去,他的确有可能得到人类永生不死的方法,这也就是秦始皇一直在追求的一样能够长生不老的方法,就是利用灵的转生,废弃腐败衰老的肉体,不停地在这个宇宙中生存下去,秦始皇虽然的确得到了宇宙立方这样东西,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没有足够的技术来支持他做黄兴他们现在的实验,他同样没有耳语者提供的参考,所以他只能留下那样神奇的东西,同时修建了那样庞大的一座地下宫殿。
而现在,黄兴做到了,他真的找到了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方法,只是——
这样制造出来的人类,真的还能够叫做人类吗?
因为有了生命的出生,所以有了生命的终结,因为有了生命的有限,才赋予了让人类的大脑体会喜怒哀乐的能力。人类的生活也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才变得具有意义,试想一个能够千万年永存下去的活着,没有伤痛,没有别离,当然就跟不会有与之相对的快乐和开心。
这样的人,或许真的再也不能够体会有限的生命带来的存在感了。
“我不懂。”
“我真的不懂。”
“你真的觉得,你复活出来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心里一直思念着的女孩么?”
“生命就是因为脆弱而愈发珍贵,当它也变得廉价的时候,你确定你的世界和你想要的那个人,它们真的从来没有变过?”
黄兴一直都在听我说话,因为我就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慢慢的说完全部我想说的。他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在考虑什么。我只看见他脸上时不时泛起的一阵白色,似乎经历了不小的挣扎。
“就算你这样说。”黄兴似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些话,他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难看的可怕,这个表情我印象太深了,因为吕布韦就曾经给我看过那段这样的录像。
只是现在看来,这种矛盾更像是那种两个灵魂为了争夺身体的表现。
“我早就没有后路可走。”黄兴抬起头,冲我勉强上扬了一下嘴角:“其实从我开始答应这个计划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邓龙,最后,我依然还是要把自己的未来交给命运。”
“我还是要把这个计划继续下去。”
“抱歉。”
我也忍不住轻轻扬了扬嘴角:“何必说这些,我也懂你的想法。”
那种可怕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太久,黄兴很快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的样子,我知道那个我一直都很熟悉的黄兴可能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走吧,我们去找那个女人,然后改变整个世界。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他指了指远处的天空,我只看见了两颗小小的黑点,似乎是两架直升机,正在急速的朝着这里飞来。
“他们又来操控我们的命运了,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黄兴再次在看不见的墙壁上按下了几个按键,电梯很快回到了原位,将我们重新带至了地下四层。那本是一个有着严密的防守措施的楼层,我感觉可能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偶打开那道厚厚的大铁门,黄兴显然就是其中之一,他用眼睛贴上了门上的虹膜锁,电子门自动打开,那道厚重的铁门也缓缓的开启,发出沉重的声响。
黄兴此刻有些激动,对着我喃喃道:“你很幸运,你真的很幸运,能够看到新世界的诞生。哈哈,新世界,我最自由的新世界。”
我没有回应他的反应,脑子里却是热火一片,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层的房间内部全部都是半透明的玻璃墙,我能够看见密密麻麻的仪器摆在玻璃墙的后面,三三两两的的白大褂站在仪器前,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一个女人已经站在楼道的尽头静静的等着我们,我走近几步,看起了她的脸,心中顿时冒出了一股凉气。
果然是那个逃跑掉的女人。
黄兴几步快走过去,站在女人面前急促的说道:“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贝塔七号的实验已经接近完成,现在轮到你兑换你的承诺了。”
女人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好像她对黄兴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反倒是饶有趣味的看了我几眼,让我浑身一阵发冷。
“我们又见面了。”女人开口了,却是那种诡异的男声。这个场面在我的眼中极度的不和谐,一个肤色白皙的女人,一开口却是带有沉重音调的男音,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么?”我稍微想了想,当时的我就站在吕布韦的旁边,还帮助他压制住了那个女人的反抗,她的确记得我。
“不是么?”女人裂开嘴笑了,只是这笑容却是将我吓得不轻,她的嘴里竟然不是正常人类的牙齿,相反,她的牙齿全部呈现出一种尖锐的模样,倒像是天生的食肉动物一般,这种类型的牙齿,我只在食人鱼身上见到过。
黄兴似乎对女人的反应很是不满,他咳嗽了一下,妄图引起女人的注意力,女人却是毫不在意的递给他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然后不再理会,转身离开了四楼。
“我去三楼看看我的宝贝。”女人诡异的声调让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的宝贝,是说那个接近成功的贝塔七号实验品么?
黄兴却是对那个女人兴趣全无,他全部的精力已经集中在了手里的那份文件上,他看了几秒,然后急匆匆的迈入了一边的实验室,竟然不再管我。
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同时,刚才的那个女人,也给了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在离开的时候——好像撞了我一下。
这个举动很轻微,如果是黄兴,他不可能没有发现。只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当时却是已经完全集中在了手里的那份文件上,所以对于这一次的小插曲并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我自己却清楚地意识到,我的口袋里,沉甸甸的,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样我已经能够隐约猜到的东西
夏娃果,该死那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还把它放在了我的衣服口袋里
她到底要做什么?
双生黑白【三十六】反刍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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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三十六】反刍公式
我愣愣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小石头,然后放在手心里打量起来。
蓝色的小立方体,内部充满着散发着淡蓝色光泽的液体类的物质,我摇了摇手里的这颗小石头,试图看到里面的液体随着我的摇动四处流动。可是它没有,里面的液体依旧保持着它原有的流动速度,在这块封闭的小石头里缓缓地滚动着,闪过一阵阵淡淡的蓝光。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这的的确确是夏娃果无疑了。
可是,这颗夏娃果是哪来的?我记得我的那颗明明交给了国安局的那个店主,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女人的手里?难道那个喜欢看偶像剧的女孩竟然是这个女人的内应,在拿到了夏娃果的第一时间就把这颗夏娃果送给了这个女人?
可是这样同样解释不通,因为那个女人实在没有必要将夏娃果重新交还到我的手上,因为她如果想继续她的实验,直接可以把夏娃果交给黄兴就可以了,又何必通过我这里?
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我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此刻我手里的这颗小石头开始变得有些滚烫,光芒也逐渐刺眼,我一开始还没注意,可是当我的手实在受不了它的温度的时候我才从思考中反应过来,惊叫一声,差点把手里的这颗小东西甩了出去。
黄兴此刻也从实验室里跑了出来,见到了我还舍不得放手的夏娃果,还有我狼狈的躲避着滚烫的小石头依旧不愿意松手的场景,他大声的笑了起来,叫出两位白大褂,从我手里拿走了夏娃果。
我这才意识到似乎实验室里面也发生了一些我没有注意到的情况。
黄兴的心情似乎在看到我手里的夏娃果的瞬间大好,他示意我可以跟紧这两个人一起进入实验室看个究竟,我咬了咬牙,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一进实验室,我就被刺眼的光芒逼得闭起了眼睛,黄兴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了一副眼镜,我赶紧带上,这才抵消了那灼人的光线,看清了这刺眼的光线的源头,竟然是一颗模糊不清的混沌状的物质。
你可以说它是一个球形,也可以说它是一个立方体,它的样子竟然不停地发生着变化,从一种样子变成另外的一种样子。它本来像是类似气体存在的东西,漂浮在空气当中,但是给我的感觉却是十分厚重,似乎蕴含着无穷的物质。
用膝盖想都明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宇宙立方了。
此刻,在那种特殊的眼镜的作用下,我看清了连在宇宙立方和那块小小的夏娃果之间的那些连线,千丝万缕,我甚至没有办法数清它们之间到底有多少根能量连线,我唯一知道的是,似乎这两个东西被连接了起来,所以才会让夏娃果和宇宙立方同时产生了异象。
“很及时啊。”黄兴大笑着说道:“本来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我的计划了,只是夏娃果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之一,我本来以为你会直接保不住这东西的,想不到你竟然还没有把它送出去。”
我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你是不是聪明得过头了。”
只是我却不会多解释什么,因为我也想要知道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有一种感觉总是潜伏在我的心里,似乎这一切都是有人在预谋,只是那个策划这些的那个人,到底是——
“注入能量转换公式,”一位白大褂拿着从黄兴哪里得到的文件,不停地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一边的显示屏幕上不断的有各种各样的符号飞过,我知道他们恐怕真的在进行所谓的最后一步了。那个女人给他们的那份文件
“接上能量源,空间转换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不只是能够逆转不同时空中的部分个体了,我们甚至可以逆转整个时空了”
黄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庄重,他接过那颗小小的靓丽石头,轻轻地将它卡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凹槽之内。
咔的一声,大小刚刚好。于此同时,我看到了大片的的蓝色物质从宇宙立方的连接处散发出来,顺着连线不断地向夏娃果中涌去,那块盛放夏娃果的凹槽也开始不断地吸收那些蓝色的物质,一边的屏幕上的一根柱状条纹也在随着不断增高,逐渐就要跨过一条预订的红线。
“能量收集达到最低逆转标准,逆转过程可以开始了”一个男声兴奋的喊道。
黄兴飞速的在键盘上敲下几个按键,屏幕上开始闪动一个执行任务的条框。
“辐射器支路开启,扩散板张开,逆转开始”黄兴下令指挥着,只是从他的预期来看,即使是淡定如他,恐怕也无法从这种情况下冷静下来,他的语气就好像饿了三天的人见到了白面馒头一般。
“开始了终于开始了”黄兴兴奋的拍了拍我的减半:“看着办,不用太长的时间,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足矣你会看到我们的新世界的。”我却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焦急,甚至我自己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知道,黄兴的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那个女人的行为已经很能够说明一些东西了。
而他失败的原因,恐怕——
实验室里的七八个人都在忙碌着,他们都屏气凝神的盯着电脑旁的屏幕,观察着上面的每一个数值,生怕出了什么差错,黄兴嘴里轻轻地念叨着:“只要那个家伙给我的公式没错,这次一定可以成功的”
我却是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些情况,只是他还不知道现在的状况罢了。
“不好了,三号反应堆负载超重,将要损坏了。”其中一个白大褂指着屏幕上一处闪烁着红光的地方小声吼道。
“没关系,反应堆一共有八个,只要还有五个保持完好,逆转过程就能够继续下去。”黄兴脸上滑下了一丝冷汗,但他还是稳住了。
“可是——可是”那个男人还想说什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沮丧的垂下了头,不再看向屏幕。
黄兴的表情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他不停的扫视着这里的所有屏幕,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
“五号反应堆负载超重,即将损坏。三号反应堆彻底报废”另外一名女研究员报告到。
“怎么会,怎么会”黄兴这个时候有些抑制不住的慌张:“明明按照最大的额定限度计算过了负载度,怎么会负载超重,谁设计的反应堆,***给我站出来”
“是我。”刚刚那个萎靡不振的男人默默地叹息道。
“你到底怎么设计的反应堆强度,竟然连预估内的负载都接受不了这是你平时的风格么”说道这里,黄兴自己愣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设计的核定负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男人无力的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这份文件上的公式出了问题,从第一个反应堆超过负载我就知道了,这份文件,有问题啊”
他越说越是大声,最后直接将手里的文件狠狠地掷在了地上。
“不可能的,它怎么可能欺骗我,我为它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它怎么可能到最后关头才这样做而且,而且我明明跟它——不可能的”黄兴似乎仍然无法相信眼前的情况。
“五号反应堆彻底损坏,情况有些不对,能量回路的走向有问题啊”那个女人此刻也发现了不妥,她不停地用电脑找寻着数据,然后飞速的浏览了起来:“这,这,这不是逆转过程的公式啊这是反刍公式”
“反刍公式”黄兴听到这里整个人差点晕倒,但他还是坚持着走到那个女人身边,看向了女人身边的电脑。
“反刍公式,反刍公式,怎么会是这个”黄兴突然大吼了一声,整个人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于此同时我感觉楼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扫射下来了。还没等我习惯性的躲开,一种奇怪的感觉顿时将我包围,一些淡蓝色的能量粉末轻轻地将我整个人包裹了起来,我在这种粉末的包围里感觉异常舒适,就仿佛身体内的杂质被清除一空的那种纯净的感觉。
我也看到,被这种粉末包围的不只有我一个人,所有人都被这种能量粉末包裹了,它们无孔不入,甚至能够穿透墙壁,充斥在任何一个角落。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那些能量粉末终于逐渐暗淡,我重新看清了从能量粉末里走出来的几个研究员。
他们还是那个样子,只是表情和语气却已经大变,他们似乎完全弄不懂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抱着头往外乱窜。
整个雾气迷茫的实验室,现在只剩下了我和瘫坐在地上的黄兴。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还没有从这突然地变故中反应过来。
“反刍公式。”他又念了一次那个名字,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这次的笑,颇有些绝望的味道。
“你早就知道了,对么?”黄兴抬起头,他似乎很疲惫,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我问道。
“不知道,我只是有这种感觉。”我静静的走过去,陪着他坐了下来。
“那个家伙不可能背叛我的,因为它利用规则保证过,它不回跟上次一样,给予它帮助的人错误的公式,为什么这次我仍然失败了,你能够告诉我么?”
“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一个男生突然响起,实验室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因为,是我给你的反刍公式”
双生黑白【三十七】三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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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三十七】三个交易
就在黄兴以为自己的计划即将实现的时候,异况却突然出现,他期待的对立世界时空交换的情景不仅没有出现,相反更是按照他预料之外的情况发展了。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所谓的反刍。
反刍本身是指生物的一种特殊行为,比如牛这种动物,往往会在把食物吃下去一段时间后,把未消化的食物经过逆呕重新回到口腔,再一次咀嚼进食,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反刍。
但是这个词一旦到了这里,又拥有了不同的含义。
他想要逆转整个世界的计划不仅没有进行下去,相反的,甚至直接被强制结束逆推乐乐回来,不仅仅是没有办法继续逆转时空,更是将以前调换的人全部反送了回来。也就是说,现在的吕布韦和郑青芸他们已经全部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所谓的反刍了,只是这样的反刍公式却不是能够轻易得到的,因为涉及到了很多我根本没有办法理解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这份虚假的公式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
只是现在,有人站了出来,准备让黄兴明白他失败的原因,这个人,我确实再熟悉不过了。
“我说过了,我们又见面了。邓龙先生。”来者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刚刚的那个女人,似乎也是用这种语气来跟我说话的,这不过到了此刻,才露出了这个人真正的本来面目。
黄兴愣愣的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确实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想明白了全部,不由得想说一句原来如此,难怪那个女人会做出这么多的小动作。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正是原本应该待在酒店里的斯库瓦罗先生,而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是谁?又是怎么进来这里的?”黄兴明显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所以根本无法理解这个男人是如何闯入到他引以为豪的地下城堡当中的。
“不可能的,我已经将AT能力场开启了,没有人可以进得来的,你不是这里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黄兴依旧无法接受有人打破了他整个计划的事实。
只是我心里却心知肚明,斯库瓦罗先生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其实K先生早就告诉过我了。
斯库瓦罗先生并不是地球人,他其实是一个藏匿于地球之上的外星人啊K先生曾经说过,斯库瓦罗的真实身份是位于蒂加纳星系的外星地球联络员,他们的科技水平可是远超地球一千年以上,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就将人员送到地球上来,所以对于现代科技算是无解的AT能力场,在斯库瓦罗先生明前真的只能算是小儿科的东西了,怎么可能阻挡得了他的进入?
“你是说阻力场?也是,你们管那个东西叫AT能力场,不过这个东西在我们的那颗星球几百年钱就可以硬破解了,你觉得它能够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斯库瓦罗把手轻轻地抬起,手心中冒出一阵红光,这光束打在头顶的墙壁上,立马将墙壁融化了一块。
“你——你——”黄兴却是再也不知道如何挣扎,他恐怕也想明白了一切。
“是K先生让你来的么?”我当然知道这些恐怕都是K先生的安排,因为我只把这里的地址告诉过K先生,除了他以外应该没有人能够找到这里,还有就是外面那些国安局的家伙,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恐怕也是因为K先生的帮助,他们其实只是被K先生拿来拖缓时间的吧,最后的杀招,K先生却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依靠斯库瓦罗的出其不意了。
其实这次K先生的计划能够成功的很大一点就是斯库瓦罗先生的特性,他实际的样子并不是像他表面上看起来也是一个地球人的样子,我曾经碰触过没有模拟触感的他的手臂,那是一种章鱼似的软体。但相应的,一旦让他利用他自己的模拟技术,他完完全全可以变成地球上任何一个人的样子,只要给他时间调整视觉听觉触觉的模拟,一般人恐怕根本没有办法分辨他伪装之后的样子,刚刚我看到的那个女人,分明就是他利用模拟技术制造出来的假象
只是那假象不只欺骗了黄兴,也差点欺骗了我。
“呵呵,差不多吧。我只是与K先生达成了一个交易,才连忙赶到这里。”斯库瓦罗说着就把目光转向了放在一边的玻璃槽里的那颗小石头和虚幻中飘浮着的宇宙立方,他的目的恐怕其实是为了带走地球上仅存的这一颗宇宙立方了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我为了切割开阻力场还不得不申请从母星传输了电磁链锯切割器过来,不过收入也不算微薄,至少上面也能够满意了,这样东西,我就收下了。”
斯库瓦罗慢慢的走过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小布,然后缓缓的打开,竟然变成了一个大口袋,他小心地拿起仍在散发着暗淡光芒的宇宙立方和夏娃果,然后慢慢的塞进了那个大口袋内,一瞬间,整个实验室内的光芒全部消失不见,连照明用的灯光都消失了,似乎是因为能量的来源被拿走了的缘故。这种现象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应急灯很快就再一次亮了起来,只是明显比刚才要黯淡了许多。
“您说的交易是指——”黄兴没有阻止斯库瓦罗,他也阻止不了斯库瓦罗。我却是只能轻轻地发问,验证下自己猜测的东西。
“哦,这个啊。很简单,我只需要打破这里的阻力场,然后带他安全的过来见一见那个耳语者就行,我就可以拿走这块宇宙立方了。我们文明对宇宙立方的研究也是很急,如果多出一块宇宙立方到是一种不错的收获,所以我才会插手你们的事情,不然依照我们文明的法律我可是会受到惩罚的。”斯库瓦罗小心地将口袋又一次折叠起来,越折越小,最后竟然直接折叠成了一块手帕大小,那口袋里的东西,竟然仿佛消失了不见似的。
他看了看我吃惊地表情,不好意思的笑道:“空间折叠技术,你们人类慢慢就会学到的。”说罢直接把那块小布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K先生的人呢?”我倒是有些欣慰,宇宙立方这种东西或许真的不是人类现在就能够掌握的东西,与其将它留在地球上,倒不如将它送给这个斯库瓦罗先生,他们或许可以更好地利用宇宙立方这种东西。我突然想起了我很早以前问过的K先生的一句话。
我说如果他得到了宇宙立方,他会怎么做?是会像国安局一样想要开发出能量武器,亦或者想要跟黄兴一样,利用手里不成熟的技术改变整个世界。
他告诉我,他会让宇宙立方消失在地球上,因为不受控制的玩具,其实只是一件危险的杀人工具。
交易不交易什么的暂且不说,而现在,他的确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做到了他当时说过的话。
“K先生?他已经回去了,跟那个女人完成交易以后他就先一步离开了。只留下我在这里完成逆转的最后一步”斯库瓦罗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我的面前。
他很高,大约一米九的样子,是那种典型的欧美人样貌,此刻站在我的面前我只有一个人高马大可以形容。
“他与那个耳语者也达成了一样交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之后那个女人拿出了这份反刍公式的文件,让我转交到这位小伙子手里。他说这样就不算违反了不可欺骗的原则,因为欺骗这个小伙子,拿出错误的公式的人是我,让我给背了这次的黑锅,还真是——”斯库瓦罗耸耸肩膀,抱怨了两声。
黄兴听到这里却是再一次的面如死灰,他恐怕再也不会去相信那个该死的耳语者了。
但是在我看来,这却是极为正常的结果,因为那个耳语者当然不可能把真正的公式交给黄兴,一旦让黄兴真正的突破了盒子的障碍,那么就会对耳语者背后的那样东西造成影响,这是那个东西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耳语者当然不会如此愚蠢,K先生与它的交易其实早就在它的计划当中了吧。
“还有你们那个什么国安局,实在是贪得无厌啊,就为了一小颗夏娃果,竟然整整敲诈了三分能量反应堆建设图纸,我们蒂加纳星系的人实在不是很会跟你们地球人打交道,这次的交易怕是亏大了,不过也算是双方都有利润可得,没有什么损失了。”
我这才想起斯库瓦罗模拟成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扔在我口袋里的夏娃果,原来是他早就跟国安局的那些人沟通好了,拿代价将夏娃果给交换了过来。想不到昊天那个家伙竟然如此会做生意,听起来似乎敲诈了斯库瓦罗这边一大笔可以利用的技术,最后才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交了出去。
“好了,我还得赶回去向我的上级复命,就不在地球做过多停留了。”斯库瓦罗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跟我告别。
“再见了,邓龙先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在地球上见到你。”
我又想起了上次握住他手的时候的那种诡异的触感,犹豫了一下。
没想到我的犹豫却是被他尽收眼底,他嘿嘿大笑道:“上次是因为能量的准备不足以支撑模拟系统的工作了,这次可不会了,你可以试试哦。”
“呵呵。”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地握了上去。
温暖,顺滑,跟普通人类手掌一样的感觉。只是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中年男人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的秘密
双生黑白【三十八】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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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库瓦罗离开了,带着那颗宇宙立方和夏娃果慢慢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而此刻,这场妄图改变全部世界的事件,却已经接近了尾声。没有了耳语者的帮助,没有了宇宙立方的物质支持,黄兴的想法最终只能换成了飞灰。
这却是早就注定好的结果。
黄兴跌跌撞撞的起身,他没有阻止刚刚带着他最重要的东西离开的斯库瓦罗,或许他也阻止不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面前的一切,看着仿佛什么都知道了的我。
“邓龙。”他轻轻地抬了抬手,对着我挥了挥:“离开吧,已经结束了。”他的表情有些疲惫,就像一名大病初愈的病人。
“我失败了。”
“走到了最后一步,依旧失败了。”
“其实这也并非是不可预料的结果,从我实行这个计划开始,我就不停的在想象自己失败时候的场景,而如今,想象终究还是成为了现实,我本来不应该如此心慌的。”
黄兴慢慢地小走了两步,坐在了一边的靠椅上:“可是,在得知所有的可能都已经消失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慌乱,慌乱到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没有能够复活她,也没有能够拯救自己。”
“这真的是一种非常糟糕的感觉,就好像我的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我就如同小说当中的坏主角一样,最后一定是失败的结局。你知道么,邓龙,自从吕布韦告诉我他的那个主角是你的猜想以后,我就知道,我一定会失败了。”
“只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我永远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黄兴此刻轻微的挪动了下身子,将自己转过去,面对电脑飞速的敲起了代码。
“不过现在再说这么多,其实已经没有更多的意义,我是失败者,而你,是胜利者。失败者要接受应有的惩罚,而你一定会笑到最后。我就这样相信着,哪怕以自己的死亡为结果,相信着。”
“晓薇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她的。”黄兴停下了手里的敲打,仰面躺在了椅子上,像是自言自语。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属于这个不通人情的组织。我还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去爱人,所以只是很简单的在一起。”
“只是似乎我真的不是主角,没有那么好的命运,生活只会不停的给我开一些让我不知道如何面对的玩笑。”
“邓龙,你说,我该如何面对她的离开?”
我的心隐隐的刺痛了一下,就好像他在重复我的过去。
“你说疯狂便是疯狂吧,我只是想要静静的拯救自己一次,哪怕真的要粉身碎骨。”
“听完了我这个失败者的那么多废话,那就赶紧离开吧,我累了,需要一些休息。”他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却是有些难以释怀,他真的还能够好好地休息下去么?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有些超出了我的预料,头顶的灯光在此刻突然闪出了红色的灯光,一个声音突然从一边的音响中响起:“自毁程序启动,一分钟后开始引爆,请所有人迅速撤离。”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黄兴一眼,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想要永远的睡下去么?
“起来,黄兴。”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悄地设定好了自毁程序,这个他一手建造的地下王国,将会在一分钟后彻底摧毁了。
“快走吧,傻蛋,就让我留在这里好了,说不定,真的有天国的存在,我还能再看到她一次呢。”黄兴没有动弹,只是对我扬了扬手,他还给我留下了逃生的时间。
“你这个混蛋”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差点将他一把从椅子上掀下来:“看来我的那一拳真是白打了,你还不明白生命的意义么”
“生命从来都不是简单地制造,简单地毁灭。你这样看清所有生命的意义才是真的愚蠢啊”我想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带走,可是却被他缓缓地推开:“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你只有四十五秒了。”
我却是此刻连看手表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先一步拽起他就往外面跑去,就在这一个恍惚间,我又有些回到从前的那个错觉,那个从外形植物的飞船里逃离的情景,和此刻竟然是如此相似。
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口窜了进来,我以为是刚刚离去的斯库瓦罗先生突然折返
,心中刚要一喜,却被眼前的人吓得愣了半天。
“何梦舒?”她的突然出现让我有些吃惊,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了黄兴原本已经暗淡的眼里多出了一丝亮光。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在楼上的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急急的吼道,也来不及对她解释太多,只能让她跟着我一起往楼上逃。
不对啊,她应该也是被刚刚的反刍程序给还原了才对,为什么还待在这里没有离开?刚刚的那些科学家可是立马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她为什么没有离开?
“给你。”她从口袋里突然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旁边的黄兴,我瞥了一眼,竟然是那个女孩的相框
“我怕你忘了带这个东西,所以特意从你的办公室给你找过来了。”何梦舒定定的看着黄兴,眼里散发着一股我熟悉的味道。
原来,她不是被调换的人啊。
她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原因只是因为——
“黄兴,我喜欢你。”何梦舒,这个我并不怎么熟悉的女人,此刻终于说出了她一直埋在心底的想法,这却是我在之前就有留意到的。
“哪怕你一直没有办法忘掉她,哪怕你一直想要复活她,哪怕你为了这个计划把你自己都折腾了进去,我也愿意陪着你一起。”何梦舒的手还悬在半空之中,黄兴没有立刻接过那块相框。
“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么突然的我,融入到你的生活当中,尤其是看到了你为她做的一切以后。”何梦舒似乎对耳边的倒计时充耳不闻,缓缓地吐露着自己的心声。但我却是焦急无比,有什么话不能出去了再好好说么?
“只是我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我相信,你也一定有一天会喜欢上我,喜欢上我这个一直陪着你的人。我就是这么简单地相信着,然后一直到了今天。或许我们两个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是我却还是要跟你说清楚,黄兴,皇子,我不想一直做你的配角,我要成为你的主角啊”
“晓薇。”黄兴的表情有些茫然,他还在挣扎着什么,只是他已经接过她递过来的那副相框,小心翼翼的擦拭了几下。
“何梦舒。”黄兴小心的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何梦舒的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嗯?”
“帮我送邓龙离开,然后,我会陪你死在这里。好么?”他的眼里突然发出闪亮的光芒,他将手里的相框装进口袋,然后掏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东西。
我对那样东西却是再熟悉不过,因为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
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刚要躲避,但下一秒我却已经中了黄兴手里这把东西的一枪。
麻醉枪,黄兴一直不曾离手的东西。此刻竟然用在了我的身上。
何梦舒和他的配合却是默契无比,就在我身体软倒的一瞬间迅速接住了我的身子。不得不说这把枪的麻醉效果十分惊人,虽然我是第一次挨了这东西,但还是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软倒下来。
只是这东西似乎无法麻醉自己的意识,我还能够模糊的看见周围的一切,想要发声,却连嘴巴都无法打开。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想要大吼,却只能叫出细弱蚊蝇的响声。
何梦舒对黄兴点了点头,然后和黄兴架着我飞速的往楼上跑。只是此刻,倒计时已经到零,连已经被麻醉了的我都感觉到了周围的一阵晃动。
而此刻,我们三人的位置却还在地下二层。
楼梯开始剧烈的晃动,黄兴他们的速度开始减慢,他们需要分出更多的精力来保持自己的平衡,不停地有各种爆炸的震动传来,一次一次差点将我们三人掀翻在地。我心里着急无比,却是把黄兴这家伙骂了十万八千遍,关键时刻竟然给我来了一枪,而且,***好疼啊
脚下的楼梯在此刻已经承受不住震动出现了裂缝,不停的开始挤压扭曲,我还在担心会不会突然一脚踩空然后就卡死在了里面,却是听见一边的黄兴大吼了一声小心。
头顶上的楼梯此刻竟然已经定不住压力直接崩塌,大大的一块碎石直接压了下来,黄兴提前发现,直接将我们两人扑倒,堪堪闪过了这块石头,只是通往上面的道路已经崩塌,没有道路往上走了。这栋大楼已经开始轰然崩溃,不出十秒就会将我们三人埋在这里,如果再不想办法出去,我们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只是我们现在离地面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手脚并用都不一定爬的上去,更何况是已经手脚无力的我?
这次倒真成了所谓的绝境了。
只是我却没有多余的心情来担心自己,因为一边的黄兴已经受伤了,就在他刚刚扑倒我和何梦舒的瞬间,他的额头却是已经撞上了一边的墙壁,血液从他的伤口处不停地往外涌了出来。
只是他竟然仿佛毫不知情一般,反过来安慰我道:“邓龙,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你是主角,你一定不会死的,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出去的”他的脸上已经被他自己的鲜血染红,看上去很是吓人,连何梦舒都看的是担心无比,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擦了擦他的伤口。
“邓龙先生,我来的不算太晚吧。”一个声音从上面突然传来,我心中顿时一喜,知道命不该绝,想大声回话,却浑身无力,那麻醉剂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作用力。
“哎,你也不说话,果然还是我来晚了,不过,你不会有事的。”说话的正是乔帮那个话唠。他好像一直都被关在这里,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要靠他来救场了。
“乔帮是么?我知道你的存在。”黄兴抬头看了看上面,他当然也知道乔帮这个隐形人:“把邓龙接上去吧,他中了我的麻醉弹,动不了了。”
“嗯,你是黄先生吧?安小姐倒是经常提起你呢。算了,上来再说吧。”
黄兴和何梦舒将我举了起来,然后我就被一片潮湿的东西给抓住,然后带了上去,一路上不停的有水滴溅落在我的脸上,却是乔帮用他那层能力挡开了所有从我头上落下的碎石。
“请你们两位爷快些上来,我的能力持续不了多久了。”我已经被乔帮重新接回到了地面,说出的低语也终于能够被乔帮听到了。
“快把他们两个弄上来”我还要细说,却听见黄兴在底下大吼:“邓龙,虽然我知道说这个有些太晚,但是不说我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说那么多干嘛你们快给老子滚上来”我再也忍不住大吼,只是那声线出口却是细弱无比。
“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邓先生,他们——”乔帮想要说什么,但却是知趣的没有再说下去。
“我会明白的,或许就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秒,你说的,所谓的生命的意义。喜怒哀乐,真谛么?”说完,黄兴自己直接大笑起来,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听见他在下面爽朗的大小声。
“你们”我却是已经眼泪不停的涌出,不知道再怎么接下去。
“如果可能,我们下辈子再见吧。邓龙,再见了。”伴随着他这句话的落幕,一直阻挡着巨石下落的水幕却是再也支撑不住,散成水花坠落下去,与其一起坠落的,还有那滚滚而下的巨石。
“对不起。”我听见了他最后的低语。
“危险。”就在这时,乔帮也抱着我猛地向后退去,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脚下的土地也开始出现裂缝,他必须带着我离开了。
冷风依旧,我麻木的感觉着那温度的肆意切割,却被乔帮夹在手臂里仰着头看着从乌云里慢慢爬出的太阳,那微弱的秋日阳光,仿佛给了我最后一针让我眩晕的药剂。它的出现让身边的空气中带有了一丝丝的温暖味道。
“结束了?”我却不想再想,一头睡了过去。
双生黑白【三十九】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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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三十九】尾声
醒过来的时候,入眼的是明晃晃的阳光,我从床上缓慢的爬起,抬了抬自己酸痛的身子。这里是我家。
吕布韦在一边闭着眼睛假寐,此刻听到了我的动静,竟然直接睁开了眼睛,望向了我。
“你醒了。”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表情,反倒有些像是从前的黄兴一样有些僵硬。
这个时候我才又一次想到了黄兴,那个体内寄居着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的黄兴。就在那个最后的关头,却是没有能够和何梦舒一起爬出那层地下建筑,被倒塌的墙块直接压在了里面。
他大概已经死了吧。
吕布韦的神色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因为这次的事情到了这里已经有了一个结果,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结果。只是对于我来说,这个结果却是有些太过混乱,让人有些不忍回忆。
我定定的看着他,想等他说些什么,他也仿佛一直都知道我在怎么想,开口说道:“结束了,这个世界依旧和原来一样正常。”他倒了一杯水给我,我胡乱喝下,然后才开口回到:“只是,有些人恐怕永远都回不来了。”
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我现在仍然没有习惯自己的声带的发音,麻醉剂的效果似乎仍在轻微的在我的体内存在着,
“是么?”吕布韦轻轻地微笑,眼里却是抑制不住的苦涩,他早就应该知晓了背后隐藏的一切,包括他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生的所有。
“郑青芸呢?”我转身环顾了下四周,没有发现那个女孩的娇小身影。
吕布韦指了指屋子外面:“我告诉她你今天可能会醒过来,她去买菜给你做饭去了。”
我也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会把我往绝路上逼啊,我才刚刚好起来就让我吃那些东西。”
现在的我虽然肚子空空,对于食物的追求已经让我足以狼吞虎咽,但是我却依然保持着理智不要吃到郑青芸的食物中毒才好呢。
“但是至少大家都没事,你偶尔也该照顾下你小女朋友的情绪了。”吕布韦笑了起来,又拿起一边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堆苹果:“我吃了一颗,你不会有意见吧?”
我无奈,白了他一眼:“少废话,说说最后的结果吧,我想知道他们没事吧。”
“他们?你说的是谁?”吕布韦又是自顾自的拿起一颗翠绿的苹果,也不洗,直接往嘴里塞进去,啃了一口:“他们,还是她们?”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额外含义,对他的鄙视更深了:“都有,我可不像你,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OK,OK,我不跟你争论。”吕布韦扶了扶眼镜:“嗯,安然和乔帮都没事,他们直接从那座医院里逃了出来,还有,乔帮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你得请人家吃顿饭,不过,那个家伙好像不用吃饭的。”
“继续”我瞪了他一眼。
“继续?好吧,关于K先生那边我只有小道消息了,他带着冷月一起离开了,他俩都没事,而且冷月似乎也答应了K先生的一些要求,看来B.H里面又要多出一位颇具威胁力的干将了。”
“那——昊天呢?”我试探性的问道,我知道吕布韦可能不会清楚昊天背后的真实身份,除了国安十七局的工作人员以外,昊天的诺亚计划主持人的身份恐怕会一直隐藏下去?
“他,那个家伙升官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了些好东西,似乎被上面很是看重,直接爬到了十七局副局长的位置,现在可是比我的职位还要高了。哎,人比人,气死人,同样都是天才,为啥差距也那么大呢?”我丝毫不想理会他此刻的吐槽,昊天从斯库瓦罗那里交易得到的东西的确很可怕,足够让国安局派出十分的重视了,升官理所当然,我才不会把吕布韦这酸酸的抱怨声给听进去呢。
“那家医院已经被查封,确定是黄兴以前私自建造更改的,时间大约为三年。我还记得上次那个家伙嘲笑我的手下办事不利的时候,你说如果没有我这种办事不利的手下,他的那秘密基地哪能建的起来啊”
“所以说,这次的结果还算是不错了,除了——”我还在自言自语,吕布韦却是没有接话,他走过来,帮我将半开的窗帘整个拉开,大片的阳光直接照射进来,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除了我。”他嘀嘀咕咕的往外走,看样子似乎是要离开:“郑青芸快要回来了,我还是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好。对了,你绝对不知道我在另外一个世界看到了什么,那简直就是非人般的折磨啊——这个,算了,下次再说啊。”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苹果两口吃光,只留下一颗小巧的苹果胡,顺手扔进了垃圾筐里。
“谢谢了,邓龙。”吕布韦回头冲我一笑,转身走掉,关紧了房门。
我则是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望着窗外漫天的阳光发呆。连绵的音乐天气,在持续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后终于过去,阳光终究会出现,一如这美好的世界,从来都不曾让人隔绝温暖。
“还有。”门外传来吕布韦逐渐远去的声音:“我们对医院的废墟进行了挖掘,不过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的尸体啊。这两个人,怎么死了都找不到了呢?”然后,门外再无声息。
听到这里,我不经悄然一笑,嘴角上的弧度,愈发的灿烂。
那两个人,他们——
其实,黑也好,白也好,全部都是这个世界的色彩,不是么?
黄河鬼沼【一】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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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一】日记本
“每一个好莱坞影星,都可能是吸血鬼转世。”
屏幕上的标题鲜艳夺目,在临近傍晚的昏暗中熠熠生辉,我不屑地笑了笑,感叹道:“现在的这些编辑跟记者啊,都成了标题党了。为了吸引点击量和关注度,对新闻的标题实在是下了大番功夫,真是要做到语不惊死人不休。”
其实这也不能够怪那些可怜的编辑跟记者同志,现在人们的想法一直都在不停的变化,只有不停的弄出一些跟当下热点贴近的标题来,才有可能吸引到众多上网者的注意。就比如最近大火的吸血鬼系列,《吸血鬼日记》,《暮光之城》等等,说什么好莱坞影星与吸血鬼有关,其实不过是想借着吸血鬼的名头火一把罢了。
就比如我,此刻虽然对这个标题嗤之以鼻,但还是忍不住动手点了进去。
文章不长,但是贴出了很多照片,都是以对比的形式成双成对的出现,第一对就是我很熟悉的尼古拉斯凯奇的一张照片,旁边摆上了一张看似有些古老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留着小胡子,模样和尼古拉斯凯奇颇为相像,照片的底下还进行了注解:
这张黑白照片是美国内战时期的一张老照片了,古董商发现后将其挂到网上拍卖,定价一百万美元,也因此开始怀疑尼古拉斯凯奇其实是不是一只百年老鬼,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一直容颜未老。
而无独有偶的是,好莱坞的另外一名大腕约翰屈伏塔,也在1860年左右的一张老照片中找到了身影照片的收藏家表示,这张照片就是屈伏塔年轻时候的样子,虽然时间跨越了一百五十年,但是他却依然青春依旧。
类似的例子不止这两人,还有杰里奥康,马修麦康纳,保罗纽曼,金哈克曼,约瑟夫高登莱维特,杰瑞米雷纳……这些人竟然统统都存在于美国内战时期的黑白照片上。
于是有好事者提出了这样一个搞笑的想法,美国内战爆发之时,一颗炸弹让这几位好哥们一块被送到了现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穿越了。
我笑着关掉网页,脑子了回味了一下刚刚里面提到的东西,暗道:这记者怕是没有东西可写了,竟然来这里找什么照片证明吸血鬼的存在。吸血鬼这东西一直都只是人们的一厢情愿,至少我从没有从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存在,甚至连在国安局工作的吕布韦都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不过我相信那位编辑的目的达到了,因为哪怕我再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我也看完了他的文章。
今天的天气不错,刚刚吃过晚饭的自己正巧有些活动的欲望,关掉电脑,我准备出去转转,却没想到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那个家伙竟然让我赶过去帮他收拾一下屋子。
我听了只能嘿嘿一笑,他倒是挺会推卸责任的。
父母最近要搬家,但是母亲刚好前几天天回了趟老家,只剩下父亲一个人在家中收拾房子,明天母亲就要回来了,他这是赶不及怕挨骂,所以让我今晚过去帮个忙把东西整理好。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虽然这个也算饭后的锻炼,可是这锻炼强度是不是有些过大了。
只是这是父命,没有我不去的道理,稍微收拾了一下房间,我就拿上外套上路了。
现在外面的气候有些变化莫测,往往上午还晴天高照,下午就风雨交加,我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趁着未泯灭的天色朝父亲家里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父亲正哼哧哼哧的从客厅的书架上往地上抱书。我心里有些触动,因为这样的场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不太爱往家外面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客厅里抱着一本厚书看上一下午。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身高有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父亲给我那书。
“不是这本,不是这本,我要那个画了花猴子的那本。”
我放佛还记得十多年前自己的喊声。
“你来啦。”父亲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把地上的书整理了一下。我赶紧快布过去,帮他从书架上将书一本一本的抱下来。
“您说您买这么多书又没有时间全部看完,搬家的时候真成了累赘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孔夫子搬家——尽是书。您是没有孔夫子的命,却得了孔夫子的病啊。”我从高处抽出一本《人生兵法》,瞅了两眼,然后放在了地上。
“去去去,有你这么打趣你老子的么?”父亲显然对独自一人干这种体力活十分不满:“你妈就要回来了,赶紧整理好了我好交差。小时候你也没少看这些书,现在来嘀咕了。”
我无奈,只能笑笑,踮起脚去拿最上面的厚书,这些多是平常基本上不会看的东西,一直摆在最顶端,现在的我也需要踮脚才能勉强够着。
“你小心点,别被砸着了。”父亲小声提醒了一句。
“没事的啦。”我慢慢的拿下一本,只感觉到手里捏上了一层薄灰,它们就是这些书被摆放在这里多年没有翻阅过的证据,犹如大树的年轮一般证明着历史的存在。
这些书大都页数超过了五六百,光是那个厚度就足以让每个想拜读的人咂舌,所以被冷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很多年前的今天,它们还是终于熬到了它们的春天,哪怕依旧如此短暂。
“接着。”我一本一本的把它们从高处取下,然后递给父亲,不到一分钟就将上面的书近乎拿了个干净。
“最后一本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那本黑色封皮的薄书用手拨弄着,想要弄起一个小角方便我拿起,可是这本书却仿佛格外的重,我用手挪了半天竟然纹丝未动。
“怎么了?”父亲的手悬空着,没有接到我递过去的这最后一本,目光里有些疑问。
“这书——有点问题。”我隐约觉得有些蹊跷,用手使劲去拔这本书,但却发现了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书——怎么像是黏在书柜里面了?而且,这最顶上的书全部都是那种厚厚的名著和论文,怎么又突然出现了这么薄的一本书?
之前,我只听说过什么物质的相互渗透,比如铅块放在地面久了地面也会渗入铅粉进去,这是物质的原子性和扩散运动决定的,虽然书也存在这种现象,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卡在书柜里拿不出来吧,那样的话得是多少年前的书了?
书柜不新,甚至可以说是很旧,我印象里是在我小时候就一直摆在这里了,那个时候我的爷爷还在世,似乎从他那就已经在用了。但无论如何,这书柜也不会是什么古董级的东西,更不可能有书腐化在了里面拿不出来的情况。
我使了浑身的力气去抱这本书,看得父亲眉头直皱,却愣是没有将那本书给取下来,就好像它已经牢牢地卡死在了书柜里,跟书柜合成了一体。我用力过大,手一滑,竟然差点摔倒。
“哎,你这孩子,办事能牢靠一点么?”父亲看不下去了,也过来踮起脚查看这本书的情况,只是这一看就是一声轻咦,似乎也是充满了惊奇之意。
“怎么啦?”我探头问道。
“我好像都没见过这本书。”父亲用手抓了几下,没有什么效果,干脆看起了书的封面,却没有找到预料当中的标题。这本书只有一个黑色的封皮包裹着,封皮上没有任何的文字,也没有任何的记号,它只是那么空荡荡的卡在那里,显示出了它的与众不同。
“爸,这柜子跟这书不值钱吧?”我问道。
“啊?啊?都是老东西了,不值钱。”父亲明显没听懂我的话。
“我说,我给暴力掰下来没事吧?”我讪讪的笑了笑,然后猛然发力,直接把这本书用蛮力从书柜上扯了下来。
“嗤啦。”书柜没事,但是那本书粘着书柜层的封皮却是被我大力给撕烂了,不然我也没办法把这本书给扯下来。
“咳”父亲明显被我突然地举措吓了一跳,看见这书已经被扯烂,脸色变了变,但也没说什么,敲了敲我的头,转身整理自己的书堆去了。我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里的这本残缺的书的内容上。
翻开第一页,我就明白手里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这哪是什么书啊,分明就是我爷爷年轻时候的日记本嘛,里面的纸页已经开始泛黄,倒是文字没有多少混乱,翻开第一页我就看到了我爷爷在这本日记本里写下的自己的名字——邓涛。
“爸,这是爷爷以前的日记本,怎么会摆在这里面呢?”我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笔记倒是颇为清晰,这算起来也是近七八十年的老古董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压在这书堆里不见天日,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哦,那个东西啊。”父亲似乎对这本日记略有耳闻:“我就说整理你爷爷遗物的时候怎么一直没找到,原来被弄在这里了。你爷爷都是老军人了,写的恐怕都是那时候的军旅生活,你要不多看看?”
我这配合着手里的日志想起来,爷爷早年参军,最开始好像还混成了个国民党的干部,后来不知道怎么在战斗中受了伤,然后回到家乡不再管战事,安度了晚年,这日记本里,说不定记载的就是他当时当兵时候碰到的一些事情。
“那我就拿走了啊,爷爷自己还给自己写了个人物传记,我还是挺有兴趣看看的。”我抚摸着手里日记的黑色封皮有些爱不释手,此刻又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暴力撕破了后面的封面了。
“随意随意。”父亲招招手:“好好学学你爷爷,他可是从那个艰苦的岁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就没你这暴脾气跟冲动。”
我笑笑,不置可否,干脆盯着日记看了起来。只是才看了不到两行,就被父亲又是一记敲脑门:“回去慢慢看,东西都没收拾完呢。”
我揉了揉脑袋,把日记本收到自己裤子口袋里,然后去折腾那些厚重的杂物堆去了。
而此刻的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接触到的,是一个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
黄河鬼沼【二】三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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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二】三个少年
我的爷爷,名字叫做邓涛。
这两个大字清楚地写在那本黑色日记本的扉页上,字迹清秀,让我有些诧异。
我的爷爷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军杆子出身,当年军阀混战末期的时候还跟着瞎胡闹过一段时间,这些也只是听父亲讲的,也未知真假。因为他去世的比较早,让我无法在懂事的时候向他求证其中的具体细节。现在细细想来,童年里印象中的爷爷就是一个喜欢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边的小老头。
应该说他的样子倒是跟所谓的当兵的扯不上任何关系。
虽然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是这本日记我却是兴趣十足,说不定还能从里面得到一些那个时候爷爷碰到的奇闻异事,对我这种求知欲和好奇心无比强大的人来说自然是个好东西,回到家的当头我就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细细的看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记载的满满一张,不过字迹还算清晰,我皱着眉头看了下去,却越读越是有些奇怪,看完第一页的时候我停住了,有些怀疑的仔细看了看日记的粘合处,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记载的事情有些太过突兀,就好像爷爷是临时起决定来写这本日记的。其实想想也能够明白,那个战乱时期,自保尚且余力不足,哪有人天天有空来写什么日记。我拿到的这本日记,记载的却并不是他当兵时候碰到的事情,相反,却更像是他当兵以前遇见的事情。而且,我总觉得是什么事情影响了爷爷的想法,让他不得不把这件事情记载下来。
我仔细看了看,除了日记最后面被我暴力扯掉以外,其他地方似乎都没有被撕下纸页的痕迹,也就是说,这本日记从一开头就有些突然蹦出来的味道。
我重新看了遍第一页记载的东西,想要找到促使爷爷写下这本日记的关键点,而事情的起因,似乎是一次误打误撞的见面过程,而就是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三个爷爷觉得奇怪无比的人。我想,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才让当时的爷爷有了记录下这一切的想法。
为了保证弄够弄清日记上的每一处内容,这里我将换用第三人称来给大家还原一下这本日记上记载的事情。事实上,这本日记上记载的每一件事情都让我有些恍惚,仿佛在看一本志怪小说,可是却又不得不相信里面的说法。尽管爷爷的说法会有夸大的嫌疑,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无聊到编出一个漫长的故事来娱乐别人。
那个时候的邓涛年纪不大,大约正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民国年间,军阀混乱,正是四处交战的时节,各处地方百姓均不太平。年轻气盛的邓涛,却是做了一份在当时相当有前途的一份工作——山贼。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此话一点都不空虚,尤其是在战乱的时期,人人自危,更是只要能够吃饱喝足就算是菩萨保佑了。只是那个时候我的爷爷却是混迹在陕西渭河附近,可能你会问:穷乡僻壤的,怎么往西北在跑?
其实以前就说过,穷山恶水也有养人的办法。更何况陕西曾经是多朝古都,墓葬无数,很多人就以此发家,谋生糊口,日子照样过得红红火火。只是我的爷爷当年却没有进入这口行当,他自知没有这能力,也不往那上面下功夫,反倒是直接跟了别人一起投奔了当时落山为王的一伙山贼。
渭河平原和盆地地处关中要塞,西起宝鸡,东至潼关,南接秦岭,北到黄土高原,号称八百里秦川。关中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十分适宜耕种,这里久而久之也就发展成了重要的交通中心。只可惜民国时期战乱四起,农民往往辛辛苦苦耕种一年却颗粒无收,老老实实的当个良民实在不是什么好生路,所以才有了那么多青年壮力投了军阀而去。
那个时期,有枪你就是爷,完全不会听从上面的什么号令,军阀割据,混战无数,大量的人民流离失所,背井离乡。邓涛当年就是从家里逃荒出来,刚好在陕西境内碰见一老乡,被他劝说合计,投奔了当时占着秦岭一座山头的小山贼头子。
山贼山贼,什么叫山贼?无非就是占山为王,种树设卡拦路打劫人钱财的一路悍匪。这样的悍匪在当时的关中地区是非常猖獗,专门打劫路途经过的过往商旅,路人游客,心情好了只拿了你财物便回山修养,心情不好绑到山寨里勒索绑票拿了钱还直接给你撕票。
邓涛加入这山寨不久,没有什么说话的分量,更是连一把汉阳造都分不到手里,他只能眼红的看着别人手里宝贝似的铁疙瘩流口水。当时他的想法也算简单,好好干,混出头,拿把枪赚到钱回家取个漂亮媳妇。
这伙山贼一共二十来人,人数不多,装备却勉强过得去,大约十多把汉阳造,其中的几个头子更是人手一把王八盒子,这在当时的情况下依赖熟知的地形已经是一股不错的战力,靠着打劫过往行人,山林野地里打些野味勉强能够度日。
山寨大头领名叫黄天豹,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据说曾经是在江苏军阀头子齐燮元手下当过兵。至于为何会沦落到这里落草当了山贼,也是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因为抗命当了逃兵,偷了枪逃跑至此;也有人说是被他同乡暗算,诬陷贪了军饷,只得落草为寇。当然这些统统只是其他山贼聊天打屁时说出的闲话,当不得真,唯一让邓涛印象深刻地,却是黄天豹脸上那一条从左边眉毛斜向下滑至下巴的大刀疤,看上去端得是吓人无比,一眼看去就让黄天豹此人蒙上了一股煞气,他也因此落下了一个外号黄刀疤。
黄刀疤最早是跟令外一人落难至此,这却是确信无疑,不过好歹两人手里有着现成的军火,这可是比当时的袁大头还要有说服力的不少,就凭借他当时手里的这点东西,也算是东拉西扯,组齐了一只闲散的贼兵队,在这山上安顿下来。邓涛的那位同乡刚好是认识这山上的一位说的上话的小头子,也因此被拉进了团伙。
日记本的开头,是发生在他加入这伙山贼不到两个月的一天。那天正是盛夏,邓涛躺在大树的阴凉下喘着粗气,抱怨着这狗日的天气,却不想突然听到了几声奇怪的鸟叫。
“叽咕叽咕,咕咕咕。”他马上翻身而起,轻轻一跃,提着一把长约一尺的柴刀便蹦跶着下了大树。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却是欢呼雀跃,激动的不行,因为黄刀疤前几天就曾经说过,如果再碰见过往的肥羊的,就留下一只让他写下投名状。
什么是投民状?就是确保你是忠忠心心加入我山贼的东西,手上没动过刀,没碰过血的人不牢靠,必须要杀过人才能够算是山贼内部的一员。不然,连枪都没得发,只能领到一把小小短刀。
而黄刀疤要的投名状,就是你亲手割下的一颗项上人头。
只有在他面前杀过人,黄刀疤才能相信你,分给你一把做梦都想要的汉阳造,这也就是邓涛为何如此激动的原因了。只是这激动之中,多少带有几分恐惧,他本来只是落难逃荒至此,却从没有亲手杀过一人,此时竟然要面对面取下一个人的首级,如何不让他心慌。
但是他却没得选择,因为那个时候的人们,不杀人,只能被别人所杀
刚刚那几声奇怪的鸟叫,其实却是山贼们早就商量好的约定信号,意思就是有买卖上头,准备集合动手干之了
邓涛拖着短刀飞奔了大约半里路,终于是赶到了约定好的集合地点,一个巨大的石榴树下。此刻石榴早已结果,却没成熟,绿油油的挂在大树上,颜色比那叶子却还是要翠绿上几分。
他赶到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人潜伏在了那里,还欲再往前跑上两步望着地下看个究竟,却被趴在地上的一人抬腿就是一脚踹到:“趴下别动,给老子安安静静的待着,看看再说”
踹倒邓涛的,正是黄刀疤,他的那条刀疤早就结痂掉落,只留下明显的紫红色肉片证明着曾经的往事,他一发话,所有人都是不再说话,匍匐在地上,定定的看着不远处山道上的几个黑点。
邓涛却是摔得不轻,只是他没有抱怨,只能拍了拍脸上的飞灰,慢慢的往前挪了两步。
山道上有几个人正往这边走来,邓涛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发现这三人的样子实在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大家都知道这一带山贼众多,往往都是逼不得已才从这经过,行色匆匆,从不过做停留。可是看见这三个人的样子,却是让人心中实在疑惑,他们不仅不快步离开,竟然走的比散步还慢,也不知道是在干些什么。
“大鹏,你眼力最好,你给老子看看,那几个人在干嘛,怎么慢吞吞的,莫非是外地人不小心闯到了这里不知道这里的规矩?”黄刀疤此刻发问的是一个瘦小的矮个汉子,脸型消瘦,下巴尖细,天生一副贼眉鼠目的样子,他的眼睛黑黝黝的颇为有神,此刻正不停地打着圈圈转着,似乎在看些什么。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汉子,名字却叫做大鹏,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不过邓涛却是知道,大鹏的眼力却是极好,数千米外都能够分辨出人手上拿着的东西。只是他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什么东西,一旦靠近了他,他反倒是看不清那个东西了。
其实这个人在现代就是一种常见的眼科病,就是所谓的远视眼,看远处的东西异常清晰,但是一旦到了近处却又模糊不清了。此刻,远视眼的大鹏却发挥了他这不完美的能力的长处,盯着那几人打量了半天:“三个人,没有看见武器,其中一个人手里提领着个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不像是赶路的商人,反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黄刀疤听到这里,双眼精光一亮,小声吼道:“胆子不小啊,敢来老子的地盘找东西。从来都是老子抢人家东西,都没有别人抢我东西的,也不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应不答应”
邓涛却是心中暗自鄙夷了一声,黄刀疤之所以敢这么硬气,还不是因为这边自己人多,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收到信号赶来的兄弟就有十多个之多,人数上稳占了优势,再加上那三人似乎都没有带什么武器,怕真的是有来无回了。就是不知道这三人身上到底带着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如果没有能够让黄刀疤满意,怕是死了都留不下全尸啊。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只能悄悄地默念了一句:“您几个死了可别来怪我,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远处的三人渐渐走近,十多人却也是屏住了呼吸不再言语,只等黄刀疤一声令下,就是一齐从树上跳下,把这三人团团围住,到时候是杀是剐,那就得看黄刀疤的个人心情了。
邓涛此时也逐渐看清了三人的样貌,三人均是黑衣黑裤,腰间缠着一抹红腰带,领头的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手里握着一块黄铜色的器具,走路也不看道,反倒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手中的那块黄铜色物件之上。
而他的身后,紧跟着两外两位青年,俱是二十多岁的青葱少年,他们却是不停地打量着周边的环境,似乎是在找些什么。
邓涛心里泛起一股难受,刚才还在为能够拿到枪而激动的心情顿时当然无存,他只是一个逃荒青年,并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此刻见了这三位与自己年纪相仿,不懂世事的少年,确实不忍心再看到他们被黄刀疤一伙人围着屠戮了。
只是剧情仍旧会接着黄刀疤的想法演下去,而不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黄刀疤的目光一直都顶在领头的那个少年身上,准确的说,是那块黄铜色的小镜子一样的东西身上,直觉告诉所有人,那是个好东西,而且,说不定是什么更好的东西的钥匙。
黄刀疤的眼睛里的精光却是越来越亮,就在三人正好走到他们埋藏的这棵石榴树下的时候,再也按耐不住,大吼一声跳了出去。
“三个年轻后辈,不懂规矩到处乱跑,都给老子乖乖的把东西留下吧”
黄刀疤大喝一声,身后的十数位小弟俱是跟上,手里的短刀枪支已经亮出,直直的对准了那三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年。
邓涛的心里,此刻猛然间收缩了一下。
黄河鬼沼【三】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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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三】惊变
这是邓涛第一次亲自加入山贼的打劫行列,面对的过路人,却是三个跟他一样年轻的少年,这让他的心里有些颇为难受,干脆不再言语,只是愣愣的盯着那个领头的少年发呆,眼里竟是担忧之色。
黄刀疤却是满脸兴奋:“大爷今日心情不错,看你们三个小娃不懂规矩,也就不留你们性命在此了。不过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可是必须得交出来,不然的话,也就别怪我伤了几位小娃性命了。”
听得黄刀疤如此说来,邓涛的心情却是好受了不少,虽然恐怕又没机会拿到那个什么投名状然后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枪了,不过他总是不想看到那三位少年无辜受戮。至此,他也是呼出一口气,只是他也知道,黄刀疤一向喜怒无常,此刻说的话又怎能当真,得到了赎金还撕了票的事情干的也是不少,又怎么可能有什么信用可言。
想到这里,他却是着急的看了领头的那个少年一眼,想从眼神里透露出他表达出的信息:“快走,越远越好。”
只是那领头的少年似乎并未慌张,这倒是让所有人都心中轻微的注意了一下。按照道理来说,正常人一旦被这么多人用枪指着,且不说吓得屁滚尿流,大多数人就是脸色发白,站立不稳了。可是面前的这个少年竟然好像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的打量了周围的这些山贼一眼,然后拱了拱手。
“这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了,我们兄弟三人也是误打误撞闯了进来,冒犯了您这片地实属不应该,我们马上就离开。”他的话未说完,身后的另外一位少年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刚要打断他的话语,就被领头少年觉察到了,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那位少年不要说话。
黄刀疤也是愣了愣,看见面前的少年竟然如此沉着,也不禁脑子要多转几圈了。
这少年,不简单啊
光是他的谈吐来看,被这么多人执枪包围竟然面不改色,这到底需要多大的胆识?一般人家的孩子岂会有这种能耐,想到这,黄刀疤也不得不掂量下眼前的这个点子动得动不得了。
“好,好,好。”黄刀疤一脸说出了三个好字,然后竟然丝毫未提打劫之意:“不知三位公子出于哪位大人府下?”他这是在试探三人的底细,如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乃至弄得引火烧身,那就是大大的不划算了。
“呵呵,大哥不必多问。我这有银元十数枚,就留给您山寨打牙祭了,还望大哥能够放我三人从此处下山离去。”领头少年却丝毫未提自己身家,倒是直接拿出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拆开油纸摊开来,竟然是一沓银元。
众人皆是一愣,想必也是上山落草这么长时间,恐怕第一次碰见如此识趣的过路客,话都没说完就把钱交了出来。一边的一个山贼抬眼看了看黄刀疤,问道:“怎么办,拿不拿?”
黄刀疤却是愣了半响,最后双眼眯起,点点头,示意去将那少年手中的银元尽数拿来。那山贼一路小跑,提防着少年的暴起发难,果断从少年手中将那些银元猛地抓过,然后就像见鬼一样躲得远远的了。
“老大,是真的”那山贼拿起一枚银币,手指一撮,捏起银币中心,鼓起腮帮子对着银币边缘猛地大吹一口热气,迅速将银币贴近耳朵,只听见一阵清晰地纹韵之声,却是材质上好的银币无疑了。
黄刀疤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没有回话,反倒是转身对着少年一抬手:“东西我们这些倒是满意了,只是不知道几位后辈看样子不像是本地人,不知为何会来到这荒山之处?”
邓涛听了心里一凉,知道这黄刀疤贪得无厌,得了银币仍不肯放过这三人,怕是要对那三人手里的那面黄铜色的东西下手。连邓涛都知道,这三人来到这里恐怕是在找什么东西,而那握在领头少年手里的东西,就是他们此次找寻的关键了。
少年面色终于有了一丝的凝重,看起来似乎对他们不想表明的那件东西有些忌讳:“我们兄弟三人确实是有要事在身,在这里也不便于大当家的透露,我们还需要赶路,也就不多做停留了。”说罢,对身后两位少年一摆手,竟然转身就要离开。
众山贼却是没有一人上前阻拦,所有的决定权都在黄刀疤的手里,他没有下令,众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离去。邓涛的心情却是要比这默默离去的三人还是紧张,他知道黄刀疤恐怕不会如此轻易地放他们三人离开,仅仅这些银币就想打发他这头贪得无厌的老狼,怕是不容易啊。
黄刀疤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睛里的色彩阴晴不定,只是那脸色逐渐变黑,长长的紫红色刀疤显得越发狰狞。
“站住”黄刀疤终于忍不住了,他还是想干一把。
只是那三人却仿佛闻所未闻,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去,脚步速度并无加快的迹象,竟然仿佛丝毫不担心身后的这些人开枪射杀的样子。
黄刀疤此刻却是愤怒无比,不仅在众小弟面前折了面子,更是在这三个看起来稚嫩得可怕的后辈面前如此的没有场面,双眼圆瞪,竟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邓涛看在眼里,却是着急无比,都差不多要闭起眼睛,不忍再看那三人被数十发子弹打穿身子的惨状了。
“妈了个逼的的,给你们脸竟然不要脸,把我的话当做这山里的风,说放就放了”黄刀疤的王八盒子已经准备好,只是他没有开枪,他内心的愤怒已经让他冲昏了头脑,他一定要抓住这三个人,狠狠地折磨致死,然后再去拿到他们手里的宝贝。
至于他们背后到底会不会有别的势力,这已经不是暴怒的黄刀疤考虑的事情了,就算有,死在这荒山野林里,谁还能够猜到是谁下的手不成今天无论如何,却是都不能够让这三个少年完完整整的走出这片山头了
“快,快逃。”邓涛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却是气若游丝,怕连数米的距离都传不出去。只是他还是希望那三个少年能够多出一份好运,不要无辜的死在黄刀疤的枪下。
黄刀疤恶狠狠的瞪了邓涛一眼,那眼神分明已经带有了一股杀意,就好像要将这临阵叛变的叛徒生吞活剥了一般,只是此刻的邓涛已经双腿发软,恐怕连逃跑都没力气了。
只是这一瞬间,那在前方不紧不慢行走的三人却是回过头来,往邓涛的方向上看了一眼,仿佛听到了邓涛这没有力气的提醒。领头的少年竟然对着邓涛微微一笑,带上了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只是这味道,怎么都带有一种血腥感觉。
邓涛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一种迷茫的感觉。
黄刀疤大喝一声“兔崽子”,身后数名小弟就已经跟上,数人提着长枪短刀直奔三人而去,黄刀疤的目的最为明显,竟是要将那黄铜色的东西从那领头的少年手中抢来:“老子本来今天不想杀生,可是奈何不得你们这帮小辈欺人太甚,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这句话其实解释的苍白无力,杀人夺宝这种事情在那个时候天天都有发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领头少年却是脸色一禀,大呼道:“欺人太甚的恐怕是你们才是。”只是这话说出的,却伴随着一声闷声的枪响,有一个冲在前面的山贼却是已经按耐不住手中紧张的抖动,开枪走火了。
“你***给我打坏了那宝贝,老子不把你剥了皮”黄刀疤却是对三人性命不管不问,唯独担心这胡乱开出的一枪打坏了领头少年手里拿着的那样东西。
只是这一枪本来无意瞄准,加上那山贼心情紧张,开枪的时候手抖了两下,直直的打在了领头少年的右脚前方不到三寸的地方。“噗。”轻响伴随着几缕轻烟冒起,那颗子弹只在地上开了一个小坑。
按照常理来说,正常人碰见这种情况恐怕真的是要吓尿了裤子,那子弹离自己脚尖就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稍微抬高一点就能够打到自己腿上了。只是那少年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冷静,不仅没有急的跳脚,更是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了最后的那位少年,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身法往这边冲了过来。
他是要干嘛?难道是想一个人就对付上这些大汉?他难道疯了?
这不只是邓涛自己的想法,更是所有人的想法,只有邓涛隐约的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像表秒看上去这么简单。
少年的脸上还在微笑,只是脚下的动作却是快到让人有些眼花,本来距离近十米的路程不到眨眼的功夫就被他瞬间拉近,然后就是一招干脆利落的碎喉肘,直接用左臂的肘子狠狠地击打在了开枪的那个山贼的脖子上,只听见一声轻脆的喉骨断裂的声音。
那个人却是连丝毫的反抗都没有,瞬间软倒下去,眼里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生机。
包括黄刀疤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被吓了一跳,没有人从这惊骇的一幕中反应过来,所有人斗志觉得眼前一花,那少年的速度快到可怕,竟然轻易间就取了他们这边一个人的性命,只一招,瞬间毙敌,没有丝毫的犹豫。
如果这样的人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大汉,可能还会有人能够理解,觉得是个练家子,从年轻一直苦练到现在的一门外家功夫。可是当施暴对象仅仅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的时候,所有人的思维都瞬间停滞了,他们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少年一击得手,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留,马上转向了一边的第二个人,这一次,他的攻击目标却是定在了那个山贼的小腹。之前的那致命一击,用到的是他左手的手肘,少年此刻借势前窜一步,然后用右脚膝盖猛地踢出,直接打在了愣在当场反应不及的山贼身上。
这一击膝撞却是又快又准又狠,直接是将被攻击者的胃酸都给打了出来,整个人只剩下萎靡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份了。只是这白沫到了后来逐渐变成了血红色,好像是已经伤了内脏,肚内已经出血,眼看就是不活了。
这些还不算晚,少年的右手又在瞬间从腰间抽出了一样什么东西,急急的在半空中划过,银光一闪,却是将一边握着枪的另一位山贼的手臂连着枪托一起切下,
血液当时就飞溅出来,被少年轻易地躲开,未曾沾到一滴血迹。
而那个山贼,也是终于反应过来,大声惨嚎起来,只是这惨嚎,到了最后,竟然带上了些许绝望的味道。
就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少年一连串的敏捷动作,竟然是已经让两人被直接打死,一人手臂被割下,失去了战斗力。短短时间之内,三位山贼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而最为可怕的是,他那犹如恶魔一般的身影,已经在在场的十数人心中,留下了深深地恐惧。
“开枪,给老子开枪弄死他”黄刀疤也终于被前一位伤者的惨嚎惊醒,大声嘶吼起来,只是此刻的他,明显没了最开始的那份霸气,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地恐惧,他竟然也开始害怕了。
只是此刻,他再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梁子已经结下,血溅当场,想要善终,却没有那个善始了
邓涛只觉得周围的世界一片宁静,连那个被切断手臂的伤者的惨嚎,和黄刀疤恐惧的怒吼声都听不见了,他只看见少年那诡异的身形,和他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那是一种看破了世间千万冷暖的冰凉,直直的投射到他的心脏里,带给他一种沧桑而又悲凉的感觉。
孤独,而又决绝。
一如那肆意收割的死神,这位少年,是为了来收割生命的存在吗?
黄河鬼沼【四】万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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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四】万人坑
邓涛从来没有想过,会碰见这样的一种情景。从他无奈上山落草开始,他就已经考虑到自己以后会怎么死去了。
有可能是被黄刀疤拿去做炮灰卖掉,有可能是踩上硬点子跟对面火拼至死,有可能是在山中染病不治而死,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和这山寨里的所有人,竟然要像臭虫一样被人碾压至死。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枪杆子是那个时间最可怕的武器,一发子弹就能够在瞬息间取下一个人的性命,无论怎样的强健身体,都挡不住从枪膛里发射出来的那颗小小金属。只是此刻,他的想法却完全被现实转变了。
枪声不绝于耳,在这山谷之中回荡良久,惊起一片又一片的飞鸟。可是这些子弹却没有一发达到它应该执行的任务,那位少年的身形犹如一只在夜空中肆意飞行的蝙蝠一样无法捕捉,明明应该打在他身上的数发子弹却被他灵巧的躲了开去,只能够在地面上激起一阵阵尘土。
更有甚者,有极其恐惧者竟然慌不择路,一边逃跑一边往前开枪,那子弹竟然直直的打入了自己人的体内,有两三人竟然被自己人的子弹直接击倒,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场面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虽然那位少年的战斗能力的确惊人,但真正改变战局的却是他那势如破竹的攻势和山贼这边没有战斗素质的撤退两者的对比。他们这群山贼其实也就是跟黄刀疤一样欺软怕硬的主,仗着手里的家伙和人多,来欺负那些没有武器的过往商旅和路人。此刻碰见了这样的一位其貌不扬的杀神,本能的就开始想要逃跑,此刻当然是兵败如山倒了。
只有黄刀疤知道,这逃跑却是万万不能的,奋起抵抗还有一线生机,逃跑却是给了对面那个少年个个击破的机会,让他赢得更加轻松。只是此刻的他也是心如死灰,不知道怎么就看走了眼踢到了这样一块铁板。看这身手,至少练了三四十年,已经进入了外功大成境界,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功夫,却出现在了这样的一位少年身上。
“不许跑,给老子顶上”众人溃散,黄刀疤却是不傻,他想让别人顶上,拖延下那位少年来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这些军火他都还有,只要有命在,假以时日定能卷土重来。
“妈了个逼的,跑你大爷的。”黄刀疤的盒子枪打不中那飘忽不定的少年,但是打自己人却是奇准无比,一枪打在了一个丢了枪不要命逃跑的山贼腿上,当时就让他小腿一软,跪倒在地:。黄刀疤也借此震撼了逃跑的数人,大声吼道:“谁他**再跑,别怪老子这枪没长眼睛”
逃跑是死,不逃跑也是死,众人衡量半天,竟然又冲了回来。对面只有这三个少年,再怎么厉害体力也是有限,还不如放手一搏,求一个逃得生天的机会。只是这想法,却成了葬送他们性命的歧途。
眼看是短兵相交,枪械此刻却是再无用途,除了几乎打不到那个少年意外,更重要的是可能误伤自己人,所有的山贼都是换上了短刀,直愣愣的铺了上去。
少年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武器,像是古代某些特殊侠客所用的软剑。只是他手中的拿武器,却是要比软剑更要细上几分,舞动之中,只看得见一片银光闪闪。不仔细看,竟然看不清他手里的武器。这东西怕是先前就包裹在他的那束红腰带之中,所以才会被大鹏给看漏了。
而就是这被看漏了的东西,在顷刻间竟然已经割破了两人的脖颈,带起了一阵雪光,让所有人都想要离这银光闪闪的细练远一点,更远一点。
到了现在,黄刀疤这边却是已经躺倒了八人,只剩下七八个仍在戏谑般的抵抗,邓涛瘫坐在地,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傻愣愣的看着收割人命的少年那飘零的身影。
“二弟小心”从众人交战的身后,却是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大吼,那声线,竟仿佛要将在场的几人耳膜震破,邓涛只听见一阵轰鸣之声,乃至于在这一声吼完之后,仍然伴随着耳鸣与头晕之势。
叫出这让人觉得分外惊悚的一声的,正是那两个远远地站在一旁观战中的一个,只见他皮肤黝黑,个头颇高,身上的衣衫尽数裂开,露出黑且壮的肌肉。他的脸上满是红晕,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喘气,看来刚刚那一吼,怕也是费了他不少气力。
邓涛现在却是明白了,为何小时候听过说书老人讲述张翼德长板桥前喝死曹军一将,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人错在。只是想要喝死人并不容易,但是让人头耳发晕却是没有问题。
而导致那黑壮少年大吼出声的原因,却是黄刀疤趁着几人纠缠住那少年的当头,从少年背后摸过去妄图偷袭,恰好被那黑壮少年看个正着。他估计救援时间来不及,只能出此奇招,一来提醒自己的二弟,二来更是可以阻碍对面的想法。
黄刀疤却是被这一声大吼惊得愣了半响,就在这半响以内,那在人堆中的少年却是转身抬手一脚正中黄刀疤的胸口,就见黄刀疤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带出了一条血线,却是从他口中吐出。
黄刀疤一倒,众人皆是没有了再战之心,此刻也没人拿着枪威胁他们回来,全部想要丢盔卸甲而逃。少年却并没有遵循穷寇没追这条说法,而是踩着其中一人的身子舞出了一剑,将前方一人的双腿齐齐切断。那人应景而倒,望着自己的断腿大声呼救。
就在此时,那最后一名沉默不语的少年也是突然跟上,手中几缕看不见的器件瞬间从手中发出。邓涛没有看见他到底扔出了什么,却听见了空气中的破空之音,逃跑中的两人应声而伏,背后却是流下了一条血线,眨眼间就不再动弹。也不知是死是昏,
三兄弟此刻才缓缓地聚到一起,打量起了这惨烈的现场。就在这不到二十米长度的山道上,却是已经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再无站起的人。又或者说,除了唯一没有受伤的邓涛以外,再也没有了能够动弹的山贼。
“二弟,接着。”那沉默不语的少年终于开口说了话,先前一直都是他在保管那黄铜色的物件,此刻也再次交由了那领头被称之为二弟的俊秀少年。到了此刻,邓涛才算近处看清了那手中的古怪物件,像是一面奇怪的镜子。
但就在这时,这三人却是同时转过身来,齐齐看向了瘫坐在原地的邓涛,这一下却是将邓涛吓得不清,远比黄刀疤看向他自己的那一眼更为可怕。虽然这三个少年眼里并无厚厚的杀意,却是让邓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领头的少年此刻依旧保持着他的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淡淡的看向邓涛,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或许,他们真的听见了邓涛那句好心的提醒吧。
气氛在此刻有些凝固,这三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杀光了邓涛所在山贼队伍里的所有人,这样杀人如麻的手段,仿佛根本就不应该在这三位少年的身上出现。邓涛知道,他们其实不在乎要不要多杀自己一人,他们只是在考虑自己的心情罢了。
“算了,走吧。”领头少年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毅然转身离开,他的银练再一次收近了他的红色腰带中,只是这样武器下一次再看到阳光的时候,却不知道又是要收割多少人的鲜血了。
其余两人皆是深深地看了邓涛一眼,那沉默不语的少年对着邓涛笑了笑,然后一同转身离去,只留下呆滞的邓涛坐在原地,还没有从劫后余生中的喜悦感中反应过来。
“真是不知死活”邓涛还在发愣,却突然听见前方一声轻哼,那沉默少年居然突然转身,手里再一次丢出了一枚邓涛连轨迹都看不见的东西,看那样子,竟然像是要将自己的脑袋打个穿透。
还是要死了么?这是邓涛此刻的想法。
只是他似乎对当前的情况有些误解,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身后有人的闷哼声,那枚致命的暗器却是没有击中呆滞的邓涛,而是直直的划过他的肩膀,打在了他身后的一人身上。
邓涛回头去看,却是黄刀疤匍匐在地上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脑门上,钉着一枚黑色的铁钉,那铁钉也不知多长,但估计至少打入了他的脑门一寸,鲜血已经顺着豁口留了下来,黄刀疤只瞪了蹬腿,就没有反应,彻底死绝了。而他的身边,却是摊放着一把盒子枪,看起来像是黄刀疤要做最后的你死我活。只可惜,他还没有出手,就被那使铁钉的少年结果了性命。
黄刀疤的眼睛双目圆瞪,眼里透露着深深地恐惧还有绝望,以及更多的不甘邓涛看着他的眼睛,一股悲凉由心而起。他慢慢地爬过去,用手扶下了黄刀疤的眼皮,这个曾经占山为王的汉子,却是就这样死在了三个他永远想象不到的三位少年的手里。
只是这三位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邓涛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他只想这三人赶紧离去,爱干什么都可以,只要赶快离开这座山,他才有勇气从地上站起来逃跑。
可是世事往往突变的让你无法预料,就邓涛以为这三人终于离去的时候,那个领头的少年却是猛然间回过头来,对着那黑壮的少年说了几句话。那黑壮少年点点头,很快对着邓涛大声吼道:“喂,那个没死的,你知道这山的附近哪有最近死了人的万人坑吗?”
万人坑?
邓涛知道那个东西,依旧是从老先生说书当中听来,所谓的万人坑,就是当有一大群人突然死亡时候为了尽快掩埋挖出的大坑,据说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时候就挖过这种大坑。而现在,这三位少年,竟然要找他打听所谓的万人坑。
而他,恰好是知道这样的一处地方。
只是,他却是永远不想提及那个地方,那处让他感觉到深深恐惧的不详之地
黄河鬼沼【五】吕布韦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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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五】吕布韦的麻烦
邓涛想要说谎,却完全不知道如何说谎。
就算那三个少年距离自己快有十多米的距离,可是他仍然相信那个领头的少年能够看到他脸上的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就一如他们也能够听清一开始自己那微弱的好心提醒。
所以他不敢说谎,他怕自己那闪躲的眼神和发抖的手臂被那三个少年尽收眼底,然后因为欺骗他们的缘故被那使暗器的少年用他手中的铁钉结果掉,所以他愣愣的呆坐在原地,不敢说话,心里却是不停地在衡量着说与不说的后果。
他不是不想说出那个地方,只是他怕如果他说出那个地方以后,这三人却是要他在前面带路,那就是真的恐怕比死更加可怕了。如果说谎让这三人发现,了不起就是铁钉入脑瞬间死去,可是如果带着他们三人进入了那块地方,却是怕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了。
他知道的那个万人坑,其实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流传的一个不详之地。虽然只是所谓的流言,但却是将深深地恐惧烙印在了这里的每一个人脑子里。
邓涛听另外几位山贼晚上聊天的时候谈起过,有的说里面是住着一位勾魂的女鬼,每每在夜晚看见落单的路人就诱惑骗其**,只是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吞吃男人血肉,天亮之时,男人往往就只剩下一句白骨,久而久之,那里也就形成了一片天然万人坑,不小心闯入的话,怕是每走两步就能够踩到一片头骨。当时还有人打趣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也只能当做嘴硬吹牛皮了。
女鬼什么的说法当然是不靠谱的,更准确的说法却是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埋下了数以千百具的尸骨,也因此在那处地方汇集起了深深地阴气,让人走入其中就会感觉到遍体身寒,浑身发抖。更有甚者,有人说曾经误闯入过一次,就看见过半截手臂的白骨诡异的在地上游走着,吓得他连命都不要了就翻身外逃。
总之,在其他人的口中,那片地方就是恐怖和阴森邪门的代名词,所有人包括黄刀疤在内都是对此忌讳如深,不敢轻易往那块地方行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有人敢贴近那块地方。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邓涛听说这三人找的竟然是那块禁地的时候,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原因了,就算这三人功夫到位,有能力自保,可是自己又怎么去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那片地方叫做落阳岭,就在他们山头往南大约五六里地的地方。一片山谷,恰巧的被卡在了两座山头中间,挡住了所有照射入山谷的阳光。也因为这个关系,那里的花草树木个个生的全部都是一番古怪模样,树不高,枝桠却是繁多杂乱。草丛里更是带有着常年不散的湿气与云雾,这样的一个地方,光是从表象上来看就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更何况,因为地理条件的关系,那山谷中却是不像它的温度那般冷清,各种稀奇古怪的长虫在林间出没,带着诡异的色彩,震慑着每一位踏入林中的路人。邓涛没有进去过,只是远远地望过一眼,那黑漆漆的森林里,似乎真的带有某种说不出的邪气,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想要逃离的感觉。
只是这次,却是真的没有办法避过了么?
那黑壮少年看邓涛半响没有回答,心下似乎有些恼怒,大声喝道:“没死的话就吱一声,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给个话”
“不,不,不——”邓涛想到那片黑漆漆的山林间的可怕,想要撒谎,却抬起头被领头少年那锐利的目光吓了一跳,嘴里也是立刻改口:“知道,知道,就是落阳岭,离这四五里地的样子。”
三人听了邓涛的回答,竟然露出喜不自禁的表情,就连那一直云淡风轻的领头少年,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三人又是在那小声的交谈了几句,将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邓涛晾在了一边。
邓涛想逃,他知道这三人最后肯定会让他带路。毕竟这山头现在恐怕只剩下了他一个活口,想找别人却是再无可能。而他却是万万不敢带着这三人踏上那落阳岭找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只怕自己有命看见那宝贝,却是没命跟这三人一起逃出那所谓的万人坑了。
“那边的那个,你就陪我们三人走一趟吧,带对了地方,这地上的银币就全部都是你的”黑壮少年又是吼出一声,将还在发呆的邓涛惊回了现实,剧情现在才按照邓涛的想法开始演化,却是他最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了。
还是要去那个落阳岭吗?
只是此刻的邓涛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从他的嘴里冒出一个不字,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怕是都可以在瞬息间取他的性命,还不如陪这三人往落阳岭赶去,然后带到地方就趁机逃跑。
邓涛看了看地上散落一团的银币,吞了吞口水。先前拿着这一纸袋银币的那个山贼已经暴毙,只是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枚带着血迹的银币。如果我不死的话,如果我能够活下来——
这十多枚银币,却是足够邓涛安安稳稳的生活上好几年了。
“干了”也许是受到了金钱的激励,也许是逼不得已的选择,总之,我的爷爷,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陪那三个人走一趟,不管前方到底危险几何,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带到了地方,他立马就不再停留,拿着那十多枚银币找个小村子娶个媳妇安度一生,再也不来当这什么劳什子山贼了
邓涛缓缓地从地上爬起,对三位站在阳光下的少年点了点头,然后一点一点的建起了地上散落的银钱,那钱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故事看到这里,我却是完完全全被这日记本中记载的内容吸引住了。我第一次知道,就在爷爷年轻的时候,竟然也能够碰见如此离奇的事情,也难怪他会专门写出了一本日记,怕是要将整个故事完整的记载下来了
我一边看着日记,一边揣摩着那三位少年的身份,功夫如此之高,行为却如此怪异,他们寻找那所谓的万人坑又是为何?那领头少年手中的那面黄铜色的镜子又是什么东西?他们三人从哪来,到哪去,要干什么?这一切的一切,恐怕才是刚刚开始。
我想要接下去继续品读,却是很不凑巧的被放在一边桌上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我无奈的放下日记,然后看了看亮起的手机屏幕。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莫非这家伙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知道我现在正看着一场离奇的故事?”
打电话来的人士吕布韦,我的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家伙带着眼镜露出无所谓表情的照片。联系一下我刚刚读到的故事,我觉得不戴眼镜的吕布韦的形象倒是挺符合爷爷日记本中记载的那个领头少年的形象,云淡风轻,处事淡定。
只是照爷爷的记载,那个时候的少年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到了现在,恐怕至少都是一百岁左右的老头子了,尚且不知道在不在人世,又怎么会和吕布韦扯上关系?
我暗自笑笑,接了电话。
“机票已经订好,五分钟后有人会送到你的家里,你直接过来就是了——”吕布韦这次没有用他常用的英文开头,这让我有些轻微的诧异。只是他这说话的口气,无论如何都让我十分的不爽,他既不是我的上级,也不是我的长辈,却是用着命令般的口吻让我直接进入到他接手的案子当中,这种事情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是每次听到这个家伙无所谓的口吻就不得不生气一阵。
“停停停,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义务组员了?”我喝了一口茶水,缓解一下我不爽的情绪:“你这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想把我拉入这个案子里,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么?”电话那边犹豫了半响,似乎还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不觉得。”
我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我亲爱的吕布韦同志,我不是您的组员,请不要每次都以逼迫式的任务口吻来命令我好么?你手下得力干将那么多,为何老要把这种事情扯到我这个非专业人士的手里?”我调笑道。
“事实上我也不想找你这个不牢靠的家伙——”那边很是不给面子的说道:“但是我这边的确出了点情况,本来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没想到居然在这边折了两个组员,实在是没办法抽调人手了,只能拿你过来顶一下包了。”吕布韦的声音很是严肃,让我也不得不收起了无所谓的态度。
折了两个组员,什么意思?死了?
我突然有些头疼和心凉。
“什么意思?你的组员怎么了?”我觉得我还是得为自己的安全负责一下。
“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意思。”吕布韦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刻意的逃避我的问题。
“我x,你能不能给我说清楚?那个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案子恐怕有些不太简单,似乎有些太过危险了吧。
“死了,我承认。”吕布韦那边似乎风有些大,刮的呼呼的,配合他的话语让我一阵鸡皮疙瘩。
“怎么死的?”
“窒息,呛毙,也就是所谓的淹死的。”吕布韦的声音冷冷的,似乎对现在的情况很是不满。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我让你过来的原因。”吕布韦终于说了实话,他要我跟他一起调查这个事情。
“很危险么?”
“嗯,大概吧。”他叹了口气:“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直说,我不会勉强你。”
我再次喝了口热茶,让自己有些发凉的身子热乎一些,我仿佛看到吕布韦皱着眉头看着尸体的样子,他大概真的陷入到麻烦了吧。
“你在哪?”我的门铃已经响了,我想应该是他所说的飞机票。
“甘肃,兰州。”手机的听孔处冒出呼呼作响的风声,告诉了我吕布韦现在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恶劣条件下。
“等着我,我马上飞过来”
黄河鬼沼【六】浮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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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六】浮尸
吕布韦似乎真的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从他已经折损了两名组员这一点就能够看得出他到底有多头疼了。我不知道是怎样的麻烦,居然能够让大名鼎鼎的国安局也折损两名特工一样的组员,想必恐怕真的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吧。
他告诉我,他现在在甘肃兰州的一个小县城,我对那个县城略有耳闻,似乎有一座黄河的小峡水电站就设立在那里,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吕布韦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引到了那里,又是什么原因让他的两名组员悉数死在了黄河的滚滚江水里。
这也就是我此行和他一起探寻的目的了。
吕布韦在电话里再三叮嘱我,到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乱跑,行动的时候必须叫上他,两位组员的折损已经让他很是难过,他不想再有更多的牺牲者出现了。
临出门前,我一直都在纠结一个问题,那就是我要不要带上这本离奇的日记。里面的东西真的很吸引我,可是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在和吕布韦工作的时候分心,尤其是在那个案子看起来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我更是不可能疏忽大意。
只是我太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是什么,那三位少年的身份最后我的爷爷到底有没有弄清楚,他们在寻找的那样东西是不是真的埋藏在那个恐怖的落阳岭万人坑里?
我咬咬牙,最后决定还是把这本黑色的日记本带上,有空的时候看上两眼。不会影响工作的吧,我就这样安慰自己,登上了飞去兰州的飞机。
旅途一向是我不喜欢交代的情节,因为飞机上和汽车上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无聊,我本想趁着那个时间看上两眼日记本,可是却因为折腾得头晕脑胀而不得不放弃。
我在十个小时后,成功的看到了穿着厚厚的风衣的吕布韦。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被清晨的风吹的东倒西歪,不成样子。这也是我极少的几次看见邋遢的他,胡子没有刮,几缕胡茬留在嘴边,眼睛暗淡无神,似乎昨夜也没有休息好,他或许真的是很累很累,也或许是因为失去了他的两位组员一直心神不宁。
“你来了。”他淡淡的说道,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口吻,只是这口气当中,多少带有了不可思议的沧桑感。我竟然跟一个同样二十多岁的青年说到了沧桑感。
“嗯。”我捂了捂自己的领口,感觉一阵发冷。我没有想到这个时节的清晨竟然如此之冷,身上只有一个长袖的外套,此刻在狂风阵阵的黄河岸线边冻得瑟瑟发抖。
“别冻着了。”吕布韦显然预料到我没有预备防寒衣的习惯,从他的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了另外的一件大衣,我不屑的接过,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总算让自己的身子有了些暖意。
“什么情况,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我率先发问,想要先弄清楚他把我忽悠到这里的原因。
“边走边说,我在这边有一个帐篷,天亮了我们再过来吧。”吕布韦最后看了一眼灰蒙蒙的黄河,眼神出乎意料的有些深邃。风很应景的刮着,在耳边响起呜呜的怪叫声,这就是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那些杂音,也不知道他已经来到这里多久了。
他的帐篷在离这岸边不远的小村子旁,我问过他为什么不住进那小村子里,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告诉我答案。
帐篷很大,住下两个人绰绰有余,而且我们也不会在这里面待上太久,天一亮,他就要带我回到我们之前待过的那个地方,那就是他所谓的现场。
“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帮着他打量帐篷里的照明灯,盘腿抱着大衣坐下。
“我也不想这样,只不过这几天被这些事情弄得头疼脑热的,还对上面没个交代。人手实在是抽调不开,你也知道,国安局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这里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派出大批人手过来的。”吕布韦的手冻得有些发紫,他的帐篷里没有热水,只能就着冰凉的矿泉水喝了两口。
“都挂掉了两个了,还不算严重呢?”我一直惦记的是吕布韦说的在这边折损了两位组员的事情。
“我们只找到了其中一具尸体,还有一具没有发现,不过他的人已经失踪两天了,我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上面不派出增援也是有原因的,目前也没有查出第一个死者的死因,仅仅只得出他是溺水呛死的,上面认为那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我实在笑不出来:“就算第一个真的是意外的话,那第二个是怎么回事?”
“他是在第一个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被委派来这里接手这件事情的,那是三天前的命令,直到他失去联系一整天,我才被上面排派到了这里,调查第二名组员失踪和第一名组员是否意外溺毙的情况。”吕布韦苦笑了下:“真是个苦差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得从一开始就跟我说说。”我终于弄明白了我为什么会跟他一起坐在这里的原因,但是我还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引起了国安局的重视,要派出人来调查这里的事情。
“你听说过黄河浮尸么?”吕布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这猛然的一句话问的有些心里发凉:“浮尸听说过,黄河有浮尸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吧?”
人的身体有一个奇妙的密度,它正好与水的密度差不多。也就是说,其实每个人天生都不用担心淹死,在水中的时候只要不慌神,双手双脚自然滑动,你的头很容易就露出水面,再不济也会在水中沉沉浮浮。
只是有些人一旦溺水就容易慌神挣扎,这样的结果却只会让自己沉的更快,离死亡更近一步。所以在溺水的时候,不要慌,保持冷静,人体就会浮在水面上的。
话题扯远了点,我们这里要说到的并不是活着的人的自救方法,而是死去的人是如何浮出水面的。
前面说到了人体的密度实际上跟水是差不多的,而人一旦死亡,尸体在水中浸泡,就会逐渐腐烂肿胀,细菌微生物在人尸体内大肆繁衍,将尸体中的内脏血肉等部分全部腐蚀,它们排出的气体则充斥了整个人体,让人呈现一种诡异的巨人化,这也就是为什么打捞起来的尸体全部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原因了。在水中浸泡多时的尸体,最后会因为密度越来越小而逐渐上浮,最后飘荡到水面,也就是我们说的浮尸了。
这种现象在哪都有可能发生,光是自杀的人就不在少数。他们的尸体一般都会经过半个月才会被人们发现捞起,肿成一个**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各种可怕的可能性,有可能是谋杀案,有可能是碎尸案,这些也会加入到浮尸的队列当中。
“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变成黄河的清洁工了?黄河这么大,每年的浮尸恐怕都不在少数吧。”我为了躲开这种吕布韦可以制造的诡异气氛,只能偷偷开了个玩笑。
“嗯,正常情况下是这样没错。只不过——”吕布韦扶了扶眼镜:“黄河兰州这一段水域向来是浮尸出现最多的地方,每年大概都会出现两百多具尸体,这些尸体会一一记录在案。”
“嗯,就是啊,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值得你们调查的么?”
“最近的黄河,有些不太太平。”吕布韦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唔?”我愣了下。
“最近几个月,这里浮尸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大,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围了。光是这几个月的不完全统计结果,三个月的时间,从这里漂流过去的浮尸多达一百五十多具,这还不包括那些没有被发现的尸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点点头,叹道:“反常即为妖啊!”
吕布韦的解释很是简单明了。
事情从一开始也终于有些理顺了。
引起国安局注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最近几个月的浮尸数目突然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增加着,平时一年的浮尸增加量却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就达到了极限,平均下来的话,每天基本上都会出现一两具尸体,这实在有些太过不正常。
另外,按照吕布韦的说法,这些浮尸与之前出现的浮尸似乎有一种本质的不同——那就是死亡时间。
之前说过,浮尸想要从河里浮起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这个时间还会因为河水的温度以及礁石的状况而各不相同,所以每次捞起的浮尸死亡时间都不会固定在某一个时间段。有的尸体可能腐败严重,是河底埋没了很多年的尸体,也有的尸体可能看起来比较“新鲜”,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就是最近几个月死去的。
但是,这几个月出现的浮尸却彻底打破了这一稳定的不确定规律,几乎所有的浮尸全部都是最近一段时间内死去的尸体,偶尔会有一些格格不入年份明显较久的尸体出现,却连十分之一的数量都不到。
也就是说,一定有什么事情影响了这边的情况。
你总不可能说是因为最近几个月想不开的人比较多,集中在一起跳河自杀吧?
因为这边的特殊情况,国安十三局最后决定派出一名组员过来调查一下这边有些奇怪的浮尸情况,可是却没想到,这名组员一去不再复返,最后变成了一具飘零在岸边的尸体。
调查的结果是溺毙,没有发现其他受伤痕迹。也就是说,他的确是掉入河中淹死的。国安局不得不暂时接受意外身亡的说法,再次派出一位组员前来调查死亡案件,却没曾想来到的第一天晚上就意外失踪,从此在没有联系。
无奈之下,吕布韦这个组长成了背黑锅的,他必须要调查出这里事情的所有始末,包括两位组员的死亡和失踪的原因。只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恐怕没有想象当中的这么简单,光是黄河浮尸的突然集中增多就让人头疼不已,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没事,不着急,我们一点一点来想。”吕布韦显然精神不太好,我只能担负起暂时帮他一把的角色:“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调查两件事情。”
“第一点,就是黄河浮尸最近为什么突然数量猛增,而且死亡时间如此接近的原因。”
“第二点,就是你的两位组员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死亡和失踪,他们的意外之间会不会有着某种联系,又或者他们的意外本身到底与第一点有没有特殊的关联。”
吕布韦点点头,接着说道:“情况就是这样了,我的脑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几天总是迷迷糊糊的,想问题老容易失神,所以才不得已将你叫来。我跟你说来了以后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也就是这个原因,我还没有弄清楚那么多人死亡的原因,恐怕有些猫腻藏在你们,你要小心。”
我点点头,阻止了他的废话:“别说那么多,我既然敢来就有陪你一起刀山火海的觉悟。我们还是一起来整理一下思路和可能原因吧,你调查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么?”
吕布韦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还是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我听说的情况一会再说。”
“嗯。先从第一点来说的话,黄河浮尸的猛然增多,而且死尸全部都是最近几个月的新鲜尸体,额,好恶心,新鲜这个词是谁教给你的?”我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忍着酸意说道:“从结果来看,就是最近几个月的死亡人数突然增多了。也就是说,上游发生了点什么事情?”
吕布韦点点头:“继续,说完。”
“如果排除掉无法解释的不可思议事件的话,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在上游杀掉了大量的人,然后将尸体一具一具的推下了河,最后漂流到了这个地方,被人发现了。这个可能性似乎有些太小了吧,现在又不是什么悍匪时代,怎么可能突然一下死这么多人?”我一边解释一边开始怀疑自己的说法,这种情况在古代封建帝国还有可能,现在的这个和谐社会基本上是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
“喂喂喂,你不要告诉我这边的上游发生了屠杀惨案啊”我盯着吕布韦的眼睛急促的说道。
这要是真的,那我估计还真有点危险了。
“没有的事,真是这样我就不会坐在这里调查了。”吕布韦白了我一眼,对我的解释不屑一顾。
“那基本上就不应该出现这么多尸体集中出现的情况,难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最近股市低迷,心理承受能力弱的都往黄河里蹦了?”我突然想到了兰州这边经常说的一句俗语——黄河又没盖子,没人拦着你跳啊。
“嗯,所以,正常情况下的可能性被排除了?”吕布韦揉了揉脑袋,似乎真的很不舒服的样子:“首先,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没有你所谓的屠杀发生,这些尸体的出现纯属偶然,而且这些被发现的尸体有些已经被认走,身份全部记录并且调查过了,基本都是这边和上游居住的村民一类,没有特殊的联系,基本没有相互认识或者因为某件事情聚集到一起的可能性,甚至——连自杀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嗯?”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是说,被认领走的尸体当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完全没有理由自杀,没有欠债,没有情感问题,没有身体绝症,他们本应该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他们全部没有理由的失踪了,最后他们浮肿的尸体被人发现在了这条滚滚的河道里。”吕布韦撩起帐篷的门帘,指了指外面:“他们,更像是被谋杀了一般。”
我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不痛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的感觉,我站起身来动弹了两下,想将这种感觉给甩掉,但是却好像完全没有作用。
吕布韦奇怪的看了我两眼,没有发问,却是在等我的回答。
我似乎也有了他所谓的水土不服的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所谓的众多浮尸影响的心理因素。“可是你也说过,这基本是不可能的情况,谋杀案不可能突然全部集中在这一带,更不可能短期内同时发生。从概率学上来说这就完全不可能存在,如果没有统一的组织和策划,这些事情单独出现并且连续发生的概率无限接近零,不是么?”
“没错,概率低到可以忽略。”吕布韦点点头。
“就算按照你的说法,先不论是否有人能够有这么大的能量同时犯下如此多的案件,假设有人有组织有目的的策划导致这些人的死亡,那你有调查过,那些人到底为什么那么做,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会不会是什么邪教又兴起了?你应该去附近的公安局调查一下,看有没有人因为杀人时失手而落网的,那可能就是突破口。”我突然联想到了很早以前的一些很扯的组织,只不过这些年他们早就销声匿迹,不再出现了。
“不不不,我想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吕布韦突然打断了我继续的推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一直都在以人力来解释这些尸体的突然出现,觉得这一切全部都是人类所为。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我到底是替什么部门工作的。”吕布韦提醒道。
“你——”我有些明白了吕布韦的意思,他是在说:“你是说,让我不要用常理来解释这些事情?”
“没错,因为这些事情由人去完成却完全不被发现怀疑的概率小到可怕,所以基本上我能够肯定那绝对不是人自己就能够完成的一连串案件。”吕布韦接着说道:“我需要你用更加大胆的方式去想象可能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不要拘束于正常人的想象力。记住你自己是谁,邓龙,你可是我旗下的的幻想小说家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心里被堵住的感觉稍微好了一点,似乎吕布韦的话才让我意识到我曾经跟他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一次我同样需要用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来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你说的谋杀是指——”我有些意识到了吕布韦将要表达的意思。
“比如,水鬼引起的谋杀案”吕布韦说出了一个我从来不会想到竟然会从他嘴里得到的答案。
黄河鬼沼【七】第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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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七】第一件怪事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吕布韦是一个坚定地无神论者。因为他背地里的工作的特殊性,他接触到了众多别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听说过的故事。照他的话来说,其实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并没有他表面上看来来那么玄乎,只要细心去了解背后的真相,你会发现其实一切都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我的面前提出了黄河浮尸突然增多的原因是水鬼引起的谋杀案,这实在让我大跌眼镜,不知道怎么去理解他上所说的水鬼,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东西?
难道真的有什么水鬼这一说?
其实事实的情况我大概也能够猜到一些,恐怕是吕布韦在这里打听到了一些情况,才让他有了这样的怀疑,而且他口中的水鬼恐怕要和那些恐怖小说里的水鬼要有很大的区别,并不会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拉人下水的虚无的存在。
对于他的说法,我觉得更多的可能性是他说的水鬼是一种人类目前并不了解的生物存在。
“什么意思,吕布韦,你什么时候变成迷信青年了?”我看着吕布韦那张故弄玄虚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吕布韦则是摇摇头:“不是迷信,是有据可循,虽然我不太清楚所谓的水鬼到底是什么,但是按照我这两天找人打听到的线索,最近在这一带的确发生了很多颇为古怪的事情,这些都是有人看见的。虽然他们嘴里的说法都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我想我还是没有办法忽略有什么东西真的在最近几个月突然出现的这个事实。”
“哦?说说看,又是哪来的民间传说。”
“我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开始探访这附近的村子,尤其是那些经常在河边晃荡的村民,他们对于我的到来似乎都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抗拒感,似乎刻意对我隐藏了些什么事情。我折腾了一天,最后却差点什么收获都没有。”吕布韦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很少动用他那层背地里的身份压人,毕竟这些事情的调查过程和调查结果基本上都是严格保密的,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告诉那些人我就是来调查灵异事件的工作人员。
“然后呢,你干嘛了?”我不怀好意的一笑,仿佛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去去去,就是自己掏了点钱,请了村子里的一个无业游民吃了顿饭,喝了不少酒。那家伙酒品不好,喝了酒就把事情都说出来了,虽然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是想必喝醉之后应该不会故意编假话的。”吕布韦扶了扶眼镜,他的表情很是疲惫,眼睛里也满是血丝,似乎这两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也难怪会头疼,我也希望他说完这些,趁着天亮前的最后一点时间休息一下。
“按照那个人的意思,村子里这几天有不少人都在河边见到了非常奇怪的现象。”吕布韦现在的表情配合上他的话语,活脱脱像一个说书的先生,再加上他故事的内容,让我精神十足,兴趣大增。
“他自己就是当事者之一,说是半个月前,他半夜从上游的采沙场回来——咳咳,至于为什么是半夜,联系下他的身份,你也应该猜到了。”
“打零工?”我苦笑道。
黄河水域自古产沙量就大,而住在黄河两面的居民更是不会浪费这大好的资源白白流走,在各处都开设了不少的采沙场。采沙场的生意可谓是一本万利,不对,一本万利都说大了,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从黄河的河床上就地取材,利用采砂船把河床上沉淀了数百年甚至数千年之久的河沙从河水里打捞出来,然后加工卖给建材公司。这样的采沙场利益大到可怕,没有投入成本,采砂量又没有管制,一个小型的采沙场年收入千万都没有问题。
可是就是这样的无限制采集河沙,导致黄河的水土流失越发得严重,也因此导致黄河这些年不断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环境问题,下雨的时节就是洪灾涝灾,枯水的季节就是直接断流,国家也因此出台了限制采砂的法令。
可是法令阻挡不了人们赚钱的决心,你管制白天不让采砂或者限制采砂,那我就晚上偷偷开上采砂船去采砂,工作一晚上,照样赚得到钱。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机制出现,吕布韦口中的无业游民也就有了一份不稳定的工作,采沙场老板一看风声不紧了,立刻就召集人手熬夜采砂,一晚上就是好几万的收入。
那所谓的半夜回家,只不过是熬夜工作了个通宵,然后顺着河岸回家罢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目前并不在吕布韦的管辖范围之内,更何况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调查,也就只能闭眼将这事情暂时放过了。
“嗯,他半夜顺着河岸回家,那个时候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他一边走着一边看着黄河里的水大骂那些黑心的老板,自己赚的钱还不够他们捞一晚上砂收益的万分之一。可是就是这个时候,他却发现了前面的河道处有些隐隐的不对劲的地方。”吕布韦说到关键处卡了壳,他喝了一口水才肯继续。
“他是听见前方竟然传来一阵‘嚓嚓嚓’的摩擦的声音。那个时候真是四五点的光景,路上基本上不可能有人,他顿时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前面是有人埋伏着,想要趁着夜色打劫一番。有些心虚的他不敢贸然在往前走,盯着前面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趴在地上听起了那嚓嚓嚓的响动。那声音颇为轻微,只是因为周围只有呜呜刮着的冷风呼啸声,才显得那么突出。他听了会,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沙石上磨蹭的声音,而且似乎越来越近了。”
“就是这样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更为后怕,连忙往远离河岸的地方趴着逃窜,他是一边爬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追上来,可就是这一眼,将他半个胆子都给吓破了”
“他本意是想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面爬了过来,于是一边往前爬一边往后看了一眼,可是就是这一眼,就让他差点吓得大叫出声,他只看见一个人影模样的东西,竟然在地面上诡异的快速爬动着。邓龙,你要注意,我说的爬动并不是平常的那种手脚并用四肢着地,据那个人说的场面,那个人影模样的东西手脚却是丝毫未动,反而像是蛇一样有着自己的鳞片,他单单靠鳞片的扭动就能够在地面上穿行,他并不是靠手脚在地面上爬行,而那嚓嚓嚓的响声,正是他的身体与地面上的沙石不停的接触碰撞摩擦发出的响动”
吕布韦的这番话却是将我吓了一跳,还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成?人本身是由野兽进化而来,可就是野兽也是需要四肢着地才能够奔跑跳跃,手脚静止不动都能够在地面上快速的滑动穿行,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如果这种怪物不具备人的形态,可能还比较好解释,那就是碰见了一条巨大的水蟒,顶多就是不太常见而已,可是现在,那个人分明看清了,那就是一个人影般的东西。
“他被那移动着的黑影吓了一跳,想大叫却被自己死死的捂住嘴巴。那黑影虽然很是快速的在地面移动着,却是没有向他这边游走来,若是自己这猛然间的大叫,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给吸引了过来,那就真的是想跑都跑不掉了。他一边小心的继续跑着,一边回头看着那黑影的举动。那黑影的举动也是颇为奇怪,从河岸边上游走而来,却是直奔河中央而去,他只看见那个黑影一个猛子扎下水面,以为会直接沉到河底,却没想到那黑影竟然直接漂浮在了河面之上”
“真的是漂浮这一说法。那醉汉给我信誓旦旦的保证,说错一句就让我给他十个大嘴巴。他说那黑影从河岸边滑进河面上,竟然没有下沉下去,而是直接漂浮在了河面之上。从始至终,那个黑影却是从未动过,按理说那么重的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做,不可能还能够浮在水面上,可是他的的确确看见那人影就那样浮在水面上,逐渐往河道中心漂流而去,最后在中心停顿了片刻,才是终于沉入河底,消失不见了。他趴在地上却是一动不敢动,生怕那可怕的东西又突然浮出水面直奔自己而来,于是就那样一直待到了天亮,却是在再没有出现过其他的怪事,他碰到了清晨顺着河道跑步锻炼的人,这才壮着胆子去昨晚那黑影经过的地方看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也只能当做见了鬼回家烧香拜佛去了。”
吕布韦的故事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这里面含有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先不说那醉汉所说的那晚经过是否属实,首先光是那黑影的描述就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任何的动作,却能够在地面上爬行,在水面上漂浮,光是想要做到这两点就让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实现这些的。
“会不会是那个人看错了,没有他说的那么诡异,根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塑料袋之类的,只是当时天色比较黑,他也是被自己吓住了,所以才产生了那么多的自我催眠般的感觉,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提出了我的怀疑。
“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因为照常理来说,那个黑影根本不可能存在,更何况还是以人的特征存在,他也没有任何的证据特征表明那个黑影存在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只不过——”吕布韦顿了顿:“传言想要流转,光是这一件怪事,恐怕是远远不够的。而接下来的几天,就又发生了一件很多人都亲眼看见过了的怪事,这一点,却是他没有办法作假的了”
“另外一件怪事?”我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啊。”
黄河鬼沼【八】第二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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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八】第二件和?
吕布韦从附近村子里的那个无业游民那里打听来的故事,却是让我狠狠地大吃了一惊,先不说到底那个所谓的黑影存不存在,光是他对那个人影的描述,就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只是我对这个故事的靠谱程度颇有怀疑,吕布韦也不着急解释,却是讲了一件被其他人看在眼里的,另外一件怪事,而这件事情,却是彻底让水鬼的传言传遍了附近的所有村子,连带的村民近些时候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而吕布韦之所以住在这里,也多多少少是因为这个原因。村里人似乎已经有些恐惧那个东西的出现了。
“什么事情,难道是那个是人非人的东西又出现了?”我有些略带激动般的问到。
“那倒没有,不过却出现了一样让所有人都觉得会与那个所谓的水鬼有关的东西——一具尸体。”
“尸体?”我有些疑惑:“不是说过了吗,黄河上游不时就会飘下来一两具浮尸,村民应该已经对这个习以为常了,他们又怎么会害怕这个东西?”
“普普通通的尸体他们自然是见过,但是那样诡异的尸体,他们却是第一次看见,也难怪他们会觉得这里最近出现了一只水鬼了。”吕布韦的眉头皱了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亲眼看见过他所谓的诡异的那具尸体。
“多诡异?三只手还是三条腿?”
“也不是——那具尸体是被魏老爹打捞上来的,魏老爹就是这一带的捞尸匠,几乎所有的浮尸全部都是被他从河水里打捞出来的,他也因此有了一个外号,叫做——算了,这些事情明天我们再谈吧,反正等天亮了我们也会去找他的。”吕布韦顿了顿,接着说道:“他本来以为只是一具跟往常一样的尸体,他用快艇将尸体带到河谷边的大树下用绳子系住,然后跟往常一样的开始检查尸体的衣服口袋,看看有没有手机钱包一类的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存在。”
“那具尸体腐化的程度不高,死亡的时间显然并不是很长,因为他的体表明显跟那些浸泡了很久的尸体差别很大,浮肿现象并不严重,照道理来说他是不会漂浮起来的。魏老爹只当是今天河水比较急,将这具尸体给冲了起来。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而且最近几个月尸体突然地增多也成了习惯,所以魏老爹也未曾多想,还是照着从前的步骤对尸体进行处理。尸体是个老头模样的人,白色的头发仍然挂在头皮上并未脱落,他干瘪的脸也因为浮肿显得越发苍老,看样子更像是得了绝症而自杀的老头。”
“可是,就在他翻开尸体的衣服,想要看看尸体的衣服内兜里有没有装着钱包的时候,尸体被衣服遮盖住的里面,却是将看惯了尸体的魏老爹都是吓了一跳。那尸体虽然外表保存较好,被河水浸泡的时间不长,可是他的躯体内脏,却是统统不翼而飞,只留下了近乎空荡荡的骨架。这就好比有一个暴露狂突然在你的面前掀起他的大衣,你却只看到里面的骷髅架子一样,实在是诡异之极。”
我被吕布韦的这个故事又一次调动了紧张的情绪:“然后呢,然后呢?”
“魏老爹自己也是极少见这种情况,当时在场的有好几个人,都觉得这是有些不详的征兆,让魏老爹不要留着这具尸体了,尤其是听说了那个醉汉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们却是不可避免的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都劝说魏老爹松了绳子,让这尸体随着河水飘走算了。魏老爹想了想也是觉得这尸体的死状颇为诡异,不是被变态死后鞭尸就是碰见什么不详的事情了,哪一样都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一个钱包,于是只将钱包留下,尸体却是直接松了绑,顺着绵绵不绝的河水滚滚而下,再过几秒,却是在河水中沉沉浮浮,再也看不见了。”
“魏老爹看着那消失的尸体,终于也是松了口气,然后才打量起了手里的这个钱包,如果能够在钱包里找到身份证一类的东西,他就有必要将这个汇报给公安局,让他们去处理所谓的失踪人口。可是,就在他打开钱包拿到身份证的时候,他自己却是又一次呆在了当场,几人凑上前去,看了看魏老爹手里的身份证,顿时大呼可怕,四散而去,只留下呆呆的魏老爹一人在那吸着闷烟。而自此之后,那有水鬼的说法便是不胫而走,传的有些沸沸扬扬了。”
“身份证?什么身份证能够把这些人吓成这样?难道身份证上写了我是水鬼四个大字?”我有些奇怪,一张身份证怎么就能推理出水鬼的存在了?
“那身份证确实是这其中的关键,因为那身份证上的人,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吕布韦的表情也是不敢相信。
“什么二十多岁的青年?不是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么?”我小声惊呼道。
“所以才会出现水鬼的这种说法,魏老爹也不敢相信当时的情况,可是他是清清楚楚的看见过那具尸体,他和身份证上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一看便知,他这些年见过不少尸体,泡的肿成一个气球样子的尸体他都辨识过,更可况只是变的衰老了以后的样子。他自己虽然不想相信,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那个看起来花白头发的老头子确实才是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只是没有人能够解释得了,为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尸体会出现如此奇怪的情况,不仅内脏躯干消失不见,更是整个人直接衰老了好几十岁,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开始疯传水鬼在夜晚吸食落单的人的精气来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而被吸食完精气的人,统统都会变成一个年老的老头,更会被饿极了的水鬼吃掉他的血肉,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怪事了”
吕布韦的故事讲完,我却是陷入了深深地思索当中,之前那名无业青年看到的情景还没有来的及解释,现在竟然又冒出了一具莫明奇妙衰老的尸体,这一出接一出出现的离奇事件,却是将我也彻底整了个糊涂,也难怪吕布韦在这里头疼不已了。
“前面一件事情的真实性虽然不能够考证了,但是第二件事情却是有数人都在场,基本上没有办法造假的,所以,邓龙,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知道一点——就在最近,这里的黄河河道里面,出现了一些问题”吕布韦的话说的斩铁截钉,但是我却头疼的要死,我跟他的到来是为了调查黄河浮尸突然增多的原因,但是光现在就突然冒出了两件根本没有办法解释的怪事,实在是让人信心受挫。
“也就是说,恐怕真的不是用普通常理就能够解释的离奇时间了,是么?”我像是在问吕布韦,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大概就是这样了,我已经两天都没休息了,想这个事情想到头疼。你来了我还能稍微休息一会,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先睡会,不然真的就得困死了。天亮以后我再带你去找魏老爹了解下更多的情况。”话音还未落,吕布韦就一头栽到,躺在帐篷里的睡袋里睡着了。
我被他突然地举动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家伙因为过度劳累昏了过去,连忙爬过去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看到他呼吸平稳,面色还不算苍白,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首先就是我们不知道这两件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跟黄河浮尸突然增多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如果没有,仅仅只是偶然的情况,那么就真的只是白费功夫绕了一圈。
可就算知道这些事情全部都是联系在一起的,我还是没有办法从中得到合理的解释,难道真的只能够用可以解决一切的鬼神之说来解释这一切了么?
大脑此刻真的是一片混沌,我决定从头整理一下时间顺序和思路。
这个时候的我习惯性想要翻出一个笔记本,然后在上面记下我的想法,可是这次走的有些匆忙,竟然连整理线索必备的笔记本竟然都没有带来。不过——我似乎带了另外一本笔记本来了。
那本黑漆漆封皮包着的日记就在我的包里,我从后开始翻找,想从上面找出一张没有写字的空白纸上,可是却发现那日记本的最后一页都写满了字,根本没有给我写下线索的位置。
而且,照这样看来,我的这本日记似乎还是一面残缺的日记,因为我的暴力拉扯,导致跟封皮粘着的最后两页似乎也留在了家里的书柜里那上面可能记载着爷爷记载的这个故事的最后结果啊
该死,我现在才后悔起自己当时的冲动行为了,如果我回家发现父亲竟然已经将那个旧书柜处理了,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读到爷爷的这个故事的结尾了
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我只希望能够赶紧帮助吕布韦处理完这边事情然后飞回去,但愿还能赶上老爸处理书柜的速度。
心里这样想着,手中依旧在翻找着日记本里的空白纸张,既然决定要先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线索总要赶紧整理出来吧。
“滋啦。”从日记本里突然掉出了一样东西,它原本是夹在日记本的中央,我一直都没有看到,如果不是今天要找这空白的纸页,恐怕也没有办法这么早发现这样东西。
不过——我慢慢地将它从地上捡了起来,细细的打量了半天,这究竟是——?
黄河鬼沼【九】画和落日
收费章节(16点)
黄河鬼沼【九】画和落日
我因为想要整理线索而拿出的那本漆黑的日记,却没曾想竟然从里面掉出了一张略微发黄的白纸,着实让我诧异了一番。没想到爷爷的日记里,竟然还藏了这样东西。
只是拿起那张纸展开来细细打量,心中的疑惑却是更深了,这纸上竟然是一副笔墨临摹的肖像画。那几笔很是简单,却是将一位少年的轮廓够勒得淋漓尽致,从他的眼睛到他的嘴角,每一处都是颇为真实细致的样子。纸张有些发黄发皱,明显保存了不少时间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幅画,到底是谁,在哪个时间放进去的。但是最大的可能性,恐怕还是这本日记的主人,也就是我的爷爷自己放进去的。
但就是这幅画,却让我有些不明所以,爷爷在这里保存的这张纸,画的到底是谁?
首先能够肯定的就是,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的爷爷,因为我的爷爷的样子我还是能够模糊的记得的,光是脸上那开圆的眼角就要有着明显的不同,所以这画上的少年自然不会是年轻时候的爷爷。
但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我自己想到的唯一解释,恐怕就只有是那三位神秘少年当中的一位了,那个时候想弄一张照片怕是不容易,只能找一些画工扎实的人来对着人或者口述临摹,也就是现在照片的作用。
只是——爷爷留下这个人的样子,又是什么目的?
我看了那幅画半天,却没能看出其他的蹊跷,画上也没有写字,我能够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位少年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清秀,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日记中那位模样清秀的领头少年了。
日记我才看到开始那里,尤其是三位少年的来历和为何要找到那神秘莫测的万人坑,这其中的原因恐怕都记载在这日记里面,我此刻有些心痒难耐,差点忍不住就抱着日记本读下去了。
不过现在的确还有正事要做,浮尸的案子我都没有头绪,还是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比较重要。眼见实在没有刻意写字的地方,我只能将那副画像重新塞回日记本里小心保管着,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包餐巾纸,从里面抽出一张写了起来。
餐巾纸很薄,我的字写在上面歪歪斜斜,但也胜过我用脑子去想了。
按照时间顺序来梳理一下事情的整个经过的话,过程应该是这样——
首先是黄河兰州段流域最近突然出现了浮尸数量猛增的情况,原因尚且不清楚,但是恐怕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而能够证明这个想法就是半个月来发生的这两起怪事。
第一件就是那个无业村民深夜回家时在岸边看到的那个诡异的人影,虽然可信度不高,但是我们也实在不可能将它忽略。
第二件则要靠谱得多,那就是魏老爹这个职业的捞尸匠打捞上来的一具诡异的尸体,这件事是好几人同时看到的,不会作假,也就是说真有其事了。那么至此,那具尸体的诡异之处就暴露了出来,按照魏老爹的说法,那具尸体的内脏血肉却是不见,只留下了空洞洞的骨架子,那到底是什么导致的这样的可能性?
黄河流域不可能有凶猛的食肉类淡水鱼存在,而且即使要吞吃尸体也不可能仅仅吃掉内脏等方面,所以被正常的鱼类吞食不太可能造成那样的结果。还有就是他们提到的尸体的外貌与身份证上的信息有着明显的不符合,尽管在水中浸泡了短暂的时间,可是尸体也不可能直接由一个青年人变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都不可能。只可惜尸体已经被冲走,想要再去验证引起那种变化的原因怕是已经困难了。
而这怪事怪事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至少没有对吕布韦所在的国安局造成太大的影响,真正让吕布韦卷进这个案子里的原因则是调查浮尸增多原因的组员的一死一失踪。
吕布韦的第一位组员,在大约一个星期以前来到这里,想要调查清楚浮尸增多的理由,可是却被人发现溺死在了岸边,没有其他的伤痕。我们实在无法肯定他死亡的原因到底是偶然或者是蓄意,想要杀一个人很简单,想要出现意外也很简单,我连那个人的尸体都没有见到,自然也没有办法下结论他死亡的根本原因,也许真的是在调查的过程中不小心失足落水也说不定。
然后就是来接替这个死去的组员继续调查工作的第二位,这位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就离奇的失踪了,没有汇报调查结果,没有请假,没有回家,他就像突然在这个地球上蒸发了一样。所幸的是现在我们依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只是吕布韦对他的情况却是没有丝毫的乐观想法,他觉得,我们或许只是没有找到他的尸体罢了。
吕布韦是最后一个接手这个案子的人,他得为他的这两位组员负责,所以他才会不休不眠的到处打听这边的情况,只是他的脑子似乎不怎么配合,一直保持着一种混沌不清的状态,所以他请了我过来,帮他分析下这边的情况。
到目前为止,我和他都没有遇见那两位组员所碰到的特殊情况,我也不知道对于我俩来说这到底算不算好结果,有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我们一直碰不到那些人遇见的诡异情况,可能我们根本无法贴近这些事情的真相。
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只是我实在无法联系出上面那些事情当中的奇怪关联,且不说那水中到底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光是那些尸体的诡异现状我都没有见过,恐怕真的没有办法将我的推论继续下去。
我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早上的五点多,吕布韦还在休息,我也不忍心将他叫醒,他的确是忙得连睡觉都没有好好睡过了,这次就让他睡到自然醒再说吧。
然后这个时间,我偷偷一乐,反正不等到天亮亲自去河边看看也没办法继续深入思考,不如趁这个时间将日记本再看上一段,也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日记本再次打开,翻回到我上次停止的地方,爷爷的故事再一次开始了。
落阳岭真的是一个非常古怪的地方。
这是邓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贴近那片被周围人称之为禁地的地方,以前的他偶尔会路过,但是绝对不会有往这边踏出一步的想法,光是那幽暗漆黑的山林里散发出来的诡异味道就足以让所有想要靠近它的人内心不安。
此刻的太阳已经接近西斜,落日的余晖正在最后的挣扎,试图将它的光热最后的传递给地面上的每一处地方,只是这每一处的说法,并不包括处于山脊背面的落阳岭,那里终年难得照到阳光,却依然生长着稀奇古怪的各种树木,有人说,那是因为里面埋葬了太多太多的尸体,导致地下的养分太好,那些植物根本已经不需要阳光就能够存活了。
邓涛在前面带路,他一边走一边小心的回头看上一眼,他怕那三位少年只是故意诱拐他去那个地方看上一看,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三人就会突然消失,留在自己一个人在这从骨子里就透出邪气的地方原地打转了。
只是那三位少年的表情却是跟常人无异,一点也看不出害怕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他们不知道关于此地的传言,还是说他们身怀绝技,所以根本就不怕这里的所谓妖魔鬼怪。邓涛悄悄地看了那个领头的少年一眼,觉得他的表情似乎还带有了一种另外的色彩。
是兴奋?还是什么?
邓涛不知道,邓涛也不想知道,他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然后拿着他手里的银钱开溜,可是那三位少年没有开口,他也不敢提出离开的请求,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往洛阳岭里面走去。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那十数枚银钱,汗水已经将银钱浸透,在他的手里变得滑腻。
那三个少年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邓涛,但是邓涛知道那只是暂时的称呼,方便邓涛与他们沟通和区分,因为不会有人的名字叫做赵金,赵木,赵水。不过他们三兄弟都同姓赵这点倒是可以考虑,不过这也不是邓涛需要在意的地方。
领头少年的称号是赵木,倒是比较符合他那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云淡风轻的形象,他似乎是队伍的里二哥,性格上比起那个黑壮的少年赵金看起来更加随和,所以也因此担当了这三人当中的主事者,基本上所有的决定都是由他在下达,令外两人却是从来不会有任何非议,好像非常听从这个人的意见一样。
只是这三个不止来历的少年,背负着那一身好武艺,却不知道是为何跑到这荒郊野岭来找这所谓的万人坑来了。赵木的手里始终提领着那块黄铜色的小镜子,邓涛偷偷瞄过几眼,上面竟是些乱七八糟的符文一样的东西,他看不懂,但是看起来似乎很神奇的样子,而这三个人似乎在根据那镜子上的一些反应在找些什么。
难道这三人是——摸金校尉?
邓涛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可是很快他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摸金校尉就是盗墓贼,一般都流窜在各地古都墓葬聚集地循环作案。这战乱年代更是让这门职业成了捞钱的好去处,不少军阀组织为了凑够军饷就光明正大的找墓穴,炸墓穴,从里面得到的宝贝统统换成现钱充作军饷。
历史上上比较知名的盗墓贼头领就是三国时期的曹操了,他虽然不亲自动手,却组建了一只完全是用来寻龙点穴的盗墓贼队伍,而摸金校尉的称呼也就是由此而来,也就是他开创了盗墓补贴军饷的先例,至于项羽那个倒霉蛋,却是一把大火烧了整个阿房宫,估计给他秦朝的民脂民膏他都不会要。
邓涛听说过这门职业的存在,但他却是深知自己没有那个身手和能力,所以也没有考虑过去做这个,只是这次碰见的这三人,那灵活的身手和手中那个神奇的小东西却是跟他想象当中的摸金校尉的身份很是符合。
只是他同样知道,摸金校尉这职业跟传统职业一样,一般都是上面几代传下来的,一般都不会派出年轻的后辈单独行动,看这三人的年纪,怕是没能够到那种出神入化的地步,家族里的老人恐怕不会放这三人单独出来就对大墓动手,所以邓涛又觉得这三人不太可能是摸金校尉了。
“大哥,我们好像真的找到地方了。”邓涛听见背后那个三弟赵水小声说道,那声音里有着忍不住的激动。
“嗯,这次又能够有一个人完成任务了。你也别太激动,小心应付一会的情况,可不要出了什么岔子。”赵木淡淡的回到,他似乎也注意到了邓涛在偷听他们的对话,眼睛微微眯起,将邓涛吓得够呛,忙把注意力收回到了前面的山路上,不远处,那座漆黑的山林已经近在眼前,一条细小的山路蔓延进入落阳岭深处,再也看不见。
此刻的落阳岭,却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门的血盆巨口,慢慢的等待着他们四人的进入。
邓涛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他刚刚听到了那两个少年之间的对话,他们似乎知道会在这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所有才会说——有什么情况将要发生了吗?
邓涛吞咽了一口口水,手脚有些发软。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卷入那三个少年的事情当中并且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这里的机会。
“嘎嘎嘎。”林中突然传出一阵怪鸟的鸣叫声,伴随着这声响的发出,却是有着不少奇怪的窸窣的杂音从林中传来,它们很是配合的让邓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感觉周身发冷,差点挪不动步子。
而正前方的山谷缝隙中,落日的余晖今天最后一次打在他的身上,却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暖意,阳光,终究要消失了。
黄河鬼沼【十】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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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十】困境
前方是一颗歪脖子大树,莫明的歪倒在进入林中那条道路的中央,斜斜的阻碍了进去的路线,邓涛看了看那棵枝桠扭曲的老树,心中却是万般想法翻江倒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林子里一定有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等着猎物的进入,他实在不想陪着这三人一起进入到这密林当中。
可是那三位少年全都没有发话,他自然也不敢提出要走的请求,只是他的步子越来越慢,明明十数米不到的距离,却是走了近一分多钟,那步子近乎要停滞了。身后的那三位少年却是似乎没有注意到邓涛的异状,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全部集中在了前方的那片阴影中,眼睛里透露出的是一种邓涛有些不能理解的表情。
是激动,是狂热,是茫然,是解脱。
这种感觉邓涛形容不来,让他觉得这三个人更像是千辛万苦才找到了父亲传下来的遗物一般的感觉,只是这阴森诡异的地方,又怎么会有前人留下的宝贝?
“小心点吧。”赵木对着另外两人小声提醒道,他最后才看了一眼邓涛,没有说话。
另外两人却是仿佛没有听到赵木的提醒,他们的脚步缓缓地走向阴影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三个人的身影很快超过了邓涛,将他甩在了后面,率先进入了林中。邓涛想逃走,可是却又挪不开步子,他其实也想知道这三人到底是为何辛辛苦苦的找到这里,此刻他也犹豫了。
或许我骨子里这股好奇心也是我的爷爷遗传下来的,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是秉承了一个年轻人不安分的心脏,咬了咬牙一横心跟着那三人走进了树林。
林子里有些暗,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阳光却更是不可能直射到这座山岭里,周围的一切都带着些许诡异凄凉的味道。
好冷,这是邓涛进入这里的第一感觉。那些人的传闻并非是空穴来风,这里的温度真的低得有些不太正常,按照现在人的说法,就放佛在跨越过那条仿佛阴阳交割的边界线的同时进入到了一座冷气大开的空调房里的感觉。
或许真的有阴气这一说,要不然这里也不至于温度低成这样,只是一想到这所谓的阴气,可能是地下埋着的那些人的阴魂所化,就会让邓涛心里不停地打起冷颤。其实进入了这里,邓涛能够提供的帮助已经少之又少,他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他跟那三个少年一样对这片林子充满了未知。
“好险,我们这次进来没有碰到别人说的迷雾,不然光是找对方向就颇为不容易了。”邓涛为了打破这诡异的安静,兀自发言到。只是那三人的表情却仿佛并不轻松,相反,他们对邓涛所持的乐观态度明显没有多少赞同感。
而事实恰好证明了一点——陕西是一个邪地方。
邓涛的乌鸦嘴成了真。
就在他们往前再走上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的时候,周围竟然已经开始飘了淡淡的雾气,白色围绕着他们,虽然没到那种浓到看不见周围人的地步,却是已经足以让人走失在这诡异的密林里了。
邓涛不敢说话了,他怕自己的语言再一次成真,所以他只是安安静静的跟着那三位少年,希望不要把这三人跟丢了。
他们手里没有指南针一类的东西,唯一能够指明方向的似乎就是赵木手中拿着的那块小镜子,镜子的中心有一点红点不停的在镜面上跳动,就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精灵,赵家三兄弟根本连方向都没有辨别,只是照着这颗小红点的指示一点一点前进着。
空气里的白雾带有一种酸腐的味道,邓涛用衣服捂住鼻子,想阻挡一下这难闻的气味。谁也不知道这雾气里会不会有毒虫喷出的烟雾呢
邓涛今天的运气似乎差得难看,在他感觉迷雾不会出现的时候,迷雾不知不觉就出现了。而在他人物这白色的雾气里隐藏着毒虫的毒雾的时候,毒虫也出现了。
窸窸窣窣的响声骤然的从前面响起,让四人全部停下了脚步,邓涛最为胆小,听见这种诡异的细小声音差一点没直接跳上旁边的一棵大树。赵木盯着前方那片茫茫的雾气,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此刻,再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嘶嘶嘶。”这种鸣叫声似乎越来越大,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一点一点的贴近了立在当场听着这些诡异声调的四人。邓涛心里泛起隐隐的恶寒,他总觉得自己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凄惨吧,难道真的是说什么来什么?
那是一种奇怪的响动,犹如树叶刮擦地面的声音,带给人一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邓涛还要细听,却发现已经有一个黑红色的小点从前方的白雾低矮处中突了出来,距离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只有七八米的距离。
邓涛还在想那是个什么东西,却是被赵木一声轻呼惊回了现实。
赵木只说了一个字:“跑”
邓涛本能的拔腿就跑,可是却不知道该往哪逃跑,脱离了这三个人还有他们手里的那个小东西,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原路返回都是问题,他顿了顿,仍然看向那片白雾当中飞出来的东西,他想知道赵木到底看到了什么。
可是就在那个东西从白雾中显出整个影子的时候,邓涛却是吓得有些挪不动步子了。一条长约两米多,一个碗口粗细的黑黄色大蛇已经从那林后的树根出爬了出来,嘶叫着就要往这边扑。
“奶奶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条毒虫”邓涛一边嘀咕,一边往后面飞速的逃跑着,他没有忘记紧盯那三个少年的举动。
那黑黄色的大蛇身长粗细已经是恐怖,更何况它这一身明显的警告色,更是在告诫所有看到过它的人——我是剧毒的刚刚率先从白雾中吐出来的黑点,却是它不停收缩着的分叉舌头。都说这片林子诡异,能够养出这么长一条毒虫,也确实不容易了
邓涛还在瞎想,那三位少年却是齐齐逃到一颗大树后停了下来,只见赵火手中的两粒黑影已经对着那长蛇打了过去,却是裹满了毒汁的铁钉,而这两只铁钉取向之处,却是那黑黄大蛇的那两只三角形的绿色怪眼。
打蛇打七寸,那是说蛇的软肋就是在腹部距离蛇头大约七寸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蛇的心脏所在,一击就会必死,可是照目前这蛇的尺寸来说却是完全不靠谱的说法,这蛇身长就快七八尺,又怎么去打它的七寸。不过蛇再大,它的要害仍然在它的小腹心脏处,只是蛇却不会让你轻易碰触到它的要害所在,这要害部位却是紧紧的贴在地面之上,不可能让你直接攻击到。所以眼下这巨蛇身上最脆弱的部分就是它头部那两颗黄绿色的三角眼睛里。
只是此刻那蛇的眼睛明显露出骇人的凶光,它却是丝毫不肯示弱,只是将头轻轻一偏,那两枚铁钉就打偏了方向,只有一枚打在了它的眼帘之上,发出吭哧的撞击声,那铁钉瞬间就没入草丛中不见了。
“这蛇好硬实的皮囊”邓涛惊叫一声,心中却是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这三兄弟都拿这大蛇没办法,恐怕这四人当中还真有人得留下来喂饱这条大蛇了
那蛇的速度却是极快,此刻被赵火的铁钉打中了头部,速度缓了一缓,却是很快调整过来,直接张开了它那包含着寒光点点的几个黄色毒牙的大嘴。
一股腥臭之气却是已经对这邓涛迎面扑来,邓涛又一次傻了吧唧的呆立当场,按照爷爷自己的话来说,差不多就是等死的想法了。
只是这危机关头身后却是有人突然大吼一声:“蹲下”邓涛条件反射般的去做了,却差点被头上划过去的那大树的躯干扫翻了。那树干越过邓涛的头顶,正好对上迎面扑来的巨蛇,直接将那蛇的大嘴打了个开花。
原来这一系列的举动,却是三兄弟默契中商量好的对措,就在赵火用手中的铁钉阻挠巨蛇前进的路线时,赵木却是早就抽出了腰间的细剑,轻轻一拉,竟然将身边一个粗细合适的大树连叶砍下,赵金立马接住了那摇摇欲坠的树干,抱着那树干往迎着邓涛跑了过来,那一声蹲下正好也是赵金吼出。
邓涛只看见一条新切割下来的树干直直的打在了巨蛇张开的大嘴之上,然后就听到那蛇一声嘶吼,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怕是已经恼怒至极。
刚刚的那猛然一下虽然给蛇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却是没有打中这只巨蛇的要害,反而将这只蛇内心的怒气全部激了出来。
它不停地嘶吼着,嘴巴大张,一股黄色腥臭的液体却是从它的黄牙里喷涌了出来,伴随着它嘴角的鲜血,竟然直接**到了邓涛四人的身上。
“该死,这蛇毒”赵木一直很淡然的态度在此刻却也是突然间慌了手脚,他大概也没想到这巨蛇竟然能够凭空将毒液吐出。
邓涛却是看得心惊无比,那黄色的液体只溅了数滴到自己的衣服上,但自己的衣服却是瞬间冒烟腐化,直接被那几滴毒液腐蚀出了一块大洞。
好可怕的毒液
另外三人明显仇恨点比邓涛更多,因为这三人明显就是伤害自己的主手,巨蛇的灵智却是不低,竟然将大部分的毒液全部洒向了那三人,此刻那三人却是狼狈不堪的甩着身上溅落的毒液,再无之前的那种轻松感。
邓涛看到了三人的困状,刚要去帮忙,回过头来的瞬间只看到一条黑影猛地朝自己的脸上扑了过来,还没有所反应却是瞬间眼前一黑,重重的被甩到了一边的大树枝干上,砸了个七荤八素。
原来是那巨蛇见到毒液见效,直接抽着身子爬了过来,看都不看邓涛,却是一尾巴将邓涛整个人抽飞了出去,装在了一边的大树树干上,差点就从嘴里直接咳出一口血来。
邓涛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咳嗽了几下,刚刚那一尾鞭却是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此刻站起来连忙大口呼气,以免自己被自己活活憋死。
再看那三个少年,却是苦苦在和那只巨蛇缠斗,只是那毒液让三人全部都是忌讳不已,竟然完全发挥不出他们原本应有的实力了。
邓涛此刻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只怪蛇千刀万剐,一个大胆的想法也在此刻从他的脑子里蹦了出来,他决定要帮那三个人一把,以一个愤怒的复仇者的身份
黄河鬼沼【十一】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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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鬼沼【十一】牺牲
巨蛇的出现让赵家三兄弟陷入了一种有力却使不出的困境当中,那三人虽然打起普通人来一个顶的上十个,可是碰见这凶狠无比还能够口吐毒液的巨蛇来说却是有心无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邓涛此刻反倒成了被巨蛇忽略的人物,因为一开始那三人的仇恨值和威胁性明显大过他,所以这黄黑色的大蛇只是一尾巴将他抽走,之后就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邓涛心中却是恼怒无比,那一下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鼻梁骨都差点被打断了,血液已经从鼻孔里涌出,滴落在地上,他有些窒息的感觉,咳嗽了几下才从口中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摇了摇不停耳鸣的脑袋,邓涛重新把目光对准了缠斗三人的那条巨蛇。
这该死的畜生
跟着这三位少年,邓涛居然也不知不觉有了底气,仿佛自己也变成了跟他们一样能够以一当多的汉子,他恶狠狠的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来,然后扯了扯挂烂的袖子,直接大叫着像巨蛇的尾飞奔了过去。
赵木却是眼观八方,第一时刻就注意到了邓涛的动向,他没有组织,反而是向两边的兄弟各打了声招呼,三人齐齐默契的用上了狠劲,将巨蛇稳稳的拖住,背对着冲刺过来的邓涛。
邓涛疾跑几步,那蛇不停弹动的尾巴就已经近在眼前,他也不知道哪来的神来之笔,直接虎扑上去保住了巨蛇的尾巴。
入手竟然直接是湿滑一片,那巨蛇滑溜溜的鳞片配合上这四周冰凉的唯独让邓涛一阵恶心,本来就头晕的他差点就从胃里吐出几口酸水来。这个时候的那条大蛇才注意到刚刚被打飞到一边的那个小人物竟然又铺了过来,嘶嘶怒鸣两口,又是吐出两口酸液,直接甩起了尾巴,想将邓涛再一次甩飞出去。
邓涛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又一次被巨蛇甩了出去,只是因为这次他下手也是不轻,连带的手中也是拔下了那蛇的数块鳞片,滑腻腻的,让邓涛直接扔到一边去了。
这一次的邓涛反应明显比刚刚要好得多,刚才那第一下明显是因为没有防备的缘故,直接被抽到了大树的树干上,这次知道自己会被甩出去以后,他尽量保持了一下身体的平衡,最后堪堪没有脸着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又立刻站了起来。
“老子跟你没完”见那蛇鳞片被人拔下,吃痛在地上滚了两圈,邓涛更是杀心四起,杀人他怕,那是因为有心理负担,但是对于蛇这样的畜生,他却是毫不手软,决定了是要不死不休了。
此刻巨蛇尾部吃痛,不管在放任邓涛肆掠,眼见邓涛又铺了过来,一口黄水立马翻腾而出,对着邓涛前进的身影就是**而去,邓涛自然知晓这毒液的厉害,不敢硬挡,步子慢了两步,下一个瞬间就被那巨蛇猛冲过来的脑袋装在了胸口之上。
这一次真的是吐血了
邓涛还没叫痛,但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怕是已经断了几根,自己以为能够跟那三兄弟一样把这妖怪一般的巨蛇屠宰掉,却没曾想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东西。
只是那三兄弟此刻也是反应奇快,看到巨蛇背对着他们,立刻抽身而上,赵木手中透亮的软剑上下飞舞,竟然刺穿了巨蛇尾巴处那厚厚的鳞片。邓涛看得倒是清楚,心中也是一阵胆寒,那可是近乎有半寸后的铁皮一般的鳞片,自己刚刚就撕下来了几片,没想到这赵木竟然也能刺穿了进去。
只是这还不算完结,见到自己的进攻有效,赵木更是一声怒喝,夺地而起,猛地一把跳起落下,将插入巨蛇尾部的软剑狠狠的往地上插去,这软剑到了他手里也似乎变成了一件可大可小,可硬可弯的神器,竟然没有丝毫的弯曲,直直的穿透了巨蛇的尾部,定在了地里。
“三弟”赵木只是打了一声招呼,赵火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配合赵木扑了上去,将要挣扎开去的巨蛇尾巴一把按住,死死的压在地上,不让巨蛇将尾巴抽走,而此刻,巨蛇却已经是被赵木的这把软剑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想要脱身只能让这软剑从头划到尾割开半条尾巴才行
三人的举动无疑使救了邓涛一命,巨蛇本来想要将他一口咬死,此刻却被那三人折腾得吃痛不已,只能反身进攻,想要将压住自己尾巴的两人直接掀飞,却没想到等待已久的赵金顺着它的方向迎面跑来。
“他这是要”邓涛看见赵金的举动吓了一跳,只是他看在眼里,却是没有力气站起来继续跑过去,他的肋骨断了两三根,也不知道内脏有没有出血,能够活命已经是不易,哪还有力气再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