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十三局灵异档案》》 · 微不二 · 2026-07-25
真是有些头疼,我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有些疲惫的大脑稍微放松一下,吕布韦之前来找我的时候我以为这只是一桩单纯的谋杀案,可是顺藤摸瓜的出来的结果,却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复杂,黑黑白白,真真假假,我恐怕是一时间难以分清了。
“你的动作倒不慢。”男声突然从房间的门口传来,将毫无心理准备的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身后怎么又冒出一个人来。但听见这个声音,我心中却是一喜,手电晃过去,打在那个人的脸上,灯光刺得他直皱眉头。
“吕布韦,你怎么出来的?”我惊喜的问道。
站在门口的正是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吕布韦,他的表情不太轻松,似乎对这里的景象有些抵触,他摆摆手示意我先离开这里:“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边走边说吧。”
“可是——”我扭头望了一眼墙上的小洞,想对洞那边的女孩说点什么,但是只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走吧。”我将卡片小心的放在胸前的口袋里收好,拍了拍吕布韦的肩膀。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昊天不会又来把你抓回去的吧?”我跟吕布韦没有停歇,直接往楼下跑去。我示意他注意头顶的摄像头,他却是毫不犹豫,掏出一把小手枪,“噗”的一声就将顶上的那个摄像头打了个对穿。
我傻了吧唧的看了看,差点喊出来:“你疯了你把监控打坏了医院的人很快就赶过来了。”
“不是很快,不是医院。”吕布韦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啊,”我愣了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你又惹上谁了?”
“那些家伙一直跟在我后面,很快就会找过来了。”吕布韦又是甩手一枪,打爆了前面的摄像头,我在后面暗自咂舌,这家伙一直深藏不漏,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结果,只是每次看见他异于常人的强悍总会忍不住想要吐槽一顿。
“我们现在去哪?”既然已经暴露,就没必要再躲躲藏藏,趁吕布韦嘴里的那些人赶来之前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先找个地方落脚吧,你在里面都找到了些什么?”吕布韦带着我顺着楼梯飞奔而下,直接迎面碰上了守夜值班的工作人员,两位身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定定的看着吕布韦手里的手枪,愣是没有胆子走过来。
“把门打开。”吕布韦拿出枪对着两人指了指。
医院的住宿大楼会在晚上锁起来,此刻钥匙当然是在这两人手里。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相互点点头,其中一个走出来打开了大门,然后退到了一边。
外面的冷风一瞬间就灌了进来,挂进我的脖子里,刺得我浑身一哆嗦,我这才想起,外面还是大雨天,台风夜薇也恰好是在这两天登陆这座城市,现在逃出去恐怕真的要变成落汤鸡了。
可是吕布韦没有给我商量的余地,他小心的让两人靠着墙壁蹲下,然后带头往雨里冲去。我跟在他的后面也是瞎跑,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住进这家医院的,当然也不会知道出去的道路了。
雨水打在我的身上,很快将我的浑身上下淋了个透,那张卡片我却不敢仍由它淋雨,找了个碎塑料袋装在了口袋里。
现在的时间正是午夜,周围一片漆黑,因为医院的位置似乎有些偏僻,所以周围竟然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灯光,吕布韦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一个方向不停地往前跑。
“等等,这是要去哪?”我有些纳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吕布韦没有回答我,他依旧往前继续跑着。
“这衣服都湿透了,能不能慢点?”我拉了他一把。
“你没听见没?”吕布韦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用耳朵去听。
我有些奇怪,这雨天里还能听出个什么东西来不成?只是吕布韦这一提醒,我还是小心的注意起了周围的情况,似乎真的有一股不和谐的声音响彻在雨地里。
有一个声音,嗡嗡作响,好像就跟在我们后面,好像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我眯着眼睛想了想,顿时反应过来:“有人跟在我们后面?是那两个保安?”
“不是,我说过了,有人跟着我来了。”吕布韦擦了把头上的雨水:“那些家伙总是不肯放弃么”
“你说的到底是谁?”我一直对吕布韦抱有抵触情绪的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同在一个部门工作,可能仅仅只是想法的不同,就会导致如此大的矛盾。
“呵呵,等我们安定下来再说吧。”吕布韦微微一笑。
“可是,我却有些不太相信你说的话。”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走下去。
“怎么了?”吕布韦也停了下来,站在雨地里小口的喘气。
“你带了电话么?我想联系一下安然。”我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朝他伸出了手掌。
“电话?哪有空带这东西,我能从里面逃出来就不错了。”吕布韦的裤子上已经满是污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惊奇。
“是么?”我掰了掰手指:“逃出来,从哪?你们国安局的禁闭室?”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说话,脸上浮现出一丝的阴影。
“说真的,刚刚是我考虑的太少,看到你的出现直接相信了你说的话,只是现在,外面的天气却是提醒了我一点,你,或许根本就不是从外面进入医院的吧?”
“首先是医院的大门,似乎一直都处于关闭状态,请问你是如何进来的?那扇门直到刚刚才被那个保安打开,那么这之前,你是爬窗台进来的么?”
“还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如果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市南的郊区吧,距离市中心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你想说你是走来的么?”
“你没有车,没有伞,但是浑身上下之前却是一点都没有淋湿过,我想问一句,你真的是从外面进来的么?”我稍微后退了几步,心中却是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只是我发现的有些台湾,你的蹊跷之处恐怕不只有这些吧。”我默默地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果说你一开始就待在医院里的话,这些倒是都能够解释得通,可是你的目的似乎有些不太单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或者,不想让我得到什么?”
“邓龙。”吕布韦黑着脸,想要说些什么,但我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用这么叫我,我知道你不是吕布韦,说吧,你是谁,属于哪个单位的?”
“哗”一道闪电,恰到好处的在此刻划过,照亮了对面那个人的脸,白白净净,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镜,跟吕布韦简直一模一样。
“邓龙,你很聪明。”他突然变了一种语气,只是那声音,却依旧是我熟悉的吕布韦的声线,这让我对自己刚才的猜测又有了些怀疑。
“只是,你还是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不是么?”吕布韦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我,我却是不敢放松,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他看到我的反应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那我告诉你好了。看清楚。”
他拿出手电,照亮自己的脸:“这张脸是谁?”
我隐约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似乎他下一刻就会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撕裂下来。
“吕布韦的人皮面具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我轻笑了一声。
“呵呵,面具。”对面的男人听到我这么说,整个人大笑了起来。因为他的声音过大,似乎引起了跟在我们身后的人的主意,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
“你倒是可以这么理解,我既是吕布韦,也不是吕布韦。关键是,你能接受我,还是能接受他?”男人大笑,说出了一串让我匪夷所思的话来。
双生黑白【十三】K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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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十三】K先生
水滴从漆黑的天空中缓缓落下,散落在我的头发上,潮湿一片。面前的男人静静的望着我,沉默不语,眼睛里满是我无法理解的感情。
“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吕布韦,你同样不是我熟悉的那个邓龙,这样的对话有些毫无意义,不是么?”男人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朝后看去。我偏过头,就看见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缓缓地开了过来,就到我回头打量,车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撑着伞的女人。
正是安然。
我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转头看去,刚刚就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吕布韦已经不见了,他就像刚刚出现的那个时候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留给我的,只有更加错综复杂的疑问。
“邓龙,你没事吧?”安然走过来,看了看淋成了落汤鸡似的我一眼,又打量了下周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本想将我刚刚碰见吕布韦的事情告诉他,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将那个人的消息强压在了心头。我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把凑到她的雨伞底下,多米从天而降的雨幕。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莫心说你的暗示已经解开了,看来你一定找到了什么线索了?”她打着伞,拉着我往车上走,驾驶座上依旧空空如也,只是我习惯性的以为那里坐了一个人。
“勉强吧,的确找到了一些东西。”我坐在后座上,定定的看着安然的样子,突然想将她跟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比较一下,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但我知道我一定见过她。与黄兴和我都认识的人不多,基本都应该是国安局的相关人员,安然当然也在这之中。
只是安然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同,又或许我才见过她不久,她的身上并没有那个女人给我的陌生感,应该不是她才对。
“你淋雨淋傻了?”安然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这才从发愣中反应过来,问道:“你知不知道一种方法,可以将一个人伪装成另外一个人?”
“伪装?”她有些奇怪。
“嗯,就是那种特工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将自己化妆成为另外一个人的技术,有没有这种东西存在,比如人皮面具什么的?”我对刚才那个人的话始终没有理解,他肯定不是吕布韦,这点我清楚无比,真正的吕布韦恐怕还在禁闭室里面壁思过,刚刚见到的那个男人让我有些在意,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伪装得如此相像的?
“你想多了,还是电影看多了?”安然笑了笑:“一般情况下,想要伪装成一个人实在是有些难度太大。一个是面貌,这一点的确是能够通过人皮面具来实现,只是需要的工序太过复杂,可能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完成一个人脸部的上妆过程,而且好几天之内恐怕都没有办法将面具再取下来,人皮面具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容易使用的。更何况伪装成一个人还需要模仿他的声音和性格,这才是最难的地方,一个人的声线基本很难改变,想要彻底伪装成一个人需要长期的训练的。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你碰到谁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心里却更加矛盾了。那个吕布韦的伪装仅仅从外观和声音上来说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问题是照安然的说法,如果他不是吕布韦,那么想要伪装成吕布韦需要花的功夫远非常人想象的,他又是为什么要那么做?
安然见我不再回答,轻哼了一声,坐在我的旁边不再理我,但是前面驾驶座上飘过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其实我会变脸哦。”
一道水波在前面突然出现,晃动了几下,然后浮现出了一张半透明的脸,而那脸的样子,正是坐在我身边嘟着嘴不说话的安然的样子。
“还有呢,我可以变好多好多脸。”话音刚落,水波又一次晃动了几下,波澜静止的时候,那张脸又变成了我的样子,透明的瞳孔空洞洞的看着我,就好像我在照一面奇怪的镜子一般。
“我虽然可以变脸,但是我却不知道到底哪一张是我的脸,你说我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的呢?”乔帮再一次发挥了他话唠的本质。
“你个非人类就乖乖闭嘴。”安然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她似乎还在为我刚刚的沉默不语有些生气。
“果然我是多余的吗?好受伤啊。”乔帮默默地念叨了最后一句,他的身影又重新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K先生来找过你了,只是当时你在看护病院,所以我们没有来找你,现在你不用回去了吧?”安然示意乔帮发动车子,汽车在雨地中像入水的鱼儿一般离去。
“K先生?他不是在新加坡么?”我这才想起来,在进入这家医院之前,安然就给我提出过要去见K先生的想法,只是当时因为天气的缘故,我没有办法立刻跑去新加坡,而现在,她竟然说K先生已经来找过我了。
“民用飞机自然是没法用了,K先生开了自己的飞机过来。”安然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
我则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感叹一下为什么我到现在连一辆汽车都没有,就有身边的人已经开得起自己的飞机了。“他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要着急的多?”
安然点点头:“情况有些不妙,B.H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的的人最近都受到了不小的狙击。”
我对此说法有些怀疑:“我记得这组织里的家伙都是些强到变态的——”我愣了下,不知道后面是不是该接一句怪物,毕竟乔帮也是里面的一员。
“话是没错,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了很多不受控制的家伙,他们同样强得变态。”安然揉了揉脑袋,似乎一想起这些人就让她头疼不已:“所以K先生把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提到了最高,他亲自来国内了。”
“我们现在去见他?”我惊呼一声。
“不是我们,是你。他已经在酒店等你了。”安然看了看漆黑的窗外,低头小声的抱怨了句什么,我看见她手臂上似乎划破了一条细长的伤口。
战斗有些激烈啊。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我终于看到了我熟悉的不夜城市,看到了那永不熄灭的迷彩虹灯。它们似乎永远没有白天黑夜一说,只是无休无止的继续,继续,继续下去。我眯着眼睛,看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心里有种莫名的难受。
“你自己上去吧,我们还有点事,K先生在8002号房间,他等你很久了。”安然让乔帮停下车,毅然将没有带伞的我又一次抛在了雨幕中,然后绝尘而去,只留下我默默的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栋让人看着眼晕的五星级酒店的大楼。
8002.我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
总统套房,尊贵享受。浑身湿漉漉的我是不是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我甚至担心我踏出我的第一脚之后会不会就因为破坏了酒店的地毯而被拉出去罚款。
咬咬牙,按下门铃,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醇厚的声音:“门没锁,请进吧。”
这个声音无疑让我轻松了不少,至少听起来这个K先生并不是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物。
那扇华丽的镶边木门被推开,我却站在门口往里面打量了一下。
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是一个小个子的中年男人,偏分的头发,高挺的鼻子,那双眼睛尤其有神,倒是能够给他不高的身高添加了几分别的色彩。
“您,您好。”我一时语塞。
“邓龙,还是邓尨?”小个子男人呵呵一笑,给我递过来一条毛巾和一双拖鞋:“虽然经常听到你的名字,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我就是安然她们嘴里的K先生。”
说真的,K先生的形象在我脑子里有过无数的想象,因为我也想知道能够统领一整个地下王国的人到底应该又怎样的霸王之气。我曾经以为他是一个四肢发达,凶猛暴力的肌肉男,也曾经幻想过他是一个像吕布韦那样戴着眼镜的智慧文艺中年男人,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K先生竟然是眼前的这幅精明的小男人样子。
他的身高真的不高,估计只有一米七不到,没有眼镜,没有肌肉,只是那眼睛里忽闪忽闪的神光里充满的深沉让我相信他的确具有领导者的天赋。
“怎么,很奇怪么?是不是跟印象里反差有些太大?先擦一擦身上的水吧,都淋湿了。”K先生又拿过一套白色的衬衣过来,递给我。
“穿上再说吧。”K先生做完这些,又重新在茶几上拿出一副茶具,动手烧了一壶开水,看样子竟然要自己动手泡出一壶茶来。
我换下那些黏在我身上难受到不行的衣服,对他点头表示了下感谢。
“来,喝杯热茶吧。”从我进门到现在,K先生仿佛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做出的事情,却无时无刻不在给我一种异常温暖的感觉,也难怪那个组织的领袖是他,而不是别人了。
我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喝了一口碧绿色的茶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来谈谈正事吧。”K先生自己也端起一只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告诉[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我,你刚刚碰见了谁。”
双生黑白【十四】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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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十四】神的世界!
我终于和传说中的K先生见了面,可是过程却不是我想象当中的曲折无比,仅仅就在我经常会抬头望见的那座五星级酒店里,我见到了一直都只是听说的K先生。
他应该算是那种举手投足都会散发着一种无形的魅力的人,跟他相处很是轻松,我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给我的压力,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轻松随和,才能够成为那么一群难以用正常人思维去理解的人群的领袖。
此刻,K先生自己泡了一壶飘着淡淡香气的香茗,给我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
“告诉我,你刚刚碰见了谁?”他还是保持着那种淡淡的微笑,配上他的小胡子给人一种舒缓压力的情绪,但我对他的这个问题却是有些震惊,因为刚刚碰见那个冒牌的吕布韦的事情我都没有对安然说过,这个一直待在酒店里的男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那个,我的确在刚刚碰到了一个怪人,但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决定还是把我的问题先问出来。
“怪人?”K先生闻言先是一笑:“他们可不是什么怪人,如果连他门都成了怪人,那我们也算不上什么正常人了。”
“这么说吧,你会觉得你自己是怪人么?”K先生问了这样的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自己,我自己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是怪人了,可是刚刚我碰见的那个人——”我又不知道该如何把刚刚的情况解释给K先生听了。
“他告诉我,他是吕布韦,他也不是吕布韦。您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么?”我想到了那个人离开前的那句话,隐约觉得这句话里包含了一些我没有理解的意思。
K先生先生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难怪这件事情需要你来负责了,我记得你是在一个月前度过心魔的吧?”
“心魔?”我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词,可是从来都没有人给我解释过它的意思。
“可能你对心魔还不太了解,我换一句话说吧,心魔其实也是你,只不过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你自己,那个世界不像你现在所处的世界这么美好,老实说,我也没见到过,只是从一些事情上来推测,心魔的世界似乎有些不太完整。”K先生这么解释道,可是却让我更加迷糊了。
“您的意思是,每个人的心魔也是一种生命,他处在自己独有的世界里?”我问道。
K先生点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更通俗一点来解释吧,心魔只是生活在不同宇宙内的自己罢了。我们的世界有着我们的世界的定则,他们的世界同样有着他们的规律,彼此本来是毫不相通的,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特殊的情况,将两个世界重新联系在了一切。为了方便区分的话,你可以将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称之为光世界,因为这是我们用眼睛在阳光下看到的世界;相应的,还有一个我们不曾打探过的暗世界,所有的心魔,也就是另外一个自己,全部都生活在那个暗世界里。只是最近,连接两个世界的这道门似乎被无休止的打开了”
K先生的话简直匪夷所思,让我直接反应迟钝起来,他的言论里似乎又涉及到了多个宇宙的空间位面的猜想,也就是这个世界上其实存在着无数的平行宇宙,每个宇宙里都有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我们其实仅仅只是一个宇宙当中微小的一员,除了自己身处的这个宇宙之外,K先生还提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也就是他所谓的心魔所处的暗世界。
“您是说——心阵?”我突然有些反应过来。
我是在心阵中度过心魔的,同时我也在心阵中看到了完全不同于我所处的世界的另外一个模样。其实就像当时另外一个我所说的,另一个宇宙里,你以为关系好得不行的朋友也许会跟你形同陌路,这就是无限宇宙的多元性。
没有任何一个宇宙空间是完全相同的。
“没错,心阵的核心可能你还不太清楚,因为当时这件案子已经全部交给了国安局管辖,我通过一点私人的渠道,大概打听到了一点关于研究的进展,知道他们在心阵当中得到了一样微妙的东西,又或许可以说是不应该出现在地球上的东西。”K先生讲到这里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担心什么。
“东西?是指像上一次外星植物之类的非人类造物?”我想起了上一次和黄兴在西北部发现的那些奇特的外星植物,那些东西的确不是以人类的能力可以制造的出来的。
“你是说那些无限繁殖的矿物能量采集器?”K先生似乎也听说过这件事情,但他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可比性,因为相对心阵的核心来说,外星植物连小菜都算不上了。”
我听到这里,内心激动了一下,外星植物连小菜都算不上了,那制造心阵的家伙的科学技术水平又到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地步?我相信这东西绝对不是秦始皇这家伙能够折腾出来的结果,天机阁内果然另有天机。只是我却无法想象,这样可怕的一种技术产物,到底是如何落到秦始皇的手里的。
“如果真要说出一个能够跟这个技术比肩的东西的话,我记得你好像接触过人造人那个案子。灵体系远远不止你看到的那样简单,从灵中提取灵组成一个新的灵,这算是一个从一到二的过程。但是建立这个体系的文明,却是能够完成从无到有的存在,也就是从虚无中创造出灵的存在,这一点的技术恐怕才能勉强比的上心阵里的那样东西。”K先生稍微思索了一下,提醒道。
“您是说,金华市的那件案子?”K先生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那都是快一年以前的事情了,当时的我被吕布韦派去调查一件看似很普通的谋杀案,但是背后牵扯到的东西,却是我和吕布韦,甚至整个国安局都未曾料到。我们在里面竟然发现有制造人类的办法,而这个办法的关键所在,就是K先生所说的灵体系,也就是灵魂转生类似的说法。
但是K先生说这种转生的做法只是从一到二的转变,因为已经有了一,所以二就要容易得多。但是真正困难的技术却是实现从零到一的转变。
宇宙是如何诞生的?生命又是如何诞生的?第一只生命的出现,才是最伟大的技术。
可是如今,K先生说心阵里的技术已经可以与此相比了,我不得不再一次正式秦始皇的想法,他在天机阁里表明了他对生命的一些感悟。按照他的说法,生命是渺小的,是微弱的,真正神奇的是整个宇宙,整个死老病死的循环,可是这个循环,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从谁的手里诞生的?
那可真是上帝一样的存在了。
我现在才算明白了秦始皇真正想要表露的想法,他或许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事情,让他震惊于神的可怕,挥手间一整个宇宙都能够改变,这才是他真正想要述说的秘密么?
我还在沉思中,K先生却是递给我一本杂志,那是一本科幻小说的连载杂志,封面上有一个大大的标题——《盒子世界》。那是一片科幻小说。
“小说虽然只是小说,但是小说里的故事却也不一定全部都是虚假的,对么?”他反问我,我却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因为他说的话对我来说正好存在。我的小说不正是通过现实里发生的事情写成的么,只是没有人会相信它是真的罢了。
“如果将我们所在的宇宙空间看成一个盒子,我们可以想象,到底会有多少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处在这个世界上,它们彼此平行,相互之间并无交集,又或者它们本就是一个世界,只是处在了不同的时空和位置。这样的盒子,有着成千上万数百亿个,你又没有想过,这些盒子,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K先生的话涉及到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因为人类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解释宇宙之初到底是怎么诞生的,我们知道的东西太过浅薄,就好像K先生话中的比喻一样,我们连这个盒子的壁都没有看到过,更别说触碰和解释了。
可是宇宙是如此之大,这样几十万光年的距离,仅仅只是盒子的一小部分,说实话,如果有人想要思考人生的意义,只要让他对比自己和宇宙的渺小他就可以完全放弃了。
没有人担心这些不符实际的东西,他们只担心生活的好与坏,那些秘密哪怕再惊心动魄,却是无法影响到一个正常人的生活的丝毫。
“你有想过,去盒子外面看看么?”K先生继续发问,可是这些问题却是让我冷汗直下,有一种无以形容的窒息感。
“抛开我们所处的一切繁杂,仅仅是去我们所在的盒子外面看一看,知道盒子外面到底又是怎样的世界,你敢做么?”K先生的话有些明显,这些盒子显然是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神的产物,如果真的有盒子的边缘,那么逃出了这个盒子之后的世界,又是怎样的世界?
“你养过鱼么?”K先生突然又换了一个问题。
“鱼?就是鱼缸里的金鱼?”我点点头:“曾经养过,不过被我家那只调皮的猫给捞出来扔在地上死了。”
K先生听完哈哈大笑:“没错,它死了。其实金鱼所处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个这样的盒子?盒子里有它自己,有水,有水草,有细菌,有小虫,有它生活所需的一切。可是它的命运却不能由自己掌握,因为这个盒子是有主人的。如果你不想养它了,扔掉了这只盒子,它也就死掉了。同样,就像你刚刚说的,被猫捞出水面的鱼儿,它同样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可是它死了,死在了外面的世界。因为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普通的世界,对鱼而言,你是它的神。对于我们而言,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同样有着冥想间就能毁灭一个宇宙的神的存在?”K先生的话让我有些无所是从,因为我并没有考虑过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只要世界末日不到,我就不会关心宇宙到底是有多大的年纪,可是K先生此刻提出来,却是让我心中对那些未知的东西充满了恐惧。
“如果我们只是神的一只鱼缸,一个玩具。当你知道知道这些的时候,你还有心情安心的生活下去么?要知道,我们所处的这个盒子可能下一秒就会覆灭,这完完全全都是随机的,无法掌控的。这个宇宙的生命文明我相信不止我们人类一只,至少我就曾经见过蒂加纳星系的一只外星人,哦,你还不知道,这个以后再说。它们的科技水平大约领先我们一千年以上,可是它们仍然找不到逃出盒子的办法,但是我们在心阵中得到的那样宝贝,却是已经具有了撕裂盒子的能力了啊现在你能够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为之疯狂了么?”
我听完了K教授的话,整个人心中也是噗噗直跳,从我明白了他说的话的那一刻开始,我知道,这或许将是有史以来我将听闻了解的关于宇宙的最大秘密
“邓龙。”K先生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告诉我,如果你掌握了这样东西,你会想去利用它,去盒子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么?”
我整个人直直的愣在那里,盒子外面的世界,宇宙之外?我连想都没有想过。
“哪怕外面有太多的未知,甚至一旦走出盒子就会有被猫吞吃掉的危险,你仍然想要去盒子外面看一看么?看看神所处的世界。”K先生继续说道。
“可能你不想,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这么想。”K先生的最后一句话终于点到了正题上面,我猛然间明白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神的世界,么?
双生黑白【十五】宇宙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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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十五】宇宙立方
“神的世界?”我喃喃自语,一时间对K先生的说法依旧无法接受,虽然心阵的神奇之处我已经体验过了,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那个东西里面居然会有如此可怕的东西。连接平行世界的桥梁,打破宇宙规则的平衡,这样的东西我只在小说里看到过,如今却是想要让我相信它的存在。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我还记得吕布韦曾经说过,之前实验室的那场事故,黄兴和六名工作人员一起在研究室里研究着他们从心阵里得到东西,可是却被人发现其他六人失踪,只有黄兴一个人留在了实验室里却进入了一种莫名的痴呆状态。
他们在实验室里研究的东西,当然是K先生提到的那样可怕的工具,如果真的是它引发的问题,那么那六名研究人员的失踪就可以得到解释了,可以说那个东西失控了,它将那两个人同时传送到了另外一个时空当中去了。同时他也对黄兴造成了一些负面的影响,让他的神智有些不太清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可是后来出现的那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又是哪里来的?如果仅仅只是研究出了问题,也只能算作是一场研究事故,接下来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可是自从黄兴在那个夜晚死亡以后,奇怪的事情确实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不仅仅影响到了吕布韦,还影响到了我自己,我这个跟这件事情本来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看过《变形金刚》三部曲电影么?”K先生没有急于回答我的问题,竟然又开始询问我关于电影的事情。虽然不能理解,但我知道这一定跟他接下来要解释的东西有关。
“嗯。”我点点头。
“嗯,类似的还有两部电影《美国队长》和《复仇者联盟》,提示到这里结束,你可以告诉我他们三者都具有的一个共同点。”
K先生提示的这三部电影都是美国好莱坞大片,颇受欢迎,我作为幻想世界的重视支持这必然不会错过,只是此刻他让我去寻找三者的共同点,这——
但是对于剧情熟知的缘故,K先生想要指出的那个东西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是一个不大但是却能够改变整个世界的东西。
那是一个浑身全部都是不可思议的能量的东西。
那是一个电影里所有主人公都会拼命保护争抢的东西。
宇宙立方。一块充满了不可思议能量的小方块。
《变形金刚》当中的火种源,《美国队长》当中的宇宙立方
“你是说,心阵的核心,竟然是一块宇宙立方”这一次震惊的是我了。“那个东西真的存在么,不是幻想当中的东西?”
“谁知道呢?”K先生摆摆手:“我知道你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年见到的东西却是比你要多得多,其实我个人并没有亲眼见到过宇宙立方这块东西,但是我的一位外星朋友,也就是之前我提到的那位蒂加纳星系的外星人却是亲眼看到过。虽然只是一小块,还没有一个抽屉大,但是他们文明的全部研究力量也没能够解开宇宙立方的工作原理。但是说实话,它们真的通过那块宇宙立方得到了威力巨大的武器,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抢夺这块东西的的原因,能量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撕裂空间可以,撕裂物质同样可以。”
武器,工具,能量,宇宙立方,这些关键词一瞬间汇集到我的脑海里。也就是说,国安局那些激进派的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完全不了解的宇宙立方做武器了么?难怪昊天这家伙对吕布韦的行动会横加阻挠,因为吕布韦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得到宇宙立方去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
“可是,听您的说法,这宇宙立方难道不只有一块?它们又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现在国安局的手里有着一块宇宙立方,同样,K先生提到的那个什么蒂加纳星系的外星人手里似乎也有着一块,也就是说,宇宙里的这种东西不只有一块,而且大小可能会完全不同。
K先生点点头,露出一丝苦笑:“没错,宇宙立方的确不只有一块,至少目前就有两块。它们的构成成分是单纯的能量,但是却比普通能量物质化的密度大了超乎寻常的倍数。你和黄兴有碰到的那颗外形植物也有将能量物质化的能力,可是它们物质化能量得到的淡蓝色晶体却是完全无法和宇宙立方相比,因为宇宙立方每体积的能量倍数是它们的一百多亿倍,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说与宇宙立方相比,外星植物只是一叠小菜了么。而且宇宙立方并不是单纯的能量集合,而是通过特定的组合循环制造出的特殊构造,你可以从它那里获得无穷尽的瞬间能量输出,制造武器完全没有问题,甚至连撕裂时空墙壁所需要的巨大能量都毫无压力。而且这种能量不会枯竭,周而复始,循环不止,永远不会消失。”
“至于这些神奇的宇宙立方的制造者,抱歉,我真的没有办法给你答案,蒂加纳星系的那些人同样没有办法得知,他们甚至连手纳米大小的宇宙立方都仿造不出来,我说过,里面的技术已经不仅仅是文明的技术,那是神的技术了说真的,这些宇宙立方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平行宇宙的制造者留下的产物,至于它被留下的用途么,”K先生摇了摇头:“虽然不太想说,但是这些神似乎想看见我们跳出盒子的情景,借助神自己的力量,跳出盒子。但是跳出盒子以后呢?是见到万能的神一眼然后被杀死,还是也会变成盒子外面的神,没有人知道。”
我默默地消化着K先生提供的全部的信息,只是没想到秦始皇竟然得到了一个这么可怕的东西,幸好两千年前的人类没有能力开发这块宇宙立方来折腾出什么能量武器,不然恐怕那个时候的秦始皇真要扫平世界了。
但是相应的,秦始皇虽然无法利用到这块宇宙立方,但是他同样也得知了这块立方的可怕和伟大,虽然有些可笑的撞车,但是他同样也认为这一定是创世神留下的产物,所以他才会大费力气的修建了天机阁。他感叹宇宙的伟大仅仅只是铺垫,真正的重头戏却是隐藏在他感悟的背后。他制造那个依靠血液循环的系统仅仅是在像这个宇宙立方致敬,因为他不可能仿造出无限能量的东西,所以他以自己的能力制造出了一个可以不断循环的生态系统,虽然这个系统简陋无比,而且容易被外力所破坏,但这的确是那个时期的人们所能够做到的极致。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循环不止,这正是宇宙世间的真理
而现在,有些人盯上了这块立方体,他想利用这立方体做点文章。国安局的立场肯定是用来开发武器,以增强自己国家的实力,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这样的武器一旦制造出来,绝对是目前地球上任何科学技术都无法低档的。还有一群人,他们似乎抱着另外一种想法也看上了这块立方体,我说的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他们也在找宇宙立方,只是他们的目的,似乎是K先生所说的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跳出我们现有的这个宇宙的盒子,去看一看盒子外面的世界
这个世界真的是疯狂如斯啊
一切原本平静的生活,被一块不知道是谁创造出来的神级产物折腾了个七上八下,,许多人心怀鬼胎,带着各自的目的,集合在了这里,全部都要拿到那块我在一个月前的偶然中发现的宇宙立方,这真的是——
我苦笑着叹了口气,这样的事件也能够让我撞上,我这辈子还真是不虚此行了。
“你能够告诉我,你刚才到底看到了谁么?”K先生又问了一次之前的那个问题:“这对我们很重要。”
“吕布韦,我刚刚在医院里碰见了吕布韦,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可是他真的模仿吕布韦已经像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出现疑点重重,差一点我就跟他一起离开了。”我点头说道。
K先生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叹息道:“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快,我们本来就为数不多的朋友现在又少了一个了。”
我听了这句话顿时有些心慌:“什么意思?真正的吕布韦到底怎么了?”
“我跟你说过的吧,宇宙立方有撕裂空间壁垒的能力,它能够连接两个平行时空,有一群人一直在暗中使坏,他们利用宇宙立方做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K先生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么,邓龙?”
“等一等”我听到这些话有些急了:“宇宙立方被别人拿走了?不是在国安局的手里么?”
“一个星期前的那场事故里,它就不再属于国安局了。”K先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或许这也是黄兴死亡的原因,那些人不想有人在那场事故里活下来,说出不该说出的东西。”
原来那场事故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特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抢走宇宙立方。只是他们的计划虽然成功了,他们抢到了国安局手里的宇宙立方,可是本该消失的七个人却是只有六人消失了,唯独黄兴没有消失。而黄兴就是因为看到了那整场事故的过程,所以才会被那些抢走宇宙立方的家伙视为最后的祸患,一定要亲手除掉。黄兴他知道太多的秘密了。
“宇宙立方现在在别人手里?那他们——”我隐约有了点眉目。
“他们在实现一项有些可怕的计划,你不是已经见到了那个计划的产物之一了么,那个吕布韦。他说的一点都不错,他是吕布韦,也不是吕布韦。他只不过是,另外一个时空的吕布韦罢了。按照心魔的划分来说,他属于吕布韦处于暗世界当中的心魔,而吕布韦,恐怕已经被那个家伙给换到了暗世界去了同一个时空,只能同时存在一个人,所以既然那个吕布韦在我们所处的光世界里,真正的吕布韦,就是被他们利用宇宙立方送到暗世界里去了。”
K先生的再一次吓坏了我。
吕布韦,我所熟悉的那个吕布韦,从我所在的世界里,消失了?
双生黑白【十六】交换规则
双生黑白【十六】交换规则
吕布韦消失了,其实说是消失也不完全准确,因为他还在我的这个世界存在着,只不过换了一种记忆,换了一种经历,换了一种性格。他还活在我的这个世界,只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
我所熟悉的吕布韦,现在或许正在那个暗世界里茫然无助,那是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世界。
吕布韦本来应该乖乖的待在国安局的紧闭室里,可是他却消失了,被人利用宇宙魔方与暗世界里的吕布韦调换了位置。暗世界里的吕布韦出现在了我所在的光世界,而光世界里的吕布韦去了暗世界。这不是偶然,而是蓄意制造。
只是能够做到这点并不简单,虽然已经知道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有可能会和黄兴认识,但是通过吕布韦的消失,我更加肯定了一点,国安局里面一定有潜伏的人存在。那个人动手操控了很多事情,进入看护病院谋杀黄兴有它的帮忙,从国安局眼皮子底下换走吕布韦同样也是它所为,如果它没有国安局的背景,这些事情做起来恐怕相当困难,毕竟国安局的那些家伙也不是软蛋,任普通人揉捏的。
现在的我知晓的势力一共分为五派,第一派是我和黄兴这样对宇宙立方武器抱有强烈反对态度的人员,还有一派是吕布韦安然这种保持中立具有自己独特思想的一派,下一派,则是激进的国安局组织,他们日夜想要利用宇宙立方发明点什么特殊武器出来,第四派则是那些想要利用宇宙立方逃出平行宇宙的疯子科学家,最后一派,则是一直想法未明的K先生代表的B.H新人类组织联盟。
这五个派别各自有着自己的立场,往往会根据事情的实际情况来判断自己的行为,而此刻,我确实已经争取到了吕布韦安然还有K先生他们的支持,否则K先生也不会那么随意的站在我面前跟我谈这些了,他应该也不希望那些疯子利用这块伟大的神奇制造出什么不可预料的混乱来。
所以我们面对的敌人还剩两个。
一个是虎视眈眈的国安局激进人员,这一点明面上的人代表为昊天,他一直在追寻黄兴的足迹,目的应该是想要找到丢失的宇宙立方。
一个是处于黑暗当中的不知名人员,这一点可以以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为代表,是他们制造了实验事故,抢走了宇宙魔方,杀死了黄兴,换走了吕布韦,可以说完完全全开始了他们颠覆世界的计划。
而最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也要找回丢失的宇宙立方,重新把这个开始崩溃的世界恢复平衡,至少无论如何,也要把吕布韦那个家伙换回来。
“您说的那些人的计划,到底指什么?”虽然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感,但我还是想要听K先生亲口告诉我那些疯狂的科学家到底想要把这个世界改造成怎样的一个混乱模样。
“呵呵,”K先生先是一笑:“他们的想法倒是比国安局的家伙更加激进,我不是说过宇宙立方有突破盒子的能力么?那些家伙的最终目的自然是为了突破盒子的束缚,至于过程,对他们而言有些漫长,因为他们需要先一步改变这个世界。他们需要把暗世界和光世界的存在给打破。”
“嗯?”我示意K先生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鸡蛋捏不碎么?因为鸡蛋的表面是一个完整的壳,没有一丝的裂缝,所以鸡蛋的外壳可以承受大到可怕的压力,但是一旦鸡蛋上出现了一条裂缝,这个鸡蛋就会轻而易举的被涅破。”K先生的话很通俗,也很容易理解,我相信每个吃过水煮鸡蛋的人都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他们此刻却在那个坚硬的时空壁垒上打洞,而交换两个世界的人类是完成这个世界的方法。如果把一个世界看成一个半圆,这两个世界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大圆,而里面的人类就是一个个小点。交换了对应的人类,就将会是黑点跑到白色区域,而白点跑到黑色区域了,这样一来,整个时空壁垒的表面就会出现裂缝,交换的人越多,裂缝越大,而裂缝大到一定程度的世界,他们就会一举利用宇宙立方冲破时空壁垒了。那个时候,宇宙的大门,就被他们打开了。”
K先生描述的这个场景有些熟悉,让我觉得似乎有些太极图的模样,黑白相间的世界,彼此维系彼此的平衡,一旦一方多出了一点,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了。
“那就是说,那群人正在不停地搅乱着两个世界的秩序?宇宙立方在他们手里看来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点点头,表示对K先生说法的理解。
“所以我才会找到你,事实上你是少数几个比较安全的人物,因为你度过了心魔,这就是我会来见你的原因,你已经脱离了宇宙立方的控制,暗世界里的你,跟光世界里的你完全一样,你们已经同化了。”K先生赞赏般的看了我一眼:“从这一刻起,可能你需要学会孤军奋战,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都会陷入那些人的交换阴谋,你面对的将很有可能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我们,而是暗世界里的心魔,你懂了么?”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但是却下意识的没有说下去。这种下意识来得太过突然,让本想拒绝的我果断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我本不该是这样的人,不是么?
就是因为担心一大堆需要负责的麻烦,所以我才会碰上自己的心魔,但最后我成功的离开了,因为我知道我也会有需要承担一切的时候,学会了承担,我就可以做到很多我以前从来不肯做到的东西。
路从来都是人自己走出来的,我也一定能够走出属于我自己的路来。
我说过,我不会再逃避了。
“回家吧,你的小女朋友还在等你,见她一面,然后开始最后的挣扎。为了这个日渐崩坏的世界也好,为了这个你在乎的那些朋友家人也好,最重要的,还是不要违背了你自己的本心。不是么?理由都不再是理由,世界不需要借口,规则这个东西,从来都是有人建立,有人打破,最后又有人去维护的。”
K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你自己决定,你要去做哪一个?”
五分钟后,我推门而出,走出了K先生的房间,刚刚走了不到两步,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去,探了探头问道:“K先生,我觉得您似乎也度过心魔?”
“呵呵。”K先生听到这话笑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湿润:“我只是一个失败的通关者。“
双生黑白【十七】谈话
双生黑白【十七】谈话
天空微微蒙亮,大雨却还在继续,台风已经登陆了这座城市,树叶被狂风挂落,席卷了整片天空,我默默地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沿着伞面滑下,低落到潮湿的地面上,打湿了我新换的皮鞋。
时间是破晓时分,只是我恐怕看不到今天新升起的太阳,整片天空都被乌云遮盖,只有路灯边上那昏黄的灯光,静静的照亮着这有些混沌的疯狂世界。
周围没有行人,甚至连车辆都不再出现,可能是因为台风预警的缘故,很多人都选择了静静的躲在坚固的房子里,用睡眠来抗拒这即将到来的风暴,或许在他们的想法里,一觉醒来的时候,台风也好,暴雨也好,都会过去了。
只是他们无法得知这个外表平静的世界到底有多么的混乱,不能像我一样得知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真实,有时候我觉得他们很幸运,抱着这个世界是美好的这样简单的想法,过着自己的简单日子。
我了解了太多原本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却也因此走上了一条不可能折返的道路。
这个时候,再来回忆吕布韦在始皇陵当中说过的那些话,却觉得似乎句句带血,扎入了一个普通人类柔软的心脏。很多人只想要普普通通的过完他的生活,可是生活毕竟是生活,它总能给你想要或者不想要的惊喜,不对,只有惊,没有喜。
身前的道路被逐渐照亮,一辆汽车从我的背后缓缓地开来,我感觉到了车上主人的刻意贴近,停下了步子,定定的看着那扇漆黑的车窗。这么晚了,还能找到我的人,当然也只有——
车窗缓缓地摇下来,一个大大的墨镜映入了我的眼帘。与它一起的,还有那竖直起来高到可怕的鸡冠头。昊天顶着一副潮到不行的墨镜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他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先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收起伞,坐进了副驾驶座。
“去哪?”他没有先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先问了我的目的地。
“我家。”我摇起车窗,再一次隔绝了窗外的雨幕。
汽车发动,稳稳的在路面行驶起来,只剩下汽车里安静的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邓尨。”他叫出了我的真名,这让我有些不太习惯,因为我的朋友们都是直接叫我邓龙的。
“嗯?”我把头转过去一点,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却全部被那副墨镜挡了个严实。
“你调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了吧。”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方向盘前的车窗,似乎只是随意的聊天。
“嗯,不算太多,不过多少知道了一些你们的计划。”我面露不快,昊天应该也知道国安局为什么一定要找回宇宙立方这种东西,他难道就不知道这种东西带来的可怕后果么?
“我们的计划,呵呵。”他听出了我嘴里讽刺的味道,轻轻地笑了一下:“仅仅是那些家伙的计划,跟我可没有一丝的关系,我只是个忠实的执行者,仅此而已。”
“番犬。”我握了握拳头。
昊天的眉头皱了皱,似乎对这个词有些敏感:“没错,你可以这么形容,我的确是在无条件执行他们的计划和想法。只是,我并没有做出任何危害我自己国家的事情,我还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会让我的国家更加强大,这里面的含义,你真的明白么?”
“可是你有考虑过这种东西失控的后果么?”
“那是你多虑了,目前为止我们只发现了这一块宇宙立方,只要将这种东西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制造出来的武器就只有我们能够使用,到时候制霸全球的一定会是我们,这是多么伟大的蓝图,你才是最不明白的那个。”昊天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开车的手青筋暴起。
“只有这一块?”我还是要把我知道的消息拿出来打击一下他这极度膨胀的自信心:“地球上的宇宙立方可能真的只有这一块,但是蒂加纳星系的外星人手里同样有着这样的一块宇宙立方”
“不可能”听到我的回答,昊天似乎有些吓到了:“宇宙立方这种神奇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出现第二块,要知道那可是造物主才能制造出来的伟大产物。除非,除非——”说到这里,昊天的脸色白上了一分:“除非这些东西本就是那些家伙刻意制造出来扔在宇宙里的。可是,不可能啊,该死的,难道那些家伙在戏耍所有的文明”
昊天的情绪再一次被我的话引爆,原本的他还深陷在利用宇宙立方制造出来的超级能量武器征服一切的幻想当中,但此刻却被另外一块突然出现的宇宙立方吓了一跳。
的确,在科幻电影当中,像这种可以改变世界的造物只有一块,独一无二。但是现在,他们国安局却无法理解为什么还会在遥远的星系里再次出现了第二块宇宙立方。
“等一等,你怎么知道第二块宇宙立方的?”昊天本来还在自言自语,此刻却突然回过神来,可是还没等我回答,却是自己说了出来:‘我知道了,是K先生,一定是他告诉你的,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秘密可以透露。”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样的话,需要考虑的东西突然一下就变多了,该死的,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这一点。”他的表情有些慌张,车速也陡然加快。
“抱歉,我还有些事情要去汇报,今天不能陪你多聊了。”他一边解释,一边狠命的踩下油门,那速度眼看就要追上郑青芸了。在这样潮湿的雨天,我的心脏再一次悬空起来。
“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的情报,我不喜欢受别人恩惠,所以我也回馈你一个情报好了。”他把墨镜取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吕布韦消失了。”
“可是我知道这个消息啊。”我不仅知道那个吕布韦已经消失了,我还知道暗世界的吕布韦已经在我们的世界出现了。
“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在他消失之前,有一个女人来找过他。”
女人?
昊天的话,终于引爆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奥秘。
双生黑白【十八】保证
双生黑白【十八】保证
“在他消失以前,有一个女人来找过他,因为她也是国安局的人,所以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可是在她离开后不到三个小时,吕布韦就已经不在他的房间里了。”昊天的语气很轻,但却印证了我一直猜想的那句话,国安局里面的确有内应存在。
“是谁?”我又一次想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你应该见过那个女人,很早以前。”昊天从一边的包里翻了两下,摸出来一张照片:“这是当时监控录像拍到的照片。你可以看看。”
画面上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以一种斜向下的角度拍摄到了她的侧脸。她很年轻,一看就没有到三十岁的样子,她的脸因为角度的关系只看到了侧脸,但我依然肯定我曾经见过这个对我来说略显陌生的感觉。
就跟那个戴面具的女人给我的感觉一样。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同一个人了。
可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的内心清楚地告诉我,我肯定见过这个女人,不然也不至于第一眼就有一种熟悉感,可是我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碰见过这个女人,准确的说,我应该只见过一两次,之后再没有联系,此刻让我突然回忆这个人的名字还有事情实在有些困难。
“她姓何。”昊天看我眉头紧锁,提示了一句。
“何梦舒”昊天的话让我猛然间抓到了头绪,这个女人的名字也猛得蹦出了脑海。
“嗯,她加入国安局的时间不长,一年都不到,一直都在黄兴的手下任职。”
这个时候,关于这个女人的点点滴滴才在我的脑子里回忆起来,我与这个女人的交集真的很少,因为基本只能算是见过一次,就是在外星植物的那个案子里。当时的她还只是一名地质考察队的队员,后来才被黄兴挖掘进入了黄兴的十三局。
难怪她会和黄兴那么熟悉。
戴面具的女人是何梦舒,这样的话一切的问题都好解释了。
实验室的事故可能是她做下的手脚,她是国安十三局内部人员,想弄出问题很是容易。最后追黄兴追到医院里的那个女人也是她,杀掉黄兴的凶手很有可能也会是她。而现在,她竟然直接去找了吕布韦,把他一并弄到了暗世界里去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疯狂的女人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么?还有,她一定不会是最后的主谋,让她这样做的一定另有其人,她仅仅只是作为国安局内部的接应罢了。
真凶一定还有他人。
她把吕布韦换到暗世界里的举动也很是蹊跷,她好像已经掌握了利用宇宙立方撕裂空间的能力,不然也不可能将吕布韦与另外一个吕布韦交换位置。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只是她一个人可能做出来的。
她的背后,还有着一整个团队。
换句话说,可能这整个团队全部都是暗世界里被调换过来的科学家。这样看来,失踪的六人的去向就已经得到了解释,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们只是与暗世界里的自己交换了位置,然后躲到了暗处,开始全力开发宇宙立方的能力。
他们这群人的最终目的,似乎是要打破整个宇宙盒子的束缚,脱离盒子的世界。
这些暗世界里的人就会有着这样的执念。
“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如果你见到她,可以试着联系我们。我们会负责将她逮捕的。”昊天将车稳稳的停下:“你家到了,要做什么就赶快吧,我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了。”
“哦?你不阻止我么?”我撑开伞,往车外走去。
“为什么要阻止你?说实话,我也很喜欢不一样的结果。有机会的话,来我家一起打电动吧。”昊天眨了眨眼睛,手上做出了一个拿枪的姿势:“我的使命召唤玩的很不错。”
我哑然失笑,顶着大雨往楼下跑去。
“嗯,等这些事情都完结的时候吧。”我回了一句。
钥匙扭到一半的时候,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郑青芸黑着她的小眼眶看着我一脸的郁闷。
“你还知道回来,也不看看都几点了?”她的埋怨有些哀怨的味道。
“额,哪有?挺早的啊,你看我早上七点多钟就到家了。”我打趣道。
“去死去死去死,你就知道狡辩。事情怎么样了,你这一走就是三天,也没给个回音,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
我摸了摸她的头,又转身开了冰箱,想给饿了一晚上的自己找点吃的。
“知道知道,我保证,这件事情完了一定带你好好玩一趟。没办法,这次的事情有些严重了。”我拿出一盒牛奶,一口灌下,却差点被呛到。
“你慢点,你还要走么?”郑青芸听到我的回答,跑过来拉住我的衣角:“你别管这些事了好不好。说真的,每次你离开,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虽然我也知道你走了是因为真的有任务,可是我也知道那都是些很危险的事情,你能不要再卷入到这些事情当中去了么?”
“嗯,怎么突然这么想了?”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想暖一暖身子。
“不是突然,是一直。你又不欠吕布韦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帮他办那些事情啊。”郑青芸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有些不满。
我坐在沙发上,觉得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我知道你担心我啦,可是有些事情真的必须有我的参与,吕布韦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妙,我还得把他找回来呢。”我喝了一口热水,看了看桌上的茶几:“有人来过了?”
“啊?”郑青芸愣了一下。
“你没发现么?,喝完了的杯子都没收好,还要我来问你啊?”三天前,我离开家里的时候,这些杯子摆放的地方我还是清楚地记得的,只是此刻,它们似乎移动了些位置。
“谁来了?”我头也不抬,看了看站在一边坐立不安的她。
“嗯,一个,一个朋友。”她的话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信服。
“朋友,姓何么?”我把茶杯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想等待某位始作俑者站出来说实话。
“呵呵,你已经知道了么?”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出现,我却没有太多的意外,我只是惊讶这些人行动的速度实在是快到惊人,这么快竟然又找到了我的家里。
“你能别来玩这些把戏么,说真的,我对从那个世界弄回来的人已经有一种天生的抗体了,我能够闻到他们身上的那种特殊的味道,你知道么?”
我笑了笑,站起身转过去:“一种冰冷的的味道。”
“看来度过心魔的人的确是个很不利的因素,总能给我们意外呢。”何梦舒,那个刚刚我还在和昊天谈论的女人,此刻却是光明正大的站在了我的面前,手里把玩着一块发亮的方形小石头。那块小石头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泽,隐隐的光晕渲染着,给人一种神秘的味道。
那个东西绝不会是宇宙立方,但一定跟宇宙立方有关。或许郑青芸的反常就和她手里的这块小石头有关。再推想一点,吕布韦的消失也应该跟这块小石头有关了。
“我也想说,其实你们想要怎么做,怎么折腾这宇宙都和我没关系,但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来折腾我身边的人,这真的让我很不开心。大家明明都很好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能不要打乱这些么?”我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黄兴,吕布韦,郑青芸,下一个又是谁?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国安局的一些家伙,但是相比起你们这种让人讨厌的行为来说,我更加反感你们这种强加想法的做法。谁爱去宇宙之外谁去,能不要牵扯到我的朋友和爱人么?”
我的心里已经开始逐渐泛起隐隐的怒火:“说真的,不管你背后的那位到底是谁,我都一定会将他抓到前面来的。一定我保证”
双生黑白【十九】再见面
双生黑白【十九】再见面
“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一定”我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等待着她的冷嘲热讽,却没想到她竟然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和机遇,只是——”
她似乎预言又止,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真的明白这些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么?算了,多说无益,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是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你还是乖乖的跟我们走好了,不要逼我们为难你。”
“我们?还有谁?”我这才意识到屋子里似乎并不只有目前的这几个人。
“我。”一个黑衣男子突然从屋子角落里冒了出来。
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压力也从他站着的位置稳稳的传了过来。这个男人,似乎不是个一般人。
男人留着一戳性感的络腮胡子,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口袋里还插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很有《黑衣人》电影里的特工风格。
他此刻的目光都没注视在我身上,但我却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危险的感觉,他的双手不停地摩擦着,似乎在揉捏着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一丝光亮从他的指尖反射而出,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这才看见他手里似乎有一条细钢线一样的东西。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他,他一只手轻轻一提,那条细钢线猛地被他掐断了一截,变成了一跟细微的钢针。在之后,他的右手猛地一抖,手中的那根钢针已经不见了踪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但是我身前的杯子却已经被看不见的东西打碎了,茶水从杯子的裂口中流了出来,散了一地。
这种方式——我似乎有些熟悉这人的攻击方式。
两年前,短发碰到的那个人么?
“新人类?”我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认识我?”男人嘟囔了一句:“可我不认识你。”
“你应该认识K先生的吧?”眼前的这个男人,我其实并没有见过。但是我却清楚的记得他的攻击模式。当时短发受的伤就是拜他所赐,因为短发自身的体制原因,能够伤到她的人实在是少的可怜。但是那次短发的背后却是被刺入了三根钢针,此刻一见到这个男人使出的这一手,我立刻就联想到了两年前吕布韦说的那两个黑衣人。
可是既然是B.H组织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何梦舒这个女人的阵营里,难道K先生也不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里?
不对,这个男人,也只是暗世界里的那个人罢了。
该死的,这些人到底从暗世界换了多少人过来,照这样下去,我们的盟友只会越来越少,敌人却会又来越多。当你所认识的人全部都成为你的敌人的时候,恐怕任何一个人都提不起战斗的兴趣了。
难怪K先生会来找我,似乎度过了心魔的人不会受到这种奇怪的能力影响,因为暗世界里的那个我也已经和我自己一样了。
“算了,当我没问。”我无奈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残局,将茶水一一擦拭干净。
“邓龙”我正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却仿佛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而其他几人似乎并没有听到这声音,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收拾完这里就离开。
抬起头,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面窗户。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此刻已经是早上八点多,天色虽然没有全亮,但是却已经能够看清外面的景象了。窗外依旧是连绵的雨线,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难道我听错了?
“走吧,我们的时间可能有些紧张,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邓龙。”
听见何梦舒这样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的眉头稍微皱了皱。
有些奇怪啊,不过,最令我在意的地方还是那扇窗户。
因为窗户上已经黏上了一团黑色的物质,刚刚还没注意到,以为是天上的乌云,此刻却发现那黑色似乎是黏在窗户上的一团东西。那团黑色的糊状物质我很是熟悉,因为任何一个经历过这件事情的人都很难将它忘掉,那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小东西。
黑色的团状物质仿佛也知道了我正好注意到了它,竟然开始悄悄地扭曲,变幻出了一个形状。这让我有些惊慌,却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惊奇继续看下去。
“好久不见。”这是那个东西写出来的四个字,透过窗户进入我的视线,让我禁不住会心一笑。
我已经明白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她说的话也确实是对的,只是我跟她已经分离了很久,没想到当时的一别,此刻竟然能够在这个时候碰上她。
只是,这个女人可不要太乱来的好,否则,她的出现我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何梦舒示意我走在中间,她和那个黑衣男人一前一后带着我准备离开我的公寓,却没想到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戴着大墨镜的时髦女人。
“不好意思。”何梦舒很是不卑不亢的道歉。
“没关系。”女人也是很有礼貌的回礼。
我却是不由得笑了笑,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能演戏了。
“你们去哪?”戴着墨镜的女人打了个响指,突然问道。
何梦舒有些警惕的抬起头,对着身后的那个男人做了个手势,却正好被我看了个正着。她已经开始有些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了。
“嗯,和朋友聚一聚。一起去喝一杯咖啡。”何梦舒拉着我的衣服想要离开,却被一只光洁无比的手拦住了去路,那个女人的一只手也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朋友,邓龙,你不给介绍一下?你的朋友,我也可以认识一下哦。”女人摘下墨镜,冲我很是妩媚的一笑。
“阻止她”何梦舒终于意识到了来者不善,想要给那个会使针的男人下达命令,可惜那个男人已经不能够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我早就留意到,一团暗影顺着我的脚边爬了过去,已经黏附在了那个男人的裤子上,此刻,那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脸色苍白,汗珠滚滚而下,双目圆瞪,想要动一动手指却是白费力气。
这种情景我自己就经历过一次,实在是太过难受,此刻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对别人施放这种能力。
“看来我的朋友认为你们并不怎么友好,他还是不要跟你们走的好。”冷月轻轻一笑,又是一记响指,何梦舒的脸色也突然沉重起来,她想说话,嘴巴却再也张不开。
盅术,最为神秘的一种苗族秘术,此刻我再一次见到了它的神奇之处。
冷月,我在云南的那个案子里认识的使盅女人,她在事件的最后突然消失,此刻竟然重新出现,虽然完全不知道她突然出现的理由是什么,但是我相信她应该没有多少恶意才对。
或许,她将是我接下来行动的很大战力也说不定。
“好了,我的朋友,说说你的要求吧,你希望他们受到怎样的折磨?”
冷月还在微笑,但她的话却已经带上了一种冰冷到刺骨的味道。
双生黑白【二十】冷小姐
双生黑白【二十】冷小姐
气氛在此刻有些凝固,连周围的雨声仿佛也因为此刻的情景开始刻意的压缩,逐渐小到人们听不见的地步。我看着面前彼此表情各不相同的三人,总觉得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巧合。
从三天前开始,奇怪的事件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很多许久没有见到过的人物同样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这之中的联系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的预谋?我不知道,但我想要知道。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找我的?”我示意冷月不要太过紧逼那两个行动受限的人,先询问下她突然出现的原因。
“呵呵,姐姐想你了,不可以么?”冷月的回答没有任何的节操可言,幸亏她没有莫心的那种魅惑能力,但她的媚笑配合她的容貌还是具有相当大的杀伤力可言。
“可以,但是不可信。”我苦笑着摇摇头:“说实话,现在正乱着呢。”
“切,你这男人真是无趣。”她不满的撇了撇嘴,但之后好像又注意到了什么,坏笑着说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弟妹还在房间里,你不想让她看到对不对,嘿嘿,姐姐懂的,不会打扰你小两口感情的。”
我的头上顿时挂满了黑线,虽然郑青芸的确在房间里,但是她却不是那个我熟悉的人,再说了,谁知道那个世界里的郑青芸会不会知道我在这受到了这个女人的调戏。
“喂,虽然我们很久不见,但我记得之前我们也没有这么亲热吧。”
“哎,男人啊——”冷月又变成了痴情怨妇一般的语气,我觉得我再不打断她,她真的会没完没了了,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可怕的女人有如此之好的演戏天赋?
“咳咳,说正事,可以么?我相信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就向我诉苦吧?”
“好吧,安然找到我的,她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冷月话锋一转,很简单明了的说明了她来的原因。
我脑子里顿时出现了那个喜欢轻哼的女人,之前分开的时候她说她还有事去做,原来是去找冷月了,不过,冷月也在这座城市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赶了过来,搭飞机恐怕也飞不了多远吧。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国安局的情报还是K先生的情报?”我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仍旧呆立在原地的何梦舒身上,她曾经拿出来的那个小方块石头,让我很是在意,现在当然要弄到自己手里来了。
“都有吧,这个女人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居然能够找到我藏在这里的地址,幸好最近没有犯什么大案子,不然估计得被抓起来。”冷月叹了一口气,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你一直都藏在这边?”我愣了愣:“等等,什么叫大案子?你是想说你还做了挺多的小案子?”
“差不多喽,要不然你以为这东西从哪来的?”冷月抬起她的小手,晃了晃中指,我看见上面那颗璀璨到晃眼的钻石。
“你到底干了什么——”我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么大颗钻石,估计够我五年工资了,她大概是利用她的盅术做了些什么不敢暴露出来的事情。
“没事啦,就是帮人解决了一些小麻烦,安啦安啦,姐姐很善良的。”冷月很是痴迷的看着那颗钻石,眼里的色彩我很熟悉,是个女人看见这么大颗的钻石都一定都会痴迷的挪不开步子的。
“好吧,我还是不问你了,怕问出来了被你杀了灭口。”我从何梦舒的小包里拿出那颗淡蓝色的小石头,仔细打量起来。
那颗小石头是一个规则的正方体,边长大约一厘米,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耀眼而又不蛰眼,最为神奇的是,立方体内部还有着类似液体似的金色光华涌动着,整个立方体内部的空间深邃而又神秘,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的造物。
“这是什么?”冷月立马对我手里的东西有了兴趣,目光炽热。我这才意识到这东西似乎比所谓的钻石更加美丽,光是它里面那流动着的液态光泽就足够征服多少女人的心了。
“不知道,宇宙立方的衍生物?”我擅自做出了猜测。
宇宙立方这东西太过宝贵,何梦舒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可她的确将吕布韦和郑青芸换到了暗世界里,凭借的恐怕就是这样的一颗小东西。
“宇宙立方又是什么,很好很强大的样子。”我这才意识到冷月似乎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她只是单纯的听到了安然传达的消息,所以才冒着大雨赶了过来。
“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没空解释那么多了,你能帮我把这两个人控制到车上么?”我看了看手机,想给昊天拨个电话,但在拿起手机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第一,我没有昊天的电话号码。
第二,我不能因为刚刚仅有的好感就完全相信昊天这个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假象,我不能直接把这两个人直接交给国安局。
想来想去,还是送这两人去见K先生最为直接。
“控制思维?那还真不是我的专长,不过——”冷月变魔术般的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小袋子,开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事先说好,我确实能够控制他们的行为,不过他们的脑子也会被我的盅虫给一起吃掉了,这是很恶毒的盅术,收受到的诅咒你来承担。”
我冷汗直下,忙按住了她往外掏东西的手:“别别,您还是把袋子收好吧,我自己搬还不行么?他们应该没有反抗能力了吧?”
开玩笑,这俩人要是死了,我就真没办法把他们从暗世界里交换回来了,冷月的这个方法实在是太过极端了,居然要吃掉整个人的脑子才能控制行动,想想就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哎,如果现在莫心这个女人在就好了。利用她的催眠术套话应该很容易才对,果然K先生那里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反抗能力?你想要怎样强度的反抗,这个我倒是可以配合你。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将难度调的过大,那个男人基本一出手就把你秒杀了。幸亏一开始我就将他封住了,不然即使是我对付起来也是有些棘手,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别废话了,你的思维跳跃能力连我都自愧不如了,冷小姐。你开车来的吧?求求你帮个忙,把这个女人背到你的车里去可以么?”我一把抱起那个黑衣男人往楼下走去,手里还把玩着那块好玩的小石头。
“居然让我拐卖妇女,果然我还是不应该来的。对了,邓龙,有件事求你。”冷月突然媚笑着说道。
“说——”我彻底无奈了。
“如果可能的话,送一块那样的小石头给我呗~好好看呢,姐姐很喜欢哦。”
我撇了撇嘴,都懒得回答她这白痴问题了,她只看上了这石头的好看,却不知道,如果这颗小石头爆炸,将会把这座城市炸个底朝天毫无压力。
“嗯,如果可能的话。”我弱弱的回答道。
双生黑白【二十一】木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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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二十一】木偶师
冷月的车让我见到它的第二眼开始就张成了O型。那辆很拉风的银色跑车很自然的被我第一时间忽略,因为我觉得那个不可能是她的车。直到我抱着那个男人走过了才被身后冷月叫住:“哎,你走过了,这辆就是我的车。”
我诧异的回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以后,指了指一边唯一一辆几乎全新的梅赛德斯奔驰敞篷跑车做出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冷月很自然的点点头,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啪”,门开了,我也石化了。她的生活跟几个月前云南农村的生活坚持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一个人的一生真的能够经历如此大的落差?
我现在越发对她的工作感到好奇了,这辆跑车的价值至少一百万以上,冷月家里难道是开印钞机的?杀人,放火,贩毒,买卖枪支弹药,任何可能或者不可能的可能性我都想到了。这女人原来怎么没看出来竟然有这样的犯罪天赋?
那辆银白色的奔驰车本来就很是耀眼,只是我忙着手头的事情才刻意没有去细看,此刻听说这竟然是冷月现在的座驾以后,我才得以上车好好地观察这辆豪车。
半分钟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奶奶的,有钱人的享受果然不是我们这帮子普通劳动人民可以享受的了的。
四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坐姿开着车行驶在下着暴雨的城市里,我十分担心有某位尽忠职守的交警同志将我们拦下来检查驾照,如果让他看到现在两人如同木乃伊一样的坐着,还有一个男人以一种极度心虚的状态躲着那个开车的女人,他一定会让我们把车开到警察局去的。
幸好有了这场大雨。
车行驶到酒店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有个身影站在酒店门口徘徊,似乎在等人的样子。稍微靠近一点,发现那个人早就认识,正是半日未见的安然。
“你们来了。”安然看了看车里的其余两人,紧接着笑了:“不错嘛,还亏你把大呆一起带来了。”
大呆?我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身后的那个黑衣男人似乎是K先生组织里的人员,安然认识很正常。不过,这个名字,大呆,他的人显然不像他的名字这么无害可爱。那些细针无论扎在谁身上怕是都有些受不了吧。
“你们把人留在车里就好,K先生带了一位客人来见你们,相信邓龙你一定很有兴趣的。这两个人就留在车里吧,我跟乔帮会处理的。”安然帮我和冷月拉开车门,已经对我接下来的行动进行了安排。
处于对她的信任,我还是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侧过身看了冷月一眼,发现她的脸色似乎有些异样。
“不打不相识么,冷小姐。”那个男声又突然在我耳边突然响起,我这才意识到乔帮其实一直都站在我们身边。
“谁要跟你不打不相识,你这个变态理我远一点,连人类都不算的家伙。”冷月的面色很是不好,估计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再人类身上吃过亏,碰见了比她更变态的海底人乔帮,本能的有了一种抵触。
“安小姐,我被嫌弃了么?”乔帮幽怨的说道:“哎,我觉得我应该重回海底的,那里才是我应该待得地方,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欢迎我。”
他话唠的本质再一次凸显了。
我赶忙安慰道:“没有啦,冷月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这话说的连我自己都不信,我也不曾多了解冷月,此刻说出这番话完全是为了安慰乔帮这孩子般的内心。
“呵呵,大概吧。”安然还在那笑的花枝乱颤。
“能让你吃瘪的人不多吧,多个对手多好的,你也不至于寂寞了,何必呢,对吧?”我附耳在冷月耳边悄悄地说道。
“对手,你都不知道,他连血液内脏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对手,分明就是我们盅术师的天敌,我真的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喜欢这男人。”冷月也是悄悄地回了句。
“哈哈。”我听到这话偷偷笑了半天,没想到如此彪悍的女人竟然也有害怕的对象,不过也是,当时云南的案子乔帮基本是毫发无伤就逼走了冷月,她的盅术对于正常人是极具杀伤力的,但是对于乔帮这种非正常人类来说就明显没有多少危险了。
“握个手吧,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你,但是也不讨厌你啦。”冷月在我的视线威胁下不得不屈服做出了表态。
“嘿嘿。”乔帮的笑声竟然给了我一种小屁孩破涕为笑的感觉,让我一阵脱线,强大的能力往往伴随的是单纯的心思,这就是上天的公平性么?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只人形的透明手掌伸了出来,冷月皱着眉头握了握,然后松开了,整个场面和谐而又愉快。
“对了,冷小姐,你可以好好考虑下我们的建议,对你一定没有坏处的。”在我和冷月上楼的时候,安然突然走到转角处对着冷月说道。
我心道不好,这怕是要拉拢人的意思。
要么是B.H,要么是国安局,安然是想拉冷月入伙。
这女人自身的能力本来就如此可怕,如果真的加入了这两个组织,怕是会狂到连边都没了。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来。
只希望我到时候不要一起卷进去才好。我最讨厌给别人收拾摊子的感觉了。
来到八楼的时候,电梯门刚刚一打开,冷月就突然抓起了我的手臂,指甲直接嵌入了我的肉里,拽的我生疼,我吸着凉气问道:“怎么了,突然就来劲啊?”
冷月没有回答,双腿一软竟然要摔倒,我忙一把揽过她的腰,扳过她的脸,才发现她的嘴唇竟然已经咬到出血了。
“冷月!”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怎么了?哪难受了?”
“他们,他们有危险”冷月抽着冷气说道,她的手开始轻微的颤抖,幅度有些越来越大,竟像是不自主舞蹈的感觉。
“我的血液,在跳舞。”冷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我背起她连忙往K先生的房间里跑,一边跑一边叫着冷月的名字。
K先生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还没等我敲门就打开了房门。他一看到我背上的冷月苍白的脸色,神情也是一变,赶忙扶着我将冷月抱到了他的床上。
“K先生,你知道冷月是怎么了么?”我着急的问题,一只手抓着冷月的脉搏,能够感觉到她此刻的心跳已经快到了一种可怕的速度,那种节奏真的放佛有人可以在操控一样,有着固定的奇怪节拍。
“木偶师,想不到还有这种人在地球上存在。”K先生没有接话,倒是有另外一个男声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木偶师?”我又愣了,冷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跟木偶师有什么关系?
我回头看去,想找到这个声音的来源,问他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他应该就是安然说到的K先生的客人。
“您能够给我说说详细情况么,有办法挽救这种情况么?”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太过慌张,让这个男人给我解释清楚这个所谓的木偶师的意思。
“其实想要解决也比较容易,可是我这次出来的时候带的能量不多,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到引线。”中年男人看了看K先生,似乎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K先生对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拜托了。”我忙接着说道。
“对了,能量的话,这东西会有帮助么?”我忙把那块小石头从口袋里逃了出来:“我从何梦舒那里得到的。”
“太好了”中年人看到这块流光溢彩的小石头明显神色一震,笑着说道:“有了它的能量覆盖,找出引线就容易多了。”
他一把接过那块小石头,然后放在手心,一点奇怪的光亮也突然从他的手心发出,逐渐穿透了那块小石头。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中年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从身体里发出光来,而且这光线恐怕也不仅仅是照明用的,怕是有什么更重要的功能在里面。
光线从他的手心发出,却没有一瞬间击穿那块小石头,反而以一种肉眼都快看不见的速度在石头的深邃蓝色里向上攀爬着。我和K先生都是屏气凝神,静静的看着那道光线的前进,我知道,等到它击穿这块石头的时候,恐怕就是效果出现的时候了。
这个过程似乎持续了很久,明明一瞬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何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光的速度十分可怕,一秒钟的时间足够绕地球好几圈了,可是光是为了穿透这块不到一厘米的小石头竟然花费了大约好几分钟的时间,这种景象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光线最后终于击穿了那块石头,耀眼的光华也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般的从中年男人的手心袭来,一瞬间吞没了整个屋子,我也不得不闭起了眼睛,眼泪却是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才发现整个屋子已经被一种蓝色的液体充斥了,我试着挥舞了一下手臂,确实有了一种粘稠的液体阻碍着我行动的滞后感,但是此刻我却呼吸顺畅,没有任何的不适。就好像一个人没有带着呼吸工具却能够在海里自由的潜水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没有漂浮起来。
这蓝色的液体,是什么?
K先生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他抓起一团液体看了看,又松开了。
中年男人似乎对这种情景很是熟悉,他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些蓝色的液体,直接指了指躺在床上快要昏迷的冷月。
一种异象这才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在这蓝色的液体之中,竟然有一条长长的金色的细线,连接在冷月的左手食指上,而这细线之上,竟然还密密麻麻缠绕着一圈圈黑色的细丝,那细丝仿佛是活着的丝线虫,在这液体中肆意飞舞着,看上去好像要抓住周围的一切。这细丝给我的感觉十分恶心,看了就有想吐的冲动。
“这黑色的丝线就是木偶师的引线,那个人顺着她与盅虫的连接线装下了引线。”中年男人解释道,又顺着那条金色的线指了指楼下:“楼下的那个海底人跟那个女人的情况恐怕也不太妙了。”
难怪冷月说到他们有危险,她知道有人给她下了套,就在一开始她对那个大呆下盅术的时候。有人一直躲在幕后没有出现,他在黑暗里潜伏了很久很久了。冷月在身体受到了影响的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该死,那个时候的房间里应该不止潜伏着大呆一个人,还有一个隐藏着没有出现的人,就是那个所谓的木偶师了。
他不出现是为了操控一切局面的发展,在暗中保证他们的计划顺利的进行,冷月的突然出现虽然不在他们的预料当中,但是那个木偶师却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先是顺着我们的计划让我们把何梦舒两人带到了酒店,却在我们离开了之后引爆了他设下了所有引线。
该死的,我们居然又看漏了一个人。
“不要紧的。”K先生接了一句,我不知道他的这句话是安慰我还是安慰自己:“先把她身上的引线切断再说吧。”
“嗯。”中年男人点点头,刚要有所动作,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等下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惊讶,我的能量耗费的有些严重了。”
我晕晕乎乎的有些没听懂,但还是看了K先生一眼,点了点头。
K先生的目光里有些不寻常的闪动,似乎也在担心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他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我心里突然有了这样一种奇怪的预知。而这件事情,应该是和这个神秘的中年男人有关。
事情又开始变得有些诡异了,连K先生都不再可信了么?
双生黑白【二十二】夏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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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二十二】夏娃果
冷月的手臂青筋暴起,血管里的血液似乎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在涌动着,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就好像正在舞动一样,这倒是跟那个中年男人提到的木偶师直接切合了。
只是,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么?控制人体血液的涌动,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特殊能力?
我从听说过这样的能力,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景,只是那个中年男人却仿佛对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他已经将他说的话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了。
我看见了冷月手指上的那根金色线条,按照K先生的说法,那应该是连接冷月外在的盅虫的精神线,这是一种秘法做出的东西,正常情况下是根本无法看到的,此刻却在这篇蓝色的液态物质里被我们三人用肉眼看到了。
冷月通过这个金色的线条控制着她的所有盅虫,也难怪她有很多施法的动作都是打一个个响指,这是在告诉她的那些小虫子们,该行动了。可是这一次,那条细线却是让她遭受到了未曾想过的伏击。
有木偶师顺着这条线种下了引线,最后在我们到达酒店和安然两人分开以后激活了引线上的雷管,冷月在一瞬间就瘫倒在地,幸亏让我扶住了。
在这片蓝色的液体里,我不仅看到了冷月的那条金色细线,同时也看到了那个木偶师埋在冷月身体里的引线,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黑丝一样的东西,让冷月陷入了现在的这种危急的状态。
说到这里,我对这片充斥了整个房间里的蓝色液体更加感兴趣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从哪来的,为何能够让我们看见很多平时根本无法看见的东西。K先生没有给我解释这些,因为或许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真正了解这一切的恐怕也只有那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
我到现在也没有能够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到底是谁,但是我知道的东西有一点,这个男人知道太多正常人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现在的情况有些慌乱,本来以为已经占到了不小优势的我们此刻被潜藏在黑暗当中的木偶师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刚刚抓到的两人恐怕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就会被人就走,同时安然和乔帮的处境也十分危险,可我门已经无暇分心去管那么多,现在冷月的情况已经给足够让人担心的了。
不过我相信这边的问题应该不大,虽然这个中年男人说的很多话我都无法理解,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有着相应的解决办法,光是那个从手心发出光线那一招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了。
中年男人看了看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的冷月一眼,对我小声地说道:“这个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要帮我按住她。”
我愣了愣,立刻点了点头。
男人用手慢慢贴近那些在空中张牙舞爪一般舞动的黑色细丝,立刻就有数根绕着他的手缠绕了上去,但是就在接触到他的手掌的一瞬间,一股若隐若现的火焰却是随之烧起,只有很短暂的一瞬间,那火焰仿佛也只出现了那一瞬间,那些黑丝一接触到这金色的火焰就立刻被烧成了虚无,只是这还不能算完,因为这些黑线实在太多,他需要将所有黑线全部剔除干净。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他会说这个过程可能很痛苦了,这种火焰怕是敌我不分,会烧掉所有接触的一切,所以男人只能小心的控制火焰的范围,将缠绕在金色丝线外围的黑线一点一点的灼烧掉。
这个过程难免会碰到属于冷月的那个细线,所以每次只要火焰稍微停留的时间多一点,冷月就会冷汗直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的痛苦,牙齿都咬的快要磨碎了。
我一只手按着冷月的肩膀,让她的疼痛反抗不要打扰到中年人正在进行的工作,他是从冷月的指尖开始清除的,最后慢慢地开始往外扩散,一点一点清理掉那些恶心的黑色丝线。
那些引线因为太过密集,往往一碰就变成了飞灰,这让我看得十分惊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就不知道这些丝线和这可怕的火焰到底是由什么东西做成的了。
这个过程大约经历了十分钟才算完成,那些黑丝也终于全部被中年人清理干净,消失不见。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眉头紧皱,似乎颇为疲倦的样子。而冷月的情况则是好了很多,我摸了摸她的脉搏,终于没有那种诡异的跳动节奏了。
现在冷月的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整个人的呼吸也平稳多了,脸色逐渐好转,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吓惨人的苍白了。
太好了,冷月终于没事了。
我有些激动,一把握住中年男人的手想表示感谢,但中年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我有这一出,吓了一跳,想往后躲避却没有能够躲开,被我直接握住了手掌。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心情也犹如掉入了冰点,手里不正常的触感告诉了我一个我很难接受的信息。我握住的似乎不是一只人手,而是一种类似于章鱼软肢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臂只是样子看起来是人类的手臂,但是一旦触摸上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妥,那触感明显是个布满了肉疙瘩的软肢啊
我吓了一跳,但是因为这个中年男人的的确确帮了我们不少,所以虽然本能的因为害怕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没有将手里的那奇怪肢体松开。
中年男人倒是没有太过激动,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K先生,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转过来对我说道:“我告诉过你,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太激动,但是我忘了让你不要碰到我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语气里带有太多的负面情绪,可能这位中年人真的已经超过了我想象当中的特殊了。
“呵呵,你看到的不过都是假象罢了。”K先生笑了半天:“我给你介绍下吧,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吧?他是来自蒂加纳星系的地球联络员,斯库瓦罗先生。没错,外星人,你没听错。”
我直接呆在了当场,虽然一直听到了K先生提到了蒂加纳这个未知的星系,也听说了那里有着别的文明存在,但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中年人竟然是所谓的地球联络员,竟然还有着自己的地球名字。难怪安然会那么诡异的说话,介绍这个特殊的客人,原来真的是一个一辈子可能就会见到这一次的外星友人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样子”我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自己心中的问题了。
“你看到的样子和接触到的感觉其实都是我模拟出来的,只不过现在我的能量用掉了不少,触觉模拟有些透支了,所以才让你接触到了我原本的实体,明白了么?”斯库瓦罗笑着摇了摇手,他的身影一阵光影闪动,竟然有要变化的趋势,只是这闪动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
“算了,还是不要让你看到我真正的样子了,正常的地球人恐怕都会接受不了的吧,所以我才会提前告诉你不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惊讶,因为我怕我的能量透支的太严重连基本的视觉光影模拟都支撑不了了,幸亏你拿到了这块小东西,不然今天恐怕我真的要原形毕露了。”斯库瓦罗先生很是豪放地大笑了两声,又拿出了那块小石头,把它递给了我:“这个小东西虽然不是宇宙立方,却是宇宙立方施放能量的触发点,是跟宇宙立方一起诞生的东西,地球上研究这个东西的那些人管这个东西叫做夏娃果,你可要保管好了。”
我愣愣的接过那块小石头,最后感受了一把那种诡异的不协调感,明明是人类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跟人类构造完全不同的外星人,从他手中接过一样东西的感觉真的很诡异。
“夏娃果?”我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手里这颗不太起眼的小石头手里,又看向了K先生,夏娃果应该是地球上人类的命名方法,他应该知道这个东西的底细。
“嗯,打破人类禁忌的小东西,只不过传说中的夏娃果只是让人类被上帝逐出了伊甸园,远离了神的世界,但是这颗小小的石头却是要被人利用打开神的世界的大门的钥匙,他们想要重新进入神的世界,很形象不是么?”K先生帮我给冷月盖好被子:“只是从神的世界脱离出来比较容易,但是想要重新回到那个世界就有些太过困难了,谁知道宇宙盒子之外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其实说到底只是更多的混乱罢了,我已经老了,不想让这个已经安稳的世界经历太多的变化,那些人热火朝天的想法虽然值得鼓励,但却不具有可行性,所以只能拜托你阻止他们了。”
“走吧,去看看下面的情况,希望不要太晚才好。”K先生打开房门,那种蓝色的液体立刻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的小鱼一般游了出去。
“这蓝色的东西——”我帮冷月掖好被角,指了指那些蓝色的物质。
“交给我吧,正好补充下我这有些透支的能量,这么多,足够用上一段时间了。”斯库瓦罗发话了。
“那就麻烦您了。”我对他点了点头,尾随K先生走向了通往楼下的电梯。
安然,乔帮,你们可不要出事才好啊
双生黑白【二十三】诺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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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二十三】诺亚
赶到冷月的汽车旁的时候,汽车里已经空空如也了,本应该没有走远的四人此刻好像突然不翼而飞,直接消失了。现场没有任何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或许有过,只是已经被这连绵的大雨直接抹掉了。
“他们——”我已经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静静的撑着伞看着K先生,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我想要听到的答案。
“没事的,乔帮的能力远非你看上去那么简单,哪怕真的撞见了那个躲在黑暗里的木偶师也不一定会落到下风,而且夏娃果现在在你手里,他们的计划暂时是进行不下去了。”
K先生似乎并没有对两人的安危有过多的担心,他似乎对乔帮很是放心,此刻连两人突然诡异的被劫走也没有太多的激动。
“可是——”我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K先生一直没有停下,静静的盯着汽车的侧面玻璃看个不停。
“你知道乔帮有一个喜好么?”K先生突然笑着问我。
“嗯,什么喜好?”我想说我只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话唠。
“喜欢在玻璃上写字”K先生拿出从冷月包里找到的钥匙,打开车门,对着驾驶座的侧面玻璃哈了一口热气,几个小字模糊的浮现了出来。
我这才想起乔帮似乎的确有这样的喜好,当时在他第一次送我去见安然的时候,就看见过他在车里对我画下的箭头符号和那一句简短地对话,虽然当时我完全没有看懂那些以他的角度写下的那些话,但此刻K先生一提醒,我就立刻想了起来。
“我去会会他们。”字写的歪七扭八,不仔细看真的有些难以辨认,不过透过这条信息,多少让人担心的心情稍微放下了一些。
至少乔帮还是有能力自保的,不然他也不会写出这样的话,只能说他们可能暂时被带走了,也或许这根本就是乔帮刻意而为之,想要打入敌人内部。我很难断定这到底是他自己的深谋远虑,又或者只是他的玩心大起,干脆进入对方的基地折腾个天翻地覆。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我都觉得这事交给他这个性格诡异的话唠儿童有些不够稳妥,索性的是安然也跟他一起去了,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K先生看着窗户上的水渍逐渐消散,目光有些游离,似乎陷入了思索当中,直到我叫了他好几声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不用这样,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么?”我知道K先生一定知道什么事情,不然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把话只说到一半或者干脆不说,因为他深刻地知晓每一件事情的利害关系,作为他的角度,他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不能够放手去做。
但是对于什么都不太关心的我来说,这些顾虑却是几乎没有。我不在乎太多组织国家的利益关系,我只关心我身边的人的安危和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程度,我觉得正确的事情我会去做,我觉得错误的事情我回去阻止,就是这样简单明了罢了。
所以,我希望K先生能够好好地将他知道的事情告诉我,然后由我来走出那些他不敢走出的道路。
K先生久久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我的问题,也似乎在想别的事情。他似乎没有抽烟的习惯,否则如果是我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忍不住拿出一根烟点燃来解除现在这种恼人的局面。
“有什么不能说的么?”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两个人静静的坐在冷月的汽车里,相顾无言,明明想要让对方了解一些什么,却因为太多的顾虑无法开口,真的很讨厌。
“事实上,这件事并不好让其他人知道。”K先生终于开口,他的表情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我希望你听完这件事情以后也将这件事情忘掉,不然你的自由很有可能会受到某些力量的干涉,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他口中的力量,无非是国安局或者B.H组织,也只有这两者能够对我的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他作为B.H组织的领袖,自然不会来干涉我的生活,他说的那个潜在力量应该是指国安局了。
想必又是那个不安分的国安局干出了些什么不太好摆在明面上的行为了。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希望他能够继续说下去。
K先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我也以私人的名义拜托你一次,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对任何人说出去,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实在不多,恐怕除了我以外只有另外两个老家伙跟他们的嫡系力量知道了。”
我再一次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妥,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能够让K先生如此慎重?在我的印象里,K先生倒是不怎么惧怕国安局的势力的,为何到了此刻竟然如此为国安局着想了?
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这个秘密会关系到事情接下来的进展么?”我试探性的问道。
“嗯,甚至有可能会让你直接结束掉这个事件,所以,你还要听下去么?”K先生的让我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不用等乔帮从敌人基地里打出来?”
“不用了。”
“您说吧,我会将这件事情埋在心底,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最亲密的人。”深吸一口气,我慢慢地回答道。
“包括吕布韦,他的身份让他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K先生补充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K先生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打量周围的情况:“也希望你听到这句话之后不要太过激动,毕竟这关乎到了人类社会的稳定问题。”
“其实像乔帮这种身体里充满着巨大破坏力量的特殊人类,他们的身体里,都种有国安局埋下的种子。”
K先生的第一句话直点主题,将我惊得心惊肉跳,也不住的环视四周,担心有人偷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其实不止乔帮,还有很多类似的人,冷月身上也有,所有被国安局接触到的特殊变异人类都会被国安局秘密的种下一颗等待发芽的坏种子。这个可能甚至会包括你那个即使幸存下来的小姐,我听说过你的那个故事,同时我也不知道她的死去到底带来的是解脱还是痛苦,抱歉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的心瞬间一沉,手指抓紧了身子下的真皮沙发座椅。我知道他说的是短发,的确,短发如果能够活下来,她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轻易间就能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可是K先生说的坏种子到底是什么?
“国安局当然不允许这些非正常人类肆意在自己的国度里放肆生活,这些不受控制的特殊能力者就好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为了维持整个社会正常的稳定,他们需要对这些特殊能力者进行强硬的控制,所以他们往往会偷偷在他们的体内植入一种名叫“诺亚”的小型集成物体。你应该知道那个物体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了吧。”
“监控和毁灭,对么?”我咬了咬牙,手指因为愤怒而越发紧绷,让座驾下的真皮发出嗤嗤的摩擦声。
“没错,他们需要掌握所以他们知道的那些特殊能力者的信息和行为,一旦那些人做出一些危害到人类社会的事情,“诺亚”就会被国安局激活,然后疯狂生长,而它成熟后的后果,就是——嘣”K先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无奈:“抱歉,我实在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和方式,甚至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这种方式或许不错,能够在事态最坏以前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诺亚,是一枚坏种子,却是整个普通人类社会正常维持的希望。”K先生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大楼:“恐怕除了斯库瓦罗先生这个能够豁免一切外力的外星人能够不受诺亚的干扰以外,没有其他类似的存在了。而冷月的诺亚,在她的颈部,刚刚我在能量液体里看到它的存在,可能刚刚你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那里,但是我和斯库瓦罗确实都看见了那个东西。”
“混蛋,混蛋,混蛋这是谁给他们的权利”我狠狠的一拳打在汽车的玻璃上,激起一连串的雨花飞溅,但这玻璃却是坚硬无比,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是权利,是责任。我担负不起这样的责任,抱歉。”K先生眼睛变得有些湿润,似乎在乞求我的原谅。
“对不起,K先生,我有些失态了。”我忙揉了揉生疼的拳头,对着K先生道歉道:“我明白的,也就是说,只要这些人不作出太过分的事情,诺亚就不会被激活是么?”
K先生点点头:“是的,国安局的做法只是为了预防未知的危险,如果这种危险并不存在,诺亚的作用也就完全消失了,连监控都不会打开。”
“也就是说,我可以找到国安局,请求国安局的帮忙,让他们帮助我定位乔帮的位置,然后——”我也立刻明白了K先生的想法,他是在引导我找到那个潜伏者的基地。
“没错,这样的确可以找到那些人躲藏的位置,但是这跟我们的想法是完全矛盾的。因为我们并不希望国安局再次得到他们被夺走的宇宙立方,如果他们插手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宇宙立方最后会落到那些激进派的手里。所以,到底要怎么去做,你自己决定吧,只是,你需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K先生如是说道。
我眯着眼睛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我真的需要国安局的帮助,我该去找谁帮我申请开启乔帮身上的‘诺亚’监控的功能?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我恐怕不能贸然去国安局找人吧?”
“呵呵。”K先生笑了笑:“你不是才刚刚见过他么?”
“谁?”我有些迷糊。
“昊天。”K先生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双生黑白【二十四】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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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二十四】交易
诺亚计划,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谋划实施的的世界性范围内计划,不仅仅是国安局,包括世界上十数个国家在内的国家安全机构,为了约束那少部分非正常人类的不正当利用能力制造混乱的能力,他们在那些特殊人类的体内都种下了一颗名叫诺亚的受控制的种子。
那颗种子能够在启动激活之后监控它的宿主的一举一动,包括位置,状态,还有具体的能力运用情况。在平时这些功能是不被开启的,一直沉睡在这些人类的体内。一旦他们当中有人开始不顾后果的制造危机,那么埋藏在他体内的诺亚种子就会被激活长大,最终对这个人的行为作出限制,如果小小的警告无效,诺亚会直接引爆,结束掉它的宿主的性命。
这是对那些拥有可怕破坏力的非正常人类的正常监管,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正常人类生活的稳定。B.H黑暗新人类组织也因此应运而生,K先生建立它的期初目的正是为了庇护那些被人利用诺亚时刻胁迫着的非正常人类,只是这个组织发展的速度甚至超过了K先生自己的预料,他没有明着表明身体内潜藏的炸弹因素,只是因为他个人的人格魅力吸引到了很多人的加入,K先生让他们引导那些人正确的运用出现在自己身体内的特殊能力,不要让那些可怕的功能被激活,这是他能够做到的全部。
诺亚一旦种下,就会和人体组织长到一起,想要割除都成为不可能,既然无法避免,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去做,黑暗新人类,要做的只是潜伏在人类世界的黑暗面,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尽量不要给这个世界带来太多不利的影响。
我很能理解K先生的想法,因为任何人得知自己的体内被人偷偷装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爆的定时炸弹的时候恐怕都没有办法彻底平静下来,他没有将这个信息透露出去是正确无比的决定。他在引导所有超能力者正确的运用自己的能力,躲避诺亚的追踪。
B.H组织发展成了一定气候以后,K先生跟中国国安局负责诺亚计划的两位最高领导曾经见过几次,双方会谈很久,最后终于敲定双方互不干扰的原则,也就是国安局不限制B.H组织的发展,同样,B.H也有责任和义务约束他旗下人员的行为和活动。这个互惠互利的准则不仅仅在中国存在,在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同样的结果,所以导致B.H组织现在逐渐成为了黑暗的地下世界一支强大的势力,所幸的是K先生不像传统的电影里是一位暴力偏执的疯狂分子,他成功的领导着B.H组织的发展,尽可能的维持着正常人类和非正常人类之间的平衡。
诺亚计划就是如今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巨大秘密,能够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就拿国安局的人来说,能够有权限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五个,其中还有两个是那两位曾经与K先生谈话过的的最高领导,其余三人全是这三人嫡系下属,属于绝对的心腹,所以才能够得知这个惊天的奥秘。
而像吕布韦这样的国安局人员,虽然的确知道够多的不可思议事件,但是却始终不可能得知这种事情的背后真相,这种能够引发整个非正常人类世界巨大震荡的事件,真的没有必要有太多人知道。越多的人知道,不安越是浓重,到最后有人接受不了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要奋起反抗的时候,就是秩序崩溃的时候了。
所以,这注定是一个永远无法公之于众的秘密。
而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又多了一个,那就是我,被偶然搅入这次事件的我。
乔帮的身上也有着那样的一颗诺亚种子,如果找到国安局负责这些种子的特殊人员,他一定能够帮我们锁定乔帮现在的位置,说不定更会一口气直接端了那伙一直潜伏在黑暗中的那些人的老窝。
只是这并不是我和K先生希望看到的结果。虽然那些人策划的妄图打破时间壁垒超脱宇宙之外看一看神的世界的想法太过疯狂,但是国安局那些激进派分子想要拿到宇宙立方制造出能量武器的想法也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局面。
说真的,我多希望我没有发现那颗该死的宇宙立方,不然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件,人物,势力。也不会有死去的黄兴,失踪的吕布韦,被调换的郑青芸了。
只是这些都已经发生了,我注定需要为自己当时的行为负责,我要找到宇宙立方,将这个世界还原回来
至于之后宇宙立方到底要拿去干嘛,那就不是我需要关心的问题了,只要它不会破坏我目前这安详的生活,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现如今,一个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
那三个能够得知诺亚计划的人当中有一个竟然是我这些天碰到过好几次的昊天,这倒是让我大大的惊讶了一把,但想想也不觉得多古怪,他的性格确实可以胜任这个职责,我相信他绝不会是那种多嘴之人。
“昊天,是他,那我应该去找他么?”我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一边的K先生。
K先生却仿佛没有听见我的问题,仍旧保持一种不说话的沉默动作,似乎不想干扰到我的想法。
“这样吧。K先生,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么?”我突然想到了一些我早就应该考虑的事情。
“嗯,你问吧。”K先生点点头,后视镜里的他看起来似乎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想知道,如果最后是你得到了宇宙立方,你会怎么做?”我做了一个不太靠谱假设,但我知道这个假设得到的回答将会影响我此后的想法。
“我么?呵呵,我会让它消失在地球上的。它只是一样太过危险的玩具,我想地球人还没有能力去玩耍这样的玩意。”K先生轻笑道。
“谢谢您了。”我点头表示听到,然后发动了冷月汽车。
“那我就先离开了,你需要做什么就赶紧去做吧,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失望就好。”K先生很是自觉地离开了车座,给我让出了位置:“你回来以前,我会替你照顾好冷月的,她的诺亚还是刚刚植入的,我回去问一下斯库瓦罗先生,看看他的技术有没有办法将诺亚给取出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B.H组织能够在您的手里发展成如此庞大的帝国了。”我感叹了一句。
“可我不是国王,我只是一位快要退休的中年人了,未来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不是么?”K先生听到我的赞美哈哈大笑,冒着大雨离去,连伞都没打。
我默默地看着K先生离去的背影,低低的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掏出手机,打出了一串号码。
电话那边嘟了两声,被人接起,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喂,邓龙?”男人试探性的问道。
“嗯,我没你电话,只好试试打下吕布韦的,没想到真的打通了。”我笑道。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我一直都知道。”昊天也是笑了。
“嗯,希望我今天的决定真的不算愚蠢才好。”我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提高了三分音量:“我知道你的权利和职位不止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丁点,所以,我想请你换一个身份,然后我再跟你谈一样东西。”
“你在说什么?”昊天显然没有这么容易被我套话,诺亚计划本身就是一项绝密计划,他自然不会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计划的全部,更加不会对着我把这个计划全盘托出,所以我现在就要打破他全部的心理防线,让他知道我背后代表的势力。
是狐假虎威的B.H全体势力啊
“我只提示你一个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诺亚。”我的语气很轻,但我相信这个看起来很轻松的词语一定在昊天的心里点燃了一颗重磅炸弹。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似乎在考虑什么,我知道他此刻心里一定是百般交集,不知道如何应付我突如其来的发问。
“你等下,我给你把电话打过来。”半响之后,昊天终于不再沉默,他只说了这一句话,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微微一笑,知道我的震慑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他现在之所以会挂掉电话恐怕是要将我跟他之间的通信频道切换到绝密的频道,如果这里的通话被扩散出去,引起的蝴蝶风暴绝对不是我跟他两人可以承担的下场。
片刻的等待,我的电话又一次响起,我看了看来电记录,既然没有任何号码显示,只是那熟悉的来电铃声,让我还是不得不感叹了一句国安局的能力强大。
这就是所谓的加密频道?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方式么?
我接起电话,那边的男声似乎有些恼怒:“我不管你从K先生那里听到了什么,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安静的作家,一个不会偶尔爆料的好作家,否则别怪我们真的让你永远安静了。”
昊天恼怒了,他似乎对他的诺亚计划看重异常,因为这真的是一个不能出现半点差错的计划,一旦有人泄露了这里面的信息,一场暴动恐怕在所难免,没有人想要承担这样的后果。
他很聪明,他知道这件事情只可能是K先生告诉我的,因为国安局的那几个家伙肯定守口如瓶,不会轻易告诉我这个事件之外的人,唯一还清楚这个事件的人也只有K先生这个特殊的例外了。
“邓龙,我还是劝你,别再插手这件事情了,我不保证你不会被这件事情吞没,据我所知,K先生似乎也在谋划着什么,你不要成为了他的枪手还不清不白的。”
昊天的话让我有些警醒,但很快有恢复正常:“K先生的计划我自然会有留意,你放心。还有,关于那个计划的任何情况我都不会外传。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够站在这个计划的负责人之一的角度上来帮我一个忙。”
“帮忙,为什么我要帮你?”昊天冷笑一声,又恢复了他的傲气本色。
“因为,我现在说的不只是单纯的请求帮助,更像是一场交易。”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好看的蓝色小石头,握在了手心。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我们——”昊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打断:“我说,你能不要太着急么,我还没有说完呢。如果说完以后你对这个交易仍旧不感兴趣的话,当我没说,你可以马上挂断电话。”
那边考虑了一下,迟疑的说道:“给你一分钟。”
我哈哈大笑:“不不不,不用一分钟,三秒钟足以。”
“告诉我,你想要回夏娃果么?”我已经开始想象昊天暴跳如雷的画面了。
双生黑白【二十五】代价
双生黑白【二十五】代价
“你怎么拿到那个东西的”电话里的原本优雅的声线有抑制不住的急促情绪,这种效果让我很是满意,如果他不着急,我的计划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想不想要拿回这颗小东西,我也不知道它能够在我的手里保留多久,反正对我而言它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不如换成一点对我有用的东西,你说对么?”我不急不缓的说道,同时也要刻意让昊天感到一种我并不在乎这个东西最后落在谁手里的感觉。
“而且,我知道肯定不止你们一组人想要拿到这个东西,如果你不尽快表态的话,我就要交给别人了。”这句话对他而言几乎是赤luo裸的威胁了,我的意思十分简单,如果你不想要,我就去找别人了。这个东西在手里对我而言其实并不重要,我只要完成自己的想法。我就是要给他这样的感觉。
那边听到我的回答沉默了很久,这个时间的等待让我自己都有些心慌,我都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不在乎显得太过严重,让他真的放弃了对夏娃果的追求,不想与我达成这个交易协议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反而是我弄巧成拙了。
就在我提心吊胆的等待着他给我的答复的时候,那边却是传来了一些奇怪的电子音,这种声音让我原本躁动的心情更加不安,总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
“让我考虑考虑吧,你不要挂断电话。”昊天迟疑的说道。
我却是瞬间反应过来,他在拖延时间这个家伙似乎在利用他手中的技术定位我现在的位置
本来我的想法是利用他手下的诺亚计划找到乔帮现在的位置,却没想到已经先一步被他摆了一道,他一直都很想要得到这颗小小的夏娃果,但是显然他并不想付出什么有威胁的代价,他想直接找到我,然后从我手里拿走夏娃果。真是一出好算计呢。只可惜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国安局不计过程的手段,所以此刻稍微联想就能清楚的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想通了这点,我当然不能给他继续下去的时间,果断的掐断电话,让他的计划暂时搁浅。与此同时,我也发动汽车,肆意的在大街上行驶起来。
不得不提到的是,虽然我的确考过驾照,但是却没机会开到这样配置的豪车,此刻虽然情况紧急,但我却不能因为这个让昊天抓住了我的马脚,干脆趁现在好好享受一把行驶在无人的马路上的快感。
我相信他会重新给我打过来的,这颗小东西,似乎比我预料的价值要大得多。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学乖了一点,用耳机接起了电话,汽车却是丝毫没有停留,仍旧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穿行,这样我的位置根本就无法在短时间内测定下来了。
“你真的很聪明。”昊天先是淡淡的夸了我一句。
“谢谢,你们国安局的手段我见识过不少,这种情景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只能说你选错了目标。”我默默地回敬道。
“既然这样,看来我们这边也必须付出点什么代价才能够拿到你手里的夏娃果了,是么?”昊天的语气有些无奈,似乎有了意志松动的迹象。
我心中暗喜,口气上却不能显露声色:“这本来就是我计划中的内容,而且我相信我要求的事情不会对你们的任何计划产生影响,你们是不是该先听完我的要求?”
“说吧,需要我们帮你做到什么?”昊天正了正声音:“是替你的某位老相识取下诺亚,还是想要引爆谁体内的诺亚?”
“不不不,没有那么麻烦。”我听见那边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但我相信我接下来的这句话一定会让他怒不可遏的:“我需要去见一见你们诺亚的控制中心。”
“这不可能”那边以闪电般的反应给了我答案:“诺亚的服务器连我都没有见到过,你现在告诉我你想见见诺亚的控制中心,你这是故意来挑衅的么”
昊天的话有些恼怒的味道。的确,我的要求似乎比仅仅得知乔帮现在所处的位置要高出了不少,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我必须成功的转移掉这些人的注意力。一开始就提出我需要得到乔帮的位置,这显然是十分不明智的行为,昊天自然不笨,他一定也会注意到那个地址的特殊性,到时候剧情可能真的就会像我和K先生最不想看到的那样,被国安局重新夺回了宇宙立方了。
所以我需要更大的交易来麻痹他们的脑子。
一个堪称极限的交易。
我相信夏娃果拥有这个价值,他们自然会有人来衡量其中利害关系,如果最后的答案是YES,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可是,如果答案是NO,我又该如何把计划继续下去?
“你真的确定这个交易不可能完成么?”其实我的内心远比昊天还要着急,但却不敢通过我颤抖的声线表示出来,那会让他以为我一定会作出让步的。
“我很确定,虽然这个交易的负责人不会是我,但是我相信将军也不会同意你的这个要求的。我只是负责转达你的意愿的中间人,最后作出决定的是负责整个诺亚计划的H将军。不过,在替你传达这个要求之前,我只是想替你负责的问一句,你确定不再更改你的要求了么?记住,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这次的谈判破裂,夏娃果我们自然会想办法弄到的。”昊天的声音有些冰凉,带有的是国家机器固有的那种冷酷味道,我很熟悉,却又无可奈何。
“我知道了,但是同样我也坚持我的看法,不会更改了。”我咬了咬牙,回应道。
“呵呵。”突然听见耳机里清脆的咯咯笑声,我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昊天怎么会突然笑了起来。
“希望我家老头子真的能够被你说动吧,刚好我也可以跟进去看一看诺亚的服务器了,这样我也不亏了。”昊天的声音有些得意。
“你——”我愣了半天。
“这一句话是站在私人的角度跟你说的,工作私生活要分开,你不懂么?”昊天彻底打败我了:“我现在就去和将军汇报了,你等我的通知吧,不用急,其实我比你更加着急呢。”
“嗯,我等你的消息。”我笑着挂断了电话,然后开始期盼无法预知的未来。
双生黑白【二十六】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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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二十六】登陆
等待是焦急的,这点其实根本不需要否定,我一边担心昊天口中的将军会否定我的这个要求,一方面又在担心乔帮会不会已经从那个基地里大杀四方的逃出来了。
台风已经过境,逐渐离这座繁华的城市远去,而雨点也似乎没有了几天前的大颗,打在车窗玻璃上已经没有了那种啪嗒啪嗒的声响。风欲静,雨欲止,声已绝,只是我还没有看到我身处的世界的曙光。
我在城市里转了小半圈,在路边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咖啡馆,停好车,坐进去,点了一杯能够温暖自己有些冰凉身体的热巧克力咖啡。手机被我掏出来摆在桌上,我每喝一口都会忍不住对着它黑暗的屏幕瞟上一眼,我在等昊天给我的结果。
窗外逐渐有了些许的行人,雨一单变小,那些蜷缩在家中的居民就再次开始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活动他们的手脚,我静静的坐在靠窗的座位边,打量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他们,他们一定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正在经历怎样的变革,又或许对他们来说,我们这些人能够做出的影响只是卑微的,不足以让他们担心。
只是这一场蝴蝶风暴,无论如何都只会越演越烈直到极限才会停息,我希望我最后看到的是我想要的结果,无论是为了什么。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平稳的心境,就好像我现在根本就不是处在什么宇宙立方的案件当中。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作家,写着自己小小的文字,养活着自己和自己最心爱的人。如果抱着这样的态度来注视这个城市,我觉得似乎连道上的行人都变得有些和蔼可亲了,世界原本就因为平凡而美好,从来都不会因为那个偶然的刺激而改变了整个生活的节奏。
只是这样的安心并不能持续太久,因为我手机的屏幕已经缓缓的亮了起来,铃声穿透耳膜,响起在我的脑海里,我却在此刻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接起这个电话。
一边的另外一位顾客看着我的样子有些古怪,他是在我之前就来到这家咖啡店的,坐在我的斜前方,一直摆弄着他的白色笔记本电脑。我这一个多小时的状态被他尽收眼底,他一定知道我在等一个电话,一个很重要的电话,只是此刻当我的手机真正想起的时候,我却开始有些迟疑了。他听见这边的铃声望了我两眼,见到我似乎没有接起的意思,小声的提醒了我一句:“喂,你的电话。”
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抓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邓龙。”电话那边刻意压抑了他的情绪,我没有听出来昊天到底想要传达给我一种怎样的情绪。
“嗯?”
“你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他的话似乎有了一丝良好的转机,让我心中略微的一喜。
“我家老头子竟然同意了你的要求,虽然有些文字游戏的意思,不过的的确确算是答应了你提出的条件,就看你是不是要接受了。”
“说来听听吧。”我心中暗喜,却不停的在思考他所谓的文字游戏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要看到服务器的真机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那个东西在军事重地的西北区,你一时半会也赶不过去,所以H将军给你提出了另外一种达到你要求的方式,你可以从网上登陆诺亚控制中心的服务器。”昊天的声音很是兴奋。
“网上登陆,什么意思?我又能做些什么?”与我的计划有了一丁点的偏差,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最后的目的依旧达到就算是成功了。
“我会给你发过来一条网址,你找到一台能够接上互联网的电脑就可以,配合我给你的密令和网址,你将会直接登陆到诺亚控制中心服务器的管理页面,但是同样,我说过了,我们不可能给你更改数据的权利,所以你能够做的仅仅只是使用诺亚的查询功能,而且查询也是会有限制的,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查询信息的次数上限为三次。大概的内容就是这样了,我早就说过,我只是负责转达上面的意思,具体你要不要接受,就是你的问题了。”
查询这的确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只要能够登陆诺亚的服务器,找到乔帮的信息,夏娃果再送出去我就不会觉得有多心疼了,可是要如何才能让国安局不要注意到乔帮现在的异常状态,这才是我现在需要做的。我一共拥有三次查询的机会,只用留出一次,剩下的两次次数我需要去迷惑国安局的那些人。
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想更多了,我必须马上答应下来这个条件,然后再想办法得到乔帮目前的位置。
“已经足够了。”我掏出口袋里的夏娃果,最后看了一眼这颗靓丽的小石头,对着电话里缓缓说道:“我接受你们的变更要求。”
“那你现在随便找到一台电脑就可以,其余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保密工作由我们来负责。”
我四下望了望,目光定格在了刚刚提醒我接电话的那个男人身上,他一直用电脑摆弄着什么,此刻刚好需要电脑,他立即成了我第一个目标。
男人其实一直在关注我的行为,大概他也觉得我的行为不太像一个正常人。一个人雨天里跑到咖啡馆来喝咖啡等电话,这件原本普通的事情不知怎么到了我身上就变得有些不太普通了。
“你,要借电脑?”男人见到我一直盯着他的电脑看个不停,脸色有些惨白,这种表情看得我有些想笑,好像我要对他的电脑图谋不轨的样子。
“嗯,公司的财务有些急事。”我随随便便扯了一个谎。
“哦,哦,哦”他似乎理解了的样子,虽然我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的。
“你拿去用吧,我不会过来看的。”末尾他还特意加上了一句。
我笑笑,慢慢地接过他的电脑,A牌的,我用着还有些不大顺手,系统就明显跟我平时用的不太一样,只是此刻却不得不将就一下了。
“你说网址吧,我已经拿到电脑了。”
“这么快,你这行动效率放在国安局还真是不错,有兴趣来帮我忙没?”电话那边感叹了一下,又开始瞎扯了。
“没兴趣,你死心吧。”我直接给了他从来没有变过的答案。
“好吧,我要报网址了,你不要输错了。”昊天缓慢的将网址报了出来,我一个一个在浏览器地址栏敲好,回车打开,发现只是一家普通的门户网站,上面的头条新闻是最近海边颇为不太平的钓鱼岛争端,对于日本的行为置于了异常强烈的批评,就差跳出去骂娘了。
“这算什么?”我看得呆了一下:“做这个网页的是你们哪位愤青同学?”
“别问我,我又不负责这个东西,继续,你往下拉屏,翻到倒数第三行的新闻,念出来。”昊天继续说道。
“陕西发现外星人遗址,进一步调查仍在继续。”我点了进去,又觉得有些不对,立马反应过来:“这个新闻,是真的吧?”
昊天在那边笑道:“你觉得呢,我负责的。”
“那跟最近的这些事情有联系没?”我觉得我有些过分敏感了。
“你觉得有就有喽。”这次昊天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给了我一个磨砺两可的答案。
“哦。”我没有多问,却开始思考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如果这件事情的确是有联系的话——
“那个,你手里有多少空帐啊?”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问道,看他的样子倒是十分想看一眼我的屏幕,不过好在他还算是有控制力,没有探过头来看我这边的内容。
“嗯?”我抬起头看他,他却在此刻不好意思的笑道:“哈哈,不好意思啦,我就是随便问问,大家都是同行,我们都懂得啦。我也有过你这样的情况,没关系,想个办法总能把空帐补完的。”他似乎完全误解了我现在的行为,但我也懒得去解释什么,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含糊的糊弄过去。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昊天似乎听到这边的动静,问我这个男人的情况。
“放心啦,这些东西我不会让别人看到的。”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位男人,我嘴角露出一个微[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笑:“只是一个生活在普通世界里的普通人。”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觉悟了,自己都不再是普通人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眯着眼睛想了想:“两年前吧,大概。”
“在验证码框内输入我给你的密令吧,然后你就正式接入诺亚的服务器管理处了,那个时候你的行为我们是看不到的,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这是诺亚的保密机制决定的,我们也没有权利更改,所以你放心的查询你想要的东西就是。顺便说下,这条消息是我私人送给你的,上面可没有让我交代的这么清楚。”
“有时候,你也不怎么讨厌嘛。”我笑了一声。
“什么?”那边好像没有听清我的这句话。
“没什么,没什么”我自知失言,忙打起了哈哈。
“好了,现在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这期间我将不再和你交谈,你自行处理自己的时间吧。”那边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陷入了寂静,我也小心的敲下了回车键。
页面突然变化,变成了一个简洁的搜索引擎界面,只是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搜索引擎却是能够找到很多根本不适合拿出来放在台面上的东西,我需要从这里面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第一个查询的人我决定是冷月。
我需要首先知道这个页面是不是真的是昊天说到的诺亚服务器,如果只是一个虚假的网页来从我这里获得信息的话,这第一个名字就会让他们的本已现形。
只不过国安局似乎也没有拿这样重大的事件来开玩笑的心情,冷月的资料和状态一瞬间就弹了出来。
都说女人的年龄是个秘密,只是此刻对于已经看到了确切的数据的我来说,这个数字已经不再是秘密。我偷偷地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喜欢自称姐姐的女人今年二十七岁,比我刚好大了两岁,倒是没有枉费了她自称了那么多声姐姐的心情。
资料什么的我其实大部分都已经知晓,因为当初她进入国安局视线的那个案子就是由我负责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没什么看头,我只是需要验证诺亚的定位是否真的像K先生那般准确。
定位的显示则是一连串的乱码,我需要将这些乱码复制到搜索引擎里的另外一个地图模块才能够看到冷月现在的位置。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也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地图上的显示的结果完全正确,冷月现在还在酒店里K先生的房间里休息,看来这个查询系统没有什么问题了。
然后就是乔帮了。
乔帮的资料处几乎为空白,只是对于他的能力有了一些短小的形容,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几万米的海底来到大陆上的,也没有人能够说得出乔帮到底因为他的形态具有多少的变化能力,甚至没有人能够肯定植入乔帮体内的诺亚能不能很好的遏制住乔帮的行为,他们在乔帮的资料最后注明了一点,非常危险分子。
只是我知道乔帮远远不可能做出他们国安局担心的那种行为,因为他的心性实在是与小孩子无异,与同类接触的太少让他的心智还有些欠缺,国安局的这种担心实在是多余的。
我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那串乱码复制到地图框里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就算自己真的找到了那些人潜伏的位置,我又该如何解决这一次的争端?抢回宇宙立方,在K先生的帮助下还原整个世界?
我的路真的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页面被刷新,乔帮所在的地图也显示了出来,我愣愣的看着那个地址,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
居然会是那里。
只是此刻细细思量一下,才发现我似乎的确遗漏了不少东西,那个地方就是其中之一,明明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解开,我只是将它暂时放下了,此刻,在乔帮位置的提示下,我才明白,我需要再回去重新走一次。
我从那个地方里走出来过,而现在,我需要回去,把藏在里面的最后秘密,一点一点的挖掘出来
双生黑白【二十七】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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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二十七】关键
事情的进展比我想象当中的速度要快得多,仅仅用到了第二次机会我就看到了我想要的那个地址,而且,看到那个熟悉的地址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那个地址十有八九都是正确的结果了。
只是这第三次的机会却是不能浪费,我利用它完成了一个有趣的游戏,结果却令我有些诧异,因为我从没想到我的身边竟然如此轻易地充斥着一群我从未深入了解过的人。
我默默地关掉浏览器,最后确认了一下我的浏览痕迹。但是很奇怪,那些痕迹根本没有记录在电脑里,就好像我刚刚打开的那些页面全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产物一样,它们默默地出现,最后又默默地消失了。
国安局的技术果然神通广大,这样我也不必担心因为借用别人电脑而让这次的行动信息泄露出去的可能了。
“谢谢你的电脑,陈先生。”我冲着那个男人微微上扬了下嘴角,然后将返回到桌面菜单上的电脑推了过去,他点点头接过,但又突然习惯性的答应了一声。
“你认识我?”陈先生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的瞳孔有些控住不住的张动,我看得出他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一个过路人。”抛下这句话,我替他顺带结完帐,然后走出了咖啡厅。
临出门前,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仍然有些呆滞的看着我的陈先生,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妙,总能有些蹊跷到不行的事情让我们碰上。
陈科,复原能力者。简单来说就是身体细胞的修复速度超过常人的很多倍,往往正常人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养好的伤口,到他的身上只要几分钟就连疤都不会剩下了。这种体质出现的概率实在是少的可怜,而且也因为这种体质的特殊性让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容易做出一些常人不敢做出的举动。
国安局给他的标记并不是很重,因为他虽然特殊,但是相对那些拥有恐怖破坏力的人来说,他的这种能力只能算是小菜。
这是我在刚刚的最后一个查询机会的屏幕上看到的,那些文字不停地闪动在我的脑海里,让我禁不住不停地想着那个明明应该很特殊的人类和我刚刚看见的那个年轻男人间的联系。
那个查询系统提供了一个在我看来颇为有趣的查询方式,那就是查询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标记在诺亚档案中的人,而当我看到那个人的资料照片的时候,心里猛地惊了一下,因为这个人正是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城市生活者。
在我看来,他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有着自己的工作,忙碌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他的能力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影响,甚至让他有些抵触的心理阴影,所以在我刚刚突然提到他的姓氏的时候才会有那些紧张的反应。
他不需要那些能力,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类。
这个世界上,拥有跟他一样想法的非正常人类又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确时刻都在被体内的那颗炸弹威胁着,诺亚计划虽然有它自己的道理,却是让无数无辜的人背负了本来不该属于他的命运。
我却只能在这里唏嘘感叹一番,然后面对我接下来要进行的步骤。
“好了,我们已经提供了你要的服务,现在轮到你兑现你的交易了。”电话一直没有挂断,在我提着电话走出咖啡厅的时候终于又发出了声音。
“嗯,我也知道跟你们耍小心机多半是没有好结果的,说吧,怎么把这颗小东西交给你们。”我颠了颠手里的小石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你的左手边,往前一百米,有一家精品店,你把它交给那个店主就可以了,她是我们的人。”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又找到了我的位置了。”
“嗯,这很容易。”那边似乎有些得意,我却感觉有些被打败的感觉。
一百米,精品店。我在下一个街道口看见了昊天提到的那个精品店,我走进去,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巧而充实的电子,店主是一个年轻女人,正盯着收银台内的电脑屏幕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听得见电脑音响里传来的对白声,似乎是某部最近大火的都市偶像剧,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电视的剧情里,对我的进入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我索性也不去打扰,简单地打量了一下这家精品店,里面全是一些精致小巧的小东西,大部分都是可以拿来做礼物的,只是上面标出的价格让我有些暗自咂舌,一件迷你八音盒竟然快有我一个月工资这么高了,也不知道这家店的东西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么贵也能开的下去。
不过也许这家店根本就不卖东西,昊天不是说过了么,这是国安局的店,多少也只是为了给平常的行动打个掩护,真正的目的倒不是为了赚钱了,也难怪这位女店主一点也不担心生意,只关注着自己的电视剧。
“咳咳。”我咳嗽了一声,想引起她的注意,只可惜电视剧那缠绵离奇的剧情似乎让她完全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仍旧盯着电脑的屏幕,不时往嘴里塞上一口零食,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有些汗颜,也不知道昊天知道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怠慢工作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了。
“那个——”我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我是——”话还没说完,我却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看到那位坐在收银台后的姑娘突然愤怒的转过头来望着我,那嘴巴嘟得快要朝天了,看样子似乎对我打断她享受电视剧的做法很是不满。
“价格都标着,不还价,自己看上哪个拿哪个,过来结账划卡就行。”姑娘显然仍然不知道我是来递交东西的,以为我是一位喜欢多管多问却又不买的顾客,此刻竟然瞬间说出了自己店里的购买顺序,不再搭理我了。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再开一次口的想法都不敢再有了。如果再打断一次她现在的情绪,恐怕她会直接从收银台里跳出来折腾我一顿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夏娃果,有些哭笑不得,大家一直都在争抢的东西,为什么此刻到了我的手里,竟然成了一颗烫手的山芋,想送都送不出去了?
眼前的这位姑娘实在是彪悍,她这样就算是真有了顾客恐怕也是会被直接气走,就是不知道她待在这家店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难道就是为了搞破坏的?
“XX,你不要离开我”狗血的电视剧剧情似乎发展到了高潮,我听见了里面男主角哭天抢地的大吼声,与此同时,那位姑娘的情绪也一下子崩到了极致,小脸惨白,双眼通红,竟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这种情景又一次吓得我倒退三步,生怕她把自己哭出来的原因怪在了我身上。
只可惜我想要看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因为按照狗血的剧情发展,现在已经到了这一集结束的时候了,电视喜欢在最精彩的部分结束,片尾曲开始咿呀呀的乱唱,姑娘抹了抹眼睛,也终于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我见有机可乘,连忙一把递过手里的夏娃果:“这是你们昊组长让我交给你的转交的,你保管好了,我先走了。”说完立刻转身就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贯无比,我却是再也不敢在店里多待一秒,沾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等等。”姑娘还想说什么,我却没敢回头,一口气跑出了小店,上了冷月的汽车,打开导航栏,设置了一下我的目的地。那个地方我只去过一次,而且几乎是逃出来的,此刻早就忘记了出来时的路线,只能依靠冷月汽车里的导航了。
只是在去之前,还是有点线索需要找K先生确认一下,我决定跟他打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K先生先问了一句:“你去找过国安局了?”
“嗯,我还是要靠他们的方式获得乔帮的位置。”
“所以,现在你要去找乔帮?”K先生的语气有些担心。
“嗯,我觉得我似乎已经有些接近真相了,所有的线索都在把我往那个地方引,只是我没有注意到罢了。也请您帮我调查一下那个地方的线索,我需要知道那家医院到底是什么时候建成的。”我缓缓地报出了那个地址,正是之前黄兴住过的那家看护病院。
诺亚控制中心给出的乔帮的位置,正是在这家医院里。
黄兴死在了这家医院里,之后我也进去过这家医院,得到了很多有些奇怪的线索,只是这些线索还来不及解释,我就从里面跟着那个假冒的吕布韦逃了出来,现在看来,那个假冒的吕布韦更像是想要将我引出那家医院,他不想让我发现那家医院埋藏的真正秘密。
让我真正肯定这个想法的正是乔帮现在的位置,很不凑巧,乔帮的定位也出现在了那里,这让我有些诧异,却又感觉是在情理之中,其实所有的一切并不复杂,只是因为忽略了太多关键的东西,让散乱的碎片没有办法相互联系起来。
而现在,我也终于找到了联系这些事件的关键点,就是那家神秘莫测的医院。所有的秘密,恐怕都埋藏在它的阴暗里。
我想到了黄兴诡异的死亡现场,想到了医院里那个神秘出现的小女孩雪儿,想到了我在那里看到幻境一般的东西,又想到了冒牌吕布韦突然出现的理由,而现在,乔帮也去了那里,该是让所有潜藏在黑暗中的秘密重见天日的时刻了
“请您帮我调查一下,那个医院建成的时间,原因,还有负责人,我需要知道它的所有线索。”我眯着眼睛稍微考虑了一下。
“或许这些天来发生的事件不过是多年前早就有过的预谋,只是宇宙立方成为了这些事情发生的引子罢了,有一个人,有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他在操控着这一切的秩序。”
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对着电话那头的K先生缓缓说道:“而现在,我需要去见他一面。”
双生黑白【二十八】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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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二十八】假设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黑白交织,二爻相加。
我们所处的世界只是这个宇宙的一种可能,更多的变化却是我们根本无法看到预料的东西。
从天机阁里心阵牵扯出的宇宙立方,到另外一个被我们称之为暗世界的对立宇宙,最后是有人暗中想要改变整个世界的计划,这一切的集中点全部集中到了那个一开始就不甚了解的医院里,而此刻,我需要独自一个走进去。
我曾经被人送进去过,得到了一点点线索后就被那个冒牌的吕布韦骗了出来,没有拿到更多的线索,现在再走一趟那所谓的龙潭虎穴,总觉得有些命运安排的意思。
车窗周围的景物在不断变换着,我却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机械般的驾驶着汽车按照导航给出的方向前进。
我叫邓龙,我只是一名小小的作家,为何确实能够卷入到这种类似于改变整个世界的开端事件里,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做出这一切来?
我不是吕布韦这种国安局人员,我没有任务在身;我也不是K先生这种想要帮助所有被威胁着的新人类的领袖,我没有义务去做;可是为什么我依然跟着所有我能够找到的线索一直追到了最后?
如果发生的这一切全部在世界的另一端,跟我的家人,朋友毫无关系,哪怕那些人真的将这个世界折腾到天翻地覆,我还会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来么?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没有不可能,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中的注定,我始终摆脱不了它的桎梏,只能按照它预定的轨迹缓缓地发展下去,这是一种面对历史长河和自己的未来有些无力的讨厌感觉,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想要打破这种一沉不变的束缚,想要看到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存在的神的世界看一看的理由。
他们只是在反抗自己既定的命运,这是这手段有些太过挣扎。
说起来,他们的想法倒是跟已经死去的黄兴有些相像,明明对一切都看不惯,明明想要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所有的事情,可是总被一大堆条条款款束缚限制,闹到自己内心都麻木混乱了。
其实吕布韦也有这样的烦恼,我记得他在那个洞穴里对我说过的那些话,虽然之后他没有再提,但我还是清楚地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那是他平时从来不曾让我见到的软弱,他也不喜欢他那样不能让所有人知晓的特工般的生活,只是他别无选择,他已经适应了那一切。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改变了,是不是真的有很多人能够开心起来?
如果命运真的可以被掌握,那对人类来说算不算进化?
只是我又想起了K先生说到的一句话:“那是一个太过危险的玩具,人类现在还不适合拥有这样玩意。”
的确,就像K先生说的那样,现在的生活虽然的确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是相比起那些不稳定的因素,我相信还是有更多人愿意将自己这还算平静的生活好好地继续下去,因为有着更多的幸福就潜藏在生活中的这些点点滴滴。
汽车轻微的震动了一下,我听到了什么东西滚到车轮底下被碾碎的声音,这让我从自己的世界中微微清醒了一下,想停下车看看是不是轧到了什么东西,再抬头却发现那家医院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视野尽头。那灰白色的建筑此刻在我眼中,格外扎眼。
这是我第一次好好打量这栋建筑,天空中的雨滴已经小到快要微不可闻,我没有撑伞,站在汽车旁,静静的看着略显空旷的医院大门。
医院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瞬间搬空了,连人影都没有留下,我在门口伫立了许久,却发现连看门的门卫都没有好好地在门卫室里待着。整个医院安静无比,仿佛一座被隔绝孤立的死城,几天以前,我才从这里面走出来,为何短短两天的时间,变化却如此之大?我咬了咬牙,一只手抓上了潮湿的大门,一只脚已经跨在了门上的栏杆上。我的身手自从那次从栏杆上被黄兴推下来后似乎有了很好的进步,在这潮湿的天气居然没有任何别扭的感觉就翻过了这近乎两米多高的大门。
从大门上落下,刚好踩在了地上的一处水坑里,发出啪叽的击水声,与此同时几点水花飞溅,落在不远处一个人的脚边。
我皱了皱眉头,透过地上的水渍看清了那个人戴着兜帽子里的容颜。
“吕布韦。”我还在惊奇他是如何突然出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行动显然已经被对方发现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领地。
“你来了。”他的语气有些冰冷,但还是那样的熟悉。即使他变化再多,可他依旧是吕布韦,这一点我没有办法否认,对别人来说,他是吕布韦;可是对我来说,他不是。
“你似乎对我的到来一点都不惊奇?又有哪个神棍预测到了我今天会来的消息么?”我努力使自己稍微微笑一点,不让自己的肌肉过分的僵硬。
“因为你也是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怎么能够缺少了你的存在呢。”吕布韦似笑非笑,那种感觉不像是他平常的那个性格,倒像是另外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见真相。”他突然开口,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让我倍感诧异,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直爽的风格了?
印象中的吕布韦一直都是一个能不让我知道就不让我知道的死样,收到他的正式邀请,这种事情还真是第一次,真是一个诡异的世界。
我跟吕布韦并肩走向有些阴暗的医院内部,踏过了一条无人的小径。小径两边种着一种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我觉得有些眼熟。
“你们还真是下了一番心血呢。”我不知道这个吕不韦能不能够听懂我说的话,但我还是照着他知晓一切答案的假设发问了。
“嗯,他很早就开始计划了。”吕布韦的回答让我心中稍微浮起了一层涟漪,一种很早之前就想到可能性又一次划上了我的脑海。
最好,最好不要是那个结果啊。我默默地叹了口气。
“原因呢,你们真的那么想要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一股淡淡的花香从四周飘来,我再也忍不住,从地上轻轻地摘下一朵那种白色的小花,放在鼻尖闻了闻。
“外面的世界真的那么重要么?邓龙,你是写小说的,你说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最后的原因应该是什么?”吕布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相反竟然又抛给了我两个问题,他想让我替他回答。
“按照通俗小说发展的套路?”我歪着头想了想:“你想听最狗血的结果?那就是为爱发狂了,人类逃脱不了的总是自己的感情吧。你想说那个人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想要改变世界?”
“哈哈。”吕布韦突然笑出声来:“没错,这的确是个有些狗血的结局,但却是亘古不变的好结果。它适用于任何看起来很坏的坏蛋。”
“那你呢,你又不是他控制的木偶,为何也要帮他把这件事情完成下去?”我偏过头盯着吕布韦的眼睛,想得到他的想法。
“我是一个人,所以自然不会是他的木偶。”吕布韦顿了顿:“可是我却成了别人的木偶,你能感觉得到么,邓龙?”吕布韦扶了扶眼镜,我竟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茫然的害怕。他的手开始轻微的颤抖,整个人显出一种不自然的状态。
他在担心什么东西,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只是到底有什么,能够让吕布韦这个久经沙场的家伙也害怕成这样?
“你是说,国安局的那些家伙?”我觉得有些奇怪,就算吕布韦再讨厌国安局,也不至于对国安局产生如此大的恐惧感吧,他为什么现在突然如此害怕国安局的人了?
“不是他们,他们又能算的上什么。我说的是一个我们可能永远都见不到的家伙。他要比国安局的那些家伙可怕一千倍一万倍都不够。”吕布韦低头喘了口气:“邓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是一只被*纵的木偶,照着别人给你设定下的轨迹生活着。”
我有些不太明白吕布韦的意思,他到底在说什么:“除了最近这几天的事情以外,我倒是没有觉得太多被*纵的感觉,你在说谁呢?”
“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可悲么?”吕布韦转过身,打了个响指:“在我们右边二十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可以操控你行为的木偶师,他现在已经把引线绑在你的身上。”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右边传来一个阴沉而又尖锐的男人声音:“讨厌,为什么要把人家的位置说出来,我最讨厌暴露在阳光下了。”
我心中一凉,默念一句不好。
“他可以操控你的任何动作,让你往左走,你就不能往右,让你往前,你就不能往后走。”伴随着他声音的响起,我的身体瞬间就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往前机械般的跳动了几步。我知道这些恐怕都是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使得坏,但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线缠在我身上了。
“告诉我,你害怕这样的人么?”吕布韦又打了个响指,那个男人对我的控制立马消失了,只留下刚刚剧烈运动了一番的我在地上喘个不停。
“我——”还没等我说话,吕布韦却是示意我安静,他自己接着说了下去:“但这却只是最低级的操控,他只能够控制你的动作,控制不了你的行为,控制不了你的想法。如果有一个人,他早就替我们这个世界设定好了一切,我们所有的行为,说出的话,乃至私下里的想法都是这个人设定的,你会害怕这个人么?”
我稍微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的不就是被*控的命运么?但是这个命运在他的眼里似乎有了另外一层额外的含义:“你是说,比如我们的故事只是一本小说?我们只是小说里的人物。”
“你的这个比喻很合适呢,如果我们都只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那么我们未来的结果是不是早就已经注定好了,就好像你写过的那些小说一样,主人公的命运早就从一开始已经设定好了,他经历的那些奇妙冒险不过是你给他设计好的轨迹罢了”吕布韦说的有些歇斯里底,我听见一边的那个男人不以为然的低哼声,他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我跟吕布韦现在交谈的话的深度,这一点注定了他只是一枚小棋子。
不对,如果按照因果论的角度来说,到底是因为他理解不了我们谈话的深层含义,所以他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还是因为他因为注定了是一个小角色,所以那个造物主不让他理解我们今天所说的话?
“你是说,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本书也可以是一个宇宙,而这个宇宙之外的神,就是这本书的作者,因为他掌控着这个宇宙内所有人的生死,控制着整个宇宙里面人物的喜怒哀乐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发表的每一个想法。”
“没错,”吕布韦的表情有些绝望:“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我是在一本书里,一部电影里,那个我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神随意的操控着我的命运,所以我想要去见他,我想要脱离这个宇宙,我想要自己拿到自己的命运。只是——”
“说不定,连你现在想要离开这宇宙的想法也是他编制的命运,对么?”我又一次想到了我之前在郑青芸的那个案子里碰到的那个制造生命的家伙。
吕布韦曾经说过,宇宙立方的技术只有凭空制造灵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了,而这些他们这些科研工作者觉得神奇无比的东西,对于那个所谓的宇宙之外的神来说,其实只需要随手一笔就够了。
我想到了我很久以前就对吕布韦说过的那句话,看来真的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面对这种东西,我真的只感觉到了无力,连反抗的想法都不敢有了。”吕布韦自己说了出来。
双生黑白【二十九】地下世界
双生黑白【二十九】地下世界
吕布韦的想法有些杞人忧天的味道,虽然有道理,但实在是没有意义。
如果我们真的只是一本书里的主人公,但是我们仍然是单纯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算那个编织我们所谓的命运的神真的存在,我们也会照着自己的生活轨迹一直走下去。
我理解吕布韦的感受,但是却无法像他那样想要看一看那个宇宙之外的存在,我只是想过好我现在的这种安稳的生活,对我来说,这些就够了。
哪怕生活真的真是一出电影,我也想把它演出的淋漓尽致。
“他在等你。”吕布韦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们已经进入了那栋曾经让我觉得心寒的建筑里,只是他却没有带我往楼梯上走去,而是示意我稍微等一下。
我趁机瞟了一眼各个房间,好像都已经被清空的样子,没有看见其他人的存在,连在门口防止病人逃跑的门卫都不在了。
吕布韦用手捂住一边的一处墙壁上的光感灯的感应器,然后敲了敲那块白色的小东西,有些昏暗的楼道立刻被顶上的照明灯照亮了,我静静的看着他的举动,知道这栋医院的确不像我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吕布韦低下头,匍匐在地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我却是一眼看见了被灯光照射下图现在体面上的三个特殊的黑点。吕布韦显然也在找这个东西,他把手指伸了进去,点了一次。一种滴滴的混乱电子音顿时响了起来,我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怕发什么什么变故,但是吕布韦却是镇定无比,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早就知晓了个清楚。
地面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突然张开了,原本挡在地面上的地板被突然地旋转收缩,露出了一片黑漆漆的圆形地道。而吕布韦此刻站着的位置,正好是圆形的中心,所以他才没有顺着地道滚下去。
我却是有些目瞪口呆,不仅仅是因为这条地道的神奇,更是因为我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就在之前外星植物案件里那个银白色的宇宙飞船里,我看到过几乎相同的东西。一个螺旋形的阶状楼梯。记忆在此刻瞬间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时间,那光华渲染的阶梯恐怕我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走吧,我就不陪你下去了。”吕布韦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你会在里面得到你想要看到的东西,只是到底那些是不是跟你希望的一样,等你出来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我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又打量了半天有些昏暗的地道,下意识的拍了拍手。
可是却没有反应。
我似乎有些沮丧,轻轻地迈下了第一步。
“咔嚓。”我似乎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声音,与此同时通道被灯光从上到下逐渐照亮,我感觉时光仿佛不知不觉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时间,我正在重复之前我曾经做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我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人,而现在,那个男人却已经不在了。
我慢慢地顺着楼梯旋转走下,眼睛死死的盯着下一秒的角落,我有一种感觉,我会在这里碰到一个人,一个我很熟悉的人。
而此刻,下面的世界也随着我的进入逐渐展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抬眼看了看一边的一个房间上的门牌号码。
1003.跟楼上那个对应的房间一模一样,只是在这四个数字的前面,多了一道刺眼的符号。
“-1003”,地下一层么?
我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越来越多的楼层出现在我的面前,跟地上的医院形成了鲜明的反照,我甚至有种感觉,这底下的建筑,是完完全全依照对称性仿照楼上的房间设计的。
在二楼的楼道里,我也终于见到了一堆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女,他们斜靠在房门**谈着,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在谈论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的出现好像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多的打扰,男人只是稍微看了我一眼,又重新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你的妹妹一定会回来的。”我听见女人轻轻地说了这样一句。
我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前进。
地下三楼的楼道却是凭空多出了一道电子门,我无法打开它,只能够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着里面的情况。只是这一层的房间似乎全部都大门紧闭,没有任何活动着的人类出来走动。
我稍微等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正要离开,却听见“叮当”一声脆响,那竟然是我熟悉的电梯声。
我把目光转移到另一边的电梯,就看见里面走出两个带着面罩的白大褂,看起来竟像是医生模样的人。两人的身后还有一人,正推着一辆白色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女孩,眼睛紧闭,昏迷不醒的样子。
我默默地让开步子,给他们腾出位置,三人簇拥着担架走向电子门,为首的一人掏出电子卡,滴答,大门打开,几人鱼贯而入,随后行色匆匆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刚刚的那个女孩——我的心中此刻有着千万般的疑惑,却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好像仅仅有条的样子,他们一定在计划着什么,可是从表面我却根本无法看出任何的一样,这里就跟所有正常的医院一样,医生照顾着病人,没有任何的不妥。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何又要和地上的光明隔绝开来,成为一个孤立的地下世界?
这个地下世界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对我的出现感到惊奇,他们对我仿佛视而不见,我也没有过多的打扰他们原本维持的状态,只是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在这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下,做着什么不能够让别人知道的隐秘?
想要知道答案,恐怕只能继续往下了。
只是越是往下,我的眉头皱得越紧,越往下,似乎收到的限制就越多了。地下二楼似乎是一个非常自由的区域,但是三楼就已经出现了电子门这样的防护措施,而四楼往下更是出现了厚厚的钢铁大门,似乎想要阻止什么东西从里面逃出来一样。
越往下,这个地方就越来越像是一座监狱,只是我没有看到任何狱警,或许这里也根本不需要人来监管。
楼梯最后终于走到了尽头,而我现在就站在五楼的楼道口。
五楼显然是最特殊的一层,因为这一层一共只有一个房间,一个房门。
显然是为某人准备的。
某个我早就应该见到的人。
棕色的大门散发着轻微的新鲜油漆的刺鼻味道,这里似乎才刚刚被装修不久,光线从地上的门缝中投射出来,告诉我现在,就在现在,这个房间里有个家伙存在。他已经策划了一样事情很久很久,甚至不惜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如此庞大的地下世界。而此刻,我来到了这里。
“你来了。”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这个声音让我的心稍微的揪紧了。真相已经走近,我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结果,但是却不是我想要接受的结局啊。
“嗯。”我轻轻地回答了一句,伸手缓缓地推开了虚掩着的木门。
”吱——呀——“木门仿佛沉重得可怕,保持着一个缓慢的速度被打开,带起一阵刺耳的杂音,我吸了一口凉气,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门的那边亮着一盏台灯,办公桌的后面,一张长长的靠背椅背对着我,一个男人坐在上面,轻轻地对我说了一句:“其实,早就安排好了。你说对么?”
转椅缓缓地转了过来,我看清了逆光出现的那个男人的脸。
瞳孔,微微的收缩了。
双生黑白【三十】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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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三十】遇见
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之前心中早就有了隐隐的预感,但是真的当真相降临的时候,我却依旧有些难以面对。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要坐在那个转椅上的人,是他啊。
男人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后露出了一种好像有些失望的表情:“本来还在期待你见到我以后惊奇的样子的,不过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邓龙。”
“是么?”我转过身关好门,然后走到一边的沙发上缓缓地坐下来,双手撑开,躺在上面:“可是这些全部都是你的安排不是么?包括我今天来到这里。”
“不不不,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是你自己过来的。”男人似乎对我说的话有些恼怒:“我一向都只为自己考虑,不会去管那些多余的人。你觉得我是故意让你找到这里来干扰我的计划的么?”
“你的确有这样的理由,不是么?”我望向了他的那张办工作,搜寻着我觉得一定会存在的一样东西。
很小,很不起眼,但却是这座地下世界成立的根本原因。
“呵呵。”男人轻轻地笑了,只是那笑有些不自然的感觉在里面,是被我说到了心虚的地方么?
“你倒是可以说说看,如果答对了,说不定会有奖励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目光凝聚的地方,他的手轻轻地盖住了一样东西。
“需要遮掩么,吕布韦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因为我们都有着相似的经历,对吧?我和你,短发和那个女孩。”
“这个家伙似乎永远都在做拆台的坏事。”黄兴苦笑着抱怨了一句:“真不知道他到底站在哪边的。”
“他只是跟你一样,喜欢站在自己认为对的那边。”我也笑了,因为黄兴的抱怨也是我觉得很有道理的地方。
“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先放下不说,先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怀疑到我的头上的吧。”黄兴的样子还是那样无赖,说话谈吐间都散发着一股小痞子的味道,如果他不一直保持那种严肃的性格的话,我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一名优秀的科研工作者。
“你居然会怀疑一个死人,真是太不够意思了,邓龙。”他率先抛出了问题。
“你是死人?”既然到了这里,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再说吧。
“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你死了,一切都只是猜测,仅仅只是因为那卷录像和地上的血液,这些东西只能够迷惑人,却根本什么都证明不了吧,只要花点心思的话,伪造现场和录像应该还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不至于愚蠢到这种程度。说实话,接收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你借机逃离国安局的控制了,那才是真正符合你性格的事情。”
黄兴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算不上,只不过是曾经一起差点送掉性命的人罢了。”我反讽到。
“哈哈哈。”黄兴小声的笑了起来:“是啊,想想看那都是快一年以前了吧。外形植物,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差点困在那个洞里永远出不去了。”
“可是结局似乎总是美好的,我们还是活着出来了,只是你自己又逼着自己走进了一条死路。”我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点他该有的情绪,可是他的眼神有些空,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荒漠一般。
“看来把你卷入这次的事情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行为,你的身上似乎一直都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存在,总能够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按照吕布韦那个家伙的说法这应该叫什么东西来?”
“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叫主角光环吧?”他冲我诡异的笑了笑:“所以不论你关心与否,你一定会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的,这也是你的命运,你喜欢你的这种命运么?”
“算了,我们还是先不要谈论这个了。”不等我的回答,黄兴继续问道:“还是接着讲一讲你的冒险历程吧。你怀疑到我可能只是借故消失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托你的福,我也住进了这家医院,在K先生的帮助下,目的是为了调查清楚你消失的真相,在那里我的确找到了一些我想要的东西。”我看了一眼黄兴,他没有打断我的话,反而对我的调查过程很有兴趣的样子:“你的房间是在4027,我在你的房间门口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黄兴听到这里嘴角稍微上扬了下,似乎有些得意的样子。
“那个女人是何梦舒,对吧?虽然不知道我看到的那些景象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但是我知道那些就是那天晚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你的被害只是一种伪装,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顺便问一句,我能够看到那些景象也是你安排的内容吧,怎么做到的?”
“宾果。”他打了个响指:“你抓到了非常关键的一点,那天你看到的景象的确是我安排的,但是你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我到底是如何实现的。你应该有听说过了宇宙立方的能力了吧,其实那天我只是在你面前小小的展示了一下它的用途。”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家伙好像利用了宇宙立方撕裂空间的能力,将过去的宇宙重现了。
“同样,我看到的这些也不是关键。”我继续说道:“我在房间的墙壁上找到了一样东西。我想,应该是属于你的。”我掏了掏口袋,把那个藏在里面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阳光的小卡片拿了出来。
“一张扑克牌,这能够说明什么?”黄兴面色有些戏谑,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有小鬼自然会有大鬼,只是,那只大鬼却躲在了一块地方。你已经给了我暗示,但是帮助我找到这块暗示的人,却是住在你旁边房间的那个小女孩。”
“哦,你是说雪儿?”
“没错,其实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开始出现在二楼的小女孩又会突然间出现在四楼,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后来自己稍微考虑了一下,得到了一个我自己都有些怀疑的答案——那根本是两个人,只不过,这一对小女孩似乎有些很特殊的地方。”
黄兴的眼睛微微发亮,我知道我的猜测已经接近了真相。
“她们的思想能够共生么?我记得一开始我只是跟二楼的那个小女孩接触过,跟她交谈过几句,还被她记住了我自己的样子,如果四楼的那个小女孩真的是另外一个女孩的话,她是不可能见过我的,但是她偏偏认出我了,所以我有了这样的一个猜想,她们两人的思想应该是共生的。就像是一个灵魂却同时拥有两具躯体一样。我说的有错么,皇子?”
“皇子,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称呼我了。呵呵~”黄兴笑了笑,又点头道:“没错,看来你替国安局打了这么多年的零工的确让你的眼界开阔了不少,小女孩的确不只有一个,她们是一对孪生姐妹。一个住在相邻你当时的那个房间,还有一个住在我原来的房间旁边。她们一出生就有着让人难以置信的默契度,所做的事情,喜欢吃的事物,爱挂在嘴边的话全部都是一样,但是后来是我发现了这两个小女孩的共生性,你跟其中任何一个小女孩的交流都相当于给另外一个小女孩打过了招呼,这就是她们最特殊的地方。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我可没有什么孪生兄弟哦。”
“可是你跟他们有些相似的地方,她们是两个人有着一个相同的思想,你却是两种思想共用着同一具身体,就好像——”我顺着破口小心翼翼的撕开手里的扑克牌,那张略显诡异的小丑派顿时被我拉扯出了一层透明的薄膜,而这层薄膜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另外一幅小丑图。
一只彩色的小丑。红色的小丑服下,是小丑诡异的身躯,他紧握着两把带血的利刃,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笑容,这已经是一张大鬼牌了。”
“小鬼有了,大鬼当然不会消失。只是要将大小鬼同时装在一具身体里恐怕并不容易,我知道的人里,恐怕只有你能够做到了吧。你说对吗?”
黄兴的脸色猛然间变了,一股阴沉的气息浮上了他的面容,看来他体内的另外一个性格有些坐不住了。
“继续吧,我想听完。”换了性格的他却没有多说,反而是让我一次把自己想说的全部说完。
“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个吕布韦的登场了吧。”我稍微整理了一下事情的发展:“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招败笔,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他是如何突然出现在这栋封闭式的医院里的?答案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本身就待在这里。现在见到了你的地下世界了以后,我更加确信了这点。他被何梦舒换到了暗世界,取代他出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他,这些从另外的世界交换过来的人应该全部生活在这看不见阳光的地下,我看到地下的一楼和二楼似乎就是你们的居住区吧。”
“我当时的脑子也有些迷糊,当然也因为当时的自己还不知道利用宇宙立方可与暗世界的自己进行交换,所以才会无条件相信了他,跟着他一起离开了这家医院。所幸的是后来我遇到了K先生,从他那里得到了关于宇宙立方的所有信息,所以你想要从郑青芸那里打开我突破口的行动也算是失败了。只不过你的后手很漂亮,连K先生也没有预料到居然还会潜伏着一位木偶师这样的人,所以被你们带走了安然和乔帮,不过也因为拜他所赐,我才能找到你们现在的位置。”
我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黄兴,感觉他好像已经把情绪压抑到了极点。
“那个蠢货,总是做些这样不靠谱的事情。”黄兴缓缓地吐词道。
“你说的是外面的那位木偶师?”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了一下,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留给我的印象实在不是太好。
“如果,我说我说的蠢货就是我自己,你相信么?”黄兴的眼睛死死的盯在我的身上,仿佛有一股无名的怒气要发泄出来。
而我,也因为他的这句话,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他这句话的意思是——
双生黑白【三十一】女孩
双生黑白【三十一】女孩
“你知道的东西很多,可是,还不够多。”黄兴说话的语气仿佛陡然间换了一个人,虽然早就知道他的两种性格差距有些颇大,但是猛然间看见这样的情景还是让我有些轻微的心寒。
“你真的觉得我是一个会笨到让你不停地抓住我的小辫子不放的人么?”他从转椅上站了起来,有些傲然的看了我一眼:“如果不是他的操控,恐怕你真的连这里的路都找不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黄兴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化,他本该和谐相处的两种性格为何在此刻似乎产生了不小的矛盾?至少在以前的接触中我从未看到过这样的情况,我也一直以为这两个性格虽然迥异,但仍然是同一个人,不会出现这种相互埋怨的情况的。
“你还不明白么?”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世界了。”
“你是说,你跟另外一个性格分离了?”我好像有些理解了他说的话。
“谈不上分离,因为我们依然共存在同一具身体里,这也是目前我最大的隐患,那个家伙,总能找机会做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点燃,吸了一口。
“难怪,黄兴他以前可是不吸烟的。”我望着烟雾中的那个身影,缓缓说道。
“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觉得那个我才是真正的黄兴?”他听到了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狰狞,我意识到我不经意间说出的一句话似乎已经刺激到了他。
“明明大家都是相同的人,为什么你们都会觉得只有那个好好先生才是你们能够接受的黄兴,为什么我这样的性格就不会被你们接受?他是黄兴,我也是黄兴,他没有比我多出一只手,多出一分钱,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愿意接受他,为什么他总能够比我特殊”
我默然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你们总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可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想法。我知道你们那个所谓的光世界和暗世界的划分,可是为何你们要把自己的世界称之为光世界,将我们的世界称之为暗世界,而暗世界里的那些人,跟你们比到底有什么不同,竟然要被你们当成自己的心魔对待?心魔到底是什么,难道你们觉得正确的想法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我错愕的看着开始有些发狂的黄兴,一瞬间想清楚了更多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他的体内会出现两个不一样的性格。按照吕布韦原来曾经介绍过的灵体系来说,这种现象其实就是一具身体内充斥着两个不一样的灵,也就是说,黄兴的身体内其实是有两个灵的存在。有些特殊的是,这两份灵其实都是他自己,一个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的灵,还有一个,就是他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的灵了。这里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因为同一个时空,只能有一个黄兴同时存在,我不知道对于灵体系来说这条规律是否存在,但是黄兴的体内的确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同时存在着两个完全不同的灵。
对于他自己来说,这两种性格,无论哪一个都是他,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更加容易接受那个有些无赖气息的小痞子,对于来自另外一个空间的黄兴来说,或许这真的是他很难接受的一点吧。
但是,从他的话里我也得到了一个以前从未考虑过的情况,他身体内的另外一个灵,居然来自正好相对的那个暗世界。想到这里,我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想要颠覆整个世界的规律和秩序了,因为他其实一直都想摆正自己的位置吧。
光世界,暗世界,其实只是我们自己的称呼。或许对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们的世界才是自己的光世界,而我们才是所谓的暗世界。
“抱歉,我们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问题,此刻的他是孤独的,就好像身处光亮之中的影子一样,他只是一片影子,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有些薄弱。
只是——
这里的理由并不足以让他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他策划这些计划的时间不会太长,至少从这栋医院的新旧程度就能看得出来,医院外围洁白的墙壁告诉我这家医院或许建起的时间不会太长久,也就是说在之前一定是有什么变故诞生,才会有了这些荒诞的计划。
他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说出来。
有一个改变了黄兴原本生活轨迹的东西出现了,我需要从黄兴嘴里把那样东西找出来。
我从舒服的沙发上慢慢地站了起来,往黄兴那边慢慢地移动,目光重新汇集到了他一直用手压着的一样东西上。
“很精致的相框,不是么?”其实这里完全都是自己的猜测,因为我也没有看清他压着的那样东西,只不过吕布韦说的东西已经足够让我猜到一些东西了。我都有些佩服自己,是怎么装出这种好像已经知晓了一切的淡定表情的。
“他一直很看重这个东西,但是对我来说,我却不觉得这样东西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我似乎猜对了答案,他的手慢慢地移开,我看见了一面被盖住的迷你相框,黄兴把相框慢慢地翻过来,我看见了上面的那个跟这个小相框一样精致的女孩。
我注意到黄兴的行为似乎跟他嘴里的那般不在乎不太相符,他的眼神在接触到这个女孩的一瞬间开始变得柔和而又安静,没有了之前给我的那种压迫感,我知道那就是吕布韦嘴里的狗血剧情的开端了。
“她很平凡。”
“平凡得好像一场电影里的路人甲。”
“命运从来都不会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记。”
“你的身边也一定有很多这样的朋友吧。他们不出彩,没有特殊的地方,只是一个简单而又单纯的普通人。”
“或许这样的人生很好,也或许这样的人生很枯燥。”
“可是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着。”
“只是作为另外的配角的我们,有时候也会不能避免的爱上这样可爱的路人甲。”
“她的死只是一场谁都没有想到的意外,车祸。我当时走在离她十米远的马路对面,手里握着冰凉的冰激凌,微笑着想要走过去拥抱她。”
“只是那是一场永远无法实现的诀别。”
“你没有了解过以前的黄兴,没有听说过他以前的故事。那么现在呢,你知道,为什么他会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你,给你留下那些可笑的线索了么?我的主角。”
“同样,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如果这个女孩不存在,另一个我也不会同意今天的计划,所以我只能说是有得有失了。你因为这个女孩的存在而受到另一个我的垂怜逐渐贴近了事实的真相,可是世界却也要因为这个女孩而狠狠地变革一场。”
“这就是这个女孩的故事,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黄兴抬起头,眼睛里的温柔一闪而过,视线离开了那张照片以后,他的情绪也迅速的恢复了过来,只是我还能清晰地看见,他眼角划过的泪痕。
双生黑白【三十二】耳语者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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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三十二】耳语者再现
这个黄兴嘴里说出来的女孩我从未听说过,不过吕布韦作为他的同事似乎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情况,所以他才会对黄兴的事情那么关心,只是作为反应有些迟钝的我来说,却是第一次听见黄兴原来的故事。
按照这个黄兴的说法,变革整个世界只不过是他自己的想法,而那个豁达乐观的的黄兴显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花功夫,但这个女孩的存在让他改变了主意,并且最终同意了这个密谋妄图颠覆这两个世界的计划。
但是那个女孩明明已经死掉了,再怎么做也都是不可能再挽救回来了的。况且听他的说法,那都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为什么黄兴会突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事情的上面。
暗世界虽然与我们所处的世界对立,但是同样我们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那个女孩了,那么黄兴就没有办法将暗世界的那个女孩给调换过来,因为交换必须是等价的。而且这些还是建立在那个世界里女孩还活着的前提条件下,如果那个世界的女孩也已经死去了,那么黄兴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不是一个傻蛋,为什么他还会同意这个疯狂的计划?
他难道真的决定打到神,然后自己成为神复活那个女孩吗?
这绝对是痴人说梦般的想法,我相信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能够在某天拥有什么特殊的神力能够复活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了他居然能够放手去拼,他,或者我眼前的这个黄兴,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底牌。
一个能够改变一个死去的人命运的底牌。
“我发现我说的似乎已经够多了,我本来一直不太喜欢透露过多我的计划,只是因为他的存在,做出了很多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你既然来了,就不要离开了,安安心心的等在这里,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变化的吧。”黄兴将手里的相框放入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内,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一个人要去见,就先走了,希望到时候你也会爱上这个原本不属于你的新世界。”
我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脑子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能够让那个黄兴答应了这次的计划,他自身有着丰富的科学知识,自然不会受到什么伪科学体系的欺骗,能够让他下定决心的自然是让他见到过的已知事实,他为了复活那个女孩,做出来的牺牲足以证明他对那张底牌的自信程度。我要知道他到底依靠了什么
黄兴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他的身子已经迈了出去,手正往回轻拉。他想要在整个事件结束以前将我关在这里,想要把唯一贴近真相的人的嘴巴堵上。如果我真的被这道门封闭在了世界之外,我自己都不敢确信当我再回到上面的世界的时候,世界是否还会是原来的模样了。
“等一等。”我隐约想到了一些东西,虽然时间有些远了,但是那件事情却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可能忘掉,毕竟那是我见过的最恐怖的一次事件。
“什么?”黄兴转头问道,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知道,这个地下世界还有着太多的东西需要他去操心。
“你现在,是要去见一个女人么?”我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赌上这一次的机会。
“呵呵,这个世界女人那么多,你的这招拖延时间的计策在我这里可不怎么管用,邓作家。”黄兴说完关门欲走,却被我接下来的一句话生生卡住了脚步。
“只是这个女人有些特殊,她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女人。”
黄兴的脚步僵硬了,他的脸没有面对着我,我却知道他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
“我想我曾经见过这个女人,吕布韦也见过,那好像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你说是么?”我知道我恐怕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的答案,此刻已经有了隐隐的激动。
“这张底牌虽然很可怕,但是,我却觉得她恐怕未必像你想象当中那么靠谱吧。”我知道他恐怕不会着急离开了。
“你想说什么?”黄兴阴着脸问道。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个你我都知道的事实。以前就有人曾经被她玩弄过,你再一次走上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的道路,你不觉得你也离死亡不太遥远了么?”我的思绪也随着自己的问题,慢慢回到了一年多以前的那次案子。
也就是我第一次碰见郑青芸的那个案子。
那个在金华工厂地下找到的那个女人,瘦弱的身子,翻白的眼睛,巨大而又古怪的力气,还有那浑身都是鲜血狰狞的模样,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可怕的女人。
当时的她躺在另外一具冰凉的尸体旁边,微微的在地上颤动着,一边是各种各样让人觉得恶心到不行的灵盅的躯体。就是那个不知道来历,不知道身份的神秘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