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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十三局灵异档案》》 · 微不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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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隧道里只传来我跟吕布韦的孤寂的回音,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别人的声音。

一股不好的感觉从我的心口猛地升起,让我浑身发冷,遍体无力这个隧道,到底隐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始皇遗冢快要结束,大家继续帮顶吧

始皇遗冢【二十六】遗忘因果

收费章节(16点)

始皇遗冢【二十六】遗忘因果

林辰子先一步的消失,已经是让我又惊又怒,以为是吕布韦的不经意,连他的失踪都没有发现。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更加不可思议,连吴教授也承认那个林辰子根本就不存在,他们两人竟然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对于林辰子的记忆。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怀疑我自己的记忆,到底是他们的脑子出了问题,还是那真的只是我的一个幻想?过去那些真实地场景不停地在我脑子里重现,让我一次一次的告诉自己,林辰子绝对不会是一个幻觉,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人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了?

我们剩下的三人继续赶路,我一路跌跌撞撞,完全全没有把心思放在怎么逃离这座古墓当中,相反我却不想这么快就离开这里,因为林辰子的的确确是在这个洞里丢失了,在未确认他的生死之前,我不想放弃他。

一路上我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后方,我想知道是不是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突然冲出来带走我,然后我就会得到跟林辰子一样的下场,失踪,然后被遗忘。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想法,明明不想再出问题,但是却盼望着发生一点什么来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可是半个小时之后,之前的情景再次发生了,拐过一个拐角之后,我突然发现走在最前面的吴教授竟然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消失不见,而此刻吕布韦的行为跟之前如出一辙,他已经完完全全不再记得这个吴教授了。

我们丢失了林辰子,一起丢失的还有吴教授跟他两人对于林辰子的记忆。

然后我们又丢失了吴教授,一起丢失的还有吕布韦脑子当中对于吴教授的记忆。

“吕布韦。”我神情淡漠,亦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走在你前面的人呢,吴教授哪去了?”

“吴教授?不是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么?哪来的吴教授?”吕布韦的话在我的意料之中,却依旧无法接受他这样的说法,可能五分钟前还在他前方的那个人,怎么可能被遗忘的如此干脆?

还有最为奇怪的一点,为什么他们失去对于失踪者的记忆,而我却没有?为什么我还能记得那两个人的名字长相和他们所做的事情?

等一等,我突然觉得脑子有些混乱,吴教授叫什么来着?吴景良,好像是这个名字。还有他的学生,叫林,林——林什么?

此刻的我顿时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学生叫林什么?我突然发现我的大脑似乎空白了一块,关于那两个人的信息居然开始逐渐模糊,我竟然有些记不住吴教授学生的名字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脑子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不敢再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不知道如果连我这个最后一个还能记得那个人的人都忘掉了这个人的名字的话,那么,他是不是真的就会如同他留在我们脑子里的记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也就是说,如果连我也忘掉了他,这三人当中再也没有了属于他的记忆,他是不是真的就不存在了?

该死,想起来啊我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脑袋,想让它稍微清醒一点,如果我的推论没错,那么现在四个人的命真的再一次汇集到了我的手上了。

“怎么了,邓龙,你又在想丢掉的那个人了?”吕布韦看我低头闭着眼睛沉默不语,以为我又出了什么状况。

“我不知道,”我刚要回答,但一思考吕布韦的话,激动地跳了起来:“你记起来了么?你是不是记起来了其余的两个人?”

“又变成两个人了?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只有我跟你两个人来到了这座古墓里啊,但是我看你说什么吴教授之类的,难道我们还有一起进来的同伴?”吕布韦的回答又一次将我的情绪打压了下去。

“你等等,让我回忆一下。”我忙让他保持安静:“一会我整理清楚这里的事情再跟你讨论吧,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慌忙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迷你笔,还有一个小册子,这是我一支随身带着的东西,没想到此刻居然能够派上用场。

“吴教授,吴景良。”我先写下了这一笔。

如果我们的记忆真的在不断消失,我又不能让他们彻底的消失在记忆力,只能靠这种不会变化的方式来保存我对他们最后的印象了。

“然后是,他的学生,林,林辰子——”我的脑子有了一瞬间的清明,也在这一瞬间,我也终于找到了我一直想要找到信息,他的名字。

“太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何我要这么激动,彷佛我已经找到了脱离困局的方法。

“林辰子。”我把这几个字写的特别重,好像一不小心它们这几个字就会偷偷地从本子上溜掉一样。“不能被遗忘的两人。一定不要忘记了”我在后面又加了几个字。

写下这几个字以后,我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闷气,现在他们的名字我都写在了这里,只要我还记得我有这个本子的存在,那么我就不可能再丢掉关于他们的记忆,哪怕只有一点点,至少他们还能够被提醒让我想起他们的存在。

因为这个本子是我自己的,无关于任何别人的记忆,所以我不可能遗忘掉它,除非我连我自己都遗忘了。只是——照现在的这个发展的情况发展下去,下一步应该消失的就是吕布韦了,到时候不知道我会不会也丢掉关于他的记忆。

“吕布韦。”我赶紧在本子上又加上了一笔。

“你在写什么?”吕布韦低头看我打着手电在小册子写着东西。

“这两个人是谁,我们的同伴?”吕布韦看着那两个他本应该熟悉无比的名字,眼里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我知道他一直都没有说谎,他可能真的遗忘了。我不怪他。

“嗯,”我点点头,意志却是出奇的坚定:“他们曾经是,可是——”

“他们消失了,连同他们在我们脑子里的记忆?”吕布韦一下子点到了关键。

我点点头,说道:“嗯,但是我还记得,只有我还记得。之前那个吴教授还在你的前面,当时的你还记得他,还记得他的存在,可是现在他消失了,你也把他遗忘了。就在五分钟之前。”

吕布韦脸上划过一股担忧的神色:“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看了看本子上的三个名字,替我把名字也写了上去:“就算姑且承认这两人的存在吧。”

我觉得有些惊愕,因为之前的吕布韦不是这个反应,他的性格我无法说清楚,因为我都不知道我了解到的他是不是真实的存在,或许那只是他背负的一具驱壳,一具为了生存而继续的躯壳。

我总觉得,吕布韦虽然让人有些难以捉摸,却是一个实在到不行的人,在这种场合里,他总会为多数人考虑。所以在刚刚吴教授还存在的时候,他没有为那个我嘴里消失的林辰子做一丝停留,因为他还需要为吴教授跟我的安全负责;但此刻一旦有两个人失踪的现在,他不得不重视起了我的话。

或许这就是他多年在国安局这种国家机器里生存养成的收获最大化的原则吧,他总需要为多数人考虑,哪怕那个决定是他自己都强烈反对的。

此刻,我代表着失踪的两人站在了他的对面,他需要重新和我一起看待这件事情了,尽管他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因为他的记忆里明明确确的告诉他,没有那两个人的存在,但他还是停下了。

“你还记得我说第一个人,也就是这个林辰子失踪的时候么?”我在林辰子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圈圈,但却总觉得有些难受的感觉,仿佛我成了勾魂的阎罗王,在生死簿上选中了将死之人。这种感觉让我赶紧涂掉了名字上的那个圆圈。

“我不记得有这件事情了,我只记得你说的吴教授失踪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吴教授到底是谁。”吕布韦接着答道。

“那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也跟吴教授有关,你关于他的记忆全部都被清空了,所以这件事情也被遗忘了。”我分析道,接着把我分析到的记忆消失理论一并跟吕布韦解释了一遍。

吕布韦的神色愈趋严重,他喘了口气,小声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要辛苦你了,邓龙。不要遗忘那两个人,一定不要遗忘了,可能一旦你忘掉了这两个人,他们就真的消失了。因为关于他的记忆消失,所以这个人也就消失了么?倒是颇像我曾经接触过的一个量子论的理论呢。”

我点头道:“所以我才会把他们的名字写在这里,我担心我的记忆也在逐渐的被吞噬,如果不把名字写在纸上,我怕我真的会忘掉他们的。你说的那个是什么东西,你不是搞化学生物的么?怎么又和量子什么的扯上关系了。”

吕布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他解释道:“世间的所有事物都可以用量子论来解释,这可是所有研究高端物理化学都需要的基本理论,最微小的原子的形成都可以用量子论来研究,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说重点,这里面涉及到的一个理论就是因果论了。”

“因果论?你什么时候改信佛了,还讲究前世因果报应了?”我的打岔让吕吕布韦表现出了明显的鄙夷,我觉得我还是闭嘴以免被他嘲笑无知的好。

“所谓的因果论,并不是你想象的前世,后世什么的佛家福报这一说法。但是也有类似的地方,只不过这个报应的时间很短罢了。我举个例子吧,一个球静止在地面上,如果你用力去踢它,什么结果?”吕布韦的话好像很深奥,不过例子倒是很普及化。

“当然会滚走了,牛顿物理力学三大定律,我都学过好不好”我终于找到了反击点。

“没错,所以,在这个事件里,你踢球是因,而球的滚走是果,明白了么?”吕布韦继续装大神。

“废话,我不踢球,球怎么滚走?无风自动那是闹鬼了。”我白了他一眼。

“错,你的说法虽然正确,但却只是狭义上的正确,就好比牛顿定律也只能在狭义上是正确的,就好比一个物体的速度一旦超过光速,牛顿定律就完全不可用了。同样,我们这里讨论的因果却是广义的,因为你身处一个大世界当中。这么说吧,举个例子,还是这个球,如果你不去踢它,但是别人去踢它了,甚至就算你说的闹鬼有鬼踢它了,它还是会动了。这个事件里面,你不再是因,因为你已经从这个环节被剥离了,但是球仍然动了,它还是果,因为球的最终目的还是打到了。也就是说,同一个果,却可以对应不同的因。这么说你能理解了么?我们可不可以将这个事件解释成,因为这个球要动起来,所以一定会有人来踢它,不管这个人是你,还是鬼。”

吕布韦的这一段话让我彻底懵了,这都什么理论,球会动是结果,有了这个结果才有了有人要去踢它的原因,这不是完全反过来了么?我能够理解他说的话的意思,无非就是结果才决定了原因的诞生,可是这怎么可能?

“再换一个例子好了,”吕布韦看我一脸茫然,继续说道:“有人打了你一巴掌,这是因,你的脸肿了,这是果。那么到底是因决定果,还是果决定因?这个没有人能够肯定,因为很有可能是你的脸注定会肿起来,所以即使没有人打你的脸,还是会有蜜蜂来蛰肿它来保证果的形成。这就是果决定因的一个代表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就是把因果论类比过来,因为他们二人在我的记忆里不存在了,所以他们也就真的不存在了。他们不存在了是原因,他们留下的记忆也不存在了是结果,这个果如果发生了,那么因自然也就发生了。也就是我们一旦不记得这两个人了,这两个人就真的消失了。他是想说明这样的一个道理

“可那仅仅只是一个理论啊,怎么会在这种条件下发生?”我着急道,然后又重新扫视了那几个名字,想把它们深深地刻在脑子里,永远不要遗忘。

“我不知道,但是绝对有什么原因影响了我们,一定是而且,你没发现,这通道根本走不出去么?”吕布韦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大概也感觉到了这隧道之中不对劲的味道了。

始皇遗冢【二十七】心结和阵法

收费章节(20点)

始皇遗冢【二十七】心结和阵法

我一直在关注林辰子和吴教授突然失踪的事情,最后竟然还和吕布韦在一起推理出了一个有些可怕的结论,一顿我的记忆里不再有吴教授和林辰子的存在,那么这两个人就真的不存在了。

虽然这个有些颇显荒谬,但是却不得不暂且接受,因为我们没有可以拿出来的赌注,我们赌不起这两人的性命。

与此同时,吕布韦也注意到了一直被我们忽略的那一点,真相,那就是这条通道其实根本走不出去,按照我的记忆,恐怕我们已经在里面走了快两个小时,竟然还没有从这地下四五百米的深处走出去,这里面的原因实在耐人寻味。

我们是因为这洞穴里听得见风穿过墙壁的声音才判断出这洞穴很有可能是通向外面的,所以才满怀希望的想从这里找到通往外面的出路。而此刻,风声依旧,只是我们却已经被困死在了这里。我甚至有种预感,我们连回到最开始的地方都不太可能,这里面已经成了一条死路。

“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如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条迷宫,然后再想办法回来救这两个人。叫什么来着?”吕布韦又看了一眼笔记本:“吴景良,林辰子。”

“还有,你要记住,如果连我最后都失踪了,你也不能慌,你一个人也要找到出去的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没有丢失掉这些人的记忆,但是总是跟你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的,记住你的责任,邓龙。”吕布韦很少用这么严肃点口吻跟我说话,他想必已经预估到了最坏的结局。

的确,如果按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下一个该突然消失的就是他了。

只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这样的情况发生,他是我最后的依靠,我真的不想在这无助的黑暗里一个人面对更加可怕的未知,他消失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那么,等待我的又是怎样的后果?

我从绳弩上将绳子割断,然后将一头绑在了我的手上,另外一头绑在了他的手上,如果他突然被什么东西拽走,我一定能够有感觉的,至少我还能够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到底在哪消失的。

吕布韦看着我做的一切,没有说话,我看得出他脸上的担忧,我也知道这里的事情恐怕不是能够靠一个普通的绳子就能解决的问题。

“走吧。”我说道,然后将废弃的绳弩扔在了路的中央当做一个路标,如果这隧道真的会让人迷路,我相信我最后一定会回到这里的,到时候只要看到这把绳弩就能知道这通道是不是有问题了。

吕布韦点点头,依旧走在我的前面,现在我跟他只有了一只手电,而且看样子很快即将没电,再脱下去,黑暗的隧道里,我们真的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我小心翼翼的拽着联系着我和他的那根绳子,紧紧地抓着,彷佛那样就能给我一种特殊的安全感。我知道如果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即将发生,这根绳子阻止不了什么,但我还是对它抱一丝希望,也希望它能够还给我一点温暖,在这黑暗的通道里不要这么无知无助。

“邓龙。”前面走着的吕布韦突然说话了:“你后悔这次跟着我一起来么?”

“啊?”我没想到他突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整个人稍微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现在这样的局面。”吕布韦的声音很小,似乎在自责,在为自己的无力自责。他相信我的话也好,不相信我的话也好,我们两人现在却真的是困在这诡异的隧道里进出不得。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要后悔?你觉得我是那种怕死的人?”我回到。

“呵呵。”吕布韦轻轻一笑:“其实我很怕。”

我感觉手里的绳子彷佛突然间紧了一紧。

“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害怕,但是我又得时候还是会觉得害怕。我是一个人,一个正常人,为什么我不应该害怕死亡呢?”

我想接话,却停住了,相比此刻的安慰,我更想听下去。

“我不知道我背负的这个身份到底代表了什么,是不是真的代表着我不应该害怕个人的一切得失,我的生命,是不是从我加入那我的组织的这一刻起,就不再属于我自己?”

吕布韦的声线低沉到性感,他彷佛在对我倾诉,也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只是静静的把他的话听进心里。

“我面临过很多次死亡。最严重的一次,一只变异蜘蛛,我给她娶过名字,她叫美杜莎,她的前爪卡在了我左胸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离我的心脏只剩两厘米的距离。”

“其实在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有想过,在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想些什么,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生命是值得珍贵的,还是容易破碎的,这些对我来说其实没有丝毫的意义。因为我无法做一个普通人,我享受不了普通人能够享受的安静生活。”

“我跟黄兴都是很特殊的存在,因为知道的越多,要闭嘴的时间也就越长。身处的位置越高,需要去监管的事故也越多。我跟他都是为了这个组织而生的,因为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一切全部献给了它,没有保留,也不敢保留。”

“所以,其实我很羡慕你,因为你是这个组织历史上第一个可以享有最大限度的自由的人,你不必听从那些你不想听从的命令,你不必出使那些你觉得头疼心烦的任务。所以,我很羡慕你啊,你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的普通人,可是我却如此的想成为你。”

“我想享受普通人的生活,我想每天悠闲地去上班,然后到点下班回家打游戏,夜里看看电影,跟朋友喝喝酒聊聊天。只是这些对我来说有些太过奢侈,因为我有着必须要去负责的事情。我不愿,却也心甘情愿,因为我们这些人保证了整个国家的安定,我们控制了一个又一个的隐患。你可以说这种牺牲是伟大的,是值得的,可是我真的有些麻木了。”

“眼镜戴久了会很累的。”吕布韦突然取下了他的眼镜,放进了他的上衣口袋,我看得见他黑暗中快要发光的眼眸,他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我多希望,我是一个会害怕死亡的普通人。”

周围寂静无声,我也隐隐猜到了吕布韦的变化起因。秦始皇的天机阁给吕布韦的心脏埋下了一粒种子,现在突然生根发芽了,我在天机阁上领悟到的东西自然是因为我心结衍生出来的道理。而此刻,吕布韦的心结也突然的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很重要么?”我晃了晃手里的绳子,示意他继续前进:“尽管你可能永远都成为不了普通人,可是你依然是你。你还是会有一大帮的朋友,会有一大帮关心你的人,即使你不关心你自己的生死,可是我,还有很多人都会关心你。我会,黄兴会,安然会,郑青芸也会。生命的出现本来就是短暂而又美丽的,你告诉我,你体验到你生命当中的美丽了么?哪怕背负再多的躯壳也好,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一直都在,我想这最艳丽的光芒依旧会让你感到温暖,你既是你,何必做别人?说实话,虽然我不太喜欢你的工作,但我对你的智商和知识的渊博可是羡慕无比的哦。”

吕布韦没有接话,但我知道他在想,我只能告诉他这么多,悟或者不悟,看得开看不开,全部都是他自己的功劳了。

黑暗中再无动静,只看得见一片淡淡的光芒不停地照射着地面,我跟吕布韦都沉默不语,或许各有心事,也或许心知肚明,不用再多说。

“咣”我听见前面吕布韦的脚下突然传来了一声脆响,两人皆是愣住,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把黑漆的金属造物。

正是我们之前丢下的废弃绳弩。

果然又一次回到了原点,我对这并不意外,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早就应该走了出去,也不会困在这里面好几个小时。只是这同样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既然已经成为了一个迷宫,那么自然是连我们出发的洞穴都找不到了。

可是这却是不合理的,因为这一路都不存在岔路,不可能走错路线,就好比想在一个圆上绕着圆周打转还得先想法子进入这个圆,但我们现在的情况却是接入那个圆的那条路居然消失不见了。

“果然有问题。”我暗叹一声。

吕布韦则是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了那把弓弩:“是我们的绳弩,没错了。我们绕了一大圈却又转了回来,难怪找不到出路了。我们根本就是困死在了这里。”

“那我们而耳边的轻微风声是怎么回事?”我闭起眼睛再次感受了那轻微的杂音,那么真实地存在,却让我们连它的样子都看不到。

“有东西影响了我们。”吕布韦认真的看了看我的眼睛,我被他盯得莫名其妙。

“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在森林里面迷路么?”吕布韦突然问道。

“因为人的两腿构造是有着轻微的差异的,所以走路的时候会有误差,导致两腿不自觉的走歪路,在森林里面没有指南针的话,一个人不停地走,最后的结果只会是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原点。沙漠里情况也是一样,这跟我们现在的情况有关系么?”我们现在眼前是有着明显的通道指引的,跟森林沙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那是在一个不封闭的大环境下迷路,而我们却是在这样的一个狭窄的环境迷路,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啊。

“也许有,也或许没有。”吕布韦给了我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那为什么我们在城市里,或者带上了指南针以后就不会再迷路了,知道原因么?”

“因为我们有了可以对比的标志物啊。虽然我们的双脚总是有误差,喜欢绕圈子,可那是在没有对比物的情况下,如果我们能够根据两边的楼房建筑或者指南针上的标志矫正我们自己的脚步,当然就不会迷路了。因为人的眼睛可能会看错路,腿可能会走错路,可是标志物却始终不会变,它一直都是正确的。”

吕布韦点点头:“这里恐怕我们陷入了一个完全相反的局面了,这条隧道里,有人利用上面标志物的特性做了一个故意误导我们方向的布局。”

“误导我们的?”我立刻反应过来,既然标志物能够给人以正确的方向提示,那么也能够被某些别用用心的人设计出完全错误的方向提示,人的肉眼在四周环境几乎一样难以辨别的情况下非常容易受到欺骗,就好比你碰见了一条笔直的大路,你心里觉得这条路是笔直的,这样走下去可以走到终点,但是设计这条大路的人可以让这条道路故意偏斜一个轻微的角度,不用太大,四五度就可以,让你慢慢偏离你原本的前进方向,你在按照这条道路前进的时间越长,离你想去的地方反而更加遥远,你会完全脱离自己的预定路线,这也就是迷路了。因为你的肉眼已经将你欺骗,道路并不是如你看到的那样严格的笔直。

吕布韦的意思是,这里也有人采用了类似的方法,影响了我们的视觉,甚至是其他感官,比如听到的风声,比如我们脚下路面的平整程度,比如两边石壁的高地变化,这些细微的变化给了我们的感官以不同的细节影响,让我们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迷失了自己应该走下去的方向。这也可以理解为误差的积少成多。

“听说过八阵图么?”吕布韦接着说道。

“八阵图?诸葛亮的那个,传说可以阻挡十万精兵的那个阵法,可那只是传说吧?”我对三国的事情关心不少,研读了不下好几遍,诸葛亮的八阵图在《三国演义》里俨然成了神一般的造化,数千巨石便可围困十万大军。东吴名将陆逊就曾误入八阵图,几万大军在里面被耍的团团转,士兵惊惶不已。我虽然相信诸葛亮有惊世之才,但却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能拿出这么可怕的阵法。

“《三国演义》里的说法自然有些夸张之处,但是他的八阵图的原理却是和我们的这个想法是一致的,顺便说一句,古代行军打仗就可以用这八阵图分布兵力,一举分散敌军,各个击溃,可不是能够小窥的东西呢。诸葛亮通过乱石摆放的位置的设置,让进入八阵图当中的敌军不自觉的跟随了他设计的路线前进,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心理暗示。就好比给你一条崎岖的小路和一条平坦的路路供选择,你心里肯定不自觉的愿意去走那平坦的小路,这里你就掉入了布局人的陷阱,因为他施加给你的想法你真的去做了。而八阵图,就是将这种心理暗示一步步放大,达到了影响一个人想法的程度。”吕布韦摸了摸墙壁,接着说道:“所以我怀疑,我们可能也陷入了这样的一个阵法当中。”

“阵法?”我心理吃了一惊,难道这条离开的小路真的也是人工打造的?而且打通这条小路的人很有可能也是秦始皇,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天机阁不是已经将他的感悟通透的传递给了我们每一个人了么,连吕布韦都被他引出了心结,为什么到这里他还要布置下这么一出戏?

“阵法的作用可不是你想象的这么肤浅,不同的阵法会给人不同的暗示,它跟尸香魔芋的暗示相比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暗示,你不得不接受它的暗示,因为你站在了这个阵法当中,接触着阵法的一切信息,所以你无法抗拒它对你的催眠,哪怕你知道了这是一个阵法。很有可能,我们会遗忘过去的记忆和丢失的那些失踪者都是因为这个阵法的原因。但既然是阵法,就有可以攻破的地方,奇门遁甲之术也必然有它的死穴所在。就好比诸葛亮当年的八阵图当中也有生门和死门一说,入生门便可生,入死门便被困,而我们两人,恐怕现在已经进了这阵法的死门了”吕布韦点头答道。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找到这阵法的生门,才能摆脱这个阵法?”

“没错,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到底要如何找到生门了。布阵之人当然也会对此有所防备,生门之外往往做出了很多隐藏和误导,否则破阵就太过容易,摆阵的必要更不值得一提了。邓龙,如果你说的那两个人都是真实存在。只有你的记忆还是完整的,这也说明了一点,这个阵法的中心,在你身上而生门的破解之法,只能交给你去寻找了原因虽然不明,但一定是与你有关系而现在,我们其余三人的性命,也是一齐挂在了你的身上,你要记住了”吕布韦的话犹如一把重锤砸在了我的身上,我还没接受现在发生的一切,居然就被吕布韦安上了肩挑一切的高帽子,也就是说,如果我一招走错,很有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一条生命的陨落,这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看到的情况啊。

“这样,是不是太勉强了一点?”我被吕布韦的分析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说法虽然很有道理,但确实将我吓了一跳,什么叫现在成败又一次落在了我的头上?

上一次也是这样,碰到尸香魔芋的时候,也是我第一个走出了幻境,但那是在阿宁的帮助下才做到的,如果不是她的帮助,我也根本不会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就跟着他们三个一起阵亡了。

而现在,这种背上挑起了好几个人性命的任务却又一次降临到了我的头上,让我浑身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种恼人的压抑感。现在,连自己都无法拯救的自己,却还要拯救其他的几人,这是在开国际玩笑么?

其实这件事我觉得放在吕布韦身上倒是很合适不过,倒不是我想逃避这种需要拯救他人的责任,而是我觉得我实在不适合担当这种救世主一般的角色,偶尔不经意间做做就算了,现在吕布韦郑重的让我背负上这个任务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从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抗拒之情。

“好了,现在,让我们想想办法,给你找到通往生门的道路吧。”吕布韦灭掉了手电,在黑暗中对我低声道。

始皇遗冢【二十八】爆发

收费章节(12点)

始皇遗冢【二十八】爆发

吕布韦虽然丢失了部分的记忆,可是他的智商和阅历却丝毫没有丢失,最后和我一起得出了一个关于阵法的推论。他认为,我们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一个诡异的阵法影响,他遗忘了那两人的记忆,而我也再也走不出这恼人的隧道。

“好了,现在,就让我们想想办法,给你找一条通往生门的道路吧。”吕布韦灭掉了手里的手电,在黑暗中对我低声道。

“关掉手电干什么?这样我们根本连路都看不清了。”我对着突如其来的黑暗很不适应,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周围的空气里包围了过来。人类其实并不害怕黑暗,他们害怕的只是隐藏在黑暗里未知的恐惧,唯有未知的,才是真正会让人觉得害怕的东西。

“我们要尽可能排除一切外界对我们的影响,仅仅靠自己的少部分感官走出去。关掉手电,因为看不到任何东西,我们肉眼受到的暗示影响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吕布韦稍微顿了顿:“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保证这个做法能够成功,因为能够影响一个人的心理的因素实在太多太多。”

说罢,他以一种近乎爬行的方式开始在通道里行走起来,这种前进的方式很古怪,因为看不到前面的路况,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来验证我们的举动是否有效,为了避免跌倒摔伤还只能以这种缓慢的方式前进,我跟在他的后面,沉默不语,总感觉此行可能不像我们预计的那么顺利。

隧道地面偶尔会布满了尖锐的石头,幸亏我俩都戴上了皮手套,不然又是要被划得伤痕累累。这种前进的速度十分缓慢,又是在这种让人崩溃的黑暗环境当中,我感觉自己的耐心也仿佛被这石块的棱角消磨殆尽。

这个时候,前面的吕布韦突然停住了。

我听见他幽幽的说道:“我们又回来了。”他打开手电,让我看到了脚下的那只绳弩,我们再一次回到了预定的起点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或许这个阵法根本就不是靠影响人肉眼的判断来起作用的。所以我们闭着眼睛抹黑出去的想法落空了。

两个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吕布韦低头在想些什么,我却感觉内心有一团明火在燃烧,让我整个人无法宁静下来。隧道里压抑的气氛本来就让人难受,面临了如此多的挫折还有那该死的责任感已经让我出现了一种面临爆发的状态,我觉得我只想狠狠地做点什么,好让我不再那么暴躁。

“走不出去了么?”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声的问道。

“不会。”吕布韦没有看我,他还在想些什么东西,连我扯了扯手里的绳子都没有发觉。

“不会个屁你告诉我,你现在又想到了什么狗屁的好点子了?”我猛然间的大吼让吕布韦惊讶的抬起了头,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抱歉,吕布韦。”我在吼出了那句话后却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爆发,此刻看见吕布韦安静不语的样子,我总算稍微冷静了一下,说了声抱歉。

难道这就是人类的绝望?我有些不敢再想。

“没事,我知道的。但是我们还不能就这么放弃。”吕布韦站起身,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用手摸了摸严实的墙壁。

“还有什么发现么?”我已经不想再动弹,只是靠在一边愣愣地看着他。

“我问你,邓龙。”吕布韦用手触摸着墙壁上参差不齐的纹路,一边往前慢慢地走动:“你想活下去么?”

“为什么不想?”我觉得他的话问得有些好笑。

“我也想。”吕布韦转过身,又回到我的身前,他蹲下身子,他的脸离我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但是如果我的牺牲能够挽救你,我也会去做的。”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噔得得一下站起了身子,将我吓得差点晃倒。

“我要去验证我的最后一个想法,你不用跟来。”说话间,吕布韦已经解下了联系着我跟他的绳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可能你还需要面对最后一个问题。”他活动了下手腕,发出噼啪的响声:“我虽然猜到了是什么,可是却不能告诉你,因为一旦告诉你,你的情况只会越发严重。”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需要去额外承担单独的任务,这任务是属于他们的,任何人都帮助不了他们,只有他们自己能够做到。我的任务,我会去完成,哪怕——”吕布韦的话说到一般突然停住,他对我笑笑,拿着手电开始往隧道深处走去。

“你就待在这里,如果不出意外地话我会在十分钟之内绕到你的后面。”吕布韦的速度开始加快,他竟然开始了小跑。

“我会在八分钟的时候呼喊你的名字,那个时候你听到声音从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个地方迎接我。”吕布韦的话音还没落,人却已经消失在了漆黑的通道尽头,我只看见那里传来的点点微光。

为什么我没有阻止他?我不知道。我因为怕和他走失,所以才用绳子将两人绑在了一起,而现在他主动切断了这条绳子。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一去不复反了。

可是我却靠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动弹,明明心里有着如火一般的着急,却被一种淡漠的情绪压制,我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再见,勇士。”我听见有人轻轻的说。

“再见。”我听见我自己说。

吕布韦离开后的黑暗里,我只是静静的靠在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做。而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声响,我仿佛置若罔闻,连一丝害怕都没有感受到。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就好像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的大脑,而是交给了另外一个我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而这个人的心里,充斥着一团冰冷的烈焰。

黑暗里很安静,我的耳朵仿佛自动过滤掉了耳边偶尔轻微穿过的呼啸风声,我只觉得现在周边的一切仿佛都已近静止,如果掉下一根细针,都一定会引发一场连绵不断的回声。

我在这样的安静里静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这等待,更像是一种期待。

“叮”我的耳朵彷佛突然听到了一声刺耳的锐鸣。

此刻的我却是再也安坐不住,整个人猛然间站了起来,彷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了。

“邓龙。”我听见了身后隧道里传来的轻微呼声。

那是吕布韦的声音,他绕了一圈,真的回到我身后的位置去了。

“吕布韦”我已经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开始朝身后的隧道爬去,我没有手电,只能够用这种姿势往后攀爬。

一股凉意迎面扑来,让我浑身不自觉地起了身鸡皮疙瘩,我顿时知道不妙,恐怕有什么东西已经出现了。

“邓龙”吕布韦的呼喊还在继续,此刻的我却心急如焚,真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在隧道里四肢奔跑了。

手套已经被划破,有碎石片划破了我的手掌,磕得生疼,但我没有停。

因为吕布韦现在真的很危险。

他是在让整个过程继续下去啊我猛然间醒悟了过来。

这个阵法注定是要让我一人去破,而吕布韦他们三人的消失,是早就埋伏好的预兆。我却从心底害怕吕布韦的消失,所以一直将他跟我绑在了一起,但是现在,吕布韦却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一切,他决定让自己消失,让这个局继续下去,他在给我创造最后的机会。他早就明白了一切。

“但如果我的牺牲能够挽救你,我也会去做的。”我想到了他临走前的说过的那些话。

“吕布韦”我脚下的速度很快,但是却因为黑暗的缘故看不清前面的道路,我一头撞在了拐角处,整个人一阵发懵,连前后左右都有些分不清了。

可是,我还是不能停

手掌已经划破,手臂也是伤痕累累,脚下更是差点扭伤了脚踝。

可是,我依旧不能停下。

我要接到他,我一定要接到他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已经隐约看到了前面的黑暗中透出来的微光。

“我的任务,我会去完成,哪怕——”我知道了他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哪怕我真的会消失不见。

该死,该死,该死

一股怒火从心头猛地升起,一同出现的还有一种黑色的预感。

我知道我的预感一向准到离谱,这是我的特殊能力。

等着我,等着我啊,吕布韦,我不想你也在我面前消失了

“你就那么不怕死么你就那么想消失么我告诉你,不可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死我不需要你来成全我”我吼道,可是那边却没有传来回音。

到了,就要到了,我已经看见拐角后的光亮,那是吕布韦手里的手电

“呼呼呼”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过了最后的那个拐角,那个彷佛隔绝了一切的拐角。

我看见吕布韦站在我面前微笑,他看到我的时候真的笑了。

“你来了,邓龙。”他说道。

我却是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我的任务,我完成了哦。”吕布韦继续说道。

什么任务?我还想再问,却瞬间呆住了。

这是假的

我猛然间醒悟过来,却发现我根本丝毫未动,我还站在那个阻隔了我和那片光明的的拐角之前,刚刚看到的一切彷佛都是幻觉。

但我知道有一件事不是幻觉,吕布韦说的那句话。

“不要,不要啊”我越过拐角,时间也在这一秒发生定格,我只看到了手电幽暗的亮光,它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彷佛被主人遗弃的玩具。那光有些昏暗,有些凄凉,彷佛再过不久,即将滋啦一声熄灭不见。

吕布韦,消失了。

始皇遗冢【二十九】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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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二十九】另一个

周围很安静,尤其是在一个人的隧道,没有丝毫的说话声,没有繁杂的走动声,我能听见的,只是耳边轻微的呼啸。吕布韦的声音只出现了几次,他叫了我的名字,然后就这样在我的面前消失不见。

其实他没有消失在我的面前,因为我并没有看到他消失的那一霎那。但我知道,他真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以一种我未曾理解的方式。

我呆呆的走到了那只掉落在地的手电旁边,慢慢地坐了下来,然后关闭了那只手电。

周围再一次陷入黑暗,就好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在后悔,为什么我当时没有阻止他的离开,为什么我当时像个傻子一样盲目的发脾气闹别扭。

或许我只是把某些东西看得太过重要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吕布韦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了,或许他意识到他如果不按照设置好的剧情去走,我也无法抵达预定的最后一步,所以他执意要为我制造这样的机遇,他还是把最后的希望交给了我。

只是现在的我能做些什么?

我根本连如何走出这里都不知道,更何况还要去拯救他们几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需要去承担的任务。”

“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他们。”

这些还是吕布韦的话,此刻却被我牢牢地抓在手里。

哪怕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别人也好,我也不可以放弃。

我还是需要好好想一想吕布韦的话,他一定知道了什么。他说过,他不能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情况反而会越发严重。

我需要重新考虑我现在面对的情况。

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吕布韦离开前说过的那些话,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如果按照他的说法,最后一个待在我身边的人也消失了,这个时候就是我独自面对最后一个环节的时候了,胜败在此一举,可是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东西为敌

这条隧道?虽然我知道隧道可能布置下了阵法,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阵法到底是为何而生,更不了解这阵法的作用,我唯一知道的情况,就是这可能是秦始皇留下的一道考验,或者可以说是,最后的关卡了。

等一等,如果真的逆向思维来推测这阵法的作用的话?

冷静,冷静。我不停地这么告诉着自己,但却总觉得有一股东西彷佛在心里乱撞,始终不让我能够想通这一切,哪怕是在有了一点眉目的现在。

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它们真的存在过么?

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首先是林辰子的消失,那是毫无预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根本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这种消失从物理上来说根本不太可能。我相信秦始皇也不太可能有这种本事,如果他真有这种能力,当年也不用那么费力的征讨诸侯各国了。

这里是一个疑点,还有解释几个人记忆的消失。他们的记忆为什么会消失掉了?可以解释成阵法给他们造成的心理暗示,但是这种暗示究竟是怎么达成的?

就好比之前我们碰见的那株尸香魔芋,它用我们的逻辑搭建了一个虚拟世界,那么这个阵法给人下达的暗示,又是怎么产生作用的?

为何我跟他们所有人的反应全都不同,为什么只有我还能够记住一切?

吕布韦曾经说过,可能我才是这个阵法的中心,因为我的特殊性已经完全影响了整个阵法的作用。现在细细回想一下,的确是这样,我走在最前面的时候,最后面的林辰子消失了,当我走在最后面的时候,最前面的吴教授消失了。

这是阵法在无形之中针对我给出的压力。

它在给我施压?

再然后,我跟吕布韦两个人的时候,我因为担心吕布韦在我的面前消失,所以那绳子将我跟他两个绑在一起,在绳子被他解开以前,他却是一直都处于一种安全状态,这又是因为什么?而一旦吕布韦解开了绳子以后,他就立刻在我的面前消失了,这真的是已经设计好的路线么?

吕布韦说的没错,这个神秘的阵法的确以我形成了一个中心,所有人的消失我都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但是却又能够清楚地见证。林辰子的消失在不知不觉,吴教授的消失我没有看到那一瞬间,而吕布韦的消失更是只留下了他手里的手电,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们消失的瞬间画面?

我这么想着,内心却开始扑通乱跳,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接近了什么真相,但是却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不停的干扰着我的思考,它不想让我想到那个答案。

“啊”我怒吼一声,狠狠的一拳,打在了一边的石壁之上,血液很快流了出来,伴随而来的痛感也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我得抓紧时间想明白这一切,不然,这个洞穴对我的情绪影响似乎越来越大了

这是一个破绽,这个阵法的破绽它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到人被抓走的瞬间?哪怕是地面突然裂出一道口子将人吞噬,哪怕是突然伸出一只怪手把某人带走,这些画面我一个都没有看到,他们只是莫名其妙的在我的身旁消失了?

亦或者,只是他们被我的肉眼所屏蔽了?

我突然想到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不对,不单单只是肉眼,更有可能是所有的角度和感官

就比如他们和我相处的是两个不同的三维世界,这一点我在之前的外星文明的植物里曾经听黄兴提起过这个说法,虽然拿到这里有点超现实的意味,但是完全可以照着这个思路理解。

就好比两个人其实是在同一个地方,可是两个人所处的角度不同了。

我曾经看到过一本日本的漫画,名叫《GANTZ》,里面好像也有类似的产物,那就是里面的隐身服。里面的作战队员一旦穿上黑球里派发的作战服,就可以调控所谓的频率,来使自己达到隐身旁人看不到的目的。

这里可不可以也是这样理解,这个阵法,改变了他们三人的某种空间频率?

就好比高空之中,一千米高的航线,跟一千五百米高的航线一样的情况。这两条航线彼此间完全相同,可是永远都不会碰到一起

也就是说,阵法先是改变了林辰子自身的频率,让他进入了一个我们看不到摸不着的时空范围当中,他虽然同样身处这个洞穴之中,却已经被我们所丢失了。一同丢失的,也包括了他的记忆。

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我还能记得他的缘故,因为这个所谓的频率,很有可能是这个阵法根据我的情况来设置的。

然后是吴教授,最后是林辰子,他们三人最后统统离开了我身处的这个空间的频率,所以我再也看不到他们,摸不到他们,可是他们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有可能就站在我的身边

等一等,这种说法好熟悉,就好像,就好像我们平时会碰到鬼一样的解释

有人说自己曾经见过鬼,看见过各种奇怪的东西。用这种频率不同世界不同的学说其实[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正好可以解释得清楚,那就是有处在另外一个频率的人可能无意间接近了你的频率,导致了他的行为能够对你的周边世界造成了轻微的影响。虽然事后他的频率再一次回归,无法继续影响你的周围,但是你却注意到了这次偶然的不正常事件,这就是所谓的闹鬼的原因了。

归根到底,鬼是不存在的。真正存在的东西应该只有吕布韦他们现在正在研究的一种名叫灵的东西。我们曾经在金华市的那件案子里得到了大概的灵体系的介绍,虽然我们最后并没有得到完整的研究资料,但是确实证明了灵体系的客观存在,因为我们亲眼见到过被制造出来的生命。

每一只灵,也可以理解成为人类的灵魂,也都会有其特定的频率,当他人的灵的频率接近了你自己灵的频率的时候,他们的想法思维,也很有可能会对你造成影响,这就是所谓的幻听现象的解释之一。耳边的低语可能不是空虚来风,而是切切实实有来源的影响存在。

说了这么多,连我自己都有些混淆,但确实是证明不同频率的存在是真实的,而此刻,我完全可以照这样理解下去。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消失,只是被隔绝在了我看不见的另一个世界。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直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可以得到了解释,只是还有一点,我需要找到打破这个阵法的方法我需要把他们从他们现在所处的频率给拉回到我的这个世界当中来

这阵法真的是玄妙无比,如果不是吕布韦的提醒,和我自己看过的幻想小说漫画太多,一般人恐怕很难理解这阵法的用处,如果是它真的能够轻微的改变物质的存在频率,那么这阵法里包含的奥秘实在太多太多了,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秦始皇能够制造出来的产物

当然,这些我目前没有心情再想,因为此刻我还需要想明白,为什么这个阵法会如此的针对我。

我暂且假设这阵法是秦始皇布下的,通道也是秦始皇设计的,他既然设计出了逃生的通道,却为何还要设置这最后的关卡,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还有,为什么会是我?我在这四人之中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亦或者只是恰好四分之一的概率撞到了我?我总觉得我似乎没有这么好的人品,一定跟之前的事情有着不小的联系。它一个接一个的让那些人在我面前消失,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理上压垮我?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跟之前的那株尸香魔芋有关?

我曾经在天机阁顶端借助阿宁的帮助破解了尸香魔芋的幻境,而且,从那个地方还感悟到了不少的无以言明的想法,难道这阵法,只会对第一个破解尸香魔芋幻境的人起作用?

也就是说,这两者布下的,其实是一个连环局?

前面一个的幻境是为了让我更好的领悟这所谓的天机,那这里的阵法又是为了什么?

不管这个阵法到底是因为怎样的目的将我困在这里,恐怕都是与我心里所想所感有关,它似乎在强迫我打破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枷锁。

就好像我现在心里越发难以控制的那股难受的情绪,从头回想一次的话,似乎从天机阁出来的时候,那种不好的感觉就一直跟随在了我的身边,以至于我做出了一些我自己都不相信是我做出的事情。

就比如对吕布韦不明不白的发脾气,还有他离开时我自言自语的那些话。

我总觉得似乎有一种东西从我的内心诞生了,而且是一个个处处都在跟我作对的家伙。那种情绪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感觉它既熟悉,而又陌生。

他是我,又或者不是我。我感觉他是浑浊的,就像是我幻境里看到的那团液体一般的黑暗,暴躁,荒虐,无度,一切的坏情绪到了他的身上开始千百倍的放大。

他到底是谁?

我闭上眼睛,想感受他的存在,却发现他竟然不受我的控制,从心脏的地方扑腾而出,幻化在了我的面前。

我没有睁开眼睛,但却是真实的看到了他的存在。

他有着跟我一样的样子,除了左眼一条竖直贯穿了整只眼睛的疤痕。他的眼睛很大,但是那里面光彩里似乎多出了一丝我平时不太喜欢的阴暗。他对我微笑,但我却觉得他的笑带着一股阴冷的情绪,让我有些不自觉的想要远离他。

“你好,我自己。”他说话了。

“我不是你。”我低声回答,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我的这句话,因为我根本没有说出声来,只是在心里默念了。

“为什么不是,我们有着相同的外表,有着相同的心脏,唯一不同的,就是我比你知道的更多。”他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我看到了他锋锐的虎牙。

这就是吕布韦提到的我需要去面对的任务么?我轻轻一笑,只觉得身上似乎轻松无比,彷佛刚才所有的不快都被我挥之不去。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什么,然后我也会回答你,你依旧不是我。”我看着他,想让自己的眼神更加咄咄逼人一些,只是我遗忘了我此刻却是闭着眼睛的,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看到眼前的这个邓龙的。

“呵,”他一声轻笑,突然从虚无的空气里抓出一样东西,我看了看,竟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是吕布韦的那把。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他把匕首对准我,然后慢慢地转了匕首的方向,示意我接受这把匕首。

我拿在手里,听着他的解释。

“一个,是你马上离开这里。”他挥了挥手,我身边的石壁震动了几下,竟然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通道,而那通道的尽头,却是光亮一片,那似乎就是我们一直想要寻找却没有找到的出口。

“记住,只有你一个会活着离开这里。这是作为你解开了尸香魔芋幻境的奖励。”

“第二个,就是拿起你手里的刀,杀死我,然后你的那三个朋友,他们就会没事了,那条出路会朝他们敞开的。这是作为你破了心阵的奖励。”他说完,玩味的看了看我,笑着说道:“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

“需要考虑么?”我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匕首很锋利,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表皮,点点的血液已经顺着他的喉咙流了下来。

但他还是在笑:“为什么要那么激动呢?我还没有告诉你,杀了我,你也会死的哦。”

我已经感觉到了脖子下锋利的刺痛感,我的血也已经慢慢滴落,打在了我的T恤上,溅起一片血花。

“因为,你是我,我也是你啊。”他轻轻地抓住我的手,没有推开,也没有用力压住他自己的喉咙:“现在,来做个选择吧,告诉我:你到底想杀死谁?”

始皇遗冢【三十】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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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三十】脱困

此刻,我的面前站着另外一个自己。

他有着我的样子,我的想法,唯一的不同,是他眼里的那股凌厉的味道。他是我,只是太过片面的自己,我的一些不良品质在他那里得到了无限的放大,他的身上有了一种执意的味道。

“你总是太过固执。”他的手很冰冷,跟他的话语一样。

“固执到总认为自己能够做得了一切,可是,你真的能够做到么?”耳边的风呼呼地吹着,我贪婪的吮吸了一口从洞口飘来的新鲜空气,一阵清澈的感觉。

“两年前你就失败了。两年后的你,依旧还是要失败的。你改变不了什么,你的命运,你的未来,你的一切。这些路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不是么?”他还在轻笑,直直这笑带动了他喉结的上下运动,让脖子上的鲜血流出的更加淋漓。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时空,那个时候里没有你的存在,可是吕布韦他们依旧活的很开心,他们依旧有着这样的生活,你的存在,其实根本就是毫无必要的。”他的话语此刻间竟然成为了文字的魔法,在我的脑海里展现出了一片片的画面,我看到了吕布韦,亦或者,另一个吕布韦。

他的眼神坚毅,身边跟着一直嘻嘻哈哈哈笑个不停的黄兴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之上,而他们的马路对面,站着另外一个我。一个面无表情的我。绿灯闪过,人群开始簇拥着走过人行横道,我跟吕布韦擦肩而过,他没有看我,我也没有看他,就好像我们本就是丝毫不相干的人一样。而走到最后,我与吕布韦越来越远的瞬间,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变得稀薄,整个人似乎马上就要消失在了那个我丝毫不熟悉的世界。

“看到了么?这就是你的宿命。存在,又或者不存在,你的意义在哪?”他的眼里突然射出犹如实质性的光芒,整个人的神态变得咄咄逼人:“为什么你还需要为别人考虑那么多,为什么你还要如此执着于改变一切的执念你只是一个可悲的凡人,又是哪来的信心希望改变一切?”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请你别再傻下去了,我亲爱的,自己。”他将我手里的匕首轻轻地拿下,又从上面用食指沾起了点点血滴,放进自己的嘴里,轻轻舔了一口,然后发出让人恶心的下咽声:“有时候,你总要学会接受一点现实,对吧?”

“哈哈。”

我听见洞穴里的轻笑声,他也听到了。

“哈哈哈。”他疑惑的提起头,似乎想找到这笑声的来源,可是这轻笑声似乎越来越大,大到似乎连这个洞穴都有些摇摇晃晃承受不住的样子。

他一把抓起了我的衣领,狠狠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笑?”但他刚刚一问完,他自己就知道自己的问题问错了,因为此刻的嘴唇轻咬,根本没有笑出声来。

我抬起头,目光对准了他的眼睛:“你也听到了么,那笑声?”我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个角度,彷佛是为了配合那笑声。

“不过,那不是我的笑,你仔细听一听。”我示意他再靠近我一点。

他脸色呆滞的靠了过来,似乎想知道笑声到底从何而来。

“往下一些,在往右一些。”我提示道。而他的脸上则是突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往后倒退了几步,差点瘫倒在石壁上。

“你听见了么,那是我的心在笑。”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可以不相信别人,可以不相信自己的想法,可是,你确实应该相信自己的心脏,它不会对你说谎。”

“未来什么的,真的那么重要?”

“我不曾自大到说过我要改变我的命运,我只是想做到我能够做到的一切。”

“说是努力也好,说是白费力气也好,总有些人会为了一些意义去拼命做一些事情。我们的目的都很简单,就是为了营救我们这颗幼小的心脏。”

“别问我不知道的未来,因为它还没有发生,哪怕它真的已经注定,我也还是会去做应该属于我的任务,这些,都是吕布韦教给我的,你说是么,吕布韦?”

他面色惨白,惊呼出声:“你在跟谁说话,他可不在这个频率里”

我微微一笑,指了指一边的假象。

那是刚才他让我看到的那个画面,此刻已经清晰的展现在了我们两人的面前。画面定格在吕布韦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们都清楚的看见了吕布韦嘴角的微笑。

就在我离他越来越远,身影逐渐变得透明的此刻,吕布韦却是静静的转过了身,没有任何的预兆,没有任何的提醒,他就是那样微笑着转过身来,一边的黄兴难得的没有说话,站在吕布韦身边像是一尊雕塑。

我的身形猛地脱离了虚无的控制,不再是一副等待消失的样子。我静静的转过身子,看着这边的吕布韦和黄兴,冲他们摆了摆手,打了声招呼。

“HI,好久不见。”

与此同时,画面瞬间崩坏,光彩掉落一地,碎成光粉,汇集到了我手中的匕首之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远远地躲开,似乎对我手中的匕首很是害怕。

“对于见证了那么多非常事件的我来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手里的匕首被光粒包裹,形状竟然发生了变化,它似乎成了一件无形之物,不停地在我手里幻化着形状,始终没有稳定下来。

“送你一样东西吧。”随着我说话声的出口,手里的光彩终于是黯淡了下来,它在我手里最后凝聚成了一只杯子的模样。

杯子里还飘着热气,那是一杯很香浓的咖啡。

“如果觉得冷,喝下它。”我将咖啡轻轻地递给他,然后慢慢地朝洞口走去。我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微风,带来微亮空气里的细微清新,“呼——”感觉很不错。

周围的画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我定定的站着,望着前方的通道发愣。

身边还站着三个人,林辰子,吴教授,还有吕布韦。

“我做到了。”我对吕布韦说道。

“嗯,恭喜,你度过了心魔。”吕布韦也笑了。

“心魔?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只在武侠小说里听说过。”我愣了下。

“出去再说吧,你看。”他努了努嘴,示意我看前面的通道。

淡淡的的浅白色乳光照射进了我们面前的小路,带来的是夜里的轻微寒意,现在竟然已经是晚上了。月光肆无忌惮的铺满了我面前的每一寸土地,彷佛在指引我们离开的路线。

“终于可以回家了”身后的林辰子大叫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吴教授则不停地抓着吕布韦跟我的手说着谢谢,一边说一边还抱怨着这次行动丢了阿宁这个重量级犯人。

吕布韦看了我一眼,我只能无奈的摆摆手,表示我对此无可奈何,话说中走出来的通道还是阿宁发现的呢。

“这有一封信”林辰子在洞穴的出口捡到了一样东西,又跑了回来,把信递给了我,上面的确写了我的名字,虽然只是邓龙这个外号。

“邓龙先生:

在这里我还是先说一句谢谢的好,因为其实我也拿那个心阵没有办法。尸香魔芋的幻境我没走进去,这里的心阵自然也不会针对我了,但是我却和你们一起困在了这里,还好最后您度了心魔,才打开了心阵。我倒是对您有些刮目相看了。

先前我帮了你一把,现在你也帮了我一把,现在算是扯平了。

时间仓促,话不多说,我还得赶飞机跑路,不然天还没亮就得被你身边的吕同志带人抓回去了。这次来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不过也聊胜于无,看了几出好戏,听了一些故事,不算太亏了。

对于心魔我也有很多想问您的事情,这里暂且放过。有缘日后自会相见,小女子也不多说,再见了,希望下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好。

阿宁”

我读完信,吕布韦恨得牙痒痒说道:“估计还没跑远,你们谁跟我一起去把她抓回来?”

我一听赖在地上不走了,谁爱去谁去,我是不愿意动弹了。

林辰子更是不可能,他还处于一个贫血状态。

吴教授也就算了,老人家动身子骨不好。

“哼,算她运气好,这次就让她跑了。”吕布韦还在愤愤不平,只是连鬼都看出来他在演戏,估计是得应付例行的公事。

“得了吧,你就别装啦。”我笑道。

“要你管”吕布韦已经拿出电话开始联系外界的人员了。

“这荒郊野岭怎么办?”林辰子问道。洞穴外面竟然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也不知道是从哪钻了出来,乱走差不多就真得迷路了。

“等呗。”吕布韦接到。

“等什么?”吴教授又问。

“等日出”我指了指天边,那里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微微橙红的太阳已经若隐若现,新的一天,似乎又要美好的开始了。

始皇遗冢【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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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尾声】

“你要死要死要死啊”郑青芸拿着枕头对我一顿暴打,吕布韦在一边憋着笑大气都不敢喘。

“靠,你能不能开导下?”我踹了一脚笑的实在憋不住了的吕布韦。

“我来这里只是例行公事,帮你跟她解释这次我俩真是执行任务而不是偷偷跑出去花天酒地已经算是很厚道了。”吕布韦正色道。

“干下次我再帮你我是傻子”我怒道。

“你还有脸发脾气,谁让你一个人偷跑的,留了张纸条就算打过招呼了”郑青芸又是拿起抱枕一顿爆锤,虽然不疼,但我感觉十分憋屈,这算什么事么。

“我错了,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愁眉苦脸道。

“对了,还有些后续事件跟你交代一下。”吕布韦终于肯替我说话了。

“你等着,一会再来收拾你”郑青芸听到这里,很自觉地离开了,等了等,她又加了句:“我去买菜,你俩等下都不准跑。”

“管我什么事为什么我也要留下来”吕布韦愤声到,他也是知道郑青芸做菜的功力的,此刻他终于也栽了。

“毛线,怎么不关你事了,说正事。”我一脸贱笑的看着他。

“哦,那个地方我们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洞穴里面的阵法也被我们国安局哪去研究了,不过是被十七局接手的。”吕布韦坐到了沙发上。

“黄兴,怎么跟他插上关系了?”我疑惑道:“他不是研究外星人的么?”

“多位面技术一直都是外星文明的研究重点,我们根据的你的情况做了分析,应该与那个阵法的内在原因温和,那小子刚好顺路捡了这个便宜,笑嘻嘻的去了。”吕布韦郁闷到,他似乎对此很不甘心。

“还有呢?”

“吴教授和林辰子已经把天机阁里的情况上报了,上面表示会考虑不破坏第二地宫的情况下挖掘第一地宫,还有,吴教授可能要出名。”

“不错,继续。”

“你妹的,我不是搞汇报的。”

“那也继续。”我乐了。

“阿宁跑了,一直没抓到,也不知道躲哪去了。不过,由于她很可能来找你,我们决定对你重点照顾。”吕布韦终于得意了。

“靠,不是吧。”

“开玩笑的。哈哈哈——”吕布韦终于报仇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郑青芸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背后,将我俩同时吓个半死:“我怎么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名字邓龙,你给我交代清楚”

我愣了半天:“你不是去买菜了么”

“我忘了拿钥匙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到底有什么奸情”

“这,这,这”我犹豫一会,突然吼道:“哪有女人的名字啊,我是在说,我有一个宝贝要送给你没想到被你偷听到了,那我现在就拿出来吧。”

郑青芸一听就来了兴趣,很是期待的样子。吕布韦则是一脸疑惑,他想看好戏,看我哪来的宝贝送给她。

“噔噔噔噔”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圆球,吕布韦和郑青芸的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什么破宝贝嘛”郑青芸怒了。

“我x,邓龙你不厚道”吕布韦也怒了。

我则是得意的看着吕布韦跟郑青芸解释道:“这可是好东西,这叫牛黄,纯天然的哦,算了跟你解释估计你也不懂,我就这么告诉你,它比金子要贵多了,我准备把它卖了给你买一个纯金的戒指,铂金的也行!再不行,我们再镶颗钻石‘

没错,这东西正是我从青铜树上死尸手里暴力抢来的,之后一直装在我的口袋里,后来才发现居然被我带回了家,此刻正好能够替我解围,送郑青芸一枚金戒指。

“真的吗?”郑青芸一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以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我手里的这块东西,眼里都快放光了。

“邓龙,我表示这是国家的财产,你这样拿是不对的。我强烈建议你分一半给我,这样我们可以私下解决这个问题。”吕布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青芸杀死他的眼光遏制住了。

“你想跟我的钻石过不去?”郑青芸恶狠狠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吕布韦顿时蔫了。

“那就好”郑青芸立马变了一个态度:“我去买肉,我去买鱼,我们晚上好好庆祝一下这次的收获,万岁”她提着钱包就往门口跑去。

“God,这晚上岂不是就要毒死自己了?”我快哭了。

“嗯。”吕布韦点点头:“我也感觉。”

“钻石,钻石,钻石”我只听见了门口郑青芸的欢呼声。

《始皇遗冢》完

双生黑白【一】突然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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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一】突然到访

九月十七日,天气阴。

外面的天空有些阴霾,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这样,我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差点以为天还没亮,想回身再睡一个回笼觉,但是去厕所经过客厅时又看见了我家的时钟清楚地点出了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早上的九点半。

我打了一个哆嗦,似乎天气有些微微转凉了,昨天还是万里晴空的城市今天突然就迎来了犹如末日般的潮湿气息,只不过那雨没有滴落下来,只是在天空上累积成为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有些吓人。

打开了电视,新闻上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迎来今年暑期过后的第一场大幅度降温,伴随而来的还将会有一场暴雨,同时一枚新的小型台风也在向这里逼近,专家们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夜薇——它是在夜里突然出现的,犹如骤然绽放的蔷薇花。

“天气预报在这里提醒您注意保暖,出行请记得带伞,台风可能会在几个小时内降临本市,届时还请大家尽量不要外出,在家中等待台风的过去......”电视上喋喋不休的说着,我想关掉电视,却在拿遥控器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翻了茶几上的一只杯子。

“咔嚓。”很清脆的响声,将我的心脏狠狠地压缩了一下,于此同时,我的眼皮轻轻的一跳。

“呼——”我舒了一口气,忙将杯子的碎片一块块捡到了垃圾桶里。

“这天气,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站在窗户前自言自语道。

而那黑沉沉的乌云,彷佛听懂了我的叹息,又向下逼近了一步。我觉得有些心慌,重新回到房间内,开启了所有的电灯,似乎这样可以让我压抑的心情稍微好受一些。

“邓龙。”郑青芸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的手滑过我的背和腰,将我环住:“你把灯都打开干嘛?”

我无言以对,只好干笑了下,转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嗯,饿了没?我去做面条吧.。”

她的眼睛里似乎还有着困意,这样的天气也确实让人容易产生瞌睡的感觉。如果在平时,我差不多也是她现在的这个状态,懒懒的不太想动,只想把这阴沉的日子不知不觉的混过去。可是现在,我却一反常态的有些清醒。

“我去吧。”郑青芸在我嘴角点了一下,然后跑进了厨房,我笑了笑,重新回到了沙发上,躺着享受生活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我不想否认。

“呀”我听见郑青芸在厨房里的惊叫,还以为她又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可是——做面条也会切到手么?

“你看你看”她拿出一个小碗,里面装了一个被打碎磕进碗里的鸡蛋。

我低头一看,只看见白花花透明的蛋清中间飘着两块黄透的蛋黄。果然是虚惊一场。

“双黄蛋,哈哈,运气不错啊。”她美滋滋的把蛋下进了煮开了水的锅里,里面扑腾起一阵白色的雾气,那透明的蛋清翻滚几下,变成乳白色,将蛋黄包裹在了里面,就像一层白色的保护壳。

“出去,出去,出去。”郑青芸往外推我:“你在这我做不好面条的,一会这个双黄蛋就赏给你啦,你就乖乖坐桌上等着吧。”

我笑了,点头准备离开,却被窗外划过的亮光吓了一跳。

那是一条近乎粉红色的闪电,带着不规则的划痕割裂了整片天空,阴霾的空气一下子被它照的通透,整片大地在那一瞬间被全部照亮。郑青芸也是惊了半天,躲在我的怀里——她还没听到闪电过后的雷声。

“轰隆。”雷声在漫长的等待以后滚滚而下,仿佛它才是这世间的主宰。我小心地帮郑青芸捂住耳朵,直到它不再有回声传来。

“可以了吧,你害怕打雷啊。”我嬉笑着回到。

“切,就该劈你这样的坏人。”郑青芸白了我一眼,又去忙活她的面条了。与此同时,我听见窗外传来稀疏的雨声,滴答滴答,逐渐变大。随着这一声惊雷,电视里预报了很久的暴雨终于降临了。

“啪啪啪。”它们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响声,我这才意识到这雨真的很大,怪不得说是会有暴雨。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地面上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滩水渍。

这么大雨,今天怕是不会出去了,宅家吧。我默默地想,然后准备抽这点时间去赶一下稿子。

上次的事件我还没做出总结,而且吕布韦好像也不太愿意我拿这个东西写故事,所以我还得另外再想一个题材,写故事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尤其是编一个自己都没有经历过的故事,这让我想到头疼欲裂。

“下吧,下吧。”我刚坐上书房里的电脑椅,门铃却突然地响了起来。我有些纳闷,这么大的雨,还会有人来找我么?难道是邻居有了困难?也不对,郑青芸已经买下了隔壁的套间,中间连通的墙被打穿,这已经是一家了,没有所谓的邻居一说啊。

是谁呢?

我站起身,听见郑青芸的声音:“邓龙,你去开一下门,我这走不开。”

我应了一声,走过去,脑子里不断地推测着到底会是谁在这个不凑巧的时间来找我,没有带伞的路人?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湿漉漉的男人,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被雨水打湿,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我一时没有看出来他是谁,但是,他真的被淋得很惨。

“邓龙。”他开口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他拉到了屋子里,给他拿来了干净的毛巾。

“怎么回事?下这么大雨突然跑来干什么?”我把毛巾递给他,替他晾起了湿透的衬衫。

吕布韦甩了甩被水淋湿的眼镜,他的眼睛仍然遮蔽在头发背后的阴霾里,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总感觉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不太妙的事情。

“是谁啊?”郑青芸探出头来,见到是吕布韦,问了句:“怎么突然过来了,吃早饭没?要不要一起,我刚好在做面条哦。”

“谢谢了。”吕布韦回答了郑青芸,但却有气无力的样子,这不像他的性格。

“怎么了,有事说事,从来没见过你受这么大的打击,失恋啦?”我自顾自的猜测着。

“邓龙。”他终于开口了。

“嗯?”我对他的这种要说不说的态度十分不满,搞什么嘛,哪怕是有新任务要压在我头上你也要说出来啊。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吕布韦咬咬牙,似乎很难开口。

“嗯?什么,国安局的案子?”我漫不经心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自然不会轻易拒绝,为什么他要如此为难。

“不是,算是私人的事情吧。”他终于将头发上的水渍擦干,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那就说,私人的事情我一定帮,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好说。”听到他说的是私事,那我就轻松多了,很容易就可以做到的才对吧。

“你知道么?”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让我看得一阵默然。

“嗯?”

“黄兴死了。”他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不再言语,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度抑郁的状态。

“咔嚓。”那是瓷碗跌落地面摔碎的声音,他说的这句话,刚好被走出来的郑青芸听见了。她手里的那盛满面条的碗掉落在了地上,撒了一地,此刻正翻腾着滚滚的热气,我只看见里面那被煮的通红的鸡蛋,炸裂开来,破成两块。

“你再说一遍”我抓住他的肩膀,想让他重复一遍他嘴里的话,我想让他告诉我这都是假的。

“我说,黄兴死了。十七局的黄兴,他昨天,死了。”吕布韦的话静静的绽放在潮湿的空气里,伴随着窗外偶尔想起的雷声,给了我平地惊雷的感觉。

死了?

对于黄兴,我对他的印象更多的停留在那个彷佛会变脸的怪人一样的小青年。他跟普通人有些不同,因为大脑皮层的异样,导致他天生的脑子里装着完全不同的两个感性思维,一个严肃认真,不苟言笑,属于那种疯狂地科学工作者;还有一个天真散漫,喜欢玩笑,更像是一个爱闹腾的小痞子。这两个性格在他身上同时存在,也导致了他有一个远超出常人的能力,他的记忆力让任何一个人都会直呼变态。

我跟他在近一年前的郑青芸的那件案子里相识,之后更是一起深入过外星植物的腹地,经历过生和死的较量。而现在,几个月没有见到他的人,吕布韦竟然会在这个时间跑来告诉我,黄兴死掉了

“不可能的,上次你不是还说他们十七局得到了那个山洞里的阵法然后拿去研究了么,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黄兴怎么可能就死了”我一把提起吕布韦的衣领:“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帮帮我,邓龙。”吕布韦没有任何的反抗,他就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一丝抵抗的力气,他只是在对我说话:“帮帮我,我需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邓龙”

我想到了之前被打碎的杯子,还有微微跳动的眼皮。

我不知道此刻是该笑还是该哭,这种乌鸦嘴一般的预感。

可是无论我怎么看待我的这项能力,黄兴,这个会笑的特别坏的那个小痞子,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站好了,吕布韦。”我放了吕布韦:“说吧,怎么回事,我会负责到底的”

双生黑白【二】诡笑

收费章节(20点)

双生黑白【二】诡笑

窗外的雨声一直没停,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闪电和雷声倒是慢慢隐匿了踪影,不再出现,只是天空越发的阴沉,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错觉,我看着这漆黑的天空,突然觉得古人的诗句确实完美得不行。

一边的电视还开着,我没有刻意将它关掉,上面一直喋喋不止的发出着橙色预警,算是有些严重的糟糕天气了,每一个电视台上方都闪烁着一个旋转的橙色小台风,告诉我们即将到来的不可抗拒因素。

郑青芸泡了一杯热茶,端给了吕布韦,让他原本因为湿透而冰冷的身子有了轻微的热度,只是他的脸色仍然苍白,似乎对某些事情耿耿于怀。我站在他的身边不语,只是看着窗外大片的雨花打落在这座城市,浇灌出一副渺无人烟的抽象画。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想抽烟,可是却反应过来自己从很久以前就把烟戒掉了。

“大概一个星期了。”吕布韦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的内心恐怕已经乱成了一团。

“一个星期前,他被送进了看护病院。”吕布韦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温水,脸色终于红润了一些:“他的精神上开始出现了一些问题。”

我这才明白黄兴的死亡并不是偶然,而是早就埋下了先兆。而导致他死去的最后元凶,恐怕就是我们上次在秦始皇陵里发现的那个可以改变人存在频率的未知阵法。

“什么问题?他的表现一向都像是个精神病人的样子。”我的这句话没有问题,因为他天生就像是一个精神分裂者,只不过他能够控制什么时候到底该出现哪一类人格,也因为他卓越的工作能力,所以最后在十七局成为了一位头目。

联想到他原来举止轻浮然后马上变回常态的样子,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从一个月前接手那个东西的研究,你知道的,所谓的心阵。你是那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吕布韦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想说些额外的话题,但又停住了:“他们十七局接手了这个东西,并且由他负责研究。目的是为了找到改变空间频率的方法,你知道的,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从你那里得到的信息而来的。”

吕布韦的话让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月前的日子,那个时候我跟他还有另外两人同时被困在了一个奇妙的阵法当中,而那个阵法的作用似乎是能够改变处在其中人的空间频率,从而使外界的的人完完全全的丢失一个人的所有信息,就像失踪了一样,最后我在吕布韦的帮助下打破了所谓的心阵,成功从那个洞穴里走了出来,这一点我一直记忆犹深。

“实验研究的进展怎么样我一直没有关心,毕竟这不是我的主攻,那是物理量子论方面的问题了。黄兴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认为这件事情交给他会很靠谱,可是——一个星期前。”吕布韦慢慢讲述了他听到的那个事实。

一个星期前,一些事情毫无预兆的发作了。

十七局基地的巡逻人员例行在傍晚工作人员下班前进行检查,可是却发现黄兴和他的组员研究室的电子大门被锁,而里面的人却根本没有离开过基地。巡逻警卫队呼喊无效后企图用特权卡启动防卫门,却被告知已经启动了紧急防御机制,特权无效。

此刻,警卫队才意识到里面出现了情况,向上申请暴力破门得到批准,用小型炸药炸毁了研究室的大门,最后发现里面原本应该存在的六个人全部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一个坐在电脑旁边的黄兴。

而那时的黄兴,正在删除他们这一个月以来的最后研究数据的备份。

最后的结果是,六位物理学家和工作者失踪,所有研究数据资料全部丢失,连备份都没有留下。

唯一还停留在现场意志清醒的黄兴立刻被逮捕。

“怎么会这样?”我听到吕布韦的事情讲到这里有些慌了,虽然黄兴有时候会有些不靠谱的行为,但那大部分都是生活中的小事,无关大雅。在大事情上,我相信他不是一个喜欢胡来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的两个人格,好像被融合了。”吕布韦解释道。

“融合了?”我对这句话更加难以理解。

黄兴原本就是一个不在正常范围内的人类,他的大脑皮层的一样让他拥有了两个人格,但是这两个人格并不能同时存在,黄兴可以根据他的喜好来选择出现哪一个。但是吕布韦告诉我,自从那件事情以后,黄兴的思维整体混乱了,也许是他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他的两个人格,也许是他收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他的思维开始混乱,性格不再像以前那样泾渭分明,反而成为了一种喜怒无常的状态。

他的精神世界,崩溃了。

吕布韦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赶去见到了黄兴,他已经被押送到了看护病院,交由军方二十四小时监护,同时会有医学专家帮他确认现在的精神状况。

吕布韦见到黄兴是在看护院的黄兴的卧室,当时的黄兴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神神叨叨,胡言乱语,询问他当天发生的情况也只会得到没有丝毫价值的无意义回答,他已经跟一个普通的疯子一样,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正常理智的怪人了。

两天后,医检报告出来,证实黄兴的大脑皮层再一次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他的两种人格彷佛经历了强硬的融合,最后成为了一个奇怪的扭曲产物,也就是现在如同精神病一般的黄兴了。

“要知道,疯子和天才本来就只相差了一瞬。”吕布韦解释道:“黄兴之前是个天才,可是在那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他经历了不可思议的改变,最后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他的脑子可能遭受了损伤,或许,跟心魔有关。”吕布韦接着说道。我也知道了他为什么要找到我的原因了,因为我曾经克服过我的心魔,最后才使几人成功的走出了心阵。

“你是说,黄兴妄图破解心阵失败了?所以才导致了那么多人的失踪和他精神上的问题?”我细细一想吕布韦的推论,却觉得真的是符合无比,就比如我当日在洞穴里同样丢失了吕布韦三人,如果我没有走出那个心阵的话,恐怕我也是会陷入黄兴那种疯狂地状态了。而黄兴这次的情况,恰好属于破阵失败的后果了。

“差不多吧,我对那个东西一直不怎么了解,而且事情发生以后,国安局迅速把所有的现场全部封锁保存,连我都没有调查权限,后面的情况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那后面的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如果仅仅只是精神出现了问题恐怕那没有那么严重吧?”黄兴死了,只是这死亡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时候的他明明应该是国安局照顾的重点,此刻突然地死亡怎么都有些奇怪的味道。

“由于医检报告的出台,上面判断这件事情的责任并不在黄兴,所以也算是给与了他特殊的照顾,他的二十四小时监控解除,但是将继续留在看护病院受照顾,同时会有摄像头监控他的异常情况。所以黄兴被杀时的情景已经完完全全被镜头捕捉到了,只是——那场景,我想你一定不想看到的。”吕布韦继续解释了接下来的情况,他的脸色说到这里又白了几分,看样子似乎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昨天午夜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摄像头里还保存着当时的画面。

黄兴因为思维混乱在看护病院的隔离病房单独居住,他所在的房间里有一个黑白的监控摄像头,所以能够看到他的一举一动。那天晚上从八点吃过晚饭以后,黄兴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坐在他的软椅上,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对着他的那个摄像头发呆。

吕布韦拿出了U盘,示意我递过电脑,他让我自己去看当时案发现场的情况。

打开U盘里的文件,播放器慢慢地打开,画面先是一闪,镜头前出现了一个男人,虽然距离有点远,大概跟房间顶部角落的摄像头隔着六七米的距离。

摄像头的像素很高,我能够清楚地看见黄兴的样子,他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紧紧地盯着摄像头不放。而这个场景,到了看视频的我这里,就变成了黄兴若有所思的盯着我在看了。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我不知道该说是没有情绪,还是情绪太多以至于不知道该流露出哪一种。我迎面对上他的眼睛,却感觉我似乎有些不敢跟屏幕里的他相互对视。视频上的时间显示他从八点多就坐在那里,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保持了三个小时,期间的黄兴就好像一尊一动不动的雕像,没有任何的动作,嘴巴没有张开过一次。

如果不是他胸口轻微的起伏和他不时眨动的眼睛,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出神的打量着这个对准了他的摄像头。

时间一直快进着,一直跳到了夜里的十一点五十八分钟。

这个时间的夜已经深了,看护病院的这个区因为安全的因素会限时供电,所以会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断开电源,也就是说,黄兴的这个小房间里的等都会在那个时候熄灭。

可是黄兴去好像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般,他在快要熄灯之前,拿出了两只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手电,照亮了他自己。他还在保持着那个奇怪的姿势和行为,知道五十八分钟的到来。但此刻我却觉得黄兴并不只是单纯的疯掉了,他似乎还有着神智,知道该干些什么来继续他那不正常的行为。

因为光源充足的关系,黄兴的表情原本在摄像头内很清楚,可是在熄灯之后,因为光照的力度不够,黄兴的脸在手电光下有些扭曲,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关系。

四周皆是一片黑暗,只有两只手电照亮了黄兴靠着的软椅。我隐约觉得,似乎会有些不好的东西,会从那未知的黑暗里爬出来。

“就是现在了。”吕布韦看了一眼视频上的时间,提醒道。

于此同时,我的精神也集中到了一起,想知道吕布韦嘴里的被杀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我也想知道为何吕布韦会如此的惊慌。

“看他的肩膀。”吕布韦突然喊道。我下意识的去看吕布韦的左边肩膀,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真要询问,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郑青芸却是直接叫了出来:“啊有鬼”

我这才立刻把目光转移到了黄兴的右肩,这一看,顿时让我的汗毛倒立,冷汗直流。只看到黄兴的右肩之上,从他软椅背后的黑暗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只惨白的手

而那只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把小刀

这一切被摄像头清晰的捕捉,但我却越发觉得有些内心慌乱,黄兴为什么要拿这两只手电仅仅照亮他自己,他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么?还是说他知道有人会来杀掉他,所以故意留下了这一段录像?

时间容不得我的细想,因为那只手已经有了新的动作。

那是一只白皙到可怕的手,从摄像头上判断不出这到底是一只男人或是女人的手,但是这样的一只手,我却总觉得不是普通人类应该具备的肤色。要我说的话,我更觉得它像是一只死人的手。

它没有直接刺下那把小刀,反而是从黄兴的肩膀开始,顺着黄兴的身子游走起来,而黄兴竟然对此似乎毫不知情,连胳膊都没抬过一下,他的目光仍然在看摄像头,只是此刻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他的嘴角紧紧的抿着,眉头皱到了一起,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搜索,彷佛在经历什么痛苦的考验一样。

“等一等。”吕布韦突然暂停了视频,他用手在屏幕上画出了两个圆圈。

“这两个地方,”他说道:“一个是这只奇怪的手,第一,黄兴的房子里不可能出现其他人,这是隔离的看护病房。第二,黄兴哪怕精神出现了问题,也不可能没有发现这只贴近了他胸口的手,更何况——算了,后面你自己看。”

吕布韦说到这里,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反应,在这里我看到了黄兴碰到了这种情况,我就会联想到我自己会不会也碰上这种情况。不过幸运的是,我的肩膀上似乎并没有出现那只惨白的手臂。

“还有一个地方很奇怪,你仔细看看黄兴的表情——”吕布韦指引着我去看黄兴的脸。

他的脸被屏幕定格在了一瞬,画面有些扭曲,而且因为关照的原因,效果不是很好,我只能看得见他他的嘴角和还彷佛在发光的眼神。

“你觉得,他像不像是——在笑?”吕布韦犹犹豫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也终于明白了他吞吞吐吐的原因,但就是在明白了他想法的此刻,我也是心脏被猛烈的刺激了一次,之前我一直都觉得黄兴的表情是有些痛苦,因为我考虑到了放在他右肩上的那只手臂,所以我本能的以为他是因为这只手的出现有些痛苦的表现。

但是听到了吕布韦的解释以后,我将他的想法带入进去,却发现无比贴切,他好像真的是在笑,只不过,是那种憋到不行的笑。

他的表情的确是痛苦的表情,但却是那种忍住喜悦不敢笑出来的痛苦,我心慌意乱的把视频倒了回去,重新看了一遍,目的就是为了确认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一次,我确信了。

他的确在笑,而且是憋着笑意的笑,这笑容,在那视频黑暗的背景衬托下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味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笑?因为肩膀上的那只看不清主人的手臂?

我的脑子在此刻轰然炸开,一股寒意直奔心里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完呢。”吕布韦继续将视频播放下去。

屏幕上的画面隐约有些闪动,似乎还出现了雪花图案,就像是摄像头出现了什么故障,我看到这里看了看吕布韦,他对我点点头,示意我继续看下去。

黄兴还在保持那个艰难的笑容,但是那只手却已经开始了它的行动,它在黄兴的身上游走了一阵,最后在他心脏附近停了下来。

一边的郑青芸有些看不下去,几次都要发声惊叫,我也是内心异常的不安,虽然已经知道黄兴因为这件事情死去了,可是到现在我仍然无法接受这种诡异的未知死亡,他到底怎么样了?

那只手臂背后的主人到这里也没有出现在画面里,黄兴的背后依旧是那片黑暗,而那只手臂就彷佛是一只完整的个体,根本不错在背后操控它的幕后主人,但这却无疑是更加诡异的事情了。

那只手停在了黄兴的胸口,然后开始在他的胸口画出了一个虚无的图案。我的目光跟随着它的轨迹,在脑海里描绘出了它画出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颗爱心,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只手,在黄兴的胸口,用小刀的刀尖,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颗原本应该浪漫美好的爱心。

接下来,它手上的青筋却猛地爆裂而起,鼓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发怒的醉鬼引爆了他躁动不安的心脏,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挥出那充满暴力的一拳。

手掌握住了刀柄,此刻迅猛的扎下,直接扎透了进去,我只看见还残留在黄兴胸膛外面的刀柄,刀锋大约十厘米的刃口,已经全部进入了黄兴的胸口。

吕布韦已经不忍再看,低头不语。

而郑青芸更是闭上了眼睛,差点哭出声来。

血液,慢慢地从黄兴的胸口溢出,而他的脸上,那个诡异的笑容,却一直没有变过。

本来说好今天早上九点《双生黑白》不见不散的,结果设定发布时间的时候设定错了,设定到了明天。悲剧啊,我醒了才发现这一点,赶紧手动发布了,对不住各位,第二章送上。大家继续投票订阅支持哦

双生黑白【三】对手和先手

收费章节(16点)

双生黑白【三】对手和先手

屏幕上的一切都只是过去,可是此刻看来却依旧让人有些愕然,我彷佛正在亲眼见证一位好友的死亡,这种感觉有些难受,让人呼吸苦难。

黄兴最后依旧没有能够逃脱吕布韦口中既定的命运,我只不过再一次见证了那个过程。

血液缓缓地流出,很快染红了他整片的衣服。一刀扎入心脏是一种瞬间死亡的方式,黄兴甚至没有出现任何的的挣扎,他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眼里的灼人光芒也在此刻慢慢暗淡。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摆脱此刻屋内这压抑的气氛,但是黄兴离奇死亡的场景却真实地在我的面前重现,而背后的凶手,却是一只连主人都看不到的惨白手臂。

“还没完,你继续看。”吕布韦提醒道,他端起茶杯走到一边,似乎不想继续这让他恐怕永远难以忘怀的回忆。

黄兴的死亡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这个过程没有挣扎,没有打斗,就像是一个蓄谋已久的狙击手在远处隔空开了一枪,正好命中了目标的脑袋。只是那只惨白的手臂似乎不愿就此离开,它抓住了黄兴已经开始软倒的胳膊,将他从他死前靠着的软椅上拉扯下来,然后慢慢拖回到了黑暗当中。

我只看见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黄兴的身体被一点点的黑暗吞噬,然后消失不见,在之后,画面又一次出现了雪花的图案,开始有些模糊不清,只看见那已经端坐在那的软椅和地上触目惊心的血渍,血迹从软椅上一直蔓延,最后消失在看不见的黑暗尽头。而那里,就是那条手臂出现的地方。再之后,视频结束了。

“他带走了黄兴?”我关掉播放器,看了一眼沉默的吕布韦。

“嗯,带走了他的尸体。”吕布韦答道。

“说不定,说不定他还没死呢”我虽然亲眼看到了黄兴被小刀从胸口扎了个透,但是却依然不愿意就此相信他已经死去的说法。“万一他还有救呢?”

“黄兴已经死了。”吕布韦叹了一口气:“邓龙,我很确定。”

“现场残留了他近两升从胸口溢出的鲜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道。

两升?我愣住了。

一个正常成年男子的血液体积总量为四到五升,在医学上一次性丢失五百毫升的血液就算是大出血,而短时间内失血一升以上会直接威胁到生命,两升以上,必死无疑。

黄兴的心脏已经破裂,他心房里的血液顺着那把小刀穿透出的孔洞往外涌出,染红了整片地板,他体内一半的血液,已经留在了他的病房里,所以吕布韦会说他已经死了,至少现在的医疗技术,没有人能够把他从鬼门关里救回来。

“很奇怪,是么?为什么杀掉了黄兴以后还要带走他的尸体?邓龙,我来找你的原因,并不是来让你告诉我他还没有死。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请你帮我调查这件事情。”吕布韦放下杯子,又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了郑青芸端过来的面条,看样子是饿了很久了。

“你们国安局自己没有调查这件案子么?”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的领导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有自己的行动调查组,但是跟我们没有丝毫关系。”吕布韦听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有些厌烦的样子:“而且他们的负责人——我不太相信。”

“看来好像还有内部矛盾啊,可是我能帮你做什么?我没有你们国安局的任何身份,就算我想调查,这方面的行动也根本无从开展啊,我没有情报的来源,调查的权限,你真的觉得我会比他们知道的更多?”我觉得吕布韦这次的决定似乎有些武断,他应该是有什么原因才会找上我,不然国安局内部的事情交给我去调查,绝对是班门弄斧,事倍功半的下场。

“噔噔噔。”门铃在此刻再次响起,我有些怀疑的看了吕布韦一眼,按理说这天气打死都不会有人来找我的,今天是奇了怪了,暴风雨的天气,竟然来了两拨找到我家的人。可是吕布韦没有说什么,只是吃面条的速度更快了,难道他也不知道现在来的人是谁?

“谁啊?”郑青芸走去开门,我跟在她的后面,门外站着一个梳着鸡冠头的——男子。原谅我在这里犹豫了一下,因为门外的这个男人有些特殊的外貌,他的皮肤很白,跟郑青芸比毫不逊色,五官精致,有些轻微方形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这样的仙子一般都是女人,所以我在这里犹豫了。

他梳着一个微微翘起的鸡冠头,可惜他的发型似乎在这场暴雨里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有些被雨淋湿了,不然我想一定会更加劲爆刺激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这衣服我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再仔细一想,似乎在之前黄兴的身上也见到过类似的衣服,想到这里,我也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也应该是国安局的人,跟黄兴吕布韦是同事了。

“你好,邓尨先生。”他很是优雅的伸出手跟我打了个招呼,念的还是我的本名。我看到他露出在衣服外面惨白的手臂,微微有一些愣神,一种诡异的感觉在心里升起。这手,真的没问题么?

“你好,”我突然意识到我走了神,赶紧跟他握手:“你是——”

“我是十七局的昊天,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但是我可是听说过您呢。”昊天的语气很是陈恳,但我总觉得有一丝勉强的味道在里面。

“哦,你是黄兴的同事?”我明知故问,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黄兴曾经是我的对手呢,他现在死了,让我也有些难受得不知所措。”他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表情,反而一直保持着之前轻微微笑的样子,跟他的言语迥然不同。

这男人,不是一个善茬。

我在心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在对付敌人的时候,一般人往往会用外表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他们需要内敛来积蓄实力,然后准备排山倒海一般的报复。可是还有一种人,他们完全不会有这样的虚伪的态度,他们该微笑还是会微笑,该发怒还是会发怒,这种人又分为两种,一种是天才,一种是白痴。天才丝毫不会在意对手对自己的想法,他只会无情的打击对方,白痴也不会在意对手的想法,他只是傻子一般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对于昊天,我不认为他是后者。

“对了,今天来到这里是有些公事来的,所以就不能跟邓先生你多家寒暄了。”昊天接着说道:“其实我对于突破了心魔的您一直很有兴趣,有空我再回来拜访您。冒昧的问一句,吕布韦在这里,对吗?”

原来他的公事是为了寻找吕布韦。

这样说来——吕布韦讨厌的那个家伙,就是昊天了。吕布韦说过,上面对这个事件看管得异常严密,黄兴死后更是成立了行动调查组,只不过他似乎不太信任那个调查组的负责人,听他的话,更像是跟这人有一些矛盾一样。现在见到了此刻冒着暴雨来找寻吕布韦的国安局负责人,我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昊天是来调查黄兴的案子的,他就是那个被讨厌的调查组负责人。而现在,他恐怕要带走吕布韦了。

还没等我的回答,昊天却是直接走了进来,他脚上的皮鞋沾满了水渍污泥,直接踏进了我家干净的地板之上,我微微一愣,心里顿时有了一股火气,也难怪吕布韦会讨厌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真的是一个骄傲到了极致的家伙,而且,他似乎也有着值得骄傲的资本,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担负起这么大的案子的负责人这个身份。

“你来了。”吕布韦不急不缓的答道,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吕组长,可是让我好找呢。”昊天没有正视吕布韦,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似乎在打量这个屋子的构造,可是在他这样的做法下,原本干净的屋子里面到处都是他脚上的污泥了。

郑青芸咬着牙没有发怒,我摸了摸她的头,让她稍微忍耐一下。我知道,今天的这场交锋,我注定失败,吕布韦选择了我作为对抗昊天调查组的负责人,那是因为他不可能再卷入到这个案子里面来,他早就有被封闭起来的觉悟了。

“等我吃完这碗面,我就跟你走吧。”吕布韦的面条只剩下了小半口,他似乎丝毫不担心接下来自己的下场会如何。但我知道,这个案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已经被强制出局了。

因为昊天不会让他随心所欲的做出逾越的行为的。

昊天听到吕布韦的回答,微微一笑,点点头,整个人很是随意的靠着沙发坐了下来,他是侧着躺在沙发上的,占去了臃肿的沙发的绝大部分面积,很是享受的样子。

此刻,暴雨还在继续,我的屋子大门也没有关合,风从楼道呼呼的灌进了屋子,席卷了整个房间,而就在这个屋子的中心,一场看不见的暴风雨却俨然已经形成了。

昊天梳理了一下他的鸡冠头,但是潮湿的头发很难立起来,他拨弄了几次无奈的放弃,脸上浮现出一股浮躁的表情,只是这表情似乎不仅仅为他的头发而准备,更像是为了一边的吕布韦准备的。

“走吧。”吕布韦放下碗,站起身来。

郑青芸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咬了咬牙没有说出来。我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宁静当中不露声色的交锋,只感觉手心里一阵发汗。

“对了,您这次违反的条例恐怕不少。”昊天特意在离开前说了出来,我知道他是说给我听的。吕布韦自然知道他到底违反了那些国安局的条条款款,昊天说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警告我而已。

“保密条令您就违反了不下三条,如果不是我的案子,我恐怕也就放任不管了,但是嘛——恐怕回去之后您有禁闭要关了。同时,我也希望,你没有真正说出去什么。”他最后的一句明显那是针对我而说的,他不希望我跟着吕布韦继续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昊天。”吕布韦的脸上不愠不火,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如何考虑。

“嗯?”昊天笑着答道。

“你今天来的有点慢呢。”吕布韦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昊天紧跟在他的背后,没有答话。只是他走出两步,又重新转了回来,拔下了还插在我电脑上的U盘:“差点忘了这个。”

说罢又是一个潇洒的转身,跟吕布韦一起离开了。

我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有忘掉这个U盘的存在,他只是找了个借口多在我的地板上踩了几脚。

“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啊”郑青芸气鼓鼓的关上门,准备把房间重新打扫一次,地面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污渍,让人很是难受的感觉。

“所以吕布韦才会把这件事交给我。”我站在窗台,看着他们两人一起上了一辆黑色的卡宴,在暴雨中绝尘而去。

“可是吕布韦都被他带走了,听他的意思,好像吕布韦最近都会被关起来了。”郑青芸担心道。

“嗯,我知道,但是——”我转过身,拿起吕布韦吃完的那个碗,从碗底抠出了被胶带黏在碗底的一样东西。

被纸条包裹的一枚钥匙。

钥匙上刻了一个串数字。4027。

纸条上也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安然。

昊天很聪明,我不否认。但是吕布韦同样也不笨,他早就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不久就被被昊天找到,所以特意在这里给我留下了一条线索,一条只有我和他知道的线索,那也就是他临走前看我一眼的原因。

“吕布韦早就替我们拿到了先手的机会。”我微微一笑,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双生黑白【四】最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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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四】最后的宁静

电话拨通之前,先让我们来梳理一下这次事件的起因和经过,我们需要弄清楚整个事件到底是怎样发生的,这些有利于以后不经意间线索的发现。

现在我们就从吕布韦讲述的情况开始入手,这场非寻常事件的起因是因我们一个月前在始皇陵墓里发现的一个布置在山洞里的阵法。

说是阵法,但其实我自己连见都没有见过所谓的阵法,我就是那样从那个阵法里安全走出来了,连它到底是什么构造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被吕布韦上报给了国安局,国安局派黄兴来接手了那个地方,这成了这次事件的开端。

我和吕布韦都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得到那个阵法的,所谓的阵法又是一个怎样的东西,我们都对此不甚专精,而且身份所限,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的了解,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黄兴和他十七局的工作人员。

和平的迹象一直持续到了一个星期前,一个星期前的傍晚,十七局研究室发生混乱,七名在研究室里的人员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其中六人离奇失踪,唯一没有失踪的黄兴也出现了精神问题,无法对当天的情况作出解释。这一现象就是我需要知道的真相之一,那天的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六位失踪的工作人员到底去了哪里?

结合我之前对心阵的了解,我估计他们很有可能是和那天困在山洞中的吕布韦吴教授他们一样,被某种东西影响了他们存在的空间频率,进入到了一个我们看不到摸不着的世界。当然这些仅仅只是猜想,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观点。

而黄兴的情况却没有就此完结,事故已经发生,因为他也受到了极大地影响,上面并没有给他划归责任,只是将他送至看护病院进行监控疗养,可是在看护病院的他表现的似乎很不正常,可以说与普通精神病人无疑。

难以理解的举动,无法言明的表情,这些黄兴都有了,我很难想象这是那个会在我们面前嘻嘻哈哈的年轻小伙子,他就这样在看护病院待了大约快一个星期的时间,直到昨晚事发以前。

因为监控录像的存在,给我们对当时情况的了解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他在晚上熄灯之后做出了一些我们根本不知为何的举动,并且像是为后来发生的事情留下了探索的线索。

借由他自己提前放置下的手电,我们看到了他被杀害的真正原因——一只惨白的手臂。那只手臂从始至终都出现在屏幕当中,可是我们依然没有见到它主人身体的其余部分。也就是说,光从那只手上,我们没有办法判断那只手到底属于谁,更何况那样的看护病院,想要进去本身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又是什么人能够偷偷地潜入不被发现,最后用小刀杀掉了有些呆滞的黄兴?

录像提供的现场情况虽然具体,但是远远不够,我们只能从固定的摄像头角度找到轻微的线索,我们甚至都没有看到那只手的背后到底有没有存在那个我们预想之中的人。我需要抵达现场,而且必须是被保护好的现场,只有去了现场以后我才能得到更重要的线索和提示,但这却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困难的难题了。

最后,在黄兴死后,那只手竟然诡异的将他的尸体拖回到了黑暗当中,最后消失不见。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黄兴的尸体对他很重要么?本来他想潜入看护病院杀人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为何他最后还要将尸体一起带走?

这里诞生了关于这只手臂主人的太多疑问。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掉黄兴?他拿走黄兴的尸体的原因又是什么?他是怎么完美的做到这些事情成功逃走的?

这些都是大方面的疑问,现在重新从细节入手来看一些让我觉得可疑的问题吧。

首先是黄兴的行为和做法,他为何会挑那个晚上独自呆坐在软椅上,又是怎么想到用手电照明的?这些行为你可以用不正常人的思维你无法理解来解释,但在我眼中多多少少带有了一丝怀疑的味道。

他在之后的情况一直保持着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种一直憋着嘴角忍住强笑的笑容。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还是感觉到了什么,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笑出来?这一点甚至保持到了他的死亡瞬间,视频里的内容至今让我不寒而栗。

然后是那只手臂的行为,它想要杀掉黄兴,一开始却没有急于下手,反而是在他的身上滑动着,最后集中到了他的胸口。我清楚地记得,在它暴起发难之前,它用刀尖在黄兴的胸口画出了一个爱心的图案,似乎在标记着自己最后的目标。然后它一刀刺下,黄兴也真的成为了它刀下的亡魂。

那个图案,到底是无意义的,还是在表示着什么?我不知道,但我需要弄清楚。

案件到这里结束,我需要弄清的时间有两件,一件是一个星期前实验室发生的事件,还有一件是昨天晚上看护病院的发生的案件。这两个事件都是疑点重重,需要我找到更多的线索去梳理,只是,这条路似乎也不怎么好走。

我出现了一个有些难缠的对手——昊天。

说是对手,其实只是一个隐藏的会干扰到我的调查的人,他是国安局上面指派负责调查这次案件的人,按照他那要命的骄傲来看,他一定不希望别人插手到他的案子里。吕布韦因为不相信他的缘故,把调查的事件的任务交到了我的头上,一方面是知道自己会受到昊天的限制,另一方面我有着比他更加大尺度的自由权利和时间。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究竟给我带来了多少的麻烦,至少昊天这个人恐怕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了。

不过对我而言,探求真相的过程本就是一个艰难的取证推理道路,昊天的存在只是这路上的一块石头。他可能会绊倒我,但如果运用得当,他也会助我一臂之力,我需要连他一起考虑到这次的事件当中去。

而现在,吕布韦已经没有办法对我提供更多的帮助,他被昊天带回国安局后估计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出来了,不过他在临走前给我留下了一个先手的机会。

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这个机会。

暴雨的天气还要出门实在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可是此刻我的脚步已经不再由我选择。郑青芸也想跟出来,只是我觉得台风将至的晚上有些不太安全,叮嘱她安心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就好。她虽然坚持,但抵不住我坚定地眼神,只好叹了口气待在家里。

外面的雨很大,我撑着的伞被水滴撞击的摇摇晃晃。不时刮来一阵狂风还会有将我整个人掀翻的危险。街上很冷清,这样的瓢泼大雨下,只会有偶尔一两辆汽车疾驶而过,我为了躲避它们带起的积水差点撞上了马路上的那颗大树。我试图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可是此刻空着的计程车却似乎已经成为了万中无一的奢侈品,一连走过去七八辆,里面却是已经装满了人,连拼车的可能都没有了。

该死的。我恶狠狠地吐槽了一下今天这恼人的天气,黑压压的天,潮湿的空气,不停降落的雨滴,呼呼抓狂的北风,哪一样都不是我喜欢的。

此刻,距离我的目的地还有大约两公里的距离,但是我估计等我走到那个咖啡馆的时候天都会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暴雨,安然会约我在一个咖啡厅见面,她没让我多问,只是让我尽快赶来。我很想告诉她现在外面狂风暴雨,哪还有心情喝咖啡,可是她已经挂机了。

“吱——”背后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我赶紧朝一边跳出两步,躲避可能会迎面扑来的积水。预期的积水没有来到,我只看见有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物体似乎帮我挡住了所有飞溅起来的水滴。水滴飞到我的面前,像是撞上了什么透明的屏障,全部直线滑落到地上,没有一滴打在我的身上。

这场景有些熟悉,但我没有害怕,因为我想起来了一个人,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邓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不对,其实你根本没有看见我,所以也不算是又见面了,哎——”我听见有声音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人的存在。

“你是——”我马上就要想到他的名字了,我记得云南冷月的事件里我曾经见过他一面,他叫什么来着——

“乔帮。我叫乔帮。海底人。”他主动说了出来。

我也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气了,因为我已经没有继续回忆的理由。

“上车吧,邓先生,安小姐已经在等你了。我是过来接你的。”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我这才注意到了身后停着的那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外观虽然不太那么令人满意,但是在这样的雨天里却是最为靠谱的出行工具。

我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座,而驾驶座上竟然没有坐人。我尽量让我自己适应这个特殊的人类的存在,就好像他坐在那个地方一样。

“走吧。”我关上了车门,隔绝掉了外面的雨幕。

“啊,真舒服。”他竟然独自一人感叹起来,我看见了诡异的一幕,手刹自动松开,油门也被无形之中的东西踩下,这其实很正常,因为他是隐形人。

汽车发动了,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因为他虽然不存在我的视野当中,自言自语的声音确实一直不绝于耳,活生生的证明着他的存在。

“这雨里有着大海的味道,哈哈,那是我的家哦。”他说道。

“不过看起来台风也要来了,夜薇,专家们别的事不会做,这个取名字倒是挺文艺的。”他继续说道。

“哎呀,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了太多的话了,安小姐总会责怪我话唠,虽然我觉得我本身一点也不擅长言辞,您说对么?”他接着说道。

我在一边答话也不是,不答话也不是。他说话的空挡里完全没有给我留下让我回答的时间,可是他却不停地在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

“您还有见过上次的那个用盅的女人么?她的盅术很厉害哦。”

“您会不会觉得我的存在有些怪异,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这里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一个人,您可以摸一摸哦,我真的是存在的。不过可能您会将我的手臂拽下来,不疼的,我还可以再长出来的。啊,对不起,不该说这么多可怕的东西的,吓到您了么?我果然是个很奇怪的人,异类,是这样形容的么?”

他还在喋喋不休,我却有些崩溃,这货上辈子是哑巴么?这么能说?难道他的战斗方式就是跟唐僧一样的唧唧歪歪?我干脆闭起眼睛不再言语,脑子里还在考虑之前所有可能的线索。

“邓先生,醒醒。我们到了。”我还在一种奇怪的神游状态里发呆,就被乔帮的这句话惊醒了,抬起头,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咖啡厅的门口。左右环视一下,却发现这里不是我印象当中的那个地址,有些奇怪,刚要询问,空气里有飘来一句话:“安小姐今天把咖啡厅空出来了,不会有人打扰的,我还要在这里守门,就在车里待着,您顺着楼道上去吧。”

我下了车,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地方虽然没错,但是貌似总有种跟平常不太一样的感觉,难道是因为人迹消失了的缘故?

这里平时是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这间咖啡馆也是颇为火爆,此刻人迹全无,没有半点声响,给了我一种走进了恐怖片里的感觉。

“邦邦邦。”有人在敲车窗玻璃,我看过去却没有看见里面的人影,当然我根本不可能看见。

“快去吧。→”他还在玻璃上写下了这样的字样,只不过我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是倒着写的,只有他自己能看得懂。

楼道有些黑暗,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灯,咖啡厅没有以往灯火通明,烛光点点的样子,我的心脏不争气的打起了小鼓。

“嘎,嘎,嘎。”每踏上一级木质台阶,它就会吱呀一声,虽然我知道是错觉,可还是给了我年久失修的味道。

走到了二楼,我听见了清脆的汤匙撞击杯壁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下一秒,我走过二楼的撞角,见到了坐在窗台边转着手里的汤匙的安然。

她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雨滴,手里的汤匙把那杯热气扑腾的咖啡慢慢搅动。听见我上楼的声音,她缓缓地转过头来,对我轻轻一笑:“你来了。”

“嗯。”我被这严肃的气氛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喝点什么么?”她问我,却低头摆弄着她自己面前的糖块。

“啊?咖啡,不,不必了。”我哪有心情喝什么咖啡,此刻来找她全是因为吕布韦的提示。。

“不喝?说不定你会后悔的。”她用手指夹起一块方糖,慢慢丢入咖啡当中。

“因为,这可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她的话,再一次将略微放松的我惊醒到了紧绷的状态当中。

一种感觉彷佛随着她云淡风轻的话语缓缓袭来,我只看见了成片的黑暗迷雾。

双生黑白【五】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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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五】催眠

最后,我坐在了窗台边安然的对面,面前摆着一杯外表模样颇为好看的焦糖玛奇朵。但是说实话,我的心思完全没有集中在这杯咖啡上面。我只是想从安然这得到吕布韦留在他这里的线索。还有,她是否知道这把钥匙到底是打开那一扇门锁的。

4027,像是门牌号码,我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把钥匙,想从她嘴里获得一些消息。

“乔帮是不是有些特别话唠?”她没有跟我讨论关于吕布韦的问题,反而谈论起了那个我不甚了解的所谓海底人——乔帮。我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可以以一种透明的形式存在在我的面前,而且他似乎跟水也有着一定的联系,因为对他了解的太少,我也不知道应该发表什么看法。

“他是海底人,今年大约快七百岁了。”安然淡淡道。

“什么,七百岁?”我的咖啡杯差点歪倒。

“我说过的吧,他基本已经不算人类了。海底人生活在海底,数量稀少,整个世界恐怕剩下不到一百个,他还是那种偶然间来到地面的海底人。所以他有些不善于跟人打交道,尽管他已经在海底生活了七百年。他没有与人打交道的经验,不太会说话,喜欢自言自语。”安然喝下一口咖啡,看了一眼底下的丰田车。

“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单纯。不是么?”她又加了一句。

“鬼知道你们国安局是怎么找到这样的人类的,孩子,我怎么觉得你们有些虐待这个孩子的倾向。”我却知道这个所谓的孩子的战斗能力恐怕不止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能够活过七百年光阴的家伙岂会是什么普通妖孽?

“不是我找到的,是K先生发现的,我也有说过的吧。好像在之前的案子里,那个交易我还没给你报酬呢。”安然笑道:“抱歉,最近有些很忙,尤其是昨天出事以后。我肩上的责任有些更重了。”

她嘴里的K先生是一个被称为黑暗新人类的B.H组织领袖,我听吕布韦讲述过关于这个组织的一点事情,这个组织所有的成员统统都不是所谓的正常人类,他们与常人相比或多或少都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变化,让他们拥有了比常人恐怖得多的力量。这个组织没有所谓的正义邪恶之分,它只是一直躲藏在世界的阴影里,每个国家都会对它保持适当的尊重和警备,可以这么说,它是唯一一个超脱于世俗之外的世界。

其实这个组织有多诡异,看看那个完全捕捉不到身影的乔帮你就能明白了,里面基本都是这样的特殊人才,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K先生又是怎样的一个角色,竟然能够担当起整个非正常人类组织的领袖。上一次在云南的案子里,安然曾经说过,如果替他们解决掉那个案子可以让我和K先生见上一面,而现在,那个案子早就已经解决了,只是因为安然个人比较忙,这件事情一直拖了下来。

“没事,我早就不把那个当做希望了。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是为了打听吕布韦给我留下的线索,他没找过你么?”我虽然对K先生的身份好奇,但是也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目前手里的这个案子。

“吕布韦?他可没有在我这里留下什么线索。”安然脸上有些微怒:“简直就是没有打招呼就把你这个麻烦给送过来了。还得让我头疼。”

我吃了一惊:“可是,他留给我的纸条上的确是写有你的名字啊。他如果没有给你留下线索,我来这里又能得到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个家伙打着什么算盘,”安然道:“他是想让我完成之前的那个承诺。有了K先生的帮助,你做起事情来简直可以说如有神助,那家伙的算盘打得不错。”

“K先生?他在国内?”我忙问道,如果吕布韦的目的真的是让我见到那个K先生,那么我一定能够从K先生那里得到我想要的线索了。

“不在,他最近在新加坡。”安然很是不客气的打碎了我的想法。

“那我们要怎么去找到他,飞机么?可是这么大的雨,机场一定全部封闭了,我怎么去新加坡。”我急忙说道。

“我有答应你要送你去见他么?”安然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我不解的笑容:“不过K先生对你倒是一直很感兴趣,我相信这场大雨停下以后,说不定他会亲自来这里见你。”

“大雨停后?怎么可能”我顿时慌了,因为这场暴雨绝不会是一两天内就能够过去的,外加台风开始逐渐登陆,雨势反而会更大,远在新加坡的K先生怕啊是三两天内不可能来这里了。

“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我咬了咬牙:“你应该知道的,我是有对手的。我需要更快的比他掌握到更多的情报,这样才能够在以后的可能发生的信息交换中占到主动地位。我的时间不多了。”

安然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某个人:“昊天么?他那个人倒是一向一不做二不休的个性。跟他作对你恐怕会吃亏太多。”

“这不是我需要担心的问题,我只要把吕布韦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就好,请帮助我。不管是为了帮我,还是为了帮助吕布韦,又或者是为了帮助死去的黄兴,请你一定要帮助我。”

安然微眯着眼睛没有言语,她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我被她灼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彷佛我都变成了一件在她眼中颇为宝贵的交易品,她在决定到底是将我保下,或者舍弃获得更大的利益。

“罢了。我也挺讨厌那个自大的家伙的。”安然轻笑一声,我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这把钥匙么?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从哪得来的。吕布韦交给我这个东西,他一定是希望我去发现些什么。”我拿出那把钥匙,放在桌上。安然接过,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就远远地扔了回来。

“收好吧,那是一把有些不太干净的钥匙。”她的话吓了我一大跳:“或许,它真的是恶魔之门的钥匙也说不定?”

“不要这样好么?”我无奈道:“如果知道就请以正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告诉我,你这样说我估计只有楼下的那个家伙能听懂。”我指的是乔帮。

“我没有说错啊,它的确是一把通向地狱之门的钥匙,因为,黄兴可是死在了那个房间里的。4027。我记得很清楚。”安然的眉头不自然的跳动了一下,她说完这句话直接站起身来。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似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赶紧离开这里,似乎有人找过来了。”安然指了指自己的右耳,我这才注意到她右耳带着一个小型的耳麦:“乔帮能够帮助我们拖延一下时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我听见楼下传来乔帮的问话声:“你们不能上去,安小姐今天禁止其他人出入。”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我只听到了一声枪响。

她带着我往咖啡厅的深处跑去,虽然她穿着一双不错的高跟鞋,但是跑步的速度依旧不慢,难道这也是训练出来的?

“那是什么人?”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真刀真枪,只是这次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我自己,这的确有些让人紧张。

“他们为什么要找我?”我一边跑一边小声喊道。

“吕布韦没有告诉你么,这次的事情远远没有你想象的简单,我本来一直想让我们十一局置身事外,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可能了,B.H的人恐怕也不得不加入进来了,真是一场混战。”安然领着我走到一个黑漆的房间,她打开门,示意我先进去。

“嗯?”我疑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任何的怀疑往里面走去,我相信她总不会做出什么害我的行为。

“乔帮不会有事吧?”我站在最后问了一句。

“你还有空担心别人?管好你自己再说吧。他是海底人,没那么容易死的。”安然不耐烦的推了我一步。

眼前的一切都处于黑暗当中,我根本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眼睛里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种压抑的感觉却不断地从里面传来,那种很久都没出现的感觉又来了,里面有一个很危险的东西,我的那个感觉告诉自己。

“你”我刚要说话,却被安然一把推了进去,然后她将大门狠狠地关上了。我跌倒在地,爬起身来想要打开房门,却发现房门已经被锁住了,我就这样被她所在了这个黑暗的小房间当中。

“加油,祝你好运。”安然在门外小声说道,然后再无声息。

而就在我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站着一个我用膝盖想都知道颇为可怕的人物。我已经感觉到他的存在了。

“为什么你要那么做?”我不停地用手拍门,可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徒劳。

“呵呵,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替她回答。”背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轻笑,那声音很是酥软,让人一听就彷佛感觉到那是一个媚到了骨子里的女人。只是我知道,越是这样的女人,反而越是可怕。

我回头,眼睛终于缓慢的适应了这房子里的阴暗。没有开灯,没有烛火,我就站在这样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静静盯着前面的那团黑暗。

“我们的时间可不多,那些人的动作不比昊天慢多少。”女人轻笑道,一股温暖的感觉彷佛要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自己的脑子开始有些昏沉,彷佛不自觉的陷入一种无防备的状态,我好像竟然完全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丝冰凉的感觉却从心脏处缓缓喷薄而出,随着血液流变全身,让我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终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些神智。

“哦?”女人似乎看得到我目光里神色的变化,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度过了心魔的人果然对于催眠的抵抗性要强得多。幸亏今天设置不少的强制性暗示,不然恐怕计划就要失败了。”

我尽力抵抗着周围环境和她话语里源源不断输送给我的安全感,我知道那只是虚假的安慰,只是为了让我心理出现空缺,她才好趁机钻入我的大脑,至于做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但我只有一定对我不太有利。

“你是谁?”我扶着墙,咬牙问道。

“我是K先生的下属,也是安然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莫心,你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能够在我的催眠下支撑那么长时间,哈哈~”她还在笑,我放佛能够看到她轻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颇为魅惑,彷佛她有一种倾国倾城之貌。

我知道这些统统不是真的,应该是她暗示中附加的一种她自己的潜意识,哪怕她是个美女,但在我的眼中,也一定比她原本的样子更加好看。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安然的意思,又或者是你所谓的K先生的意思?”我现在对这两个人已经好感全无,吕布韦已经失守,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安然却做出了这些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我又要怎么把这件事情继续下去。

“这可是吕布韦提前找到的K先生,所以归根到底应该是你们那位吕组长的意思了,K先生因为赶不过来,只能派遣恰好在这里旅游的我来帮你们一把了,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啊?”她笑了笑,打开了一边的房间里灯的开关。

一瞬间,房间里灯火通明,刺得我的眼睛有些阵痛,与此同时,我也第一次真正见到了这个自称为莫心的女人。

她果然是个绝美的女子,一头棕色卷发,眼睛很大,而且是那种不正常的绿色,但是看样子又像是黄种人的面孔,小巧精致,可能是个混血儿。此刻的她穿着一件低胸黑色的长裙,她的身材很棒,此刻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似乎想让我的心情有些不正常的异动。

“真要是好人的话,能不能先把你的媚功收了?这神通我可不想继续品尝下去,容易出问题。”我喘了口气,忙对她建议到。

“哦,你会出什么问题?”莫心嬉笑着说道,眼睛不自觉的盯向我的某处部位。我却觉得她的这个动作越发让人起火,差点就将鼻血喷涌而出。我顿时觉得有些委屈,这女人的这能力未免有些太可怕了,男人克星啊。

“再玩就过火了,安然他们还在外面,到底有什么计划能够直接说出来么,我不想被你这样耍来耍去的。”我怒声道,真不是我硬撑英雄,她的能力彷佛是催眠一样的能力,如果不是因为先前曾经走出心阵度过了心魔,恐怕我都难以撑到现在了。

“OK。”她不再对此苦苦纠缠,打了一个响指,我顿时觉得浑身一松,那种包围我的温暖情绪顷刻间全部收缩了回去,彷佛凝成了以团云状,环绕在了莫心的身边,而云雾里的莫心,更加有了一种夺人心魄的美丽感觉,只是此刻我的心脏却没有之前强加的那些负担了。

“我的能力是催眠,你已经见到了。”莫心不再废话,可能她也已经听到了外面逐渐靠近的嘈杂声。

“现在,放松你自己,我需要对你进行催眠,你的情绪不要有任何的反抗,相信我就好,我需要先种下一条暗示到你的脑海里。”莫心轻轻地弹了一下她椅子上的皮质包裹层,我感觉她似乎又要有什么动作了。

“等一下,你还没有解释你到底要干什么呢”我忙喊道。

可是我的最后挣扎似乎没有起到作用,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一股信息一样的东西飞进了我的脑海,我知道那是她所谓的暗示。“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得你该记得的。”她缓缓地说道,那声音像是文字一样飞进我的脑海里。

这就是催眠的可怕力量。

她给我种下的那种暗示应该像是那种条件反射暗示,就是平时正常生活的时候,我完全不会记得它的存在,只有当遇到某种特定情况情况下的时候,这条暗示的触发条件一旦满足,她埋在我脑子里的预定信息就会汇入我的脑子里,我甚至有可能因为她设定的信息是杀掉我自己而亲手将自己捅死。

事实上现实生活中有很多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那些催眠师催眠的程度太浅,他们设下的暗示也无法影响干涉被催眠者的正常生活,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个电视节目,就是说催眠师做的实验,一些简单的暗示,比如听到“香蕉”这个单词就会想笑,没有理由的想笑,这样的催眠暗示很容易就种下并且实现了。

被催眠者也很奇怪,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听到“香蕉”这个词就想笑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暗示太过低级,因为它不违背被催眠者的主观意志,大脑对这样的催眠没有抗拒。但是一旦下达如同吃饭时候看见土豆就把土豆倒掉不吃这样的暗示就会比较困难完成,因为这样的暗示已经开始跟大脑的意志相违背。大脑会简单地认为土豆好好的,为什么要扔掉这样的想法,这与种下的暗示相矛盾,所以大脑不会去执行这一暗示。

继续往后当然更难,比如听到某个单词或者见到哪个人你就去自杀,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实现。因为这样的暗示实在太过高级,没有人能够种下与人体生存本能相抗衡的高级暗示,大脑会驳回这一暗示造成的想法。

以上都是对于普通催眠师而言,他们真实的存在于正常人的生活里,但是基本无害,因为他们不可能使被催眠者做出违背自己的意愿的事情来,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我知道这个莫心可不是这样的普通催眠师,从刚刚的情况和我自己的感觉我就明白了。她能够种下的,绝不可能只是低级的心理暗示,如果她告诉我她现在打个响指我就会自杀我都不敢不相信。

我有一种感觉自己凶多吉少的感觉,谁知道她给我种下了什么条件暗示只是不到暗示处罚的时间,我也根本没办法知道她到底对我的大脑说了什么。

“现在,你就好好的睡一觉,我还有大量的心理催眠需要对你做。对了有一点,你要提前记住。”莫心让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我竟然乖乖不自觉的照做了。

“你面对的敌人,可不是只有一个。好了,闭上你的眼睛,想象一下,你在一所——”

我没有听到她后面的声音,因为她的话语已经不单纯是简单地催眠了,更带有一种强制性的力量。我已经完全陷入了她给我编织的精神世界了。

我也不知道这一觉我到底睡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自己睡的很香,脑海里彷佛多出了什么,彷佛又少掉了什么。

当我从混沌中醒过来的时候,我揉了揉鼻子呼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我好像已经输了很久了。周围是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天花板,我正躺在一张洁白的床单上,盖着一床洁白的被子。我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衣服上清楚地写着我的编号,47。而我的手上,还死死的攥着一把黑色的钥匙,钥匙上刻着一串数字。4027。这都是什么?

这钥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我怎么来到这里的?还有,还有,我到底是谁?

该死,该死,我是谁?我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我连这样的事情都再也想不起来。大脑此刻空空如也,就好像一片空旷的房子一目了然,连角落都看的一清二楚。我根本没有了任何之前的记忆

我的脑袋昏沉欲裂,而此刻我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再也想不起来。

“有人吗?”我大叫道。

片刻后,我听到有女人的叫声:“医生,病人醒了”

双生黑白【六】谋划

收费章节(16点)

双生黑白【六】谋划

“邓先生,不要紧张,您可能最近一段时间内精神遭受到了极大地刺激,所以可能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回忆起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还请您不要灰心,配合我们的治疗,我们会用最快的时间让您回到正常状态的。”大腹便便的白衣中年医生如是说道,在我原本就空白一片的脑海里再次烙下了一个略带伤痛的印记——我失忆了?

“我叫,邓尨?”我定定看着那份检验报告,勉强的将这份信息艰难的划入自己的脑海里,同时此刻的我也不得不接受了一个既定的现实,我现在是一个失忆的精神病患者。与此同时,之前的一些记忆也慢慢地回到了我的脑子,我叫邓尨,没错,我是一名作者,写着不靠谱的小说为生的作家。然后呢,我试图往下回忆,可是接下来的片段似乎已经卡住了,我的记忆就像是被挤牙膏一般挤出来了一些,可是再也没有后续。

“你的大脑没有受到任何的创伤,这一点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之所以对于之前的事情会记不起来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某些事情或者东西的影响,你就好好在这里修养吧,等康复了,我们就会让你出院的。”医生抛下这句话不再多说,直接走出了房间,接着便走进来了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护士小姐。她见到我先是警惕的看了两眼,而我似乎不像是有什么暴力倾向的人,这让她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四十七号,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以后你的起居生活都将在那里。”

“四十七号?”我这才意识到我身上的这件衣服胸口印着一个红色的数字,看起来似乎是这家医院的编号。

“我的精神没有问题,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被送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来,按理说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家里安逸舒适的宅着,写点小说混口饭吃,为什么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送到了这所谓的精神病院?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护士小姐按下了我病床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片刻就从外面走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虎视眈眈的看着我,用膝盖想就知道就知道应该是这家医院内部的保安人员,精神病院可能经常会发生不受控制的情况,这里一般都会有人专门值班负责对抗那些发狂的精神病人。

我一看到这两人,顿时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只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还是不得不小声的反抗到:“我要你们送我回家,我可能回到家里就能够想起来所有的事情了,我不要待在这里。”

“邓先生,您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我们会在一个星期后对您进行复检,如果到时候没有问题会送您出院的,现在就请您乖乖的待在这里修养,这是上面指派下来的职责。”护士小姐对我的态度似乎好得出奇,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感觉他们似乎对我很是看重。

“可是——”我还想争辩什么,护士小姐却是不耐烦的打断的我的辩解,挥了挥手,两位大汉直接一人架起我的一只胳膊,看样子就是要逼迫我就范了。

“邓先生,您的家属已经签署了协议,所以请您好好在这里休息吧,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的。”护士小姐走出房间,两个壮汉也夹着我跟着她一路走出,看样子好像是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家属,我什么家属?”我挣扎到?

“您妻子啊,难道您不知道么?不过也对,您失忆了。”护士小姐回到。

“我们现在去的是你的起居室,放心,那里有着完全良好的生活条件,我们甚至为您准备了不少书本,您可以很轻松的度过这一个星期的时间的。”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我们上了楼,我只看到了两边的房间里似乎都住了人,不时会有一两个同样穿着白色病号服的人伸出头来似乎是想看热闹,躲在门缝后面偷瞄着我。

“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通过门旁边的红色按钮求助,我们会很快赶过来的。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书桌上有一份医院的日常行为条例和规定,您可以看一看。”护士小姐将我带到房间,又跟两人迅速的离开了,似乎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下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人呈现发呆状态。

“呼,我坐在有些幽暗的房间内,望着窗外连绵的阴雨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记忆在我清醒以后如同雪花碎片一般的飞来,从懂事起所有记得的事情再一次填满我的大脑,不得不说我是一个记忆力非常棒的人,连五岁的我曾经抢过一个比我高一个头的大男孩雪糕的事情都还能够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可是这种记忆越是清晰,我却越发难受,因为之前发生了久的事情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可是为什么我进入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却始终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部记录了你整个人生的电影,一直在你的脑海里播放着,时间持续到了一天前,却突然丢失了之后的录像带,我能记得家里的郑青芸,爱给我惹麻烦的吕布韦,但怎样都没法想起这一天以来发生的任何事情,从昨天开始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记忆,它们好像突然一下失踪了。

其实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吕布韦,因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往往只会在他管辖的方面才有可能发生,我跟他在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情,这一次来一个会吞吃人类记忆的怪物我丝毫不会觉得意外,只是,这里记忆的丢失,为什么会是一天以前?

我记忆的丢失到底是以什么作为开始的标准的?

两天前的晚上,我还过着舒服悠哉的生活,只是窗**沉的天气让我略微不爽,为何这才一天的时间,我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一些记忆,还被送进了这个所谓的看护病院,还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吕布韦是否知晓这件事情?又或者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安排?我无法得知,因为哪怕我丢失的那段记忆里有关于这些问题的答案,恐怕我也想不起来了。

只是我总觉得我不能待在这里消磨时间,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等着我去做,那种冥冥之中注定的感觉。

我想到了手里的钥匙。

钥匙上刻着4027的字样,像是哪个房间的门牌号码。

问题是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把钥匙,连它是怎么到我手里的都完全未知,也就是说,这应该是在最近的这一天内我才得到这把钥匙的,它跟我此刻的情况应该有着极大的联系。

如果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综合到一起的话,倒是可以形成一个有根据的推理,只是这推理出来的结果让我有些不太愿意接受。

吕布韦想让我去打探这个房间内的情况,所以给了我这把钥匙,而这个所谓的房间,正是处在这家医院的,所以他需要一个牺牲者,来替他完成这项任务。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凭借他的身份角色,调查一家看护病院的房间为何需要作出这样麻烦的行为?这完全不是他国安局的头目应该有的风格,进一步考虑的话,可能这里面有很多我现在并不明了的原因。

但是手里的这把钥匙一定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它能够打开这家看护病院的某一间房子,而那个房子里,很有可能就有我需要去找到的东西,或许在那个房间里,我也能够想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结到了最后,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弄明白整件事情到底是怎样发生的,我就需要去那个所谓4027号房一看究竟。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略微轻松了许多,因为我感觉到最近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像是刻意为之安排的巧合,包括我现在不明不白的失忆现象,很有可能都是吕布韦一手安排之下的结果。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再去想,这一项都是我的行事风格,我只要继续顺着这条安排好的道路走下去,一定能够看到最后的结果的。问题是这样的医院里,连正常的走动都受到了限制,我又该如何进入那个房间。

我打开房门,看见了我房间门上也贴着了这样的一个门牌号码,但是因为我住的地方是在二楼的缘故,所以我的门牌号码是2016.也就是说,那个房间应该在我的楼上?

我还想跨出去看个仔细,刚一抬脚就缩了回来,我看见了不远处那个明晃晃的摄像头,这家看护病院似乎专门是为特殊的精神病人设计的,所以基本上随处都可以见到摄像头,虽然有些脑子的确不太正常的人可能不知道这摄像头的作用,但我心里却是清楚无比,怕是离开这里还没有两步,就会被监控录像的人看到的一清二楚。

那样的结果是什么我有些不敢想,虽然我不摔东西不闹腾,但是还是很怕那些壮硕的保安人员和护士小姐手里那明晃晃的针头的。

去4027一看究竟的事情或许得延后了,我需要对这件事情有一个细致的计划。

时间基本可以定为晚上,因为白天我的行动会被这该死的摄像头看得一清二楚,我需要在晚上偷偷溜出去。但是这也同样不是一件简单地事情,因为这家看护病院为了避免病人夜里闹事,每个人住的都是单人的房间,在医护人员下班之前,也会将所有的病人房门反锁,如果那个时候我不想点办法,恐怕夜深以后就没有办法打开门逃出去了。关于这个,黄兴这个家伙以前倒是教过我一招,刚好今天可以用得上,不过最近一直没见到这个喜欢小偷小摸的家伙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过的怎样。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脏明显的阻顿了一下,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我隐约觉察到了一丝记忆里的不对劲情绪,可是它不能够影响到我现在的行动,我必须要这么做才能弄清楚我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然后是4027的具体位置,我不能够径直摸上四楼直接一个个的去看,那样太盲目,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我要提前知道4027的位置。

这一点相对来说比较好实现,毕竟大楼的构造还是很简单的。有了门牌号码的帮助,我很容易就可以判断27号房间的位置。

我身处的房间是十六号,而我的对面是十五号,所以这里应该是两个门派相对应,我的左边斜对面房间门牌号码是十七号,右边斜对面号码是十三号。也就是说,二十七号房间应该在我对面的房间往左六个,那个房间是2027.我试图看清楚那个房间的位置,可是已经被遮挡住了,只好作罢。

找到了2027的位置,只用往上抬高两个楼层,那就是4027,也是我今天晚上需要到达的目的地了。

我在纸上把这栋房子的大概平面图画在了纸上,这样方便我晚上更快的找到那个房间,我在纸上首先标出了我自己的位置,要上四楼,只能经过三号和五号房间之间的那条楼梯,我在纸上也将它画了出来,然后画出了一天最短的路线图。

初步估测的话,这条路线长度大约两千米,我既要保证速度还要保证安全性的行进的话恐怕需要不下十分钟的时间。而且我还需要注意到那些烦人的摄像头,虽然大部分看护人员会在晚上离开医院,但还是会有少部分人留守在摄像头前值班,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的行踪,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我还需要担心摄像头对我的危险。

我用红笔在存在摄像头的地方重点打出了标记,并且画出了它们照射到的范围,寻找它们视线的盲点,那就是我晚上的通行之路了。

做到这里的时候,我都有些佩服自己,这资质,不做特工真是可惜了。如果真是让我去偷什么宝物说不定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一定会为自己设计出一条严密的路线窃取和逃生的。

需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我还要在我的房间里找到晚上行动需要的东西,虽然房间里没有什么尖锐的利器——恐怕也是怕病人伤到自己——但是普通的日用品还真是应有尽有,我刚刚画平面图的纸笔都是在抽屉里找到的。

一番寻找,倒是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现在的时间是下午…,我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夜晚的降临就可以了。看护病院的条例告诉我在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会有人送饭来,从那以后,工作人员会陆续下班,天色渐黑,我的行动,也就要随之开始了

其实写到这里,有一种瓶颈的感觉,不二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写作状态,希望能够好好地把这个故事写下去,可是有点麻烦的是故事的主线穿插有些牵强,我正在调整,大家慢慢看吧。

双生黑白【八】诡夜

收费章节(20点)

双生黑白【八】诡夜

原本因为隔壁间的小女孩恶作剧一般的异常行为折腾得心绪不宁的我,此刻也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继续下去,我需要找到属于4027室里的真相。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轻响,只是此刻安静的大楼内部,这声轻微的响动在我的耳朵里却是刺耳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这样一种感觉,有的东西明明平时存在着,可是你却没有注意,到了关键的时候,你才发现你的忽略是多么的致命,就比如现在推开大门发出的摩擦声。

所幸的是,监视器只能看得见图像,听不见声音。

我需要躲开它们的探照,然后走到三号和五号房间之间的楼梯口,爬上四楼。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活,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些摄像头到底能够照射到多大的范围,我唯一知道的是这些摄像头并不具备夜视功能,我可以躲在楼道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下前进。

周围很安静,只听见窗外的雨声和滴答滴答的水滴溅落声。我走在不时飘过一阵冷风的楼道,心里有些隐隐的发毛,这毕竟不是什么正常人的医院,就比如刚刚的那个小女孩小雪,虽然听起来声音像个普通小孩一样无害,但是做出的事情却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我尽量贴着墙壁行走,让自己不要暴露在灯光的照射下,从十五号房间的门边,一直躬着身子摸到了大楼右侧的楼梯口。楼梯口我曾经注意过,因为没有摄像头的缘故,所以算是飞奔一样的速度爬上了四楼,再然后,就是那个神秘的4027号房间了。

五分钟以后,当我站在那个黑色的铁门门口,我的心脏跳动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百米赛跑以后的跳动速率,我的手已经掏出了那把钥匙,手也放在了门把手之上,我想知道这扇门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在等着我

此刻的我是犹豫的,刚刚经历了那做贼一般的行为,此刻又要面对屋子里无法预知的真相,我真的没有办法下定决心打开这扇大门。轻轻地把钥匙插入门上的钥匙孔,往右稍微扭动一圈。

“咔嚓”,那是锁舌弹出的声音。

我的心脏,也跟着这道声音猛烈的收缩了一下。

打开么?我咬咬牙,想要逼自己作出决定。

就在我想要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猛地按下的时候,一股不和谐的声音,却突然传入了我的耳朵,我环视了一眼,心中却是恐惧到了极点。

“哒哒哒。”像是什么东西敲击地面的声音。

很有节奏的响动,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够传入我的耳朵,让我听到的一清二楚。

那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声音是从楼梯口传来的,而且,那种声音我很熟悉,就是女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大半夜的看护病院,连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下班了,这里又怎么会出现一个女人?护士总不会有半夜跑来查寝的情况吧,更何况,还是一个穿着高跟鞋的护士?

我却是被这声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拔下钥匙,往左边快跑几步,躲在4031的房间门前侧着身子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到底是谁,在这样的夜里来到这里?又或者,她的到来不是一个巧合,她原本就是跟着我上来的?要不然,为何会在我就要打开这扇门的时候突然出现,不就是为了阻止我么?

难道我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人的监控当中?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却突然泛起了一丝凉意,仿佛我将面对一个极其可怕的恶魔。他知晓我的一切,在黑暗中窥探了我很久,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在光明中见过他。

楼道里的灯开始忽明忽暗,这让我的眼皮直跳,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等等,这个感觉有些熟悉,忽明忽暗?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可是却被锁住,做着无谓的挣扎。

是谁,到底是谁?我紧紧地盯着27号门前右边那处楼道灯照射下的微弱光亮,想看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夜晚。

一双脚,率先露了出来。

她穿着红色的高跟皮鞋,这是我看到她的第一件服装。

那双高跟鞋是红色的,很险鲜艳的红色,楼道的灯光有些泛黄,但是却丝毫掩盖不了那双鞋在我眼里的特殊,它真的很夺人心魄,我甚至可以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显眼的红色,它就像是女人抹在唇上的色彩,将整个人的目光完完全全的吸引在了上面。

我往后缩了缩身子,不想让自己被这突然出现的女人看见,因为从这个女人一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就有了一种很不痛快的感觉,她虽然穿着大红色的高跟鞋,但却总给我一种阴暗的感觉,就像隐藏在她背后的黑暗一样的迷茫的感觉。

那只脚在我的眼睛里停留了很长的时间,真的很长,我甚至怀疑我已经被发现了,那个女人似乎知道我在看她的皮鞋一样,她想让我一次看个够,因此不再前行,只在灯光下留下了那一只鲜红的皮鞋。

气氛压抑到可怕,我屏住呼吸,手心里不停地往外冒汗,时间放佛被什么东西暂停了一样,我在这粘稠的空间里度日如年,差一点就忍不住自己冲出去看清那个女人的究竟。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声音很大,甚至在这空旷的楼道当中有了不小的回音,我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要如此故意,难道她真的是这个医院的工作人员,所以不怕闹出动静被人发现?

这个想法只持续了一个瞬间,因为时间又一次开始了流动,我看见了接下来的场景。

女人穿着红色的高跟鞋,下身更是穿着诱人的肉色丝袜,她性感的身材暴露无遗,那一双腿很是窈窕,不该有肉的地方一丝没有,小腿圆润,给人一种光滑到可怕的感觉再。再往上看,她穿着一件棕色的皮裙,暗灰色的牛仔外套,一身绝妙的搭配,显示出了这位妙龄女子的曼妙身材。她静静的站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对着我这边,一动不动,好像在想些什么。

我一边安慰自己她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一边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我总觉得我似乎见过这个女人。从她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开始,我就有了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我以前一定见过她,但是并不熟悉,就好比见过面说过两句话,有了一点印象,但是却完全没有深交。

她到底是谁?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偏偏会挑这个诡异的时间段?现在可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啊她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不是跟我一样,同样是4027号房间里的东西?

我想从她的样子里得到上面的所有答案,可是我失望了。

因为她的脸上,带着一副诡异的黑白面具。

面具上的图案我很熟悉,因为以前我就曾经用过这个牌子的钢笔,那是著名的法国抽象派画家毕加索的家族创造的钢笔品牌。

我对那个图案印象深刻,因为那实在是一个很有趣的图案,代表了简单地抽象派的意思,从大体来看,他是一张人脸,中间有一条当做鼻子的划线。但是你从另外一个家督来看问题,你又会发现这个人脸其实是两个人侧面的脸面对面组成的图案,那道原本被当做鼻子的划线,此刻成为了两张脸的分界线。那幅图案充斥着矛盾和融合,有着对立和统一的通性,可以说是哲理重重。(不二注,毕加索钢笔图案这件事情是真实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自行百度,那个图案很有趣的。)我有过毕加索钢笔,所以特别留意了这个有趣的图案,却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以这种诡异的方式重新见到。

只是,为什么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要带上这样一个诡异的面具?她想干什么?

女人的头发被扎成一团,绑在脑后,我根本看不出她原来的发型,只是从她整体给我的样子感觉,似乎我是见过这个人的,只是此刻去想,却根本回忆不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了。

女人没有说话,她转过身,也看向了那个神秘的4027室。

我心中暗道一声完蛋了,这门刚刚被我打开了,逃跑的时候没来得及锁上,这次怕是要坏事了。

如果她是这家医院的工作人员,4027室的门被人打开了,我的罪行很明显败露了,被抓估计是早晚的事;如果她不是这家医院的工作人员,那她一定也是为了这个房间当中的某样东西而来,我却是晚了一步,没想到了开了门,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搞不好我会在这里弄丢重要的线索。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但此刻我却不知道为何,没有任何的胆量冲出去,跟那个光亮中的女人对质,我感觉她身上有一种比我可怕得多的东西,我绝对不可能战胜她

我贴在4031的门前,就像一尊藏在角落的雕像,没有一丝动弹的力气,我只希望她不要发现我,我要远离这个人,她身上有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她站在门口等待了很久,在我的感觉里是很久。因为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时间的概念,她静静的站在门口,用手搭下了房间大门的把手,我的心也在这一刻收紧了。

门应声而开,她的身影逐渐挡在了开启的门背后,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因为就连她的假面都看不到。

“你来了。”房间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听着很是耳熟,是谁?

等等,这个房间里间竟然有人

我顿时又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直以来,我都把4027号房间当成一座没人的空屋,想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却从没想过里面居然居住着别人。现在看来,里面似乎不仅有人住着,还是一个我异常熟悉的人,不然我也不会第一反应觉得是熟人的声音。想到这里,我又是一阵后怕,不知道刚刚我打开门锁的声音是否已经惊动了那个住在屋子里的人,为何他没有在此时睡觉,反而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在等我,还是在等这个女人?

难道这个钥匙存在的目的就是让我去见他?可是现在那个女人却走在了我的前面

我用耳朵贴住墙面,想听到更多的对话,我需要确认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那样我才能够猜到这个眼熟的女人又是谁。

今天晚上甚至整个事件的一切太过诡异,先是莫名其妙的失忆,然后被送进了这家医院。我拿到了这个房间的钥匙,将要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却被另外一个女人吓跑被她捷足先登。房间里住着一个我熟悉的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弄清楚这一切

风在耳边轻刮着,我感到后背有一丝的发凉。

女人没有答话,又或者声音太小我没有听到。我只听到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早就安排好了,不是么?”

又是良久的沉默。

只是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太过漫长,连我都觉得有些奇怪。

那两个人,怎么突然玩消失了?

我微微探出脑袋,想看清一点里面的情况,可是却被地上的东西吓得脸色惨白,作势欲呕。

就在我探出头的那一瞬间,一股腥味借由刮过来的寒风轻轻地吹到了我的鼻孔里,让我条件反射般的皱了皱眉头。哪来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我的眼睛也是瞪得滚圆,瞳孔猛地放大,对着地上那一滩深红色的液体差点呕吐出来。

那是血液,无法计数的血液,从哪个诡异的4027房间的大门里流了出来,一直流到了我的面前,我的脚下。

我往后退出两步,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吐出来,可是那刺鼻的血腥味却仿佛格外惊人,让我的脑子都带有了一丝昏沉的感觉。

哪来的这么多血?

那个男人的?又或者,是那个女人的?

血迹从4027的大门,一直蔓延到了4031的大门,拖出一条长长的鲜红色轨迹,触目惊心的展现在我的眼前。我低着头,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不住的咳嗽,想要让自己猛然骤停的心脏恢复过来。

此刻,我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因为这里已经出来命案,我已经无法再将我的计划偷偷地进行下去,这里必须要报警我需要警察来维持这里的安全秩序

可是,我真的有这个机会么?我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寒意已经让我整个人开始身子发抖,不能自已。

因为我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双脚。

准确的说,是一双红色高跟皮鞋。

它那么鲜艳的出现在血堆里,仿佛格外高贵的身份。它的鲜红,是连漂浮着腥味的血液都无法比拟的。这一刻,在我的眼中,它好像已经成为了残忍的代名词,我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我接下来的下场。

缓缓地抬起头,我望向了那双鞋的主人。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还是被她脸上的那块诡异面具吓了一跳。面具上只留出了两个眼睛的小洞,我能够看见洞里那双眼睛无神的目光。她似乎很兴奋,可是又担忧,就像是一个夫君为国出战的留守妇女的感觉。她的眼睛,似乎能够告诉我什么。

我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想知道这双面具下隐藏的到底是谁的俏颜,可是她没有给我机会。

她的手上,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小刀。小刀的刀尖上,闪着耀眼的寒光,那鲜红欲滴的鲜血,欢快的从上面淌下,低落到地面上的血水里,发出滴答的声响。

“滴答。”

她没有说话,只是挥舞着小刀在空中飞速的画出了一个图案,我的脑子又开始猛烈地剧痛了起来。这个图案,这个图案我一定见过那是一颗爱心的图案,一笔到尾,流畅连贯,我不知道我到底看到过有谁这样做过,但我知道我一定看见过。

又是之前的那种感觉,明明我知道自己应该有这一段的记忆,因为我对这一切太过熟悉,可是又好像偏偏被什么人锁起了记忆,我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这真的是***糟糕透了

她做完那个奇怪的动作,这个人却是突然转身,仿佛从来没有看到过我一般,缓缓地离开了。我只能盯着她离开的脚步和鞋子带起的一连串血迹脚印,这些,全部都伴随着啪嗒的高跟鞋声音重新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而我静立当场,浑身发抖,从始至终都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奇怪的房间,奇怪的女人,奇怪的男人,奇怪的案件,奇怪的结尾。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都是真实的么?

我突然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就在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我的周围又一次开始了变化,所有的环境开始全部扭曲改变,我有了一种什么东西灌入脑子里的感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仍然站在4027的房间门口,手仍搭在门把手上面。

幻觉?还是——

我的脑子此刻沉重异常,仿佛刚刚经历了某种重大的变故。我不敢相信我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我脑海里的幻觉,相反我更绝得它们像是原本就发生在现实当中的事情,只是——

血迹没有了。诡异的女人没有了。熟悉的男人也没有了。连最开始的高跟鞋声都没有了。

我的脑子在此刻收到了一道细微电流的刺激,这让我条件发射般的咬牙按下了房间把手并且轻轻拉开。

“吱”门响了,里面空洞的黑暗像饥饿的野兽一般猛地向我扑来。

与此同时,那个束缚在我脑子里的紧箍咒也猛烈地炸开来,所有的一切丢失的记忆再次重现,我又重新获得了一天前的记忆,也突然间明白了到目前为止发生的部分事情。

原来,如此啊。

双生黑白【九】4027

双生黑白【九】4027

我站在4027号房间的门口,闭起眼睛,开始联系我现在的得到的所有线索。

这个房间是黄兴的房间,两天以前,黄兴住在这里。前天的夜晚,他一个人做出了令人费解的动作,并且最后在监控录像的拍摄下被杀害。

钥匙是吕布韦弄来的,这个房间的信息是安然告诉我的,这个地方应该是莫心将我送进来的。他们三人为我来到这里铺出了一条通路,我最后还是站在了这里。

之前莫心对我的脑子下达了一个条件暗示,我将遗忘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直到我打开4027这扇门才算是暗示结束,记忆恢复。

失去记忆的我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了黄兴的那家看护病院,并且成为了里面的一员。我手里的钥匙帮助了我,它让我最后还是找到了这里。我的暗示也终于在此刻被打开。

可是我现在仍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仅仅只是将我送进这里,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为何又要暂时封锁上我对于这件事的记忆?

我觉得似乎跟我刚刚看到的景象有些关联。

那个女人,那个戴着毕加索面具穿着红色高跟鞋的神秘女人,我觉得她似乎不只是我幻想里的那个人物,她一定是真实存在的,至少与这次黄兴的死亡脱离不了关系,只是我没有办法再次确认她的身份,因为她从来不曾以那种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又该如何去确认她的真正面目?

但是我现在至少不是一无所获,我只有有另外一个我曾经见过的女人参合到了这件奇怪的死亡案件里,找到她,我就可能找到黄兴真正的死因。

屋子里很暗,因为此刻屋子内部已经停电,我没有办法开灯看清屋内的情况,即使能打开,恐怕也会引起值班人员的怀疑。我默默地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打开了手里的小手电,似乎跟黄兴死前找到的手电是一个类型的,我此刻才想起来。

“啪”我扭开了手电,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残留着的暗红色血迹。血迹早已干涸,甚至有人专门来清理了这摊血迹,血块的范围已经少之又少,根本不像吕布韦说的近乎两升的血量那么多。

看来有人已经打扫过了这里,是谁?国安局,昊天。我想应该是这个男人吧。他早就明白吕布韦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早就趁着时间来到这里搜寻过线索,并且破坏了最后的现场。

我有些遗憾,恐不能从这里得到太多我想要的信息了,昊天不会那么好心的把线索留给我。他的速度和特权已经让他有了领先我的优势。

只是我现在还不能放弃这里,因为我已经比昊天知道的要多得多,那些幻想绝对不是幻觉,它们更像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时空错位,在我面前重演了一回。

那个房间里的男人,正是黄兴没错了。我现在已经能够清楚地确定那个在房间里等待的那个男人的声音,而听他的话语,似乎他早就认识这个带着面具的女人。

整个过程安静而且迅速,我只听清了他的两句话。

“你来了。”

这句话只有三个字,却告诉了了我太多。

第一,黄兴早就知道会有人夜里突至。

第二,他的情况似乎并不像我们录像里和吕布韦嘴里听到的那么糟糕,这句简短的话明显带有了太多的意味。

第三,他认识这个女人,所以连问都不问。

我没有听见女人的声音,只听见他接着说道:“早就安排好了,不是么?

又是一句简短的话语,却包含了整个事件最最关键的部分。

他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他所谓的安排又是什么?那个女人似乎跟他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再然后,他死掉了,那个女人消失了。

是黄兴自己安排的谋杀?

可是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想死的话远有比这个方法简单得多的方式,为何还偏偏要借助别人的帮忙?

情况急转直下,因为我的兴趣已经从黄兴的死上剥离了,完完全全的转移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她是谁?为什么会在深夜来到这里,目的是什么?跟黄兴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是怎样以某种方式杀掉黄兴的,她的出现跟之前研究所的事件到底有没有关联?

我想找出黄兴的死因,却没想到在这里收获了更多不可言明的疑问,我的问题中心,也开始有了质的变化。

只有找到那个女人,我才能够得到黄兴真正的死因

可是我又该如何去找那个女人?

她身上的特征根本让我无法辨认出她,更何况她一句话都未曾说过,就算我再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个人,只要她不是那天的装束,我恐怕真的没有办法认出她来。

毕加索面具,红色高跟鞋,熟悉而又陌生,跟黄兴有联系。我将这几个关键词找了一张纸写了下来,以免自己遗忘掉得出的线索。

然后,就是这个千辛万苦才得以进入的房间了。

我拿着小手电环视了一圈,这个屋子两天前就是案发现场,现在却已经被彻底还原成了原样。我想从这假意的安详环境中找到昊天遗留下的片刻重要线索,不过看起来有些不太可能了。

他真的不是一个和适当对手的人,因为他把一切都做得很是完美。

这个房间,除了地上那点点血迹没有被擦除,证明着两天前的那个案子存在。其他地方,再无任何不详的症状。

沙发换了新的,床铺换了新的,如果不是地板恐怕没有办法也换成新的,这里早已经是物是人非,没有一件东西和两天前相同了。我走在房间里,闻着沙发上那种新鲜皮革发出来的味道,皱了皱眉头。

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被人给更换掉了。这个昊天的速度还真是快到惊人。他不想让除了他以外的人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哪怕破坏了连他都忽略掉了的线索。

我闭上眼睛,没有继续寻找下去,而是默默地躺在了一边的大床上。

被褥是新换的,因为最近几天都没有阳光的缘故,带着点点潮湿的气息,我将鼻子贴在上面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仰头躺倒,目光落在了墙壁上的一副海报上面。

这幅海报

我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双生黑白【十】卡片惊魂

双生黑白【十】卡片惊魂

4027房间里的一切都变了样子,我无法再看到两天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让我感觉有些挫败,因为我试图在这里找到一点点可以了解真相的线索,可是缺什么都没有找到。我的计划,甚至可以说是吕布韦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

因为这里已经被另外一个青年捷足先登了,他破坏了现场,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线索,他或许得到了很多我不可能知道的线索,而我只能凭借我拥有的那种未知的不稳定能力在他的面前占到一点点便宜。而现在,我努力将自己放松,让自己慢慢融入到这个屋子当中。

我感觉我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了很多,更多的依赖起了类似于感性的判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我慢慢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能力开始?又或是走出了心阵打破了心魔开始?

房间是有呼吸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我想保持跟它一样的呼吸频率,这可以让我了解它,了解这个房子。

这个想法其实有些荒诞不经,被普通人知道了一定会被看成疯子。

如果对象是有生命的动物甚至植物,这个想法都可以容易理解,就好比你想了解一个人的性格,你就可以代入他的身份去想问题。但是对于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件来说呢,那些石头,沙粒,金属,我们又该如何了解这些东西?

但我还是那么做了,躺在那张崭新的木床上,闭起眼睛,慢速呼吸,仿佛要将整座屋子里的想法融入到我的脑子当中,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疯掉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目光顺着直线,落在了床头的那副海报上。那是一幅很漂亮的海报,蓝紫色的天空下,繁星闪烁,能够让人轻易沉浸进去。星空下的草地上,躺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相互嬉闹着,在这浩瀚的星空下成为了别样的风景。

只是,我总觉得这幅海报有些不对劲的感觉,那星空似乎有些...

我拿起笔,在最顶上的一颗星辰上点下了红点。

再然后——我按照星星的亮度大小分类,将与这颗星辰亮度大小相同的的星星全部点了出来,最后只要用笔一串,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浮出水面了。

心形印记,它又一次出现了。

第一次,它出现在黄兴死前的录像里;第二次,它出现在了我刚刚的幻觉里;而这第三次,它又出现在了黄兴房间床头的海报上。

这个符号印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幅海报,脑子里不断思考着这三次印记出现的意义,将海报小心意义的从墙上揭下来,我看到了隐藏在它背后的真相。

只是这情景有些熟悉,让我有些心有余悸。因为不到一个小时前,我也曾经被这样东西吓到过,那个景象,都已经刻成恐怖电影进入我的记忆里了,我担心我会引起相应的条件反射。

海报的后面,竟然仍然是一块小洞,跟我在我自己的房间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洞的那边,不会再有眼睛了吧?我的房间旁边是那个精神有些异常的小女孩雪儿,这个房间旁边呢?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用手电照亮了洞内的情况。

光线像一条细长的虫子爬入那条狭窄的小洞,我看清了里面的情况。这次,洞的那边不再是那只血红的眼睛,我透过小洞直接看到了对面的大床,床上空空的,那个房间应该是没有人居住的。

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想再被那惊悚的眼睛吓到一次,哪怕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是在这寂静的夜晚还是会被那东西吓得够呛。

我起身想要重新盖上那幅海报,但是却又觉得仿佛忽略掉了一点什么东西。

那个心形的印记仅仅只是在提示我这个洞的存在么,还是说——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躲在那幅海报的后面?

我急忙重新掀起海报,用手电仔细打量着背后的每一块地方。洁白的墙壁光洁如新,怎么隐藏线索,唯一可能的地方还是那个小洞才是。

手电的光线重新汇集在了小洞内部,我这才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这小洞里,似乎有一张卡片,卷成了桶装,被塞在了小洞里,由于形状刚好跟洞壁吻合,如果不是仔细去看,还真是容易就这么放过了。

是什么东西,卡在了里面?

我伸出手,想把卡片从里面拿出来,可是由于卡片陷在里面太深,结果我这一拉扯,反而直接把卡片给弄折了。

我自己吓了一跳,生怕上面有什么重要线索被破坏了,这卡片正好卡在这小洞里,我手指太粗,伸进去就不方便转动了,这卡片却是拿不出来了,如果硬抽倒是可以取出来,就怕到时候拿出来的已经是卡片碎成几片的尸体了。

我正对着这卡片犯难,却突然听到房间的那边传来了小声的摩擦声。这种声音让我条件反射般的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心脏却是剧烈的跳动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对面的房间有人而且

卡片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轻轻地推了出来,一只洁白的手指也随之暴露在我的目光之下,那只手指很细很白,更像是一只小孩的手指,想到这里,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这个洞是不是——

还没等我想清楚情况,从洞里突然飘出了犹如鬼魅一般的童音:“叔叔,是你吗?”

这个声音,我在一个小时前就听到过一次,现在想来,依旧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可是,我从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再听见一次

这怎么可能雪儿不是在二楼么?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她就在我旁边的房间里待着,一开始就问了我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是叔叔吗?”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小女孩的话,以为只是她会通过那个房间墙壁上的小洞跟原先住在我房间里的一个男人交谈。可是现在,我从2016逃到了4027,为何她也如影随形的一般到来了?

用的还是一模一样的语气!

我望着那根洁白的玉指,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就连连掉在地上的卡片都忘了捡起来,空气在这一刻,有些凝固了,我感觉到了从那手指上传来的冰凉气息。

双生黑白【十一】真正的敌人

收费章节(12点)

双生黑白【十一】真正的敌人

我以为我发现了4027房间内残留的真相,却没想到我只找到了更加骇人听闻的事实,原本应该待在二楼我房间隔壁的小女孩,此刻却不知道如何随着我一起来到了黄兴的案发现场。如果说我是靠钥匙打开门进入4027的,那么雪儿又是怎么进入隔壁的房间的?

“雪,雪儿?”我有些惊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叔叔?”那边传来略带疑惑的声音:“你不是叔叔,你是另外一个叔叔啊”这个声音在午夜里颤抖了几下,重新传到了我的耳朵。

“你见过我?”为了确认隔壁的女孩,我不得不小心的远离那个让我遍体生寒的小洞,躲在她看不见的范围。同时,我也没忘记要捡起地上那张被她的小手推过来的卡片,虽然已经被折出了一条印记,不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

“你不是楼下的叔叔么?叔叔你怎么上来啦?”雪儿的回答带着童音,却让我有些不寒而栗,她想问我的问题,却也是我想要问她的问题,她一直在底下待着,又是如何来到四楼的?

我将手中的卡片展开,发现那竟然只是一张普通的扑克牌,扑克牌上画着一只仿佛正在舞蹈的小丑,小丑的两只手上各抓着一把匕首,手舞足蹈,好像很欢快的样子,而他布满浓妆的脸上,露出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像是那种想笑出声来,可是却不得不憋着的感觉。

这表情,倒是跟之前在录像里看到的黄兴那诡异的表情颇为相似了。

那是一张扑克牌理很常见的鬼牌,黑白相间的鬼牌在平时可能不会引起我的注意,但是到现在的情况,却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首先是黄兴死前的表情,为何他会露出那种类似舞动的小丑一般的表情来?

然后是那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她的那副面具倒是跟小丑的伪装有着异曲同工的联系,那副毕加索的面具,到现在我也依然没有想到是为什么而画上去的。

我默默地将手里的卡牌收好,敲了敲墙壁,问道:“雪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上来四楼的?”

雪儿那边一直小声的说着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此刻她听见我问她话,倒像是猛然醒悟,小声惊呼了一声对我说道:“雪儿一直就在这里啊,叔叔,你是怎么上来的啊?”

我心里暗道不对,雪儿如果一直待在这里,那底下2014号房间里的那个小女孩又是谁?那个小女孩我可是亲眼见过,还被她吓得不清,她现在居然告诉我她一直就待在四楼没有动过,这怎么可能?

“叔叔,还有叔叔去哪了?雪儿以前总能看见他的,但是后来他就不见了。”雪儿也不多说,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她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哪个叔叔?”我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她一直在叫叔叔,叔叔什么的,说的到底是谁?如果她真的一直待在这里,那么她说的叔叔就应该是之前住在这里的黄兴了,可是她明明是住在2014的啊。

“我也不知道那个叔叔的名字,但是那个叔叔很喜欢雪儿呢,他能够跟雪儿一起玩,可是雪儿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自从那个阿姨来了以后,雪儿就再也没见过叔叔了,是不是那个阿姨把叔叔给带走啦?你知道那个叔叔去哪了么?”雪儿的话再一次让我的大脑陷入了卡机当中,照这么说的话,她嘴里的叔叔就应该是黄兴没错了,因为她说的情况都是跟黄兴的状况相吻合的,甚至,连她都提到了那个女人的存在,这绝对是发生过的事情

雪儿如果真的一直在这个房间的隔壁待着,她是可以透过墙上的小洞看到黄兴这边的情况的,说不定,在事发当晚,她就看到了隐藏在摄像头背后的真相她一定知道那只诡异的白手的真正主人是谁

我顿时明白了点什么,继续问道:“那你有见到那个阿姨长什么样子了么?是不是她把叔叔带走了啊?”“阿姨,哦,阿姨。”雪儿的声音突然变得细若游丝,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到底是怎样的复杂,但我知道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阿姨好漂亮,红色的皮鞋,红色的衣服,红色的面具,哈哈~”雪儿一边说,一边自己轻笑起来。声音透过墙洞,缓缓传来,却是让我的心瞬间冷到了骨子里。

红色的皮鞋?红色的衣服?红色的面具?

可是我分明记得,那个女人在我的幻境中出现的时候,分明只有鞋子是红色的,她的衣服和面具,统统不是红色的,只是雪儿看到的情况——

那是被黄兴的血给染红的么?

我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气愤得想将那个诡异的女人从黑暗中揪出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如何去找寻这样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的家伙。

如果凶手真的是她,那么就可以勉强将这个过程梳理一次了。

两天前的晚上,有一个女人来找过黄兴,这个女人不止黄兴认识,连我也应该见过。她或许跟黄兴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或者根本就是黄兴的主意,他只是——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吕布韦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此刻才明白他支支吾吾对黄兴的事情不明说的原因。

黄兴的想法跟很多人都不太一样,他并不像是一个稳定的安全份子,用吕布韦的话来说,他就是国安局的头号刺头,从之前外星植物的事件就可以看出来,他并不像吕布韦他们那样喜欢背上太多的束缚,相对的,他更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在外形植物失控前,他叫上了我一起,哪怕违背了上面的命令,也一定要毁灭掉那些疯狂生长的植物。他不会忍受,又或者说不想忍受生活中那些纷杂的利益纠葛,所以他一直保持着一颗我行我素的心脏。

这样的不安分子,最终只会成为一颗不定时爆炸的定时炸弹,我现在才想明白这些,但是吕布韦却早就知道了,他不停地给我下达过了暗示,可是我却始终没有注意到。

一直到事件发生以后的现在,我才意识到前两个事件里吕布韦那断断续续欲说仍缄默的想法。我是目前唯一一个脱离国安局控制的特殊人物,吕布韦希望我能够站在黄兴的角度去维持这颗炸弹的安全,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在意。

也就是说,黄兴是执意寻死么?我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可是这里面的矛盾仍然存在。死亡本身是一件简单而又困难的事情,他根本没必要把这个事件变得如此复杂,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在里面。

而那个原因,我相信一定是因为他之前经历了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最新的得到的那个心阵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假设黄兴从心阵里得到了什么秘密,而后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导致了那几名人员的失踪,他也因此布下了一个牺牲自己的计划,国安局最后却从他的举动中得到了一点关于这个秘密的蛛丝马迹,所以交给昊天来追查这个案子,将黄兴之前的所有物品全部回收。他们也想要得到一点什么东西。

如果是这样,昊天的行为也可以解释得清楚了,他们一定又在进行什么危险而又疯狂的实验,所以才要把经常保持中立态度的吕布韦软禁起来,以免到了最后出现什么不必要的差错。

如果真的是国安局内部的矛盾,导致了吕布韦的行动受限,那么黄兴的死亡会不会其实也是他们早就安排下的?那个女人,其实是在为国安局内部另一派卖命的,她是来奉命收割掉国安局最大的刺头黄兴的性命,以免他又像上次一样被破坏了完好的植物标本?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我的想法已经是一边再变。那个假想中的敌人,从昊天,变成了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最后又便变到了黑暗当中潜伏的身影上。

他们如同那只躲在黑暗当中的手臂的主人,从来不曾与我见面,但是却默默地操控着一切,收割着他们觉得不必要的人的姓名,拿整个人类的未来来作为自己利益的赌注

该死,我怎么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如此复杂

改变空间存在频率的技术,这项技术如果真的掌握,人类完全可以诞生出一种新的无敌兵种,那是一种敌人连他们的毛都碰不到的可怕存在。再往深处想,甚至连时空穿梭都有可能依附于这种技术上逐渐发展,这里面的诱惑无疑使巨大的,绝对会有人像疯狗一样为之陶醉甚至暴走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安然那里受到的袭击,他们似乎对我的一举一动异常关心,因为我也是一个跟黄兴一样不受控制的存在,他们同样也会视我为他们实现计划的眼中钉,肉中刺,所有才会出现那么多持枪的人将我包围。

与此同时,我也突然明白了莫心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你面对的敌人,可不是只有一个”

双生黑白【十二】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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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黑白【十二】逃离

这一切在我的眼里有了一股阴谋论的味道,如果事实真的像我推测的那样,我真的不知道除了吕布韦以外,我还能够相信谁?此时此刻。想要阻止我的可能不只有我预料当中那泾渭分明的两派敌人,更有可能是相互勾结利益交割的一个利益团体。

而黄兴,只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我突然有些明白那个女人脸上的面具所代表的含义了,面对近似的利益的时候,敌对的双发也是可以不分你我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只是,到底是怎样的秘密,能够让如此多的人为之疯狂?黄兴丢了性命,吕布韦被软禁,更是有专门的人来负责调查这个事件和狙击我的行动,心阵所带来的影响力,远比我想象当中要大得多。

又或者,这才是天机阁当中最最重要的内容?

一切都暂时无从考据,因为我不懂也不知道怎么理解关于那个阵法的一切,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整理好现在的一切,把这个事件继续调查下去。

第一个需要知道的,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是谁,她是很重要的一个存在,代表着一方我不知道的势力,或许就是她杀掉了黄兴,拿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有一方势力,就是昊天所代表的国安局,但是他的立场我并不清楚,因为他可能仅仅只是奉命行事,关于上面的想法他一概不知,他只是一条忠于女王的番犬罢了。

最后,还有一个隐藏在黑暗当中的势力,可能也是隶属于国安局,只是他们的想法太过激进,总是想从种种人类难以控制的事物中获取控制一切的能力,这一次,我想他们也跟黄兴的死亡脱离不了关系。如果真的让他们得到了关于心阵的秘密,恐怕这个世界又要遭受一次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