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十三局灵异档案》》 · 微不二 · 2026-07-25
酒精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落到了地上,猛地炸裂开来,伴随着迸射的火花,里面的酒精呈四射装,黏附在了周围一切的物体上。
火焰也在此刻猛地窜出,点燃了它能够接触到的一切。不仅仅是那只怪物,还有一边的阿宁。只不过狼人身上的皮毛是一件极好的易燃物,酒精沾在上面以后更是烧的风生水起,呼呼作响,不到一会竟然已经将怪物烧成了一个完整的火人。
那只怪物也抵挡不住火焰的高温,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只可惜它的浑身上下上已经沾满了酒精,它已经控制不了它身上的火势了。就在它痛苦的在火焰中挣扎的时候,一边的阿宁情况同样不太好,因为靠的太近,导致她的身上在玻璃瓶炸开的瞬间也沾上了一些酒精,她的身上同样也着了火。
“你快蹲下。”我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将阿宁紧紧地包裹了起来,酒精引起的火焰没有办法通过水来熄灭,因为酒精的密度比水小,此刻只能采用隔绝空气的办法来扑灭阿宁身上的火焰了。
阿宁很是听话的在在地上坐下,把自己抱成一团,这样我的外套才能刚好将她整个包裹在里面,与外界的空气隔绝,这样她身上的酒精也就烧不起来了。
相对于阿宁轻微的烧伤,那只满身都是酒精的狼人下场却是狠了许多,它扑灭不了身上的火焰,只是本能的在地上打滚,想延缓这一痛苦的过程,但这无疑只是杯水车薪,它注定要被这大火吞噬。
“呜呜呜——”整个大厅都回荡着它的惨嚎声,这将躲在后面的吴教授和林辰子吓得不轻,只是眼前的这个怪物,自保都成了问题,又哪有能力再去伤害他们?
我默默地看着眼前的那团火焰,心中有一些轻微的难受,再过几分钟,恐怕这只狼人一样的怪物就会被活活烧死在这里了。
“邓龙,她没事吧?”这个时候,吕布韦也摸了过来,我看到他的手臂上还有着残存的血迹,估计是刚刚被摔出去的时候在地上蹭的,不过看起来整个人应该没有大问题。
“没事,火已经被扑灭了,就是她的衣服恐怕有点悲剧了。”我将自己的外套展开了一点,确认了一下阿宁身上的火是否已经全部熄灭,然后才和吕布韦两人一起扶着阿宁躲到了一边。那只不停咆哮的怪物还在那里一个人发疯,我可不想在最后的关头再被它误伤一次。
阿宁的脸色有些惨白,她刚刚被暴起的狼人一爪打在了胳膊上,力度之大我实在是不敢想象,但是看着此刻阿宁闭着眼睛咬牙淌汗的情况,恐怕伤势不轻,很有可能直接骨折了。
吕布韦稍微捏了捏她的左臂,阿宁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她用恨不得杀死吕布韦的眼神瞪了瞪他,最后还是无奈的妥协了:“没有骨折,只是脱臼了,你能帮我接回来么?”
还好还好,情况还不算太坏。阿宁的话安慰了在场的所有人,至少现在我们没有一个人出了什么大问题,这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但是——我回头看了看那个已经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的怪物,这只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始皇遗冢【血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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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血里的东西】
火还在徐徐的燃烧着,只是那个原本凶猛的怪物早就失去了生机,它的全身都被烈火吞噬,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它皮毛烧焦的一股恶臭,这股味道让一边的阿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不会接骨啊。”吕布韦看着阿宁的肩膀发了会呆。我这才意识到阿宁的部分衣服因为被点着的缘故烧了个七七八八,此刻有大片大片的白嫩肌肤暴露在了外面,这竟然让吕布韦连说话都显得迟钝了许多。
“我来吧,我学过这方面的东西。”吴教授这个时候竟然主动站了出来,他一向是对这个身为土夫子的女人没有好脾气的,只是这次阿宁的受伤也是为了解决大家的共同敌人,所以吴教授这次很是大方的站了出来。
“你忍着点。”吴教授一只手抓住阿宁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了阿宁的手腕,猛地说道:“你看,它又站起来了”就在所有人心中俱是一骇回头去看的时候,他双手用力的一拽,竟然直接将阿宁的胳膊接回了原位。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那是吴教授为了转移阿宁注意力的小招数。
阿宁的眼里也浮现出了一股疑惑的神色,她披着我的外套,站起身来,轻轻地活动了下右臂。
“没问题的,只要没伤到筋骨。”吴教授点头道。
阿宁又晃了晃手腕,朝吴教授露出一丝微笑,看她的样子,胳膊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回头想跟吕布韦说点什么,而吕布韦却已经静静的站在火堆旁边等着那团火焰熄灭了。
火势来的很快,在它吞噬了那只怪物身上所有能够燃烧的成分以后,它还是不甘心的熄灭了,顾不得依旧灼人的温度,吕布韦已经蹲下身子开始查看起这只怪物被烧焦的躯体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林辰子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他可能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超乎常理的怪物,但他不知道往往比这更可怕的东西都还存在,只是它们很少被世人知晓罢了,而偏偏吕布韦就是研究这些东西的专家。
“它的身上还有着盔甲。”吕布韦拿工兵铲拨弄了下怪物身上的残渣,然后回过头来说道:“可能是人为饲养的。而且——”他似乎想从灰烬里看出什么,但是那团火已经将那只怪物还有它身上的东西烧的一片漆黑,想要找到线索真的已经是难之又难了。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它是秦朝的那些家伙饲养在这里的吧?”我也蹲下身子看了看被烧焦的尸体:“这东西怎么可能活那么久,而且这地下也没吃的,没两天不就饿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吴教授此刻也对这具黑漆的尸体十分感兴趣,这怪物当然不会是那些盗墓贼带进来的,不然也不会死一个在这里了。如果这些怪物真的是前人饲养的,那它的用途到底是什么?养这怪物看家护院,这想法我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
“吴教授,这里的情况可能有点不受控制了,你看要不要?”吕布韦打量了怪物的尸体半天,没有得到结果,突然提出了一个意见:“不然我们先沿路返回,等准备充分以后再派人进来吧。这里已经出现了一只这样的怪物,说不定后面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我怕到时候会出现更大的情况。”
吕布韦的出发点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障在场人的人身安全,这也算是他的任务之一,只是我想恐怕这次他的任务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好完成了。我跟他两人的想法暂且不谈,先是阿宁,她本来就是个盗墓贼,碰到的危险只有多没有少的,她自然不会轻易说放弃。
然后是吴教授和林辰子。吴教授这位老学究明显到了这里就睁不开眼睛了,从他刚才临摹墙上的壁画连身后站着一个怪物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景就能看得出来,林辰子这个学生又听他的安排,这三人怕是都不愿意轻易放弃这次行动了。
而且打了盗洞进来的几人当中只有一个死在了这里,另外还有两到三个不知去向,知道他们的动作也是这次行动的目的,所以哪怕碰见了这样的事情,无人怕是不会轻易退却的了。
跟我想的一样,吴教授还是那句老话,不管什么情况,他都还是想要进去看一看的,林辰子他倒是可以自己决定出去或者留下,只是他选择了跟随他的老师,阿宁则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起了地上散落着的装备。
吕布韦看劝说无效,只能无奈的看了看我,下了命令:“那大家在这里休整一下吧,把东西重新检查一遍,然后我们准备继续前进。”
吴教授将刚刚得到的壁画样品小心地保存了起来,然后便和林辰子一起收拾刚刚因为打斗散落一地的考古器械,气氛再一次安静起来,我有一种回到了刚刚踏入这间大厅的感觉,如果不是此刻多出来的两具尸体,我觉得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很有可能都是我的幻觉。
“滴答。”我的耳朵猛地一痛,又是那种液体滴落的声音,它又一次出现了。
“吕布韦,你没有听到么?”我拉了拉一边的吕布韦。
“听到什么?”他明显还是没有听到。
“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我用手电四处乱照,想找到那个奇怪声音的源头。
“你听错了吧,这地方要是真漏水了,五百年前就该塌了,也不可能保存到我们进来的现在了。”林辰子在一旁听到了我们的交谈,打趣道。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的是有地下水渗漏,从大厅顶部滴落到了地面,那这座大厅的顶部一定会被腐蚀得不像样子,也撑不到现在了。但是那个声音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一两次还是幻觉,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我没有死心,在他们还在整理设备的时候,开始沿着墙面寻找声音的源头。
墙上的壁画很抽象,但也比较容易理解,画上画着七七八八的小人,正在修建一座庞大的地宫,我没有吴教授那样的知识与学术能力,实在对上面的图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用眼睛仔细寻找着上面的裂缝,看有没有液体渗出。
绕着墙面走了两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墙壁很老旧,没有特殊的断裂层,也没有突然模糊的画面,我那种液体滑落的想法也被否决了。
难道是我猜错了?可是那个声音真的存在,这间大厅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还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此刻却似乎在不断地引起我的注意。
鼻子里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让我猛地停住了脚步,那种味道很熟悉,但此刻我却有些纳闷,这种突然传来的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从地上抓起一块泥土,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隐隐觉得有些相似,但似乎没有空气了的味道那么浓郁。
地上有什么东西?
我把手电顺着墙角扫了一遍,发现墙角竟然有个凹槽。
“这是什么东西?”我走过去,那种特殊的味道竟然味道愈发浓厚,这让我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隐隐找到了想要的目标。
吕布韦也从背后跟了过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又发现了什么?”
我猛地一惊,一把抓住他的手,翻了过来:“你手上是什么,味道这么浓?”吕布韦的手上,那种奇怪的味道竟然比我闻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啊?”吕布韦翻了翻手掌:“没什么啊,就是刚刚在林辰子身上沾上的血迹,都快干了。”
我愣愣的想了想,然后突然加速冲向了那个凹槽,里面竟然有着隐隐的液体,在手电的照射下发着幽幽的暗光。我嗅了嗅鼻子,那股浓烈的味道已经到了极致。我早该想到的,凝固特殊的味道,其实就是血液的味道,只不过因为在地下的缘故,鼻子似乎也不怎么灵敏了,此刻才反应过来。
“这是血?”我想用手拨弄一下那凹槽内的液体,却被背后的吕布韦大声叫住:“等下,那里面有东西”
我回过头,却看见吕布韦也猛地冲了过来,见过没把手伸进这个凹槽里,整个人也猛地松了一口气,他定定的看着那摊艳丽的液体,眉头高高的皱起,拱成了一个弯月。
“这里面有什么?”我问道,他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东西的?只是此刻那摊液体表面波澜不惊,我没看出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这如果是血的话,早就应该风干了。”吕布韦拿出一幅塑胶手套,给自己戴上,然后伸手,看样子竟是想要用手从那层液体里捞出什么东西。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反应过来了,一般的血液暴露在空气了,不到几天的时间就会凝结成固体,就好像那个死去了不久的男人,他的血液就已经干了大半,沾在我们身上已经成了块状。
但是眼前的这个凹槽明显已经建造了多年,里面的血液竟然还没有干,这只会有两个解释,一个是这血是新鲜的。这一点不太现实,如果不是那些盗墓贼偷偷溜进来,恐怕几千年都不会有活的东西在这里面,更何况哪来的这新鲜血液。
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血液里有什么古怪。
吕布韦咬了咬牙,一狠心,将手伸进了那摊液体当中,然后轻轻地搅了搅,水面随着他的搅动泛起了一滩波纹。他的脸色也在此刻微微一变,手一用力,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他把手慢慢地从液体里抽出,我就看见他手里竟然抓着一样东西,肉状的一团,还是活的,在他的手里摇头摆尾,想挣扎出来。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又是什么东西?
今天临时有点事,暂且一更吧。对不住各位。
始皇遗冢【十一】蚰蛟
始皇遗冢【十一】蚰蛟
吕布韦从那摊鲜红色的液体里抓出来这样的一只东西,让我直接吓了一跳,他刚才只说这液体里会有东西,却没想到如此的恶心。
“这是什么?蚂蟥么?”我看着他手里蠕动的那只东西说道。那是一只类似蚯蚓蚂蝗这样的环节动物,只是眼前的这个东西,却比我知道的蚂蝗要大了几号,而且看样子似乎也跟蚂蝗不太一样,肉肉的像一条肥肠,在吕布韦的手里左右摇晃着,似乎想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
“不是蚂蝗,不过差不多了。”吕布韦轻轻地掐了掐手里的东西,然后将它抛在了一边,又把手伸进了那个装满液体的凹槽。
“你干嘛,难道还有?”我想到这里忍不住一阵反胃,就在刚刚我还要把手伸进这摊液体里看看情况,现在吕布韦却要告诉我里面有着一大堆这种恶习的东西,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被吕布韦抛到一边的那只臃肿的东西很快将自己的身子翻了过来,然后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爬行蠕动,似乎想要顺着地面爬回凹槽当中去。
“果然不止一只,等下——还有好多”吕布韦似乎又摸到了什么,我赶紧阻止了他继续把这种东西往外拿的行为,这肉乎乎的东西样子实在是恶心至极,而且还待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无论如何都让我感到一阵反感。
“怎么了?”阿宁也走了过来,看见地上那只蠕动的东西,叫了一声:“这是——蚰蛟?”她说出了一个我从我听过的名词。
“嗯,差不多,不过,这里的蚰蛟体积稍微大了点。”吕布韦终于把手从凹槽里拿了出来,一脚将地上的蚰蛟踢到了池子里面:“蚰蛟跟蚂蝗一样,都是以吸食动物的血液为生,它们属于生物当中的同一目,而且,蚰蛟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它们会不停地在身体表面分泌一种液体,里面有着抗凝集素,可以组织血液中血小板的作用,让血液不会干枯,一直保持一种液体状态。”
我看了一眼池子里的液体,心想怪不得这些血液看上去依旧这么新鲜,跟刚流出来的一样,原来里面有着不少的蚰蛟,它们吞噬着里面的血液,也阻止了血液的凝固。
“只不过——”吕布韦转头看了一眼那只怪物的尸体,低头想了想,似乎得到了什么答案。
“刚刚的那只狼人原本就应该是这古墓里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放置在这里,而且,我开始一直对它的食物很好奇,它就算生命力再顽强,能够活上几千年,恐怕也必须找点吃的来填饱自己的肚子。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顺利成章了。”
我顺着他的思路慢慢想下去,马上理解了他的想法:“你是说,狼人是靠这里的血跟这些蚰蛟生存的?”
吕布韦点点头:“这种蚰蛟体内蛋白质很丰富,你拿去吃一个月,绝对把你养得壮壮的”
我听到这里差点吐了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狼人的食物问题倒是真可以解决了,只是——这血。”吕布韦指了指地上的凹槽:“我刚刚伸手进去摸了,凹槽里面还有小孔,应该是与后面的地方联通的,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血液。只是,如果这种供生系统如果维持了这么多年的话,这到底要耗费多少人的鲜血?”
吕布韦的话一语惊人,将我跟阿宁震在了当场。
如果这池子里的血液都是人血,那么,维持了这只狼人两千年生命的池子里,究竟要流出多少人的血,才够养活这里所有的蚰蛟和这头狼人?
秦始皇到底在做什么?他难道疯了?杀了无数的人只为了养活这里的这些怪物一样的东西?我隐约觉得有些古怪,这座陵墓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从这里开始似乎不像是我一开始想象的那么雄伟壮丽的帝王寝宫,反倒像是一个设下了层层机关陷阱的地下炼狱。
前人已经作古,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将他们抓来询问他们当初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一切只能随缘,秘密有的会慢慢清晰,而有的,就会成为永远说不清道不明的永恒。
此刻所有人的状态已经修正完毕,五人决定再一次朝陵墓深处前进,只不过此刻,每个人都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放松,因为危险随时都可能袭来。大厅一共有两个通道口,一个是我们刚刚进来的通道,还有一个则是我们将去进去的通道,吕布韦在这一刻成为开路的先锋,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我本来走在他的后面,但现在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一股一直被我忽略的感觉,此刻又慢慢地在我的脑子里清晰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妙,刚刚在对付那只狼人的时候我就有过这种感觉了,那只怪物很危险,但相比之下。这座大厅里的某样东西却是更加可怕,那种逼得我冷气直冒的感觉此刻犹如一座惊雷打在了我的头上,让忍不住叫出声来:“吕布韦,小心些。”
一种心悸的感觉突然放大,扩散到了整个脑海里,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冷汗就直接开始从脸上滴落。阿宁就在我的身后,看我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连忙扶住了我:“你怎么了?”
我此刻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闭着眼睛只感觉到一股压抑的味道,很近很近,漫天的红色卷卷袭来,将我包裹住,无力呼吸。
“邓龙,你醒醒”吕布韦突然给我了一个巴掌,将我从那种发呆的状态中打了回来,我这才意识到我现在身处的情况,背后如同芒背在刺的感觉此刻愈发明显了。
“后面,后面”
吕布韦听见我的呻吟大惊失色,用手电一照,顿时双目圆瞪,怒吼一声:“快走”
阿宁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那张俏脸也是吓得惨白,两人扶起有些虚弱的我赶紧朝着墓道深处跑去。吴教授和林辰子在最后,我看不到他们的情况,只听见林辰子不断地叫声:“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这么多。”
我的脑子在这一会已经恢复了一半,事实上只要脱离那种紧张到极限的情况,我的身体状况就会好出很多,我能够勉强跟着阿宁和吕布韦的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前跑,只是我仍然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噗通。”我听见身后有人摔在地上的声音。我也听见林辰子在我身后的大叫:“我的腿动不了了,你们快来帮帮我,帮帮我啊这些东西是什么,我真的动不了了。”
吕布韦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对着阿宁喊道:“你带着邓龙快走,我得回去救他”
阿宁点头,对我吼了一句:“你没事了吧,自己能跑快点么?”
我点点头,脱离了两人的搀扶,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后面的情况。
只是这一看,顿时让我的腿软到没有力气再踏出一步。
始皇遗冢【十二】错了的封墓石
始皇遗冢【十二】错了的封墓石
因为被那种奇怪的感觉所包围,我的头有些昏昏欲裂,此刻只听见了吕布韦他们的交谈和说话声,对身后的情况并不知晓。
但就在我刚刚恢复一点行动能力的现在,我回过头,却差点因为眼前看到的一切吓得腿脚发软。
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那种恶心的蚰蛟,不只是地面上,手电光照到的地方全部都是这种恶心的东西,而且还不断地有它们从刚刚的那个凹槽里翻滚爬出,像是毫无止尽一般汹涌的袭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背后会有那种芒背在刺的感觉,这些东西可能一两只对人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是一旦数目变得众多,蚂蚁也能够吃掉大象,个何况是它们这种以血液为食的动物
刚刚吕布韦伸手进去从凹槽的血池里捞出过一只蚰蛟,没想到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居然潜藏着如此可怕数量的这种东西,我的头皮有些紧绷,这些东西到底吸食了多少血液,竟然能够繁衍出如此多的后代?
它们行走的方式是蠕动,看起来不快,可是毫无声音,我们五人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被这样的蚰蛟大军给层层包围了起来,那种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此刻一股脑的往我们的鼻子里钻,让本就难受的我只想将胃里的东西吐个干净。
只是此刻我们没有任何的退路,往前继续跑才是唯一的生机,这些虫子在此刻具有了颇强的攻击性,拼了命的想往人的身上钻,而落在最后的林辰子此刻身上竟然已经爬上了几只蚰蛟。
“别让它们咬到你,它们的口腔里会分泌一种麻醉剂,麻痹猎物的神经,如果是它们现在这么大的个头,足以麻痹你的肌肉神经了,到时候就真的走不了了。”阿宁对着吕布韦大喊,自己扶着因为体力不支而速度减慢的吴教授。
林辰子摔了一跤,同时因为身体的麻痹,后面的蚰蛟已经追上了他,此刻又有好几只爬到了他的腿上,它们咬人一点都不疼,因为你的痛觉神经已经被麻痹,但是血液的流逝却是实实在在的,再不降身上的这些虫子弄掉搞不好就要贫血昏迷了。
一直原本只有两厘米厘米左右体宽的蚰蛟在爬上了林辰子的腿上以后静止不动了,但是它的体积却像是充气了一般越变越大,就像是吸食了血液的蚊子的肚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起来,这场面看的我整个人一阵发冷,就这几秒的时间,不知道它在林辰子身上吸取了多少血液,整个体积足足扩大了三四倍,真成了一个肉球状。
吕布韦看的是着急不已,他一把跑过去扶起了瘫倒在地的林辰子,用手拼命的打掉粘附在他身上的那些虫子。有些似乎已经进食完毕,被他轻轻一拨就掉在了地上,滚成一个圆球,像是一个安然的享受午餐的老人。但有些却是无论他怎么使力,都无法将它从林辰子身上打掉。
蚰蛟的身体粘糊糊的,本来就十分光滑,它的外体表面还不停的分泌一种液体,让人根本没有办法用力的握住它,此刻想要将那些牢牢吸附在林辰子露出在外身体表面的虫子弄掉谈何容易?
吕布韦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好驾着快要晕倒的林辰子不停地往前跑,希望能够摆脱身后那群穷追不舍的掠食者。通道里的一切我们都没有心思再看,只是机械的往前逃窜,不要被身后的那些恶心的虫子追上。
“咔嚓”跑在最前面的我突然脚下一软,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背后传来哄哄的嘈杂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隐隐有些剧烈的震动,低头一看,脚下的那条路面,竟然被我踩下去一块。
中陷阱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因为慌不择路的逃窜,导致整个人的精力全部集中在背后,此刻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才意识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再联系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我低呼一声悲剧,恐怕是踩到了什么不好的开关。
果然,当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块巨石猛地从墓道的上方滑落,将我们进入的通道直接堵死,吕布韦跟林辰子两人在最后,运气真是好到了极点,那块巨石刚好从他们二人的脚后跟滑过,压扁了他们身后的一只蚰蛟,血溅了一地。
“封墓石?”阿宁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次真的不妙了。”
她说的没错,因为我们回头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现在想要原路返回都不太可能了。这种石头就是古墓之中常见的机关,一块巨石重于万斤,普通人力根本没有办法开启,不知道有多少盗墓贼倒霉的在陵墓之中触发了这种机关,导致最后只能抱着宝贝困死在了古墓之中给那里的主人做了陪葬之鬼,想不到今天我们五人也是到了如此的地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此刻却是勉强脱离了之前的危险,至少那些成片的蚰蛟没有办法再跟进来了,福祸两相依,我们谁都没有办法说清楚此刻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刚刚逃出生天,又陷入了这样的一种绝境。
“林辰子没事吧?”吴教授更加关心他的学生。此刻林辰子的面色有些惨白,整个好像已经昏迷过去,吕布韦这才将他轻轻地放下,拿出一把小刀,将还粘附在他身上的那几条蚰蛟一一切了下来,放在地上踩死,只听见咯吱一声,又是液体四溅,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还好,这些东西应该没毒,他只是被吓到了,还有些失血,休息一会就好了。”吕布韦扒开林辰子的眼睛看了看,从包里拿出一些能量饮料,给林辰子喂了下去。
“我们休息一会吧,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吕布韦安慰吴教授道。
阿宁倒是走到我身边,看了眼我脚下的那个凹进去的地面,笑道:“我是该谢你还是该恨你?”
我赶紧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逃跑脚下也没长眼睛,谁知道会踩到这样的一个东西。这不能怪我的把?”
阿宁低下头摸了摸我踩进去的地面,说道:“这机关倒是精巧,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未损坏,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小窥。”吴教授听到阿宁的这一句话,显然也是感触颇深,赞同的点了点头:“古代有着很多我们现在都难以企及的技术和方式,我研究了这个东西大半辈子了,还是偶尔会对古人的聪慧感到惊奇,他们有时明明没有那么高的技术水平,却总能想出相应的替代物品来达到他们的要求。就好比这封墓石,重于万斤,很多人都没有办法理解当时的人是怎么为这些东西设计机关启动这重物的,我上一次还见过一块东汉的封墓石——”
吴教授本身就站在封墓石的旁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摸着那块巨石,此刻他却突然间沉默了,彷佛又突然找到了什么他觉得有意思的线索。
他用手电对着那块巨石看了很久,最后才慢慢地转过身来,脸色有些难看的对着我们说道:“我想,这一次我们恐怕走错了位置”
始皇遗冢【十三】第二地宫天机阁
收费章节(12点)
始皇遗冢【十三】第二地宫天机阁
吴教授的话再一次让我们所有人愣在当场,什么叫做走错了位置?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始皇陵墓,而我们此行正是从骊山始皇陵封土堆下的盗洞进入的,如果说走错了位置,难道这陵墓之中还别有洞天,或者说埋葬着另外一人?
可这些都不符合常理啊,秦始皇这家伙毕竟是个人类,霸道自私,怎么可能容得下他的陵墓当中有着别人遗体的存在,如果按照吴教授所说的,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才会得出如此结论,那块巨大的封墓石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吴教授摇了摇脑袋,似乎想把脑子里残存的记忆整理起来,他一边仔细查看着巨石,一边跟我们解释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秦始皇陵虽然挖掘困难,那仅仅是因为技术力量不够的原因,按照之前学者的考察,秦始皇的陵墓应该是在地下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但是再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恐怕是在地下三四百米甚至更深的位置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进错了地方,正常情况下,我们只需要往下最多一百米的下潜,就可以见到秦始皇地宫的真正面目,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似乎要去的,并不是我们一开始设计好的路线。”
“你是说,这并不是秦始皇的陵墓?”阿宁脸上也全部都是一伙的神色,她可能也跟吴教授一样,隐约觉察出了不对劲,只是因为进入的地方的的确确是在秦始皇陵上方的封土堆这块,所以两人都没有怀疑我们进入的地方的准确性。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吴教授点点头,又摇摇头,把我们几人说的更加不明就里。
“现在我才想起来,《汉旧仪》里对这里的情况有一个很完美的描述,只是所有的学者都没有想到这里,如果不是因为这块封墓石上的记载,恐怕我也是难得想到这里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吴教授说道这里,似乎有些高兴,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常人从来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我听到他提到这块封墓石上的记载,走过去仔细一瞧,才发现上面真的有这咋七扭八的天书刻在上面,我自然是不懂了,不过吴教授因为对秦国文化颇有研究,估计能够理解上面的意思。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扰吴教授的意思。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秦始皇的地下宫殿只有一座,但是却没有想到,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啊”吴教授指了指封墓石:“这上面告诉我的,这条墓道,竟然是要通向一个叫做天机阁的地方。”
“应该这么说,秦始皇除了修建他自身的传统陵墓以外,还额外修建了一个世人从来都不曾知晓的地下建筑,就是这里说到的天机阁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竟然比我们靠遥感和物探的方法测出来的地宫深度要深得多的地方。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一旦知晓了还有天机阁这样的一个存在的时候,我顿时觉得线索好像全部都联系在了一起,原来我们之前推断的东西都没错,只是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地下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一个地宫的存在,我们一直想要挖掘保存的都是秦始皇的主陵墓,也就是我们已经预测出来的兵马坑地宫的地方,只是就在它旁边的地下深处,秦始皇竟然还挖出了一个额外的空地来修建了这样的一个天机阁看来不死丹的传说真的存在了。”
吴教授的话让我们四人的眼睛都是一亮,按照吴教授的说法,这天机阁竟然好像是盛放不死丹的地方,难怪要叫做天机了,只不过,秦始皇这家伙,如果真的得到了不死丹,又为何没有将它吃下去,反而是最后直接嗝屁了,死后才把这什么不死丹给一起殉葬在了这里?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那个,吴教授,我对您说的情况并不了解,您能不能重新再解释一下?什么叫做秦始皇的第二地宫?”这次是阿宁发问了,但她问的,同样也是我跟吕布韦都想知道的问题。
吴教授很是享受现在知晓了一切的感觉,他满脸红光,笑着说道:“地下的空气一直没有流通,几千年过去里面更是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毒气,但是你们现在不仍旧好好地活着么,连防毒面具都没有戴上。”
我这才意识到这一点,事实上从下陵墓的那一刻开始,防毒面具就应该戴在头上里,因为地底空气不流通,有害物质堆积过多,人吸入了以后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此刻我们在如此深的地底待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任何难受的感觉,这确实有些奇怪。
“其实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这里墓道的空气其实是流通的,它并没有与外界隔绝,但是这一点,偏偏又和陵墓设计的整体思想相违背,因为古墓里所有的东西都必须密封保存,这样才能保证尸身不腐。所以反过来说,我可以断定,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陵墓。”
“再加上《汉旧仪》书中的记载,公元二一零年,当时的丞相李斯向始皇汇报,称其带了72万人修建骊山陵墓,现在已经挖的极深了,好像已经到了地底。始皇听说以后,只是下了一条命令:“再旁行三百丈乃至。”这里的三百丈乃至一直让我们觉得比较奇怪,为什么秦始皇还要下出这样的一个命令,墓坑已经挖好,为何还要再向旁边深挖三百丈?现在到了这里,我也总算是弄明白了一点,秦始皇“旁行三百丈”,为的就是这个天机阁所以我才会说,除了始皇陵正统的第一地宫以外,秦始皇还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还修建了一个第二地宫,就是我们将要到达的天机阁了就封墓石上记载的情况看来,天机阁似乎是为了保存秦始皇发现的某样绝世珍宝,堪称天机二字的,我第一个就想到了秦始皇一直苦苦追求的不死丹,或许,这里面,真的有当年秦始皇保存的不死丹也说不定这一趟下来的实在是太值了,哪怕是死在这里,你们也要把我的发现带回去,这可是足以改变整个秦始皇陵墓历史的大发现啊”
吴教授如此解释,我们才真正意识到了我们此行的蹊跷。
此刻我已经无法表述那些盗墓贼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烂,他们可能歪打正着的挖出了一个盗洞,通向的却不是他们想去的秦始皇第一地宫,而是被世人所未知的第二地宫天机阁,对于他们而言,可能此行一无所获,还折了人命在这里,算得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对于考古界,他们却是在不经意间引导着我们发现了秦始皇地宫里真正的秘密。
“你们放心,这里既然空气还算是新鲜的,那么自然会有跟外界连通的通道,我们还是可以出去的,只是出去之前,我一定要看到秦始皇到底在这天机阁里埋藏了怎样的宝贝,竟然值得他花了如此巨大的人力物资,挖出了这样可怕的一处地宫。可以说,这座第二地宫可能没有第一地宫那么雄伟宏大,但是光是在深度上,就足以傲视任何的帝王陵墓,我想知道这么深的地宫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构造啊。”
吴教授此刻兴奋不已,他居然此行就解决了一个考古界的大疑问,对他来说自然是喜上眉梢,同样,因为听说有了出去的可能性,我们其余几人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是稍作舒缓,默默地存储起了体力,准备为逃离这座地宫积蓄最后的能量。
四人盘腿坐着,只开了一个手电,吕布韦拿出一些压缩食物,大家分发着吃掉,林辰子的情况稍有好转,脸色回复了几分,不再像刚才看起来那么吓人,阿宁低头不语,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吴教授直接拿起仪器开始拓印巨石上的文字,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务,我们都在等林辰子的醒来,只要他的体力恢复,我们五个人将会继续前进,亲眼见证秦始皇地下第二地宫的存在。这无疑是让人兴奋地,因为手表也因为磁性的缘故损坏了,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确认现在的时间,只是从大家略显疲惫的脸上,我能够估计距离我们刚刚下盗洞已经过去了恐怕不下七八个小时。
我眯着眼睛靠在墓道的墙壁上小憩,脑子不停地回转着吴教授刚刚所说的话。秦始皇,第二地宫,天机阁,不死丹,我甚至还想到了我们刚刚脱离的险境,蚰蛟,血液,狼人,我刚刚踩下的陷阱,堵住我们退路的封墓石,前面还有更多未知的情况。
此行真的算的上是扑朔迷离了。
我就这样,闭着眼睛,一边轻轻地思索着所有的事情,一边慢慢陷入沉睡,恍惚间,只看见满片的血光,慢慢地吞噬了一切。再然后,我就睡着了。
始皇遗冢【十四】设计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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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十四】设计叛逃
我无法知道我到底小憩了多久,那些挥之不去的关键词在我的脑子里不停地打转最后成功转成了一团浆糊,我也因为这个原因慢慢陷入到了一种沉睡的状态,知道吕布韦轻轻地将我叫醒。
林辰子已经醒了过来,头脑还算清醒,没有大碍,只是行动有些吃力,他看见我醒来,也是微微从嘴角挤出一个微笑。
“该走了,既然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原路,只能听一听吴教授的建议,继续往前走,看有没有连通外界的通道了。”吕布韦拍了拍我的肩膀,重新打亮了自己的手电。
五个人再次重新上路,只是这一次,我们似乎对我们将要到达的地方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所有人似乎都没有考虑能不能够逃出去的问题,相对来说,天机阁到底是埋藏着怎样的宝贝才更是我们关心的重点,连受伤后有些虚弱的林辰子都表示一定要去看一看。
但是我们接下来的行进速度十分缓慢,因为我们已经在这条墓道里吃过一次亏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踩到了封墓石的机关,我们也不会没有后路可退,这条墓道后面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着类似的机关,所以我们踏出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也因为这个原因,开路的人有吕布韦变成了阿宁,她对古墓机关的敏感程度应该是我们五人当中最高的,所以让她走在最前面能够及时的发现机关并且避开。吴教授个林辰子走在她的后面,我跟吕布韦殿后,五人以一种极其小心地态度一点一点往前移动,眼睛也是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生怕这次再蹦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一这一路上果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太平,阿宁每隔几分钟都会提醒一次所有人不要去踩哪块位置,不要去触摸哪块墙壁,我仔细观察过她提醒的地方,确实跟别的地方有着轻微的不同,不过我没有去试一试这些机关到底是怎样的构造,搞不好就是几根利箭射出,将众人打成筛子,我虽然很想知道,但还是不得不忍住心中的好奇。
前方的通道宽度似乎越走越发宽敞,所有人都知道恐怕天机阁已经近在我们眼前,脚下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连阿宁都忍不住小跑起来。她手电的灯光已经照到了通道的边缘镜头,外面似乎别有一番新的洞天,所有人都是心跳加速,恨不得直接蹦出这条通道。
咔嚓,阿宁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前面的黑暗之中却是突然出现了一点火星,火星猛地变大,成为了一团火焰,再然后就是“嘭嘭嘭”的声音不停地发出,像是某种东西不停地弹跳的声音,半空当中的火焰越来越多,开始按顺序逐渐照亮了整个前方。那些火焰竟然全部都是油灯,此刻从下到上环绕了一个东西整整一圈。
我们一直谈论的中心,秦始皇的第二地宫——天机阁,到了
我们还没来得及惊叹这一个点火照明机关的精妙,就看见阿宁回过头来对着我们四人轻轻地一笑,那份笑容很是美丽,同样,还带着一丝的诡异,她对我们挥了挥小手,然后轻轻地一拳打在了她右手边的石壁之上,那块石壁直接凹下去了一块。
见到此情此景,我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又把我们阴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又,但是她的的确确是引发了什么机关,从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来看,等待我们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所有人都在为她的反应觉得奇怪,再然后,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开始下降,我们四人顿时站立不稳翻倒在地,反倒是早有准备的阿宁直接双手一翻,按在了地面的边缘,跳了上去。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站在约四米高的落差上玩味般的看着我们。
“阿宁,你”林辰子叫了出来,所有人此刻都明白,阿宁恐怕是早有预谋,此刻一看见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立刻将我们四人困在了这里,她一个人倒是自由了,这地宫里的宝贝倒真成了给她一个人的准备。
“不好意思,到了这里,就不能再让你们限制我的行动了。放心,我对你们自然也没有什么敌意,只是这所谓的第二地宫,我却是非看不可了,里面如果真有什么不死丹之类的东西,我就拿走了,别看我是女人,不过——我可是一个很称职的摸金校尉哦,抱歉了各位,我先走一步了。”阿宁的眼中也散发着一种光芒,我也能够理解,像她这种人其实对金钱方面的追求不大,我相信她这些年来盗墓赚到的钱恐怕已经足够她奢侈的生活一辈子了,她所需要的,只是收手前的最后一票,而这一票,一定要大到能够震惊整个盗墓界的所有人,她将这次的目标定在了秦始皇的陵墓当中,也只有这个千古帝王的陵墓,符合她的最终追求。
想到这里,我甚至开始怀疑她到底是怎么被抓到的,又是怎么被派来作为交换条件进入这只队伍当中的。她从一开始,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行动,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她需要的,只是名正言顺进入秦始皇陵的理由和身份罢了。
到了现在,虽然没能进入秦始皇的第一地宫,但是相应的,我们却发现了更加神奇的第二地宫天机阁,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她要从这天机阁里面带出什么能够震撼整个收藏界的东西,然后永远的为自己的这个行业,画上一个句号。
她的目标,当然是吴教授所说的不死丹,秦始皇生前到处祈求,最后却被离奇的埋葬在了这里的不死丹。
如果不将我们困住,她会因为各种条件的限制没有办法自由行动,而且就算拿到了不死丹,一旦回到了地面上,她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带着不死丹安全脱逃,所以最后,她选择了放手一搏,在这里,在第二地宫天机阁的门前就将我们困住,然后开始她自己一个人的行动。
“你们先乖乖的待在里面吧,我先走一步,相信你们有办法从这里面爬出来,只不过需要花费一点时间了,所以,天机阁里的东西,我就不客气了。”阿宁说完转身要走,吴教授却在此刻气的直达哆嗦,指着阿宁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不能那么做啊”吴教授真的是语无伦次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证明了天机阁的存在,现在阿宁却说要将天机阁里面最重要的不死丹带走,怎能不让吴教授着急不已。
“还是谢谢您,教授,我虽然能够体会您的心情,但是——道不同,真的不足与谋吧,这一点还是请您记好了。”说罢,阿宁在四人的紧盯之下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当中,我只听见了她离开时候的轻笑声。
“她走不掉的,她身上还有定位仪”林辰子像是安慰自己一般的说道,只是这个理由我想阿宁自然是有客服的办法,不然她也不会预谋到了现在,唯一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整个过程吕布韦竟然一言未发,这有些不像是他的性格。
再看吕布韦,他竟然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打量着阿宁离开的方向,似乎在想些什么。
“哎,傻了?”我拍了拍他。
“她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了,是么?”吕布韦突然问道。
“差不多吧,”我无奈的点点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当中,只不过中间出了一个第一地宫跟第二地宫的岔子,不过对她来说依旧没有什么影响。”
“两位同志,我们赶紧想个办法从这里爬出去吧,不管怎样都要组织她啊,我不想看着秦始皇最真心的文物竟然就这样在我的眼前被盗墓贼偷走,无论如何,都请你们一定要追上她啊。”吴教授此刻只有把目光投向了我们二人,此刻他体力年纪自然跟不上阿宁,林辰子又刚刚受伤有些虚弱,指望这两人显然都不靠谱,想要阻止阿宁,自然只有我和吕布韦可以做到了。
“你放心,她其实从一开始就给我们留下了走出去的东西。”吕布韦安慰了一下焦急不安的吴教授,他指了指我:“把东西拿出来吧。”
“噶?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你包里的东西,阿宁为我们挑选的,聪明的女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吕布韦如是说道。
我这才想起阿宁好像从一开始挑选装备的时候就给我分配了一个额外的装备,一把带有钩爪的绳弩。此刻,岂不是恰好派上了用场?
看来她恐怕真的是早有预谋了。
我赶紧从包里拿出那把沉甸甸的绳弩,心中感叹一声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把它递给了吕布韦,吕布韦接过,直接将它绷紧,然后对着上面的地面稍微瞄准了一下。
“突”绳弩发射的声音十分微小,但此刻听来却是格外动听。
“咔”,那是钩爪钩在地面的声音,吕布韦试着拉了拉,还算结实,他打算第一个往上爬,给自己戴上了一副皮质防滑手套,吕布韦吸了一口气,开始抓着绳弩上的绳子踩着墙面往上攀爬。
我们脚下的地面距离原本的那块地面整整下降了近四米的距离,如果不是有着我包里的这个好东西,还不知道该怎么把四个人给重新弄上去,阿宁的预谋成分很是明显,这个机关困不死我们,但是想要回到上面却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吕布韦一点一点的顺着绳子往上爬,还有最后一米不到的时候他直接扒住了上面的墙面,然后一蹬腿跳了上去。
再然后,他不动了,整个人呆呆的保持着蹲伏的姿势,他的眼睛转也不转,直愣愣的看着他眼前的一切。
只是我看不见他能够看到的东西。
“吕布韦,怎么了”我隐约觉得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发呆成这样。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吕布韦轻轻的默念,他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同时双手不停地颤抖,似乎很是激动的样子。我很想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是我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他能够看到的东西。
“吕布韦干,能别发呆了么,把我们弄上去先”我吼道。
吕布韦这才缓缓地回过了头,对着我们一字一句的说道:“上来吧,我相信你们绝对不敢相信秦始皇到底建造了一个怎样的东西太可怕了。”
他的脸上有着一丝的兴奋,还有着一丝的震撼,我也被这个家伙吊起了兴趣,吕布韦,到底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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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十五】青铜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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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十五】青铜巨树
吕布韦的反常表现让我很是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这个见多了怪事的国安局小头目都能表示震撼,虽然心里如同被小猫挠痒痒一样难受,但是我依旧只能最后一个顺着绳子爬出这里。吴教授和林辰子都在我的前面,我得在下方接应,以免这两人出现什么意外。
同样的,这两人在爬上去之后的第一反应也是看着前方发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我相信如果不是此刻我还待在这个让人崩溃的坑里他们一定会果断抛弃我直接奔他们眼里的那个东西而去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刚刚就在阿宁踩下机关的那一瞬间,我们都只看见了火焰一个接一个的燃起,铺成了一条从下到上的通路,还没等我们看清它们照亮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阿宁就再次踩下了一个机关,把我们四人丢在了这个坑洞里。
而现在,我成为了最后一个见到被他们称之为鬼斧神工的东西。
一根巨大的,不对,用根来形容已经远远不够,这分明就是一颗大树的样子,不只是大树,这已经是一颗巨树了
在火焰的照明下,我看见了那个让他们全为之发狂的始作俑者,一颗巨树如果光是一颗高达数百米的巨树可能还无法给他们造成如此大的震撼,真正关键的地方是——这颗巨树实际上并不是一颗植物,而是完完全全由人力修建起来的一颗青铜树
你能想象在两千年前的秦朝,那个时候连铁这东西都没有,只有青铜技术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成熟了,秦始皇竟然派人整整修起了一个高达数百米的青铜巨树我呆呆的从地上站起来,注视着那颗看不见顶端的青铜巨树,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终于理解了吕布韦和这两人为什么那么激动地原因。
这可是两千年前的产物啊
此刻,展现在我们眼前的这颗青铜巨树,从底座开始,延伸了无数的枝桠往上生长,不停地交错纵横,最终在整棵巨树的中心汇成一条笔直的直线,这颗巨树的高度我根本无法估计,因为上面的部分已经隐没在了黑暗当中,但是就我能够看到的高度来说,至少有两百多米的高度。
我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秦始皇会选择在这个地下几百米的深处建造他的天机阁,因为他的天机阁虽然占地不大,但是高度却是史无前例的奇迹
法国的埃菲尔铁塔,一八八九年建成,高度三百二十四米,这在当时来说就可以说成是一个奇迹,因为铁塔上的每一个细微的部件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测量计算还有打造,只要误差稍微多了那么一丁点,造成的影响将是无法计量的。这件杰作至今还在世人的眼光里被仰望着。
但是一对比起秦始皇修建的这座第二地宫天机阁,我突然发现其实它什么都算不上了。两千年前的中国人就能够修建出如此高度的建筑,我真的不知道该感叹什么好了。
吴教授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急急忙忙的小跑了过去,他甚至连手电都忘了拿。不过因为这里似乎原本就设计好了照明系统,那些火焰足够他看清这件两千年前的杰作了。
“太——实在是太——”吴教授再一次语无伦次了,他抚摸着青铜树的枝桠,想从上面确认修建它的年代,得到究竟是不是秦始皇修建的这颗青铜巨树的结论。
只是这颗青铜巨树的构造实在有些古怪,它是由数量极其多的枝桠组成,远处看的时候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一旦近距离看到以后,就会发现它的每条枝桠上都有倒钩,看上去最开始的时候十分锋利,估计用手触碰一下都能流出血来。只是因为时间的缘故,这些枝桠的倒刺不再锋利,只是那个样子依旧保持着。
“这些倒刺是干什么用的?”我用手摸了摸,问吴教授到。
他也正好在观察那些东西,他用一把小刀轻轻的刮开倒刺上的铜锈,然后轻轻地咦了一声。我拿手电去找,只看见那到此里面竟然还有一条细缝,细缝里模糊一片,显露出诡异的红色。
“这颗青铜巨树,可能是拿来祭祀所用的吧。”吴教授叹了口气,又用刀把里面的红色粉末刮出来一些,放在鼻子下问了问,接着说道:“这些红色的东西,都是血液干涸以后的痕迹。”
我的心脏微微的舒张了一下。
“秦始皇可能在这颗青铜树上举行过活祭血葬,就是把战俘或者奴仆,杀死或者未杀死的,统统串到了这棵树的枝桠上”吴教授的话说得我是心惊胆战,串在枝桠上,这句话说的就好像拿人在做麻辣串一样的感觉,很是恶心。
“这些倒刺倒钩,目的就是为了将那些祭品的血液全部收集起来,如果那些活祭品因为疼痛挣扎,那么这些东西就能将他们的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全部接受,然后顺着里面的这条小缝全部汇总到一起,就像是你看到的这样。”吴教授抬头看了看上面:“虽然只是可能,但是这青铜树上面很有可能还有当年那些祭品的尸体,两千年的时间,他们就一直悬挂在这所谓的天机阁之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隐约有着微风飘过,带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微凉的寒意。
我听的此刻是心寒不已,暗道古人这想法跟现代人区别太大,还是新社会好,怎么都不可能出现活葬这种情况,一想到把自己像个食物一样串在这青铜树的枝桠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倒刺蹭得皮肉裂开鲜血四溢最后流血而死的情景,我只能赶紧庆幸自己活在了一个正常的时代。
“那他们要收集这些血来干嘛?”我对眼前的这颗青铜树顿时有了一种恶心的感觉,想到这上面可能还串着百十具尸体,我就忍不住想让自己离这颗青铜树远一点。
吴教授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血祭一直都是少数民族的传统,中国古代皇帝正统几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秦始皇的第一地宫里肯定不会有这种祭祀方法,如果不是这个天机阁,恐怕我们也不可能见到这种东西。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看看一看,这些血液最后汇集到了那里。”
吴教授说着开始顺着枝桠的纹路往里面走,因为重力的原因,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大家都懂,血液当然也不例外,只要顺着高低的判断往下找,血液最终汇集的地方还是会被找到的。
我跟在吴教授的身后,绕着那些让我遍体生寒的倒刺一步步跟着他往青铜树底部的中心走去,看样子,这血液倒真像是汇集到了青铜树的正中心。
这根青铜树的底部半径很大,将近三十多米,越到上面半径越小,不然也没有办法建造这么高的距离,此刻我跟吴教授一路小心翼翼,最后顺着一根枝桠的行进路线来到了青铜树的正中心。
一口井突兀的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再抬头,似乎所有的枝桠全部都在这口井的上方汇集了,也就是说,所有的血液从上面一点一滴留下来以后,全部集中到了这个井里
也就是说,这个井里,恐怕全部都是人血我又想到了在最初的大厅里找到的那个凹槽,那里面也满是鲜红的血液,不知道那里的血液是不是从这里输送出去的了。
吴教授皱了皱眉头,接过手电朝井里照了照,只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并没有看到井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不应该啊,如果是祭祀的话,这里应该会摆放着被祭祀的神邸或者信物的,为什么会是一口深井?”吴教授喃喃自语,同时开始围绕井的四周打转,想从这口古井的四周找到什么线索。
我倒是率先发现了这口井的蹊跷之处,提醒道:“教授,您看着井壁上。”
吴教授闻言蹲下身子细看起来,之间那井壁之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划痕,不对,不止一道,绕着古井转了半圈,又发现了一道。如此再看,竟然还发现一道。这些划痕很是完美的将整个古井划分成了等角度的三份,从现在的角度来说,每份都是完整的一百二十度角。
与此同时,细细打量井壁,上面除了这深深的划痕以外,还画又一种奇怪的符号。这个符号说来也很简单,就是三个圆叠在一块,彼此之间都有一块交互的区域,中间行成了一个好看的三叶草样子。就是这样简单地三个圆组成的图案,在我眼中却隐约有了别样的含义。
这个图案一共出现了八次,将这个井壁环绕一圈,每个图案下面还对应着一个看着眼熟的古怪符号,但我始终只能够说出眼熟这个意思,因为我真的算不上是专业,我只能知道这里出现了三和八这个数字,然后就是这些古怪的图案和符号了。
吴教授到好像看出了什么门道,略微一阵思索,竟然露出了一丝难懂的笑容,我还刚要请教这井壁上这些东西的意思,就听见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从我跟吴教授头顶上方直直的传来,才刚抬起头要一看究竟,就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猛地从天而降,急速的坠落下来。
我跟吴教授此刻都没有言语。只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用手臂护住了头部,深怕这东西砸到了自己的头上。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跟他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不知道有意无意,这黑漆漆的物体竟然从我们身边呼呼的划过,直接掉进了那口同样漆黑看不见里面的古井里,传出重物落入水中的“噗通”声响。
我跟吴教授面面相觑,同时,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从那个黑暗无边的古井里顺着那久久回荡不绝的“噗通”声传递到了我的脑子之中,我只感觉到浑身发冷,双脚已经习惯性的准备转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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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十六】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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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十六】困境
就在我和吴教授对那口来历用处都不了解的古井观察的时候,从我们的头顶却是突然掉下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没有砸在我们的头顶,却是顺着那口半径一米的古井口子砸了进去,我们只来得及听见了井里物体落水的噗通声。
“井不是枯的”吴教授猛地喊道。
我点点头,东西掉进去落进水里的声音我们二人都听了个清楚,只是这井里到底是水还是血液,我有些不忍再想,一股凉意也慢慢地随着那在井内回荡不绝的噗通声传递了上来,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拉起吴教授飞快的往后退去。
吴教授还在那里大喊:“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些符号的意思了。”我此刻却没心情跟他多说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口黑漆漆的古井,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要从这里面爬出来,而且,那个东西,一定很危险
我对着吴教授树了一下食指,示意他安静,然后竖起耳朵开始倾听周围的一切动静,心里那种压抑的感觉随着此刻的短暂安静越积越明显,我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净土了。
吕布韦也在身后安静的看着我们两人,他已经一只手扶住了林辰子,如果出了什么情况他一定反应得过来。
一股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我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这轻微的变化,眼睛不停地扫射着四周,但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突然冒出来。
只是那声音依旧保持着不紧不缓的速度扩散着,窸窸窣窣,像是很多东西同时前进的声音,我的手心里开始冒汗,很快就打湿了我整片的手掌,还没见到发出这个声音的东西,我就有了一种想要大喊的感觉,这种知道危险来临却不知道它会从哪袭击的感觉实在是糟糕到不行,
声音越来越大,在我的耳朵里躁动不已,吕布韦他们也早注意到了这个声音,此刻也都紧张的向四[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周打量着,可是还是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我们甚至连根毛都没看见,再这样下去,东西还没出来,我们自己都要被逼疯了
噗——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在我的斜上方响起,四人同时抬头看去,只看见一盏用来照明用的油灯被什么东西打翻直接掉了下来,在空中不停地翻滚着。于此同时,我和吕布韦的手电都照了过去,然后我们就看见了一团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从四周墙壁上往下爬来,目标好像就是青铜树下的我们四人。
“那他**又是什么?”我喊了一句,第一个带头就想逃。
“往上走,往上走,上面有一个平台,天机阁的顶端就是秦始皇埋藏宝物的地方,我们先顺着这颗青铜树往上爬吧”吴教授也看到了那铺天盖地四面八方而来的黑漆漆的东西。
四人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顺着青铜树的枝桠就开始往上面爬,这青铜树的枝桠上有着不少的倒刺倒钩,幸亏年代久远不再锋利,不然就算我们此刻手上戴着登山手套都会被划得满手是血。
四个人此刻都没有心思再抱怨什么,纷纷戴上手套就往上爬,生怕被那些未知的东西包围了,管他们是什么,哪怕是蚂蚁,那么多的数量也足够把我们吃的连毛都不剩了。
“靠,靠——”吕布韦一边爬一边大喊道:“那是老鼠,那他**哪来的这么大的老鼠”
我心中一凉,借着往上爬的空隙朝下面偷偷瞟了两眼,吕布韦说的没错,那黑漆漆的东西正是张着两措小胡子的黑毛老鼠,只不过这个头有些略大,都快赶上一只小狗了,看它们那眼露精光牙尖嘴利的样子怕是饿的急了,此刻竟然倾巢出动要拿我们四个人打牙祭啊
“秦始皇从哪弄来的这些怪物,又是老鼠又是狼人的,他是哪家的生物学家”我怒不可遏,这狗货好好地皇帝不好好做,死了之后修建个地宫天机阁还弄出了这么多蹊跷,真是白费他的一番心血了。
那些老鼠的数目触目惊心,看的我们几人皆是胆寒不已,没有一万怕是也有五千,这样是掉进它们老鼠堆里,怕是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此刻我们四人顺着青铜树枝桠往上一通乱爬,以为安全了,全没曾想它们竟然比我们更加娴熟的顺着这青铜树的枝干追了上来,这真是吓得众人不敢有一丝的怠慢,手脚并用,就恨爹妈没给多生一只手或一条腿好爬的更快了。
“这老鼠是要那我们打牙祭啊。”吕布韦此时已经开始有些气喘,他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只是这爬青铜树却是是个力气活,完完全全是九十度的直角爬行,比爬什么一千五百米的山要辛苦得多,而且下面那群东西给人的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这一不小心手一滑搞不好就去见上帝了。
那些老鼠似乎在此处居住已久,手脚比我们这人人类要利索得多,爬起这青铜树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很快就追上了爬在最后的林辰子和吴教授两人,吓得二人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闷着头往上爬,连手被不小心割破了都没有心思去管。
“干”我吼了一声,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等林辰子他们二人走在前面,这两人此刻体力不行,我跟吕布韦不得不帮他们一下了。就是因为这一顿,两只老鼠此刻已经吱吱的叫着扑到了我的脚下,我狠命一抬脚踹了下去,将它们两个又重新给踢回了那黑漆漆的老鼠堆里。
吕布韦也没一个人先跑,此刻也停下了等我,他单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丢给了我一只,我用嘴咬着使劲往上爬着,就看见他把手里的东西拉动了一下,然后给扔了下去,只看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火光闪过,那一片的老鼠被烫的惨叫连连,掉下去了不少,更是将下面的自己兄弟撞了个措手不及,算是缓解了一下现在的局面。只是那火光亮得有些刺眼,把我的眼睛都快晃晕了,我忙一把抓紧手里的铜柱,喊了一句:“艹,这东西这么亮,你不早告诉我”
吕布韦也是怒喊道:“我他**又没让你盯着它看,高温高亮度的照明弹你都不知道,活该你掉下去摔死算了”
我这才知道这家伙手里还准备了这个照明弹,一旦拉开开关,这个照明弹就会开始剧烈的燃烧,如果扔出去的话,可以持续好几分钟,本来是用来在常理触及不到的地方用来照明探清情况,但是现在被逼无奈,只能拿它当成武器干扰一下下面的老鼠大军了。
我也停了一下,再次踹下去一只趴到我脚边准备给我一口的老鼠,从嘴里猛地抽出了燃烧弹,拉开拉环,使劲扔了下去,又是噼噼啪啪一阵乱响,地下的老鼠也是一片惨叫,被烫的被撞的乱成一团。这次我学乖了,眯着眼睛看着底下那片火光,心里激动不已。
“擦,太爽了”这个时候我却是不由得感觉到一阵解气,被这些东西追了半天,终于吐口气报复一下它们了。
“快爬,它们数量太多了,我们只能这样拖住它们了。”吕布韦看我还在大笑,又提醒了我一把。
我点点头继续往上爬去,只是没爬两分钟就看到了林辰子的大屁股横在我的上面一动不动了。
我拍了一把他的屁股,喊道:“怎么不走了,底下的老鼠还没吃到肉呢,再不爬就真被吃干净了”
林辰子转过头来,愣愣的看着我,脸色有些惨白,指了指上面,然后身子微微闪到一边,好让我看清他指着的那个东西。
我借着他留的位置一看,登时差点吓得从这青铜树上摔下去,只见上面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密密麻麻挂着很多白色的物体,再仔细看看,我才发现,这些白色的东西,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人的衣服。再靠近一些去看,才发现这些白色的东西,分明是一具一具的人,他们被串在了青铜树的枝桠之上
那些密密麻麻挂在上面的青铜树枝桠上的,竟然全部都是尸体稍微扫视一下,竟然有数百具之多。
我这才想起吴教授之前在下面说过的话,这青铜树倒是可能为祭祀之用,如果真的是血祭,那么上面很有可能还有当年的祭品挂在上面,他们全部被穿刺在青铜树的枝桠上放血,最后流尽体内的血液而死,而他们的血液,此刻就是全部流到了青铜树正中心的那口古井里。
也就是说,那古井里恐怕真的全部都是血液了。
我看了一眼吴教授,他也在打量我,我咬咬牙说道:“横竖都得挂,往上爬还有的跑,不就是些尸体么,又不是没见过——继续爬”
听到这样的回答,两人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克服着内心的巨大恐惧,一点一点的往上攀爬起来,这是那速度明显不如刚才,无疑这些身着白色衣服的尸体给了他们不少压力。
其实不止是他们,我也觉得此刻气氛诡异的可怕,下面的老鼠还在乱腾腾的往上爬想追上我们,上面却又突然出现了一千多年前的活祭品的尸体,在这种环境之下,我想没有热任何一个人能够泰然的去做任何事情。
眼看离那些尸体堆越来越近,由最开始的二三十米,到现在贴近到了不到十米的距离,我已经能够看清那些风化的骷髅的头骨,那种被数百具枯骨包围的感觉再一次让我浑身不爽,只想把这些尸体全部弄到底下的老鼠堆里去。
“呼呼呼——”我们才刚刚爬到这些尸体的旁边,头顶之上竟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同样不是一个声音,而是一片。抬头去看,只发现一大片黑影由空中而至,它们发出阵阵尖啸声,猛烈地撕破了我们头顶的空气,冲着我们四人俯冲而来。
我心中一片死灰,这次怕是真的玩完了,下有追兵,上面又来了强盗,这次行动,恐怕是要以悲剧告终了
大家手里还有精品票的,一并投了吧。如果能有打赏呢,当然再好不过了,一块两块不嫌少,一百两百不嫌多,大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都尽一份心意就行。
始皇遗冢【十七】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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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十七】屠杀
就在我们还在因为下方大片的老鼠仓皇逃命的时候,却迎头碰上了被悬挂在青铜树上的血祭祭品,那惨白的衣服配合已经被风化的尸体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可是命运的捉弄似乎不愿意就此完结,我们还听见了头上一大片东西袭来的破空之声。
抬头去看的只是,只看见一片黑影袭来,伴随着一声声的尖啸,一只又一只的类似秃鹰似的大鸟成群结队的从我们的上方黑暗中划出,狠狠地扑向了我们。
我心里只能暗叫糟糕,这上不去下不来的情况真的算是将我们逼到了死路,这漆黑的地底怎么还会有会飞的大鸟,从它们那巨大的爪子配上锋利的嘴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就知道这种怪鸟绝对是一种食肉动物,它们的数量虽然没有老鼠那么繁多,可是胜在攻击力确实看起来很是可观。
就在四人命悬一线,以为自己会被这些怪鸟迅猛的撕碎的霎那间,那些怪鸟却是颇有默契的从我们的身边飞过,带起一片沉闷难闻的空气,直奔那些老鼠而去,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我们几人都是呆立当场,本来以为这些怪鸟是想拿我们当一顿早饭,却没想到我们四个活生生的人类居然被成片的怪鸟无视了,它们似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们身后追赶着我们的那些老鼠。
四人相互看了一样,心里都是同时松了一大口气,这些怪鸟虽然看上去凶猛,但至少对我们四人并无恶意,还帮我们阻止了那些老鼠追击的步伐,这倒是让我们惊喜不已。
只是,这些大鸟的目标都不是我们,那这些老鼠——又是为何要追着我们不放?我隐约觉得我们似乎弄错了什么,我们之所以会被老鼠追的原因,似乎完全是一种偶然,就好像我们是被无意中卷进这场战斗当中的。
说是战斗,底下的战斗已经打响,那数百只的怪鸟张着大嘴冲入了成片的老鼠堆当中,它们肆意的用爪子收割这那些老鼠的生命,轻轻的一划,借助高空的冲力,就将数只老鼠划得皮肉绽开,血流不止。
我们几人已经完全惊呆,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些怪鸟主动攻击这些老鼠,我们都以为这是因为它们是将老鼠当成了它们的食物,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它们只是在疯狂地屠戮着毫无反抗之力的老鼠,一只接一只,不带丝毫的间隔,那些被杀死的老鼠翻滚掉落青铜树,摔在了后面的老鼠堆里,再也不见了它的影子。
可是面对这样的屠杀般的行为,这些老鼠竟然没有丝毫的退却,它们依旧疯狂地成群结对的向上涌动,好像对那些怪鸟的屠杀熟视无睹,它们就是倒下去一个又站起来一批的典型。
“那些老鼠全部疯了吗?”林辰子呆呆的大叫道。
其实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在考虑这个问题,本来这些老鼠的个头比一般老鼠大了不少,再加上数目惊人,光靠数量就可以压制这些怪鸟,只是它们对于怪鸟的屠杀竟然没有任何的反抗,相反,它们竟然更加用力的往上面爬来,前仆后继,源源不断,难道这青铜树上,有什么比它们生命还要宝贵的东西?
我们想归想,见到此情此景却不得不再一次开始网上攀爬,既然连这些怪鸟也无法阻止这些老鼠的行动,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一点都不安全,我们还需要继续往上爬。
那些怪鸟在半空之中飞来飞去,不停地发出尖啸,屠戮着整个战场,我不知道有多少老鼠死在了它们的手里,几百只?几千只?还是上万只?
我只看到老鼠不停地向上前进,被屠杀,被撕裂,然后鲜血四溢,流满了整个青铜树的表面。与此同时,这些老鼠的行进速度居然像是开挂了一样变得更加迅速,它们一个跳跃就能蹦出近一米的高度,紧紧地追着我们来到了这诡异的尸体阵容当中。
“它们,邓龙,你看这些老鼠”吕布韦手臂一指,好像发现了什么。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三四只老鼠竟然紧紧地围绕在一具已经被风干的的尸体旁边,它们拼命的撕咬着那具尸体,好像要将它他从被串着的青铜树枝桠上弄下去,没到半分钟的时间,那具尸体果然如同预料当中的一样被那些老鼠从青铜树上弄了下来,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白晃晃的弧线,掉入了老鼠堆当中,迅速消失不见。
这个任务完成,这几只老鼠迅速把目标转移到了下一具尸体上,只是它们还没来得及靠近那具尸体,就被一只怪鸟一爪子全部带飞到了空中狠狠地摔了下去。
“尸体,那些老鼠的目标是这些尸体”我也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忍着心中的恶心迅速爬向离我最近的一具尸体,然后开始扫视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老鼠如此拼命来抢的东西。
这句被风化的尸体肉身已经作古,只剩下黑漆的骨架,空洞洞的眼眶看着很是吓人。只是老鼠对这些东西自然没有兴趣,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藏在了这尸体之上,那也就是这些老鼠发狂的原因了。
“手里,这些人的手心里都握着东西。”吴教授在我身边不远处打量着另外一具尸体,他用力的撬开尸体的一根手指,我看见里面似乎隐隐有着一颗黄色的小丸子摸样的东西。
我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这具尸体,他的手同样蜷成了拳头装,手里同样好像握着什么东西。我掰了半天没有掰开,只好念叨了一句死者莫怪,抓起他的手往青铜树上狠狠地磕了一下,他的手指骨顿时被磕碎,从他的手心里直接跳出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靠在眼前看了一眼。
“这可是个好东西。”吴教授就在我旁边,此刻见到我从尸体的手里用暴力手段取出了这颗药丸,居然没有生气。
“这是什么?不死丹?”如果真是不死丹的话,这东西未免也太过廉价了吧,每具尸体手心里都有个一两颗,这里有着好几百具尸体,这哪还算得上是宝物。
“不死丹?这当然不是什么不死丹,不过就你手里的这一小颗,价格可以买下同等重量的黄金了。”吴教授的话让我差点手一松,把这宝贝给扔下去。
就这样的一个黄不拉几的小颗粒,价格居然能够高出黄金?
“这是牛黄,而且秦始皇时代,肯定没有人工牛黄这一说,这些尸体手里握着的,全部都是纯天然的牛黄,价格怕是不菲。”吴教授接着解释道:“牛黄也就是牛的胆结石,跟马宝狗宝并成为三宝,这三样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用作中药尤其有用很多中药偏方里面都有它们的存在,虽然算不上是真正的不死丹,但是也可以说是灵丹妙药了。因为它们的纯天然产量太少的关系,现在才衍生出了那么多的人工牛黄,不过你手里的这颗东西,当然是纯天然的。这种东西有一种轻微的味道,老鼠对这个味道很是敏感,它们自然知道这个东西的宝贵,怪不得会如此激烈的想要将这些尸体弄下去。”
吴教授的话给我们解释了眼前的一大疑惑,这些老鼠从最开始的目标恐怕就不是我们,而是这些尸体,准确的说,是这些尸体手中的牛黄颗粒,那才是它们需要的东西。也就是说,我们只是不巧正好碰上了这些家伙倾巢出动,想要抢夺怀有牛黄的尸体的时机而已。
就如同我刚刚推测的一样,这里的情况其实并不会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引起什么改变,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们只是被动的加入了这一场争端,被动的成为了这场逃跑的被追逐者。如果我们再晚来几十分钟,很有可能我们将会看到的不再是我们被这群老鼠追逐的画面,而是我们在青铜树下打量着上面的这场疯狂地战斗的情景了。
这场战斗的主角其实永远只有两个,这些老鼠,还有这些怪鸟。
一个是为了抢夺这些尸体,还有一个似乎是为了保护这些尸体。
想清楚了这一点,我跟吴教授很有默契的远离了这些尸体,同时向尸体分布程度并不那么密集的地方靠去,林辰子跟吕布韦也明白了我俩话里的意思,既然这些老鼠怪鸟的目标都不是我们,我们自然也没有必要加入这场不必要的战斗,坐山观虎斗,你们尽管打个开心,我们却还是有别的事情要做了。
就在我以为我们已经分析清了现场的情况,觉得我们现在既远离了那些尸体,也不会受到那些怪鸟的袭击,应该处在一个非常安全的位置的时候,却突然从下方传来了另外的一种不和谐的声音。
“呼呼。”像是破旧的风箱被拉动的声音,连同空气一同被奏鸣,发出让人觉得胆寒的声音。
这股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什么东西贴着青铜树往上攀爬的声音,速度不快不慢,很有节奏,跟我们之前听到的两种声音完全不同。我很确定这是第三种东西出场了
四人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恐惧刺激麻痹了大脑,此刻都已经很是淡然的注视着下方,似乎想知道到底又冒出来了一个怎样奇怪的生物,发出了如此不和谐的第三种声音。不过想来这种东西应该也跟我们无关,因为从老鼠和怪鸟的举动来看,只要我们不干扰它们的行为,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我们才是。
但是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是,随着这股奇怪的声音的出现,那些老鼠和怪鸟竟然犹如听到了什么号令一般,纷纷慌了神,做出了我们怎么都意想不到的行为。
老鼠不再疯狂地往上涌动,它们最后努力抗争了几下,推翻了几具尸体,然后如同潮水一般的散去,我们能够用肉眼清晰地看到它们离我们越来越远,很快,那片黑压压的老鼠海就这样消失在了我们面前,它们可能直接回到了它们出来的地方。
那些怪鸟也是一样,本来它们一直在肆意屠杀着这些老鼠,但是伴随着这股低沉的声音出场,它们的举动明显有了变化。它们每只迅速的抓起了几只老鼠的尸体,纷纷又往上飞去,似乎是想飞回自己的巢穴里去。扑腾扑腾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大一会它们竟然重新消失在了上方的黑暗当中,就好像它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一切都在一种很是默契的气氛里完成,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刚刚还在不断厮杀的战场就变成了一片空旷的战后坟地,没有一只老鼠和怪鸟停留在那里,连死去的老鼠都被自己的兄弟背回了家,整片战场空无一物,没有一个活着的东西还停留在那里。我们只能听到被鲜血铺满的青铜树下,黑暗的空间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从下传来,犹如地狱的挽歌。
这种诡异的景象让所有人全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直以为应该也跟自己毫无关联的第三种东西出场的方式竟然是如此具有震撼性,谁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或者,它真的是动物,还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
在这一个瞬间,我的脑子猛地想到了青铜树下的那口古井。那口古井到底是通向哪里的?地底?还是地狱?它真的仅仅是一口用来装祭祀用的血液,还是用来召唤地狱恶魔用的血阵?
我看了眼吕布韦,他也是紧张的打量着下方,我知道所有人此刻都在思考同样的几个个问题。
那个古怪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居然能够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
难道真的有百兽之王,稍微吼叫两声就能令这两种生物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
未知的东西总是可怕的,尤其是面对未知的恐怖存在,从刚刚的那些老鼠和怪鸟的反应来看,现在就要出场的东西无疑是十分可怕的,不然它们也不会中途直接退出了自己的这场战斗,还是以这么直接的中断方式。
就在此刻,有一个东西突然从黑暗中冒出了脑袋,我还来得及看清,只听见了一边吕布韦他们的惊呼声:“怎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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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十八】棺椁和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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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十八】棺椁和惊恐
原本我们已经对地下成片的老鼠和天空中出现的怪鸟感到惊奇,它们之间的惨烈厮杀更是让我们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在下方的黑暗当中突然传来的声音却如同止战的号令一般,让已经杀得不可开交的双方同时撤退,最后再也消失不见。
四人都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下方的黑暗当中,有一个东西却是不急不缓的冒出了身影,吕布韦他们只看了一眼就惊呼起来:“怎,怎么可能?”
我紧跟着他们的声音往下看去,只看见了一团肉乎乎的东西正顺着青铜树中心的支架缓缓的爬了上来。
“是蚰蛟。还是一只特大号的蚰蛟。”吕布韦吓得面无血色,估计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这种虫子。
那只肉乎乎的怪物身长近一米,半径也有体长的一半,体积臃肿得可怕。我不知道它有没有所谓的眼睛,我只看到它浑身被鲜血染成艳丽的红色,一点一点的往上蠕动,同时还用顶端的口器不停地吸食着青铜树上顺流而下的血液,这场景有些超出我们的想象极限,就仿佛是将自己突然投身到了电影《金刚》的绝命骷髅岛,那个岛上也全部都是被放大了好几百倍的昆虫,跟我们现在看到的情景一样震撼人心。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彷佛是想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眼前的这个东西,究竟是它真的这么巨大,还是我们的视觉出现了误差?
可是随着那只巨大的蚰蛟越发的靠近,我们的心脏也越发难受,它距离我们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我们四人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再看错了。
最为让人心惊胆战的还是它的后面,我似乎还隐隐看到了其他的蚰蛟的身影,这么巨大的蚰蛟竟然不只有一只
我突然想到了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口古井,我也一直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藏在里面,而且就在有东西掉到那口古井里面的时候我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口井里面全部都是血液,怎么可能不会干涸?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口井里显然也有着不少的蚰蛟,所以那些血液才能一直保持液体的状态,如果不是蚰蛟体表分泌的抗凝集素,那口井一定早就成为一口枯井了。
那些巨大的虫子,一直都藏在那口古井里啊
等等,它们又是为什么会从那口井里爬上来?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如果老鼠的出现是设计好的,它们只是在遵循一个特殊的规律,这样可以理解,有人在青铜树的高处给它们放下了诱饵。
这样的话那些怪鸟的出现也是可以理解的,它们同样也是被设计的出现。
之前就说过,我们只不过是恰好被卷入了这场争端,那么这些虫子呢,这些恶心的大虫子,是不是也是秦始皇设计的一环?怪鸟肆意厮杀着这些老鼠,鲜血被青铜树的枝桠和血槽收集起来,最后集中流到了那口古井里,最后引出了这些巨大的蚰蛟?这样的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了,因为血液本来就是蚰蛟的食物,而刚刚死去的那些老鼠确实为它们提供了大剂量的血液。
那个皇帝脑子秀逗了吧?找人弄来了这么多的老鼠怪鸟虫子这种千奇百怪的东西不停地演出着这一场毫无意义的演出到底有什么意思?
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却被吕布韦大声提醒道:“快走,这些虫子怕是要一直往上爬的。”
我这才意识到下面似乎还有那个恶心的东西,这是第三个出场的东西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四个?
只是此刻我们自己却无法抉择,所有的秘密都得去问那个被深埋在地下不见天日的秦始皇,他的天机阁竟然不是我想象的一座雄伟的藏经阁一样的宝塔或者寺院,反而是一座高的出奇的青铜树和如此多的不合常理的事物,他到底是为什么要修建这所谓的天机阁?
幸运的是我们已经能够从下面看见青铜树的顶端,如同吴教授所说,青铜树的顶端真的会有一个平台,我们此行最为重要的发现,恐怕也就是被埋葬在那个平台之上。不死丹,这件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宝贝,是不是真的存在呢?不过,一切都要等我们身处的环境安全了以后才能考虑,有个落脚点至少会让我们心安一点。
也许是因为希望的刺激,几人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往上攀爬,竟然很快就爬上了青铜树的顶端,那是一个十米见方的平台。整个平台十分空旷,没有一个多余的建筑,应该说,除了平台中心的那个尤其引人注目的东西以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翻身上了平台,躺在地面上呼呼的喘气,然后歪着眼看了看整个平台上唯一的人造物——一整颗巨大的棺椁。我们此行颇为不易,现在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却没想到这最后的终点,却是摆放了一具巨大的棺椁等着我们。
“这是,秦始皇的棺材?”我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躺在地上不愿起来,只是指了指那副棺椁。吴教授跟林辰子此刻却是激动无比,如果不是吕布韦的阻拦,他们怕是已经扑过去大加研究了
“等一下,休息一下再一起过去吧,如果有危险也还能反应得过来,要是再一次着了道,照现在的体力,怕是跑都跑不动。”吕布韦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个装着黄色粉末的药瓶,开始顺着青铜树的枝桠往下撒去。
他话说的倒是没错,只是我们此刻已经在离下方地面几百米的高度之上,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怕是跑都不用跑了,要是不想死的太痛苦还是直接跳下去死的快一点。
“你在玩什么?”他手里的东西有着一股很刺鼻的味道,我闻了都是一阵头晕。
“驱虫药,希望对下面的那些东西有用,只要它们不上来就没问题了。”吕布韦一边说一边讲手里的瓶子倒了个干净,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包裹,然后拿出食物饮料分给大家重新补给一下。
我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隐隐的饥饿,因为一直处于紧张的环境当中,所以才没有什么感觉,此刻一旦心情稍微放松一点,整个人的不良反应一股脑全部袭了过来。也不知道我们下到古墓当中多长时间了,而且我们也并没有看到其余盗墓贼的影子,说不定他们早就被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吞掉了也说不定。
说到那些盗墓贼,我又想到了中途逃跑的阿宁,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比我们早一步来到了这里,还是也跟我们一样碰到了其他更加奇怪的事情?这里的平台空旷无比,连个躲藏的位置都没有,她显然不在这里。
“切。”我担心她干嘛,这家伙半路叛变了我还没批评她,她爱死哪死哪吧。默默地念叨一句,我看了看一边的两位专家。
吴教授和林辰子显然没有心思吃东西,他们的目光还是集中在那口棺椁之上,连喝的饮料洒出来了也都不知道,我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苦笑两下,然后狠狠的咬下了一口饼干。
我们就这样在平台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那些巨大的虫子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爬上来,也不知道是吕布韦的驱虫药起了作用还是它们本来就对这里兴趣不大,但这至少对我们是个好消息。
吴教授已经跃跃欲试,就差扑过去了,吕布韦还是很谨慎的远距离绕着棺椁走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手一摆,吴教授就已经跟林辰子两人小跑了过去。
我跟吕布韦跟在两人背后,警惕着其他地方发生意外地情况。说真的,我倒是想第一时间把这棺椁给直接掀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秦始皇的尸骨,还是他收集的宝贝,亦或者就是传说中的不死丹?
只不过这两位专家跟我等常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或者说他们更有克制力,他们会首先对棺椁的外观进行研究,林辰子已经是按捺不住激动,微型相机直接给拍成了连环画,就差把这棺椁直接装到包里带走了。
“这棺椁倒不可能是秦始皇的棺椁,他的尸身一定会埋葬在第一地宫里面的,这里只是他的天机阁,相应的来说,此处很有可能只是一处衣冠冢。”吴教授的话让我的兴趣顿时丢了一大半,搞什么,本来以为能够一见千古一帝的庐山真面目,最后他告诉我这里居然仅仅只是个衣冠冢。
所谓的衣冠冢,就是有些人的尸体可能找寻不到,比如战场上阵亡的将士等人,他们的尸体无法被寻回,只能用他们生前的衣服来代替他们的尸身,放进棺材里,进行埋葬,也就是说仅仅只是一个古人迷信的仪式罢了。
“但是,这处衣冠冢必然不可能仅仅埋葬了秦始皇的衣物,既然是天机阁,他所说的天机,大概也会一并埋葬在这棺椁里了。”吴教授的脸上满是红光,这是我见到的他最为兴奋地一次,我此刻也是有些迫不及待,就等他一声令下,我就跟吕布韦手起刀落,直接把这厚重的棺椁给弄开了,既然里面应该不可能有什么尸体,那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这棺椁外身近乎华丽,吴教授告诉我们这棺椁的外观是由一整颗的金丝楠木制作而成,这样的材料制成的棺木有一个好处,连虫子都不会去蛀它,所以一般用得起这种棺木的人都是各朝各代的皇帝,平民哪怕再有钱都不能用这东西制作家具棺木,会被视为逾越了自己的身份而被抓进大牢。这金丝楠木的珍贵之处可想而知。金丝楠木价格昂贵,数量稀少,像这么大一整颗的更是少见,秦始皇竟然在这里就下了大血本,一个衣冠冢都是花费了如此巨大的血本,那装在里面的东西,岂不是更加耸人听闻?
棺木周身被镶嵌着华丽的装饰,金饰银饰都只能算得上是打酱油的,上面的那些光彩非凡的石头我都觉得不会是什么凡品,这要是挖下来一颗不知道都可以卖多少钱,我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那些家伙会舍命去做盗墓贼了,真要是有到盗墓贼来到这里,把这宝石什么的全部弄回去,估计布加迪威龙外加一套海景别墅是没问题了。
就在我们焦急的等待吴教授详尽的记录完棺椁的一些数据资料的时候,林辰子却是轻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走近几步低下头看了看,接着就像是被惊吓了一般大叫了一声,猛的往后几步退去。
“这,这棺椁,已经被人打开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棺椁的一角,叫出声来。
就是这一下,让我和吕布韦又一次汗毛立起,吴教授更是吓得猛地俯下身子,脸上一脸痛苦的表情:“怎么会,怎么会被人打开了?我们应该才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啊”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棺椁并没有完全密封严实,就在林辰子刚刚一瞥之下,竟然发现棺木的棺盖和棺椁本体之间出现了一条细微的缝隙,这明显不是下葬时出现的错误,如果真有人敢如此怠工,照皇帝的脾气,死全家算是轻的了。
此刻这棺木竟然出现了一条闭合不拢的缝隙,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曾经将这个棺木打开过,而且,他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将这棺盖关严实,所以才留下了这样的一条缝隙。又或者,他真的离开了么,还是说——
我定定的盯着那条漆黑的缝隙,一股寒意从头到脚,这棺椁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打开的样子,只是还没等我心里的那股寒意下去,我就看见有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了那条黑暗缝隙之中,死死地盯着正在发呆的我的眼睛。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我甚至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人类的眼睛,它的眼白多到可怕,只剩下了一颗黑漆漆的瞳孔,连瞳仁都没有,一动不动,只是那眼眸之中流露出的的怨毒寒意,却彷佛要将我看个透穿。
这棺椁里,竟然有活着的东西
我的脑袋此刻轰然一下猛地炸开,冷汗,就这么直接顺着我的脖子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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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十九】无法解释的真相
始皇遗冢【十九】无法解释的真相
就在我们几人发现天机阁顶端的棺椁竟然被人打开过,而且还留下了一条缝隙的时候,我竟然还在一愣神之间从那条缝隙间看到了一只惨白的眼睛,我有些想叫,却叫不出来,往后连退两步,再看的时候,那只眼睛却是又再次消失不见了。
那条缝隙已经摆在那里,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旁边的几人似乎都没有看到我刚刚看到的那只眼睛,他们还在讨论到底要把这个棺椁怎么办。
“你怎么了,浑身是汗?”吕布韦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但我却没有办法对他解释我刚刚看到的东西,我虽然看到了那只眼睛,但我却无法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一个被封闭了快两千年的棺材里,居然躺着一个活着的东西这说出来我相信没有人会相信。
“没事,没事。”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决定还是把这件事情当成是我自己的幻觉,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好了。
“本来按照规定,这种棺椁是不能轻易打开的,”吴教授他们是有素质的考古学家,他们自然不会像那些盗墓贼一样,看到什么东西觉得有兴趣就直接给它翘开了,他们两人还是要遵循考古的规定。
“但是,这座棺椁已经被人打开了,我们还是可以将它打开看一看的。”吴教授接下来的话也是将我哏的够呛,他自己想看一看还非要找个台阶下,正好有了这个缝隙当成借口,他还是一个要面子的老头子。
但这个时候没人认反驳他,所有人都想知道这里面到底埋葬了一样什么东西。如果吴教授坚持不肯现在打开这件棺椁那才叫遗憾,我们其余三人很是默契的点点头,然后吕布韦跟林辰子已经站在了棺椁旁边,因为棺椁已经被打开过的缘故,所以不再用那么专业的工具,只需要两个人稍微用力就可以将整个棺盖推开了。
吴教授此刻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示意两人可以推开棺盖了。
而现在,恐怕唯一定不下心来的就是我了,我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只眼睛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我没有看错,我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提醒出来,让他们三人做好反应。但说真的,我真的希望是我自己看错了,拥有那么恐怖的眼珠的家伙,我绝对不想看到第二次。
吕布韦跟林辰子相互对视了一眼,低声齐喊了一句一二三,然后一齐用力,顺着那条被打开的缝隙往右推动了棺盖。随着轻微的摩擦声,那板厚重华丽的棺盖终于被缓缓的推开,那被埋藏在黑暗中东西终于逐渐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先是看到了一件已经化为粉末状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衣物因为时间的关系腐化所致,吴教授推断的果然没错,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一处衣冠冢,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衣冠冢里,到底是藏着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被秦始皇称为天机,还专门在这里设立了这么庞大诡异的第二地宫。
棺盖被缓缓打开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吕布韦跟林辰子的眼睛也是时刻都盯着棺椁里的东西的,当他们慢慢的看清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他们推着棺盖的手就猛地松开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吓得面色惨白,因为棺椁里面,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一个东西,说是东西有些不太详细,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一个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人。
吴教授后退了一步,狠狠地坐在了地上,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继续打量着棺内的那个人,冷汗不停地落下,他像是被吓坏了,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的,怎么会是她?”
而就站在棺椁旁边的两人也是一样的神色,吕布韦见过的场面应该算是这些人里最多的一个,饶是他,也是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当场,扶了扶眼镜,似乎想看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个躺在所谓的衣冠冢里的,竟然是阿宁她死了,就躺在我们面前的这座棺木里。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无法让我们惊恐成这个样子,因为棺盖原本就被人打开过,所以如果说有人将阿宁放了进去这种解释都很正常,只是有一点却是将这个推论彻底打破了,让阿宁的突然再次出现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
面前的阿宁紧闭着眼睛,皮肤不似常人的病态白皙,嘴唇显出一种诡异的紫色,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这座华丽的棺椁里,而那些衣服的碎粉,竟然是完好的摆在阿宁的身上的整个场景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就好像,就好像是阿宁穿着这件衣服在这座棺椁整整躺过了以前多年的时光,因为时间的关系,那些原本华丽秀美的华服就这样在她的身上逐渐化为灰烬。只是,阿宁却始终只是阿宁,她的脸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白皙,那么美丽。
但越是这种诡异的美丽,越给了我们心慌的错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阿宁会躺在这座棺椁里?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情况,棺椁里面的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阿宁,因为她是前几个小时跟我们一起来到这座地宫之内的,又怎么可能穿越时空穿上那件华服躺在这漆黑里的棺木里一千多年的时间?
没有解释,因为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此刻,我又一次联想到了之前我透过那条缝隙看到的黑暗当中的眼睛,那会不会就是阿宁的眼睛?想到这里,一股寒意再次将我包裹起来,如果我刚刚没有看错,那么看到的一定就是她的眼睛了,那就说明,她真的还没有死
林辰子再也受不了现场这种诡异的压力,怪叫一声用力合上了那座棺盖,他大叫着:“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假的,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不对,不对,她不是阿宁,她一定不是阿宁”
我很清楚她现在的感受,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我无法多说出一句话来。
“没事的,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死了,不是么?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动了。我们也不用再害怕她了。”吴教授突然冒出了这句,勉强平复了在场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的心情,林辰子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
但是只有我知道他的这句话是多么错误,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黑暗当中的那只眼睛阿宁没死,又或者说她以一种超脱了生死的状态存在着,她并不是像吴教授说的那样不能再动了。
接着,就好像为了印证我的猜想和讽刺吴教授的推论,从那口重新闭合的棺椁里,突然传出了一股让人听起来就感觉难受的声音。这是一种任何人类都无法忍受的奇怪噪音
“滋啦”、“滋啦”、“滋啦”就像是手指甲刮在黑板上面的响动,让人心绪不宁的吵个不停。四个人都是清楚地听到了这阵噪音,再一次陷入了发呆的状态。
这声音来的十分突然,就在吴教授的话音刚落不久,突兀的从棺椁里传了出来。这种滋啦的噪音在我们看来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里面用指甲划拉着棺材的壁面
所有人再一次吸了一口冷气她果然还是活着的
始皇遗冢【二十】死循环
收费章节(20点)
始皇遗冢【二十】死循环
情况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原本半路独自开溜的阿宁居然突兀的出现在了一千多年前的衣冠冢当中,看样子竟然是已经在里面死去了很久的样子。而且最为可怕的是,就在吴教授她毕竟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动的时候,从闭合的棺椁里竟然传来了手指甲挠棺盖的声音。
里面的人我们已经确认过了,的确是阿宁无疑。我当然不相信什么古时候竟然会有人跟阿宁的长相一模一样而且到了现在依旧可以**不腐这样的鬼话,只是我们四人却全部听见了那从棺椁里传来的滋啦噪音,那绝对不会是我自己单独的幻觉了。
所有人都定定的看着那副华丽的棺椁,彷佛马上就要从里面扑出一个复活的阿宁来一样。挠动棺盖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逐渐由轻微变成了刺耳,伴随着响声的增大,我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彷佛那厚重的棺盖也跟着这响声轻轻地震动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而棺盖的震动幅度也是随之越来越明显。
这声音刺耳无比,从外到内给人一种天生的厌恶感,其实每个人都有过这种感觉,那种明明音量不大的噪音却让人听起来犹如百爪挠心的感觉,就比如我特别反感有人不停的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我用手捂住耳朵,想要逃避这种噪音的影响,但这声音却好像无孔不入,仍旧在我的耳边吱吱作响,让我难受的差点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不停震动的棺盖猛地跳动了一下,幅度不大,没有将棺盖整个掀翻,但却是将我们的心脏吓得差点跳出嗓子。
她是想推开这棺盖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还没等我有所动作,林辰子却是自己突然猛地扑在了棺盖之上,想要压制住里面那个东西的动作。“快来啊,压住这个棺材,不然她就真的会从里面跑出来了”
吕布韦略微一犹豫,吴教授却是想冲过去帮助他的学生,只是异变也在此刻突然发生,我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看起来十分厚实棺盖居然像是一块石头一样猛地碎裂开来,从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漆黑枯瘦的爪子,猛地抓起了还在发愣的林辰子的衣领,还没等吴教授赶过去,那只手臂就已经将林辰子直接拽入了棺木之中
我已经直接吓傻在了当场。
棺盖虽然已经破碎,但是此刻我却依然看不清棺木里的东西,那片原本应该已经被照亮的地方此刻还是一片模糊的黑暗,我甚至觉得那片黑暗彷佛是一种漆黑的液体在缓缓流动,隐约当中竟然能够看得出这片黑暗的形状。
吕布韦猛地抱住了要冲过去的吴教授,他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着,看得出他的内心也一定是非常的激荡,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们没有办法在此刻将自己的害怕表现出来。
“别过去,太危险了”吕布韦紧紧的拉着吴教授,眼神示意我也稍微往后退几步,离那个不详的棺椁越远越好。
不得不承认,我现在的心脏跳动速度一定超过了我百米赛跑时候的次数,自从来到这个所谓的天机阁顶端之后,怪事接二连三不断地发生,先是被打开的棺椁,然后是棺椁里的阿宁,接着又是被东西扯入棺椁里消失不见的林辰子,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们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我现有的想象,哪怕是经历了不少国安局案子的我,也是无法理解一丝其中的奥秘,这些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完全不应该存在的样子,它们本来就是无解的事情啊
我愣愣的没有听从吕布韦的劝阻,反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了那口棺椁。
“邓龙,你干什么”吕布韦在我身后大吼,他不知道我此刻到底是为什么还要在靠近这口可怕的棺椁。
“没事,我只是想要看一看。”我定定的说着这句话,用上的却是我放佛从未用过的冷漠语气,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妖物说出的语气。“我必须要知道原因。”那真的是从我嘴里说出的话么?
棺椁里面还是那片诡异的黑暗,在一边火把的照耀下丝毫不减它的浑浊,我有一种想要伸手进去拨开这片浑浊的黑暗的感觉,但我还是有些犹豫,因为那片黑暗里,我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实在是一副太过诡异的场景。
吕布韦在我的身后静静的看着我,他没有阻止我,只是从他逐渐加快的呼吸当中,我得到了他现在的心情,他跟我一样紧张。
我咬咬牙,最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要用手拨开那液体似的黑暗,看清里面到底作祟的是什么东西,只是还没等我的右手接触到那不知是实是虚的黑暗的时候,一只惨白的手却是突然从黑暗当中破空而出,紧紧的抓在了我的手臂之上。
一股冷到彻骨的感觉猛然袭来,我的右手直接僵硬在了当场,一个人影也渐渐的从黑暗当中浮现了出来,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想叫却怎么都张不开自己的嘴巴。
那是林辰子,之前被一只漆黑枯瘦的爪子抓进黑暗当中的林辰子,那只惨白的手,是他的
林辰子的皮肤黝黑,因为他的工作可能经常会受到太阳的暴晒,但是此刻,林辰子的整个人却是以一种异常白皙的状态出现了,他的那双手,白得令人窒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具被漂白的尸体,双眼紧闭,只有一只干枯的左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腕,让我整个人在一种难受的条件下动弹不得。
“邓龙”吕布韦也看到了我身边的林辰子,他再也没有办法愣在那里,整个人直接铺了过来,我看到了他手里的匕首,他竟然想要划开林辰子那惨白的手臂。
但就在他身形刚刚移动的瞬间,我就看见面无表情的林辰子嘴角突然诡异的撇出了一个弧度,微微上扬,像是在笑。他在微笑,在嘲笑,在大笑,还是诡笑?他又是为什么要笑?
我的眼睛一下子再也离不开他的那个诡异微笑,整个人也在此时猛地转过身。
林辰子的手松开了,这是吕布韦看到的情况。
但他对我的控制却没有松开,这是我心里清楚无比的情况。
我的身体已经整个僵住,无法动弹,却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牵引着我的身体,让我控制着自己的行为,面对吕布韦的反应,我也做出了更加快速的反应。
我的右手闪电般的伸出,准确无比的掐在了吕布韦的手腕之上,吕布韦的表情奇怪而又痛苦,他永远想不到我为何会突然对他出手。我拼命想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得痛苦无比,好让他看清现在的情况,只是这一切都已经来的太晚。
吕布韦因为手腕被我死死地掐住,整个人脸上浮现出一股痛苦的神色,他手里的匕首再也拿捏不住,直接掉落,却是被我的左手闪电般的接住,然后迅猛的刺入了吕布韦的胸膛,我听见了匕首刺入人类肌肉组织的扑哧声,我感受到了手上匕首传来的阻力,我也看到了吕布韦最后那绝望的眼神。
血在一瞬间就从匕首的柄处溢了出来,我看的睚眦剧裂,眼泪差点夺眶而出,而此刻,那股依附在我身上控制我身体的力量也是猛然间全部离去,我又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吕布韦”我一把抱住软到在地的吕布韦,愣愣的看着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匕首,就在五秒钟之前,我亲手把这把匕首刺入了他左边的胸膛。
血液不停地从那里冒出,染红了他的衣服和我的双手。
“不要,不要流出来”恍惚间,我又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件事,两年前的那人。
两年前,我好像也碰到过一样的情况,说出过一样的话语。
而现在,血液也是一样的肆无忌惮的从伤口中溢出。
我没能改变两年前的一切,而现在,我也没能改变此刻的一切
一股莫名的情绪突然从我的内心深处狂涌而出,眼泪也是大滴大滴的从眼角掉下。
“吕布韦,你不要死,你不能死”我怒吼道,但吕布韦的身子却是随着漫出的血液的流逝越发虚弱,他的手甚至再也抬不起来,我看见他想说些什么,只是他张了张嘴,只咳出了一口鲜血,他的眼神也慢慢失去了光彩,瞳孔开始逐渐发散。
“啊——”明明说好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说过我不希望再看见有谁牺牲,明明早就已经接受了所有的过去,为什么现在还是要面对这样的现实
我抱着吕布韦不再抽动的身体,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依旧躺在黑暗当中的林辰子一眼。他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不似常人的白皙,只是他原本微微上翘的嘴角此刻却开始逐渐上扬,一直上扬,弧度越来越大,慢慢地从微笑变成了轻笑,从轻笑变成了大笑,又从大笑变成了人类根本无法做到的诡异弧度
如果现实里真的有人笑成这个弧度,那么他的嘴巴一定会撕裂了这根本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笑容,这个笑容比我见过的任何哭泣都还要丑陋
“你他吗是在嘲笑我么”我放声大吼,此刻的我,已经丝毫不再在意他的可怕,我只想大吼,只想大叫,只想用刀宰掉这只玩弄人命的怪物。
林辰子没有回答,又或者他本来就不会回答,他一直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大笑,没有一丝的变化。
我的眼睛里已经满是血丝,灼痛无比,只是我还不能就这样屈服,哪怕就是死,我要要拉这个怪物一起下地狱
吕布韦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眼睛还半睁着,带着疑惑和痛苦的神色。我叹了口气,轻轻地盖上了他的眼皮,然后握紧了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匕首。
“扑哧。”匕首被我重新抽了出来,带出了华丽的鲜血,我的身上已经全部被吕布韦的鲜血染红,整个人犹如一只被激怒的恶鬼,现在只有一个杀戮的目的。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么可怕让我看看你到底会怎样杀死一个不怕死的我”我提着匕首,一步一步的走近林辰子,血液滴答滴答的顺着匕首的尖端滑下,发出轻微的坠落声,跟随着我缓慢的脚步,像是一首低调的协奏曲。
他还是没动,他还是没躲,他就那样躺在混沌不清的黑暗里,用他不可一世的微笑嘲笑着我。
“现在,去死吧我要你死,我要你跟所有人陪葬”我怒从中来,提刀猛刺,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刀都是准确的刺入了他的胸膛,发出扑哧扑哧的响声,血液顺着伤口猛裂地飞溅,就好像他是一个还没有死去的人类一样,只是这血液,早已不是艳丽的红色,而是近乎漆黑的墨红色,它们肆意的飞溅,散落到了我的脸上,手上,胸口。
我一连刺下了十多刀,直到他的胸口已经被划拉的不成样子才停下手擦了擦眼角的血液。我突然有一种想要大笑的感觉,我终于杀死他了,不是么?我杀死了那个恶魔,不是么?
此时此刻,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压抑的的激动,猛烈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笑声很是大声,也持续了很长时间,我甚至因为笑到血液流进了鼻子呛得我不停地咳嗽还在大笑,只是这大笑却在一瞬间停止了,空气里再一次变得分外安静,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起全部都是幻觉。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我却再也笑不出来,因为我看到了那个被我屠戮的人的脸。
那是吴教授的脸。
“**,你这算是什么东西”我的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滴落,那个被我用刀捅了十几刀的人,我以为是林辰子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被换成了那个一直在我们身后的吴教授。
我杀死了吕布韦,也杀死了吴教授。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你别他**玩我行么?”眼泪鼻涕此刻一齐流出,顺着脸庞滑下,却也是让人触目惊心的红色,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红色
“杀了我,你听到没有,杀了我啊”我愤怒的大吼,却在这一瞬间看到了从平台边缘爬上来的一个人,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人。我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被清空,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他朝我神秘的一笑,然后就开始躺在平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像赖在地上不愿意起来了。只是我知道,他还在打量我,打量我身边的这口棺椁。
与此同时,又有几人跟着他一同爬上了平台的边缘,全部都是我熟悉的身影,那是吕布韦,那是林辰子,那是吴教授。
而那个最开始爬上来冲着我神秘的一笑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个人居然以一种别人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行动。
他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一边打量我,一边偷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动作,除了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又会出现这四个人
吕布韦,林辰子,吴教授他们不是死了么?
我扭头回去看,却发现地面一片整洁。
没有四溢的鲜血,没有躺在地上的尸体,没有炸裂的棺盖,没有打开的棺椁。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又跟我们一开始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了。
除了我自己。除了我面前的我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提醒吕布韦,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我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行动。
那个新出现的林辰子一脸兴奋的神色,几次想要靠过来打量我身边的这口棺椁,却都克制住了。他们没有看见过,至少他们四人当中有三个人看不见我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那个我在地上躺着,他在打量一切,我知道他看得到我,只是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偷偷露出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微笑,再然后,他嘴角的弧度开始越扯越大,越扯越大,最后张大到了一个正常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他在笑,诡异的大笑。
我只感觉浑身发冷。
是他是那个恶魔,他居然伪装成了我的样子
我猛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这是一个循环,一个循环么死循环
我不是我,他不是他,恶魔不是恶魔
如果此刻的我是恶魔,那么此刻的恶魔是谁?我再次想到了一个更加让人觉得浑身发颤的问题。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这个问题,一股力量却突然将我吸起,我被猛烈地甩开,狠狠地丢向了那口还未曾被打开的棺椁。
但是我却并没有撞上那口严实的棺椁,相反,那扇棺盖竟然打开了一条小缝,我就这样顺着那条小缝滑入进去,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唯一的光亮,来自那条被打开的小缝隙,我就这样透过这条缝隙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情况,心如死灰,我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外面走过来了几人,跟之前发生的一切一模一样,吴教授开始记录棺椁的数据和样子,林辰子的相机响个不停。我甚至能够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这,这棺椁,已经被人打开了”我听见了林辰子的叫声。
“怎么会,怎么会被人打开了?我们应该才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啊”然后是吴教授的说话声。
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外面的那个我盯着这个缝隙往里看着,似乎想看出什么东西来,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了我的视线。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我的眼睛。
他又笑了,嘴角轻轻地上扬。
一切都如实的重复了,只不过,此刻,那个恶魔变成了我,而我,变成了那个恶魔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循环,一个无限的死循环罢了。
我苦笑道,只是这笑,太过无力。
只是,我还是能够打破这个循环的
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回到了我的身上,我的手里还握着染血的匕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我还能够逃出这个循环,只要我
我的匕首再一次竖了起来,而这一次,它对准了我自己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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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二十一】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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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二十一】暗示
我碰到的事情可能是你们一辈子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自从登上了这个天机阁顶端的平台开始,怪事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在了我的身边,到了现在更是成为了我无法理解的死局。
而现在,我成了恶魔,而恶魔成了我。
我也无法得知到底是为什么我会这么认为,我只是心里清楚地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那些刚刚发生在我身边的悲剧一定会再发生一次。所以我一定要改变着一切,而我想到的做法就是——
匕首对准了我自己的喉咙。
如果我在此刻成为了恶魔,那么我就不能再重演刚才的悲剧,我所想到的唯一打破这个局面的做法,就是从一开始就杀掉那个潜伏在棺椁之中的恶魔,也就是此刻的自己,我只要杀掉自己,就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是,真的杀掉自己以后,我又会是怎样的存在?这一切真的就结束了么?我不知道,我却别无选择。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诉我这绝对是最为正确的选择,所以我握着匕首的手不再颤抖,我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这最为血腥的破局方式。
“住手,如果你不想没命的话。”一个女声突兀的出现在了耳边,这声音很是熟悉,我转头,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它在欺骗你。”女声接着说道。
“阿宁,你是阿宁”我猛然间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了,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阿宁,她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我想知道她到底在哪和我说话,我现在身处一片黑暗当中,周围是封闭的棺椁,她是如何跟我交谈的?声音还是如此的清晰。
“想不到你们竟然会如此狼狈,不过也不怪你们,我之前上来的时候也差点着了它的道。秦始皇这家伙居然会在这里设下这样的一个迷局,也难怪了。你不用找了,我不在你的世界当中。”阿宁的声音就好像响在我的耳边,但我却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
“我的世界?什么意思,你不在我的世界又是什么东西”我着急了,既然能够在这里听见阿宁的声音,说明她还没死而且按照她的说法,她似乎没有进入到我这个死循环当中来,如果说真的有正确的破局方法,恐怕只有她能够知道了。
“我没有义务对你们解释这么多,我只是来告诉你正确的破局方法的,至于接下来你们怎样,那就随便你们了,对了,他们的状况跟你一样危险,但是我只想提醒你一个,至于他们的命,还是交给你去救好了。”阿宁几乎是轻笑了一声,她一定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我该怎么做?”我也冷静了下来,她的话无疑是告诉我吕布韦他们可能也是跟我一样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循环当中,必须要抓紧时间摆脱这里,不然的话恐怕真的会出事情了。不过相应的,听到吕布韦他们没事的消息,我也是心安了许多,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有杀死吕布韦,也没有杀死林辰子,我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我不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请你找出你经历的循环的破绽,把事情再梳理一次,假象自己真的活在你的那个世界,然后找到你觉得不符合逻辑的地方,这就是破局的方法,只要做到了这点,你就可以从你的世界里走出来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提示,你记好了,从外世界救人就清单多了。对了,最后一句,这次的行动真是失败的不行,什么好处都没了啊。SEEYOU,小哥。”阿宁的这些话说完,之后再无声音,看样子竟然像是来时一样风一样的出现然后又消失了。
阿宁的声音消失了,但是我却更加坚信了一点,从爬到平台发生的一切都是有问题的,不然的话阿宁也不可能跟我说出那些话来。如果从一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些事情都是幻觉,那么我就是需要找出这些幻觉的破绽。
阿宁的话无疑给了我极大地提示,并且众人的相安无事也让我的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只要我能够在这样的提示下走出了阿宁所谓的这个世界,那么其余的人也可以得救了。时间在这一刻居然好像凝固了一样,本来应该按照剧情打开的棺盖迟迟没有打开,我陷入了一种类似于冥想当中的状态。
那么从头开始再把整个事件梳理一次吧。
一切的开始当然要从爬上这个天机阁顶端的平台算起。我开始逐渐回忆之前的场景,我是第一个爬上这个平台的,因为体力透支的原因,我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这边的这座棺椁,与此同时后面的三人也是跟在我的后面,一起爬上了平台。
然后,然后是吕布韦对着下面撒起了驱虫的药粉,目的是为了驱赶青铜树上的蚰蛟不要跟来,等一等,驱虫药粉?我开始努力回忆发生在刚刚的事情,我站在棺椁旁边的时候,第二个循环刚好开始,那个恶魔第一个顺着青铜巨树爬了上来,然后就是冲着我神秘的一笑,时间在这里稍微快进一下,重点不是这里,而是吕布韦的行为,他上来以后有做与之前相同的动作么?
我闭起了眼睛,将第二个循环里发生的事情重新回忆了一次,答案已经被我确认了,没有,他没有撒驱虫粉在恶魔代替我出现在队伍当中的那个循环当中,吕布韦并没有向下撒驱虫粉,这一点我很肯定了。
如果那个恶魔真的要复制这个循环,那么为什么这里会跟之前我记忆力的地方不太一样?吕布韦的举动明显就跟之前不同,他忘了撒药粉这一步。
也就是说,从吕不韦撒完药粉之前,我还没有进入到阿宁口中的这个所谓的另一个世界对么?
所以撒药粉的吕布韦没有被复制下撒药粉的这个行为,因为当时的我还没有进入这个循环的世界。反过来说,我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就是吕布韦撒完药粉以后了,所以那个恶魔并没有复制这个举动。
再往后,大家在平台边缘休息,恢复体力,这应该是真实世界的事情,因为我的确吃下了很多食物,补充了体力。再然后,怪事就开始发生了。
也就是说,我进入这个所谓的虚幻世界的时间点是在在吕布韦撒驱虫粉到补充完体力前来查看棺椁的具体情况之间,从这以后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无法信以为真,因为我已经进入到那个虚幻的世界了,按照阿宁的说法,我被它欺骗了。
想到这里,我似乎觉得脑海有了一些清明,果然好像有效的样子。
时间继续往后推动,我们先是对棺木进行了研究,林辰子突然发现了缝隙,我从缝隙里看到了那只诡异的眼睛。
这里有着明显的不对,因为这只眼睛就是串联循环的一个关键点,如果我没有看到这只眼睛,那么同样这只眼睛的主人,也就是身为恶魔的我也没有通过眼睛看到外面的变成我的恶魔。
这里就是矛盾的所在了,这里解释不通,第一个循环里,我是我,恶魔是恶魔。第二个循环里,我变成了装在棺椁里的恶魔,而恶魔变成了我。我们两人透过缝隙有了一瞬间的对视,看到了彼此。但是如果这座棺椁的缝隙不存在,那么从见到棺椁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将不复存在,整个循环就会被完全打破
没有了缝隙,就没有了眼睛,没有了打开棺盖的想法,没有了棺盖里面的阿宁,更加没有抓住林辰子的漆黑枯手,也没有了后面血腥的惨案
这个缝隙是假的,有东西在这个世界给了我暗示,它创造了这个缝隙,通过这个不起眼的改变创造了一场足够吞噬在场所有人的蝴蝶风暴
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按照科学的说法来说,这里更像是一个被创建的虚拟精神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依照我的逻辑来建立的,在这个世界里其实我才是最伟大的存在,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我突然想到了一部电影,名叫《猛鬼街》,里面就有讲述一个专门在梦里杀人的恶魔,我碰到的情况跟它有些相似,但不是完全相同,因为我同时还陷入了另外一个循环,这一点倒是跟另外一部电影《恐怖游轮》颇为相似了。只是,那里面的循环跟我这里的循环似乎有些不同,我的这个循环出现了问题,它有破绽
为什么我在我自己的逻辑构建的虚拟世界会如此的脆弱?我在我的梦里其实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因为这是我的梦,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到,谁限制了我的能力?
恐怖游轮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三岔循环,那就是真正的毫无破绽无穷无尽,但是为什么我的这个循环却是破败不堪,破绽连连,让我不停地怀疑?
我的头脑在此刻迅猛的运转,这两部完全不同的电影对我的思想造成的影响像是原子弹一般猛烈地爆炸开来,我必须把这两者结合到一起解释,才能突破这个循环啊
有这样的一个东西,借助了我的大脑,构建了一个逻辑世界,同时还在这个逻辑世界里构建了一个有漏洞的循环。我在本该无敌的个人思想精神世界里却变得软弱无力,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阿宁说只要我找到了那个破绽,我就能够从这个精神世界里面摆脱,那个东西影响我的原理是什么?
暗示,心理暗示我突然想到了这样的一个词语。
有这样的一个东西,在我们来到平台上的时候就开始给我们试加了心理暗示,但是我们不知不觉,加上刚刚逃出生天身心俱疲,对那种看不见的心理暗示全盘接受了,于是,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掉入了另外一个虚拟世界。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在第一时间陷入虚拟世界的原因,因为心理暗示的接受是需要时间来催眠的所以吕布韦的驱虫粉环节没有加入到循环当中,因为那个时候心理暗示还在进行当中,它还没有完成这些暗示。
心理暗示封锁了我在自己梦里的全部的能力,因为我没有怀疑我竟然不在现实世界里,现实世界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不会有什么超能力,所以我在这里并没有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能力,因为我已经被催眠了,我只是在现实世界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然后就是那场开始于棺椁上的缝隙的蝴蝶风暴了,从一条微不足道的缝隙,引发我们的惊恐,然后创造更多不符合逻辑的东西,它在逼我们,它想利用这逐渐扩大的蝴蝶风暴加上它不经意间给出的心理暗示来摧毁我们所有人的防线。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恐怕还无法击倒我的意志,所以它留了后手,就是所谓的无限循环,它想靠这个循环来击溃我的想法,正如它预料的一样,吕布韦的死并没有让我颓废,反而激起了我更大的反抗心理,所以它选择了让一切重来,它要让我不停地重复这场悲剧,最后精神崩溃,自己杀死自己因为它会让我觉得,我才是这场悲剧的根本源头,除掉了自己,这场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
它成功的把我逼到了最后一步,但是却因为知情的阿宁的搅局而没能够让我自己动手杀掉自己。
很好,现在一切都已经理顺了,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为什么它的循环是失败的?对比《恐怖游轮》里面的那个近乎完美的死循环,它的循环错在了哪里,为什么头尾衔接不上?
恐怖游轮里一共出现了三个女主角,她们三人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世界,相互屠杀,相互追逐,那么到了我这里
没错,我想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它只安排了两个我的见面
也就是说,这里实际上还欠缺了另外一个环节,少出现了一个置身事外的我。这里仅仅只有两个重复的循环,第一个:我是我;第二个,我是恶魔;这里面唯独少了一个见证一切的目击者
破绽就在这里
中国有句古话,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没有二到三的突破,就不可能有接下来的完美世界这就是整个循环的破绽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脑子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周围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我猛然间醒悟,我好像已经按照阿宁的提示,找到了关键的所在,现在从那个被暗示充斥的精神世界里走出来了。
我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人,他们竟然全部闭着眼睛,笔直的站立着,脸上浮现出痛苦复杂的神色,似乎也是陷入了怎样的疑惑当中,我暗自庆幸一声好险,如果不是有阿宁的提示,恐怕我们四人会直接在这里全军覆没,只是那罪魁祸首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跟我刚刚爬上平台时的景象一模一样,阿宁还是没有出现,不知道她又跑到哪里去了,本来还想说句谢谢的。
但就是这一打量,我也发现了一处跟精神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给我们下心里暗示的恐怕就是这个东西了,现在,只要除掉了这个东西,吕布韦他们也就能够安然的从精神世界里脱离出来了
我微微一笑,朝着那个东西走了过去,既然我已经从精神世界里脱离出来,那么我就不再惧怕它的心理暗示了,而现在,就是它真正被毁灭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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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二十二】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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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二十二】尸花
真实,还是虚无,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分辨清楚这两者的区别,我在这混沌的虚无当中徘徊了很久,最后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面对现实的一切,总觉得心里似乎沉淀了许多,装下了很多不知为何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真实的重量吧。
故事发展到了这里,继续制造虚无的始作俑者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上面的那句话一点都没有夸张,因为它恐怕除了对人施加心理暗示催眠人的思想意外再也没有别的伤害性。
那是一株植物,一株很怪异的植物,它从棺木的一角上生长出来,真的是从棺木上生长出来的,它有着一颗巨大无比的紫红色花朵,整个花朵的长度到了一米的程度,站在它的身边,我闻到了从它的花瓣当中散发出来的一股古怪的味道。
一股闻起来有些迷离,却又散发着腐臭的古怪味道。
随着我的走近,那原本笔直朝上的花蕊竟然好像得知了什么情况一般,像是一个人似的悄悄低下了它的头颅,那花蕊的尖端对着我,它好像已经发现我的靠近了。
我听说过这种植物,也在网上见过它的照片,但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它,看到一朵盛开的尸香魔芋。而且这只尸香魔芋,给我一种快要成精了的感觉。
尸香魔芋,学名也叫做泰坦魔芋,它也被称之为尸花,尸臭魔芋,原产于印度尼西亚的热带雨林当中。这是一种近乎濒危的珍惜植物,全世界有记录的恐怕只有一百来只,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够见到一只。
尸香魔芋的开花周期太过漫长,往往十数年才会开花一次,而且一次开花只会开出两三天,这期间花朵的花瓣会全部打开,散发出一阵类似腐尸腐烂的味道,以此来吸引昆虫授粉,这股味道十分刺鼻,往往能够传出好几百米远,尸香魔芋的称号也就因此的来。
中国古代也是有关于尸香魔芋的传说的,它会长在用昆仑神木做成的棺木之中,以棺木中的死尸作为养料,同时能够发出味道乱人心智,使人产生种种不好的幻觉,这种魔鬼之花,最终会利用它艳丽的色彩,诡异的味道吸引靠近它的人类,让他们踏入一个又一个用幻境编制的陷阱,慢慢走向死亡。也因此它的花语就是走向死亡,它就是邪恶的代名词。
而现在,我就站在这样的一颗植物面前,打量着它的一切。
我以为传说只会是传说,却没想到秦始皇竟然在这里给我们设下了一个如此巨大的圈套,这只尸香魔芋很有可能就是他命人栽种在此,但是目的呢?我又不得而知了。
但是我知道,让我们陷如无限的死循环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这株植物,而想要救出还处在幻境当中的吕布韦三人,就需要打破它制造的幻境。
我本想一刀切断这株尸香魔芋,因为它此刻竟然还在不断地给我制造着心理暗示,只是因为我现在已经从它的幻境当中走了出来,意志已经无比坚定,它这样的做法已经是没有什么大作用了,我只是感觉到头脑有些发昏,但意识依旧清醒。
“算了。”我叹了一口气,最后没有用刀砍断它的花茎,我甚至这种植物的宝贵,也知道吴教授他们一定会对长在这棺椁之上的植物感兴趣,最后我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我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那朵诡异的植物身上,遮挡住了那几乎会摇摆的花蕊之上。
回头再看,吕布韦他们已经昏倒在地,我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样的举动不行,那就真不能怪我辣手摧花了。这植物危害人的方式无非就是发送心理暗示,最后让人自己杀死自己,我挡住了它最为诡异的花蕊部分,相当于遮挡了它跟被迷惑者的联系,它的暗示一旦消失,吕布韦他们自然就安全了。这大概就是阿宁提到的从外世界想要救人是十分容易的原因,因为在现实世界里,这株植物可是非常脆弱的,不堪一击都不够形容的。
阿宁开始也说过,她也差点着了这东西的道,可见阿宁以前可能也见过这植物,但是最后却成功的摆脱了困境,所以才能在我们四人陷入幻境当中的时候点醒了我,让我也就出了吕布韦他们三人。
只是自那以后,阿宁去哪了?
这个问题不是我现在需要关心的,既然吕布韦他们几个没事,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现在才算是真正回归了原点,等吕布韦几人醒来以后,我们又需要对那个神秘的棺椁再做一次考察了,而这一次,恐怕才是秦始皇安排下这么多排场的真正重头戏。
吕布韦他们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只是他们的脸上无一不充满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愤怒、痛恨、伤感、解脱。我无法得知他们在各自己的幻境当中看到了什么,但是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
吕布韦的表现勉强令人满意,他第一个醒了过来,先是茫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看四周,问道:“刚刚的那些都是假的么?”
我点点头,让他稍安勿躁,具体的情况我会等吴教授跟林辰子两人醒了以后一起解释。
“你哭了?”吕布韦看了看我的眼角,我知道那上面肯定还有泪痕,该死的幻境,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我自己的反应是真的。
“没有。”我是打死都不会告诉他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还没有,眼睛都哭红拉”吕布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指了指被我用外套盖住了的尸香魔芋,意思很明显,让我给他一个解释。
“滚蛋,你大爷没心情说。”我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因为他挂了掉眼泪的事情会告诉他?你想多了。
吴教授林辰子也是陆续醒来,他们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惊恐,我跟吕布韦是好一阵安抚,才让他们静下心来,好好听我说整个事情的始末。
十分钟以后,我终于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跟他们重复了一边,所有人这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大口气,看来幻境里的事情真的能够把人逼疯,不然这三人也不会如此紧张了。
“那,那个衣服下面盖着的就是尸香魔芋了?”林辰子走过去,想要将衣服掀开看一看,但却似乎心有余悸,畏畏缩缩不敢动手。
“应该没事的,从它的幻境里面走出以后,你的防备意识会强很多,它的心理暗示就不会有作用了,尽管看吧。”我出声道。
林辰子这才小心地掀开了我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巨大花朵。
“这花真丑。”这是吕布韦的第一句话。我承认他说的没错,但是为什么此刻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吴教授也是看的十分仔细,他对这种居然生长在棺木里的花显然也是兴趣斐然。
“居然会有这种事情,真的是太神奇了。”吴教授的感叹让我又想翻白眼,他没见过的神奇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二位专家依旧重复着我看了很多次的事情,拍照,记录,保存资料,这些我全无兴趣,我只想让他们赶紧打开这座棺椁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天机阁虽然只是一根雄伟的青铜树,但是它上面的棺椁里埋藏的东西一定不是凡品,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天机这两个大字。
只是那吴教授似乎根本没哟打开棺椁的意思,他完全不顾我跟吕布韦期待的眼神,提也不提让我们帮忙开棺。
“这个,吴教授,棺椁里的东西不打开看一下么?”吕布韦终于忍不住了,他跟我都不是考古的,今天从这里出去恐怕就要回家,哪还有时间亲眼见证这开棺的历史性时刻,此时不打开,恐怕真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却是暗道:“死老头,你敢说个不我就跟你拼了。”
但吴教授却是遗憾的摇摇头道:“不可以的,这个棺椁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们完全不知道,如果贸然打开,很有可能会破坏里面的文物,还是等出去以后商量好在有了足够的技术支持的时候再打开吧。”
看得出吴教授也是十分心痒,恨不得现在就开了这棺椁,只是他得对棺材里面的东西负责,所以才说出了上面的这一番话。
我暗道一声坏了,这怎么跟幻境里面的剧情不太一样,幻境里面的那口棺椁原本就有一条缝隙,所以吴教授才敢提出打开一看,因为已经有前人打开过了,我们不是第一个冒风险的人。但是到了现实世界,这棺椁明显没有了那条假的关键点,吴教授不肯打开棺椁了,这该如何是好?
吕布韦苦笑着看了我一眼,摇摇头,示意自己是没办法了,看来我跟他注定无缘一见这棺椁里面的东西了。
我却在此刻犹如平地惊雷一般的发现了一个另外的关键点:“不对,这口棺椁已经被人打开过了”
“什么”这次是三人一齐的惊呼声。
“你们赶紧打开吧,说不定东西已经丢了”我大喊道。
“怎么可能?”吴教授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着急的问道。
“你忘了我们进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的么?”我提醒道。
“阿宁,原来是她”吴教授也是反应了过来。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阿宁要比我们提前上了这平台,也安全躲过了这尸香魔芋的危机,所以才会在最后的关头点醒我,但这同样也说明,这棺椁阿宁可能已经动过了,她本来就是一个盗墓贼,奔着这里的宝贝来的,来了这哪有不开棺拿宝的道理
其实我这话说的十分没底,因为我清楚地记得阿宁在消失前的最后那句话,这次的行动算是太失败了,什么好处都没有。照她的说法,她应该没有带走什么宝贝,虽然原因不明,但是的的确确她应该是没有动过这棺椁里的东西。
只是这话我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吴教授怕是不愿意开棺验货了,虽然心中有一丝丝的愧疚,但还是只能说抱歉了阿宁,我这次把黑锅让你背了。
吴教授现在已经是着急得快要上火,他很清楚阿宁是怎样的高手,如果真的让阿宁来到这里,那这棺椁里面的宝贝怕是真的被顺走了,到底要不要打开检查一下?
吴教授犹豫良久,最后终于是咬咬牙下定了决心,看了我跟吕布韦一眼,叹息道:“开吧,如果东西真的被偷走了,损失太大了。”他的眼圈有些红红的,看样子,竟然像是要哭出来了。
我心中暗道一声阿弥陀佛,这谎扯得后果有些严重了。我没想到这吴教授对这宝贝看的如此之重。
不过他的这个命令却是让我兴奋不已,现在终于到了最后要揭开一切的时候了,秦始皇埋藏在这青铜巨树之上的棺椁里所谓的天机到底是什么?
不死丹?
还是一本神奇的天书?
亦或者是一样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宝物?
我跟林辰子吕布韦三人缓缓地用力,轻轻地将棺椁的棺盖慢慢推开,沿途还小心的避开了那朵巨大的尸香魔芋,随着棺盖一点一点的被打开,火把投射的微光也轻轻地照射进入了棺材的内部,我先是看见了里面用棉布铺成的底衬,然后随着棺盖的逐渐掀开,里面的东西全部暴露在了眼前。
只是,这里面没有枯黑的尸体,没有华丽的墓葬。
擦,真的被阿宁拿走了
这是我看到了里面所有东西以后的第一个想法。
空荡荡的棺椁里空空如也,只在最中心留下了一卷竹简和一块用青铜打造的标志。
那个三个圆圈出一个三叶草的那个标志。
这就是所谓的天机?我愣住了,吕布韦也愣住了,其余的两人也愣住了。
阿宁又骗了我,她一定拿走了里面最贵重的东西,把这两个看起来就不值钱的东西留在这里了。这个女人一次接一次的骗我们,我已经对她恨到了极点。
“她真的把东西偷走了。”林辰子叫了起来。
“不要如此下结论,”吴教授怒喝道:“这里面不是还有这两样东西么。”他虽然这么说,但我却觉得这两样东西和所谓的天机一点都不沾边,除非,除非——这书卷上记载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告密。
我这么已考虑,又觉得完全有可能了,如果这竹简上真的记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正规到让秦始皇死心塌地建造了这么伟大的工程来供奉它,那这竹简上的内容一定相当可怕了。
吴教授已经在一边戴起了手套,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竹简,轻轻地铺开,上面竟然是用小刀镂空,然后黑墨涂染的汉字,那些歪七扭八的汉字我自然是不认识几个,但是吴教授却是认识,他戴上眼镜,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到片刻的功夫,他的眉头就是深深地皱了起来,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我看着他这矛盾的表情,心里也是十分纠结,上面写了什么你倒是说啊,也免得我们在这枯等了。
“原来是这样。”吴教授轻轻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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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二十三】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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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遗冢【二十三】天机
我们已经打开了秦始皇安置在天机阁顶端的棺椁,只是却纷纷大呼上当受骗,我心里更是把阿宁这种盗墓贼给诅咒了一万遍。此刻的我也有些能够理解吴教授那么痛恨盗墓者的原因了,你说好不容易从考古基地里挖掘出来一座棺椁,一打开,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就剩下一具死尸,陪葬品全部被盗,一件都没有留下,这该是有多令人气愤
而现在,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差点全部栽在这里,没想到最后打开天机阁顶端的棺椁,得到的竟然是这两件不起眼的东西,心中那个委屈真是无以言明。
听说有些无所不用其极的盗墓贼甚至连棺材里的木乃伊都不放过,一并弄出去卖掉,还偏偏有些兴趣古怪的收藏家愿意花钱去买那死尸,除了脑残我对他们再无别的看法。
不过目光回到现在的事情上来,吴教授似乎从那唯一的竹简当中发现了什么奥秘,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阿宁说的话可能也是属实了,怪不得她说算是白跑一趟,这竹简跟这奇怪的标志造物她都留下了没有带走,恐怕也是有原因的。
我也是觉得这棺木里的东西有些奇怪,秦始皇非但没有放置我们想象当中的不死丹,放这两样东西是为了干嘛?给后人提个醒他给我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
但是那个标志造物我却是熟悉无比,那个样子我在青铜树底下的古井的井壁上就看到了,八个这样的标志将整个古井包裹了起来,环成了一个圆形,现在秦始皇又专门放了一个这中标志在这里,想必一定是有什么含义的吧。
吴教授皱起的眉头逐渐展开,他已经将手里的竹简看的七七八八,脸上竟然带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这让我有些难以理解,因为这种好像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我是第一次在吴教授的脸上看到。
他眯着眼睛想了一想,接着目光定格在了一边的另外一样遗留物品上面。
“三,三,三。”他静静的念叨起来,我却觉得有些不对,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
三个圆?我突然间就联系到了之前我在幻境里想到的那些话。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从三开始,这个世界才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三,是代表着三样东西么?”我试探性的问道。
吴教授点点头,解释道:“其实三这个数字的特殊性不言而喻。道家的老子《道德经》里有这样的观点,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样的句子我想你们都听过。但其实这句话之前,还有一句,那就是道生一他们道家认为,道是先天地而生的,有了这个道,就有了宇宙的秩序的唯一,这个秩序就是宇宙的根本,此乃一;接着秩序就衍生出了二,二乃天地;天地其实是一种对立而又统一的存在,天地父母阴阳也因此产生了三,三乃气,所谓的气,就是天地这种对立面之间的联系。从此,世间万物都是有三衍生而来。”
吴教授轻轻地拿起那块青铜标志造物,看了看:“古人的智慧与法眼果真远非现代人可比。秦始皇的这个标志可能是想要告诉我们,一切的万物都是有本源的,有一样东西,它是世界的起点,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它那衍化而来。这本是道家的学说,秦始皇应该有认真研读过。”
“可是这为什么是三个圆?”林辰子提到。
“呵呵,是啊,为什么是三个圆。”吴教授轻笑一声:“圆是一个很奇怪的图形,它的周身没有半点棱角,从头到尾光滑如初,从起点而来,顺终点而去。只是对于它来说,起点就是终点,终点亦是起点。”
吴教授的话让我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这跟我幻境里的情况有些相像,只不过我的幻境里只有两个循环构成的无限循环,它是失败的,现在再按照这个想法来看,吴教授手里的这个标志,似乎真的带有一种从始至终无尽循环不复往生的意思。
“这个地方的名字叫天机阁,我起初也在想它为何会叫天机阁,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今天读了始皇的亲笔,也总算不虚此行,他的想法,的确算是参悟了天机啊”吴教授长叹一声,对着棺椁竟然虔诚的躬身三拜。
“始皇亲笔?那他有说他到底找到不死丹了没有?”林辰子着急的问道,他恐怕还是以为这里真的埋藏了不死丹这种神奇的灵药,只不过被先到一步的阿宁拿走了。但我知道,从吴教授的话里,我已经可以判断出阿宁应该没有说谎了。
“找得到,或者找不到,真的那么重要么?”吴教授喟然长叹:“人一直都在追求长生不老,甚至到了一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秦始皇的确怕死,他想自己掌管着他的秦朝千秋万代,所以才会派出徐福东行出海寻找仙岛求来不死灵丹。只是,徐福恐怕永远都弄不来这样东西,因为不死不灭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人类和其渺小,又如何去与广阔的宇宙抗争?我想徐福恐怕最后也是因为没有找始皇想要的东西不敢归朝,直接带着数千人定居在外了。”
“那就是说,这里没有埋藏不死丹了?那这座陵墓到底是为什么而建?这么浩大的工程,花费了如此可怕的人力物力,要知道秦始皇收天下之兵,可不单单只是为了修建这个庞大的天机阁吧?”吕布韦的问题也是我们想要知道的问题,如果秦始皇没有得到不死丹,那么他修建这第二地宫的目的又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他参透的天机了。你们还没有明白秦始皇的意思么,那就让我来提醒你们好了。”吴教授继续说道:“把从进入这座地宫开始的每一件事情都仔细的回忆一遍,你们就会知道天机为何了。”
我心中一秉,这秦始皇还能自己编出一条天机来?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他修了如此大的排场,就是为了告诉后人他参悟的这道理?
不过吴教授的话我还是照做了,从进入地宫的开始回忆起,首先是走过墓道,进入了大厅,在大厅里我们遇到了第一个危险,也就是那头古怪的狼人。我都到现在没想清楚那个狼人是如何被饲养在那里,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被放置于古墓当中的。
“还记得我们碰到的那只巨大的怪物么?”吴教授提醒道。
三人俱是点头,这东西跟我们留下的印象颇为深刻,想忘都难。
“你们还记得它身上穿着的铠甲么?”
我这才回忆起来,吕布韦确实提到过这里,他看过狼人烧焦的尸体,说这怪物似乎穿着一件奇怪的铠甲。
“那不是一件普通的铠甲,它可是由能工巧匠设计出来的手铐。”吴教授的话让我们全部愣了一下,手铐?这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狼人在这古墓当中以什么为食么?”吴教授看三人不解,继续说道。
“嗯,我记得大厅墙角有一个凹槽,里面满是蚰蛟和血液,狼人应该是以那个为食物的,可这跟狼人身上的手铐有什么关系?”吕布韦问道。
吴教授点点头:“你以为古墓之中为何要饲养这种非人的怪物,那是为了能够启动整个墓里所有的机关,否则的话,不是这种怪物的怪力,如何能够抬起或者放下千斤的巨石,那些人类设计的动力机关往往会因为时间的缘故逐渐损坏,但是如果以这种狼人来给整座古墓提供类似动力一样的系统呢?”
吴教授的话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我也算是变相的明白了吴教授话里手铐的意思。
举个例子来说的话,这座古墓里有很多需要巨力运转的机关,比如那个封墓石等。而怎么在人触发了机关之后移动这些巨石?人触发机关的力度无疑是微小的,难道除了重力以外就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外力了吗?
古代的机关设计者们相处了种种办法来保证机关的持久性,但是再坚韧的皮筋也会松垮,再稳定的机关也会脱臼,一个道理,只有最简单的机关才有着最安全的稳定性,但这种稳定,是建立在能够提供能源系统的前提下。
所谓的能源系统,就是足以移动巨石,启动机关的力道。在现代,人类的能源系统丰富多样,火烧提供的热能,电力发电提供的电能,这些都算是完美的能源系统,可是古代人没有这些能源,他们就得另想办法。
他们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些怪物了,如果只要有食物,这些怪物就能够保证几千年不死,相应的,它们就可以作为这座古墓里稳定的动力系统,那么,为它们设计而生的“手铐”也就出现了。“手铐”的意义就是在于要在机关启动的时候让这些狼人按照设计者的想法去做,做法也很简单,用食物当做诱饵再合适不过。也就是说,有了手铐的存在,利用食物的诱惑,这些怪物会源源不断的为这整座古墓提供完整的动力
原来是这样,这座古墓里面机关众多,恐怕这样的狼人也不只有一两只而已。应该这么说,它们也算得上是古墓的基础设施了。
但是这里也有一个相应的问题了,它们的食物,是从哪来的?那么多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提供了这么多年,难道是平白无辜的产生的?
“所以,关键不在狼人身上,真正的重点其实在那个血池里面,我们都还记得那个血池里面的那种虫子吧,因为它们的存在,血池里的血永远不会枯涸,只是有一点,那就是血其实是在不断被消耗的,因为那些虫子需要血液做食物,怪物也是同样需要虫子和血液做食物,血液的量其实应该是不断减少的才对,为何这个古墓的平衡到我们进来的时候依旧没有被打破,那个大厅里的血池里依旧有着那么多的血液?”
吴教授的话再一次让我们陷入了沉思,他的说法完全正确,这样坚持下来,血液的总量应该是不断减少的,为何这些年竟然没有将这个供血系统打破?被补充的的血液又是从何而来?
“这是一个循环,你们应该发现了,再想想之后碰到的事情。”吴教授继续提醒道。
之后?之后我们被从血池里爬出的成片蚰蛟追赶,然后被迫逃命,也因此触动了封墓石的机关,这里的的机关可能就是由那些怪物启动的。这里都不重要,可以快进过去,吴教授的重点放在了后面的地方。
阿宁的叛逃与这座古墓的设计并无多大关系,也可以忽略,接着就是我们几人发现了这颗青铜巨树,我和吴教授还在青铜巨树的下面发现了一口古井,井壁上的图案也是证实了吴教授的推断。
古井被划分为三块,也就是所谓的三生万物的意思,同时井壁上一共有八个这样的的三环图案,吴教授的意思是代表着乾坤八卦的意思。
八卦也有着跟道家相似的观点,它源自于《易经》,《易经》记录“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同时八卦的每卦又分为三爻,分别代表着天地人三才,恰好和道家学说的三为万物意见相合。
秦始皇竟然如此推崇这些道理学说,本身就很耐人寻味,他到底是在向后人表明什么?我开始对吴教授口中的天机越来越好奇,这些东西的聚集绝对不会是巧合,秦始皇作为一个万人之上的千古帝王到底是看透了什么?
吴教授继续点题:“再然后,我们便开始我们这一行最为凶险的一路,先是被老鼠追赶,然后又碰见了顶上的怪鸟,最后是从那口古井里爬出来的巨大蚰蛟,说到这里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这里面的蹊跷么?”
我猛然间想到了那口古井的作用,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在那里修建那口井,现在想来,应该是盛放血液的地方,再联系之前的事情来看的话,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是由那口井里提供的。也就是说,整个古墓的动力系统的源头,我们可以看做是那些血液提供的,而血液产生的源头,就是那口古井了
我们可以做下这样一个设想,其实地底下还有我们看不见的地底通道,因为血液需要相互流通循环,吕布韦之前也在大厅的血池凹槽当中摸到了一个小孔,想必那里的血液恐怕也是从那口古井当中流过去的。
继续逆向思维,古井里的血液又是从何而来?当然是从青铜巨树上留下来的。青铜巨树的结构十分古怪,每一个枝桠上都有着放血的倒刺和促使血液流通的血槽,我跟吴教授在血槽里看到过里面有着干涸的血迹,也就是至少血液真的会从上至下逐渐汇总,最后统一的流入了那口古井当中,这也就是整个古墓血液的供养源源不断的原因。
逻辑是合理的,可是哪来的血液顺着青铜树流下?那些曾经被当做祭品的人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他们当然不会再次流出血液,也就是说,一千年以前,这颗青铜树就不可能再发生血祭的情况了。
只是——原来是这样
老鼠,是那些从黑暗中突然出现的老鼠我的记忆突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场发生在青铜树上的屠杀,当时死去的老鼠不知有多少,血液更是洒满了整个青铜巨树,那些似乎不为觅食的怪鸟的怪异举动,突然变得有原因可循了
那些怪鸟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尽情的杀戮那些老鼠,达到它们最后的目的,那就是放血
那些怪鸟的出现绝不是无目的厮杀,更像是有人设计好的行动模式,因为整个古墓动力系统的运转需要持续的血液,所以有人以这样的方式设下了一个获得大量血液的方法,那就是让那些怪鸟去屠杀老鼠。
再想想看,老鼠为什么疯了一般不要命的往上爬,原因是因为那些悬挂在半空之中的尸体手中的牛黄。尸体是谁安置在青铜巨树之上的?依然是秦始皇。那么反过来设想,老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地下几百米的深处?答案是秦始皇刻意安排的。怪鸟为什么会生存在这里,以屠杀老鼠为目的?答案依旧跟秦始皇有关。
甚至那些终结一切战斗的巨大蚰蛟的出现,也依旧是秦始皇的安排
这座青铜树周围所有发生的一切,竟然全部都是秦始皇布下的一个局。
“你是说,秦始皇安排了这一切?”我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秦始皇为什么要创下这样的一个局面,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血液?
“没错,他的目的是为了维持整个古墓机关的持续运转,但这并不是秦始皇的最终目的,他的目的,是为了维持这里的平衡,让一切继续下去。”吴教授的话让我仍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想我明白吴教授的意思了。”吕布韦此刻接话道,他一直都在很安静的听着我们之间的对话,此刻终于是忍不住发话了:“邓龙,我问你,这座地宫存在了多少年了?”
秦始皇的时期刚好是公元纪年的开始,我立刻答道:“快两千年了,怎么?”
“那这两千多年里,这座古墓的整个动力系统一直都是完整的么?”他接着问道,镜框后面的眼睛里似乎闪出额外的光彩来。
“没错啊,至少我们进来的时候都还是完整的。大厅里的血池里还有没有干涸的血迹,古井里也依然是这说明整个供血系统还在工作,对么?”我顺着吕布韦的想法继续下去。
“没错,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供血系统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仍然在正常的工作着?”
“那当然是因为那些老鼠的原因了,如果不是它们被那些怪鸟疯狂地屠戮,流出的血液全部汇集到了那口古井当中,恐怕这古墓当中的血液早就被消耗完毕了,那些长在血液里的蚰蛟跟靠以此为生的狼人可不是吃素的。”
“这只是表面的原因,这样说吧,其实整个古墓的构成,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精妙的循环。”听到吕布韦的话,吴教授猛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与吕布韦的想法怕是一致了。
“循环?”我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词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应该说,循环这个词已经深深地潜入了我的脑海,不停地重复着。
“没错。我们只要把整个循环梳理一遍你就能明白了,首先出现的第一方是老鼠,不论我们在不在场,它们都会爬上这青铜巨树,目的是为了抢夺这些尸体手中的牛黄。随着这些老鼠的前进,这个循环里的第二方也就出现了,它们的目的是为了屠杀这些老鼠,顺带的意义才是给自己寻找食物,所以我们一开始看到的情景都是无法理解的杀戮,等到它们离开的时候它们才会带上几只死去老鼠作为食物。我想这一切都是秦始皇派人对这些鸟做过了专门的训练才达到这样的目的。然后就是随即出现的第三方,也就是那些巨大的蚰蛟,它们的出现显然是有原因的,引子就是老鼠被屠杀时流出的大量血液,那些血液激活了沉睡在井底的蚰蛟,它们苏醒并且顺着中心向上攀爬,这也造就了之后老鼠大军跟怪鸟群的仓皇撤退,因为它们都知道这些东西的可怕。这里其实也是人为控制的因素,因为秦始皇不想那些老鼠被怪鸟一次杀了个干净,那样循环就无法继续了。之后这些蚰蛟再一次回到古井当中,至此,方才算是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循环。”
吕布韦的话一点就透,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这颗青铜树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秦始皇设计好的循环,而且不止一次?”
“没错,肯定不止一次,循环结束以后,老鼠和怪鸟都会回到自己的地方修养生息,这里其实才是整个循环继续下去的关键。如果不是因为老鼠的繁殖能力惊人,在地下的生存能力强,什么都可以吃,这些老鼠很快就会被屠杀殆尽,到时候整个循环缺少了这一方,就进行不下去了”
吕布韦的话让我如梦初醒,两千年的时光为何没有改变这墓里的一丝一毫,原因无他,因为这里有一个不停运转不停继续的三角循环。这个循环源源不断的持续着,我甚至可以预见每年甚至每个月都会发生多少次这样的循环,溢出血液最后被青铜树收集,负载起了整个古墓的动力,同时循环被不断的传承着,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所有的东西的出现都是有原因的,所有的事物之间都有着相关的联系,我们在不知不觉当中,竟然悄悄地踏入了这个不休不止的循环,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这就是天机阁全部的意义
此刻,顺着他们提示的线索,我也终于明白整座天机阁的奥妙,秦始皇建造了一个超脱于外面的世界之外的一个新的世界,这是一个狭小的世界,但却是一个可以无限继续下去的世界。
这才是秦始皇建造的天机阁的用处所在,他用这里发生的一切向我们所有人展示了一个道理:世界上的一切其实都是首尾相连,无限循环的。起点是终点,终点亦是起点,死亡是生命的终点,但又何尝不是另外一条生命的起点?
从土壤中而生,最后也埋葬在了土地之中,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这确实是一条天机,却是一条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的天机。他把他想到的一切用他那无与伦比的权利付诸实践,最后制造了这篇足以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世界。
难道在秦始皇寻求长生不老无果,大期将至的时刻,他真的顿悟了?
这一章写的痛苦无比,还好写完了。大家耐心读吧,多少能领悟些什么。
始皇遗冢【二十四】你疯了吗
收费章节(24点)
始皇遗冢【二十四】你疯了吗
此刻,青铜树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每个人都在回忆着什么,每个人都在思索着什么。
一种悲凉的情绪猛然的从心底窜出,一个人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究竟有多渺小?哪怕他有了金钱,有了权力,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千古帝王,却依然不得不面对人类必须要面对的生老病死,最后化作齑粉散落在这无边的黑暗当中。
这就是秦始皇领悟到的结局么?
吴教授的脸上似有笑意,他的年纪已入知天命的年纪,或许对他来说,秦始皇想要表达的这种对于生命的孤寂感,他才是最能理解至深的。
生命是一个奇迹,无数微小的可能性组成在一起才诞生了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不同的生命。它是宝贵的,却又是脆弱的,一个人永远也阻止不了这个地球的转动,一个生命的逝去也不会让整片自然陷入死局。
一切都在循环,一切都在重新开始。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滞的系统,就和这古墓里的三方一样,世世代代循环下去,永远不会有尽头。
秦始皇已经看清了他的结局,他似乎真的看透了人世的不复往生,只是他毅然决定做些什么,向这个世界留下一些他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痕迹,他想让这个世界记住他活着的证据。这大概也就是为何始皇陵如此浩大的原因了,他的死亡是卑微的,却因为他的死亡留下了更加伟大的存在。
吕布韦闭着眼睛想着些什么,我似乎能看到他眼里的挣扎,秦始皇的顿悟让我们所有人都开始思考自己的命运。如果是我呢,如果我也会在某天突然死去,我能够留给这个多彩的世界留下什么?
我不是那个掌控着数千万百姓的帝王,不可能修建这让后世惊叹的瑰丽地宫,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何去何从。
于此同时,我的脑子里却是不停地开始浮现很多人的面孔,浮现一直被我逐渐遗忘的画面。父母,朋友,一张张面孔划过,一件件事情被回忆起又放下。心里开始涌出一种温暖而又细腻的感觉,这个世界或许并不是这么冷漠,因为我还有很多可以去体会的感情。
我看了看身边的吕布韦,想到了我认识他的最开始。
我还想到了月光照耀下短发的笑脸。
我也想到了现在一定在家里对我不辞而变的行为愤愤不平的郑青芸。
我虽然渺小,可是并不孤独,这世界哪里需要那么多的证明,我们只要好好的过好现在就好了,不是么?
不知不觉,我的嘴角也开始上扬,那种温暖细腻的感觉在此刻也变得宁静而又纯洁,它仿佛帮我过滤掉了空气当中沉闷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气氛,我只感觉现在整个人浑身舒爽,仿佛又重新得到了心生。
轻轻地睁开因为思索而闭上的眼睛,我第一个看到了依旧保持着淡淡微笑的吴教授,他看到了我的眼睛里的光彩,对我微微一点头,说道:“恭喜你了,我想你或许也从这天机中领悟了什么。”
我点点头,从肺腑中深深地呼出了一大口浊气,整个人越发清明,只是,为何我现在会突然想到郑青芸那家伙气嘟嘟的笑脸。
吕布韦跟林辰子也从自己的思考当中清醒了过来,二人的神色皆为放松的状态,只是眉宇间有着轻微的不同,每个人都有不停地想法与心结,他们得到的感悟或许也各不相同,只是恐怕也是受益不浅。
“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年轻人,跟我这个老头子不一样,这世界还有更多的美妙等着你们,你们也不必如此低沉了,既然已经弄明白秦始皇到底想要说了什么,那么我们就准备返回吧。”吴教授看我们几人依旧沉默不语,出声开导道。
吕布韦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口。我也没有去问他,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出来,如果他不想说,我逼着他说也毫无意义。
“可是,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林辰看了看四周,这里已经是整个天机阁的顶端,一个与周围完全隔绝的平台,自然不可能有路继续走下去,难道还要顺着青铜树再往下爬回去?可是回去的道路也被封墓石整个堵住,原路返回也没有办法再找到那个进入的盗洞。
“会有路的。”吴教授并没有急着找出去的道路,而是小心地将那两样东西小心地重新放回了原位,然后招呼着林辰子将这棺椁合上。
“怎么了,老师,这两样东西不带上去么?”林辰子看吴教授似乎没有把这两件文物带走的打算,问道。
“罢了,罢了。东西虽然珍贵,但是照片已经拍下了,内容我们也已经知道,这两样东西,就让它们留在这里吧。有可能,我们以后永远都回不到这里了,还是给这里留下一个完整的天机阁的好。”吴教授的话很轻,我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是否违背了他们的规定,但是我跟吕布韦却是都轻轻地点了点头,装作没看见就是了。
棺椁被重新合上,我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竹简,叹了一口气,它又需要在里面待多久,然后提醒下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这里一定有跟外面相连通的通道,如此多的生物聚集在这里,秦始皇如果不留通风口,这些老鼠怪鸟早就被闷死在这古墓里了,更不会上演这循环往复的戏剧了。我们一起找一找吧。”吕布韦的话提醒了我,阿宁自从跟我说完了那些话以后就消失不见了,按照她的身份,无功还是得回去,总不至于困死在了这里。
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是沿着青铜树又爬下去了?
我走到平台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头晕,这又不是爬山,真的是上来容易下去难,阿宁应该不会是又重新爬下去了。
那她到底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我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她可能已经找到了离开的出口,而现在,就需要我们跟着她开拓的道路一起离开了。
他们几人不知道阿宁的具体情况,但我却是清楚无比,阿宁一定用什么办法逃脱了。
我拿着手电一点一点的顺着平台的边缘游走,想找到阿宁留下的一丝痕迹,只是这四周却好像没有像我预料当中的留下任何线索,难道阿宁真的如同那些怪鸟一样张翅就能飞走了?
吕布韦却是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你在找什么?”
“出路啊,阿宁不是一直没有找到么,她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出去的办法。沿着青铜树下去的可能性太小,我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从这平台上消失的。”
“出路?”吕布韦嘀咕了一声,对我说道:“你朝那个方向照看看。”说罢手一指。
我没搞懂,但还是照做了,但那个地方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啊。
吕布韦摇摇头:“你看仔细点,刚刚那光都划到我眼睛了。”
“啊”我吃了一惊,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让他在这里举着手电,自己跑到吕布韦刚刚站着的地方去,这才注意到真的有一道光不知道透过什么东西反射到了我的眼睛里来,难怪吕布韦会注意到了。
“往下,往下”我招呼着吕布韦把手电往下拉,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片地方似乎有一条细线,只是因为太过纤细的缘故,被我给忽略了。要不是它反射的光线刚好晃了吕布韦的眼睛,恐怕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发现那里的蹊跷。
那条细线一直往下,最后竟然直接连到了平台之上,我暗道一声有门,跑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有一根细钢线被钉在地上,而钢线的另一端——
吕布韦也是走了过来,看见地上的钢线会心一笑,顺着钢线慢慢地用手电光摸索过去,竟然发现了一处墙壁之上的洞穴,那条钢线的另一端,竟然是连到了那洞穴之中去了。
“有了”我大叫一声,连忙招呼林辰子和吴教授二人,基本情况跟他们一说,四人都能够判断出这钢线恐怕就是阿宁离开时留下的,她应该是顺着钢线滑入洞里去了。
“那里面真的能够通往外面么?”林辰子还是有些怀疑。
但是吕布韦却是一脸坚定:“没关系,只要派一个人过去看看就好了,邓龙,你身上不是还有绳弩么?哪怕过去了发现不对依旧可以利用绳弩爬回来的。”
我刚要答应,却瞬间反应过来,这货竟然是派我当打探的先锋队伍
“你确定你不上?”我从包里掏出绳弩,想要甩给他,他却是一脸坏笑:“这是阿宁给你留的,说不定这钢线也是阿宁给你留的,你不上谁上?”
我却是看了一眼那在风中摇摇欲坠的钢线,问道:“这钢线真的结实么?我怎么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这根直径不到一厘米的钢线,此刻竟然要负担起我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原谅我实在不能相信它。
“没问题的,如果这是我们实验室生产的话,我可以用它来吊起一台悍马汽车。”吕布韦安慰我道。
“可这不是你们实验室生产的”我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但是不管怎样,我还是得试一试,因为这可能是我们出去的唯一出路,只是我觉得必须做好保险措施。
绳弩里的绳子已经被抽了出来,一头绕了几圈,绑在了我的身上,另一头则是被吕布韦他们抓在手里,如果出现钢线断裂和其他特殊情况,我也不至于掉下青铜树粉身碎骨什么的。
“你放心的去吧。”吕布韦低低的说了一句,被我鄙视了半天。
因为钢线过细的原因,即使戴着手套顺着钢线滑下,恐怕也难免割破手掌,吕布韦专门脱下了他的外套,大方的递给我包住我的手,我咬咬牙接过,心里恨不得割他个十刀八刀的。
只是该去完成的事情仍旧需要去完成,四个人到底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的重担现在已经交到了我的身上,我自然不敢视之儿戏,用衣服包裹好手掌,我双手抓住那根明显很是脆弱的钢线,再三叮嘱后面的几人抓紧了,不要放松以应付突发的状况。
吕布韦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也只有他敢于不耐烦。
“别推我好么?”我白了他一眼。
顺着光滑的钢丝滑下的感觉我已经不想再形容第二遍,虽然在空中保持滑翔的那种爽快感很强烈,但是由于身处的环境跟保护措施的严重不靠谱的性质,我根本没有心情享受这非一般的刺激。
双脚在蹬到地面的瞬间都差点站立不稳,直接倒下,但是随之而来的感觉就是一喜,我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软的双腿,对着三日人喊道:“过来吧,应该是这条路没错了,我听见了,风的声音”
那边的三人俱是一喜,有风的声音在耳边呼呼作响,那就代表着这个洞穴真的跟外面的世界是连通的,出去有希望了。而此刻那根钢丝也是经历了我这个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考验,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小心过来了。
只是由于吴教授毕竟有些年老,滑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波折,不过这些全部都不是重点,此处可以略过,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四人站在这个漆黑狭小的洞穴里兴奋地两眼发光,所有人都知道真的能够顺着这条通路出去了。
也不知道阿宁是怎么找到这条通道的,不过,看她的样子怕是早就顺着通路出去逃之夭夭了,她的目的不管有没有达成,留在这里绝对不是明智的决定,我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卑鄙但是却狡猾的女人了。
四人最后收拾了一下行装,手电因为长时间的使用报废了两个,应该是没电了,此刻四人一共只剩下了三支手电,也不知道这条通道还需要多久才能爬回地面,所以能够节省还是节省使用的好。
因为洞穴略显狭窄的缘故,四人决定一个接一个缓慢前进。我走在最前面,吴教授跟在我的后面,接着是吕布韦,最后面是林辰子,手电我们决定只打开两只,我一只,林辰子一只,多出来的一只被吴教授放在包里,以免再次出现手电没电了以后的突发状况。
这样的安排很合理,四人最后吃了点压缩食品,按顺序向洞穴的深处前进。
洞穴很黑,因为这里面根本没有任何的照明设备,同时整个洞穴里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老鼠屎腐烂发臭了,这里可能也会有那种小狗大小的老鼠出没,我让吕布韦跟林辰子都小心一些,尽量观察好四周的情况,一旦有不对劲马上反应,也好有个应对。
只不过这一路走下来倒是相安无事没有我想象当中的突发事件发生,我也是放心了不少,提着手电继续向洞穴内摸索前进。洞穴内的通道大概快有两米高,站在里面几乎能够碰到头顶,有时候不得不躬着身子前行。一路上除了味道有些难闻以外,倒是没有碰到什么不好的情况,连岔路都没有,应该是那种一条道通到底的情况,我有些怀疑这通道会不会其实是人修建的。
时间观念已经不知道在我的脑子里消失了多久,自从来到古墓内部,没有正常工作的手表,没有天上的太阳,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也无法得知我们究竟在这条小路上前进了多久,只是我却觉得这条路仿佛永远都走不完,一直在七扭八拐,就好像一个被设计出的迷宫一样。走过了一片黑暗,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
我自己感觉是走了快一个小时,可是眼前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丝毫走出洞穴的标志,这让我觉得有些沮丧,可是耳边呼呼的轻微风声却又是再告诉我我们的推断没错。这条通道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拐角处太多所以太长了吗?
如果我们真的已经在这里走了一个小时,人类正常的步行速度是在4-5千米每小时,我们就算身体有些疲惫,这么长的时间,也应该走了大约三千米的路了,可是这天机阁一共才处在地下大约四五百米的深处,我们绕了这三千米的小路,为什么依旧没有回到地面?
难道是迷路了?
这也不对啊,我们前进的道路一直都是通顺的,连岔路口都没有碰见过,何来的迷路一说?
再说了,如果这条路是一条走着走着就会回到起点的一条路,那为何我们没有看见阿宁,她也应该走不出去才对?可是她此刻却不在这里啊。
我回头想跟后面的几人商量一下情况,却看见吴教授有些面色不好,可能他的年纪不足以支撑他连续的大幅度运动,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算了,吴教授,我们现在这里歇一歇吧。”我停下脚步,扶着吴教授靠着墙壁坐下,准备和吕布韦商量一下现在的情况,我总觉得这路似乎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吕布韦在吴教授身后快两米的位置,他慢慢走过来,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不走了?”
“休息一会吧,吴教授体力有些跟不上了。”我又拿出水递给吴教授,准备问问吕布韦的看法,但却猛然间长大了嘴巴。
“吕布韦,你后面的人呢?”我这才发现,跟在最后的林辰子竟然没有出现。他是四人当中的最后一个,手里拿着一只手电负责殿后,此刻竟然没有跟着吕布韦一起出现。
我赶紧往后走了几步,只看见后面的通道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林辰子竟然已经不见了
“哎”我喊了一声,用手电朝后方照了照,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回声在这篇通道里传播的效果很明显,可是我却依然没有听见任何人的回答。
难道他走散了?“怎么了?”吕布韦奇怪的问道:“你对着后面喊什么?”
“吕布韦”我怒道:“让你看着后面的人呢?为什么林辰子不见了你会不知道,现在他的人找不到了,你说怎么办”
我的火爆脾气此刻突然上来了,本来碰到了多少特殊情况都一直相安无事的几人,居然在最后要找到出路逃出这座古墓的通道的时候出了事情,这怎能不让人恼怒。
“谁?你在说谁啊你疯了吗?”吕布韦也是被我突然的大吼震到了:“他**的哪少人了你,我,吴教授,不正好是三个人么?”
“那林辰子呢,他去哪了?你告诉我林辰子去哪了”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股寒意正在悄悄升起。
“林辰子,他是谁?”吕布韦突然问出了一个这么奇怪的问题,从一开始到现在都跟我们一路的林辰子,他现在居然会说不认识他脑子有病了么?
“他是吴教授的学生,这一次跟着我们一起进来的,难道你忘了么?”我此刻真想给他一拳,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你从哪编出的这么个人那好,吴教授你说,你记得这个什么林辰子么?”吕布韦还在狡辩,我却是将目光也移向了吴教授,我要让吴教授的话狠狠地讽刺一下吕布韦。
“林辰子?他是谁?我们认识么?”吴教授喝了一口水,然后语气平静,缓缓地说道。
我本来还期待着能够给吕布韦奋力一击,但此刻却只能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吕布韦跟吴教授都是一脸纳闷的看着,似乎完全搞不懂为何我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于此同时,一股冷汗从我的脑门滑下,滴落到了背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怎么会,怎么会遗忘了林辰子这个人?
不对,不对,不可能的
“林辰子啊,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子,吴教授,他是您的学生啊您难道忘了,这次他跟我们一次进入这座古墓里的,而且刚刚出发的时候,他是走在最后一个的,现在不见了,您没印象了?”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出了上面的话,然后期待他们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玩笑。
“我有这样的学生么?而且这次行动,我也没有带学生进来啊”吴教授的话,已经彻底击碎了我的防线,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始皇遗冢【二十五】持续消失
始皇遗冢【二十五】持续消失
就在我以为我们四人能够安全的逃出这里,不带走这里的一草一木的时候,一个从来都没有考虑会发生过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在那个通向我们最后的希望的洞穴隧道里,我们丢失了走在最后的一个人,林辰子,因为隧道狭窄的缘故,我们无法并行行走,当时他就走在四人的最后,负责殿后。
而当我感觉这条路有些不对劲,让吕布韦他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这才发现一直走在最后面的他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这让我很是恼怒,还暴脾气般的差点对吕布韦破口大骂。
可是吕布韦和吴教授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我一个人陷入了深深的呆滞当中,他们居然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林辰子这个人。那个林辰子已经不仅仅只是半路失踪了,他甚至已经被这两个人给遗忘在了记忆当中了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吕布韦,你还记得我们是几个人进入这个洞穴的么?”我着急的问道。
“三人,你,我,吴教授。”他的表情很是认真,我有些慌了。
“不可能的啊,我们本来是有四个人的,你,我,吴教授,还有吴教授的学生林辰子,你忘了吗?我们一共有三支手电的,我跟林辰子各拿了一只,吴教授的包里还有一只,你还记得的对吧?”吴教授此刻手里正拿着一只手电,这证明我至少没有记错之前的部分。
“没有啊,哪来的第四个人,明明只有我们三个,而且我们只有两只能够使用的手电了,所以一共只有你手里跟吴教授手里的这两只,哪里还有第三只?”吕布韦的话让我有些绝望,他到底怎么了,林辰子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在他的身后不声不响的消失也就罢了,我们还可以返回去把他找回来,可是他们两人却是连林辰子这个人所有的记忆都给遗忘了,这让我如何面对?
“这——”我知道我无法解释之前的事情,只好转向了吴教授,希望他能够回忆起来关于林辰子的一些事情。
“吴教授,您还记得您的学生么?林辰子啊,这次我们的行动就是他负责拍照的,所有的照片都还在他手上呢,您难道忘了?”话说到这里我才猛地反应过来,唯一能够证明林辰子存在的东西就是林辰子手里的照片了,可是我现在连林辰子都找不到了,又怎么去寻找证明林辰子存在的证据?
“没有啊,这次一下到这个古墓中来我的照相机就坏掉了,我们这一路根本没有照相啊。”吴教授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解,不只是他,连吕布韦看向我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了,他们一定是认为我精神出了问题。
可是——怎么会,我明明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林辰子的样子,还能记得他说过的话,难道这两人非要让我承认林辰子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角色?他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我做不到,我很肯定,林辰子一定是存在的,是这两人出了问题
吕布韦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了,邓龙,你是不是生病了?没有发烧啊,你看到什么幻觉了?”
“可那不是幻觉,为什么你们都不记得了?那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了,还是连着记忆一起消失了,告诉我,这是一个玩笑,对不对?”我觉得有些无力的感觉,此刻面对他们,我都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还是该相信他们说的话了。
“我们有什么心情跟你开玩笑?现在再不抓紧时间逃出这里,再拖下去就真的没有食物了。”吕布韦似乎对我的胡言乱语很是不满,他扶起了吴教授,说道:“继续赶路吧,早点离开这里才算是安全的。”
“等一等,我们还有一个人被丢在这了”我急忙喊道。
“我都说过了,没有别人了,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吕布韦彻底恼怒了,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要么就给我闭嘴乖乖跟我走,要么让我把你打晕了带走。”
我还想说什么,可是再看到两人的眼神,我却是连继续说什么的勇气都没有了。真的是我记错了么,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林辰子?他只是一个假的,一个幻象么?
想到幻象的时候,我又想到了那株会给人施加幻境的诡异怪花,可是我已经从它的幻境里走出来了,它的心理暗示对我已经没有多大的效果了,而且我们现在离平台不知道有多远的距离,这应该已经超出了它干扰的极限了,更何况的话——
我狠狠的一拳打在了一边的石壁上,很痛,也很真实。如果这是在它制造的幻境里,这一拳已经足以打破这块石壁,因为我的梦里我才是主宰,我可以得到任何的能力。
不是那株花的幻境,那为什么吕布韦他们的表现却如此反常?
“我要走在最后面。”我提出了这个要求,我想弄清楚林辰子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随你,吴教授,你走在最前面吧。”吕布韦最后瞪了我一眼:“请你不要再捣乱了,有什么神经出去了再发。”
我突然就觉得眼前的吕布韦有些陌生,但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跟在他的身后继续往前走去。
隧道已经那么狭窄而且多曲折,我们穿行在其中,就像是被人类拿去做迷宫实验的小白鼠一般无助,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条路到底会通向哪里,等待我们的,又是怎样的结局。
走在我前面的吕布韦一直没有说话,他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进着,我却是始终对我们的身后放心不下,不停地用手电扫视着,想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将我掳走。
事实上现在的我有一个很奇怪的心理,因为此刻我竟然盼望着现在出一点岔子,好证明我说的不是假话,林辰子真的存在,只是被什么东西给带走了,我想让那两个人回忆起来那个一直待在我们身边的林辰子。
可是似乎现实总是喜欢跟人的幻想作对,我把心思全部放在了自己的身后,跌跌撞撞的走了快半个小时,却依然一无所获,唯一的状况是差点把自己磕死在碎石上。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林辰子他真的不存在?
为什么我竟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脑子在此刻又成为了浆糊的一团,我完全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如果我没疯,吕布韦他们也没疯,那在我们思维夹缝中的林辰子到底去了哪里?
前面又是一个拐角,吕布韦抬脚要跨过去,我都没看见吴教授的背影了,忙拉住吕布韦说道:“你让吴教授慢一点,别走这么快,我们可不能再丢掉一个人了。”
吕布韦则是回过头来,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吴教授,什么吴教授?”
听到吕布韦的回答,我的心脏顿时像是掉入了冰块之中,毫无喘气的余地,往前连跑两步,绕过拐角,却发现拐角后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了空荡荡的隧道。
吴教授,他也消失了。
“吴教授”我大声的喊道,同时疯了一般的朝前面跑去,却被吕布韦一把扯住。“你能听到么?回答我啊”
“你要干嘛?吴教授是谁?”吕布韦的脸上又是我熟悉的那种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