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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宋枭》》 · 秦舸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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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荣缓缓的摇了摇头,眉头微微拧着,向陈堃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据说是有官兵在抓盗贼!”走到杨荣身后,陈堃把长剑插回鞘中,抱拳向杨荣行了一礼问道:“杨将军没有受惊吧?”

“呵呵!”杨荣笑了笑,扭头看了陈堃一眼,对他说道:“你知道这里哪有青楼吗?”

“将军要去青楼?”跟了杨荣也有些日子,陈堃从来没见杨荣提起过那些风花雪月的所在,当他问起青楼的时候,陈堃着实吃了一惊,连忙说道:“乡野小县,即便有青楼,也只是一些庸脂俗粉,想来入不得将军法眼。”

“蒙上被子,还不是一样用?”双手背在身后,杨荣抬脚朝门口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对陈堃说道:“你去不去?你若不去,我便独自去了。”

陈堃愣了一愣,本不想去,可又担心杨荣的安危,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带着十多名夜刺营的官兵走出了馆驿,杨荣领着众人径直朝着刚才传来喊声的街道走了过去。

走没多远,迎面跑过来一群穿着百姓服装的汉子,这些汉子个个手中持着长剑,在快要跑到杨荣面前的时候,先是愣了愣,随机全都半跪在地上,领头的汉子更是对杨荣说道:“属下来迟,让大人受惊,实在罪该万死!”

“你们来了多少人?”朝这些汉子虚抬了一下手,杨荣向领头的汉子问道:“陈芮呢?刚才听到他喊了一嗓子,这会跑哪去了?”

这群汉子站起来之后,领头的汉子对杨荣说道:“我等共计来了三十二人,陈将军追刺客去了,这会想来应该已经抓到了。”

“刺客?”听着杨荣和那汉子的对话,陈堃一脸诧异的扭头看着杨荣,向他问道:“方才真有刺客要行刺大人?”

“没!”杨荣嘴角微微牵了牵,对陈堃说道:“我和他只不过是聊了会天而已,陈芮还真是多事,若是把人抓了,还真是害了人家。”

“兄弟们!”对陈堃说过话之后,杨荣向那些穿着百姓服装的汉子们喊道:“今日既然你等都来了,本将军做东,让你等尝尝着阳武县窑姐儿们的滋味。”

兵士们本就是粗人,哪里会多想这种话从杨荣口中说出是不是合适,听说他要做东请大家去尝尝窑姐儿的滋味,顿时一个个喜笑颜开,簇拥着杨荣朝最宽的街道走了过去。

没走出多远,迎面又过来五六个人,领先的那人赫然正是陈芮。

见到杨荣,陈芮连忙双手抱拳躬身说道:“属下无能,没能抓到刺客,还望大人恕罪!”

“我并没有让你抓他!”朝陈芮笑了笑,杨荣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一边走一边对他说道:“你们为何来了?我好想并没有下令让你们跟来。”

“是王将军。”陈芮偷眼向两侧瞥了瞥,对杨荣小声说道:“大人离开的第二天,王将军就命令末将带领三十二名夜刺营好手尾随,我等扮作百姓一直跟在大人的队伍后面,今日见有刺客进入大人房间,本想上前抓捕,可看他并没有对大人不利,才等到他离开动的手。”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指使的?”杨荣把头朝陈芮凑近了一些,小声向他问道:“你等现他,应该有些时日了。”

“是!”陈芮点了下头,尽量吧声音压到最低,对杨荣说道:“此人其实从太原府就一直跟在大人的队伍后面,只是到了这阳武县才决定对大人动手。我等早先也想过要抓他,可想到大人一定是想知道幕后指使的是谁,而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供出他的主子,于是就没有动手。”

“那可说不定!”杨荣嘴角撇了撇,抬头朝前面看了一眼,搂着陈芮的肩膀,对他说道:“眼下还没到东京,这么久一直都随军打仗,你小肚子应该也憋的涨涨的了,今晚给你找个好点的娘儿们,好好释放一下,莫要以后跟别人提起本将军的时候,说本将军不人道!”

“呃!”杨荣这番话把陈芮给说的脸一红,很是尴尬的应了一声,跟着他一同朝最宽的街道走了过去。

阳武县并不像东京府那样繁华喧嚣,到了晚间,百姓基本上都是会去好生歇着,在街上行走的,除了一些做小生意晚归的小贩,就是在酒馆里买醉的醉鬼。

与几个醉鬼擦肩而过之后,杨荣看到前面有座宅子,宅子门外挂着三只大红的灯笼。

看到灯笼,他朝那宅子指了指,对身后跟着的众人说道:“兄弟们,到了,今晚所有开销,我一个人承担,你们只要玩的高兴,便是给我长了面子。”

跟杨荣有些日子的夜刺营官兵还好,那些跟着他时日尚短的剑舞营官兵在听他这么喊了之后,不免都有些尴尬。

身为朝廷二品大员,封疆侯爷,能站在街道上跟一群当兵的说请他们玩女人,剑舞营的官兵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带着官兵们径直走进了挂着三只大红灯笼的宅子,老鸨子原本是一脸笑容的迎了出来,可看到剑舞营官兵全都穿着铠甲,吓的又退了回去,竟没敢往上靠,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杨荣等人愣。

“看什么?”杨荣歪头瞟了老鸨子一眼,朝她勾了勾手指头。

见杨荣叫她,有心不想上前,可又不敢,老鸨子颤巍巍的蹭到了杨荣面前,躬着身子,两腿竟是在不住的打着颤。

朝老鸨子颤抖的两腿瞟了一眼,杨荣微微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对她说道:“怎么?没见过军爷玩女人?我这些兄弟可都是在战场上下来的,早憋了一肚子火了,今晚给他们每人找个姐儿,好生伺候着。”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章假老鸨

老鸨子先应了一声是,随后朝跟着杨荣一起来的官兵们看了看,苦着脸说道:“将爷,我家店小,总共只有十多个姐儿,若是让这些军爷轮流来,姐儿们明日可都要起不了身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杨荣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对老鸨子说道:“我今晚定要让兄弟们一人搂个女人,若是你找不到足够的姐儿,你这里的姐儿分完了之后,剩下的兄弟就都由你一个人伺候!”

听杨荣这么一说,老鸨子朝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士们看了看,顿时感到两腿软,还没被这么些男人轮流生那啥关系,就已是有些走不动道了。

“将爷稍等!”老鸨子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今晚一定让将爷的兄弟们玩的尽兴!”

说完话,她朝身后一招手,楼子里的跑儿赶忙跑了过来。

“去,到城里把其他几家的姑娘都借几个来!”老鸨子朝跑儿一摆手,对他说道:“告诉他们,价钱好说,只要愿意来。”

跑儿应了一声,赶忙跑了出去。

等到跑儿跑了出去,让官兵们各自找地方坐了,杨荣才把老鸨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一般来说,青楼的老鸨子年岁都偏大,至少也在三四十岁,可这家青楼的老鸨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七八岁年纪,模样生的也算不错,颇有几分成**人的韵味。

“我说老鸨!”在一张桌边坐下后,杨荣翘起了二郎腿,对老鸨说道:“开青楼,本来就是两腿一撇开,财源滚滚来的事儿,就算你这里有那些卖艺不卖身的清伶,只要钱砸的到位,还没见过不躺下的。表面上玩高雅,背地里脱了裤子迎来送往的所谓清伶,本将军可是见的多了!我怎么提到让你一个人陪我这些兄弟,你倒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出来卖的,难道还怕客人那话儿太大?”

杨荣这番话把老鸨子说的一张脸通红,却又低着头不敢言语。只是眉宇间隐隐的现出了几分怒气。

“说吧,要你陪一晚,多少银子?”看着老鸨子那张憋胀的通红的脸,杨荣心里多少已经有了几分底,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她说道:“本将军别个姑娘不喜欢,向来都喜欢让老鸨子陪睡,价钱高点,倒也没啥。”

他的这番话充满了**的意味,老鸨子的脸是憋的越红了。

青楼二层的房间里,一个汉子紧握着拳头,开门就想冲出去。他的身子才刚动了一动,立刻就有人从后面把他抱住。

“你不要命了?没看出杨荣那是故意在用话激红姬吗?”抱住那汉子的人压低了声音,对他小声说道:“跟在杨荣身后的那些兵士都是剑舞营的,倒也没什么。可那些穿着百姓服装的,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被抱住的汉子扭动了两下身子,一脸愤懑的说道:“你话说的倒是轻巧,若是让你女人被人调戏,看你能如何?”

“好啊!你去!”抱住他的人松开手,指着门口对他说道:“那些人都是夜刺营的好手,从军之前就是一方的武林高手,莫说凭着你我要对付那么些人,就算把我们的兄弟全都召来,恐怕也是占不了便宜!”

经他这么一说,暴怒的汉子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可楼下的杨荣显然并没打算就这么放手。

趁着红姬脸憋胀的通红,杨荣朝一旁的陈芮使了个眼色。陈芮见了他的眼色,满脸坏笑的站了起来,走到老鸨子面前,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朝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对老鸨子说道:“我对你有些不放心,怕你在那里面夹了毒来害我家将军,且让我试试,若是没毒,就让我家将军好好快活一番!”

这样的调笑,可以说已经无耻到了极点,老鸨子脑子一热,居然忘记了眼下的形式,抡起巴掌朝着陈芮甩了过来。

她的巴掌还没甩到陈芮脸上,陈芮就一把抓住了她粉嫩的手腕,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坏笑,把嘴唇凑到红姬耳边,小声说道:“我在青楼里呆过许多日子,老鸨子可不是你这样的,你们还真蠢,居然让一个放不开的女人做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事。”

听了陈芮的话之后,红姬两眼圆睁,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就好似见了鬼一般。

坐在一旁的杨荣朝身后摆了下手,十多个夜刺营官兵立刻朝着二层蹿了上去,没过多会,二层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被陈芮扭着手腕的红姬,听到二层传来打斗的声音,心知事情败露,将身子旋了一下,另一只手腕一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匕,持着匕就朝陈芮的胸口捅了过来。

陈芮身子一侧,避开刺向胸口的匕,一只手五指并拢形成手刀,朝着红姬的手腕上轻轻一磕。

手腕吃痛,匕应声落地,就在红姬还想要拧身挣扎的时候,陈芮将她两手往后一拧,朝着几个剑舞营的官兵推了过去,对他们喊道:“交给你们,让她好生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打斗刚起,青楼里的客人就跑了个精光。接过被推过来的红姬,那几个剑舞营的官兵如何不懂陈芮的意思?只见一个剑士上前将她的双臂拧着,让她上身动弹不得,另一个剑士则双手抓着她的两只脚踝,将她大腿分开。

随后,屋内的人都听到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和红姬的惨叫。十多个剑舞营的兵士,在杨荣的唆使下轮流挞伐着红姬。

楼上的打斗也很快结束了,冲到楼上的夜刺营官兵扭着两个人走了下来,到了杨荣跟前,其中两个夜刺营官兵朝那俩人的腿弯踹了一脚,对他们喝道:“跪下!”

俩人腿弯被踹,齐齐跪在杨荣面前,不过他们态度倒还算是强硬,拧着脖子,连看都不朝杨荣多看上一眼。

就在杨荣带人在青楼里闹腾的时候,青楼的房顶上,一个黑影正坐在那里,通过揭开的瓦片朝大厅里张望,看着剑舞营的人在蹂躏红姬,这黑影嘴角竟然漾起了一抹怪怪的笑意。(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章揭开面纱的黑影

走到两个被抓的汉子面前,杨荣低着头,朝他们瞟了一眼。

从夜刺营抓捕他们的度,他就知道,这两个汉子并不是先前在馆驿中出现的那个。

“是谁派你们来的?”到了二人面前,杨荣抬起一只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冷声说道:“若是老实说,今日我便当做没有见过你们,你们可以走!若是不说,恐怕你们是要留在这里了!不过是躺在这里等着官府来收尸!”

听了杨荣的话后,俩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抬起头,嘴巴咕哝了几下,可到最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没说出话来。

坐在房顶的黑影微微歪着头,很是好奇的看着被杨荣抓住的那两个人。

他可以说算得上是那两个人的同伙,可他却没有半点想要灭口的意思,反倒是有点期望那两个人把幕后的主使给供出来。

杨荣领兵征战沙场,很是得他钦佩,让他动手杀这样的一位将军,他还真是不愿意下手。至于幕后指使的人,他倒是一点都不想保护,能找他们做这种事,只能说明那人已经卑劣到了极点,至少也是被外族给收买了。

两个被夜刺营官兵按在地上跪着的汉子半晌没有言语,杨荣冷冷的盯着他们也没有说话。

一旁的十多个夜刺营官兵还在轮流享受着红姬的身体,红姬起初的挣扎惨叫,如今已变成了无力的呻吟。

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杨荣嘴角撇了撇,对那两个汉子说道:“你们不怕死,也不在乎那女人的生死吗?不过说回来也是,她若是死了,也不是被杀,而是**的,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说!”早先要冲出来和杨荣等人拼命的汉子朝红姬看了一眼,连忙抬起头对杨荣喊道:“我们是……”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房顶上就传来“嗖”的一声轻响,那汉子身子怔了一下,两样环睁,缓缓的倒了下去。

这汉子刚倒下,杨荣等人还没来及反应,接着又是“嗖嗖”两声轻响,两根银针从房顶射入,插入了另一个汉子和红姬的颈子。

“什么人?”刚抓的活口被杀,陈芮是连忙纵身蹿了出去,到了门口,身子向上一纵,双手扒着房檐蹿了上去。

一直蹲在房顶上的黑影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暗中下手,他在这里蹲了好一会,也没现有人出没,看来这一次请他们动手的还派出了另一队人马。

陈芮翻上了房顶,黑影不及多想,身子一纵,朝着街道另一侧的房子蹿了过去。

“别追了!”陈芮正要追赶,下面传来了杨荣的喊声:“杀人的不是他。”

听到杨荣的喊声,陈芮有些纳闷的从房顶跳了下来,微微皱着眉头,对杨荣说道:“属下上了房顶,只看到他一个人在此,大人为何说杀人的不是他?”

“你跟我来。”杨荣伸手拉住陈芮的手腕,重新折回了屋内,蹲在那三具尸体旁,指着尸体颈子上的银针,对陈芮说道:“你看看银针插入的角度,刚才他在的位置,能像这样插入咽喉吗?”

蹲在尸体旁仔细看了看,陈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三只银针的角度都极其刁钻,虽然倾角向下,却让人怎么看起来都感觉到有些奇怪。

检视过尸体,陈芮站了起来,在屋内转了一圈,走到刚才现黑影的位置,甩了两下手腕比划着,一边比划,他一边摇头,嘴里嘀咕着:“怪事,真是有些古怪。”

“走吧,这些尸体还是交给官府来处理把!”蹲在尸体旁的杨荣也站了起来,伸手搂住陈芮的肩膀,小声对他说道:“我怀疑今晚跟我们一同来的人里面,有他们的人手,杀人的就是那个人,这件事你要好生调查一番。”

陈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话。

夜刺营的人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绝对不会有问题,如果出问题,一准就出在剑舞营的人身上。

可剑舞营隶属于朝廷,由宋太宗直接管辖,如果真的是剑舞营的人动的手,这次事情会不会牵扯太多。

难道是宋太宗要暗中除掉杨荣?

脑海中这个念头刚一生起,陈芮就连忙摇头否定了。杨荣对大宋可谓是立过汗马功劳,就算宋太宗有心招揽党项人,也绝不会为了党项人而杀了杨荣,寒了大臣们的心。

毕竟宋太宗不是个昏庸的皇帝。

离开青楼,众人朝馆驿走的时候,县里的衙差和兵士已有人朝着青楼方向奔去,就连县令都是心急火燎的跑了出来,向杨荣告罪。

杨荣也没为难他们这些人,只是很大度的安抚了几句,就带着人径直回了馆驿。

刚回到房间,杨荣才一进门,就对陈芮小声说道:“把灯熄了,我们来客人了。”

陈芮的武功已算是不弱,若是屋内有人,凭着他的本事,应该早现了才是,可他偏偏没有现,对杨荣说的话,也是多少有那么点怀疑。

虽然心里嘀咕着杨荣怎么会这么有信心的说他们来客人了,可陈芮还是将屋内的蜡烛全都吹了。

最后一根蜡烛刚吹灭,从墙角就走出了个黑影。

看到这黑影,陈芮连忙把杨荣拉到身后,一把抽出佩剑,挡在杨荣面前。

“你是何人?”看着走出来的黑影,陈芮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向那黑影问道:“何时来到这间房的?”

“如果我要杀杨将军,早就杀了!”黑影朝陈芮靠近了一些,伸手从背后解下佩剑,将剑往桌上一丢,对站在陈芮身后的杨荣说道:“方才大人可有看到是谁动的手?”

“没有!”杨荣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的看着黑影,向他问道:“你既是对方派来的人,为何不向我下手,反倒好像想要帮我一样?”

“因为大人是让契丹人闻风丧胆的勇将!”蒙面人走到桌边,缓缓的揭下蒙在脸上的巾子,露出一张年轻且俊朗的脸,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杨荣说道:“当初的柳素娘如今都成了大人的妻室,据说还怀了身孕,像我这样的小杀手,如何敢与大人做对?”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6章李继隆说情

站在桌边的是个杨荣从未见过的年轻人,看着年轻人那张俊俏的脸,杨荣从陈芮身后走了出来,对他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杀我,又有心结识,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年轻人缓缓的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我不杀将军,是因为将军为大宋立过汗马功劳。我实在无法下手,可我毕竟是个杀手,接了别人的任务,收了别人的银子,就要为别人办事。当下我与将军只有两步之遥,若是杀不了将军,传扬出去岂不是不好听?”

话说到这里,年轻人的身子猛然向前一蹿。

站在杨荣身后的陈芮见他伸手抓向杨荣,连忙拔剑朝他的手腕上削了过去。

“不要!”就在长剑即将削上年轻人的手腕时,杨荣大吼了一声。

听到杨荣的吼声,陈芮连忙撤剑。

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很快,可锋利的剑刃还是贴着年轻人的手臂划了过去。

一蓬鲜血飙射而出,年轻人一手握着被划破的手臂,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杨荣说道:“这样一来,我回去就好交代的多了!”

说着话,年轻人一把抓过放在桌上的佩剑,纵身朝着窗口蹿了过去,随后身影一闪,蹿了出了窗子。

杨荣和陈芮连忙追到窗台边上,杨荣伸手擦了一把窗台上的血渍,叹了一声说道:“真是个怪人,居然想到用这种办法回去交付任务。”

“如果刚才不是大人阻止,他的手腕已经被削断了。”朝黑黢黢的窗外看了一眼,陈芮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此人也算是深明大义,只是可惜了,竟做出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来。”

“他没有!”杨荣摇了摇头,对陈芮说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杀我。好了,天色已经不早,你也回房歇着,我等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陈芮应了一声,帮着杨荣把窗子关好,转身走出了房间。

窗子关上后,没有点蜡烛的房间里很暗,杨荣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微微皱起眉头,寻思着到底是什么人潜伏在剑舞营之中企图杀他。

想了一会,甚至连陈堃他都怀疑到了,可每个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人随机都被他给抹去了嫌疑。

无奈之下,杨荣摇了摇头,苦笑着躺在了床上。

天刚蒙蒙亮,杨荣就带着队伍离开了阳武县,县里的大小官员不无巴结的将他一直送到城门口。

出了阳武县,再往前走上几十里,就是东京。

虽然在阳武县驻扎的这一晚很不太平,可在前往东京的路上,却是并没生什么特别的意外。

刚到东京城外,杨荣就看到城外停着一支队伍,领队的竟然正是在他率军攻打大同的同时,领着军队向辽国腹地挺进的李继隆。

见到李继隆,杨荣离老远就连忙翻身跳下马背,李继隆也像他一样,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俩人相向快走着,走到一处,彼此紧握着对方的双手,半晌也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李继隆才松开杨荣的手,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杨将军一路劳顿,请!”

“有劳李将军前来相迎!”杨荣同样对李继隆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并肩朝着城内走去。

守卫城门的宋军挺直着身板,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并肩走进城内的李继隆和杨荣。

这俩人都是攻破辽国的英雄,辽国名将先后败在他们手中,如在大宋,到处都流传着二人征战辽国的传说,甚至其中还不乏刻意将他们神话了的部分。

并肩走进城内,不知是不是早先有人故意把杨荣要返回东京的消息传了出去,街道上站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二人没有骑马,只是一边沿着街道走,一边向路两侧的老百姓拱着手。

“李将军,这是你安排的吧?”杨荣脸上带着笑,一边走一边给向他们行礼的老百姓拱手回礼,声音压的低低的向李继隆问了一句。

李继隆和他一样,脸上保持着笑容,一边向路两侧的百姓拱手回礼,一边小声对杨荣说道:“杨将军可能还不知道,你这次回来,是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若是不造些声势,让百姓们知道你这位大英雄回来,万一被小人给谋害了,岂不是死的冤枉?”

听了李继隆的这番话,杨荣心头一怔,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一边给百姓回礼,一边朝着街道尽头走去。

回到东京,最主要的事情自然是先去求见宋太宗。

让陈堃带着剑舞营返回他们原先的驻地,杨荣领着那队又陈芮带领的夜刺营官兵,和李继隆一同朝皇宫方向走了去。

到了皇宫大门外,他向陈芮吩咐了一声,要他们在宫外等候,自己则和李继隆一起朝皇宫里去了。

越往皇宫里走,杨荣越是心里感到一阵阵的不爽快。明明他是个叱咤疆场的将军,如今却要防范着小人从背后下的黑手,可见这世道有的时候并不是依照战功和公平来说话的。

连续进了几道门,最后李继隆领着杨荣来到了勤德殿门口。一名宦官进内向宋太宗通禀了,二人这才将兵器卸下,交到守殿的卫士手中。

进了勤德殿,杨荣一眼就看到背对着殿门站立的宋太宗。他连忙上前几步,双腿屈起,跪在地上,对宋太宗说道:“罪臣杨荣,叩见陛下。”

听到杨荣的声音,宋太宗转过身,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对他说道:“杨爱卿何罪之有?”

杨荣跪伏在地上,没有抬头,也没敢回答宋太宗的问话。

宋太宗朝他虚抬了一下手,对他说道:“杨爱卿平身吧。你在忻州做的事,朕已是尽数知晓了!”

杨荣站了起来,侧身立于一旁,低着头,连看都没敢看宋太宗。

“圣上!”杨荣没有说话,李继隆却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宋太宗说道:“杨将军忧国忧民,不仅在对辽作战中战功彪炳,就连平日也是以身作则,从未听说过有以权谋私之事。杀了区区几百个党项人,想来也算不得什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7章纠结的宋太宗

宋太宗双手背在身后,在殿内来回的走了几步,最后他叹了口气,对杨荣说道:“杨荣啊杨荣,你该让我如何处置你才好?”

听了宋太宗的话,杨荣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从宋太宗说出的这番话里,杨荣隐隐的听出了一些不好的意味,不过他并没敢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的等着宋太宗把话说完。

一旁站着的李继隆圆睁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宋太宗。

拧着眉头原地又走了几圈,宋太宗抬起手,用一只手指点着杨荣,对他说道:“最近你不要返回忻州,先回你的府里住下。”

“圣上,党项人言而无信,李继隆是屡次宣誓效忠大宋,屡次叛乱,为他们而让杨将军闲置,是否……?”宋太宗的话刚落音,李继隆就迫不及待的对他说道:“如今街头巷尾对杨将军返回东京已是议论颇多,若是再如此处置,恐难安抚百姓和臣子们的心啊!”

“不用多说!”宋太宗朝李继隆做了个止住的手势,对二人说道:“你们且下去吧,这件事朕自有曲处。”

杨荣和李继隆告了个退,退出了勤德殿。

出了皇宫,二人又并肩走了几步,李继隆对杨荣说道:“杨将军,你我二人一直以来都在外带兵打仗,虽说以往也曾有过两次把盏的机会,终究不是十分尽兴,今日李某做东,到李某家中饮宴一番如何?”

“眼下末将乃是戴罪之身,别人避之唯恐不及,李将军如何还敢与末将把酒尽兴?”想到刚才宋太宗说的那番话,杨荣苦笑了一下,轻叹了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些人,他们算个屁!”李继隆伸手揽住杨荣的肩膀,一边和他朝前走,一边向着侧旁啐了口唾沫,高声骂道:“想害杨将军的,都是像狗一样的东西,莫要理会他们,只把他们不当个人看待便是!”

在李继隆啐唾沫的时候,正好有一顶轿子从二人身旁经过。

杨荣扭头朝李继隆看了看,现李继隆的眼睛正瞟着刚过去的那顶轿子,他又伸直了脖子,朝那顶轿子看了看。

“莫要看了!”李继隆揽着杨荣,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这厮一准是到圣上那里参劾杨将军的。莫要管他,当今圣上是显明的君主,他们这些小人,纵然是再恶毒百倍,也是难动杨将军分毫。”

“从圣上的语气中,我听着不像那么回事啊!”杨荣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对李继隆说道:“圣上或许是已经考虑着如何惩治我了。”

李继隆并没有马上接话,只是揽着杨荣的肩膀,带着他快步朝着远离皇宫的地方走。

二人都没有骑马,他们走到哪条街,哪调街道上的百姓就会自觉的站到一旁,朝他们拱手行礼。

与此同时,勤德殿内,刚刚到了殿上的李昉躬身站在一侧,偷眼看着宋太宗。

“李昉!”宋太宗双手背在身后,面朝龙椅站着,用一种冷冷的语气对李昉说道:“你来求见朕,难道只是为了弹劾杨荣?”

“是!”李昉微微躬着身子,对宋太宗说道:“杨荣在忻州拥兵自重,且又不经过圣上肯,对在忻州的党项人大肆屠杀,着实是有不臣之心。他在征战时也是经常纵兵行凶,惹的百姓怨声载道,还望圣上明察!”

宋太宗转过身,看着李昉冷笑了一下,对他说道:“拥兵自重?西塞军在天柱庄一战中,各部共计战死一万两千余名将士,重伤者更达到了三万多名。温榆河边,他们剿灭了十余万辽军,使辽军不敢过河半步,也让辽国彻底的失去了屏障,最终才不得不与我大宋和谈!说他拥兵自重,他为何避开天柱庄一役,却偏偏要在那一战中消耗如此多的兵马?想要谋反,难道兵多一些不更好吗?”

话说到这里,宋太宗转过身,抬脚走到勤德殿门口,伸手将殿门打开,抬起一只手臂,朝外面指着,对李昉说道:“至于纵兵行凶,你见过哪个纵兵行凶的将领能得到百姓如此欢迎?朕知道你与杨荣之间有着过节,可是李昉,你既生为大宋股肱,就应当有开阔的胸襟,如何能与那些小人一道企图谋害一位为大宋立过汗马功劳的将军?”

被宋太宗训斥了一番,李昉低着头,可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弹劾杨荣,而是对宋太宗说道:“党项领李继迁提出若处置了杨荣,党项人将会投靠大宋,从此依附我大宋。圣上,孰轻孰重,当有所决断啊!”

李昉提到党项人,宋太宗猛的转过身,拧着眉头瞪着他,冷哼了一声,对李昉说道:“那李继迁数次降顺,尔后又数次反叛。像这般背信无义之人,说出的话,如何可信?”

微微躬着身子,李昉没敢再说话,只是偷眼望着暴怒的宋太宗。

宋太宗紧皱着眉头,抬起手臂像是想说什么,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的拂了一下对李昉说道:“你且下去吧,此事朕自有决断!”

被宋太宗驱赶出了勤德殿,李昉不敢做丝毫耽搁,低着头,快的朝着皇宫外面去了。

他刚走出两道宫门,迎面就和正打算进宫的赵普撞了个正着。

见到李昉,赵普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他终究是朝堂上的老臣,并没有像李继隆那样破口大骂,只是双手抱拳朝李昉拱了拱笑道:“李大人莫非也是为杨荣之事而来?”

看到赵普,李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两下,冷哼了一声,甩了一下袍袖,径直走了过去。

回头朝李昉的背影看了看,赵普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直到李昉的背影在他视线中消失,他才转过身向勤德殿方向去了。

赵普来到勤德殿的时候,宋太宗正紧锁着眉头,在殿中来回踱着步子。一见他来到,宋太宗连忙对他说道:“朕正要着人去传赵爱卿,不想爱卿自己却来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8章送上门的美女

赵普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躬着身子,看着宋太宗。

“爱卿先说,来找朕所为何事?”见赵普站在那里一言不,宋太宗有些沉不住气了,向他问了一句。

“臣若是没有猜错,圣上如今正在为如何处置杨荣一事为难?”赵普微微躬着身子,抬眼看着宋太宗,却并没有把话说完。

宋太宗点了点头,对赵普说道:“爱卿所猜不差,朕正是为杨荣之事感到为难。若是不惩办杨荣,此番必定成为党项人再次反叛的口实,可若是惩办了他,他为大宋立下过汗马功劳,朕着实不忍,也会寒了臣民之心!”

“圣上此言极妙!”宋太宗的话才刚说完,赵普就连忙说道:“若是惩办了杨荣,党项人或许会暂时归附,可杨荣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早晚他们还是要反!大宋立国,臣民乃是根本,切不可为了区区异族,而丧失了根本!”

“爱卿此言甚合朕意!”宋太宗点了点头,对赵普说道:“赵爱卿即刻代朕拟旨,杨荣在忻州诛杀党项平民,着实可恶,朕特罚他面壁一月,不许出门,以儆效尤!”

“遵旨!”得了宋太宗的旨意,赵普连忙应了。

面壁一个月,对杨荣这种杀了数百人的罪行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惩处。让他面壁,他虽然是不能出门,可臣僚们却是能看他,与不惩罚他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宋太宗决定了惩治杨荣的办法,杨荣却与李继隆到了李继隆的府上。

在李继隆的安排下,偏厅里摆了一桌酒宴。

进入偏厅的时候,杨荣现厅内正站着五六个手抱琵琶的少女。

这几个少女个个身穿碧色纱裙,站在厅内,一个个聘聘婷婷,倒也是十分娇艳。

挨着桌边坐好,李继隆亲自给杨荣斟了一杯酒,对他说道:“今日杨将军来此,我这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薄酒一杯,另外府上还有个舞娘,为杨将军排忧解闷。”

说着话,他轻轻拍了拍手,那几个青衣少女在房间一侧的凳子上坐了,调好琴弦,合奏起了

“多谢李将军!”杨荣坐下后,端起李继隆为他斟的那杯酒,对李继隆说道:“有劳李将军费心了,末将只怕与李将军走的太近,会给将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继隆咧嘴一笑,对杨荣说道:“杨将军过虑了,李某在这朝堂中也厮混了多年,虽说职位不高,却也没怕过谁个,更何况圣上此番并没有重责杨将军的意思。”

杨荣叹了一声,和李继隆碰了下杯,仰起脖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他放下酒杯的时候,李继隆朝一个抱着琵琶的少女使了个眼色,那少女将琵琶放下,款款的走到杨荣身旁,伸出白皙的柔荑,帮杨荣又添了一杯酒,随后站在杨荣身后,轻轻的帮他按着肩头。

当少女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的时候,杨荣愣了愣,抬头看着李继隆,向他问道:“李将军这是何意?”

“李将军从忻州前来,连日劳顿,让婢子帮你揉揉肩而已。”李继隆笑了笑,抬头对站在杨荣身后的青衣少女说道:“好生给杨将军揉揉。”

青衣少女应了一声,继续给杨荣揉了起来。

等到三两杯酒下肚,杨荣脸上浮现出一丝醉意的时候,李继隆又朝青衣少女使了个眼色。

青衣少女微微点了点头,在给杨荣揉肩的时候,身子侧了侧,软软的瘫了下去。

见少女瘫了下去,杨荣连忙伸手去扶,不想她却顺势倒在了杨荣的怀里。

刚要将双手塞入她的腋下,少女的身子就突然变换了角度,给了杨荣一个措手不及。

杨荣连忙想要收手,可一只手掌还是按在了少女的**上。

宋朝的女人,自然不可能穿着抹胸,这一掌按上去,杨荣只觉得软绵绵中带着几分弹性,煞是舒服。

可他又不敢把手按在上面不松,连忙收起手将少女推开,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杨将军这次回来,应该没有带夫人吧?”看着杨荣有些慌乱的神色,李继隆笑着对他说道:“怜儿可是自小就在我府中长大,到如今还是处子之身,不如我将她送于将军,以解将军在东京的烦闷?”

李继隆的话一说出口,站在杨荣身旁的少女顿时羞红了脸,把头低低的垂了下去。

杨荣本想拒绝李继隆,可转念一想,刚从皇宫出来,李继隆就把他拉到了府上喝酒,而且还表现的情绪那么激动,这不太符合李继隆平日里的风格。

如果按关系来算的话,李继隆是宋太宗的小舅子,二皇子是他的外甥,一些事情,宋太宗自然是会交给他来办。

西塞军战斗力强悍,宋太宗不可能不有所忌惮,或许李继隆送女人给他,正是宋太宗暗中主使的。

早先宋太宗送给杨荣二十个美女,被杨荣这次回到忻州之后嫁给了一些战功显赫的将士,这件事不可能不传到宋太宗的耳朵里。

这次送美女给他,或许就是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个好色之徒。往往好色之徒都成就不了大事,或许他收了这个美女,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心里暗暗做好了盘算,杨荣嘴角牵起一抹笑容,伸手搂住怜儿的臀部,将她往大腿上一拉,让她坐在腿上,对李继隆说道:“早先圣上赏给我二十个美女,可夫人在旁,不敢享用,只得将她们嫁给了有战功的将士们,这次李继隆送的美娇娘,我是说什么也要自己留着喽!”

“还不快谢过杨将军!”听了杨荣的这番话,李继隆笑着对怜儿说道:“杨将军可是朝廷的大功臣,而且又会疼人儿,你若是见了他那几位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夫人,便知道了,你这丫头,可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多谢杨将军!”被杨荣搂在怀里,怜儿低垂着头,脸上现出一抹红晕,娇躯轻轻的扭动了两下,柔柔的向杨荣谢了一声。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9章不愿为妾

离开李继隆府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李继隆让人为杨荣准备了两顶轿子,在陈芮等人的护送下,杨荣乘着轿子,沿着已经渐渐静了下来的向他在东京城内的府宅去了。

到了府宅门口,几个家将已经等在那里,显然是早得到了杨荣返回东京的消息。

杨荣刚下了轿子,陈芮才刚掀开轿帘,一个家将就走了上来,双手抱拳躬着身子,对正探着身子从轿子里走出来的杨荣说道:“恭迎将军!”

朝那家将微微点了点头,杨荣先下了轿子,随后转过身,走到后面的那顶轿子旁,掀开轿帘拉着怜儿的手,把她扶了下来。

与怜儿一同进了府宅,杨荣现这里与他先前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区别。

对这座宅子,杨荣并不是十分熟悉,可后院的卧房他却是能找到的。

陈芮等人跟着进了宅子,由于陈芮的家如今已经搬到忻州去了,在东京他也没有别的亲人,于是就与跟着一同来的夜刺营官兵们一同留在了大将军府。

进了后宅,刚走进卧房,杨荣让怜儿先进了屋,随后又把房门关上,这才转过身向怜儿问道:“李将军要你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将军如何这般问?”听了杨荣的话后,怜儿一脸的愕然,原本已经在屋内的一张凳子上坐下,随即又站了起来,对杨荣说道:“怜儿命苦,自小便在李将军府上,幸而遇见将军,如今刚盼着能有些好日子过,却被将军见疑,莫不是当真命苦如此,连将军也不待见怜儿么?”

“好一副伶牙俐齿!”杨荣笑了笑,走到离怜儿不远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一旁拿起家奴早先泡好放在桌上的茶,倒了杯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对怜儿说道:“李将军必不会害我,让你来我身边,必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怜儿正想争辩,杨荣把茶碗放在桌上,接着对她说道:“你的手很嫩,不过你却忽略了一点,常年习武的人,纵然是手再嫩,指关节处都会多少有些茧子,另外我在李将军府上抱你的时候,现你的屁股很有弹性,而且腰也很结实,绝对不是寻常女子该有的。说吧,他让你来做什么?”

“保护将军!”被杨荣戳穿了她会武的事实后,怜儿舔了舔嘴唇,低着头对他说道:“李将军认为城中会有人对将军不利,特意让怜儿前来侍寝,保护将军周全!”

“唉!”杨荣叹了一声,朝怜儿摆了摆手说道:“保护我倒是小事,只是可惜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若是侍寝,你的贞洁何在?”

“怜儿的贞洁本就是为将军留着的!”杨荣的话音刚落,怜儿就说出了一句让他想也没敢想的话:“将军带怜儿回府,怜儿已经是将军的人了。自此再不会与李将军有丝毫瓜葛,莫不是将军以为怜儿会暗中把将军的所言所行呈报给李将军?”

杨荣愣了愣,他没想到怜儿说话竟然如此直白,过了好一会才摆了摆手对她说道:“你且下去吧,容本将军好生想想。”

怜儿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离开,只是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的低着头,紧紧抿着嘴唇,做出了一副很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现怜儿的表情有些异样,杨荣微微拧着眉头向她问道:“莫不是本将军说的话让你听了不舒服?”

“怜儿不敢!”怜儿微微躬了躬身子,给杨荣行了一礼,应了一声过后,却还是没走。

仰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怜儿,杨荣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她身旁,双手掐住她的双臂,对她说道:“回去休息,无论有什么事,等天亮再说,好吗?”

怜儿低着头,抿着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好吧!”看着低头不语的怜儿,杨荣摇了摇头,对她说道:“我答应你,过些日子,若是你还想做我的女人,那我便纳你为妾。”

“婢子不敢!”听说只要她愿意做杨荣的女人,就会被纳为妾室,怜儿连忙对杨荣说道:“怜儿跟随将军,只是做将军的私宠,着实不敢要将军纳为妾室。怜儿虽是女子,却也听闻过将军威名。若不是将军,如今辽人恐是已经打到东京,怜儿也早成了异族的玩物,对将军怜儿是满心的尊崇,只要能伴在将军左右,偶尔侍奉枕席,便已知足了。”

这番话是说的情真意切,把杨荣都给说的愣了愣。

过了好一会,杨荣才点了点头,轻轻朝怜儿的后背上拍了拍,对她说道:“去吧,一切等到天亮再说。”

见杨荣始终不愿就此要了她的身子,怜儿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执拗,低着头,一步一蹭的走出了房间。

看着怜儿出去后返身关上的房门,杨荣苦笑着摇了摇头。若他当时知道李继隆把怜儿送给他,只是想要怜儿保护他,说什么他也不会答应。

返身走到床边,杨荣刚在床上躺下,就听到房顶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听到响动,他猛然坐了起来,两眼睁圆,死死的盯着房顶。

响动从房顶的一侧一直转移到临近窗子的那一侧,没过多会,杨荣就现窗口多了个黑影。

那黑影在窗口晃动了几下,旋即消失在外侧的窗台下面。

杨荣拧着眉头,正死死的盯着窗口,只见那黑影又站了起来,从窗外伸进一只钩子,用钩子钩住系窗子的绳索,轻轻一勒。

细细的绳索被他这么一勒,应声断了。

眼见黑影就要翻窗进屋,杨荣清楚,若是让他进了房间,今天说不定还真是要挂在他的手里。

时间已是十分紧迫,杨荣赶忙扯着嗓门喊了一声:“来人啊!”

这一声喊在寂静的夜晚是异常的清晰,喊声传出了很远,刚用钩子把绳索勾开的黑影听到喊声,连忙侧身蹿到一旁。

就在黑影刚刚从窗口消失的同时,杨荣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闷哼,紧接着他又听到一声重物到底的声响。(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0章宣旨的宦官

听到响声,杨荣并没有立刻下床跑出去,而是在床上坐着,等待着外面的人进来。

只不过是片刻的工夫,陈芮就带着一群夜刺营的兵士冲了进来,刚一进门,陈芮就蹿到杨荣的床边,向他问道:“大人,没事吧?”

“外面是怎么回事?”见陈芮进来,杨荣放了些心,一边下床一边向他问道:“我刚才听到外面有人闷哼了一声。”

“哦!”听杨荣问起外面生的事情,陈芮连忙对他说道:“是大人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她方才杀了个黑衣人,如今尸体还在外面。”

陈芮这么一说,杨荣扭头朝他看了一眼,随后赶忙跑出屋外。

黑暗的庭院里,怜儿正站在一块大石头的旁边,大石头的一侧躺着个黑影。

看到怜儿,杨荣加快了脚步朝她走了过去,走到她身旁,杨荣先是朝地上的尸体看了一眼,随后向她问道:“这个人是你杀的?”

见杨荣向她问话,怜儿连忙把手中的短刀丢在地上,躬着身子,有些局促不安的对杨荣说道:“此人意图对大人不利,正是奴婢杀的。”

躺在地上的是个身穿黑衣,身后背着一柄短剑的汉子,汉子蒙着脸,仅仅这身打扮,就足以说明他来这里并不是向杨荣请安的了。

杨荣点了点头,朝怜儿摆了摆手,对她说道:“回去休息吧。”

“是!”这次怜儿答应的倒是很干脆,给杨荣行了一礼,转身朝她的房间去了。

怜儿离去后,杨荣蹲下身子,伸手揭开尸体的面巾。

这是一个他根本没见过的人,这种人深夜来到大将军府,不用说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把尸体抬走!”杨荣朝一旁的夜刺营兵士摆了摆手,对他们说道:“先不要处理,报了官让开封府来处置!”

几名夜刺营兵士应了一声,上前将尸体抬走。

“陈芮,你看这会是谁动的手?”尸体被抬走后,杨荣朝一旁的陈芮招了招手,等陈芮来到他身旁,他低头看着刚才尸体横躺着的地方,向陈芮问了一句。

陈芮摇了摇头,看着杨荣,并没有给予任何有建树性的回答。

“先去睡吧。”见陈芮没有回答,杨荣朝他笑了笑,对他说道:“东京这里的水很深啊。若是圣上不下旨惩治我,恐怕以后这种人还会接二连三的出现。”

“不如我等都搬到内院来住……”听杨荣这么一说,陈芮连忙对他说道:“就在大人近旁,即便有杀手来,想必他们也没机会下手。”

杨荣点了点头,表示了默许,陈芮这才抱拳对他说道:“属下这便去安排兄弟们搬进内院。”

陈芮走后,杨荣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寻思着这段时间想要杀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契丹人、党项人都有可能,朝堂上应该也有不少恨他的人。可杨荣绝对不相信李昉和卢汉赟之流敢在东京对他下手。

算来算去,敢在这里对他下手的,只有契丹人和党项人。

脑子里寻思着是什么人对他动手,盘算着如何反击,杨荣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

一直到天色大亮,他才醒了过来。

起床刚走出房间,一名家将就朝他跑了过来。到了他面前,那家将抱拳向他行了一礼说道:“大人,天使已到门外,请大人前去接旨。”

“圣旨?”听了家将的禀报,杨荣愣了一下,嘴里咕哝了句:“没想到这么快!”

虽然心内有些惊愕,可杨荣却丝毫不敢耽搁,赶忙带着那家将朝大将军府的大门迎了出去。

当他来到前院的时候,一名宦官和几名内侍已经站在那里了。

见到杨荣,宦官脸上堆满了笑,对杨荣说道:“杨侯爷,圣旨到了,请先接旨吧。”

杨荣谢了宦官一声,跪在地上等候着宦官宣旨。

在宦官宣旨完毕之后,杨荣跪在那里愣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他本以为会是什么特别重的惩处,没想到,宋太宗居然用一种非常严厉的措辞,宣布了让他面壁一个月的决定。

“擦!搞什么飞机!”杨荣心里嘀咕着,仰起头看着宦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了句:“公公,末将没有听错吧?圣上真是要末将面壁一个月?”

“呵呵!”宦官上前扶起杨荣,笑着对他说道:“若是别人,仅杀死数百党项人这一条,恐怕都是大罪,即便不杀头,官爵也是难保。圣上对杨将军可谓是厚爱有嘉啊,杨将军可不能辜负了圣上的这番爱护。”

“末将明白!”杨荣应了一声,随后对宦官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公公内院看茶!”

若是平日,宦官一准是以要回宫复旨为理由推脱,可这次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杂家对杨侯爷是无上崇敬,正是有意聆听侯爷教诲,请!”

杨荣亲自领路,带着宦官朝后院走去。才走到内院门口,宦官就惊呼了一声。

听到宦官惊呼,杨荣连忙转过头,只见先前被怜儿杀死的那个刺客的尸体正平平的摆放在小路旁的草丛中,两名夜刺营兵士正站在那守着。

“公公莫惊!”朝尸体看了一眼,杨荣笑了笑,对宦官说道:“这具尸体,乃是昨晚意图刺杀末将的刺客,被末将手下护卫击杀,如今正在等待着开封府来人调查原委。”

杨荣这么一说,宦官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的说道:“吓死杂家了。不知是谁人有如此大胆,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刺我大宋封疆大吏。杂家回到宫中,定会向圣上禀明。定不能让贼人如此张狂。”

“有劳公公。”杨荣谢了一声,这才引着宦官向后院的主厅走了去。

进了厅内,杨荣唤来了守在外面的陈芮,让他命人给宦官看茶,随后又朝陈芮使了个眼色。

陈芮会意的退了出去,没过多会,两名大将军府的婢女就端着茶水来到了房内,在杨荣和宦官的面前分别摆上了一盏。(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1章用一年俸禄贿赂

给宦官看过茶,杨荣正与他寒暄着,陈芮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个盖着绸布的大托盘。

走到杨荣身旁,陈芮把托盘上的绸布掀开了一角。

杨荣朝托盘上看了看,朝陈芮点了点头。

陈芮这才转身站在宦官面前,微微躬着身子,将盖在托盘上的绸布稍微掀开了一些。

“侯爷这是……”从掀开的绸布一角,宦官看到里面露出一些黄灿灿的东西,连忙向杨荣说道:“杂家只是来传圣旨,并未帮侯爷做什么,如何敢收如此大礼?”

“呵呵!”杨荣笑了笑,对宦官说道:“末将镇守忻宁军,一向是以国家大局为重。日前在圣上面前,末将未敢申辩,其实在屠杀那些党项人之前,末将已经采取过措施,将那些只是想得好处的党项人赶出了忻州。最后被杀的党项人,全是精壮的汉子,并没有家眷陪同。”

“侯爷的意思是……?”在宫廷里厮混的久了,能混到出宫传旨,宦官也不是个蠢人,杨荣的话刚说到这里,他就歪着头,只问了半句,就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党项人在我大宋安置了许多眼线!”杨荣叹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坐在桌边的宦官说道:“末将若是猜的不错,不仅是忻州,其他各州也都有党项人的眼线,他们是企图颠覆我大宋。”

“啊?”经杨荣这么一分析,宦官也吃了一惊,连忙问道:“那杂家能为侯爷做些什么?”

“若是公公能寻到时机,向陛下说明此事,末将便感激不尽!”杨荣转过身,双手抱拳,深深给宦官行了一礼。

站在宦官面前的陈芮也躬身低头,把托盘高高举起。

宦官连忙站了起来,并没有去接托盘里的黄金,而是抱拳给杨荣回了一礼说道:“侯爷言重了,此事杂家定然会向圣上禀明,这些黄金,还请侯爷……”

话说到这里,宦官朝托盘上的黄金看了一眼,眼神里虽然透着些贪念,话中却带着几分推辞。

“公公莫要推辞!”杨荣脸上带着笑,走到宦官身前,伸手从托盘里拿出一只金元宝,放在宦官手中,对他说道:“些许黄金,对公公和对末将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末将的一些亲近之意罢了。”

听他这么说了,宦官才伸手接过元宝,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对杨荣说道:“来向侯爷宣旨,还得侯爷好处,这是怎么一说……”

“末将眼下可是在面壁的戴罪之身!”杨荣保持着笑容,对宦官说道:“还望公公日后能多来末将这里走动,也好让末将多与公公结交一番。”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宦官笑着应了一声,对杨荣说道:“侯爷威震北疆,乃是我大宋的英雄,杂家想结交还求之不得,怎会不常来侯爷这里走动?杂家还要回宫向皇上复命,先行告辞了。”

“陈芮,帮公公把金子包好,本将军正在面壁,不可出门,代本将军送公公!”杨荣扭头朝捧着托盘的陈芮交代了一句,这才给宦官抱拳行了一礼说道:“末将戴罪之身,不便出门相送,请公公恕罪!”

俩人又客套了一番,杨荣把宦官送到门口,看着陈芮引着他离开了后院,这才返回屋内。

没过多久,送宦官出门的陈芮折了回来,刚一进屋,就对杨荣说道:“大人,那可是你将近一年的俸禄,就这么白白送人……”

“呵呵!”杨荣笑着朝陈芮摆了摆手,对他说道:“陈芮啊,有些事你不懂。我杨荣向来廉洁的名声在外,可廉洁并不是完全的两袖清风不陷污浊之中。此人在圣上跟前行走,与圣上之间定是常能说的上话。拿出一年的俸禄给他,从他那里我能得到的好处,可不只是这么一点。”

“属下不懂!”陈芮摇了摇头,一脸迷茫的对杨荣说道:“金子已经出去了,如何还能得到好处?属下着实愚昧!”

“他拿了我的黄金,定然会帮我说话。圣上了解实情,对我等也会百般庇护!”杨荣嘴角挂着笑意,对陈芮说道:“日后党项人一旦叛乱,圣上想到今日我说的这番话,那是定然大有褒奖,恐怕得到的好处,就不只是这么一年的俸禄了!”

杨荣的话说的已是十分明白,可陈芮却还是满头雾水的模样。

要说陈芮也算是个聪明的人物,可他终究只是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的多,朝堂里的阴谋接触的少,对这些拐着弯算计的事,始终都是无法太快的理解。

接到要面壁一个月的圣旨,杨荣倒是乐的逍遥。不用出外,也不用进皇宫面圣,对他来说,反倒是件轻松惬意的好事。

在家中闲着,也不能出门晃悠,下棋找不到棋友,唯一能做的,只有独自呆在屋里,把瑶琴摆出来弹上一曲。

杨荣正在屋里专注的弹着琴,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怜儿缓步走进屋内,站在靠近房门的墙角,静静的聆听着杨荣弹奏的曲子。

“将军的琴声中,多有杀伐之气!”当杨荣一曲子弹完,怜儿微微笑着,轻声说道:“是不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弹奏的曲子都有这股金铁交鸣之声?”

听到怜儿说话,杨荣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你何时进来的?我太过专注,竟没注意到你。”

“将军睡觉的时候,若是有人刺杀,恐怕并不容易得手。”怜儿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给杨荣端了过去,放在桌上对杨荣说道:“可若是将军弹琴的时候前来刺杀,恐怕会屡屡得手!”

“是啊!”杨荣点了点头,对怜儿说道:“本将军弹琴时,是太过专注了些。”

“怜儿有个不情之请!”杨荣承认他弹琴时太过专注,怜儿连忙对他说道:“若是将军日后弹琴,请允诺怜儿前来聆听。一面能欣赏这绕梁琴音,另一方面也能保将军周全!”

这个提议要比晚上侍寝合理的多,杨荣并没有多做寻思,直接点了点头,允诺了怜儿。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章侍寝

以后的几天里,杨荣谨遵着圣旨,连一刻也没离开过大将军府。

每日他除了弹琴,就是让怜儿陪着他说话。从与怜儿的闲谈中,他得知,在李继隆的府上,像怜儿这样懂得武艺的艺ji还有许多。

其中多数人都是李继隆的私宠,只有少部分人,会被当做礼物馈赠给朝廷中的大员们。

杨荣没有想到,家ji这种从秦汉以来就存在的阶层竟然在北宋也是如此盛行,就连叱咤沙场的李继隆也没有脱俗。

“怜儿,你有没有想过,给人做玩物,对你来说很不公平?”在又一次弹奏过瑶琴后,杨荣端坐在桌边,望着怜儿,脸上微微带着些笑意对她说道:“若是你愿意,过些日子,我便给你寻个好人家。找个好男人,日后过些平静的日子,要比任人亵玩好上许多。”

“将军是否讨厌怜儿?”杨荣的话才刚说出口,原本在一旁凳子上坐着的怜儿连忙站了起来,双手垂在身前,低着头对杨荣说道:“若是怜儿惹得将军不高兴了,将军只管训斥,只求将军莫要赶怜儿走。”

“我不是赶你走!”杨荣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窗边,看着院落里的草木,对怜儿说道:“你我都是人,我并不比你高贵到哪里。像你这样漂亮而又懂得体贴的姑娘,本应找个好人家才是,如何能一辈子为人奴?”

“怜儿命该如此!”让杨荣没想到的,是他说出了一番类似于解放妇女的话之后,怜儿却低着头,声音低低的说道:“李将军已经将怜儿送给了将军,若是将军不要怜儿,那怜儿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好吧!”站在窗边,杨荣紧紧的拧着眉头,过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声,转过身对怜儿说道:“等到最近这件事情过去,本将军会带你去见主母,请她允诺纳你为妾。”

“多谢将军!”听说杨荣会纳她为妾,怜儿连忙谢了一句。

家ji与妾之间,在地位上还有着极大的差距。家ji在主人家,虽然也是要侍寝,有的时候也会为主人家生下孩子,可她们始终是处于奴婢的地位。而妾则不同,一个家ji一旦被主人纳为妾室,她的地位就不再是纯粹的奴婢,而是小半个女主人,家中的一些仆役也是使唤得。

杨荣甚至都还没碰过她的身子,就答应纳她为妾,怜儿心中是一阵阵莫名的感动。

“将军,今日请让怜儿侍寝吧!”站在屋内,怜儿先是抿了抿嘴,随后低着头,有些羞赧的说道:“若是将军连怜儿的身子都没碰过,如何能说服主母迎怜儿入门?”

杨荣微微拧着眉头,想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对怜儿说道:“今晚你来侍寝吧。”

得了杨荣的允诺,怜儿赶忙谢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会,她又折了回来,进屋的时候手中还捧着一白白绢。

从杨荣身旁走过的时候,怜儿俏脸通红,微微朝杨荣躬了躬身子,径直向着屋内的大床走了过去。

到了床边,怜儿把白绢平平的铺在床上,随后又拉开被子,将白绢盖上,这才侧身站到一旁。

“天色还早,尚未到安歇的时辰。”见怜儿这就把床铺好,并且准备好了验证她处子之身的白绢,杨荣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她说道:“陪我到园子里走走,这些天一直在房中,着实也有些憋闷了。”

怜儿没有说话,只是应了一声,跟着杨荣走出了房间。

大将军府的院落分为内外两进,外院虽说很大,却也很空旷,平日里只有些家仆来回走动。宅子里用的柴禾、菜蔬和米面,都是从这里运来。

至于内院,则修造着一些凉亭和小池塘,另外还建造了几处花圃。

走出房间,杨荣与怜儿一前一后,径直朝着后院的水塘走了过去。

过去耶律休菱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水塘边,看着水塘里的鱼儿悠闲的游动。

走到水塘边,杨荣选了一块光滑的石头坐了下来,朝着身旁的另一块石头轻轻拍了拍,对怜儿说道:“来,坐这里!”

怜儿很顺从的走到杨荣身旁,挨着他的身边坐了。

她坐下后,杨荣挪了挪身子,与她一同面对着水塘,向她问道:“你有没有离开过东京城?”

听他这么一问,怜儿仰起脸看着他,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见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杨荣很是纳闷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却并没有问她为何如此。

“怜儿并非东京本地人氏!”果然,杨荣没问,怜儿还是主动说了:“怜儿本是河北道人氏,幼年时随同父母来到东京,原本想要投靠亲戚,不想却没找到亲眷,父母为凑足回乡的盘缠,便把怜儿卖了。幸而是李将军买了,若是入了哪个无良人家的门,还不知要吃多少苦、遭多少罪,也不可能遇见将军了。”

听了怜儿的这番话,杨荣低着头,紧紧的锁着眉头。

这人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平,虽说也有少部分人能够像他一样,靠着努力,打拼出将来。

可更多的人,则是挣扎在社会的底层,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承受着来自于所谓上层社会施加的压力。

像怜儿这样的人,这个世上应该还有许多。

过去的杨荣,总希望能够通过他的努力,来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可经过几年的打磨,他现,这个世界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以前他只是个平民,他爱多管闲事。可如今做了大将军,他反倒不会再去管那些民间疾苦,至少不会管个别的疾苦。

他管不了,也力不从心,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尽可能的维持好这个世道的稳定,让外族不能侵入大宋,也就是尽了一份拳拳赤子之心了。

水塘中的鱼儿摇曳着身姿,在二人眼前游来游去,不时的还会有一两条鱼翻个身,掀起一朵浪花,随后又潜入到水中。(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章必诛李继迁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杨荣与怜儿从水塘边离开,一同走向卧房。

返回卧房的路上,怜儿的心“噗嗵、噗嗵”的乱跳,今晚她将要完成一个女孩到女人的过度。

对于女人来说,这一关并不好过,至少在完成那个程序之前,她的心内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进了房间,怜儿把屋内的蜡烛点燃,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将军且坐,怜儿这便去打水侍奉将军涮洗。”

在桌边坐下,杨荣朝怜儿微微点了点头,目送着怜儿走了出去。

屋内的烛火摇曳着,将他的身影拖拽到墙角,微微摇晃着。

怜儿出去后没多久,就端了个木盆进来,在木盆上,还搭着一条麻布。

“将军,请洗吧。”把木盆放在地上,怜儿对杨荣说道:“怜儿这便去为将军打洗脚水来。”

说着话,怜儿站了起来,又走了出去。

看着她来来回回走动的模样,杨荣感到挺好笑。

她好像很享受这种伺候人的日子似的,根本也不会觉得这样哪里不好。

来回的走了好几次,怜儿才伺候杨荣洗好,自己也洗涮干净。

扶着杨荣上了床,她站在床边,抿着嘴,两只手扯着衣带,犹豫了好一会也没能下定决心将衣带拉开。

“怎了?”见她半天也没把衣带解开上床,杨荣将身子往里挪了挪,朝床上轻轻拍了拍,说道:“上来啊。”

“将军,怜儿还是黄花闺女,将军定要怜惜则个。”抿着嘴,纠结了好半天,怜儿才红着脸说出这么句话。

知道杨荣点头应了,怜儿这才解开衣带,上了床,挨在他身边睡下。

第二天太阳已经爬上了半中天,杨荣和怜儿都还在沉沉的睡着。

怜儿就像是一只八爪鱼般扒在杨荣的身上,紧紧的缠抱着他。

杨荣倒也承受的住她那几乎全部压在身上的重量,一只手还搂在怜儿的脊背上,像是搂个极为金贵的宝物一般。

“大人,大人。”杨荣和怜儿睡的正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杨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了一声:“什么事?”

“寿王殿下与赵普大人正在前厅等候。”门外传来了陈芮的声音。

听说赵德昌和赵普来了,杨荣连忙翻身爬了起来。被他搂在怀里的怜儿这时才微微睁开睡眼,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下了床之后,杨荣匆匆套上衣服,跑到屋外,让人给他打了洗脸水,简简单单的洗了,随后对陈芮说道:“走,与我一同去见寿王。”

陈芮跟着杨荣一路小跑,径直跑向大将军府的前厅。

刚一进前厅,杨荣就看到赵德昌和赵普正坐在那里商议着什么。

“寿王殿下,赵大人!”杨荣双手抱拳,站在门口,朝二人深深作了一揖,随后才抬脚走进屋内。

“杨大人!”见杨荣走进屋内,赵德昌和赵普同时给他回了一礼,赵德昌更是上前两步,牵着杨荣的手说道:“杨大人近来受苦了。”

“多谢寿王记挂!”双手被赵德昌握着,杨荣谦卑的说道:“罪臣蒙圣上开恩,只是罚在家中面壁,倒也算不得辛苦。只是近来无法面前圣上,许多事不能向圣上禀明,心中着实憋闷的很。”

“杨大人是说党项人在大宋各地派出探子的事吧!”杨荣的话才刚落音,赵德昌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杨将军放心,父皇已经尽知此事,眼下正暗中着人调查,想来不用多久,就能查明原委。若真是各地都有党项人的探子,此番不等李继迁作乱,我大宋也是要先去铲了他们。杨将军只要做好再度领军出征的准备便是!”

“攻打党项,末将着实不敢前去!”赵德昌的话音落下后,杨荣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哦?”听他这么一说,赵德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随后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杨将军且坐下说话,今日小王与赵大人都想听听将军为何不愿前去征讨党项。”

向赵德昌告了个罪,等赵德昌和赵普坐了,杨荣才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对二人说道:“党项与辽国不同。辽国虽然兵精马壮,且又名将如云。可对我大宋来说,辽国却是无险可守,双方争夺的地区,不是丘陵就是平原。而党项,地处西北荒地,除了沙丘就是沼泽,地形对我大宋军队极为不利。即便全军都装备上重甲,也是不可能有太大的建树。”

“杨将军的意思是……?”听了杨荣的分析,赵德昌眉头皱了起来,话只问了半句,后半句却没问出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荣。

“杀了李继迁!”看着赵德昌,杨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小声对他和赵普说道:“灭了他的族,尤其是他的儿孙,一定要杀个干净,连他的女人最好都一个不留!”

听了杨荣的这番话,赵德昌浑身突然打了个冷战,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杨荣,喃喃的问道:“真的要杀的如此干净?”

“是!”杨荣点了点头,对赵德昌说道:“党项人想来怀有不臣之心,尤其是李继迁一族,更是在暗中以大宋为敌,屡屡侵犯我大宋边关。当初李继捧献给大宋的几个州,如今都被李继迁夺回去。而且他还采取和和战战的策略,今日向我大宋称臣,明日又掉转矛头,与我大宋为敌。如今在大宋各地派出探马,为的就是一旦起进攻,可从背后下手,其心可诛啊!”

“如此说来,若是大宋与党项开战,杨将军还是非去不可!”赵德昌沉吟了片刻,旋即笑着对杨荣说道:“仅此番父皇对杨将军的惩戒便可看出,他对你可算是寄予了厚望。只有杨将军诛杀了李继迁的全族,父皇说不定不会雷霆大怒!”

“圣上考虑的要比我们多啊!”杨荣叹了一声,站了起来,在前厅内走了两圈,好像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过了没多会,他自己又摇了摇头,像是把想到的事情又给否决了。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章皇储之争

看着在厅内来回走动的杨荣,赵德昌和赵普都是一脸的迷茫。

赵德昌正想问杨荣想到了什么,杨荣猛然转过身,对他说道:“寿王殿下,尽快离开东京,莫要在此多做耽搁!”

“为何?”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番话,顿时把赵德昌和赵普都给说蒙了。

“眼下圣上定是要立皇储,谁在东京,谁便机会最大!”杨荣舔了舔嘴唇,对赵德昌说道:“皇储一事,殿下且莫要去争,此番谁在东京,谁便有殒命之虞!”

“啊?”杨荣的这句话刚说出口,赵德昌和赵普就连忙站了起来,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向他问道:“杨将军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我们能想到对李继迁动手,李继迁定然能想到对圣上动手!”杨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对赵德昌说道:“寿王殿下尽早向圣上辞行,此番也不用去别的什么地方,径直去忻州,在西塞军大营中,每日由夜刺营保护,想来凭党项人,是伤不得寿王半根汗毛的。”

赵德昌与赵普相互看了一眼,赵普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不瞒杨将军,此番老夫与殿下一同前来,一是探望将军,二是想请将军在圣上立储时帮衬一些。二殿下如今有李继隆帮衬,可寿王殿下却是无人能帮着说话啊!”

“若是殿下没有危险,臣定当竭尽全力!”杨荣双手抱拳,朝赵德昌深深作了一揖说道:“可眼下殿下若留在东京,着实让臣担忧。殿下若是信得过臣,请务必离开东京!”

杨荣的言辞恳切,赵德昌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最后才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好吧,既然杨将军如此说,那小王便去一趟忻州。至于皇储之事,若是命中不该小王所有,即便去争,恐怕也是无用。

赵德昌将来会做皇帝,杨荣是半点也不怀疑。他之所以怀疑李继迁会对赵德昌等皇子动手,那是因为宋太宗膝下,如今只剩下三皇子赵德昌和二皇子还有继承皇位的能力。

大皇子因精神错乱,在宫中砸损物品,太子之位已然被废。

如今李继迁若想要大宋乱起,根本不需要去刺杀宋太宗,只要把剩下的两个皇子处置了,一切便都能办妥。

与赵德昌和赵普又闲聊了一会,二人向杨荣告辞,杨荣一直把他们送到快出大门,因为有圣旨在,他不敢迈出门槛,只得在门内恭送了二人。

等到赵德昌离开之后,杨荣扭头对身旁的陈芮说道:“我料定寿王定然不会离开东京,你即刻派出八名夜刺营的好手,随手保护寿王殿下周全,万万不能让小人得手。”

陈芮应了一声,并没有立刻去安排人手,而是一直把杨荣送到后院,这才去安排带到东京来的夜刺营官兵,抽出几个武功最好的,前去暗中保护赵德昌。

这边杨荣安排人手保护赵德昌,那边赵德昌与赵普出了大将军府,二人一同上了一辆马车。

刚进车厢,赵德昌就向赵普问道:“赵大人,杨荣要小王前去忻州,由西塞军保护小王,你认为此事是否可行?”

赵普一手捋着胡子,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对赵德昌说道:“杨荣之言并非没有道理,可总不能听他一面之词,便放弃了争夺储君的机会。依老臣看,此番殿下返回王府,只需减少出门,增派卫士,便可保得无虞。老臣还不信,大内的卫士会不如杨荣的夜刺营?”

“大人所言极是!”赵德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任凭马车载着他和赵普向寿王府去了。

赵德昌和赵普来找杨荣的同时,李继隆的府上也没闲着。

许王赵元僖正与吕蒙正坐在李继隆府上的正厅内,李继隆则背对大厅正门而立,好像在寻思着什么。

“眼下寿王与赵普走的甚近,方才有眼线来报,说二人又去了杨荣府上,李将军对此可有看法?”李继隆背对大门,正在寻思着什么的时候,吕蒙正站了起来,向他小声问了一句。

“可有消息说杨荣是怎样的态度?”李继隆眉头微微皱起,过了好一会,才转过身向吕蒙正问了这么一句。

“据说杨荣态度暧昧,并未表示要向寿王尽忠!”吕蒙正一手捋着胡须,深深的吸了口气,叹了一声说道:“眼下杨荣在圣上面前,地位可不比李将军低上多少,若是他效忠了寿王,恐怕这件事会十分棘手。”

“寿王与杨荣是有些交情的!”李继隆微微点了点头,对吕蒙正和赵元僖说道:“不如这样,既然寿王与赵普已经去了,我等也去杨荣府上,去探探口风如何?如今杨荣正在闭门思过,是万万出不得府宅的,前去找他,他也没有理由推脱不见,正是将他拉到太子这边的大好时机。”

听了李继隆的这番话,赵元僖和吕蒙正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事关将来皇位的传承,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找杨荣,仨人自然不会耽搁。李继隆吩咐家将准备了车马,仨人同乘一辆马车,向着杨荣的大将军府去了。

马车一般来说乘坐俩人正合适,仨人乘坐,稍嫌有些拥挤。再加上李继隆本是战将出身,身形又要比寻常人魁梧一些,更是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可挤在马车中,仨人竟是没有一个吵着挤了,反倒是挨在一处,商讨着到了杨荣府上该如何说话。

吕蒙正与赵元僖对杨荣并不熟悉,李继隆却是深知杨荣为人的。在给二人介绍杨荣的时候,他把杨荣的优点和缺点几乎是分析的丝毫不差,赵元僖和吕蒙正在一旁听着,也是不住的点头。

之所以李继隆如此帮着赵元僖,完全因为赵元僖是他亲姐姐的儿子,也是他的嫡亲外甥。若是当舅舅的在关键的问题上不帮衬着外甥,那才真是让人有些料想不通。

马车缓缓的朝着大将军府行进,在到达杨荣府宅大门口的时候,李继隆也将杨荣的大致情况介绍给了赵元僖和吕蒙正。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5章太宗亲临

刚回到内宅,才在桌边坐下,正与怜儿说着话。陈芮又跑了进来,站在门口对杨荣说道:“启禀大人,许王与丞相吕蒙正在李继隆将军的引领下,前来探望大人。”

听说赵元僖来了,杨荣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怜儿说道:“你过去的主人家就是耐不住寂寞。皇子们在争夺储君之位,他偏偏要跑出来搅上一局。岂不知有些事情搅合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怜儿微微低着头,柔声对杨荣说道:“大人之间商讨国事,怜儿乃是一介女子,并不晓得轻重。只是怜儿以为,既然许王殿下来了,大人若是不去见,恐怕日后也说不过去!”

“见是肯定要见的!”杨荣点了点头,对怜儿说道:“都是皇子,将来都有可能做皇帝,我哪个也得罪不起。罢了,罢了,看来今日是非要我选一个人效忠了!”

一边叹着气,杨荣一边双手背在身后,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好像很不经意的冒出一句:“李将军把你送给我,让你保护我的周全,他这个人情,我是不能不买啊!”

说完这句话,杨荣双手背在身后,走出了房间。

在陈芮的陪同下来到前厅,杨荣还没进门,就朝厅内的仨人抱拳说道:“不知许王殿下,吕丞相及李将军来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好了,杨将军!”杨荣的客套话才刚说完,李继隆就朝他摆着手说道:“莫要跟我等来这些虚套。圣旨命你面壁思过,你敢出去远迎?”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李将军如何偏偏处处揭末将的短?”杨荣嘿嘿笑了笑,抬脚走进厅内,对赵元僖和吕蒙正说道:“许王殿下、吕丞相请坐。李将军已是末将的熟客,他不需末将招呼,便会自家挑好位置坐了!”

杨荣和李继隆之间的玩笑,让气氛霎时缓和了许多。赵元僖和吕蒙正也都向杨荣谢了一声,各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李继隆大咧咧的往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伸手朝身旁的空椅子上拍了拍,对杨荣说道:“杨将军,过来。坐这里!”

“唉!”杨荣一边摇头叹了口气,一边抄李继隆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咕哝着:“得亏你我同为节度使,若是我在你家做使唤丫头,还不得被你给整死!”

这句话一出口,赵元僖和吕蒙正都呵呵笑了起来。

众人落座后,婢女送上了茶点,杨荣再次抱拳给赵元僖和吕蒙正行了个礼问道:“许王殿下与吕丞相倒是次来到末将府上,末将如今乃是戴罪之身,蒙二位如此眷顾,着实惶恐。”

“呵呵!”二人给杨荣回过礼,吕蒙正笑了笑,对杨荣说道:“许王殿下与老臣久闻杨将军在沙场之上骁勇非凡,西塞军所向之处,辽军无不望风披靡。将军如此神勇,着实让殿下与老夫神往。如今听闻将军为奸人所害,幸得圣上贤明,只是以面壁一月惩戒将军,实乃大宋之幸啊!”

“丞相言重了!”杨荣笑了笑,摆了摆手,很是谦逊的说道:“末将文不能提笔,武不能弄枪。之所以能够在战场上侥幸有几场小胜,乃是大宋各路将士们相互协同,末将实不敢居功!若说战场上杀伐果决,让辽军闻风丧胆的,唯李将军,再无第二人想。”

众人正客套着,早先陪杨荣来到正厅,又退了出去的陈芮这时跑到了门口,双手抱拳对屋内众人说道:“启禀将军,圣上来了!”

一听说宋太宗亲自来了,不仅是杨荣吃了一惊,就连赵元僖等人也都是大吃一惊,连忙全都站了起来。

宋太宗已然进了前院,正朝前厅走来,杨荣等人赶忙奔出前厅,赵元僖跪在最前面,杨荣、李继隆和吕蒙正则跪在他的身后,齐齐向宋太宗问了个安。

见赵元僖和吕蒙正也在这里,宋太宗也是愣了愣,有些疑惑的向他们问道:“你二人如何在此?朕记得你等与杨爱卿以往并无交情。”

“回禀父皇!”赵元僖果然不愧是在宫廷里长大的,见惯了宫廷内的明争暗斗,在宋太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赶忙抬起头,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对宋太宗说道:“儿臣早先听闻西塞军在天柱庄一战,以区区十万人,抵挡了辽国五十万大军,还险些要了辽国大丞相韩德让的性命,就连那萧太后,也是被吓的不轻。此皆是杨将军之功!如此英雄,在家面壁思过,儿臣每每想起,便心如刀绞!本想寻李将军引荐,恰逢吕丞相也在李将军府上,于是相约,结伴探望杨将军。儿臣所行实有唐突,还望父皇恕罪!”

“好贤爱才,本无过错!”宋太宗朝赵元僖摆了下手,对他说道:“你起来吧,朕有些事想与杨爱卿商议,你等且在这前厅候着!”

赵元僖等人应了一声,退到了一旁,杨荣则低着头,跟在宋太宗身后,径直朝后院去了。

“杨荣啊杨荣!”刚走进后院,宋太宗就朝杨荣的鼻子上点了点手指,对他说道:“这些日子你虽说是领旨面壁思过,可朕寻思着,你定然不会安稳。果然如此,寿王才走,许王又来了!你倒是抢手的很啊。”

“圣上之言,着实让微臣惶恐!”听出宋太宗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杨荣微微躬着身子,对他说道:“二位王爷前来探视微臣,实为微臣门楣增添光辉。与王爷们说说以往沙场之上的传闻,微臣是极为乐意,至于其他,微臣不想问,也问不了。”

“你倒是聪明的紧啊!”宋太宗点了点头,径直朝着大将军府的书房走了过去。

进了书房,宋太宗命人把房门关上,等到屋内只剩下他和杨荣,他才悄声向杨荣问道:“杨爱卿早先是如何现党项人在我大宋境内安插了眼线?”

“回禀圣上!”杨荣双手抱拳,躬着身子对宋太宗说道:“在忻州的党项人有个古怪之处,他们多是单身男子,且无家眷,如此是绝对违背常理的,因此臣才怀疑!”(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6章私宴

宋太宗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内来回踱了两圈,最后拧着眉头,对杨荣说道:“杨爱卿,李继隆眼下一直在忙着为二皇儿争得太子之位,朕知道眼下二皇儿与三皇儿都想结交你,不过朕却希望你不要参与其中。至于党项人那边,朕已经派人前去调查了,若是真如杨爱卿所猜,朕此番定不会绕过李继迁!。”

杨荣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站在一旁。

他在忻州下令杀死数百名党项人的事,对大宋来说确实是影响比较恶劣的。如果宋太宗真的要和他较真,就这一条,他的脑袋都能搬家好几次。

“好了!”见杨荣没有说话,宋太宗转身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他扭头朝杨荣看了看,对杨荣说道:“今日朕来此,一方面是想要告诉杨爱卿,有些事莫要参与其中,二就是着实挂念爱卿,在府中一月不出门,却也是难为爱卿了!”

说完话,他也不等杨荣应声,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见宋太宗走了出去,杨荣连忙抬脚跟上,一直把他送到大将军府的前院大门口,才跪送了圣驾。

送走了宋太宗,杨荣折返回来,回到前厅,朝赵元僖等人拱了拱手,对他们说道:“许王,吕丞相,李将军,末将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宋太宗突然来到杨荣这里,完全出乎了赵元僖等人的预料。李继隆和吕蒙正还好,赵元僖却是早已吓的满头冷汗。

“杨将军,我等还是告辞吧。”在这里多坐上片刻,都会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赵元僖站了起来,朝杨荣拱了拱手说道:“杨将军,告辞了!”

赵元僖正要抬脚朝厅外走,杨荣却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殿下且慢!”

听到杨荣的喊声,赵元僖回过头,一脸不解的望着杨荣。

“今日末将吩咐下人准备一桌酒菜,在宅中招待殿下,还望殿下莫要推辞!”杨荣双手抱拳,微微躬着身子,情辞恳切的挽留着赵元僖。

已经被宋太宗突然出现给吓坏了的赵元僖,听杨荣说要留他们在府上吃午饭,一脸为难的朝一旁的吕蒙正和李继隆看了看。

吕蒙正不愧是文臣出身,又在高居丞相之位,他只是略一沉吟,便点头笑着对赵元僖说道:“杨将军如此厚谊,殿下何必推辞?”

赵元僖向来听从吕蒙正的建议,听他这么一说,虽然心内不解,却还是有些忐忑的应了。

杨荣离开正厅,安排下人准备酒菜的时候,赵元僖向吕蒙正问道:“吕丞相,父皇已然看到我等在此,若是再留在此处与杨荣一同饮宴,传进父皇耳朵,终究不好。为何丞相反倒劝小王留下?”

“老臣方才都险些忽略了,倒是杨将军反应的快!”吕蒙正笑了笑,对赵元僖说道:“圣上已然看到我等在此。若是他刚离开,我等便跟脚离开,圣上必定怀疑我等前来的意图。既然他已经看到,我等却还是留在这里饮宴,那便是坦荡荡毫无挂碍,即便传进圣上的耳朵,圣上也是会一笑置之!”

“竟然会这样!”听了吕蒙正的解释,赵元僖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赞道:“杨荣果然非同一般,不仅战场上排兵布阵高人一等,与舅父可有一比。在朝堂中,竟然也是能做到转圜得当,事无巨细,竟无一能逃过他的眼睛,想来我等今日要说的话,是不用说了。”

“我等来的时候,他已经明了了!”李继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赵元僖说道:“恐怕今日我等是白来这一趟了!”

虽然李继隆没明说,可赵元僖和吕蒙正却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们来到大将军府,杨荣虽说热情,却没有表露出半点效忠赵元僖的意思,显见他是想要置身于此事之外。

“舅父,若是杨荣不愿站在我这边,该如何处置?”杨荣在朝中的地位,与李继隆基本上是不相上下赵元僖最担心的,就是他站到赵德昌那边。

“至少他也不会站到寿王那边!”李继隆微微笑了笑,对赵元僖说道:“殿下尽管放心,与杨荣我是打过许多次交到。他这人虽然年岁不大,做事却是极稳,若是不看清形势,是绝对不会轻易站队的。等到殿下太子之位确定,杨荣一定会向殿下效忠!”

仨人正说着话,出去安排酒宴的杨荣又折了回来。

刚一进正厅,杨荣就笑着对仨人说道:“方才末将擅自做了个主张,在正厅内用餐多少有些正式了。殿下与二位大人前来探视末将,是末将无尚的荣耀,末将自然不会将三位当做外人。后宅水榭凉亭,末将已经备办下了一桌酒菜,请三位移步,与末将一同前往!”

说着话,杨荣对仨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站在了一旁看着仨人。

杨荣的这种安排让仨人都感到有些意外,他们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赵元僖先抬脚朝门外走了去。

亲自为仨人引着路,杨荣与他们到了后宅水榭旁的凉亭。凉亭的四边拐角分别站着个使女,在凉亭靠下手的位置,摆放着两张凳子,凳子边上站着两个打扮妖冶的年轻女子。

“末将宅中没有舞娘,为给三位助兴,只得着人去城中的青楼寻了两位清伶。”上了凉亭,请仨人坐了杨荣才从一旁提起酒坛,对仨人说道:“酒菜也颇为粗陋,还望殿下与二位大人莫怪。”

原本仨人都以为杨荣会象徵性的在正厅摆上一餐酒宴,却没想到他竟然像是摆私宴一般在后宅备办了酒席。这一举动,就连平日里一直都自称了解杨荣的李继隆也感到有些不解了。

“殿下,末将有一事想提醒殿下!”给仨人倒满了酒,杨荣在桌边坐下,对赵元僖说道:“近来党项人在大宋暗中布下了许多人手,或许会对殿下与寿王殿下不利,殿下定要小心为上!”

这件事杨荣本不想提醒赵元僖,可转念一想,既然提醒了赵德昌,若是不提醒赵元僖,将来万一追查下来,难说会不会惹上麻烦,因此还是决定简单提点他一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7章持刀汉子

杨荣的话让在座的仨人全都愣住了,包括李继隆在内,每个人的脸上都现出了一抹不解。

话已经点到,杨荣并没有期盼仨人相信,只是微微笑了笑,伸手端起酒杯,对仨人说道:“末将话已言明,至于殿下与二位大人如何寻思,末将着实不便揣摩,只望殿下珍重!”

仨人见他端起酒杯,也都纷纷将酒杯端起。

这场酒虽然表面上喝的很是融洽,可四人心内都做着自家的盘算,虽然彼此说的话不少,却极少有真正牵涉到实质的。

下午将四人送出大将军府,杨荣命人将府门关闭,暂不见客。

且不说杨荣这边,赵元僖等人在离开大将军府之后,上了马车,刚把车门关上,赵元僖就向李继隆和吕蒙正问道:“杨荣在酒宴间要小王当心党项人,不知是何意?”

“此言可信一半!”吕蒙正微微皱着眉头,对赵元僖说道:“杨荣与契丹、党项人多次交锋,对党项人可以说也是有一些了解。早先他在忻州杀死那几百名党项人,恐怕就是从中现了端倪。既然他提醒了我等,我等便要小心在意!”

“丞相言之有理!”赵元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来找杨荣,他不过是想拉拢杨荣站到他那边,没想到最后没有拉拢成,反倒还多出了个党项人的麻烦来。

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过,车内的仨人和随车护卫的卫士都没有现,在他们从街道上经过后,两个皮肤要比寻常宋人粗糙许多的年轻人站在街道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渐渐离去的马车。

直到马车的背影在街道上消失,两个年轻人才相互看了一眼,转身朝着一条小巷钻了去。

在这两个年轻人离开后,从杨荣的大将军府侧面的小门,走出了两个魁梧的汉子。

这两个汉子出了小门,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点了下头,跟在那两个年轻人身后进小巷。

他们走进小巷的时候,两个先钻进来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

二人并没有急着朝小巷的尽头跑,只是相互像是没事人似的,在聊些不搭噶的事情,不时的还会出两声大笑。

“要不要把他们干掉?”在巷中的一座民宅里,一个中年人望着窗外经过的两个汉子,小声向身后的一个年轻人问了一句。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大宋平民的衣衫,皮肤略略的泛着些古铜色,不过他的皮肤并不像屋内站着的其他人那样粗糙,而是稍稍的比他们细腻一些。

“不要!”年轻人摇了摇头,对站在窗口的中年说道:“我等要做的,是杀死赵光义的两个儿子,至于杨荣这里,暂时先不要动他,几天前失手的兄弟已经用性命告诉我们,杨荣并不是那么好杀。”

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朝那两个走过去的汉子背影看了看。

两个走过去的汉子还在相互攀谈着,他们在走到对面街角的时候,分为一左一右,分别守在了街道的拐角。

巷内小屋里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放过了这两个汉子,巷子的另一侧出口却被这两个汉子给封死,而另一侧的出口,此时也多了两个同样魁梧的汉子。

整条巷子已被封闭了起来,若是这些人想要离开小巷,必然要与守在两头巷口的大汉遭遇,从眼下的形势看来,他们已是被逼进了一个死局。

送走了赵元僖,杨荣回到后院。见他回来,怜儿赶忙从屋内迎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碗汤,对他说道:“将军,这是方才怜儿亲手为你熬的醒酒汤。请将军喝了,也好解解酒气。”

从怜儿手中接过醒酒汤,杨荣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一仰脖子给喝了个精光。

随后他把汤碗塞还给怜儿,对她说了声:“有劳你了。”径直返回了房间。

看着杨荣走进屋内的背影,怜儿把汤碗拿在手中,低着头朝前院的伙房方向去了。

杨荣进了房间,直接把房门关上,没有让任何人进屋,也没有出半点声音,根本没人会知道在他屋内做些什么。

表面上平静的几天过去了,自从离开杨荣的大将军府,赵德昌就一直没有出过门。

与他相反的,赵元僖虽然也加强了防备,可他却每天都会在吕蒙正、李继隆以及一些朝中要臣的府上来回。

自从杨荣派出了四个夜刺营的兵士把那条小巷两头守住,小巷里除了一些平民出入,他们要找的党项人根本没有在他们的视线里出现过。

吕蒙正府上,赵元僖与吕蒙正并肩站在一处假山旁,俩人望着假山旁边水塘嬉戏的鱼儿,半晌都没有说话。

“丞相,小王总觉得我这太子之位坐的有些不太安稳!”过了许久,赵元僖叹了一声,对吕蒙正说道:“皇第虽说近日没有出过寿王府,可我总觉得他好像在背后在准备着什么。”

听了赵元僖的这番话,吕蒙正转过脸看着他,微微笑道:“殿下,圣上既已有意立你为太子,册封之日想必不远,殿下不用挂心。”

虽然心知吕蒙正所言不错,可赵元僖还是不太放心,毕竟没有拿到手的,就不算是自己的,他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再没多说什么。

从吕蒙正府上离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赵元僖出门,一向都是乘坐马车。马车离开丞相府大门,径直朝着许王府方向奔去。

刚拐过一条街道,才走上另一条街道的时候,在路的正前方出现了十多个手提朴刀的汉子。

车夫见前面突然多了十多个持有兵器的汉子,不敢耽搁连忙一抖缰绳,策马朝着那十多个汉子撞了过去。

跟在后面保护赵元僖的卫士则紧随其后,所有的卫士全都拔出了腰刀,朝着那十多个汉子扑了上去。

这个时辰,路上已经没了多少行人,这些汉子手持朴刀等在这里,若是说他们不是想要对赵元僖不利,别说卫士们不相信,恐怕就连那些持刀拦住道路的汉子们自己也不相信。(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8章党项人动手了

卫士们刚向拦在前面的那群汉子起进攻,路两侧的店铺和民居房顶上突然又多出了数十人。

出现在房顶这些人个个手中提着形状怪异的兵器,其中有狼牙棒等棒类兵器,也有环圈之类更为怪异的武器。

这些人从屋顶跳下,也不言语,径直冲进了赵元僖的卫士之中。

护卫赵元僖的卫士大约有百余人,他们人数要比拦截车架的汉子们多上一些,可双方杀在一处,卫士们却很快就落到了下风,

架着马车的车夫猛力的抖动着缰绳,催促着马车向前冲的快些。可就在马车即将撞到挡在面前的那十多个汉子时,两个汉子分为一左一右,纵身朝马车蹿了上来,一人一边,抡起朴刀,朝着马匹的前提劈了下去。

鲜血飚溅,马蹄飞起,两匹战马几乎同时一跟头翻了过去。

战马撂倒在地,车夫也被抛在一旁的路边。车夫正想爬起来,一个汉子已经纵身蹿向了他,抬脚踩住他的脊背,抡起朴刀朝着他的颈子上狠狠劈了下去。

坐在车厢里的赵元僖出一阵尖叫,被甩出了因战马被砍而翻滚着的车厢。

赵元僖被袭击的同时,寿王府外面的墙根下,蹲着几十名身穿黑衣的夜行人。

这些夜行人蹲在墙角,仔细的聆听着院墙对面的动静。当他们确定院墙另一边没有什么动静的时候,才纵身蹿上院墙,翻进了院子中。

他们没有现,就在他们刚刚翻上院墙的那一刻,八个与他们同样穿着夜行衣的汉子紧跟着到了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

这八个汉子到了墙角下,相互点了下头,也跟着蹿上了院墙,翻进了寿王府的大院。

赵德昌没有离开东京,不过他这些日子也没有离开过寿王府一步。

每日里除了赵普会来到府上与他商议一些事情,几乎再也没有其他宾客登门。

对于一个皇子来说,这样把自己关在府里,要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赵德昌并不是寻常的皇子,如果他没有这份耐力,将来也不可能登上皇帝的宝座。

赵普刚离开府上不久,赵德昌此时正感憋闷,坐在屋内听着家激演奏的小区。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吼:“什么人?”

听到这声吼,赵德昌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看来杨荣所言不差,党项人真的要对他下手了。

随着那声吼落音,外面传来了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

“你们几个,到寿王寝宫门口!”躲在屋里,与一群家激挤在一处,已被吓坏了的赵德昌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汉子的声音,随后几条身影出现在门外。

心知门外是负责保护他的人,赵德昌正要出声呼唤,另一群身影又蹿到门口,接着他就看到窗子的纸幕上飚溅了许多鲜血,先前站在门口负责守卫的人竟然只来及做了微弱的抵抗,就被全部斩杀。

“蓬!”房门被人大力踹开,六七个夜行人闯进了屋内。

这几个夜行人的视线在屋内逡巡了一圈,最后全都落在了蜷缩在墙角的赵德昌身上。

“杀!”领头的夜行人把手一招,向身后的那几个人下达了诛杀赵德昌的命令。

“嗖嗖!”他的声音刚落,窗外传来了两声利器破空的声响,随着这两声轻响,屋内的两个夜行人闷哼一声,翻身栽倒在地上。

有同伴被暗器射杀,这几个夜行人愣了愣神,就在他们愣神的当口,门外有冲进来几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汉子。

一片刀光闪过,随着刚冲进来的这几个汉子手中挥起的兵器,先前进屋的夜行人全都被劈杀在地。

他们甚至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会被同样穿着夜行衣的人个劈杀。

“保护殿下!”杀了先前冲进屋的那几个夜行人,新进屋的一名夜行人向另外几个人交代了一声,随后走到赵德昌面前,双手抱拳躬身说道:“我等乃是西塞军夜刺营兵士,因追踪这群夜行人耽搁了些工夫,让殿下受惊,还望殿下恕罪!”

一听说是夜刺营的兵士,赵德昌连忙抬起头,朝站在面前,已经把面罩取下的汉子看了看,不无疑惑的问道:“你们真是杨荣的手下?是杨荣要你们来救我的?”

“回禀殿下,我等八人着实是杨大人的麾下兵士!”那汉子应了一声,证实了赵德昌的话后,对他说道:“自从那日殿下从大将军府离开,将军便命令我等暗中保护,不想今日真撞见了要刺杀殿下的刺客!”

“他们有多少人?”确定了这几个人的身份,赵德昌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向那夜刺营兵士问道:“武功如何?我的卫士如今都在哪里?”

“回殿下话!”说话的夜刺营兵士微微低着头,十分谦恭的对他说道:“对方有四十余人,武功不弱,可以说个个都是高手。方才我等若不是偷袭,也不可能如此快便将他们剿杀。请殿下先去屋内角落躲避,待刺客被剿灭干净,再做曲处!”

有了夜刺营兵士的保护,赵德昌的胆气大了不少,他挺了挺胸脯,对那几个夜刺营兵士说道:“感谢各位前来营救小王,若是小王侥幸不死,必定重谢。如今刺客入府,小王若是藏在屋中,必然会被人耻笑,还请各位与小王一同出去,指挥卫士们剿杀刺客。”

他这么一说,屋内的八个夜刺营兵士顿时是满头黑线,正如刚才那个夜刺营士兵回答赵德昌的一样,对方人手并不是很多,可个个都是武功不弱,如果真的打起来,凭着他们八个人,能不能保得赵德昌周全,还都是很难说。

寿王府的卫士虽然有两三百人,可那两三百人不过与寻常的禁军没有多少区别,与刺客厮杀,他们只能凭着人数优势,暂且把对方压制住,可要想将对方剿灭,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几个夜刺营的兵士正在犹豫,赵德昌却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抬脚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9章赵元僖离世

跟着赵德昌出了房门,几个夜刺营兵士将他护在中间。

虽然夜刺营的兵士们已经十分警惕,可他们却还是没有注意到,在黑暗的角落中,一个嘴里叼着根草棒的身影正抱着臂膀,优哉游哉的站在那里。

等到赵德昌离开,那身影才纵身朝着传来喊杀声的方向蹿去。

在八个夜刺营兵士的护卫下,赵德昌跑到了卫士们与黑衣刺客厮杀的地方。他双手叉着腰,冲正厮杀着的卫士们喊道:“卫兵们,夜刺营的将士来帮我们了,今日定要将这些贼人全部诛杀!”

杨荣的夜刺营如今在大宋,名望绝对是要高过李继隆的静塞军。只要是军中的官兵,无人没听过夜刺营的名头。

一听说夜刺营的人来了,卫士们顿时士气高涨,纷纷嚎叫着朝那些正与他们厮杀的黑衣人扑了上去。

原本这群黑衣人凭借着高的武艺,还能略略的占些上风,可经卫士们这么一扑,他们顿时失去了优势,被压着朝后退出了许多步。

“都让开!”双方正杀的难解难分,随着一声爆喝,一个全身穿着黑衣,却并未蒙面的年轻人大吼了一声,从侧面冲向了那些黑衣刺客。

这年轻人冲向那群黑衣刺客,手中长剑翻飞,伴随着一道道剑光,挡在他面前的黑衣刺客一个个惨叫着翻身倒地。

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让整个战局出现了彻底的改观,没用多会,在年轻人的帮助下,卫士们就把那些黑衣刺客全部清理干净。

最后一个刺客见同伴全都死了,掉头想跑,却被那年轻人纵身追上,用长剑在他颈子上轻轻一剌。

一股鲜血从那黑衣人的颈子中飚溅出来,随后他的身躯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杀了最后一个刺客,年轻人也不去见赵德昌,抬脚朝着寿王府的院墙走了过去。

这年轻人的武功了得,围在赵德昌身旁的夜刺营官兵是丝毫也不敢放松警惕,八个人全都紧握着手中兵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夜刺营的官兵个个都是军中的好手,在从军之前,他们也都是在江湖上行走过的,如何分辨不出武功的好坏。

眼前这个年轻人,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这次来到东京的夜刺营官兵恐怕没有一个会是他的对手,即便是陈芮,与他打起来,顶多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

“阁下也是夜刺营的人吗?”年轻人才走出没几步,赵德昌就连忙向他问了一句。

年轻人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对赵德昌说道:“不是,不过我救你,确实是看在杨荣的面子上。”

说完话,他加快了脚步,身子闪了几闪,就消失在一片茫茫的黑暗中。

“他不是你们的人?”朝年轻人身影消失的方向看过去,赵德昌有些疑惑的向一名夜刺营兵士问了句。

“回禀殿下,此人我等并未见过。”若是陈芮此时在这里,他定然能认出这个人就是当初杨荣在来东京的路上,险些杀了杨荣的人,可这几个夜刺营兵士都未与他碰过面,自然是没有见过他,听赵德昌这么一问,那夜刺营兵士连忙应了一声。

按理说,皇子遭遇刺杀,应该很快就有卫戍部队前来维持秩序才是,可这次却偏偏生了赵德昌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刺客已经被剿灭了,还是没人来到寿王府调查情况,直到过去了近一个时辰,天都快要亮了,才有一队兵马姗姗来迟。

这对前来查勘情况的官兵刚一进寿王府,赵德昌就拧着眉头迎了上去,怒目瞪着领头的军官骂道:“小王府上进入刺客,你等如何这般怠慢?”

见赵德昌有些怒意,那军官连忙双手抱拳,深深躬着身子对他说道:“回禀寿王,许王昨晚在从丞相府离开回府的路上,同样遭遇了刺客,眼下身受重伤,生死不知。末将等都被调至出事的地点,防止贼人趁势作乱,因此来迟,万望殿下恕罪!”

“什么?”听说赵元僖也遭遇了袭击,而且还受了重伤,赵德昌愣了一下,一把拽住那军官的胳膊,向他问道:“许王如何了?”

“不容乐观!”军官摇头叹了一声,对赵德昌说道:“我等赶到的时候,许王已被卫士救下,返回了王府,护送他的卫士多半被杀,他也从马车中跌落下来,摔破了头颅,眼下太医应该正为许王医治。”

听完了军官的话,想起杨荣对他的提醒,赵德昌愣了愣,脸上的神情异常凝重。

过了好一会,他又向那军官问道:“父皇在哪里?”

“眼下应该正在许王府上!”军官低着头,回答了一句。

“快!准备车马!”听说宋太宗应该在赵元僖的府上,赵德昌连忙向他府中的卫士喊道:“小王要去探望兄长,另外有要事向父皇禀报!”

王府的效率,不是寻常人家可比,赵德昌吩咐下去过后,还没等到他人走到王府大院门口,车马已经备办妥当。

由夜刺营的八名兵士夹着马车两侧,赵德昌在一队卫兵的护送下径直朝着赵元僖的府上去了。

自从这俩兄弟争夺皇位以来,他们之间就极少走动。赵德昌能够前来探视赵元僖,着实是让许多人感到意外。

刚进入许王府,赵德昌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王府中透着一股凄凄哀哀的氛围,一些家仆已经开始在庭院中张挂白布。

看到那一条条挂起来的白布,赵德昌心头猛的一紧,连忙加快了脚步。

在冲进赵元僖卧房的时候,看到挺直着睡在床上的赵元僖,赵德昌大叫了一声:“王兄!”纵步向着床边冲了过去。

宋太宗此时也正坐在床边,见赵德昌来了,他扭头朝这几乎与赵元僖没如何走动的三儿子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早没了九五之尊的威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浓郁的悲戚之气。

扑到床边,赵德昌双手抓着赵元僖已经冰冷的手,两眼紧闭,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又叫了声:“王兄!”(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0章虐审

一旁坐着的宋太宗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趴在赵元僖床边的赵德昌的头,长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你王兄去了,都怪朕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好生照料他啊。”

“父皇!”仰头看着宋太宗,赵德昌把脸贴在父亲的膝盖上,哽咽着说道:“若不是杨将军及时派出夜刺营的勇士保护儿臣,儿臣今日,恐是已与王兄携手西归了。”

“什么?”听了赵德昌的话后,宋太宗猛的站了起来,眉头紧皱,向他问道:“你如何说出这番话来?”

“回禀父皇!”见宋太宗一脸的惊怒,赵德昌连忙跪伏在地上,带着哭腔对他说道:“今日儿臣府中也进了刺客。那些刺客好生了得,若不是有夜刺营的官兵在杨将军的指派下暗中保护儿臣,此番儿臣定然是已遭毒手了!”

“竟然想要将我皇儿全部杀死!”听了赵德昌的话后,宋太宗紧紧的捏着拳头,向赵德昌问道:“你可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谁人所做?”

“党项人!”赵德昌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对宋太宗说道:“杨将军曾对儿臣说过,党项人必定对付儿臣与王兄,想必他也提醒过王兄,只是王兄没有重视,才会有今日!”

“立刻宣杨荣!”听了赵德昌的话后,宋太宗朝屋内站着的宦官说道:“让他莫要顾忌什么面壁一月,赶紧给朕到许王府来!”

话说到这里,宋太宗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又对宦官说道:“李继隆和吕蒙正若是在外面,叫他们马上进来。”

宦官应了一声,倒退着离开了赵元僖的房间。

没过多会,李继隆和吕蒙正得了圣旨,进入屋内,二人一脸悲戚的跪在宋太宗面前,都没敢抬头看这位老年丧子的皇帝。

“你二人可知杨荣有没有提醒过元僖要当心党项人?”听说赵元僖是死在党项人手中,宋太宗早已是满心的怒火,二人进屋后,他强压着愤怒,向他们问了一句。

“是!”宋太宗问起这件事,吕蒙正连忙答道:“杨将军确实与许王殿下说过要当心党项人,只是殿下并未在意……”

“屁话!”吕蒙正的话还没说完,宋太宗就怒吼着打断了他,抬起手臂,颤巍巍的指着吕蒙正和李继隆说道:“你二人平日与许王走的最近,杨荣派出夜刺营保护寿王,恐怕是因他以为李继隆你会让静塞军的卫士保护许王,可你们,你们居然如此大意,要朕痛失爱子!”

想到躺在床上,浑身已经冰冷,完全没有活下去希望的赵元僖,宋太宗心头就犹如和针扎了一般疼痛,他嘴唇哆嗦着,本想惩治二人,可最后却叹了一声,朝他们摆了摆手说道:“你二人下去吧!”

自从听说暗中动手的是党项人,宋太宗就已是愤怒的浑身微微抖。他坐在床边,看着已经死去了的赵元僖,一双眼睛就犹如要喷出火焰一般。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杨荣在宦官的引领下来到了许王府。刚一进入赵元僖的房间,杨荣就双膝跪地,伏着身子对宋太宗说道:“圣上,罪臣有罪,请圣上责罚!”

见杨荣一进房就这样,心内郁结的宋太宗有些不明所以,连忙站了起来,拧着眉头向他问道:“你有何罪?”

“回禀圣上,臣曾提醒过许王与寿王两位殿下。因考虑到寿王殿下身边卫士力量薄弱,因此派出一队夜刺营官兵暗中保护!”杨荣跪伏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对宋太宗说道:“许王殿下府中卫士力量较强,且又有李继隆将军可以派出静塞军高手协助护卫,臣便大意了!不曾想竟会出了这等事!”

听完杨荣的话,宋太宗颓然的坐回了床上,朝他摆了摆手,对他说道:“杨爱卿请起吧。你不仅无罪,反倒有功!你至少还帮朕留下了个儿子!”

说着话的时候,宋太宗再也没能抑止住丧子的悲伤,两行老泪已是顺着眼角滑落。

“圣上!”杨荣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躬身对宋太宗说道:“臣早先曾派出一队人手,监视城内的一队党项人。今日并未见他们出门,可两位殿下却都出了事。于是臣斗胆命人将他们拿来,如今已然押解到许王府,请圣上落!”

“你抓到了刺客?”听杨荣说抓了一队党项人,宋太宗又一次站了起来,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对他说道:“他们在哪?快领朕前去!”

与宋太宗和赵德昌一同出了房间,杨荣引着二人到了许王府的前院。在前院中,十多名打扮成宋人模样的党项汉子正被一群卫士按着,排成一排,跪在地上。”

看到这十多名党项人,宋太宗的眼睛里如同要喷出火焰一般,也不等下面的人讯问,自己就上前向那些党项人低吼道:“你等可是李继迁派来的?”

党项人本就做好的死的打算,哪里还会怕宋太宗,一个个都把头扭向一旁,理也不理他。

“圣上!”朝那些党项人看了一眼,杨荣抱拳躬身,对宋太宗说道:“若是圣上允许,臣想恳请圣上与寿王暂且回避,由臣来审问他们。”

“即便你将他们全都杀了,朕也不会问你的罪!”朝那些跪着的党项人看了一眼,宋太宗一拂袍袖,转身离开。

见宋太宗离开,赵德昌连忙双手抱拳,微微躬着身子,给杨荣行了一礼,也跟着向赵元僖的卧房跑去。

“来人!”二人离开后,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对一旁的陈芮喊道:“让人准备锋利的切口刀,另外准备些糖,抓一布袋蚂蚁过来!”

陈芮应了一声,吩咐跟着过来的夜刺营兵士们准备杨荣要的东西去了。

十几个跪在地上的党项人听了杨荣说的话,赶忙全都抬起了头,一双双充满愤恨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

“莫要以为杀了人,你们能死的很舒服。”朝这十几个党项人看了一眼,杨荣嘴角撇了撇,对他们说道:“出来混,总要还的,你们中只能有一个活下来,到底是谁,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1章抓捕刺客

十多具党项人的尸体躺在地上,在这些党项人的尸身上,还爬着秘密麻麻的蚂蚁。

有两个被杀的较早的党项人,身上的肌肤已经被啃食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白骨。

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党项人浑身哆嗦着,跪在地上,看着距离他不算很远的尸体。

他的这些同伴全都是活生生的被蚂蚁咬死,死前的惨状,他是历历在目。

“你很好!”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在这个党项人面前来回的走了两圈,语气里连半点感情都不带的说道:“我会按照你交代的线索,一条一条的把我需要的讯息给摸出来,如果在这个过程里,我现你说的有半句不实。”

话说到这里,他微微躬下身子,把脸朝那个党项人凑近了一些,嘴角挂着一抹怪怪的笑容,对那党项人说道:“你会比他们死的更惨!”

党项人跪在地上,身上缠裹着的绳索还没有解开。他浑身哆嗦着,一脸惊惧的看着杨荣,嘴唇不住的抖,竟是连半个音符都没再能出来了。

“把他带下去!”朝那党项人摆了摆手,杨荣抬脚向赵元僖的房间走了去。

进了房间,他径直来到宋太宗面前,双手抱拳,躬身对宋太宗说道:“恳请圣上饶恕臣虐杀之罪!”

“杀的好!”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看着杨荣,宋太宗的眉毛微微的挑动了几下,对杨荣说道:“即日起,你结束面壁,务必帮助朕把城内所有党项人全部抓住。凡是有可能参与到谋害两位皇子的,全部虐杀!开封府人马由你调拨!圣旨即刻下达!”

说话的时候,宋太宗是咬着牙齿的,杨荣能看的到,在他的眼睛中,隐隐的还泛着些许的泪光。

心知宋太宗此刻心情定然极为压抑,得了旨意后的杨荣连忙告了个退,退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杨荣朝陈芮一招手,小声对他说道:“我们有事做了!”

陈芮点了下头,并没有问是有什么事做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杨荣不说,他也明白,他们要做的事,一定是和党项人袭击两位皇子有关。

带着二十多名夜刺营官兵,出了许王府,杨荣翻身跳上马背,径直朝着开封府方向去了。

走出没多远,他扭过头,朝陈芮喊道:“命人前去通知各处城门,就说是圣谕要我调查皇子被刺之事,务必严查所有出入人员。但凡有车辆出入,哪怕是夜香车,也给我一个个的打开盖子来查,谁若是玩忽职守,定斩不饶!”

陈芮应了一声,安排两个夜刺营兵士去向各处城门传达杨荣的这条命令去了。

领着这队人到了开封府,杨荣翻身跳下马背,径直朝开封府衙门里走了去。

他刚进入衙门,衙门里的大小官员就全都迎了出来。

虽然离开许王府,杨荣的度是挺快的了,可圣旨的度比他还快,在他还没进门的时候,这些官员已经接到了圣旨。

“开封府暂时由本将军接管!”进了府衙,杨荣对府衙内的官员们说道:“衙门内的一应案件,该如何处理,还如何处理,本将军所接手的,只是与党项人有关的案件!”

众官员听他这么一喊,齐声应了。

杨荣在朝廷里,也是二品大员,开封府府伊只是三品,所以宋太宗下达这道圣旨,对开封府来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所有府衙兵士以及衙役,自今日起,全部取消休假!”等到官员们应了之后,杨荣对他们说道:“府衙衙兵负责搜索城内,调查所有党项人,现有异常,即刻扣押!衙役到街市上,从那些闲人口中探探风声,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物走动。”

众人又应了一声,杨荣这才领着陈芮,命令府衙内抽调一队官兵跟上,离开了开封府衙门,也不骑马,径直朝着街市上去了。

二三十人走在街上,杨荣也不朝路两侧看,径直领着众人向一条酒楼和青楼最多的街道走了过去。

到了那条街上,杨荣微微拧着眉头,站在街道中间,对身后的官兵们说道:“搜查每一家店铺,凡是党项人,一律当场擒拿!”

官兵们应了一声,纷纷朝就近的店铺冲了过去。

站在街道上,看着官兵们冲进了那些家店铺,杨荣抬起头,朝着面前这家店铺的二层看了过去。

二层几间包房,窗子几乎全都是打开的,只有一间包房的窗子是紧闭的。

眼睛盯着这间包房的窗户,杨荣朝身后的两个夜刺营兵士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夜刺营兵士点了下头,也不进店,径直冲向店铺的墙角下,一个人身子微微下蹲,另外一个抬脚蹿到蹲下的那人背上。

蹲下的人随后身子一挺,踩在他背上的兵士顺势蹬上他的肩头,纵身朝着二层那扇关着的窗子蹿了上去。

俩人这套动作一气呵成,既潇洒,且又漂亮。

站在街道两侧,被官兵搜查店铺吓的有些傻了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竟然忘记眼下杨荣他们是在搜查人犯,不少人竟叫起好来。

蹿向窗口的夜刺营兵士一手扒着窗沿,另一只手握着拳头,猛的朝紧闭的窗户捣了过去。

窗子的隔板很薄,他一拳捣上去,竟将隔板给打了个粉碎。

窗子隔板刚被打碎,屋内随即传来一声爆喝,一柄钢刀兜头朝一手扒着窗沿的兵士头顶上劈了下来。

见钢刀劈下,那夜刺营兵士连忙松手,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状落在地上。

他的双脚刚落地,站在杨荣身后的陈芮就纵步上前,在冲到刚才站在楼下的那个夜刺营兵士身后的同时,身子向上一纵,踩到那兵士的肩膀上,随后又往上一蹿。

身子在半空旋了两圈,就在他即将蹿到窗子的高度时,他猛的抽出佩剑,迅的将长剑朝着窗内刺了过去。

守在窗口的人见他蹿了上来,连忙抬刀朝他劈来。就在钢刀即将劈到陈芮脑门上的时候,陈芮手中的长剑已经不偏不倚的扎进了他的心脏。(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2章有汉人参与

一剑刺穿守在窗口那人的心脏,陈芮身子凌空一拧,在正要下坠的那一刻,一只手扒在了窗台上,随手双腿向上一甩,竟稳稳的从窗口飞了进去。

屋内还有几个人,见窗口的同伴被杀,正要提着兵器涌上来,不想陈芮却像一颗炮弹似的打了进来,抬脚将其中一人踹飞了出去。

身子刚一落地,陈芮手中长剑就朝一旁划出了一条光弧。

光弧闪过,两个手提单刀的汉子颈子上喷涌着鲜血,仰头倒了下去。

一个汉子双手持着刀柄,见陈芮背对着他,举刀就朝陈芮的后脑劈了过来。

听到脑后风起,陈芮也不回头,手腕一翻,长剑从腋窝下朝后猛的刺了过去,在单刀即将劈到他后脑上的时候,长剑狠狠的扎进了那汉子的胸口。

从蹿进屋内,到陈芮把屋内的汉子们杀光,在寻常人看来,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光景。

朝地上这些党项人的尸体看了看,陈芮走到窗边,一只手扶着窗台,朝下面街道上站着的杨荣缓缓的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杨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人不是党项人!

那他们为何要袭击前去查党项人的官兵?

对事情还带着几分怀疑的杨荣朝身后一招手,带着夜刺营的官兵们进了这家酒楼,径直朝着酒楼的二层走了上去。

陈芮杀死几个汉子的包间在酒楼的最拐角。带着夜刺营官兵们上了酒楼二层,杨荣在一群惊慌失措的食客目送下,让人踹开了包间的房门,走进屋内。

除了陈芮以外,屋内再没剩下一个活人。

进了房间,杨荣蹲在一具尸体旁,仔细的看了看尸体的脸,现这具尸体的皮肤并不像党项人那般粗糙,而是和汉人的皮肤差不多细腻。

连续验看了几具尸体,杨荣站起身,朝陈芮一招手,对他说道:“走!去寿王府看看!”

离开酒楼,众人丝毫也不做耽搁,径直朝着寿王府去了。

先前袭击寿王府的刺客,如今被卫士们摆放在府中前院的角落里。之所以没有将他们抬走,是因为调查还没有正式展开,赵德昌不允许卫士们擅自把尸体给处置了。

赵德昌眼下并不在府中,杨荣与调查寿王府进入刺客之事的官员通报了一声,在得到允诺之后,带着陈芮等人向尸体去了。

从开封府带出的那些兵士,还在两名夜刺营士兵的带领下搜索着街道上任何可疑的人或事。

杨荣却在陈芮杀了那几个躲在酒楼里袭击官兵的汉人之后,感觉到这件事可能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有汉人参与其中,背后必定有幕后的主使。

若是这个幕后的主使不给揪出来,只能让整件事情变的更加朦胧,想调查清楚两位皇子被杀之事,简直就是不太可能。

逐一检查了尸体,杨荣现这些尸体中,大多数都是汉人,只有少数两个党项人,看来应该是跟来指挥整个袭击进展的。

“立刻告诉城门方面,东京城三天内,任何人不得出入,包括汉人在内!”检视过尸体,杨荣站起身,对身后的一名夜刺营官兵说道:“让他们搜查所有经过城门的人,凡是身上带有大量银票、白银、黄巾或者带有兵器者,一律扣押!”

“是!”那兵士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寿王府,从寿王府借了匹快马,迅向东京城各处城门传递杨荣的命令去了。

“这件事有些复杂了!”与陈芮并肩朝寿王府大门外走的时候,杨荣对陈芮说道:“你还记得先前在阳武没有动手杀我的那个杀手吗?”

“大人是说……?”听杨荣提起那个杀手,陈芮微微皱起眉头,向他问了半句,虽然后面半句没问出口,可任何人都能想的到他想要问些什么。

杨荣点了点头,一边朝街道上走,一边对陈芮说道:“此人武功高强,可以说并不在你之下。而且他还极不情愿为异族做事,算得上是条好汉子。可他为何不愿供出幕后的主使?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么?”

“大人的意思是,此人幕后的主使并不是党项人?”杨荣虽然没把想说的话给直接说明白了,可陈芮毕竟跟着他久了,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赶忙向他问道:“大人,若是这么一来,此事岂不是变的有些错综复杂?”

“正是!”杨荣仰起头朝天空看了看,长长的叹了一声,对陈芮说道:“恐怕是两位皇子离世,会对某人有什么好处。而且先前我派出保护寿王殿下的夜刺营兄弟们也说过,在刺客与卫士们杀的难解难分时,早先曾经想要刺杀我的刺客曾出面帮他们诛杀了剩余的所有刺客。”

话说道这里,杨荣长长的吁了口气你,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若是能再遇见他,那便好了!”陈芮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若是下次见到他,末将一定将他留下。”

“不用你留,我来了!”陈芮的话音刚落,前方不远的街角传来了一个水波不惊的声音。

听到说话声,杨荣和陈芮连忙把视线都投向了那里,只见先前在阳武完全有机会,却始终没对杨荣动手的刺客从一条小巷里走了出来。

刺客身后背着一柄连手柄都漆黑一片的长剑,走到距离杨荣还有十多步的地方,他双手抱拳,微微躬着身子给杨荣行了一礼,对他说道:“杨将军,有什么话,草民就站着这里由将军问吧。若是站的近了,恐这位将军会心生不安。”

刺客突然从街角钻了出来,跟着杨荣的夜刺营兵士们都吃了一惊,连忙纷纷拔出佩剑,围成一圈,将杨荣挡在身后。

“他若是想杀我,我早已死了!”朝挡在前面的夜刺营兵士们摆了摆手,杨荣抬脚朝那刺客走了过去。见他向刺客走去,陈芮连忙跟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3章意想不到的熟人

二人到了刺客面前,杨荣朝刺客微微一笑,双手抱拳对他说道:“多日不见,阁下可好?”

“好倒是好的!”刺客也微微笑了笑,抱拳躬身给杨荣行了一礼,朝左右看了看,对杨荣说道:“你我站在大街上,有些事恐不便说,还请杨将军移步!”

若是寻常官员,仅对方身份,就绝对不会跟他一同到背静的地方。<-》可杨荣偏偏就不是那寻常的官员,他朝刺客点了点头,抬脚跟在他的身后,朝着路旁的一条小巷走了进去。

见杨荣走进小巷,陈芮连忙跟上,其他夜刺营官兵则守在小巷入口,禁止任何人在此刻进入。刺客并没有阻止陈芮跟上,在领着杨荣和陈芮进入小巷深处后,他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荣,随后微微一笑,对他说道:“杨将军,有个人想见你。”

“哦?”听了刺客的话后,杨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歪头把刺客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语气中透着几分好奇的向刺客问道:“阁下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见某个人。”宋枭23

刺客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接回答杨荣的问题,只是侧身站到一旁不再吭声。

他在一旁刚站好,从他身后的小屋里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子二十多岁年纪,虽是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衫,却让人有种看起来浑身都透着贵气的感觉。

与女子并肩走出来的,是个膀阔腰圆的汉子,汉子在从屋里走出来之后,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杨将军,好几个年头不见了!”

“怎么是你们?”见到刚走出来的俩人,杨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走出来的这两个人,曾经与杨荣交过手。他们正是当初被杨荣挫败了阴谋的刘仪和刘弈。

见杨荣一脸的诧异,刘仪嘴角微微牵了牵,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对他说道:“杨将军可能是见到我二人,以为这次的事件是由我二人幕后策划。”

“难道不是吗?”杨荣眉头紧皱着,刚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陡然板了起来,语气也有些冷了:“皇子被刺,你二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还敢说这些事情不是你们策划?”

“如果是我们策划,你早已经死了!”刘仪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是你们大宋内部有人勾结党项人,意图借着党项人的手,来把你这个忻宁军节度使给除掉!可笑你连敌我都还没分清,就妄自揣度我等。”

听了刘仪说出的这番话后,杨荣紧皱的眉头才舒缓了下来,不过他心内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虽说没再追问下去,却还是狐疑的把站在面前的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要除掉你?”见杨荣没有继续追问,刘仪倒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个我早晚能查出来!”盯着刘仪那张俏丽的脸蛋,杨荣嘴角牵了牵,对她说道:“我关心的,是你们如何良心现,居然开始帮我了。”

“北汉复国无望!”刘仪叹了一声,有些幽怨的看着杨荣,悠悠的说道:“若不是你上次阻挠了我,或许此时北汉已经复国。原本我是想要借着辽人的手除掉你,可每次辽国人的表现都很让我失望,最终也只有放弃那种想法。后来见你协助李继隆收复了辽国南京,随后又得到大同。直到那时,我才开始想,或许你是对的!”

看着刘仪那张多少带有些悲戚和落寞的脸,杨荣轻轻叹了一声。

“我们都是汉人!”刘仪舔了舔嘴唇,朝杨荣靠近了一些,柔声对他说道:“你是我们汉人的英雄,虽然你不是北汉的英雄,但你却把无数的汉人从契丹人的手中解救了出来。此时我真不知是给恨你还是该……”

“爱你!”刘仪的话并没有说完,站在她身后的刘弈上前两步,笑着对杨荣说道:“杨将军莫要太过警觉,这些日子有人要对付将军,肖挺就是公主派来暗中保护将军的。他不仅探听到要对将军动手的是什么人,还成功的潜入了他们内部。”

说着话,刘弈也不顾站在一旁,正红着脸狠狠瞪他的刘仪,转过身,朝站在墙根下的刺客肖挺一招手,对他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杨将军听吧。”

“是!”肖挺应了一声,上前两步,朝仨人抱拳躬身行了一礼,接着对杨荣说道:“这次与党项人勾结的,是大宋朝的右监门卫大将军卢汉赟。不过我在探听消息的时候,却现他其实不过是个小角色,上次之所以没有告诉杨将军,只是想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再说,没想到,虽说我费了很大心神,最终却还是没能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听了肖挺的这番话,杨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扭头朝站在他身旁的陈芮看了一眼。宋枭23

陈芮也是一脸的愕然,如果这件事真的牵扯到了卢汉赟,恐怕李昉也是难辞其咎。

李昉地位非同一般,想要调查他,必须要经过宋太宗。可从几个北汉余孽的口中得来的消息,想用来说服宋太宗调查李昉,恐怕是不太可能。

俩人视线相对之后,杨荣的眉头再次拧在一处。

低头沉思了好一会,他才对刘仪和刘弈说道:“不知二位敢不敢到末将府上居住几日?等到肖兄弟查出事情的原委,末将再行处置。”

“你是想要让我俩做人质吗?”杨荣的话刚说完,刘仪就撇嘴笑了笑,对他说道:“我等此番诚心帮忙,不想杨将军却还是有所见疑。”

“不敢!”见刘仪有些恼了,杨荣双手抱拳,微微躬着身子,对她说道:“眼下东京城已在末将的指示下采取了宵禁,二位若是在外面久了,难说会不会被官兵现异状,到末将府上,方能保得二位周全。”

“公主,去吧!”不等刘仪回答,一旁的刘弈笑着说道:“你平日里总爱念叨杨将军,如今将军有请,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4章请陛下赐婚

刘仪俏脸通红,狠狠的剜了刘弈一眼,不过她并没有开口反对刘弈的说法,显见是同意了刘弈的提议。

提出要让刘仪住到将军府,杨荣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若是这件事传进宋太宗的耳朵,恐怕他想不落个谋逆的罪名都不可能。

心内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杨荣决定与陈芮一同再去一趟许王府,将这件事禀报给宋太宗,免得被人查出他与刘仪等人有来往,到时惹祸上身,难以解释清楚。

刘仪和刘弈在几个夜刺营兵士的陪同下直接赶往大将军府,而肖挺则从小巷的另一侧折了出去。

赵元僖死后,宋太宗一直守在他的屋内。从召见杨荣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日,他依然没有返回皇宫。

当杨荣再次来到许王府的时候,这里已经挂满了白布,整座宅子都透着一股哀伤的沉重。

请宦官向宋太宗通禀过后,杨荣进入了赵元僖的房间。

房间里摆着一口紫檀木的棺木,赵元僖的尸身已经不在床上,想来应该已经放进了棺材里。

“圣上!”走到离宋太宗很近的地方,杨荣双手抱拳,对宋太宗说道:“臣经过调查,现事情有些古怪。昨夜前往寿王府行刺的刺客尸身,臣已仔细查验,仅有两具尸体是党项人,其余均是汉人。”

“什么?”听了杨荣的话后,宋太宗一愣,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拧着眉头向他问道:“你说什么?汉人?为何会有汉人帮着党项人对付我大宋的皇子?”

“臣还得到一个消息。”宋太宗的表现完全在杨荣的预料之内,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宋太宗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道:“方才臣在街市撞见了北汉公主刘仪,从她口中,臣得知,这件事并非被陛下消灭的五代各国所为。这次的事情完全是有着我大宋的官员在背后谋划,因此贼人才能如此嚣张,行事才能如此迅捷!”

“查!给朕彻查!”宋太宗紧皱着眉头,额头上青筋突起,对杨荣说道:“无论是谁,只要参与到此事之中,你都给我把他揪出来!”

可能是太过暴怒,宋太宗并没有留意到北汉公主这几个字。杨荣觉他把这一点疏忽[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了,连忙对宋太宗说道:“圣上,此事牵扯甚广,而且臣得到的消息又是从北汉余孽口中得知,臣以为……”

“北汉余孽!”宋太宗双手背在身后,来回的踱了几步,随后对杨荣说道:“把人带到你府上,回头朕要亲自去见他们。”

“回禀陛下,人已在臣府上!”杨荣躬着身子,对宋太宗说道:“臣得到消息,因牵扯甚广,不敢擅专,特意前来向圣上呈禀。”

“走,现在就去你家!”听说刘仪已经去了杨荣府上,宋太宗把手一摆,对杨荣说道:“朕要亲耳听听这北汉余孽会说些什么。”

杨荣应了一声,侧身站到一旁,给宋太宗让出道路。

从许王府到杨荣的大将军府,路程并不算是十分远。一炷香的光景,宋太宗和杨荣就来到了大将军府。

进了大将军府,宋太宗也不理会那些跪在地上请安的人们,径直朝着杨荣府宅的后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向杨荣问道:“你说的那刘仪如今人在哪里?”

听得宋太宗问起刘仪在什么地方,杨荣连忙朝着一个家将招了招手。那家将跑到杨荣身前,躬身说道:“方才夜刺营的兄弟带回一男一女二人,说是大人请他们在府上小住数日,管家已将他们安置到西偏院厢房。”

杨荣朝家将点了下头,随即对宋太宗说道:“人在西偏院,圣上请!”

儿子被杀,宋太宗如何还能沉得住气,听说人在西偏院,他也不等杨荣带路,径直朝着西偏院去了。

刚来到大将军府没多会的刘仪和刘弈,听到府中仆役通报宋太宗来了,连忙跑出门,跪伏在地上。

虽说他们对宋太宗是恨之入骨,可他们毕竟只是不愿向大宋归服的败亡小国的贵族,见到大宋皇帝,还是不敢不恭敬。

“你就是刘仪?”到了西偏院,朝地上跪伏着的刘仪看了一眼,宋太宗向她和一旁跪着的刘弈虚抬了一下手,对他们说道:“起来吧,朕有些话想要问你们。”

刘仪和刘弈起身后,在杨荣的陪同下随着宋太宗进了这间厢房。负责保护宋太宗的卫士,只有四名武功最好的跟了进去,其余人全都守在厢房门口。

进了厢房,宋太宗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微微蹙起眉头,向刘仪问道:“听闻你是北汉公主,当初还企图颠覆我大宋,为何如今却要前来帮助杨将军揪出幕后主谋?”

听他这么一问,刘仪连忙跪下,伏下身子对宋太宗说道:“不敢欺瞒陛下,罪妇实是北汉公主,当初确有光复北汉之意。在计划被杨将军破坏之后,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前些日子杨将军大破辽军罪妇寻思着,这天下毕竟是汉人的天下,为了一己私利,而引狼入室,着实是亲者痛仇者快,因此罪妇打定主意,帮助杨将军查出此事的幕后主谋,也算是生为汉人,而尽的绵薄之力!”

宋太宗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对刘仪说道:“你且将你所了解的,都跟朕说说。若是此番杨荣真的查清了真相,为朕皇儿报仇,朕愿封你为大宋公主,享受与大宋公主一般待遇。”

听宋太宗这么一说,一旁的刘弈连忙跪在刘仪身旁,朝他磕了个头说道:“圣上,罪臣还有一事恳请圣上允诺!”

“何事?”此时的宋太宗,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快些把事情调查清楚,让赵元僖死的瞑目,根本没有注意到刘弈的无理,对他说道:“只要能帮着朕查清此事,但凡不危及到江山社稷,任何事都好说。”

“若陛下赐封公主为大宋公主,还望陛下能够为公主赐婚,将她许配给杨荣将军!”让杨荣和宋太宗都感到异常惊讶的,是刘弈提出的并不是地位和名利的要求,而是求宋太宗为刘仪和杨荣赐婚。(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5章做个恬静的公主

刘弈的话才刚出口,跪在地上的刘仪就羞红脸低下了头,可她却并没有出口否认想要嫁给杨荣。

宋太宗微微皱起眉头,抬头朝一旁的杨荣看了看。杨荣也是一脸的茫然,他根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戏剧化到如此程度。

他与刘仪之间根本没有过怎样的接触,可以说刘仪过去甚至是恨他恨的要死,为何却突然想要嫁给他?

“好!”见杨荣也是一脸的迷茫,宋太宗点了点头,对刘弈说道:“只要你们能帮杨将军彻查此事,抓出幕后主谋。刘仪赐名赵仪,封太原公主,赐婚杨荣!”

得到宋太宗的允诺,刘仪和刘弈连忙谢恩。

朝一旁的杨荣看了一眼,宋太宗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朝门口走了去。在一名侍卫替他打开门的时候,他又侧过头,向杨荣问道:“朕给你便宜处置的权限,你需要多久能够调查清楚?”

“请陛下给臣三个月!”杨荣抱拳躬身,估算了一下事情进展的可能,向宋太宗回答了一句。

“不!”宋太宗摆了摆手,对杨荣说道:“二十天,朕只给你二十天。二十天后,朕要看到幕后的主谋,要知道这件事到底因何而起,要从做这些事的人口中,得到他们杀害朕皇儿的理由!”

“遵旨!”虽然宋太宗给的期限很短,可在眼下这种情况,杨荣也不敢再讨价还价,心内只是盘算着如何加快调查度,赶忙应了一声。

宋太宗离开后,杨荣转过身看着刘弈和刘仪,苦着脸对二人说道:“二位这也闹的太大了些。杨荣乃是乡野匹夫出身,一无功名,二无背景,完全靠着运气做到了忻宁军节度使,公主垂爱,杨荣如何承担的起?”

“杨将军!”听杨荣这么一说,刘弈朝他笑了笑,对他说道:“或许杨将军心内疑惑,为何公主会对将军垂青。

在刘弈给杨荣做解释的时候,刘仪把身子扭到一旁,不敢正面对着杨荣。

见刘仪脸上现出些许娇羞,刘弈微微笑了笑,接着对杨荣说道:“虽说杨将军早先曾经坏过我等的好事,可公主毕竟还是个崇敬英雄的女儿家。这许多年来,公主一直致力于光复北汉社稷,从未考虑到人身大事。如今年岁渐长,北汉光复早已无望,遍看这世间男子,唯将军可与之匹配。此事最初实是在下撮合,公主只不过是略有心意罢了。“

听了刘弈的解释,杨荣心内不由的一阵苦笑。这真是躺着也中枪,日子过的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被什么北汉公主给看上了。

“公主与杨将军还从未深谈过,既然圣上已经允诺婚配!依在下看,二位还是多接触些较好!”朝刘仪和杨荣看了看,刘弈很识趣的向二人抱拳拱了拱,脸上保持着微笑,对二人说道:“在下告辞了!”

不等杨荣和刘仪回答,刘弈已经转身朝屋外走了。

房间里如今只剩下刘仪和杨荣,在刘弈离开后,刘仪抬眼朝杨荣看了看,抿了抿嘴唇,随后又把头给低了下去。

杨荣也感到有些尴尬,原本根本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竟然因为要调查哦赵元僖被杀的案子,硬生生的被赐了婚。

“房间里有些憋闷,公主请随末将到后园走走!”二人站在屋内,尴尬了好半天,杨荣才朝刘仪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她一起到后园走走。

刘仪并没有拒绝杨荣的邀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跟着杨荣出了房间,朝后园去了。

出了房间,二人径直朝着后园花木最多的池塘边走去。到了池塘边,杨荣选了一处建有栏杆的地方,双手扶着栏杆,望着池塘里游动的鱼儿,不无感慨的说道:“人生有的时候真的很戏剧,末将从来没想到能有机会与公主重逢。”

“你更没想到的应该是圣上会为我赐名赵仪,并且封为太原公主!”刘仪微微的笑了笑,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杨荣,轻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只是希望日后你没想到的事情不要太多,我担心这件事调查到最后,你会真的接受不了实情!”

“莫非公主依然熟知实情?”刘仪的话里好像带着些别样的意味,杨荣微微皱起眉头,向她问道:“若是公主不知晓,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刘仪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说道:“我只不过是从以往收来的讯息里分辨出了一些,只不过还都很是朦胧,条理并不清晰。有句话很想问杨将军,若是你现这次的幕后主使,其实是个你很尊敬的人,或者说他曾经对你很好,你也曾把他当做亲人,你会如何处置?”

她的这番话把杨荣给说愣了。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身边好像还真没怎么出现过这样的人,虽说陈芮、花青等人与他都如同兄弟一般,却没有一个能谈的上让他尊敬,他们不过是兄弟间的互爱罢了。

“杀!”杨荣拧着眉头,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睛微微眯了眯,用一种冷的几乎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说道:“若是真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背后操纵事件,我会杀了他,在圣上知道一切之前。我不容许任何人毁坏我们汉人的江山,即便是亲人也不行。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只是让他死的更快、更舒服些罢了!”

“杨将军杀伐果决,或许真能做到。”刘仪轻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此时有了结果之后,我就是将军的女人,从今日起,我手下的力量,将军只管调度,回头我会让刘弈把所有的力量分布全都告诉将军!”

“你手中还有力量?”听了刘仪的这番话,杨荣吃了一惊,眼睛瞪的溜圆向她问道:“你的力量当初在太原和忻州,不是被我连根拔起了吗?”

“将军以为北汉只有那么点人吗?”刘仪朝杨荣微微一笑,随后扭过头望着水中的鱼儿,悠悠的说道:“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从今日起,我只想做个恬静的公主,不想再打打杀杀,去想着什么光复北汉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6章调用北汉人

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刘仪,杨荣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

他双手扒在栏杆上,俯身看着池塘里正摇摆着尾巴来回游弋的鱼儿。

“大人!”就在二人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的时候,陈芮从外面庭院里跑了过来,站到杨荣身后,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启禀大人,街上的兄弟们抓了数十人,其中大多都是汉人。”

“为何抓他们?”听说在街道上的官兵们抓了数十人,杨荣微微拧起眉头,转过身向陈芮问道:“他们都犯了何事?”

“多数都是和党项人在一起。”陈芮微微躬着身子,应了一句,对杨荣说道:“如今人都被押解到了开封府,府衙正等着大人前去问案。”

“不用问。”杨荣没有回头,只是朝陈芮摆了摆手,对陈芮说道:“全都斩了!罪名就是谋害皇子,意图祸乱大宋。”

“不过堂?”听了杨荣的话,陈芮愣了一愣,连忙提醒道:“大人,这可是容易杀错人的啊。”

“与党项人在一处,即便是杀错了,也只能算他们倒霉!”双手扶着栏杆,杨荣长长的吁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圣上只给了我二十天,如果不想办法敲山震虎,暗中隐藏的人是不会露出马脚来的!”

“是!”心知杨荣要把那些人全都杀掉,也是无奈之举,陈芮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杨将军。”陈芮刚走,刘仪就转过身看着杨荣,眼神中闪烁着几分迷茫,幽幽的对他说道:“你变了,好像比以前更喜欢杀戮了。”

“我从来都不喜欢杀戮!”杨荣也转了个身,背靠着水塘边的栏杆,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好像是对刘仪在说也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希望这世上再没有杀戮,人和人之间再不会因土地和财富而生战争。可这些都不过是个梦而已。人太贪婪,得到了,还行得到更多。战争由一群老家伙起,可真正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却是那些原本该享受生活的年轻人。”

“那你为何……?”在杨荣说过这番话之后,刘仪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的想要向他问些什么,可话说了一半,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为何要草菅人命?”杨荣扭头看着刘仪,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对她说道:“我知道,这几十个人,最少有一半都是无辜的。杀了他们,就又多了几十家孤儿寡母。可我能怎样?有人在暗中想着颠覆朝廷,他们只要一动手,更多的平民将死在他们的屠刀下。我是让这几十个人活下去,将来眼看着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杀死几百甚至几千个平民,还是现在就把他们干掉,救活更多的人?”

被杨荣这么一问,刘仪没再说话。她当初做过的事情,要比如今的杨荣更过分。

杨荣杀这几十个人,还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活下去,而她当初,则完全只是为了光复北汉,丝毫没有顾及到老百姓的死活。

“唐太宗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叹了一声,对刘仪说道:“身为官员,我们应该做的是保护百姓,虽然历朝历代,百姓的起义都不能对朝廷起到关键的推翻作用,却是能彻底的激政权的倾覆。正是因为百姓对朝廷不满,那些有能力颠覆政权的人才会找到合适的机会。譬如你,如果大宋乱了,你的北汉就有机会了!”

刘仪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杨荣。杨荣所说的这些她有很多都不可能这么快就想通,可隐隐的她又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

“公主,想来这些日子你在外面也颇为辛苦,早些歇着吧!”俩人沉默许久,杨荣才站直身子,朝前厅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丢下一句话:“我是大宋的将军,不可能看着百姓被恶贼屠戮,让百姓对我大宋产生抵触。”

望着杨荣的背影,刘仪长长的叹了口气。

若是当初她没有选择太原府作为起事的地方,又或者是当初她没有遇见杨荣,此时虽说北汉不一定能够光复,至少占据代州一带,建立起一个北汉的衍生政权,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时也命也!命运偏偏让她遇见了这么个人,更为戏剧的,是她竟然对此人芳心暗许,为了他,情愿放弃当初的梦想,现身东京,情愿帮他去调查大宋皇子被杀的案子。

离开后院,杨荣径直朝前厅去了,刚进入前厅,他就对一个守在门外的家将说道:“去把刘弈请来,就是今日来到这里的那男的。”

家将应了一声,转身呼唤刘弈去了。

没过多会,身上糊着许多泥巴的刘弈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来就朝杨荣拱着手说道:“杨将军,听说你找在下?”

“你这是干嘛呢?”把满身是泥的刘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杨荣感到有些好笑的向他问道:“你不会是在后院挖井吧。”

“没!”刘弈摆了摆手,对杨荣说道:“我这人平日里也不喜好什么,就喜欢钓鱼,方才见后院有处泥土松软,再看到将军与公主所在的地方是片水塘,于是就想挖点蚯蚓,闲暇时钓钓鱼,请厨子做了,给我家公主补补身子!”

“呃!”听他这么一解释,杨荣顿时满头黑线,对他说道:“水塘里的,都是观赏的贡鱼,只是好看,却不甚好吃。真想为公主钓鱼,等到此事结束,你我去城外小河,那里想来应该有许多美味的鱼儿。”

“嗯!”杨荣这一说,刘弈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他说道:“既然将军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去水塘钓鱼。对了,将军唤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方才公主跟末将说了,说你们手中还有一股势力,我可以调用查探此次案件!”杨荣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刘弈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看着他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此事用官兵调查,毕竟在明面上,倒不如用你们的力量,或许能很快将幕后的主谋给揪出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7章东京大抓捕

刘仪手中捏着一支力量,像杨荣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听了杨荣的这番话之后,刘弈低头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既然公主有意,此事我也做不得主,就由着公主的意图好了。”

杨荣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刘弈点了点头说道:“眼下圣上的承诺还没兑现,我也不会让你直接把力量交给我。从今天起,由你来做联系下面那些力量的中间人。我把任务安排给你,你让你们的人去做,得到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反馈给我。”

“是!”刘弈低下头,双手抱拳应了一声。

“先传下命令,让你们的人调查城内到底有多少党项人的探子。另外把跟这些人有密切关系的汉人名单,在三天内全都交给我!”在刘弈答应把手中的力量交给杨荣之后,杨荣当即给他下达了第一条命令。

刘弈又应了一声,向杨荣告了个退,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会,走到正厅门口的杨荣就看见已经换了套衣服的刘弈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大将军府。

刘仪手中的力量远远过了杨荣的设想,他给刘弈安排的任务仅仅只用了两天,就已经全部完成了。

从刘弈手中接过他需要的名单,杨荣丝毫也没耽搁,当即把陈芮召到身边,命令他带领开封府所有衙差和官兵,即刻将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部抓捕归案。

陈芮领了命令,带着几个夜刺营的兵士离开大将军府,到开封府召集人马,在东京城展开第一轮抓捕。

执行抓捕的动作很大,整个东京城的百姓几乎都是人人自危。那些没和党项人接触过的还好,但凡与党项人有一点接触的,都生怕厄运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先前官兵们抓起来的那几十个人被斩,对东京城的百姓触动很大。当天被杀的人中,有些人是他们平日里熟识的。

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就因为当日和党项人在一处,就被抓去砍了脑袋。那些与党项人之间有着生意往来活其他间接关系的百姓,想到当日被斩的人,就会感到颈子上一股寒意直往上冒。

抓捕接连进行了三天,每天都有许多人被抓到开封府衙门去,早先还很惧怕的百姓们在第二天的时候,也就渐渐的淡定了下来。他们现这次官兵抓捕的对象,并不是曾与党项人有过接触的人,其中甚至有许多人,是从来没有在明面上与党项人打过交道的。

官兵们执行抓捕的时候,杨荣几乎每天都会到开封府的牢房里走上一遭。

小小的牢房几乎快要挤满了罪犯,每次杨荣出现在牢房里,那些被抓的人都会向他哭喊着冤枉。

在官兵们抓这些人的同时,杨荣也曾下了条命令,让衙差调查清楚每个人平日里的动向。

经过衙差的调查,杨荣现,刘仪手下的人办事不仅迅,而且还十分精准。这些被抓的人,有好多虽说平日里装作与党项人之间没有勾结,可实际上,却与他们有着难以割舍的牵绊。

第三天的傍晚,抓捕终于结束了,名单上所有的人无一漏网,全部归案。

在开封府大牢内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名开封府官员端了被茶水递给了杨荣。

从那官员手中接过茶水,杨荣小小的抿了一口,随后才向一旁站着的陈芮问道:“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愿意招供的?”

陈芮摇了摇头,朝那些被关在牢房里还不住喊冤的人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容说道:“他们这些人,是还不知道死活。若他们晓得大人的手段,恐怕就不会这般模样了。”

“那就对他们用点手段。”坐在椅子上的杨荣抬起头,朝陈芮笑了笑,对他说道:“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明天中午之前,最好能从他们口中撬开点什么。时间紧迫,本将军没工夫和他们这些人闲耗。”

说完这番话,杨荣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对一旁的开封府官员们说道:“你们最好不要留在这里,虽然你们也对人犯用过刑,不过我还是担心你们有点受不了。”

听了杨荣所说的话,开封府官员们虽然不清楚陈芮将会如何对付那些人犯,却还是克服了心内的好奇,跟着杨荣一同出了牢房。

离开牢房后,没走出多远,杨荣听到牢房里传来了陈芮的声音:“提五个人犯出来,按照将军平日里惩处罪犯的手法,把他们给办了。”

这声喊传进耳朵,杨荣心知酷刑要开始了,轻轻叹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朝着府衙大堂走了过去。

府衙大堂内冷冷清清,这些日子,所有的衙差和官兵全都被调到外面执行抓捕去了。城内也是乱成了一锅粥,一些有冤情的百姓,这个时候自然不会上门向官府讨要说法。

百姓们虽然不太懂官府里的事情,可他们却很清楚在什么时候官府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

眼下党项人在城中作乱,就连皇子都被杀了。这时候所有的官差和官兵自然是会把精力全都集中在调查皇子被杀的事上,他们前来告状,恐怕卷宗往官府一放,过了这些日子,官府也会把他们的事情给忘的干干净净。

到了府衙大堂,杨荣朝大堂上一坐,双臂搭在面前的桌案上,环视了一圈堂内站着的官员们。

官员们一个个都低头站在下面,虽然心里明白,刺客在牢房里肯定正进行着一场惨绝人寰的拷问,却没有一个人敢问杨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刑罚。

“怎么了?”看着站在大堂上的官员们,杨荣微微笑着说道:“各位达人,如今我等已然将城内的党项势力清除干净,达人们还有何事不开心?竟然都是这般模样?”

“不瞒杨大人!”杨荣问出这句话后,一个官员朝他拱着手说道:“眼下虽然抓了众多人犯,可这些人都只是喽啰,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未出现,下官等只是担心,从这些人口中,也探问不出什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8章逛青楼

对开封府官员们的疑问,杨荣不过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并不指望这些被抓的人能够透露什么有用的讯息,隐藏于市井,并且很容易被现,就已经说明这些人不过是些小喽啰而已。

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没有出现,想要抓住那个人,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

三天内抓来的人加起来共有数百人,一直等到中午时分,陈芮才从牢房里出来,径直进了开封府大堂。

“大人,这些人的嘴很好撬,只是他们好像并不知道太多的讯息。”一进大堂,陈芮就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弄死了十多个,每个人说的话都差不多。”

“都说些什么?”这个结果杨荣早就预料到了,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伸手从一旁拿起摆在桌上的毛笔,用两根手指一边把玩着,一边对陈芮说道:“撬不开他们的嘴,就慢慢撬,直到把最后一个人弄死为止。”

听了杨荣的话后,陈芮先是愣了愣,旋即明白了杨荣的意思,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天,守在牢房外面的衙差可算是累坏了,监牢里不一户就抬出几具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尸体,站在监牢外面,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阵阵惨叫声。

尸体不可能留在牢房,衙差们在监牢里有尸体抬出的时候,将尸体丢上大车,随后用车把尸体拉到城外掩埋。

往往返返,一车装几十具尸体,衙差们竟还是整整运了十多趟,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天色已经蒙蒙的暗了下来,官兵们用三天抓捕的人犯,竟然在一天之内,全部被陈芮以各种手段整死。原本拥挤的监牢,又空荡了下来。

离开开封府的时候,杨荣并没有骑马,他也没有坐轿,而是在陈芮和几个夜刺营官兵的陪同下,沿着城内的街道向大将军府走去。

自从遇见刘仪,他就没有见过肖挺。也不知此时肖挺有没有调查不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芮走在杨荣侧后方,见他始终皱着眉头,也不敢上前搭话。

走过了两条街道,杨荣看到前方有一处门口挂着三盏红灯笼的宅子,看到那处宅子,杨荣嘴角稍稍撇了撇,对陈芮说道:“彼处定是青楼,我等且去看看,看看这里有没有漂亮的小娘儿。兄弟们今日辛苦,也让你们松松筋骨。”

“呵呵。”杨荣说过这番话之后,陈芮笑了笑,对他说道:“大人每次逛青楼,都不是想要进去找小娘儿。早先兄弟们可是每次都期待的很,但到了后来,总会被一些事情给闹的没了心境,今日不知大人又想起了什么。”

“哎!”杨荣一边朝前走,一边对陈芮摆了摆手,微微笑着说道:“今日兄弟们只管放心,去青楼内就是找小娘儿。我等进去,且吃着花酒,看看哪个姑娘儿生的好看,兄弟们只管带进屋内快活便是。”

听他这么一说,后面的几个夜刺营兵士都呵呵笑了起来,其中有一人甚至对他说道:“大人若是真想让属下等快活,倒不如向朝廷求些女犯人,配到忻州军营中,那样兄弟们才真的是快活死了。”

“呃!”听那夜刺营兵士这么一说,杨荣回头看了他一眼,抬起手指朝那兵士点了点,笑着说道:“都说你等夜刺营的兄弟全是江湖上的豪杰,可今日就你说的这番话,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等也都是那窃玉偷香的主儿。”

被杨荣这一说,几个夜刺营的兵士也都哈哈笑了起来,跟着他朝那家青楼走了过去。

众人敢一进青楼,正准备出来迎接客人的老鸨见他们身上穿着衣甲,想起这几天城内到处抓人,连忙陪着笑迎了上来,对杨荣等人说道:“军爷,我这小地方应该不会有贼人出没,寻常来的都是熟客。”

“没人说你这里有贼人出没!”杨荣一边朝青楼大厅里走,一边向老鸨问道:“你这里为何如此冷清?此时华灯初上,正应是宾客满门的时辰才是。”

“谁说不是呢!”听杨荣这么一问,老鸨叹了一声,对他说道:“这几日军爷们在城内抓人,往日里那些客人怕出门被当成贼人抓了去,如今都不敢出门,我这小店生意便差了许多。这许多姐儿每日里可都是要花销用度的,眼下看来,恐怕是撑不下去几日了。”

“嗯!”杨荣点了点头,在厅内找了一张大桌子坐下,对老鸨说道:“去把你们的姐儿全都叫来。包括清伶在内,一个都不要漏了,今日我等兄弟要在这里好生快活一把,自然是想要找最喜欢的姐儿了。回头银子少不了你的。”

听到银子,老鸨眼睛一亮,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应着,去呼唤楼子里的姐儿们去了。

这家青楼并不算大,在东京城内的青楼中,顶多也只能算是个中等以下的规模,姐儿自然不会很多。

老鸨子离开后没多久,从二层阁楼66续续下来了二十多个姐儿。

这些女子每个都涂抹着厚厚的脂粉,其中有四五个,面容生的倒是还算俏丽,只是那厚厚脂粉却给她们增添的浓重的俗气。

就在杨荣几乎要对这里的姐儿彻底失去信心的时候,一条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看到那身影,杨荣心头一震,一双眼睛不由的盯在了从阁楼上走下来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穿一袭月牙白的素裙,看起来大约有十六七岁模样。与早先下来的这些女子不同,她的脸上并没有涂抹太厚的脂粉,只是薄薄的施了一层粉黛。配上那娇俏的面容和素雅的长裙,给人一种清新雅致的感觉。

“这位就是我们这里的清伶素娥小姐!”女子下来之后,老鸨脸上堆满笑,拉着她对杨荣说道:“素娥小姐是色艺双绝,弹奏的一好曲子。往日曾有客人要出千两白银买她的第一夜,素娥小姐都丝毫不为所动。今日各位军爷既然来到这里,那便是有缘,不妨请素娥小姐为军爷们弹奏一曲如何?”(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29章琴律随心

陈芮以往在青楼里厮混过许多日子,对这些庸脂俗粉自然是没什么兴趣。那几个夜刺营的兵士却与他不同,他们在军营里憋的久了,一见到姐儿,早已是两眼直,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咬上两口。

看着几个夜刺营兵士的表情,杨荣微微笑了笑,朝他们摆了摆手说道:“去吧,悠着点,一人带一个,爽过之后下来吃酒。”

得了他这条命令,几个夜刺营兵士相互看了看,并没敢立刻起身,而是朝陈芮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陈芮朝他们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对他们说道:“大人要你们去,你们去便是了,这里有我。”

听到这句话,夜刺营的兵士们哪里还会耽搁,赶忙蹿了起来,一人抱着个看中了的姐儿,噔噔噔的朝着二层的阁楼上跑了去。

等到夜刺营的兵士们各自抱了个姐儿跑了,杨荣才朝老鸨子摆了摆手,示意她把其他的姐儿都带下去,只余下素娥一个人。

“姑娘会弹琴?”坐在桌边,杨荣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扭过头看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素娥,淡淡的问了一句。

素娥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模样倒是十分矜持。

“那便请姑娘为本将军弹上一曲。”杨荣转过身,面对素娥坐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素娥那张微微泛红的脸颊。

杨荣要听琴,老鸨子连忙让跑儿准备了琴案。

就在素娥刚坐在琴案边上,正要抚琴的时候,杨荣对老鸨说道:“将大门关上,如此雅致之时,若是来一两个俗人吵嚷,岂不是扰了雅兴?”

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却又不敢得罪杨荣,老鸨子应了一声,连忙让跑儿把大门关了。

等到青楼的大门关好,杨荣朝素娥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素娥姑娘请抚琴吧。”

素娥微微躬了躬身子,并没有说话,一双纤纤玉手轻轻的按压在琴弦上,抚弄了起来。

听着素娥弹奏的曲子,杨荣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从曲子中,他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哀愁,可这丝哀愁却并不像寻常女子那样知是为了情爱,而是透着一股别样的意味。

一曲弹罢,沉浸在曲子中体会意境的杨荣抬起头,向素娥问道:“敢问姑娘是何方人氏?”

“回禀大人,素娥乃是江淮人氏。”听杨荣问起她的籍贯,素娥站了起来,微微躬着身子应了一声。

“姑娘本家何姓?”听说是江淮人氏,杨荣接着又追问了一句。

“民女本家姓李。”素娥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了杨荣的问题。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做烟罗。”得了素娥的姓氏之后,杨荣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念出了一句南唐后主李煜的词,向素娥问道:“不知李后主与素娥姑娘是何关系?”

“啊?”杨荣这么一问,素娥惊的轻呼了一声,一只小手连忙掩住嘴唇,随机把头低了下去,用一种如同蚊蚋般的声音说道:“将军在说什么,民女不太明白。”

“江淮人氏,本家姓李,这倒便罢了!”杨荣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走到素娥身旁,小声对她说道:“可姑娘有没有觉到你的琴律中有着一股浓浓的哀伤。不是男女情爱的哀伤,而是国破家亡的哀伤。”

“将军在说什么?素娥不懂。”低着头,素娥并没敢承认她的身份,而是轻声说道:“民女所学琴律,自初便是这般,将军想来是听差了。”

“素娥姑娘且在一旁安坐!”见她不愿承认,杨荣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在一旁坐下,随后他自己则坐在素娥刚才抚琴的位置,挑弄了两下琴弦,轻轻的拨弄了起来。

一悠扬的曲子在青楼大厅内飘荡,曲调虽然悠扬,却充斥着浓重的杀伐之气,隐隐的从其中还能听出些金铁交鸣的滋味。

一曲弹罢,杨荣站了起来,走到素娥面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对她说道:“本将军弹奏的曲子,姑娘想来已经听清。”

“将军神乎其技,素娥方才着实班门弄斧了!”见杨荣站在她面前,素娥连忙站了起来,低着头对他说道:“今日听曲之资,素娥回头跟嬷嬷说声,要她不收将军的便是。

“不是这个!”杨荣朝素娥摆了摆手,轻叹了一声说道:“姑娘可能是看到我这身衣甲,不敢与我说实话。琴律最通人心,人心所想便是琴律所奏。姑娘的所奏的曲子,透着国破家亡的哀愁,而本将军所奏的曲子,却是铁马冰河杀伐果决。这是因为姑娘有亡国之痛,而本将军却曾纵横沙场!”

听着杨荣的分析,一旁的陈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大人所言不差,跟随大人之前,末将所吹笛曲也是靡靡之音甚重,自从跟随了大人,与辽人打了百余战,末将每吹竹笛,也有种带着杀伐之气的感觉。”

杨荣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头看陈芮,而是对素娥说道:“若是本将军所想不差,姑娘应该是南唐后主的后人,只是不知如何沦落到了这风月场所?”

说话时,杨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让素娥不由的对他减少了些许的警惕。

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素娥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将军所料不差,素娥本名李香姬,乃是后主嫡亲孙女。”

“老鸨子!”见素娥承认了是南唐后主的后人,杨荣朝老鸨子喊了一嗓子:“为素娥姑娘赎身,需要多少银两?”

低着头站在杨荣面前的素娥完全没有想到,杨荣竟会提出要替她赎身,连忙抬起头一脸迷茫的看着杨荣,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李煜,是个好词人,却不是个好皇帝!”看着素娥那张略带迷茫的脸,杨荣微微一笑,对她说道:“为姑娘赎身,末将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悲怜一代词人的后人竟然在青楼中做这清伶,将高雅染上尘俗。”(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0章弱弱的伏击

青楼里只有素娥一个清伶,杨荣要替她赎身,老鸨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可看到杨荣那一身闪闪亮的铠甲,和腰间的佩剑,老鸨又不敢说不给赎身,只得凑了过来,陪着笑对杨荣说道:“这位将军,要为素娥姑娘赎身,只需五百两纹银。”

“只要这么点?”杨荣扭头朝老鸨看了看,对陈芮说道:“过会等兄弟们快活够了,让人回去取五百两银子来。”

陈芮应了一声,站在一旁.

“姑娘请坐!”交代过陈芮,杨荣朝素娥做了个请的手势。

素娥来到青楼,本来就是有些无奈,能在这里保着身子清白,着实不易。每天来的那些达官贵人和富户商贾,都是对她有着觊觎之心。

杨荣给她赎身,她本想在他提出非分的要求时拒绝,可杨荣却偏偏不开口,倒是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将军与奴家素不相识,如何花费这许多银子,为奴家赎身!”与杨荣一同坐下后,素娥低着头,抿嘴犹豫了好一会,才向杨荣问出了她心内的疑惑。

“无他,怜惜姑娘而已。”杨荣微微笑了笑,对素娥说道:“赎过身,姑娘若是有去处,只管前去,本将军只为姑娘赎身,却并无非分之想。”

“奴家没去处!”素娥缓缓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这偌大的东京,繁花似锦,却无奴家的容身之处。”

“呃!”听她这么一说,杨荣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才对她说道:“姑娘若是不嫌弃,舍下倒还有些房屋,等到姑娘寻到去处再走不迟。”

“将军为何如此对待奴家?”杨荣的表现,确实是有些违背常理,不由得不让素娥怀疑他没有企图。

“我说过,只是怜惜而已。”杨荣没再给素娥多做解释,只是向她询问了一些平日里都爱做什么的闲话,直到上楼的夜刺营兵士带着满足下来,他才让人回大将军府,取为素娥赎身的银子去了。

银子取来,带着素娥离开青楼,夜色已经深沉。

杨荣等人并没有骑马,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杨荣一路上都没有再多理会素娥。

素娥也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在青楼里已经呆了足有两三个年头,接过的客人也是不少。其中确实也有些客人挺有底蕴,却从来没有哪个,会像杨荣一样,毫无欲念的为她赎身。

走多了四五条街道,杨荣突然抬起手臂,止住了众人的前进。

在杨荣抬起手臂的时候,陈芮一手按着佩剑剑柄,仔细的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街道上很静,静的连人喘气的声音都能听到。

一股旋风从街道对面卷了过来,擦着众人的裤脚,朝后旋了过去。

杨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一只手已经下意识的按到了剑柄上。

他并不懂武功,可以说如果真的有杀手袭击,他的这个动作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在众人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时,陈芮突然把身子向侧面一纵,蹿向了侧面的一排民房。

蹿上民房,陈芮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影划出了一弯弧光,径直朝着房顶上一处特别黑暗的地方削了过去。

剑光划过,寂静的夜色中突然多出了几身惨叫,站在街道上的杨荣等人清楚的听到陈芮蹿上去的地方传来了几声有人从房顶上跌下去的声音。

在陈芮劈翻几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的同时,对面的房顶上传出一阵哗哗的脚步踩着瓦片的声响,一群身穿黑衣的夜行人出现在房顶上,纵身跳下街道。

见有一群黑衣人从房顶蹿下,跟在杨荣身后的夜刺营官兵连忙上前,将他和素娥拦在身后。

其中两个夜刺营士兵护着杨荣和素娥,朝着墙角退了过去,让二人背靠着坚实的墙壁,挡在他们面前。

剩下的夜刺营兵士则围成一个环圈,把他们护在身后,与那些刚从墙头上跳下的黑衣人对峙着。

“杀!”一个黑衣人抬脚朝夜刺营官兵们靠近了一些,把手一挥,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

随着他这声令下,十数名黑衣人双手持着刀柄,快步朝挡在杨荣面前的夜刺营官兵们冲了上来。

见他们冲了上来,夜刺营官兵们也都持着长剑迎着他们冲了上去。

双方仅仅只是一个错身,冲出去的夜刺营官兵们全都保持着同样剑尖斜斜指着身后地面,微微低着头的姿势。

而那些与他们错身拼了一刀的黑衣人则都站在距离杨荣和素娥只有三五步的地方,一个个高举着手中的朴刀,过了一两息的时间,才纷纷倒了下去。

领头的黑衣人完全没有想到,他带来的这些好手,在夜刺营的面前竟然能如此不堪一击,只是一个错身,就全都倒了下去。

早先冲上房顶的陈芮手提长剑,飞快的在房顶上奔跑着,不时的还挥动一下长剑。

他每挥一次剑,都会有一声闷哼传来,没过多会,陈芮便提着长剑扭头朝杨荣他们立身的地方奔了回来。

纵身从房顶上跳下,陈芮站在那领头黑衣人的身后,微微侧着头,用一种怪好笑的眼神看着那黑衣人。

“就这点本事?”看着脸上蒙着黑布,眼神里透着浓重恐惧的黑衣人,陈芮的嘴角微微撇了撇,对他说道:“就这点能耐也想学人搞刺杀?到底是哪个蠢蛋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转身看着站在他身后的陈芮,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杀了他!”见黑衣人站在那里,保持着沉默,杨荣眉头微微皱了皱,冷声对陈芮下达了这条命令。

在杨荣声音刚落的那一瞬间,陈芮持着长剑,纵身向那黑衣人冲了上去。

黑衣人与陈芮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很远,当杨荣下令要杀了他的时候,他已经做好的防御的准备。

可他的准备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陈芮身子一闪,他感觉到眼前一道黑影晃过,接着颈子一疼,随后就再没了任何意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1章刘仪的提示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体,杨荣走到这些尸体旁边,蹲下身子,拉开了其中一具尸体的面巾。

夜色中,看不清这具尸体的肤色和皮肤粗糙程度。杨荣顺手把面巾给尸体盖回脸上,对身后的两个夜刺营兵士说道:“即刻前往开封府,命府中来人将尸体抬走。”

两名夜刺营兵士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开封府衙门跑了过去。

如今已是到了夜半时分,街道上根本没有半个行人。杨荣等人守在尸体边上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开封府的人才跟着那两个夜刺营兵士赶来。

交代开封府的衙差和官兵,把尸体运回去好生看管,杨荣带着陈芮等人朝着返回大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经过刚才一场激战,原本对杨荣心怀感激的素娥把感激全都抛在了脑后,余下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她还从来没见过杀戮,没想到在刚赎身之后,就亲眼见证了一场伏击和反伏击。

杨荣等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街道上处置那些尸体的时候,就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的一间民房里,两个人正并肩站在窗口望着他们。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些的人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而他身旁的年轻人听到他叹息,则向他问道:“师尊为何叹息?”

“杨荣成长的太快,已经完全过了我们能够掌控的范围!”年长的人又是一声长叹,轻声说道:“这一次恐怕最终事情会败在他的手上。”

“以师尊对杨荣的了解,应该能够处处走在他的前面。”年轻人不无拍马屁意味的对年长的人说道:“可惜师妹去了,否则以她与杨荣的交情,想来应该能让杨荣更加放松警惕。”

年长的人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杨荣,直到开封府的人来到,把尸体抬走。

回到大将军府,杨荣一头就钻进了房间,坐在桌边,苦苦思寻着那些袭击他的是什么人。

那些人显然都有武功,若不是夜刺营的官兵更加强悍,今晚杨荣或许真的会遇见危机。

就在他寻思着到底谁才是这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时,房门被人轻轻推了开来,刘仪抬脚走进屋内。

“杨将军,你今日带回来的那女子是……”一进门,刘仪就向杨荣说道:“若是身份不明,是否要调查一番?”

“唐后主的后人!”杨荣抬起头,朝刘仪笑着说道:“不过她好像和你不一样,你很霸气,有着很多男人都没有的魄力。而她却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

“不见得!”刘仪走到桌边,在桌子另一侧的凳子上坐了,对杨荣说道:“有些人,从表面是根本看不出什么的。若是杨将军觉得她可疑,将她带回来倒还罢了。若是真的仅仅只因为有着一点恻隐之心,而带回一个陌生女子,杨将军当日的威风,我倒是重新审度一番了。”

“查吧!”杨荣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对刘仪说道:“眼下已经过去好几日,杀害许王殿下的幕后主使到如今都还没有浮出水面,圣上只给了二十天的时间,这二十天,若是对方不动,我还真不知该从何下手。”

“还有十多天,杨将军莫要忧虑!”刘仪微微低垂着眼帘,轻声对杨荣说道:“方才我已命令刘弈,要他把人手再散放出去,深入调查与这件事有关的任何讯息。另外肖挺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如今确定就在东京城内,只是他身份特殊,一时还查不到根源。”

刘仪提起肖挺,杨荣心内多少安宁了一些。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对刘仪说道:“有劳公主费心,眼下时辰已晚,公主早些歇息。”

见杨荣有些倦意了,刘仪站了起来,朝他微微躬了躬身,福了一福,转身走出了房间。

带素娥回来,杨荣其实并没有想太多。他的想法原本就很单纯,只是想把南唐后主的后人从青楼里救出来。

可刚才刘仪的这番话,却让他不由的对素娥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一个陌生的男人,要给她赎身,她竟然都不怎么怀疑,就跟在后面走了。虽说青楼女子,多想逃离苦海,可基本的防范意识应该有才是。

难道……?

杨荣的眼睛猛的睁了开来,连忙站起身,走到门口,朝着门外喊道:“怜儿!”

怜儿的房间就在杨荣房间的隔壁,听到他的喊声,怜儿连忙跑了出来,向他问道:“将军何事呼唤怜儿。”

“今晚侍寝!”朝跑到门口的怜儿看了一眼,杨荣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屋内。

这些天,杨荣一直都没让怜儿侍寝,每天见杨荣忙的几乎都不怎么在后院待着,又见到宋太宗来的时候接见了刘仪,怜儿正不知该如何靠近杨荣与他说话,这会杨荣竟然让她侍寝。

她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在杨荣返身回了房间后,怜儿跟着进了屋内。

“将军,怜儿这便为你准备洗漱。”进了房间,怜儿朝杨荣福了一福,转身又走了出去。

看着怜儿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杨荣微微摇了摇头。李继隆把怜儿送给他的时候,他当时还有心拒绝。起初怜儿来到大将军府,他甚至认为怜儿是李继隆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可这些日子过去了,他竟然现,和怜儿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情绪才能稍稍的得到些平复。

没过多会,怜儿端着水盆来到房内。

“怜儿,在这里住的习惯吗?”怜儿刚把水盆放在地上,杨荣就向她问道:“有没有感觉到哪里受了委屈?”

蹲在地上,一边帮杨荣洗着脚,怜儿一边摇着头对杨荣说道:“以往在李将军那里,虽然日子过的也还不错,却是要许多人睡在同一间房里。有客人的时候,李将军有时也会要我们前去陪酒。不似在将军这里,把怜儿当个人看待。“

听了怜儿的一番话,杨荣心内感到很不是滋味。自从他那天占了怜儿的身子之后,几乎就没再理会过她,把这样一个柔顺的姑娘闲置在一旁,他确实是有一种负罪的感觉。(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2章墙角外被抓的女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荣就隐约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听到尖叫,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朝身旁摸了一把,没有现怜儿,连忙披上衣服蹿了出去。

刚出房门,他就看到怜儿正用一只手臂紧紧的勒着一个人的颈子,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短刀,抵在那人的脸颊上。

“怎么了?”看到这一幕,杨荣微微拧起眉头,向怜儿问道:“为何要用刀抵着素娥姑娘?”

“一大早她就在这里鬼鬼祟祟,被我抓了个正着。”怜儿手臂紧紧的勒着素娥的颈子,用刀抵着她的脸颊,冷声向她问道:“你为何要来到这里?你想偷听什么?”

宋枭32

被怜儿用刀抵着,素娥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掌,把手掌摊开后,怯怯的说道:“我在找这个。”

朝素娥手中看了看,杨荣看到在她手里捏着的,是一支银亮的簪。

虽然对素娥的簪为何会掉在这里感到有些疑惑,可杨荣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一笑,对怜儿说道:“素娥姑娘是在找东西,你可能是误解了她。”

他这么一说,怜儿才有些犹豫的把手臂松开,站到杨荣身旁。

“素娥姑娘,如今东京城内不是十分太平。我这大将军府更是一些人的矛头所在。还好你遇见的是怜儿,如是被夜刺营的那些粗人见到,恐怕这会我就算是想救你,也来不及了!”怜儿把素娥松开后,杨荣朝素娥微微一笑,对她说道:“这后院哪里都可以去,只是别在其他房间的墙角下呆太久,以免被人误解。”

“多谢将军,素娥知道了!”素娥微微躬了躬身子,应了一声,这才转身走了。

看着素娥的背影,杨荣嘴角微微牵了牵,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回房吧。”等到素娥回到房里,杨荣伸手搂住怜儿的肩膀,与她一同返回房内。

与怜儿重新上床睡了一个时辰左右,杨荣再起身的时候,太阳已经上了三竿。

怜儿为他打了水,杨荣正在洗漱,刘弈心急火燎的朝他跑了过来。

刚到杨荣面前,刘弈就双手抱拳对他说道:“杨将军,刚才外面传来消息,说昨天晚上刺杀你的那些人,已经查明了身份。”

“什么人?”听他这么一说,杨荣连忙抬起头向他问了句。

“右监门卫大将军家的家将!”刘弈躬着身子,向杨荣说道:“这些人平日里也在市井上经常出现,是我们下面的人查明了身份,特意向我通报的。”

“嗯!”杨荣点了下头,微微拧着眉头,对刘弈说道:“这件事你先别跟人说,等我去开封府调查清楚再说。”

刘弈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杨荣又对他说道:“你要多留意府中状况,注意保护公主,眼下正是最紧要的关头。我们敲山震虎的策略已经起了作用,这会他们一准是忍不住想要跳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把持不好,很可能功亏一篑。”

杨荣这么一说,刘弈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点了下头,转真走了。

洗漱完毕,杨荣叫来了陈芮,带着十多名夜刺营的兵士离开的大将军府。

他最讨厌的就是排场,对他来说,卫兵的人数有的时候多了并不一定是好事,出门的时候,身边只要带着十多个精锐的卫兵,就足以保护他,根本没有必要摆个百余人的长队伍。

虽然东京城刚经过杨荣的清洗,可老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宋枭32

街道上往来的百姓还是很多,骑着马经过一条街道,杨荣等人刚拐过弯,就放缓了度。

他们不得不放缓度,因为在他们前面,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陈芮,你觉着东京城怎样。”一边在街道上缓慢行进着,杨荣一边向身旁的陈芮问了一句。

“这地方像家一样。”陈芮微微笑了笑,对杨荣说道:“过去曾想把这里当成家,如果没去忻州,或许这辈子就在这里厮混下去了。”

“嗯!”杨荣点了点头,一边骑着马向前慢慢晃悠,一边对陈芮说道:“东京是个好地方,只可惜,这里龙蛇混杂,虽然防范的很是严密,可外部势力却很容易就渗透进来。”

“大人说的是党项人?”走在杨荣身旁,陈芮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向他问了一句。

杨荣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对陈芮说道:“不知是党项人,这东京城内,或许还有许多其他势力。辽人如今被我们赶到北方去了,他们一定不会甘心。辽国人有着最精锐的骑兵,他们如今忌惮的,唯独我和李将军而已。等到我二人不在,恐怕辽军又会卷土重来。”

“大人的意思是辽国人很可能也参与到了刺杀你是行动中?”杨荣的话让陈芮感到一阵阵的不安,如果这件事只有党项人参与,那还好处置一些,可若是辽国人也参与其中,事情将会变的异常错综复杂。

杨荣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骑马朝前走着。

到了开封府门外,他刚翻身跳下马背,几个官员就跑了出来,一见杨荣来了,开封府尹先对他说道:“大人,你总算是来了,若是再来晚些,我等真不知该如何处置了。”

“何事?”杨荣一边把缰绳甩到马背上,一边向那几个开封府的官员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右监门卫大将军如今正在府中。”开封府尹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虽说他官职不如下官,可他毕竟是手中掌有兵权,下官也不好十分开罪。”

“他来做什么?”听说卢汉赟来了,杨荣心里不由的感到一阵好笑,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的向开封府尹问了一句。

“据说那几具尸体是他家中家将,他在这里讨要尸体,另外还说要向圣上禀明此事,为他的家将寻个公道。”开封府尹微微躬着身子,应了一声,看着杨荣的时候,眼神里还透着几分慌乱。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3章惩治卢汉赟

杨荣铁青着脸,在一群官员的陪同下走进了开封府衙门的大堂。<-》

刚一进大堂,他就看到卢汉赟正带着十多名卫士,端端正正的坐在大堂内的一张椅子上。

“那些死人是你的家将?”进了大堂,杨荣拧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厉的向卢汉赟问了一句。

“是……”坐在椅子上的卢汉赟斜眼看了看杨荣,应了一声。

他才只说出了一个字,杨荣就朝一旁的陈芮低吼道:“给我拿下!”

宋枭33

陈芮应了一声,纵身上前,朝着卢汉赟扑了上去。

论职务,陈芮并不比卢汉赟低多少,俩人的官职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卢汉赟之所以敢在杨荣面前如此张狂,无非是仗着有人撑腰,可他却没想到,杨荣根本不理会这些,刚到这里就命令人把他拿下。

站在卢汉赟身后的卫士们一见陈芮冲向卢汉赟,连忙拔出佩刀,挡在中间。

“意图阻拦者,杀无赦!”那几个卫士刚上前,杨荣就冷声对身后的夜刺营兵士们说道:“拿下卢汉赟!”

几个夜刺营兵士纵步上前,与先前冲上去的陈芮一同,将卢汉赟给拧住。

卢汉赟带来的那十多个卫士见他们的将军被抓,有心上前帮忙,可想到杨荣刚才下达的那条命令,又实在不敢。只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愣在那里不知该怎样才好。

两个夜刺营兵士伸手揪着卢汉赟的衣领,将他拖了起来,在拖到杨荣面前的时候,其中一个兵士抬脚朝着卢汉赟的腿弯上踹了过去,厉声喝道:“跪下!”

来到开封府,卢汉赟本是打算来找茬的。就算那些夜行人刺杀杨荣证据确凿,当时夜黑风高,也没人证明,他完全可以说是杨荣对他栽赃陷害。

可他却没想到,杨荣根本不跟他来这套官场上的迂回战略,刚一进大堂,就命令夜刺营兵士们把他给扭住。

“杨荣……”被夜刺营兵士一脚踹的跪在地上,卢汉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仰头瞪着杨荣。

“本将军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杨荣眉头微微皱了皱,冷声对夜刺营的兵士说道:“卢汉赟,纵使家将暗中截杀朝廷封疆大吏,罪不容诛。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砍了!”

押着卢汉赟的两个夜刺营兵士把他架了起来,拖着就朝衙门大堂外面走。

“大人,不可啊!”那两个夜刺营兵士拖着卢汉赟,刚走到大堂门口,开封府尹就对杨荣说道:“卢汉赟无论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若是这样拉出去砍了,终究不好。”

“说的也是!”杨荣点了点头,朝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个夜刺营兵士喊道:“慢着,把他带回来。”

两个架着卢汉赟的夜刺营兵士听到杨荣喊他们,又把卢汉赟给架了回来。

这次被按在杨荣面前跪着,卢汉赟再没了刚才的火气,他低着头,把头偏向一旁,连看都不敢再多看杨荣一眼。

“卢汉赟,若不是府尹大人求情,今日定让你人头落地!”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对卢汉赟说道:“圣上下旨,要本将军调查许王殿下被杀一事,许我便宜行事。你可知道便宜行事的意思?”

卢汉赟低着头,跪在杨荣面前,紧闭着嘴唇,半声也不言语。

“说!你知不知道?”见卢汉赟不说话,杨荣朝他一瞪眼,恶狠狠的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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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吼,卢汉赟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连忙嗫喏着说道:“知道,知道。”

“知道就好!”杨荣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绕着卢汉赟走了两步,对他说道:“既然知道,你就应该明白,本将军今日莫说惩戒你,就算真的把你给杀了,圣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来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不等卢汉赟说话,杨荣冷冷的冲着将他按在地上的两个夜刺营兵士喊了一声。

那两个兵士拖着卢汉赟走出了大堂。

为了羞辱卢汉赟,杨荣并没有让人在大堂里打他,而是让一个开封府的衙差站在开封府门口,向围观的人众解释着卢汉赟为何被打。

而两个夜刺营的兵士则把卢汉赟按在架子上绑好,用力的抡起棒子朝着屁股上一通猛打。

一声声惨嚎吸引来许多附近的民众,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冷着脸听着外面的惨嚎声,直到惨嚎声结束,他才对开封府尹说道:“那些尸体,有劳大人处置。记得留下备案,以备圣上询问。”

开封府尹应了一声,连忙安排人手去做了。

杨荣则对陈芮说道:“跟我进宫,我要面见圣上,呈明此事。”

领着陈芮和一群夜刺营兵士离开开封府,杨荣径直朝着皇宫方向去了。

打了卢汉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有人借着这件事在宋太宗面前说他坏话,难保宋太宗不会认为他滥用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