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
《《宋枭》》 · 秦舸 · 2026-07-25
自从赵元僖被刺,宋太宗每日虽说还会按例上早朝,可精神却早已不如以前。
杨荣求见宋太宗的时候,他刚刚退了朝,正在一名嫔妃的陪同下,在花园中赏鱼。
若是寻常人,老年丧子,精神早已是被打击的快要崩溃了。可宋太宗毕竟是一国之君,他的自我调节能力自然要比寻常人好上许多。
“圣上!”经过宦官通禀,得到宋太宗允诺,杨荣来到了正站在水塘边与嫔妃一同看着塘内那些摇曳着尾巴的红尾鲤鱼的宋太宗。
“杨爱卿前来见朕,可是有许王的事情有了眉目?”听到杨荣的声音,宋太宗并没有回头,而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是!”杨荣双手抱拳,躬着身子,朝宋太宗身旁的几个人看了看。
宋太宗向陪在身旁的嫔妃和宦官宫女们摆了摆手,等到众人都退下去之后,他才转过身,向杨荣问道:“据说杨爱卿这两日杀了许多人,为何不从那些人口中探得幕后主使的身份?”
“回禀圣上,那些人不过是小鱼小虾,臣杀他们,不过是敲山震虎。”杨荣保持着躬身抱拳的姿势对宋太宗说道:“如今老虎已经出现,不过出现的只是一条小老虎,臣还在等着大虎露头。”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4章调查素娥
“什么大虎小虎?”听了杨荣的话后,宋太宗微微皱了皱眉头,对他说道:“你就告诉我,你到底现谁在幕后主使此事。”
“幕后主使尚未献身,只是昨日臣在夜行归家途中,被一群黑衣人截杀。”杨荣躬着身子,对宋太宗说道:“这些黑衣人经查明,竟是右监门卫大将军卢汉赟的家将!”
“逆臣贼子!”听说杨荣被卢汉赟的家将截杀,宋太宗咬着牙,一拳擂在身旁的栏杆上,对杨荣说道:“传朕旨意,卢汉赟意图暗杀朝廷封疆大吏,牵涉进暗杀许王之事,满门抄斩,即刻执行!”
“圣上不可!”宋太宗的话才刚啰音,杨荣就连忙对他说道:“那卢汉赟目前还不能惊扰,他只是其中的一个棋子,在他背后,定然还有着更为危险的人物。太原公主以往的手下这几日也在帮助调查事件进展,他们现主使刺杀许王殿下的脑人物,如今就在东京城!”
“哦?”宋太宗猛的转过身,紧紧的拧着眉头,对杨荣说道:“莫不是李继迁偷偷来到了东京?”
“不会!”杨荣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对宋太宗说道:“李继迁虽然是元凶巨恶,可他却还不会蠢到亲自来东京送死。这次来到东京的,定然是个极其重要的人物,若是臣所料不差,他还应该是个汉人!”
“汉人?”宋太宗眉头紧皱,沉吟了片刻对杨荣说道:“杨爱卿此番前来,定是怕朕受人干扰,届时因卢汉赟之事责难爱卿。”
“圣上英明!”听宋太宗说出了关键,杨荣连忙跪在地上,对他说道:“臣担心圣上会因小人之言,而对臣有所忌讳,若是那样,此事臣定然不敢再查下去。”
“你去吧!”宋太宗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此事交给你最为合适,换做别人,因朝堂中关系复杂,很难合理处置。从今日起,若是有朝廷官员牵涉到此事之中,杨爱卿只管放手去抓,即便将他们满门抄斩,朕也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谢圣上!”得了宋太宗这句话,杨荣连忙谢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离开皇宫,杨荣没有再回开封府,他领着陈芮等人径直朝着昨天晚上他们去过的那家青楼去了。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东京不是十分太平,青楼的生意明显的要清冷了许多。
抬脚进了青楼,老鸨子一见是杨荣,连忙迎了上来对他说道:“这位将军今日如何得了闲暇?莫不是素娥姑娘伺候的不好,让将军心内不快活,再来找些姐儿解闷?”
“姐儿不必!”杨荣朝老鸨子摆了摆手,对她说道:“我今日这闷儿,恐怕只有老鸨子你才能帮我解了。”
“民妇可是人老珠黄,没有半点能够吸引将军的地方了!”杨荣的话才刚落音,老鸨子就满脸笑容的说道:“若是真由民妇为将军解闷儿,那岂不是占了将军大便宜?”
杨荣嘴角撇了撇,朝着陈芮伸出了一只手。陈芮连忙从怀里摸出了两锭加起来足有十两的银子递给了他。
把那两锭银子朝老鸨子手中一塞,杨荣向二层包房哝了哝嘴,对老鸨子说道:“我等到楼上详谈!”
接过银子,老鸨子笑的满脸都开了花,连忙应了一声,领着杨荣向楼上去了。
杨荣与陈芮一同带着那老鸨子进了包房,跟来的夜刺营官兵们则守在外面,防止有人靠近偷听。
刚进包房,杨荣就向老鸨子问道:“素娥姑娘在你们这里有多久了?”
听杨荣问起素娥,老鸨子仰头想了一会,嘴里咕哝着什么,最后才有些不确定的对杨荣说道:“不瞒大人,那素娥在我这里的时间可不算太久,前后总共三个月不到吧。”
“那早先为何说她在这风月场中厮混的有些年头了!”听了老鸨子的话后,杨荣眼睛猛的一睁,连忙追问了一句。
见杨荣问的急迫,老鸨子也感到有些慌了。她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的向杨荣问了句:“将军为何要调查素娥姑娘?莫非她是什么歹人不成?”
“这不是你该问的!”杨荣朝老鸨子摆了摆手,对他说道:“你只要告诉我,她什么时候,以什么途径来到的这里,来这里之后,她每日又会做些什么事情。”
被杨荣训了一句,老鸨子也不敢再多嘴,赶忙把心内刚生起的问题又给压了回去,很是纠结的想了一会,才对杨荣说道:“不瞒将军,素娥三个月前来到我这里,当时她怀里抱着一面古琴,投到我门下,说是只求三餐,只要不让她卖身,她愿意以弹曲悦客来偿还每日用度。”
话说到这里,老鸨子接着说道:“起先我是不答应,不过见她可怜,就容她在柴房住了。没想到,才几天,她弹奏的小区在这附近就出了名儿,前来听曲的客人也是越来越多。民妇哪里还会对她有所不敬,于是便让她搬到楼上,给了一间最为雅致的房间,直到将军为她赎身。”
“那她每日都做些什么?接待一些怎样的客人?”老鸨子的话让杨荣对素娥产生了浓重的怀疑,他连忙接着问了一句,并且对老鸨子说道:“本将军今日问你的问题,你一句都不要向外泄露,否则本将军可不保证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被他这一吓,老鸨子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连忙对杨荣说道:“将军即便不提醒,民妇也是不敢乱说。素娥姑娘自从住到阁楼上,就没怎么见她下过楼。每日里来找她的,都是几位熟客。”
“哦,对了!”话说到这里,老鸨子好像想起什么似得,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杨荣说道:“有个唐大官人,大约三十四五岁年纪,每隔两三天,就会来找素娥姑娘,俩人在房内一坐就是两三个时辰。因他出手阔绰,每次给的银两都很多,民妇对他印象颇为深刻!”(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5章没受多少影响
“那唐大官人真名叫什么?”听说有个唐大官人经常来找素娥,杨荣顿时感觉到隐情就在这里,连忙向老鸨子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还有,他长什么样,你好生给我描述一番。”
“来这里的客人自然是不会说出真名的。”老鸨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杨荣说道:“他住在哪里,民妇也是不晓得。只是知道,他喜欢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不管天晴天阴,总爱拿着一把折扇。对了,那折扇上还写着个字,上面写的好像是‘南’,不过民妇也没近瞧,看得并不是十分真切。”
“好!”从老鸨子这里得到这些讯息,已经是过了杨荣的预期,他点了点头,对老鸨子说道:“今日且这样,若是我想到什么,再来问你。”
“将军若是想问什么,只管来问!”老鸨子站了起来,朝杨荣躬身福了一副说道:“民妇告退。”
等到老鸨子退了出去,杨荣扭头朝陈芮看了看,嘴角微微牵出一抹怪怪的笑容说道:“有意思了,这里看来是各方势力荟萃,若是加上刘仪他们的北汉遗孤,目前总共有五股势力在这里,而我们早先竟然只是把矛头全指向了党项人。”
陈芮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先找到那个唐大官人!”杨荣微微拧起眉头,小声对陈芮说道:“眼下东京城虽然各方势力混杂,可他们之间不会没有联系。或许正在几方商议妥当,要在特定的时间对大宋突然难。”
“大人,昨晚属下听说一件事。”陈芮先是应了一声,随后对杨荣说道:“巴蜀一带,因官吏盘剥严重,王小波动乱民造反,不知大人可有听说?”
“什么?”这些天杨荣一直在忙着处置东京城内的事,还真没有关注过周边生的情况,更不用说远在巴蜀的王小波,听到陈芮这么一说,他猛的抬起头看着陈芮,向他问道:“有没有听说何时造的反?”
“不过是旬月之间!”见杨荣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陈芮连忙对他说道:“听说是因为巴蜀一带官员强征农民土地,弄的民不聊生,王小波才揭竿造反。”
“一群狗官!”杨荣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身旁的桌子上,眉头紧紧的拧着,对陈芮说道:“此事圣上定然已经知晓,只是可惜,若是派人前去清剿,若用人不当,恐怕最终虽然能将王小波等人诛杀,却会埋下一个大大的祸患。”
“大人若是前去,会如何处置?”跟着杨荣这么久,陈芮对杨荣多少有些了解,不过他还是很想知道若是杨荣前去,会怎样处置,毕竟王小波已经造反,这个时候想要招安,是极其困难的。
“一边镇压,一边杀官!”杨荣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叹了一声,对陈芮说道:“放安民告示,命令所有造反的人员全部返乡耕田,至于王小波,能招安则招安,不能招安则杀。巴蜀当地地方官,凡是参与到强夺百姓土地的,从衙役以上,一律砍头示众,主谋抄家灭族!”
“可能这就是圣上不让大人前去巴蜀镇压的原因吧!”陈芮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大人向来杀伐果决,一应事务均会采取高压手法。凡是大人到过的地方,官员几乎要彻底清洗一遍,虽说政绩廉明,却也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你说的没错!”杨荣点了点头,随后对陈芮说道:“走,且不说这些,跟我返回府中,让刘弈等人着手调查这个唐大官人。还有,从今日起,你安排两个好手,日夜监视素娥,务必要查勘清楚,她每日都会做些什么。”
陈芮应了一声,跟着杨荣一同离开了房间。
出了青楼,杨荣双手背在身后,走在一队夜刺营官兵的前面。
城内百姓大多都认识杨荣,见了他纷纷给他行礼问好。这也难为了杨荣,每走几步,就要拱手给百姓们回礼。
杨荣主持抓捕,并没有给百姓带来多少困扰,百姓们的慌乱只持续了三天,三天过去之后,从坊间了解到被抓的都是和党项人有着勾结的人,而不是所有与党项人有过接触的人,城内的百姓也就渐渐的安下了心。
经过杨荣的清洗,街道上如今虽说仍是繁华依旧,可秩序却要比先前好上了许多。一些党项平民在清洗之后,担心厄运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也都纷纷离开了东京,倒是给东京的管理减轻了许多负担。
走过两条街道,见城内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多少干扰,杨荣对一旁的陈芮说道:“若是此次事情我等处置的不妥当,恐怕城内百姓们的平静生活就要被彻底打破了。”
陈芮一边跟着杨荣朝前走,一边向路两侧张望,在听了杨荣的话后,他嘴角撇了撇,对杨荣说道:“那些人手下并无高手,属下与肖挺二人若是联手,在查出他们的老巢后应该能彻底将他们剿灭。”
“我不会让你们以身犯险!”杨荣一边向前走,一边对陈芮说道:“眼下对方的实力我等还不清楚,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可以说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很难知道,而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却是了若指掌。至于有没有高手,这件事还很不好说。”
陈芮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眼下出现的这些人,虽然都不是十分强悍,可对方的实力确实没有完全暴露,既然敢于在东京城内闹事,想必实力不会差到哪里。
这几天杨荣一直在大将军府和开封府之间晃荡,开封府的官兵虽说眼下全是任由他调度,可他并没有将官兵调度到大将军府附近。
在走到距离大将军府只有一条街的地方时,杨荣停下了脚步,扭头朝身后看了看。
站在他身后的陈芮和夜刺营官兵见他回头,先是愣了愣,随后也都好奇的转过头,向后看了过去。(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6章莫名的有些落寞
众人回过头,恰好看到一个年轻人转身朝一旁的小巷里折了过去。
“大人……”看到那年轻人,陈芮向杨荣看了看。
杨荣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大将军府走了去。
进了大将军府,杨荣刚到正厅,就对跟着进来的一名夜刺营兵士说道:“去把刘弈叫来,我有事找他。”
兵士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刘弈来到正厅的时候,浑身都是大汗,进了厅内,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向杨荣问道:“杨将军叫在下来,有何吩咐?”
“你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背对正厅大门的杨荣听到刘弈说话,转过身朝他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身旁,一手搂着他的肩膀,小声对他说道:“你安排一下人手,好好盯着素娥,另外以前有个经常去青楼里找素娥的唐大官人,近两天给我把他摸出来。”
“那人有何特征!”刘弈心知杨荣若是容易调查,绝对不会轻易找他,只问了唐大官人的特征。
“三十四五岁,喜欢穿白色长衫,平日里爱拿着一把折扇。”杨荣轻轻拍了拍刘弈的肩膀,小声对他说道:“他很可能是这件事里的关键一环,你帮我把他查清楚先。”
刘弈点了点头,对杨荣小声说道:“将军放心,只要这个人还在东京城,不出三天,应该就能把他给揪出来。”
“那边的消息如何了?”得了刘弈的承诺,杨荣又向他问道:“有没有查清站在卢汉赟背后的是谁?”
“完全没有头绪!”刘弈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他们隐藏的很深,不过将军这两天敲山震虎显然是有作用了。卢汉赟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背后的人想来用不多久,也会自己跳出来。”
“希望如此!”杨荣微微拧着眉头,轻叹了一声,对刘弈说道:“告诉兄弟们,在调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可千万不要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多谢将军,我先去安排了!”刘弈应了一声,向杨荣告了个退,转身走出了正厅。
看着刘弈离去的背影,杨荣心内倒是颇有感慨。
当初刘仪和刘弈都是他的对手,俩人甚至想要杀他而后快。他也破坏了他们的好事,没想到,这次竟然一直都在靠着他们帮忙。
如果不是在东京,而是在忻州,他或许就不用利用刘仪的力量。可在东京,他杨荣就是一个完全的睁眼瞎,开封府说是交给他来打理,可那些人根本没几个能够用上,顶多只是跟在后面打打下手。
刚才在街道上看到的那年轻人,让杨荣感觉到有些不安。
他已经下了大力气来铲除东京城内所有与党项人有关联的人,却还是有人跟在后面盯着他。
这些人到底有多少?他们最终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只是要杀了宋太宗的所有子嗣,只要把力量全部集中在寿王赵德昌的身上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弄出这么多的名堂?
离开正厅,杨荣并没有再出府宅。唐大官人这个称号始终在他的脑海里回荡,这个人或许真是这件事情的关键所在。
不知不觉间,杨荣走到了府内的凉亭旁。看着虽然清扫的很是干净的凉亭,他不由的想起了当初耶律休菱在这里为他摆宴践行的事。
耶律休菱、阎真和柳素娘,如果她们三个在这里,他也会少了许多烦恼。至少她们是真心为自己考虑。而眼下他能依靠的,只刘仪和怜儿。
“杨将军为何在此呆?”就在他望着凉亭,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刘仪从他身后慢慢朝他靠了过来。
听到刘仪的声音,杨荣转过身朝她微微一笑,对她说道:“公主如何有闲心在后院游走?”
“方才在屋内,见杨将军来了,才出来看看。”刘仪微微笑了笑,对杨荣说道:“我刚看到将军神色好像很是落寞,不知将军在想些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想到这些天在做的事,感到有些渺无头绪罢了。”杨荣朝刘仪露出了一抹微笑,对她说道:“若不是有公主帮衬着,这次末将真不知该从何入手。”
“当年在忻州和太原府叱咤风云的杨将军哪里去了?”看着杨荣,刘仪微微笑着说道:“若早知杨将军在东京就犹如出水的蛟龙、落了平阳的猛虎,我早该把一切都安排在东京的。”
“公主说笑了!”杨荣尴尬的笑了笑,把头扭向一旁,看向凉亭。
“听闻杨将军弹的一手好琴,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耳闻?”见杨荣望着凉亭好像在想什么,刘仪莞尔一笑,对他说道:“弹琴能陶冶心性,将军此刻有些浮躁,不如借此来平复一下心绪。”
“也好!”杨荣沉吟了一下,随机点了点头,对跟在身后的夜刺营兵士说道:“帮我把瑶琴取来,今日我便为公主抚上一曲。”
兵士离开后,杨荣朝刘仪做了个请的手势,对她说道:“此处恰好有凉亭,不如末将在亭中为公主演奏如何?”
刘仪点了下头,跟着杨荣上了凉亭。
凉亭坐落在庭院中一处背风的地方,在亭子上能看到不远处的那片小水塘。
杨荣最喜欢这样的设计,他对山并没有多少感觉,可总喜欢在水边徘徊。大将军府的后院,当初也是深知他心性的耶律休菱的安排下进行了改建,恰好是迎合了他的脾性。
上了凉亭,杨荣为刘仪搬了张凳子,用衣袖帮她把凳子擦拭干净,等她坐下,他才在凉亭内的小桌边坐了。
没过多会,去拿瑶琴的夜刺营兵士捧着琴上了凉亭,把瑶琴放在桌子上,退到了亭子下。
杨荣伸手揭开盖在琴上的绸布,挑弄了两下琴弦,调整好音色,扭头朝一旁坐着的刘仪微微笑了笑,开始抚弄了起来。
他抚弄着瑶琴,刘仪坐在一旁脸上始终保持着恬淡的笑容静静的聆听。
从杨荣弹奏的曲子中,她能听出一种与以往听过的任何曲子都不同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心内多少有了几分激荡,看着杨荣那张沉浸在旋律中的脸,刘仪的俏脸不由的微微泛起了一抹红晕。(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7章她是有话要说
一曲弹罢,杨荣手按着琴弦,抬头看着刘仪,刘仪同样也望着他。
“杨将军抚琴时,我在想一件事情。”俩人相互看了好一会,刘仪朝杨荣微微一笑,对他说道:“我在想,若是有一天,大宋与外敌再没了战争,像杨将军这样的人,又能否耐的住寂寞。”
“战争本来就是畸形的。”杨荣苦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叹了一声说道:“若是真有一天不再有战争,那世间百姓该何等安宁。”
“那将军呢?”刘仪站了起来,与杨荣并肩站着,扭头看着杨荣,幽幽的问道:“若是没了战争,将军又当如何?”
“请陛下赐我一片山林。”杨荣嘴角微微撇了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刘仪说道:“带着妻儿,去山林中住下。载种些果木,养些狗儿猪儿,倒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将军耐不住那寂寞。”刘仪缓缓的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那样的日子,不消两年,将军便会厌烦了,又会想着金戈交鸣的沙场。”
“哦?”杨荣扭头看着一旁的刘仪,神情里带着几分不解。
“将军的琴音已经告诉我,你生来就是为战争而活的。”刘仪轻轻叹了一声,接着对杨荣说道:“像将军这般人,是许多女子心目中的英雄。只可惜,做了将军的女人,或许这一辈子都会是孤独的。”
看着刘仪那张略带几分落寞的脸,杨荣脸上现出了一丝疑惑。
“柔弱的女人,不能陪着将军征战沙场,自然是要在家中独守空房。”见杨荣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刘仪对他说道:“武功高强的女人,即便是伴随在将军左右,也不过是与将军麾下的战将没有什么区别,何来儿女情长?”
这句话刘仪一说出口,杨荣倒是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柳素娘和阎真,一直以来都是跟随着他征战沙场的,可他却从来都只是白天把她们当成武将,晚上则是睡在一起的纯**关系。
如果刘仪没有说出来,杨荣还不会感觉到什么,可刘仪把问题的关键点了出来,杨荣就由不得不去想了。
俩人并肩站在凉亭里许久,杨荣的眉头始终紧紧的拧着。
“将军,那件事还没有进展吗?”沉默了好一会,刘仪有些明知故问的向杨荣问了一句。
杨荣缓缓的摇了摇头,对刘仪说道:“对方隐藏的很深啊。”
“那个素娥,今日上午我看见她在将军的房间外徘徊。”刘仪低下头,想了一下,对杨荣说道:“于是便多留意了一会。”
“怎样?”听刘仪提起素娥,杨荣赶忙转过头,向她问道:“她有没有进我的房间?”
“没有!”刘仪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的说道:“我确信她不可能看到我,当时附近也没其他人,原本以为她会进入将军的房间,可她并没有进去,反倒是在将军的房门口捣鼓了半天,不知在弄些什么东西。”
听说素娥在他房间门口捣鼓了半天,杨荣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公主可否陪末将去看看?”站在凉亭上想了好一会,杨荣才对刘仪说道:“末将想知道她当时是在哪里逗留了好一会。”
“将军是要找她留下的痕迹吧?”刘仪微微一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杨荣说道:“她走了之后,我去那里找过,只找到这个。”
从刘仪手中接过她递来的东西,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
这是一枚像顶针一样的小环,小环的上面雕刻着一朵梅花。
杨荣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也从来没与有这种东西的人打过交道。
“我在想,她会不会是想告诉你什么?”站在杨荣身旁,刘仪小声对他说道:“我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可她若是想害你,为何不进入你的屋内,在你的茶具中投毒,而是要选择把这样一个东西放在你的门口?”
杨荣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对刘仪说道:“公主且回房内,末将去见见她再说。”
刘仪应了一声,下了凉亭,径直朝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等到刘仪离开,杨荣领着两名夜刺营的兵士直奔素娥房间。
当他推开素娥房门的时候,素娥正在房内静静的作画。
“素娥姑娘做的好画啊。”站在素娥身后,杨荣看着画布上那栩栩如生的丹凤,对她说道:“如姑娘这般多才多艺,不知师承何处?”
“将军有事便问吧。”让杨荣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素娥根本没有抬头,只是一边作画,一边很淡然的向他问了这么一句。
“既然素娥姑娘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杨荣伸出握着那枚顶针的手,对素娥说道:“这东西是姑娘丢的吧。”
“是我故意放在将军门口的。”素娥连看都没看那枚顶针,就对杨荣说道:“将军眼下困扰的,无非是找不到党项人的幕后主使。既然将军为我赎身,我也不能不为将军做些事。”
她这么一说,杨荣顿时被说的有些愣了。
看来着素娘确实是知道点眼下的这件事,只是杨荣还不确定,她到底是真的要帮自己,还是另有图谋。
“将军可能不相信我。”素娘转过身,放下手中的画笔,朝杨荣莞尔一笑说道:“将军或许认为一个南唐李氏的后人,如何会帮助大宋做事。”
杨荣并没有否认素娥的说法,直到素娥说出这番话,他的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犹豫。
“这枚顶针就是查出元凶的关键!”看着一脸犹豫的杨荣,素娥轻轻叹了一声,拿起桌边的画笔,继续做起画来,一边画还一边对杨荣说道:“只要找到这枚顶针的主人,你要找的人自然会出现了。”
“素娥姑娘为何不告诉我,此人到底是谁?”手里捏着那枚顶针,杨荣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对素娥说道:“姑娘只要明说是谁,不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吗?如何还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8章一张绢布
站在桌边的素娥赤笔画着画,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没有看向杨荣,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若是我现在说出来,将军定然不信。将军还是拿着这个顶针,去找它的主人吧。”
素娥的态度很是坚决,杨荣深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对素娥他又不好用刑,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离开房间后,他正巧与迎面走过来的陈芮碰了个正着。陈芮一见到他,赶忙上前对他说道:“大人,早先在府外跟踪我们的人已经抓到,此刻正押在前院的柴房里。末将未敢擅专,更未敢将他送到开封府,只等大人问了话之后,再做处置。”
“在哪抓到了?”听说跟踪他们的年轻人已经被抓,杨荣一边向前院走,一边向陈芮问道:“他可有招供什么?”
陈芮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他什么也没招供。说来也巧,我们有兄弟出门,恰好看见他还在府外鬼鬼祟祟的向这边张望,就把他给拿了。”
杨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径直朝着外院的柴房走了过去。
柴房门口站着两个夜刺营兵士,见杨荣和陈芮来了,那两个兵士向他们抱拳行了一礼,随后分别向两侧移了一些,站在一旁,给俩人让开路,其中一人还帮着二人伸手把门推开。
柴房里很暗,凑着从外面透进的阳光,杨荣看到在柴房里有一个人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见到那个人影,他抬脚径直走了过去。
年轻人被陈芮等人用麻绳捆缚的结结实实,靠坐在一堆干柴前,正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猛然睁开眼睛,朝杨荣看了过来。
见杨荣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用力的扭动了几下身子,像是想把身上的绳索挣脱,可他的努力显然是白费,最后只得老老实实的重新靠着柴垛坐好,抬眼望着杨荣。
“你叫什么名字?”低头看着靠坐在柴垛上的年轻人,杨荣向他问道:“为何要在这大将军府外面徘徊?”
年轻人抬头看了杨荣一眼,把头扭向一旁,并没有搭理他。
“大人在问你话,你这贼厮,竟敢托大!”见年轻人将头扭向一旁,陈芮上前两步,一把揪着他,抡起拳头就要打。
“哼!”哪知那年轻人丝毫不惧怕陈芮的拳头,只是冷哼了一声说道:“若要我开口,必须见到忻宁军节度使杨大人。”
听了年轻人的话后,杨荣朝陈芮看了一眼,示意他把拳头放下,这才对年轻人说道:“我就是忻宁军节度使、西塞军总统领杨荣。你是何人?为何要找本将军?”
“你真是杨将军?”杨荣刚报上名姓,年轻人就仰起脸,一脸惊愕的说道:“将军莫不是诓我?杨将军威震天下,如何会如将军这般年轻?”
“放肆!”年轻人的话刚说完,一旁的陈芮就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忻宁军节度使大人在此,你这厮竟敢如此无状!”
得知面前站着的果然是杨荣,年轻人连忙扭动了两下身子,看样子是想跪在地上,可他身上捆缚着麻绳,却让他只是扭动了几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大人,救救我家将军吧!”无法给杨荣下跪,年轻人坐在地上,一双眼睛充满期冀的对杨荣说道:“小人人微言轻,曾到许多大人府上恳请救下我家将军,可所有的大人都不相信小人的话。眼见再过两日,将军就要被斩,只有大人能够救他,还望大人一定要为我家将军伸冤!”
“一个将军,竟然也能沦落如此?”杨荣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那年轻人,向他问道:“你家将军姓甚名谁,官拜何职?因何事即将问斩?”
“我家将军姓何名瞳,乃是右监门卫大将军帐下牙将!”年轻人吞咽了两口唾沫,缓了缓情绪,这才对杨荣说道:“只因我家将军先前杀了人,被右监门卫大将军送到官府,判了斩监候,眼下行刑的日子即将来到,若是大人再不救他,恐他性命便要被贼人害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杨荣笑着摇了摇头,对年轻人说道:“他杀了人,理当偿命,我又如何救他?不过你倒是忠义,回头我让人将你放了,你还是快些走吧。”
听了年轻人的叙述,杨荣微微笑了笑,转身朝柴房门口走去。
就在他刚要走到柴房门口的时候,年轻人在他身后喊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将军杀人,并非因为私利,而是为保大宋江山社稷!”
“哦?”听到年轻人这么一喊,杨荣停下脚步,转过身向他问道:“如何保法?你倒是于我说说!”
“我家将军杀的,乃是党项人派来东京的暗线!”年轻人扭动了两下身子,对杨荣说道:“在将军被抓之前,他曾托付小人带一样东西出来,说是将来若是遇见了明辨是非的大人,这件东西,便足以保他性命。”
年轻人说了这番话,杨荣连忙对陈芮说道:“把他松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陈芮应了一声,抽出长剑,走到年轻人身旁,长剑剑刃朝着麻绳上一挑,将麻绳挑断,向年轻人伸出手说道:“把东西给我。”
抬头看着陈芮,年轻人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可最后却还是很无奈的从怀里逃出了一块绢布,递到了陈芮的手上。
接过绢布,陈芮走到杨荣面前,双手捧着,将布呈递给了他。
从陈芮手中接过绢布,杨荣仔细看了看布上写着的字迹,两眼猛的一睁,喃喃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大人,怎么了?见杨荣一脸的惊讶,陈芮连忙问道:”难道大人找到了什么有用的讯息不成?”
“你看看!”杨荣顺手把绢布递给陈芮,随后向还坐在柴垛边上的年轻人问道:“你家将军如今关在哪里?”
“回大人话!”杨荣这么一问,年轻人心知事情有了着落,连忙翻身跪伏在地上,对他说道:“我家将军如今关在大理寺中!”(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9章奉旨提人
大理寺,原本是专门处理有关宫廷案件的衙门。北宋时期,大理寺虽然还包有建制,可一般来说,它只是个清闲衙门,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案件可供他们调查。
可这样的一个衙门,却也不是寻常人想要进去便能进去的。如果何瞳被关在开封府衙门,杨荣还有办法马上将他调出来,重新审问。
被关在大理寺,就让杨荣感到有些无奈了。不过既然事情被他知道,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毕竟这件事绝对有可能牵涉到暗中组织刺杀赵元僖的幕后主使。
“陈芮,你即刻安排两名兄弟,潜入到大理寺!”杨荣拧着眉头,想了一会,这才对陈芮说道:“让他们找到何瞳,并保护好他,千万莫要让他有了任何闪失。但凡有人想对何瞳暗中下手,杀无赦!”
陈芮应了一声,杨荣接着又对他说道:“安排好事情之后,你再与我一同进宫,这件事少不得还要劳烦圣上下道圣旨。”
“大人愿救我家将军,卢三从此之后,愿结草衔环,为大人做牛做马!”听杨荣说要让陈芮派人去大理寺保护何瞳,已经被松了绑的年轻人赶忙跪伏在地上,给杨荣磕起了响头。
“好了!”杨荣朝卢三虚抬了一下手,对他说道:“你也算得上是个忠义之士,你家将军若是能保无虞,必定要好生谢你才是。回头我让人在外院给你找间房,你且住下,一切等你家将军出来再说!”
说完话,杨荣转身离开了柴房。
走出柴房,陈芮立刻安排了两个夜刺营的兵士,要他们潜入大理寺,保护何瞳,随后杨荣又带着陈芮和十多名夜刺营兵士骑上马,径直朝着皇宫去了。
从宋太宗给他定了期限,如今已经十天过去了,刺杀赵元僖的幕后主谋到现在还没有浮出水面。
不仅杨荣心内焦躁,就连宋太宗也已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面见宋太宗的时候,宋太宗正在勤德殿看书。见到杨荣,他微微拧起眉头,向杨荣问道:“杨爱卿前来见朕,可是案件有了眉目?”
“回禀圣上!”杨荣微微躬着身子,双手抱拳,对宋太宗说道:“臣抽丝剥茧,虽说眼下幕后主谋还未付出水面,可事情多少已经有了些眉目。”
“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为何又来见朕?”听说还没有找到幕后的主谋,宋太宗微微皱起眉头,对杨荣说道:“杨爱卿还是把事情调查清楚,再来见朕。”
“圣上!”看出宋太宗情绪里透着几分不高兴,杨荣连忙对他说道:“圣上给了臣便宜处置的权限,可有些地方,臣却还是去不得的。”
听他这么一说,宋太宗把手中的书放下,坐直了身子,向他问道:“这东京城,除了朕的后宫,你还有哪里去不得?”
“大理寺!”杨荣躬着身子,从怀里摸出那块绢布,双手捧着,给宋太宗递了过去。
一旁的宦官接过绢布,转递给宋太宗。
打开绢布,宋太宗眉头紧紧的拧着,仔细的看了看上面所写的文字,猛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冷声骂了一句:“好一群乱臣贼子,竟是想要坏了我这大宋江山!”
“南唐后主的后人如今也在臣的家中!”杨荣双手抱拳,躬身站着,对宋太宗说道:“不过臣很是怀疑她的身份,另外臣还得到了一条线索,此时已经命人去查,想必用不两日,便能查出个水落石出。”
“南唐!哼哼!”宋太宗冷哼了两声,好像是对杨荣在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小小的南唐,竟然也会出了这般人物。居然能在我大宋的心脏布下如此多的眼线。”
“杨荣,你即刻带朕的圣旨到大理寺。调取你所需的所有人犯,另外,卢汉赟,朕已经不想再忍他了,把他给朕处置了!”宋太宗把绢布往桌案上一放,示意宦官还给杨荣,这才朝杨荣摆了摆手,对他说道:“你先下去吧,朕有些乏了,想要好生歇息片刻。”
“臣告退!”杨荣接过绢布,双手抱拳,退出了勤德殿。
没过多会,果然一道圣旨下达,要杨荣即刻前往大理寺提取人犯。得了圣旨,杨荣连片刻也没耽搁,赶忙带人向大理寺去了。
到了大理寺门外,只见大理寺正门紧闭,好像明知杨荣要领人前来,故意拒之门外似的。
“敲门!”站在大理寺门口,杨荣朝一旁的兵士哝了下嘴,一个夜刺营兵士连忙上前,抬手用力的敲起大门。
没过多会,大理寺里传来一个人的喊声:“衙门内正在处理要事,任何人不得此时叨扰!”
“忻宁军节度使杨荣,奉圣旨前来提取人犯,任何人阻挠,杀无赦!”杨荣一手提着圣旨,朝大理寺里喊了一声。
里面的人听说是圣旨要杨荣提取人犯,哪里敢有半点耽搁,连忙打开大门,将杨荣等人放进去。
“为何关门?”进了大理寺,杨荣拧着眉头,向开门的衙差问道:“寺卿何在?”
“回大人话!”朝杨荣手中提着的圣旨看了一眼,衙差深深的躬着身子答道:“方才有人潜入衙门,此刻大人们正组织人手缉拿,因此命令将大门紧闭,不让放跑了贼人。”
“在哪里?”扭头朝那衙差看了一眼,杨荣冷声问了一句。
“就在牢房!”衙差躬身应了,随后对杨荣说道:“两名贼人甚是凶悍,如今已经斩杀了十多名官兵。”
“贼人?”听衙差说贼人的人数是两名,杨荣立刻明白过来,一定是那两个陈芮派来的夜刺营兵士,他冷笑了一下,对那衙差说道:“快带我等前去,本将军要会会那两名贼人。”
衙差应了一声,连忙引着杨荣等人朝牢房方向去了。
到了牢房门口,杨荣现,大理寺的监牢早已被一群官兵和衙差围的水泄不通,衙门里的官员也都在那里忙着只会官兵们朝牢房里冲。(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0章意外的答案
到了牢房门口,杨荣拧着眉头,高举起圣旨,向那些大理寺的官员们喊道:“圣旨在此,还不接旨?”
原本还围在牢房四周的官员和兵士们,一听说圣旨到了,连忙全都跪伏在地上,山呼万岁。
杨荣双手持着圣旨,环视了一圈跪在面前的官员、官兵和衙差们,展开圣旨,宣读了提取任何犯人的旨意。
得了圣旨之后,众人站了起来,自然分立两旁,给杨荣等人让出了通路。
让众人奇怪的是,杨荣带着人进了监牢,监牢里竟然没像先前那样传出厮杀声,反倒是十分安静。
站在牢房外面的人纷纷相互看了看,一个个都是满脸的愕然。
进了监牢,杨荣低头朝地上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尸体,这些尸体中大多数都是官兵,只有最靠里面的,是两具衙差的尸体。
“怎么回事?”进了监牢,杨荣向两个手持长剑的夜刺营兵士问道:“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
“是!”这两个夜刺营兵士已是浑身鲜血,其中一人双手抱拳,低着头对杨荣说道:“我二人来时,这两名衙差正要用绳索将那人勒死。”
说着话,那夜刺营兵士朝角落里的一间牢房指了指,对杨荣说道:“我二人谨遵大人严令,将那两名衙差杀了,询问之下,此人正是大人要找的何瞳。”
“哦?”听那兵士这么一说,杨荣连忙快步走到那间牢房门口,向靠坐在墙边的中年汉子问道:“你就是右监门卫大将军帐下牙将?”
坐在牢房内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已脏的辨别不清颜色的牢衣,头也乱糟糟的呈鸡窝状。
在听到杨荣说话的时候,他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站在牢房外面的杨荣,点头应了一声。
“带走!”杨荣也不跟他多做解释,只是一招手,对身旁的夜刺营兵士命令了一声。
两个夜刺营士兵进了牢房,架起坐在地上的何瞳,不由分说,就朝着监牢外面走去。
出了监牢,杨荣冷着脸,对那些大理寺的官员说道:“牢房里死亡的官兵,全部慰问家属,厚葬,那两个衙差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说完话,杨荣也不理会大理寺的人,领着夜刺营的官兵,带着何瞳,径直出了大理寺。
离开大理寺,杨荣并没有带何瞳前往开封府。
这个时候,把人放在官府,可能是要省心一些,却也会给那些在暗中盯着他们的杀手留下可趁之机。
从大理寺前往大将军府,要经过一条平日里来往行人并不是很多的街道。
走上这条街道,杨荣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虽然平日这条街道并不是十分热闹,却也还有着一些行人走动,可这会,竟是连半个行人都没有。
跟在杨荣身后的陈芮等人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所有的人全都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谨防有杀手突然杀出。
就在众人沿着街道往前走的时候,街道的正前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听到惨叫,所有的夜刺营官兵全都抽出佩剑,将杨荣与何瞳挡在身后。
一条人影出现在街道的尽头,人影的手中,还提着一只好似人头一般的圆球状物体。
提着人头的人越走越近,当杨荣看到他那张带着一抹淡淡笑意的脸时,稍微提起来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些。
“杨将军!”走到杨荣面前,肖挺把手中的人头往地上一丢,抱拳给杨荣行了一礼说道:“我暴露了!”
“你暴露了?”杨荣微微拧起眉头,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声对肖挺说道:“还没查出他们的幕后主使,后面的事便难调查了。”
“因为他。”肖挺抬手朝被夜刺营兵士架着的何瞳指了下,对杨荣说道:“他好像很重要,昨晚我听说今日他们要在这里设伏,于是便事先守候在这里。刚才我已将所有的埋伏全部清除,若是此人不重要,想来他们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既然已经暴露,再多说也没什么意义!”杨荣拧着眉头,对肖挺说道:“从今日起,你与陈芮一同在我左右。只要查出了他们幕后主使,我等便可对他们起最后一击,将他们彻底消灭。”
肖挺应了一声,站在杨荣身后,跟着众人朝大将军府去了。
东京城内,这些天百姓们总是会现在某个角落里出现尸体。起先城内的百姓还很害怕,可到了后来,渐渐的也就习以为常了。往往都是现之后,向官府报告,由官府处置。
杨荣对那些遗留在街上的尸体,是从来也不会太多关注。眼下他要调查的事情还完全没有眉目,根本没心情去理会那些。
带着何瞳回了大将军府,杨荣让人找来卢三,卢三一见何瞳,便扑到他面前,跪在他身前放声大哭。
自从被杨荣等人带出大理寺,何瞳就一句话也没说过。
他不清楚杨荣等人是什么人,这会见了卢三,他连忙把卢三搀扶起来,向他问道:“卢三,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便是忻宁军节度使杨将军!”听何瞳问起,卢三躬着身子,对他说道:“是杨大人进宫面见圣上,从大理寺把将军救出来的。”
一听说救他的是杨荣,何瞳连忙站直身子,依照官员的礼节,给杨荣深深跪了下去,高声说道:“卑职不知竟是大人救我,失礼万状,还望大人莫怪。!”
杨荣并没有去扶何瞳,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对他说道:“起来吧,我救你,一是看在卢三忠义,为你吃了不少苦头;二是你着实知道些我们现在需要了解的信息。我只想问你,你知道不知道那些党项人为何要刺杀二位殿下?”
“大人!”何瞳站了起来,低着头对杨荣说道:“党项人虽说暗中谋划刺杀殿下,可真正下手的,却并不是他们。”
“哦?”听他这么一说,杨荣拧起了眉头,向他问道:“难道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不成?”(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1章抉择
何瞳微微躬着身子,朝左右看了看。
“没事,说吧,这里都是自家兄弟。”杨荣向左右看了看,对何瞳微微一笑说道:“本将军很想知道这其中还有其他什么势力参与。”
“忠于太祖的人!”何瞳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表面看来,这件事是党项人策划的,甚至南唐余孽也参与了,其实不然。无论是党项人,还是南唐人,他们所做的,都无非是吸引朝廷的注意罢了。真正在背后主使这件事的,是一群忠诚于太祖的臣子。”
“你知道什么?”听何瞳这么一说,杨荣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向他问道:“都是哪些人?”
“卢汉赟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色!”何瞳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有位钟瑶先生,不知大人可曾听说过。”
“钟瑶?”听到这个名字,杨荣两眼猛的一睁,连忙向何瞳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钟瑶在暗中策划?”
“正是!”何瞳应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早先卑职让卢三带的一块绢布只是其中一小块,卑职还将另一块的内容藏了起来。”
“藏在哪里?”听他说还有另一块绢布,杨荣连忙向他追问了一句。
“请大人借把刀给卑职!”何瞳微微躬着身子,向杨荣提出借把刀。
杨荣朝身后的陈芮看了一眼,陈芮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递给了何瞳。
只见何瞳接过匕,蹲下身子,将匕按在小腿上,轻轻的划了下去。随着鲜血的渗出,他的小腿上多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在小腿上划出一条口子,何瞳从里面抠出一个叠的四四方方的小油纸包。打开沾满了鲜血的油纸,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信笺。双手呈递给杨荣。
接过还沾着些许鲜血的信笺,杨荣把信笺打开,拧着眉头看完了上面的字。
看这封信的时候,他的手微微着抖,看完之后,他颓然的朝后退了几步,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摇着头说道:“这不是真的,钟先生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钟瑶并非他的原名,他曾做过代州知州。”见杨荣一脸的不相信,何瞳对他说道:“不过他做知州的时日并不久,太祖驾崩之后,他弃官离去,后来听说在代州城内隐居下来,改名换姓成了一位名士。”
杨荣没有说话,手里捏着那张信纸,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向何瞳问了句:“你可否知道,钟瑶如今在哪?”
何瞳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不知道,不过钟瑶好像那时候来到东京,就再没离开过。只是卑职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牢中,也不晓得事情展的如何了。”
“即刻寻找钟瑶!”杨荣拧着眉头,扭过身对身后的陈芮说道:“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给找出来。”
钟瑶企图杀死宋太宗的子嗣,无非是想要让太祖一脉能够获得继承权。可杨荣却不认为这个时候做这些事情合适。
宋太宗能够从太祖一脉手中夺来皇位,他就不是个简单的皇帝,想从这样的皇帝手中夺取政权,必然是要经历一番血雨腥风。
国家内部的争斗,往往是给外敌入侵最好的机会。一旦大宋乱起来,党项人、契丹人都会有机可乘,到时大宋或许失去的就不再只是幽云十六州,而是整个江山了。
虽然心内一百个不愿意,可杨荣却没有选择,为了大宋能够稳定,他只能选择破坏钟瑶的计划。
直到这时,杨荣才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里,他总是感觉一切都好像十分清晰,一切又都完全没有头绪。
幕后操纵这一切的,竟然是钟瑶。这是杨荣最不希望知道,也最怕知道的消息。
把所有的人手全部安排了下去,杨荣让何瞳与卢三留在大将军府外院住下。
就在杨荣得知幕后主使是钟瑶的当天晚上,刘弈也给他带来了新的消息。那个唐大官人找到了,不过他们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在刘弈的人找到他之前,他已经被人杀了。
杨荣让人查的那枚顶针还完全没有下落,若是素娥说的没错,顶针一定是决定着能不能引出钟瑶的关键。
使用顶针的,除了平日里爱刺绣的大家闺秀,就只有一些上了年岁的婆婆。杨荣明白这个道理,派出去的那些人,一定也明白。
随着何瞳被救出,事件好像是越来越清晰了。杨荣也离事件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早先怀疑过很多股势力,唯独没有怀疑到太祖那支力量上。
自从宋太宗登基,忠于太祖的那支力量就一直在暗中运动着,企图把宋太宗推翻,由太祖的后人继承皇统。
这些人最初或许都是忠心耿耿的,可人的欲念,却绝不会让事情变的如此简单。一旦宋太宗真的被推翻,太祖后人登上皇位,这些扶持他登上皇位的人,一定会以功臣自居,把持朝政,而另一批大臣则又会以他们把持朝政为由,打着勤王的旗号起兵。
一旦事情真的按照那样的趋势展,整个世间将会乱作一团。
如果杨荣是个没脑子的,他或许会认为事情越糟糕越好,或许他还有机会振臂一呼,成为一代枭雄。
可杨荣偏偏把这些事情看的十分透彻,乱世一起,像他这种人,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众矢之的,恐怕他还没来及返回忻州,就会被人给干掉。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助宋太宗,把那些企图祸乱大宋的人给揪出来,将他们的计划打破,将来宋太宗殡天之后,由赵德昌顺利即位。
几乎派出了所有能调拨的力量,杨荣甚至都打算让人返回忻州,将整个夜刺营全部调到东京来。
可从东京到忻州,往返至少都要一个多月,就算他能等,宋太宗给的期限也已经很近了。
眼下唯一能够合理利用的,只有刘仪手下的那些人。若是刘仪这个时候突然反水,他将完全陷入被动,甚至是功亏一篑。(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2章两手准备
唐大官人被杀,就在杨荣几乎要对素娥这边能够提供的讯息不报希望的时候,另一条线却传来了消息。<-》
顶针的主人找到了!
得到这条消息,杨荣心头猛然一震。他记得素娥曾经跟他说过,只要找到顶针的主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就将浮出水面。
从外面传来的消息称,顶针的主人并不住在城内,而是在城外有着一处庄园。
接到消息,弄清了具体的位置,杨荣丝毫不做耽搁,领着夜刺营的人,又从开封府调拨了两百兵士,径直出了城,朝着顶针主人居住的庄园赶去。
出了东京城,直线距离走上大约十里左右,就是他们要去的庄园。
这座庄园建在远离官道的地方,出了城,走不到两里杨荣就得带着队伍离开官道,从野地里穿插,否则他们将会多走数十里。
这片野地并不是完全的开阔地,而是一片生满了树林的丘陵。
要想快些到达庄园,他们必须从一片茂密的树林中穿过。
到了树林外围,杨荣抬手止住了队伍的前进。
肖挺骑马上前,在杨荣朝他点了下头之后,他策马朝着树林蹿了进去。
刚一进树林,肖挺就感到浑身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就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似的,让他这个杀手出身的人,都不由的感到浑身一阵不舒服。
花了大约半个时辰,肖挺在树林里打了个来回,虽然感到浑身都不舒服,却没现有埋伏的迹象。
出了林子,到了杨荣跟前,肖挺朝他双手一抱拳说道:“杨将军,树林里并未现埋伏,只是进了林子,不知为何,会有种浑身都不舒服的感觉。”
听了肖挺的禀报,杨荣低着头沉吟了片刻,对身后的陈芮说道:“你怎么看?”
见杨荣向他征询意见,陈芮连忙上前,对杨荣说道:“肖挺乃是杀手出身,对危险有着特殊的嗅觉,既然他说感觉浑身都不舒服,林子里一定就有危险。”
杨荣点了点头,对陈芮说道:“命令众人,以斧开路,从林子侧边走,沿途所有树木全部砍倒。”
“是!”陈芮应了一声,对身后的队伍喊道:“兄弟们,用斧头开路,给我把路劈出来,莫要让贼人对我们暗中下了黑手!”
跟在后面的队伍高声应了,许多开封府的兵士手持斧头,朝着林子的侧面奔了过去。
这片林子的树木并不算十分粗壮,兵士们抡起开山大斧,两三斧头,便能砍倒一棵树。
走在最前面的官兵们挥舞着斧头,将一片片的林木放倒,而杨荣则领着队伍跟在后面缓慢的向前推进着。
树林中,一处洞穴里,两个身穿黑衣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撇了撇嘴,对身旁的人说道:“杨荣还真是狡猾,兄弟们设好了套,他也不往里钻。”
“你听说杨荣什么时候进过别人的圈套?”另一人耸了耸眉毛,对同伴说道:“虽然这次是钟先生亲自布的局,可先生也说过,杨荣不一定会中计,幸而先生后面还留了一手。”
先说话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没再言语,只是远远的趴着,看着远处那成片成片倒下的林子。
他们只看到了林子成片倒下,却没想到,杨荣若是放上一把火,他们这些人将全都会葬身火海。
官兵们挥舞着大斧,开出了一条通路,杨荣领着队伍走出了这片林子,这才回头朝后看了看。
在林ֵo;的边缘ÿoc;Noo;大片o12;Nob;的树木形ءo;了Noo;条狭长的	o1a;路oo2;
wob;了	oa3;片林ֵo;Noo;眼ÿoc;杨荣身ֵo;猛的Noo;o14;ÿoc;连忙对身Toe;的官兵们喊	o53;:o1c;兄弟们ÿoc;快些ÿoc;莫要晚了ÿo1;o1d;
喊过话ÿoc;他也Nod;等官兵们回过神来ÿoc;策马朝ݴo;前方蹿了出去oo2;
陈芮和o96;挺见他策马蹿出ÿoc;赶忙跟在他的身Toe;ÿoc;朝ݴo;庄园的方向奔去oo2;
骑ݴo;马的夜刺营兵士们也Ԫo;快了	o1f;度ÿoc;只是苦了	oa3;些ॶo;ݴo;两腿奔跑的_oo;\o1;府官兵oo2;
人的两条腿ÿoc;自然是Nod;可ofd;跑的过马ÿoc;杨荣等人策马奔了Noo;会ÿoc;已是把_oo;\o1;府的官兵们甩Nob;了好大Noo;截oo2;
见把_oo;\o1;府的官兵们甩Nob;了好远ÿoc;杨荣勒住马ÿoc;拧ݴo;wo9;头wob;向前方ÿoc;脸Noa;的表oc5;越发的阴	oc1;了起来oo2;
o1c;大人是Nod;是of3;起Ӭo;么了?o1d;见杨荣脸色go9;些Nod;对ÿoc;陈芮Noa;前向他问了Noo;֏o;oo2;
o1c;林ֵo;里是go9;埋Oof;ÿo1;o1d;杨荣wo9;头微微皱ݴo;ÿoc;对陈芮说	o;的埋Oof;并Nod;只是of3;要截ٴo;他们ÿoc;他们o5a;了两手&#x;ofd;截ٴo;我们ÿoc;	oa3;自然是goo;好ÿoc;若是截ٴo;Nod;了ÿoc;也ofd;起ԣo;阻滞我等的伱ofd;从容\o6;庄园里的人撤ࣗo;ÿo1;o1d;
o1c;大人以为他们会ԣo;哪里?o1d;听杨荣这么Noo;Ro6;ٹo;ÿoc;陈芮也感ԣo;事oc5;好ocf;比先前of3;象的要严重的多ÿoc;连忙向杨荣问了Noo;句oo2;
o1c;直线距离ÿoc;返回洛阳ÿoc;从这片林ֵo;穿过ÿo1;o1d;杨荣抬起马鞭ÿoc;向已经被他们甩在Toe;面的林ֵo;Noo;co7;对陈芮说	o53;:o1c;若是我猜of3;的没错ÿoc;此刻他们定然在暗中关注ݴo;我们ÿoc;只要我们Noo;去&#xo6;会即刻出发oo2;o1d;
o1c;我们ooe;么办?o1d;陈芮还没_oo;口询问ÿoc;Noo;旁的o96;挺向杨荣问	o53;:o1c;完全Nod;知	o53;他们的踪迹ÿoc;如何ofd;\o6;他们截住oo2;o1d;
o1c;他们之ؤo;以of3;出这条计策ÿoc;ٞo;非是我们在ࣽo;&#x;在静o19;oo2;o1d;杨荣嘴角撇了撇ÿoc;露出Noo;抹冷笑ÿoc;对o96;挺说	o53;:o1c;若是没被我wob;穿他们的计策ÿoc;o12;也罢了ÿoc;既然wob;穿了ÿoc;主动被动就该易位了ÿo1;o1d;
话说&#x;杨荣回过头ÿoc;朝身Toe;的夜刺营官兵们喊	o53;:o1c;告知Toe;面的&#x;ÿoc;o5c;止前进ÿoc;原ճo;扎营ÿo1;o1d;
听说要原ճo;扎营ÿoc;陈芮go9;些Nod;解的wob;ݴo;杨荣ÿoc;向他问	o53;:o1c;大人ÿoc;距离圣Noa;॥o;定的期॥o;可Nod;远了ÿoc;我等还o17;的起吗?o1d;
o1c;我们o17;Nod;起ÿoc;他们Toc;样o17;Nod;起ÿo1;o1d;杨荣微微Noo;笑ÿoc;对陈芮说	o53;:o1c;由o96;挺带No9;十人前׸o;庄园ÿoc;搜索Nod;ԣo;我们要找的人ÿoc;便\o6;庄园Noo;把o6b;oe7;掉ÿoc;把他们的	ooo;路给我挡死ÿoc;我还Nod;信他们Nod;会o25;ݴo;跳出来ÿo1;o1d;(未完待续oo2;请搜索ÿoc;\of;说更好更ٛo;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3章围住了
肖挺带着一队人径直朝着庄园方向插去,杨荣则与陈芮一起,在前往林子的必经之道上驻扎了下来。
驻扎下来之后,杨荣命令开封府的官兵们组成几队,在附近寻找猎物,就近打猎,维持补给。
他这一招,确实是很管用,那些暗中蛰伏下来的人见他们派出了打猎的队伍,顿时有些慌了。
这些人并不是像杨荣一样惯常了征战,他们只知道执行任务,却不知道要准备补给,每个人身上都没有带着口粮。
杨荣摆出了一副要打消耗战的架势,这些人自然是跟他耗不起。
到了晚间,杨荣领着官兵们正在烤肉,远处亮起了一片通天的火光,看到火光,杨荣微微笑了笑,对身旁的陈芮说道:“看来我料想的没错,若是我猜的没错,他们一定不会带着干粮,今晚若是不想办法从我们这里闯出去,他们只有从肖挺那里走。让兄弟们都警醒着点,莫要让他们钻了空子。”
陈芮点头应了一声,小声向一旁的一个夜刺营兵士嘀咕了一句。
那夜刺营兵士站了起来,挨个的传达杨荣的命令去了。
夜色越来越深,杨荣等人在野地里合衣睡了,就在杨荣刚刚睡着没多会的时候,一个守夜的兵士高声喊道:“什么人?不要跑!”
在寂静的夜晚,这声喊是异常的尖锐,听到喊声,所有人全都爬了起来,抓起兵器朝出喊声的士兵跑了过去。
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杨荣看到十多条黑影正飞快的朝着庄院的方向赶去。
陈芮正要命令官兵们去追,杨荣抬手阻止了他。
被阻止之后,陈芮满心不解的看着杨荣,虽没问出话来,可脸上的表情却已说明他实在想不明白杨荣为什么不让官兵们去追。
“睡觉!”看着那十多条黑影跑远,杨荣朝官兵们摆了摆手,率先走回刚才睡觉的地方,又躺了下去。
官兵们对杨荣下的这条命令都感到有些不解,不过他既然已经下了命令,又没人敢多问什么,于是也都纷纷到刚才睡觉的地方重新躺下。
“大人,为何不追?”别人不敢问,陈芮却是敢问,他走到杨荣身旁,坐了下来向杨荣问道:“那些人可都露头了,我等不追,岂不是白白的将他们放走?”
“他们也想着让我们去追。”杨荣朝陈芮笑了笑,对他说道:“快睡觉吧,过会他们肯定还会有动作。刚才跑的人数太少,而且行动的度过快,根本不像是带着女人在跑路的,所以我断定,他们还没有离开,过会或许还会派出一队同样的人来yin*我们上钩。”
经杨荣这么一分析,陈芮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大人果然看的通透!”
杨荣笑了笑,没再说话,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负责守夜的兵士又大喊了一声。
听到喊声,杨荣连忙蹿了起来,站到出喊声的士兵身旁,朝着远处的黑影看去。
这一次,他看到那些黑影的时候,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淡定。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望着渐渐远去的黑影,突然抬起手,对官兵们喊道:“兄弟们,追!”
逃跑的黑影人数并不多,本来官兵们还都以为杨荣不会让他们追赶,却没想到,偏偏在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杨荣不会下令追击的时候,追击的命令传达下来了。
得了命令,官兵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持着兵器朝逃走的那十多个人冲了上去。
陈芮与夜刺营的官兵们护着杨荣,策马冲在最前面。
逃走的人都是靠着两条腿跑路,杨荣他们则是骑着马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是越拉越近。
就在杨荣他们快要追上在前面逃走的十多个人时,野地里突然出了一阵呐喊,好几十名黑衣人突然蹿了出来,朝着杨荣等人扑了上来。
见有数十名黑衣人扑了上来,陈芮连忙翻身下马,跟在他身后的夜刺营官兵们则继续策马朝那些黑衣人撞了过去。
战马猛力前冲,撞上了那群黑衣人,好几个黑衣人被战马前冲的力量给撞飞了起来。
剩下的黑衣人抡起兵器,朝着夜刺营的官兵们劈了过来,夜刺营的官兵则抡起手中的朴刀,朝着那群黑衣人的头顶劈了下去。
马背上的夜刺营官兵与黑衣人错身而过,一片黑衣人霎时被劈翻在地。当夜刺营官兵折返方向,起第二波冲击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所剩不多。
这些黑衣人刚掉转方向,正要迎着夜刺营官兵冲上去,从后面扑过来的开封府官兵已经高举着兵刃冲到了他们的背后。
夜色中,一片刀光闪过,剩下的十多名黑衣人出一阵惨叫,被淹没在开封府官兵们的人潮中。
解决了这些黑衣人,杨荣领着陈芮和夜刺营官兵继续向前追去,开封府官兵则紧随其后,跟着他们朝庄园的方向奔去。
前面逃走的人完全靠着两条腿在跑路,而且不知为什么,奔跑的度并不算是很快。
没过多会,杨荣等人已经追上了他们,兜头将他们拦住。
被拦住之后,十多名黑衣人迅围成一圈,将中间那人保护起来。
骑在马背上,杨荣一手勒着缰绳,歪头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人。中间那人是个年岁大概有三十多岁的妇人,被黑衣人围在中间,她低着头,夜色中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放下兵器,饶你们一条生路!”杨荣手提缰绳,微微仰着头,朝那群黑衣人冷声说道:“你们也不想保护的人被杀吧?”
“呵呵!”杨荣的话音刚落,被围在中间的妇人突然笑了起来,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杨荣,语气平静的说道:“都说杨荣了得,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民妇算是见识了。杨将军要抓民妇,不过是想引出钟先生,钟先生对民妇有着再造之恩,岂能让他陷入死局?杨将军,恐怕民妇的一具尸体,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吧?”(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4章大势已去
女人的话刚落音,杨荣顿时感觉到不好,连忙对一旁的陈芮喊道:“阻止她!”
在他出这声喊之前,陈芮已经纵身蹿下马背,朝着被黑衣人围在中间的女人冲了上去。
数名黑衣人见陈芮冲上来,高举着兵器迎了上来,陈芮手中长剑一翻,长剑划出一道光影,在这些黑衣人的胸前闪过。
黑衣人的身体滞了一滞。一个个高举着手中的兵器,缓缓的倒了下去。
他们虽然没能阻止陈芮冲向女人,却是让陈芮的动作缓了一缓,当陈芮冲到女人身前的时候,一道寒光已经在她的颈子前闪过。
寒光闪过,女人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站在女人尸体旁,陈芮一手持着长剑,一脸茫然的看着杨荣。
骑在马背上,杨荣看着那具女人的尸体,轻轻的叹了一声,对陈芮说道:“想当初,钟先生对我也有恩,今日我却逼死了他在乎的人。人世就是这样,总让人做些无奈的选择。好好厚葬她吧,为她立块墓碑,日后再找工匠重新雕刻一块石碑。”
“大人。”杨荣的话音刚落,陈芮就连忙对他说道:“此女与逆贼勾结,若是大人为她立碑,恐对大人不利。”
“是啊!”杨荣点了点头,眼睛微微眯了眯,对陈芮说道:“圣上若是知晓,定然会龙颜大怒。可是这块碑却不是以我的名义立的,而是以圣上名义立的,那就意义不同了。”
话说到这里,杨荣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勒缰绳,掉转方向就走。
看着杨荣离去的背影,陈芮朝几个夜刺营兵士招了招手,对他们说道:“兄弟们,帮个忙!”
在几名夜刺营兵士的帮助下,陈芮等人很快挖好了一个坑,将女人埋了进去。
又一条线索断了,杨荣手中能够利用的讯息,眼下是越来越少,对他来说,唯一清晰的,就只有这件事是由钟瑶暗中策划的。
可钟瑶在哪?他下一步又要做什么?
十多天已经过去了,寿王赵德昌始终没有离开过家门,自从赵元僖离世,宋太宗对他的保护加强了许多。
杨荣却很清楚,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拖太久。钟瑶与他以往遇见的对手都不相同,在一定程度上,钟瑶算是他的老师,徒弟与老师对决,能够不处于败局,已经是十分不容易。
拖的越久,钟瑶能够从中找到的机会就越多,对杨荣他们就越是不利。
刘仪手下的人已经全部派了出去,开封府的人手也全都派到了街市上,整个东京城都在搜捕着钟瑶。
就在杨荣命人搜捕钟瑶的时候,城内的一家客栈中,一个年轻人轻轻推开房们,走到一个大约五旬左右的老人身后,微微躬着身子对老人说道:“恩师,夫人去了!”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默默的望着窗外。他脸上的神情很是落寞,整个人就好似突然苍老了许多似的。
“我让她藏了那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她!”坐在屋内的老人正是钟瑶,只不过即便杨荣此刻见到他,恐怕也是认不出来了,他幽幽的叹了一声,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身后的年轻人说道:“当年我看杨荣是个可造之材,便想提携他一把,没想到他竟然会成长的如此之快,到如今,我也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恩师,我们还有机会。”年轻人微微躬着身子,劝解钟瑶说道:“眼下杨荣在明,我等在暗,还有机会潜入到大将军府将他杀死。只要杀了杨荣,就再没人能够对付恩师了。”
“大宋人才济济,岂是一个杨荣而已!”钟瑶叹了一声,望着窗外对年轻人说道:“莫要小看任何人,此番我便是小看了杨荣,才会有如此惨痛的教训。”
“要不……”听钟瑶这么一说,年轻人沉吟了一下,对他说道:“恩师,不如我们离开东京吧,只要离开东京,将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走吧!”钟瑶摆了摆手,对年轻人说道:“眼下你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对付杨荣,等到你能对付他,再回到东京,此次在这里死去的兄弟们,就靠着你为他们报仇了!”
“不!”钟瑶的话音刚落,年轻人就连忙摇着头说道:“恩师不走,我也不走。就算是死,我也要与恩师死在一处。”
“蠢货!”年轻人的话音刚落,钟瑶一只手往椅子上的扶手上猛力一拍,怒骂道:“跟了我这么久,竟连这点是非都明辨不清,真是枉费我教导你一番!若是你还把我这老师看在眼里,就快些离开东京!”
“恩师!”被钟瑶一番训斥,年轻人双腿一屈,跪在了地上,给钟瑶磕了个响头,这才站起来,双手抱拳说道:“弟子不敢违背恩师教诲,万望恩师保重!”
说罢,年轻人转身走出了房门,出了客栈,也不在城内多做耽搁,径直向着东京城的城门方向去了。
年轻人离开之后,钟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街道上官兵们还在搜捕着钟瑶,刘仪的手下也在暗中打探着钟瑶的下落。
喧嚣的大街上,往来奔走的官兵并没有给百姓带来多少的困扰,遵照杨荣的意思,他们只是加强了青楼和客栈的搜索。
钟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窗边,朝着窗外望了过去。
一队身穿闪亮铠甲的兵士从街道上走过,径直朝着客栈奔了过来,眼见就要冲进客栈。
站在窗口的重要苦笑了一下,返身走会桌边,从桌上拿起他早先准备好的火镰,将屋内的蜡烛点上。
手持着蜡烛,他走到窗边,用火苗点燃了床上的被褥。
火焰很快蹿了起来,一股股浓烟朝着窗外飘去,钟瑶一手持着蜡烛,站在燃烧起来的床边,面朝着房门,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杨荣,你真的成长了!”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钟瑶轻轻叹了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5章奉旨成婚
大将军府内,杨荣的面前摆着一只铁皮匣子。
这只铁皮匣子的表面,原本缠裹着厚厚的麻布,麻布的表面已经被浓烟熏黑,而内部却还是没有半点被火焰燎灼的痕迹。
匣子是开封府的官兵们在失火的客栈中找到的,官兵们进入客栈的时候,屋内除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只剩下这只摆放在一堆灰烬上的匣子。
这只匣子上了锁,杨荣已经让人把锁砸开,他轻轻的揭开匣子的盖子,发现匣子里只有两封信。
拿出其中一封信,杨荣将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了两张写满蝇头小字的纸。
从字迹上判断,这封信是钟瑶亲笔所写没错。
信上讲述的是钟瑶等人离开代州之后的事情,这封信也是杨荣自从最后一次与钟倩见面,第一次得到钟倩的消息。
钟瑶在信里,主要都是在介绍着钟倩的状况,当看到信件末尾的时候,杨荣呆愣在那里,信纸顺着指缝滑落到地上。
站在杨荣身后的刘仪从地上捡起信纸,简单看了看,柔声向杨荣问道:“这位钟倩姑娘,可是杨将军昔日的旧好?”
“算是我的老师!”杨荣叹了一声,点了点头,对刘仪说道:“我与她曾有婚约,只是她最后解除了婚约,说是要在活着的时候,看看这大好河川。”
刘仪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把信纸放在桌上,用一旁的茶杯杯盖将信纸压住。
坐在桌边沉默了一会,杨荣伸手从铁匣子里抽出另一封信。
打开这封信后,杨荣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这封信上,把他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写在上面,在信件的末尾,矛头直指一个方向——西夏李继迁!
真相已经大白,看完信件,杨荣片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命令陈芮做好准备,随他一同进宫。
早已等着杨荣带来消息的宋太宗听说案件已经查清,连忙宣见杨荣。
当杨荣把钟瑶的信呈递上去的时候,宋太宗在看完信之后,眉头紧紧的拧着,对杨荣说道:“你确定钟瑶已死?”
杨荣见到的不过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他根本不确定那具尸体是不是钟瑶。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对宋太宗说道:“臣认得信上的字迹,往日与钟瑶也有些交情,其间还有些事情,只有钟瑶与臣知晓。”
说着话,杨荣又从怀里掏出了那封关于钟倩的书信,呈递了上去。
看完书信,宋太宗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杨爱卿此番剪除贼党,劳苦功高。不过朕却不能让你歇着。”
听宋太宗这么一说,杨荣心知,他离开东京的日子已经快要到了,躬着身子,等待宋太宗下旨。
“李继迁大胆谋逆,意图谋害皇子,并促使许王夭折。朕特命杨荣为征西大将军,率领三十万宋军,挺进党项,诛杀李继迁!”宋太宗把那两封信放在一旁,站起身,下达了圣旨。
“臣领旨谢恩!”杨荣跪伏在地上,领了圣旨,站在一旁。
离开皇宫之后,杨荣刚返回大将军府,刘仪就迎着他跑了过来。
看到刘仪那满脸的笑容,杨荣心知,宋太宗封她为太原公主的旨意一定是已经下达了,否则她不会如此高兴。
果然,刚跑到杨荣面前,刘仪就对他说道:“杨将军,方才圣旨已经下达,册封我为太原公主,刘弈和肖挺也都封了将军,被划在你的西塞军建制中。我手下的人,从此都是你的了。”
“呵呵!”杨荣笑了笑,双手抱拳,微微躬着身对刘仪说道:“臣贺喜公主!”
“圣旨还有一条。”看着杨荣,刘仪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扭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背朝着杨荣说道:“圣旨要我二人即日完婚,说是将军即将领军出征,限定三日内迎娶太原公主!”
“啊?”虽然知道宋太宗允诺过刘仪,在查明赵元僖被杀的案件之后,让杨荣迎娶刘仪,可杨荣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听了刘仪的话后,他一脸惊讶的说道:“不会吧?这么快?”
“莫非将军不愿意?”见杨荣一脸的惊讶,刘仪微微拧起眉头,向他说道:“这可是圣旨,难道将军敢违背圣旨不成?”
“没,没!”听刘仪这么一说,杨荣朝他直摆手说道:“我只是认为有些快了,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三日准备,着实唐突了一些,恐怕会亏待了公主。”
“少找借口!”刘仪突然转过身,瞪了杨荣一眼,撅着嘴,没好气的说道:“夫妻二人,不过就是同榻而眠,只要将军娶本公主,本公主便已心满意足,何来筹备时间太少,会亏待了本公主一说?”
被刘仪抢白了一句,杨荣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公主如此说,末将这便去准备,三日内,定迎娶公主过门。”
“这还差不多!”刘仪嘴一撅,双手背在身后,一跳一跳的走了。
看着离去的背影,杨荣心内苦的像是连苦胆都挤破了,以往娶的几个媳妇,虽说对他都是真心实意,可每个都是稍稍的有那么点暴力倾向。
刚开始与刘仪接触,在得知将来一定是要奉旨娶她的时候,杨荣还在暗自庆幸,终于找到了个相对温柔的女人。
可没想到,现实给他的打击,远远要比想象来的沉重。刘仪起先倒是表现的十分温柔贤淑,可事实上,她却是个不属于耶律休菱等人的小辣椒。
满心郁闷,杨荣却又不能违背圣旨,只得交代管家,好生筹备婚事。虽说刘仪是宋太宗认的义女,可她毕竟是钦封的公主,再怎么说,也不能办的太过寒酸了。
杨荣在军中,一般来说,用度都是从军中领取。他的俸禄多是发放到东京的大将军府。
由于家中常年没有主人居住,用度相对要少许多,大将军府算起来,还算是财力雄厚。
在杨荣交代下去之后,仅仅只用了一天,管家就将婚礼所需准备的大致齐备,所差的只是宴请宾客和举行婚礼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6章新婚燕尔
杨荣的婚礼举办的很是热闹,朝中大臣得知他要迎娶太原公主,纷纷前来贺礼。
尤其是已经册封为太子的赵德昌,更是最早到达大将军府,给杨荣送上了一份厚礼。
太子都如此,那些想要拍未来皇帝马屁的大臣们自然是蜂拥而至,大将军府一时之间是高朋满座。
一直忙活到晚上,杨荣才被陈芮等亲随给送进了洞房。
洞房内,红烛摇曳,锦绡帐外,头顶大红盖头的刘仪正端坐在床边。
杨荣进了屋内,刘仪轻轻哼了一声,把身子偏向一旁,好像在生他气似的。
“公主?”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杨荣走到床边,伸手去揭刘仪的盖头,柔声问道:“为何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刘仪伸手朝他揭盖头的那只手上轻轻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别碰,将军好生在外面饮酒便是!”
“呃!”手被刘仪打开,杨荣愣了愣,很是尴尬的笑了笑,挨着她坐下,一只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对她说道:“并非末将想要饮酒,着实是太子殿下和那般朝中大臣们,他们说末将今日迎娶公主,真是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公主这水灵灵的一朵鲜花,愣是插在了我这堆牛粪上……”
“噗嗤!”杨荣的这番话刚说出口,刘仪就笑了出来,伸手狠狠的朝他腿上拧了一把,娇嗔着:“谁要插在你这堆牛粪上了?”
“好吧!”杨荣伸手把刘仪揽进怀里,嘴唇凑到她白嫩的颈子上,小声对她说道:“你这朵鲜花不肯插在我这堆牛粪上,那我这堆牛粪来插你好了!”
说着话,他轻轻的把刘仪扳倒在床上,伸手取下她的盖头,双手按在刘仪身体的两侧,俯下身子看着已经满面娇羞的刘仪。
刘仪把头偏向一旁,俏脸通红,当杨荣俯身去亲吻她的时候,她抬起一只手,挡在杨荣的嘴唇上,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杨荣,柔声对他说道:“今日是将军与本公主的新婚之日,将军还需怜惜些个。”
“嗯!”杨荣轻轻应了一声,俯下了身子,把嘴唇凑到了刘仪的嘴唇上。
从未经过人事的刘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感到下身有些隐隐的作痛。
杨荣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想到头天晚上,杨荣在她身上使力的过程,她不由的又红了脸。
轻轻掀开被子,朝赤露着的下身看了看,在她身下的被褥上,一小团如同大红牡丹一般红艳血渍十分扎眼。
“公主,你起了。”就在她掀着被子往里看的时候,杨荣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只小碗,笑吟吟的到了床边,对她说道:“昨晚辛苦公主了,这是我吩咐厨子为公主熬的银耳莲子汤。”
从杨荣手中接过小碗,刘仪抬头朝他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将军还是这般体贴的人儿。”
“那是必须的!”杨荣搬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笑着对她说道:“我马上就要领军出征了,今天早上,禁军的将领已经来到这里,向我报到,或许后天一早就会离开。”
刘仪手中捧着碗,吃了一口汤,对杨荣说道:“将军出征,本公主必然是要随着的。将军莫不是来向本公主道别的吧?”
“呃!”杨荣没想到,刘仪竟然会开口说要跟着出征,他愣了一下,连忙对刘仪说道:“此番进攻党项,与以往和辽人作战不同。辽国虽说地处北方,但地形却十分简单,作战相对容易。西夏遍地都是荒漠和沼泽,大军行进很是困难,是否能够得胜,我也没有把握,公主还是且在这里住着……”
“不要!”杨荣的理由还没找完,刘仪就摇头断然拒绝了他:“既然做了将军的妻子,就要陪在将军左右。我刘仪虽说是个女子,却也能上得战场,杀得敌军。听闻将军另有两位妻子,不是一直都随将军出征吗?”
被刘仪这番抢白,杨荣有种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刘仪说的没错,柳素娘和阎真确实是一直跟着他出征,而且还都立过战功。
“你的那位素娥小姐呢?”把碗里的汤喝了一小半,刘仪抬起头看着杨荣,向他问道:“怎么没见她来向你贺喜?”
“昨日我二人大婚,她已悄悄离去了!”提起素娥,杨荣摇了摇头对刘仪说道:“不过在她离去的时候,我已让管家给了她一些银两,应该足够她生活下去。”
“倒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听闻素娥已经走了,刘仪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对杨荣说道:“将军日后切不可再像这般随意为人赎身,或许你为她赎身,反倒是把她推进了火坑里。”
杨荣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吃完汤,在侍女的伺候下,刘仪穿上了衣服,洗漱之后,跟杨荣一同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门,刘仪对杨荣说道:“将军,前些日子,还未遇见将军,在东京城内,我倒是知道几处好所在。今日可否与将军一同前往?”
“是什么地方?”听刘仪说是好所在,杨荣笑着向她问道:“可是哪里有甚么杂耍之类的玩意儿。”
“吃饭的地方!”刘仪笑了笑,对杨荣说道:“这东京城往来商贾甚多,城内也多有酒楼,只是不知像将军这般人物,若是突然出现在某家酒楼,会不会惹得食客不敢入内。”
“我又不是老虎!”杨荣很是郁闷的看了刘仪一眼,对她说道:“公主去得的地方,末将便去得。”
“今日将军便陪同本公主出去,不要带太多卫士,只要带上陈芮和肖挺二人。凭着他二人的本事,这东京城谁想伤了你我,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刘仪朝杨荣微微一笑,对他说道:“只是不知将军可有闲暇?”
“来人!”杨荣扭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让陈芮和肖挺二人在前院候着,今日午间,本将军要与公主前去街市上用餐。”(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7章奇怪的密室
离开了大将军府,杨荣与刘仪并肩走在前面,陈芮与肖挺则紧随在二人身后。
几人都没有穿戴铠甲,沿着街道走出一段路程,杨荣抬手指着一条最为喧嚣的街道对刘仪说道:“我等去那里看看,像这般装扮,想来不会有人认出我等。”
“或许不会认出我等。”刘仪微微一笑,对杨荣说道:“可是认出将军,对城内的百姓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杨荣有些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那条街道走了过去。
他刚走上那条街道,正想扭头朝身旁走着的刘仪炫耀没被百姓认出来,原本在街上走动着的百姓们自然的让到路边,给他让出了通路,其中还有许多人,抱拳躬身,给他打着招呼。
本来信心满满,以为没穿铠甲,就不会被人轻易认出来,可没想到,刚走到街上,就被人给戳穿了身份。
杨荣有些郁闷的双手抱着拳,朝路两侧的百姓拱手回着礼,与刘仪等人继续沿着街道朝前走去。
若是没被人给认出来,杨荣还打算就在这条街上寻个酒楼,与刘仪感受一下在街上吃饭的感觉。
东京城的百姓,真是让杨荣感到有些无语。这里的百姓好像对他这样的人特别的感兴趣,以往他在忻州,百姓们虽说也都认得他,可他若是上街,那些百姓也只是远远的让开,并不会前来叨扰他。
离开这条街道,街上的许多百姓还跟在后面簇拥着,远远的朝他们的背影张望。
“将军想要寻处所在吃饭,恐怕真是不太容易!”与杨荣一边并肩朝前走着,刘仪一边小声对他说道:“整个东京城,好像都认得将军呢。”
杨荣一边给沿途遇见的百姓拱手回礼,一边很无奈的小声对刘仪说道:“末将也没想到,这里的百姓竟然是如此热情,竟好像是无人不认得末将似的。”
“将军在东京城可算是出尽了风头!”刘仪嘴角微微牵了牵,对杨荣说道:“若是换了身衣服,百姓们便不认得将军了,那才是真的有些奇怪。”
连续走了三条街,每走上一条街,街道上的百姓都会跟杨荣打招呼,并且跟在他们后面走上一截。
无比郁闷的杨荣甩了甩头,对刘仪说道:“公主,今日末将看来是无法在外面吃饭了,我等还是回去吧。”
刘仪缓缓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市井之中,众人都对将军有交好之意,这并不奇怪,若是有个地方,将军也能让众人对你有交好之意,那才真是名望高远了。”
听刘仪这么一说,杨荣倒是对这样一处所在产生了兴趣,连忙向刘仪问道:“不知公主说的是何处?”
刘仪没再说话,只是朝杨荣微微笑了笑。
跟在刘仪身后,杨荣等人一直朝着东京城的东城门方向走了去。
在来到距离动城门只有数百步的地方时,刘仪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角楼对杨荣说道:“就是此处!”
一路上,两手几乎都没有放下过的杨荣,抬头朝角楼上看了看,只见角楼上的窗子,几乎全都关闭着,之后与街道相反的那侧,有几扇窗子开着。
“这是什么地方?”看到这座角落,杨荣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排查钟瑶的时候,这座角楼绝对是被搜查过的,和眼下杨荣手中竟没有关于这座角楼的任何讯息。
跟着刘仪,从正门进了角楼,众人刚一进去,角楼的大门就自动关闭了起来。
对这种自动关门的伎俩,杨荣并不感到陌生,他只是回头潮身后看了一眼,就跟着刘仪沿楼梯上了角楼二层。
与一层一样,角楼的二层也是空空的,只是在厅内摆放着十多张桌子与一些围桌子摆放的凳子。
看着这如同饭馆一样的布局,却并没有半个人影的角楼二层,杨荣扭过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刘仪。
刘仪并没有说话,她只是朝杨荣微微一笑,抬脚朝着二层西北角走了过去。
西北角空空的,只摆放着一只大花盆,跟着刘仪里到西北角,杨荣满心疑惑的看着她。
与二人一同来到这里的陈芮和肖挺,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是完全不同。由于环境陌生,陈芮的神情始终处于高度的紧张中;而肖挺相对的则要淡然了许多,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那样子,就知道刘仪将要带着杨荣去什么地方。
走到角楼西北角,刘仪回头朝肖挺使了个眼色,肖挺连忙上前,双手扳着那个大花盆的边缘,用力的沿顺时针方向转了三圈。
当他转完三圈的时候,花盆发出了“咯噔”一声轻响,随着轻响声,角楼的墙壁缓缓的朝一旁扯了开来。
等到墙壁分成两开,现出如同门一般的裂缝时,刘仪抬脚走了进去。
跟在刘仪身后,走进那条裂缝,杨荣发现,在他的面前有着一条朝下延伸的阶梯。
看到这条阶梯,杨荣才在心内暗暗惊叹,建造这座角楼的人,果然是费尽了心思。
密道的入口,一般来说,都是建在一层最为合适,可这座角楼却不是。它通往低下的密道入口,竟然是二层,这样的布局,即便有人明知这里暗藏玄机,也不可能怀疑到这个地方。
杨荣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在搜查钟瑶的时候,这里虽然一定会被搜查过,却从来没有关于它有异常的报告。
原来此处被刘仪的手下刻意给忽略掉,而开封府的人,就算找到了这里,也不可能轻易发现密室的入口。
跟着刘仪走下阶梯,杨荣欧诺个发现这条阶梯并不算是十分黑暗,在阶梯下面最黑暗的地方,隐隐的亮着火光。
一直走到楼梯的最下方,出现在杨荣等人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侧墙壁上,分别挂着两排点着蜡烛的烛台。
每一边墙壁上,烛台与烛台之间都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数百支烛台同时点亮,把整条通道给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明亮。(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8章暗行者
沿着这条走廊一直向前,竟有两三里的路程,刘仪带着杨荣等人转了个弯,走上另一条走廊。
刚走上新的这条走廊,杨荣就发现在走廊的尽头,竟然有着一扇石制的大门。
大门紧闭着,石门两侧卡的很紧,就算有二三十条大汉,恐怕也挪动不了它半分。
走到石门前,刘仪抬手朝石门左侧摸了摸,向着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一下。
石门在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后,向着一侧移了过去。
随着石门打开,杨荣发现,在石门的里面,竟然是一个偌大的地下大厅,大厅内数百名身穿黑衣的武士正在卖力的习练着武艺。
这些武士有独自练武的,也有两人作对格斗的,还有甚者,数人组队,像真的厮杀一般在拼斗着。
当刘仪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的武士都止住了动作,全都分散到大厅两侧,双手抱拳,躬身向刘仪招呼道:“公主!”
刘仪朝武士们点了点头,一边走进大厅,一边对杨荣说道:“早先我曾对将军说过,我手中的力量,将军自管取用。这支力量是自从将军挫败我之后,我让刘弈在暗中培养的。”
“他们不亚于我的夜刺营!”跟在刘仪身后,一边向大厅的尽头走,杨荣一边说道:“公主说要出来吃饭,竟然只是为了带我来到这里。”
“将军即将出征,夜刺营早先在天柱庄一战损失惨重,虽说眼下实力任然强悍,可他们毕竟已是疲敝不堪。”走到大厅尽头,刘仪在一张宽大的石椅上坐下,对杨荣说道:“他们这些人,我称他们为暗行者,自今日起,他们便属于将军了。”
“所有人听令!”刘仪的话音刚落,肖挺双手叉腰,站在大厅中央,对在场的数百名武士喊道:“公主有令,自今日起,我等皆归属于杨将军麾下。”
“谨遵杨将军号令!”所有的暗行者全部双手抱拳,躬身对杨荣喊道:“将军但有驱使,吾等无比奋勇向前。”
“夜刺营虽然也是经常执行刺杀任务。”刘仪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杨荣说道:“可他们除了柳素娘,其余人都是武林豪杰,并不擅长。而暗行者不同,组建这支队伍的初衷,就是要刺杀将军!”
听了刘仪的这番话,杨荣不禁后脊梁一阵阵冒冷汗。他能看的出来,这里的所有暗行者,论武艺,都不比夜刺营的官兵差,再加上他们都是专业的刺客,如果当初刘仪真的启动他们对付自己,恐怕这会他的脑袋已经落在地上了。
“他们每个人都是最好的刺客!”刘仪微微低下头,一边玩弄着手指,一边对杨荣说道“若是当初刺杀萧太后,让他们前去,根本不用像夜刺营那般大动干戈,只需派出十多人,他们自然会完成任务。”
杨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些暗行者。
“你!”刘仪抬手指着一名暗行者,对他说道:“展示一番技艺给杨将军看看。”
被点中的暗行者抬脚走到大厅正中间,双手抱拳,向刘仪和杨荣分别行了一礼,随后身子一纵,蹿上了一根厅柱。
他的动作流畅迅捷,蹿上厅柱,双手飞快的扒动了几下,竟然不用任何凭恃,就飞上了厅柱的顶端,紧接着杨荣只觉得大厅内黑影乱窜,那夜行者竟然在好几支厅柱之间来回飞梭。
当他终于在一根厅柱上停下来的时候,杨荣甚至根本没看到他手上有丝毫的动作,就听到对面另一根厅柱上发出了一阵“笃笃”的响声。
爬在厅柱上的夜行者翻身跳了下来,面不改色的向刘仪和杨荣抱拳行了一礼,侧身回到队伍里去了。
陈芮走到刚才发出响声的那根厅柱跟前,拧着眉头向上看了看,随后转过身,一脸惊愕的对杨荣说道:“大人,十二支钢针,竟然全都不偏不倚的钉在了一只苍蝇的身上。”
“什么?”听陈芮这么一说,杨荣连忙快步走到那根厅柱下面,果然,凑着厅内烛火的亮光,杨荣看到在厅柱上钉着一只刚死去的苍蝇,苍蝇的身上,竟然密布着一小蓬钢针。
看到这一幕,杨荣一脸惊愕的朝身旁的陈芮看了一眼。
“大人,如此神技,即便是属下贴身保护,恐怕他们想杀的人也是难逃一死。”陈芮也扭头看着杨荣,神情里带着几许钦叹的说道:“恐怕能制服他们的,只有素娘夫人!”
“公主真是给了末将一支绝对强悍的队伍!”杨荣叹了一声,走到刘仪身前,双手抱拳,躬身对刘仪说道:“若是公主如今还想取末将性命,恐怕末将的寿限只在旦夕之间。”
“将军乃是本公主的夫君。”刘仪微微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杨荣身旁,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把脑袋依偎在他的手臂上,柔声对他说道:“本公主有的,从此便都是将军的。”
伸手搂着刘仪,杨荣不禁暗暗感叹。女人就是这么奇怪,原本建立这样的一支队伍,就是为了杀他,可如今却心甘情愿的将这样强悍的队伍交给他来带领,而她则甘心成为在杨荣背后的小女人。
下令暗行者半天之内离开此处,秘密前往大将军府报到之后,杨荣与刘仪带着陈芮、肖挺离开了这里。
从密道返回阁楼,杨荣暗暗叹了一声,对刘仪说道:“没想到公主竟然在东京埋下了如此强悍的力量,若是这次发难的不是钟瑶,而是公主,恐怕此时死的就不只是赵元僖一个人了。”
“钟瑶并非没有找过本公主!”刘仪一边走,一边对杨荣说道:“只是本公主如今已然想通,即便手中有着一支实力强悍的队伍,可天下如此之大,凭着他们,想要夺取江山是根本不可能的。与其整日里做这暗地里的营生,倒不如归顺了大宋,从此过上安稳的日子,岂不是更加悠哉?”
“公主所言甚是!”杨荣微微低了低头,应了一声,与刘仪相互挽着胳膊,返回了那座下面两层都没有人的角楼。(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9章夫妻对酌
角楼共有四层,像如此高的建筑,即便在东京城,也是极为罕见。
离开密道,刘仪并没有下楼,而是挽着杨荣,径直朝三层去了。
上了三层,杨荣发现,这里的厅内倒是来回的有几个侍女模样的人在走动。这几个侍女一见刘仪,连忙向她行礼。
刘仪也不理会她们,只是带着杨荣继续朝四层去了。
四层是个相比于下面三层都要小上许多的房间,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只八仙桌,而背向街道的那一侧,则有个凉台。
凉台空间也不算很小,在凉台上,同样摆放着一只八仙桌,只不过这只八仙桌,要比屋内的那只小了许多。
“这里才是本公主向带将军来的地方。”搀着杨荣,走到凉台,刘仪站在凉台上,抬手指着远处巍峨的皇宫,对杨荣说道:“站在这里能够看到皇宫,也能看到城外的汴河,这大宋都城是尽收眼底。”
“公主果然是条汉子!”顺着刘仪手指的方向看去,出现在杨荣眼前的,确实是一片宏伟的宫室,而在城外,一条小河如同玉带般贴着东京城流过,他不由的向刘仪赞了一声。
“你才是汉子呢!”哪知他这句话刚说出口,刘仪就嘟起小嘴,朝他的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把,娇嗔着说道:“本公主明明是女儿家,将军如此说话,岂不是要人误以为本公主……”
“呵呵!”被刘仪掐了一把,杨荣伸手把她搂在怀里,长长的叹了一声,对她说道:“幸而当初末将没有杀害公主,否则哪有今**我夫妻共在此处赏景?”
“来人!”被杨荣搂在怀里,刘仪朝身后喊了一声,说道:“备办酒菜,今日本公主要与将军在此对饮。”
刘仪说的话让杨荣感到很是意外,角楼四层,根本没见有人,她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就在杨荣满心狐疑的时候,房间里面的一块墙壁转动了一小圈,从里面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这管家模样的人出来后,向身后招了招手,五六个侍女随后从里面走了出来,每个侍女的手上都端着个放着菜肴的托盘,最后一名侍女,更是捧着一只放着一小坛酒的托盘。
侍女们把酒菜摆放在阳台的八仙桌上,管家朝刘仪和杨荣微微躬了躬身子说道:“公主、将军,请慢用。”
从阳台上退到厅内,管家模样的人又朝陈芮和肖挺躬了躬身说道:“二位将军,请稍待片刻。”
酒菜摆上,刘仪拉着杨荣,在八仙桌两侧的椅子上分别坐下,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坛,轻轻拍开封泥,对杨荣说道“将军早先说不要本公主随军,今日见了本公主的人马,可还有这想法?”
杨荣笑着摇了摇头,对刘仪说道:“公主说笑了,末将不让公主随军,只是考虑到公主的周全,并非因为公主柔弱。”
“夫君出征,做妻子的,如何能够安心在家中静养!”为杨荣斟上酒,刘仪轻叹了一声说道:“将军出征,本公主定然是要跟着的,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刘仪话说的坚决,杨荣也是感到有些无奈,他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叹了一声对她说道:“好吧,既然公主如此说,末将也只得让公主随军了。”
“还有怜儿!”给杨荣斟满酒,自己又倒了一杯,刘仪将酒杯端起,对杨荣说道:“那丫头可怜见儿的,本公主很是喜欢,将军不如将她收为妾室,也随军出征如何?”
“哦?”听刘仪提起怜儿,杨荣微微侧着头,向她问道:“公主何时与怜儿成了莫逆?”
“不瞒将军!”与杨荣共同饮了一杯,刘仪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他说道:“将军眼下除了本公主,已有三房妻室,生为女人,我如何不会妒忌。起先是要找寻那怜儿晦气,可没想到,那丫头对将军却是一往情深,而且行事颇为有度,对本公主的挑衅,也是处处避让,很是让人有些心疼。将军莫不是想要这样一个女子终身只做婢子?”
“末将其实早有此意!”杨荣微微一笑,对刘仪说道:“只是考虑到没有妻室应允,擅自纳妾有些不合乎情理,于是便拖了下来,向等到返回忻州,与她们几个商议了,再纳怜儿为妾。”
“本公主不也是将军的妻室吗?”刘仪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杨荣说道:“不如今晚就将她纳了,明日一早,恐怕大军就该出征了!”
“不瞒公主,大军出征,还有一些时日!”杨荣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对刘仪说道:“明日一早,大军确实是要出发,不过并不是前往党项人所在之处,而是先会忻州。”
静静的听着杨荣说的话,刘仪并没有插嘴。
作为忻宁军节度使,杨荣在大军出征后先去忻州,也是情理之中的。
“三十万禁军,其实只是个幌子。”话说到这里,杨荣抬起头,朝刘仪微微一笑,对她说道:“圣上私下里跟末将说过,此番进攻党项人,西塞军仍然是主力,而三十万禁军,只是在攻城略地时,遇见攻坚,又他们去打。说的难听点,这三十万人,不过是充填上去的炮灰而已。”
刘仪并不懂炮灰是什么意思,不过从杨荣的话里,她已经感觉到了,这次出征的三十万禁军,在征讨党项的战争中,将会扮演着悲情的角色。
杨荣轻轻的叹了口气,接着对刘仪说道:“公主可知道为何圣上此次要我领军出征,而不让在战场上比我战功更为卓绝的李继隆将军出征吗?”
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杨荣,刘仪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早说过,党项人的地盘,沙漠、沼泽纵横交错,与辽国的地势完全不同!”杨荣抿了抿嘴对刘仪说道:“他们的战术是一种打了就跑的战术,并不是像辽国人那样的大兵团作战。这种战术李继隆将军并不擅长,而我恰恰是靠着这种战术起家。”(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0章太子造访
在与杨荣的对话中,刘仪了解了许多关于战争的东西。
过去她一直以为只要计谋足够,就能决定胜负。可杨荣说的这些话,却让她明白,战争并不只是那么简单。
排兵布阵、战术运用,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着战斗的成败。无数小的战斗组成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而战争的胜负,则可能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兴盛和衰亡。
出征党项,杨荣从一开始就没有十分看好。
他曾与党项人战斗过,像党项人那样的战术,想要在双方边境的周边打上几场胜仗,并不是难事,可要是纵深到他们的腹地,则有可能陷入苦战,整个兵团都可能被那无尽的沙漠和沼泽吞并。
领了出征的圣旨,杨荣给宋太宗提了个堡垒推进、逐步蚕食的建议。
生为一个终身都在做着战争决策的帝王,宋太宗自然知道这个建议是最适合用来与党项人作战的。
可他毕竟已经年迈,他有些担心,担心自己活着的时候,无法看到党项人被杨荣消灭,对杨荣的建议没说可行,也没说不可行,只是让杨荣酌情而定。
这句酌情而定,表面上看来是宋太宗答应了杨荣的提议,可在杨荣的眼里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宋太宗还在期待着速战速决,进了党项人的腹地,若是杨荣长期据守不出,在朝廷内,一定会有些小人从背后作梗,暗中说他坏话。
虽说朝中有着赵德昌等人支持,可杨荣却不敢寄托太多希望,毕竟赵德昌眼下还没有做皇帝。
与刘仪离开角楼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街面上的行人要比白天越发的多了。
自从除掉了钟瑶那股势力,东京城要比往日太平了许多,城内也加强了管控,每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一队巡逻的兵士。
回到大将军府,杨荣刚一进门,管家就迎着他跑了过来,对他小声说道:“大人,太子殿下在府上等候您多时了。”
“天色已暗,殿下还在府上?”听说赵德昌来找他,杨荣愣了愣,向管家问道:“那岂不是等了好几个时辰?为何不命人前去向我通禀?”
“府上派了人手,却找不到大人。”管家苦着脸,对杨荣说道:“整个东京城几乎都被府上的卫士们翻遍了,不过太子殿下倒是没多焦急,此刻正在前厅用茶呢。”
“除了殿下,还有谁?为何没见殿下的仪仗?”杨荣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边朝府中走,一边向管家小声问了一句。
“只有殿下一人。”管家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殿下是着了平民装扮,由五六名卫士护送着来到这里的。”
“简直胡闹!”一听说赵德昌是独自一人,只带了五六名卫士来到大将军府,杨荣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领着陈芮和肖挺,径直朝前厅去了。
刘仪并没跟他去见赵德昌,进了府内,她转身朝着后园走了过去。
刚一进前厅,杨荣就看到赵德昌正坐在厅内正不紧不慢的品着茶。
“殿下!”抬脚迈过门槛,杨荣站在门口,双手抱拳,向赵德昌说道:“殿下如何能独自一人,只带五六名卫士便出门?眼下贼逆虽被清剿,可难免不会存有残余,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臣如何向圣上交代?”
杨荣进了前厅,赵德昌刚站起来,正要迎上来,不想却被杨荣责怪了一番,顿时有些尴尬。
他苦笑了两下,对杨荣说道:“听说你明日便要出发前去征讨党项人,我便想来看看你,不想却被杨将军责怪。唉,看来是本太子爱招惹是非,惹得将军不高兴了。”
“并非如此。”见赵德昌有些郁闷了,杨荣连忙对他说道:“臣只是担忧殿下安危,今日返回府中,本想晚间造访太子,不想太子竟是自己来了。”
“我想你想的紧啊。”赵德昌坐回了椅子上,和杨荣说话的时候,称谓也成了“你我”,足以表明他对杨荣的亲近。
“殿下来找臣,只是因为想臣想的紧?”杨荣放下双手,抬起头,朝赵德昌走近了一些,换了一副表情,笑着说道:“殿下来找臣,恐怕还有其他事要交代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赵德昌笑了笑,站起身,对杨荣说道:“这次杨将军出征,能否带上我?”
“如今殿下贵为太子,如何还能随军出征?”赵德昌刚提出这个要求,杨荣就朝他摆了摆手说道:“殿下,眼下许王被刺一事刚刚过去,圣上身边需要有殿下陪伴,此时殿下是万万不可离开东京。”
“为何?”杨荣这么一说,赵德昌有些不解了,他歪着头向杨荣说道:“将军早先要我在外为父皇分忧,为何如今却不让我离开东京?”
“此一时彼一时!”杨荣脸上带着笑意,对赵德昌说道:“当初许王殿下还在,殿下并未成为太子,正是要避开风头,不要让自家置身于风口浪尖。如今不同,许王殿下已然不在了,正是殿下留在圣上身边尽孝道的时候,殿下切不可在此时离开东京。”
听了杨荣的这番话,赵德昌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能明辨出事情的缓急,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将军所言不差,既然如此,我便不离开东京,就陪在父皇身边好了。”
“不要违逆圣上的意思!”杨荣点了点头,对赵德昌说道:“任何一个父亲,都希望儿子能够顺从孝顺,这些应该不用末将来告诉殿下。”
“多谢杨将军!”赵德昌朝杨荣拱着手,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对杨荣说道:“早先杨将军救了本太子一命,一直未有道谢,今日在此,请将军受我一拜。”
“殿下!”杨荣连忙上前扶着赵德昌,对他说道:“殿下将来是要做九五之尊的人,臣如何受得起这一拜?还请殿下保重,臣着便让陈芮带人,护送殿下回府!”(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1章灭绝之战
东京城楼上,一身黄袍的宋太宗在大臣们的陪同下,静静的望着城下黑压压见不到边际的禁军。
三十万禁军整装待发,杨荣骑着马,立在禁军的最前方,面对这高高耸立的城墙。
“将士们!”杨荣勒转战马,朝着三十万禁军扯着嗓门高喊了一声。
所有的禁军官兵全都挺直胸膛望着他,一双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骑马立在他们面前的杨荣。
虽说城外聚集了三十万人,可除了战旗随风翻飞发出了响声,整个世界竟是一片静谧,连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晰的听到。
“前些日子,党项李继迁勾结一群汉人中的败类,刺杀了许王殿下!”朝禁军将士们环视了一圈,杨荣用一种带着悲伤的语调对他们说道:“他们甚至妄图刺杀当今太子,要我大宋将来后继无人!其心可诛!”
在杨荣说话的时候,官兵们挺直着身板,静静的听着他说话,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一抹愤怒的光芒。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杨荣舔了舔嘴唇,向禁军官兵们喊道:“我告诉你们,他们是想要我们大宋乱起来!然后好挥军东进,占领我们大宋人的江山,将我们所有人全都变为他们的奴隶!你们告诉我,你们答应不?”
“不答应!”所有的禁军官兵全都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应和着杨荣的问题。
“那你们要怎么做?”当官兵们放下兵器的时候,杨荣又高声向他们喊了一句。
“诛杀党项人!活捉李继迁!”杨荣的话刚落音,陈芮和肖挺就举着兵器,高声喊了起来。
“诛杀党项人!活捉李继迁!”随着二人的喊声,所有的宋军全都跟着喊了起来,声浪一波一波,竟震颤的大地都好似抖了几抖。
“好!”等到官兵们的喊声结束,杨荣点了点头,对他们喊道:“挺进西北,报效朝廷,为许王报仇!”
“挺进西北,报效朝廷,为许王报仇!”官兵们的士气空前高涨,在喊声中透着一股浓重的杀气。
站在城楼上的宋太宗微微点了点头,这一次,杨荣出征,他并没有给杨荣阵图,一切指挥,都交由杨荣自行处置。
这是在北宋立朝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宋太宗之所以这么做,因为他很清楚,党项人的地盘,确实是与幽云十六州不同,大兵团作战,并不适合在党项的土地上开展,若要打赢这场战争,就必须把战场的指挥权,交给全军的统帅。
等到官兵们的喊声落下,杨荣转过身,朝站在城墙上的宋太宗抱拳高声说道:“圣上在上,臣杨荣,今日率领大军征讨党项,在此向圣上禀明心意!此行,臣定不辱圣上所命,踏破贺兰山,剿平党项胡虏!”
“有劳杨爱卿了!”宋太宗微微点了点头,双手抬起,向在城外列好阵型的宋军将士们喊道:“将士们,今**等跟随杨将军出征,望你等不负朕望,奋勇杀敌。待将士们凯旋归来,朕亲自摆酒,为将士们接风!”
“谢圣上天恩!”包括杨荣在内,所有官兵们全都双手抱拳,向宋太宗谢了一声。
谢过皇恩,杨荣命人取来酒,在所有官兵面前的酒碗中,都倒了满满一碗。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酒碗,对官兵们说道:“将士们,喝了这碗酒,我等就要上路了!将来的日子,本将军要与兄弟们同甘共苦,直到攻破党项人。来!大家共同举碗,满饮此碗!”
说完话,他先一步将碗中的酒给灌了下去。
官兵们也都举起酒碗,将一整晚酒喝了。
杨荣抬手把酒碗向地上一摔,朝着官兵们一摆手,高喊了一声:“出发!”率先向着西北方向去了。
三十万宋军全都将手中的酒碗摔碎,跟着杨荣,向西北方向行进。
一支三十万人的军队,可以说规模是十分的庞大。宋太宗站在城楼上,望着队伍缓缓从城下开出,朝着党项人所在的方向前进,心内多少也是有几分激动。
党项李继迁,与大宋打过无数次交道,他几次投靠大宋,又屡次背叛。宋太宗还曾经赐他姓赵,改名赵保忠。可这位仁兄,不仅没有保忠,反倒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从大宋的管辖下挣脱出去。
这一次,宋太宗终于怒了。他不想再与李继迁玩着降降战战的游戏了。既然胡虏要战,那便战个彻底,让他们亡国灭种,才可保大宋无虞。
开拔的军队,整整走了两三个时辰。宋太宗也在城墙上站了两三个时辰。
大宋禁军人数不过五六十万,而杨荣这一次,带走了三十万禁军。可以说这一次,宋太宗是倾全国之力,要将党项人一举击溃。
战争,会消耗无数钱粮,会死无数的人。可一场战争过后,世间就会经历一场洗涤,以往所有的矛盾,也都会暂时性的消弭下去。
杨荣领着三十万大军出征,宋太宗要的并不是暂时的让矛盾消弭,而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党项人彻底的从世上抹去。
骑着马带领军队朝西北方向开进的杨荣,自然是了解宋太宗的心意。
从出征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料想到了这将是一场比宋辽战争更加血腥和残酷的战争。
“将军!”杨荣一路都没有说过话,骑马走在他身旁的刘仪扭头看着他,向他问道:“将军好像心事重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荣轻轻叹了一声,低下头,像是在对刘仪说,也像是自言自语:“这一次,恐怕会是一场灭绝种族的战争啊。”
“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要把党项人斩尽杀绝?”刘仪拧着眉头,扭头看着杨荣,对他说道:“只需将反抗的人都杀尽便是,老人孩子和妇孺,难道将军也能下得去手?”
杨荣缓缓的摇了摇头,对刘仪说道:“灭绝种族并不一定要杀。圣上应该是希望我们在消灭了李继迁的势力之后,将党项人打散,然后迁居到附近汉人集中的地方,要他们与汉人通婚,通过同化,而让这个民族彻底的消失!”(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2章返回忻宁军
大军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一路上杨荣都感觉到好像有人跟在他们后面。可他并没有派出人手将那些人给抓住。
用脚趾头都能想的明白,那些沿途跟踪大军的,一定是和党项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探马。
杨荣故意要让这些人跟着,等到他们跟到忻州,一定会向党项人禀报大军的动向。
他正是想要让党项人弄不明白,大军到了忻州,会用多久的时间对党项发起进攻。
从东京出发,军队整整走了一个月,才经过了太原府地界,进入忻州地界。
杨荣把军队领到忻州,不仅那些跟踪的党项探子没想明白,就连跟随他一同出征的三十万禁军也没有闹明白。
到忻州地界,杨荣命令陈芮先回忻州城,要城内官员安排,在城外建造军营,让三十万禁军驻扎在临时建造的军营里。
在军营建造起来之前,所有的官兵都驻扎在城外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忻州城外,遍野都是帐篷,倒也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安置好三十万禁军,杨荣领着暗行者进入城内,与那些前来迎接的忻州官员简单打了个招呼,径直向忻州大营去了。
还没进大营,他就看到耶律休菱、阎真和柳素娘已经等在辕门外,远远的朝他这边张望。
仨人刚看到杨荣,就朝他这边跑了过来。见阎真和柳素娘跑的快,杨荣连忙上前,朝她们直摆手说道:“别跑,别跑,颠着孩子!”
他这么一喊,倒是提醒了两个女人,她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几乎是同时朝杨荣剜了一眼。
只有耶律休菱没怀上身孕,径直跑到杨荣跟前,一头扑进他怀里。
搂着耶律休菱,杨荣笑着对她说道:“有些日子不见,你等可还好?”
“好倒是好的,就是她俩想念将军的紧。”耶律休菱脸上带着笑,对杨荣说道:“将军这些日子不见,她俩几乎是天天都到辕门外等着将军。”
“还说我们!”耶律休菱的话刚落音,柳素娘就撇着嘴说道:“将军,她倒是没来过辕门外,就是整日里坐在房内发呆,不时的还唉声叹气,就像个深闺怨妇似的,今晚将军可得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才是。”
“嗯!”杨荣点了点头,伸手捏着耶律休菱的下巴,坏笑着说道:“素娘和阎真已经被我教训的大了肚子,你要是调皮,也得把你教训成那样才是。”
耶律休菱被杨荣一番话给说的羞红了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嘟着个小嘴气鼓鼓的也不说话。
“将军,这仨位就是姐姐们吧?”杨荣正与耶律休菱等人说着话,刘仪从后面走了上来,笑着对他说道:“先来为大,虽然我是圣上赐婚,却也是要先见过姐姐们的。”
听了刘仪的这句话,三个女人都是一脸的警觉,同时拧起眉头看向他,耶律休菱更是向杨荣问道:“将军,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太原公主殿下!”心知几个女人终究是要碰头,杨荣一脸无奈的对耶律休菱等人说道:“圣上为我和公主殿下赐婚,如今婚事已在东京办过,这次回来,正是要你等相见的。”
“不只是我哦!”杨荣的话刚落音,刘仪就笑着对耶律休菱等人说道:“将军在东京,还纳了房妾室,如今这么多姐妹聚在一处,倒也是热闹非常。”
刘仪说话的时候,耶律休菱、柳素娘和阎真都微微拧起眉头看着她。
虽然她们都知道,皇帝赐婚,杨荣是绝对不可以拒绝,可想到又多了两个女人跟她们争丈夫,心里就一阵阵的不舒服。
“好了,别愣着了,有什么我们回军营再说!”见几个女人立在那里都不说话,气氛变的也有些古怪起来,杨荣连忙对她们说道:“本将军刚返回忻州,许多事情还都要着手去办,不过今日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其他的事情都往后推推,今晚且吃顿团圆饭再说。”
几个女人都是有些涵养的,即便心内各自有着想法,也都不可能在辕门外表现出来,于是都跟着杨荣进了辕门。
杀手出身的柳素娘在见到暗行者队伍的时候,就多加了几分留意。
进了辕门,她靠近杨荣,小声向杨荣问道:“将军哪里招揽来如此多杀手中的强者?”
“你感觉出来了?”听柳素娘这么一问,杨荣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她说道:“想必你也能看出,他们这些人有一些的武功极高。”
“是!”柳素娘低声应了一句,对杨荣说道:“这些人身上的杀气要比夜刺营还要浓重些。我那夜刺营可是经历过无数次大战的,没想到在杀气上,却是要比大人带回的这些人稍逊了一筹。”
杨荣微微的点了点头,对柳素娘说道:“他们都是太原公主的麾下,如今已被划拨到西塞军。不过我没打算把他们编入夜刺营,我打算让他们自成一队,专门从事些暗杀活动。”
柳素娘又朝那些暗行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若是这样一支力量能够善加利用,我军定然如虎添翼,只是一旦他们脱离掌控,恐怕想要镇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有太原公主镇着,用不着我等太过劳心。”杨荣微微一笑,随后向柳素娘问道:“这些日子我不在,忻州可有什么不好的迹象?”
“大人是说那些党项探子吧?”柳素娘一边向前走,一边对杨荣说道:“经过大人的清洗,党项探子在忻州已是绝迹,不过在周边的州郡倒是不太太平。前些日子,王晋在宁化军展开搜捕,把所有党项人全部抓住处死,才把那里稳固下来。”
听说党项探子在宁化军一带也有活动迹象,杨荣微微皱着眉头,对柳素娘说道:“过会你帮我去跟花青他们说,让他集结官兵,对宁化军展开搜捕,凡是形迹可疑的人嗯,一律先给抓起来,直到他们招认了为止!”(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3章要来的女囚
见杨荣对党项探子如此敏感,柳素娘连忙对他说道:“花青他们已经将宁化军那边清理干净,而且前些日子,京城里传来圣旨,各地清查党项人,如今就连府州、麟州等地也都断绝与党项人的往来,双方边关互市也已经停下。”
“战争都到家门口了,还想着要互市!”杨荣撇了撇嘴,向柳素娘问道:“这些日子,兄弟们怎样?”
“都很好!”柳素娘应了一声,对杨荣说道:“只是大家都想念将军想念的紧。”
“我有个想法!”杨荣一边朝军营里走,一边对柳素娘说道:“让夜刺营的兄弟们做好准备,过些日子在战场上他们可能要与暗行者较量一番,看看谁杀的党项人多。”
柳素娘微微笑了笑,对杨荣说道:“大人若是想看看他们的本事,倒不如过会在军营里让他们表演一番。”
杨荣摆了摆手,对柳素娘说道:“夜刺营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暗行者的本事我也见识过。让他们表演并无实际意义,只有在战争中,才能考验他们的生存能力。”
柳素娘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进入忻州大营,西塞军的官兵们听闻杨荣回来了,早都跑到校场上,一个个挺直了身板,把视线转向了他。
“大将军威武!”当杨荣要走上校场高台的时候,站在下面的花青率先举起手臂,高喊了一声。
“大将军威武!”所有的官兵全都举起兵器,高声呼喊着,每个人看着杨荣的时候,目光中都闪烁着几分激动。
上了高台,杨荣朝校场上的官兵们虚按了两下手,笑着对他们喊道:“兄弟们,有些日子不见,你们一个个都长胖了。”
“大将军走了这些日子,兄弟们挂念的很,一个个倒是黑瘦了许多,哪里会长胖?”董飞虎双手叉着腰,朝高台上的杨荣喊道:“大将军此番回到忻州,想必又是有仗要打,兄弟们可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呵呵!”杨荣朝董飞虎摆了摆手,对官兵们喊道:“仗肯定是有的打。告诉兄弟们,如今在城外,还有着三十万禁军的兄弟驻扎在那里。这一次,我军不仅要打仗,还要打场打仗!”
杨荣回到忻州,城外有许多禁军驻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忻州大营,官兵们对他这句话倒是并不如何在意,一个军官扯着嗓门喊道:“大将军,若是要打仗,我们西塞军便可全线推进,要那三十万人作甚?让他们里观战啊?”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的西塞军官兵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双手叉着腰,杨荣朝官兵们摇了摇头,对他们喊道:“这次我们的敌人不是辽人,而是党项人。圣上有旨,要我军全线推进,生擒李继迁,将党项人从这世上彻底抹去。如此大战,岂是凭着西塞军就能打的?”
被杨荣这么一说,西塞军的官兵们倒是没像先前那样狂傲了,一个个站在校场上,望着杨荣,并没半个人多说一句话。
“这几天,本将军打算给兄弟们放放假。”环视了一圈西塞军的官兵们,杨荣嘴角撇了撇,对他们说道:“本将军已经通告各县,将那些犯了罪过的妇人,全都发配到西塞军来。其中有些妇人可是死囚,因本将军的要求,才留下了性命,她们可泼辣的很,你们在快活的时候,可得小心命根子莫要被咬掉了。”
“哈哈哈哈!”杨荣的这番话一说出口,西塞军的官兵们全都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军官向他喊道:“大将军可真是心疼我等兄弟。要说红秀骑的姐儿们,一个个都找到了如意的人儿,我等想要下手,也是无从插手。这下可好了,有如此多的妇人进营,兄弟们岂不是快活死了?”
看着有些兴奋的西塞军官兵,杨荣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官府将女囚发配充军,作为营ji,是历来就有的事情。西塞军一直都没有这个规矩,那也是因为杨荣一直都认为,女人也是人,也需要尊重。
可如今他已经想通了,那些犯了死罪的女囚,让她们被砍了脑袋,也是白白的糟践了,倒不如将她们全都带到西塞军来,不管怎样,至少她们还能继续活下去。
站在校场高台上,与官兵们又打了会浑,杨荣下高台的时候,朝花青招了招手。
见杨荣叫他,花青连忙离开队列,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忻宁军到底有多少党项人?”花青刚到跟前,杨荣就压低了声音向他问道:“其中有些与党项人勾结的汉人,你们可有调查清楚?这些人,要比党项人更加危险。”
“回禀大人!”听杨荣问起党项人,花青连忙答道:“在忻州和宁化军,党项人倒是掀不起大的风浪。两地的百姓过的安稳,也都不怎样搭理他们。我们在抓党项人的时候,有许多还都是百姓们告发。如今忻宁军的党项人基本清理干净,只是不知周边的州府还有没有。”
听说忻宁军一带已经没了党项人,杨荣点了点头,对花青说道:“虽然眼下党项人已经被清除干净,可也不能太过大意。前些日子在东京,许王殿下被党项人和汉人的奸细合谋刺杀,圣上很是愤怒,要我即刻领军平定党项部。我只是想到如果贸然领军前去,党项人已经有了准备,才把大军带到这里。你即刻准备一下,后天夜间带领五千人,偷偷进入党项地界,对他们发起一次突然袭击,我领大军随后就到。”
“是!”花青点头应了一声,不过随后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对杨荣说道:“大人,有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见花青一脸的尴尬,杨荣已经想到他想要说些什么,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对他说道:“大男人,有什么话只管说,莫要如此支支吾吾、”
“红秀骑女兵如今和营中男兵多有牵扯,其中还有许多女兵已经怀了身孕,大人……”说话的时候,花青低下头,偷眼看着杨荣,话只说了一半,并没有接着全部说完。(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4章夜行者绝技
看着花青那张快要憋胀成猪肝色的脸,杨荣笑着说道:“花青啊,你知道你有个什么毛病吗?”
听杨荣这么一说,花青抬起头,一脸纳闷的看着他。
“你不能说出自己心里最想做的事!”杨荣笑着轻轻拍了一下花青的肩膀,对他说道:“你说红秀骑的女兵有不少怀了身孕我相信,你家那位恐怕此时也是珠胎暗结了吧?”
被杨荣这一问,花青很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人的眼睛,确实如此!”
“我也打算不让红秀骑出征!”杨荣说着话,朝花青靠近了一些,小声对他说道:“阎真如今也有了身孕,总不能让一个大肚婆领着军队上战场!”
“大人说的极是!”一听说杨荣不打算让红秀骑出征,花青笑的脸眼睛都快合不拢缝了,连忙对他说道:“许多日子以来,女兵们每逢征战,都会冲在最前面倒是让我们这些男人有些相形见绌了。”
西塞军军营内部,许多事根本不用杨荣操心,他回来之后,只不过是检查一下各营情况。
当他到夜刺营的时候,心里尤其不是滋味。
天柱庄一战,夜刺营损失近半,原本就只有千余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了五六百人。
进入夜刺营营地的时候,官兵们正在按照日常训练的方式训练着。夜刺营的营房,如今有近一半空了下来,杨荣考虑着让暗行者进驻这片军营。
当然,他会让人在两支风格完全不同的特战队伍的训练场之间,拉上围墙。
倒不是他想让两支队伍相互藏拙,而是因为这两支队伍虽然都是以特战为主,可他们之间的风格却完全不同。
训练夜刺营的时候,杨荣考虑最多的就是在战场上灵活运用,要让他们适应在大兵团作战之间穿插;而刘仪训练出来的暗行者,则完全是活在黑暗中的影子,他们不适宜大兵团作战,虽然各个都是武功极好的好手,却只能从事一些背后下黑手的活动。
“大人!”看到杨荣进去营地,正在训练的夜刺营官兵们全头止住了正在做的事情,一个个扭过头朝杨荣看了过来。
杨荣向他们点了点头,一边朝着军营里走,一边对他们说道:“兄弟们都辛苦了。这些日子是不是每天都坚持训练?”
“大人不在的日子,兄弟们着实训练的没有什么精神!”一个夜刺营的军官笑了笑,先是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随后抬起头对杨荣说道:“兄弟们前些日子都商议好了,若是大人不回来,给我们新派了个什么将军,那兄弟们就都会撩了这份俸禄,全都离开忻州。”
“兄弟们情深意重,杨荣很是感激!”杨荣双手抱拳,朝夜刺营的官兵们拱了拱,对他们说道:“这些日子,我在东京,虽然经历了许多事情,却也时常会想,带着兄弟们南征北战,打了这么些年仗,是不是有些太对不住大伙儿了。”
“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杨荣的话音才落,另一个夜刺营军官就对他说道:“我们这些人,原本都是江湖让的人物,过往虽有报国之心,却苦无报国之门,是大人将我等收入军中,还给了这般优越的待遇。夜刺营的寻常兵士,都要比西塞军其他军官的待遇要好,像这般好处,在江湖上时,是想也不敢想的啊!”
“那是因为你们有能耐。”杨荣笑了笑,抬脚朝一个高高的木架走了过去,站在木架下面,仰头朝着这个足有两三人高的木架说道:“单说这架子,除了夜刺营的兄弟,整个西塞军,还有谁能纵身上去?”
“过去是只有夜刺营可以,如今却不一定!”杨荣的话音刚落,跟他一同来到这里的刘仪微微笑了笑,对他说道:“将军莫要忘记,如今还有暗行者。”
刘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夜刺营官兵都把视线转到了她的脸上。
“好像夜刺营的将士们都不相信!”刘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肖挺说道:“让两个兄弟表演一番。”
得了刘仪的命令,肖挺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杨荣。
若是过去,他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这条命令,可如今他已经归到杨荣麾下,做事自然是不会那么不顾后果。
杨荣朝肖挺微微点了点头,肖挺这才转身离去。
没过多会,肖挺带着两个浑身穿着黑色夜行衣,就连胸前板甲也是用黑布蒙起来的武士跑了过来。
那两个武士到了夜刺营军营外面,朝杨荣和他的夫人们拱手躬身行了一礼,俩人都没说话,只是抱拳低头站在那里。
“夜刺营的兄弟们个个身手了得,这我是知道的。而且他们都是大兵团作战时的精锐,敌后奇袭的尖兵!”看着那两个暗行者,杨荣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次要你们表演,并不是为了证明暗行者和夜刺营谁强谁弱,只是为了让你们之间有个互补的机会,你们且给夜刺营的兄弟们看看,你们是如何上这高架的。”
两名暗行者应了一声,朝着那只高高的架子跑了过去。
这只高架子,夜刺营的官兵们要想跳跃过去,都是相互配合,一人在下顶着,另一人踩着肩头蹿上去。
可朝架子跑去的两个暗行者却完全没有想要配合的迹象,俩人在跑到距离架子还有十五六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相互点了一下头,其中一人飞快的朝前跑去,在跑到离木架只有五六步远的地方时,他抽出背在身后的长剑,身子一弓,长剑往地上猛的一戳。
在他大力一戳之下,长剑完成弓形,此人借助着长剑的弹性,身体猛的向上蹿了去,竟真的凌空飞了起来,从木架上跃了过去。
一整套动作是干净利落,观看的夜刺营官兵不由的都出声叫了个好。
在这个人蹿过木架的同时,后面那个夜行者也开始加速朝着木架冲了过来,速度竟是要比先前那人更快上几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5章妻,也是有区别的
后冲出去的夜行者在快要跑到木架旁的时候,丝毫没有减缓速度的迹象,身子一纵,两腿蹬着木架竟像是在平地上奔跑似的跑上了木架,在快要到顶端的时候,他脚一蹬,蹬着木架,凌空跳了过去。
一整套动作是干净漂亮,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全都看的呆了。夜刺营的官兵们更是连声叫起好来。
杨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两名夜行者从木架上跳过去,也是连连点头。
这样的身手,在潜伏和刺杀的时候是有着绝对的优势,可在真正的战场上,几乎与剑舞营的花拳绣腿差不了多少。
“要不要让夜刺营的兄弟们也试试?”看着那两个暗行者漂亮的完成了动作,刘仪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向杨荣提出了想让夜刺营的人也表演一番。
“兄弟们,上马!”杨荣并没有让夜刺营的官兵表演爬木架,他双手叉着腰,高声喊道:“让太原公主看看咱们夜刺营冲锋陷阵的本事!”
夜刺营官兵齐齐喊了一声,纷纷奔到战马前,只是顷刻间的工夫,就都将战马从木桩上解下,齐刷刷的跨上了马背。
接下来,夜刺营在杨荣等人面前表演了马背上的一整套绝活,最后他们跳下马背,列去整齐的推进阵列时,杨荣扭头朝刘仪笑了笑说道:“夜刺营并非只能在暗中对人下手,他们最主要的,还是在战场上为全军打先锋。”
“嗯!”刘仪点了点头,她还从来没见过军容如此整齐的军队,就包括外面的西塞军,虽说任何人看了,都会眼前一亮,可在夜刺营的面前,还是有些相形见绌。
“走吧!”杨荣转过身,对刘仪说道:“今天我就让人安排,在这里拉上围墙,军营里的空营房,就给暗行者们居住。”
离开夜刺营的营地,杨荣依次巡视了行营内的各个地方,最后与让众人各自回房,他则与耶律休菱一同到了她的房间。
刚一进房间,杨荣才把房门关上,耶律休菱就一头扑到了他的怀里。
搂着耶律休菱,杨荣轻声向她问道:“怎么了?这些日子,是谁给你受了委屈不成?”
“还能有谁给人家委屈受?”伏在杨荣的怀里,耶律休菱张开双臂搂着他的腰,柔声对他说道:“只是想将军想的紧。上次将军回来,才住了几天就被催着去了东京,这次也不知能呆上几天就要离开。”
“大概也不能逗留几天!”杨荣轻轻叹了一声,搂着耶律休菱说道:“不过本将军这几天里,会天天都陪在你身边。”
说着话,他把嘴唇凑到耶律休菱的耳边,小声向她问了句什么。
耶律休菱听了他的问题之后,俏脸顿时红到了颈子上,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没有就好,这几天你可不会闲着了!“见耶律休菱点头,杨荣伸手把她抱了起来,朝着屋内的床边走去。
“大人,天还亮着。”被杨荣抱着朝床边走,耶律休菱自然是知道他想做什么,连忙对他说道:“等晚些时候。”
“天亮做着才有情调!”杨荣才不理会耶律休菱的这些理由,抱着她径直走到了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动手开始解起她的衣带。
离耶律休菱房间不远的地方,刘仪正背靠着一根木桩,嘟着嘴,看样子像是有些不高兴。
“公主殿下!”刘仪正撅着嘴,望着耶律休菱的房门,柳素娘从背后朝她走了过来,到了她身边,柳素娘看着耶律休菱的房门,对刘仪说道:“其实公主殿下这个时候进去,大人也不会如何反对,他最喜欢的就是与两三个夫人一同,大被同眠。”
“看来你们过去经常这样。”刘仪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朝柳素娘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像他这般,如何懂得洁净?”
“洁净?”柳素娘笑着摇了摇头,对刘仪说道:“公主殿下想来是从未出征过,等到将来有机会出征,殿下应该懂得,在战场上是没有什么洁净可言的。我与阎真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在不洁净的地方,被大人种进去的。”
“你们说话都是这般粗鲁吗?”刘仪转过身,微微皱着眉头,把柳素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对小腹还没有明显隆起的柳素娘说道:“若是你不说,我还真不知你已经有了身孕。”
柳素娘苦笑了一下,靠在刘仪刚才靠着的那根柱子上,望着耶律休菱的房门,悠悠的说道:“其实大人最想的,还是休菱能够怀上他的孩子。在他的心中,始终都只有休菱一个女人最为重要。我们不过都是陪衬,纵然你贵为公主,也不过只是个陪衬。”
听了柳素娘的这番话,刘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很是警觉的向她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柳素娘撇了撇嘴,转身朝她自己的营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给刘仪丢下一句话:“虽然我们都是妻,还是要有个主次,公主切莫要做错了事情,到时独守空房,可就不太好了。”
看着柳素娘的背影,刘仪紧拧着眉头,向身旁不远处的一片黑影问道:“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其实早知道我在这里。”刘仪的话音刚落,刘弈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柳素娘的背影对她说道:“说这些话,无非是想告诉公主,在杨将军的心里,你们虽然是有着一定地位的,可与耶律休菱相比,都要差上一些。”
当刘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刘仪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甘。她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不会的,他一定不会这样的。我们都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
“毕竟耶律休菱是他的发妻!”刘弈微微笑了笑,对刘仪说道:“每个男人心里其实都会有个最深爱的女人。耶律休菱就是杨将军心里的那个女人,公主以后只要像柳素娘、阎真那样,同她保持些距离,又不要太疏远便是。”(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6章兵出西北
返回忻州,杨荣让三十万宋军驻扎在忻州城内,一直过了五天,还没有半点开拔的迹象。
如果是在别的州府,这样庞大的一支队伍,长期驻扎,定然会给当地带来极大的困扰。
可在忻州,三十万人并不算什么。忻州府库内存粮足够整个忻宁军的军民吃上十年,养活一支三十万人的军队,对地方上并没有多少压力。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杨荣才敢让大军驻扎在这里。
在杨荣返回忻州的第二天晚上,花青带着五千西塞军精骑悄悄的趁着夜色离开了忻州,径直向着党项人所在的方向去了。
骑兵的机动性很强,杨荣粗略的计算过,花青从离开忻州,到与党项人接战,期间不可能超过五天。
五千人想要战胜党项大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花青能做的,不过是按照杨荣事先交代的,给党项人造成一些困扰。
从各地要的女囚犯陆续来到了忻州,最早一批来到的,是忻宁军当地的囚犯。
这些女囚进入军营的时候,一个个都穿着破烂的囚服,杨荣命令红秀骑的女兵们帮她们准备了一些花哨的衣服,并且让她们洗了身子,还专门让军需为她们准备了每天固定的食谱。
从她们进入军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们只是军营里那些没有妻室的男兵的玩物。
杨荣不是个只懂得让她们付出,而不给她们回报的人。女囚进入军营,杨荣下了严令,所有官兵,虽然都可以要求她们提供服务,可每天都会限制人数,而且严禁对这些女囚施暴。
一直在忻州逗留了十五天,其间杨荣还收到了宋太宗询问他为何还不发兵的信件。
收到信件的时候,杨荣知道,该发兵向党项人聚集地进攻的时刻已经来到了。
第十六天一早,全副戎装的杨荣,在王晋等人的陪同下登上了校场的高台。
而校场上,西塞军的官兵们早已列好了整齐的队列,等待着杨荣下达出发的命令。
双手叉着腰,站在高台上,杨荣环视了一圈西塞军的官兵们,朝他们摆了摆手说道:“都是常年跟着本将军一同征战的兄弟,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该上马的上马,该走路的走路。记住了,上了战场,莫要轻易把小命丢了,军营里可有着许多新来的娘们儿等着你们爬她们的肚皮。”
这句话一说出口,西塞军的官兵们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红秀骑留着守家,夜刺营暂时归陈芮指挥,柳素娘留在忻州大营与阎真一同守营,其余人等,出发!”简单下过命令,杨荣把手一挥,跳下高台,翻身上了马背,径直朝着军营外去了。
耶律休菱始终是没有机会上战场的,当杨荣领着西塞军官兵离开军营的时候,她只能站在辕门外面,默默的望着渐渐远离的大军背影。
刘仪早先曾跟杨荣说过,杨荣出征,她是一定要跟着。不知是不是受刘仪影响,就连怜儿都变的很是执拗,非说杨荣率军出征,她有些不放心,必须要伴在他的身边,贴身保护他才行。
拗不过两个女人,杨荣也只得将她们给带在身边。
领着西塞军出了城,杨荣让陈芮通知驻扎在城外的宋军,要他们即刻跟在西塞军身后,向西北挺进。
自从杨荣夺取银州、夏州之后,党项人一直在夏州以西的地方活动,从来没有越过夏州半步。
这与北宋前期,记载的党项人活动的区域有着很大的出入,原本应该属于边关的麟州、府州,因为夏州的缘故也成了大宋的后方补给基地。
领着军队,穿过好几处州府,杨荣领着近四十万人的大军到了银州地界。
从银州再往西,就会进入夏州,那里曾是他击溃过党项人的地方。
到了银州,杨荣命令全军在银州城外驻扎,而他自己,则领着陈芮和夜刺营,向银州城方向去了。
与党项人最为接近,银州也一直是党项人想要攻破的重要城池。对银州,党项人定然不会过于放松,在这里投入的力量定会比忻州、宁化军等地要更为强大。
在挺进党项人聚居地之前,杨荣首先要做的,就是解决银州、夏州一带可能存在的党项人带来的威胁。
近四十万大军驻扎在银州城外,城内早已是一片忙乱。驻守银州的大宋官员得知杨荣领着人朝城池来了,连忙在城门外摆列好迎接的队伍,只等杨荣进城。
到了城门口,见到银州地方官员,杨荣双手抱着全,脸上带着笑,一边骑马朝城内走,一边对银州官员说道:“各位达人,有劳了!”
官员们也都抱拳给杨荣回着里,银州知州更是上前对杨荣说道:“杨大人不辞劳顿,领军来到银州,定然是要西进消灭党项人。银州常年受党项**患,不时还会遭到攻击,若是大人能将党项胡虏一举击溃,便是银州之幸、大宋之幸!”
“在进攻党项人之前,本将军还有些事要在这银州办!”到了知州面前,杨荣翻身跳下马背,对他说道:“银州虽说军队不如府州、麟州那般数量众多,却也是西北强镇,党项人想要攻破,想来应该不是十分容易。”
“大人所言不差!”听了杨荣对银州的评价之后,知州微微躬着身子对他说道:“银州城池坚厚,城内兵马又多是常年与党项人作战的老兵,在作战上,很是有些经验,只是不知为何,最近与党项人作战时,银州官兵竟然是屡屡受挫,前几日,若不是一员小将军及时领兵赶到解围,想来此刻银州应该已经沦落到了党项人的手中。”
“党项人又进攻银州了?”听了知州的话后,杨荣拧着眉头,扭头看着知州,向他问了一句。
带兵解围的小将军,杨荣连想都不用想,都能猜的出来一定是早先从忻州出发的花青,可党项人这么快就对银州发起进攻,着实是让杨荣感到有些始料未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7章暂居银州
“几日前党项人曾来攻打过一次银州。”跟在杨荣身后,银州知州对杨荣说道:“原本下官打算呈报朝廷,可没等下官派出报讯的人手,一支大宋骑兵就出现在党项人背后,把他们驱散,因此下官才没有向朝廷发出塘报。”
“糊涂!”听了知州的话过后,杨荣拧着眉头对他说道:“党项人进攻银州,若是有心攻破城池,必然不会如此容易便撤离。那支大宋骑兵人数不过五千,如何能将党项大军驱散?若是本将军猜测不错,党项人前番攻打银州,不过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真实意图尚不明朗。”
被杨荣训斥了几句,银州知州不住的在后面点着头,唯唯诺诺的应承着。
一边向城里走,杨荣一边又向银州知州问道:“知州大人可知城内有多少党项平民?”
“三百余户!”知州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这些都是早先就一直住在银州城内,并不是后期搬来的。”
“三百余户!”杨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转身面对这知州,对他说道:“立刻让人将这些党项人全部驱赶出去。银州是大宋的国土,如何能容党项人在此安家?”
“是!”对杨荣的说法,知州虽然不甚苟同,却也不敢得罪他,连忙应了一声。
“本将军要在银州暂住几日!”一边往前走,杨荣一边对知州说道:“借你府衙后院的一小块地方用一下,过几日领军离开,自然还你。”
“将军要住,尽管住下!”对手中掌着重兵的杨荣,知州自然是不敢得罪,连忙说道:“下官这就让人去收拾房间。”
杨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直接朝府衙方向走。
银州城地处边关,常年经受党项人的袭扰,繁华程度自然不能与忻州相比。城内街道也相对的细窄了许多。
走在街道上,杨荣微微拧着眉头,朝路两侧的商铺和行人看着。
路两侧,许多商铺大门紧闭,有几家开门的商铺,也是门庭寥落,几乎没什么生意。
在走到一家卖布匹的商铺门口时,杨荣先是抬头朝商铺的门头上看了一眼,随后抬脚走进铺内。
掌柜见有人进铺子,本想上前招呼,可一看到进店里的是几个穿着铠甲的军人,又吓的退了回去。
“生意好像不怎么样嘛?”进了铺子,杨荣朝铺内看了看,走到一匹布跟前,伸手捻着布料,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向掌柜问道:“以往是不是也这样没什么生意。”
站在店内拐角,掌柜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回将军话,这银州城内生意本就不是很好做。以往生意也确实不太好。”
“本将军看你这布料的质量也算上乘,是从外地收货还是自家织的啊?”杨荣捻着其中一匹布,头也没抬,向掌柜问了一句。
掌柜躬着身子,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的对杨荣说道:“回将军话,布料都是小人自家织的,若是从外地收货,这生意,着实是支撑不起全家人的开销。”
“平日里会有党项人来你这买布吗?”杨荣松开捻布料的手,抬头看着掌柜,向他问了一句。
“有倒是有的。”掌柜想了一下,对杨荣说道:“不过他们不太习惯穿丝麻布料的衣裳,买的也是很少。”
“多谢了!”杨荣点了点头,向掌柜谢了一声,领着陈芮和几名进店的夜刺营兵士,转身走出了店铺。
接下来,他们又进了几家点,杨荣几乎是向那几家店铺的掌柜问了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也都是大差不差。
“你们发现没有。”走在街道上,杨荣小声向一旁的陈芮说道:“住在银城的党项人,依然保持着他们自己的饮食、着装习惯,几乎没有与汉人融入到一处,这是很反常的。”
“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有另外的供给渠道?”听了杨荣的话后,陈芮连忙向他问道:“可知州并未提及此事。”
“他?”杨荣撇了撇嘴,对陈芮说道:“轻重不分,连党项人围攻银城这种事都能按住不向朝廷呈报,这样的知州,十有**是靠着关系爬上来的。”
杨荣这么一说,陈芮也就不再说话。
他很清楚杨荣的脾性,杨荣用人不避亲疏,只要有能耐,在他这里就能得到重用。王晋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初王晋还得罪过杨荣,自以为在西塞军前途自此完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杨荣根本不介意这些,经历过许多事情,发现王晋确实是有些本事之后,杨荣毫不犹豫的向朝廷保举了他。
鲁毅没有离开西塞军的时候,王晋是三号人物,鲁毅如今去山后军坐镇,在西塞军中,除了杨荣,也只有王晋的权限最大,如今驻扎在城外的大军,就是王晋在坐镇。
像杨荣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看得起那些靠着钻营爬上位置的官员。他能不把话说的很难听,已经是这些年成长了许多。
众人在街上走了一圈,不知是不是党项人事先得到杨荣来到的消息,所有人都不敢出门还是怎的,这一圈逛下来,杨荣竟然是一个党项人也没看见,甚至连个党项的孩童他都没有发现。
“走,去府衙!”在街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杨荣转身朝着银州府衙方向去了。
早先他来过银州,对银州多少还有些印象,自然知道银州的府衙坐落在什么地方。
到了银州府衙,杨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座衙门与早先他来这里的时候大不相同,那时候的银州府衙,一片破败,比附近的民居并不富丽堂皇多少。
可如今在杨荣面前的这座府衙,却是雕梁画栋,修造的竟比寻常的园林还要更奢华一些。
走到府衙大门口,杨荣抬头看了看门头上的那块匾,向守门的兵士问道:“这座府衙何时修造的?又何人督造?本将军过去在银州,可从来没见过如此气魄的官府。”(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8章好一潭浑水
杨荣这么一问,那兵士连忙抱拳应道:“回禀将军,府衙去年年底才落成,乃是本州知州大人亲自督造。”
听了兵士的呈报后,杨荣点了点头,正要抬脚走进府衙,知州带着几名银州的官员迎了出来。
“将军驾临银州,银州自此不用忧心党项人前来骚扰了!”走到杨荣面前,知州抱着拳,脸上满是笑意的向杨荣说道:“先前将军说要将城内党项人全都驱赶出去,下官想过,他们在城中居住日久,恐怕强行驱赶,会遭到反抗……”
“反抗就杀!”见了这富丽堂皇的府衙,杨荣对知州早没了好感,也不给知州回礼,抬脚走进府衙,对知州说道:“党项人在城内,一旦党项大军来到,他们极可能里应外合,大人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被杨荣一番责问,知州低着头,没敢应声。
在大宋,杨荣的名头早已是家喻户晓,只要提起杨荣,坊间流传的都是类似于神话故事的传说,而官场内,却无人不知他与当今太子交情非同一般,而且宋太宗对他也十分倚重。
这样的人,但凡是个官员,都不敢得罪他。更何况杨荣杀过的贪官污吏,在能找到的记载上,都已经有数十名。
银州知州自从上任,好事没做过多少,可民脂民膏却没少搜刮,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定是清楚的,更是不敢顶撞杨荣,只得在一旁唯唯诺诺,连半句硬话也不敢多说。
“即刻让人驱逐党项人。”在知州与一众银州官员的陪同下,杨荣刚进入后院,就对知州说道:“告诉兵士们,若是党项人不反抗,不得伤害他们。至于小孩子,一定要严加保护,切不要伤及。我大宋官兵,不应是像胡虏那般灭绝人性才是。”
知州应了一声,还跟在杨荣后面,看样子是想对他介绍后宅的情况。
杨荣早对他有些厌倦了,见他还不走,就朝他摆了摆手说道:“大人自去忙吧,本将军会照料好自家,明日一早,本将军要看到银州城内连半个党项人都没有。”
“将军放心!”见杨荣下了逐客令,知州也是颇有几分眼色,连忙告了个退,带着一众官员离开了。
进了府衙后院,在两名衙差的引领下,杨荣来到了为他准备好的住处。
刚一进房门,他就让陈芮把门关上,小声对陈芮说道:“你即刻通知城外暗行者,要他们悄无声息的潜入到银州,让他们把所有查明与党项人有牵连的汉人全部暗杀。”
“让他们直接进城就是。”对杨荣命令暗行者潜入银州有些不解,陈芮向他问道:“将军莫不是担心他们进城之后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那是必然!”杨荣点了点头,对陈芮说道:“暗行者一旦直接进城,必然会被城内官兵监视,我觉得这银州城的水很深,一旦我们稍有疏忽,就会被卷进去。让他们偷偷进城,不要管目标是何等身份,即便是发现了知州有问题,也杀无赦!”
陈芮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他刚拉开房门,刘仪和怜儿就走到了门口。朝抱拳站在一旁的陈芮点了个头,刘仪径直走进屋内,到了杨荣身旁,对他说道:“将军,你有没有觉得这银州城好像有什么不对?”
“哦?”听她这么一说,杨荣扭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向她问道:“公主认为这银州哪里不对?”
“城内百姓生活困苦,却有着这样一座官衙!”刘仪俏眉微微拧着,对杨荣说道:“还有就是那些商铺,看他们的生意,恐怕是连维持生计都难,为何不想办法离开银州?”
“这里是他们的家!”杨荣嘴角微微撇了撇,长长的叹了一声,对刘仪说道:“银州城确实是有些不对,可并不是这些。这里面有着很深的水,若不把这池浑水给澄清了,我军西进,恐怕最终会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听了杨荣的这番话,刘仪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一时还没弄明白杨荣话里是什么意思。
杨荣也没给刘仪多做解释,只是转过身,面朝着她和怜儿,对她们说道:“银州城内,恐怕不会比当初的东京安稳多少,你二人这些日子莫要出门,就在衙门里呆着,等到外界的事情全都办好,我等便要继续开拔。”
话说到这里,杨荣看着站在刘仪身后的怜儿对她说道:“怜儿,公主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公主。还有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这次在银州,一旦我们开始动手,对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你二人极可能置身于风口浪尖上。”
“将军恐怕是多虑了!”杨荣的话才说完,刘仪就面带微笑对他说道:“眼下银州城外,四十万大军驻扎,城内谁敢乱动?将军只要让大军进城,这城中贼逆还不尽数被清剿?”
“大军进城,恐怕城内被清剿的不只是贼逆,就连百姓也少不得要遭殃!”杨荣笑着摇了摇头,对刘仪说道:“我已经命令暗行者潜入城内,今晚恐怕就会有一场屠杀在城中上演。”
“将军还真是无论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血流成河!”刘仪轻轻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像将军这般人,双手恐怕早已沾满了鲜血。将来一旦没有了战争,还能不能安于祥和,很是让人担忧啊。”
杨荣并没有理会刘仪的这番话,他早已习惯了屠夫的名头,而且还很享受这个称谓。
只要不滥杀无辜,只杀可杀之人,纵然在天下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也没什么打紧。
银州府衙的后院很大,杨荣与他领来的夜刺营官兵住下后,也不过只是占据了后院的一个角落而已。
如此大规模的官府,是杨荣以往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心里有种想要好好涤荡一下银州官场的冲动。
不过冲动终究只是冲动,如今的他不会那么做。银州不属于忻宁军,他在这里不过是个客人,客人惩治主人,传扬出去,再怎么都不是很好听。(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9章怪异的死亡
在银州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杨荣还搂着刘仪在房内睡觉,门外就传来了陈芮的声音:“大人,知州大人求见。”
睡意朦胧的杨荣听到陈芮的声音,从床上坐了起来,披起衣服,下了床之后,将房门打开,对站在门口的陈芮说道:“让他稍等片刻,我洗漱过后就来。”
不见知州,杨荣都知道他这么早来找自己为了什么。
暗行者潜入银州,以他们的调查效率,当晚就能摸清银州城内哪些人与党项人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调查出有问题的人一定很多,暗行者也一定是选择了那些很容易分辨出来与党项人有勾结的人下手,这个数目恐怕不少,因此知州才会一大清早,就慌里慌张的跑来求见杨荣。
不紧不慢的洗漱完毕,杨荣在几名夜刺营兵士的护卫下,朝着衙门前院走了过去。
他们离前院还有段距离,早已等在那里的知州就慌慌张张的迎着杨荣跑了过来。
“将军,不好了!”刚到杨荣面前,知州就满脸通红,喘着大气对他说道:“昨晚城内连发凶杀案,一夜之间,竟然有数十人被杀。”
早已想到这个结果的杨荣在听了知州的话后,微微侧着头,向他问道:“死的都是什么人?”
“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知州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将军刚到银城,城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下官着实惶恐。
“有没有调查清楚他们为何被杀?”杨荣并没有理会知州的自责,只是轻描淡写的又问了一句。
听他问起杀人动机,知州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下官正让人调查,调查清楚之后,定然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带我到最近的案发现场去!”杨荣也很想知道这些与党项人勾结的都是什么人,他朝知州摆了下手,对他说道:“本将军对查案颇有心得,或许能帮到大人也说不定。”
杨荣这么一说,知州脸上现出了一抹为难,不过旋即他就对杨荣说道:“既然将军懂得查案,去看看也无妨。”
在陈芮的陪同下,杨荣领着一队夜刺营兵士跟着知州一同出了衙门。
最近的案发现场,竟然就在衙门隔壁不远。
这是一处两进的小院子,站在院子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房舍布局,直到进了院子,杨荣才发现,这里竟是有些像四合院,院内的房屋也都不算十分高大。
“死者是什么人?”一边朝案发现场的房间走,杨荣一边向知州问了一句。
“死者是银州通判!”知州的话刚一出口,就把杨荣给说的愣了一愣。
他停下脚步,微微拧起眉头,向知州问道:“他为人如何?平日里与同僚之间的关系又如何?”
“人倒是个好人!”知州想了想,才对杨荣说道:“而且为人很是清廉,明明有着更好的住处,他却坚持要住在这小院之中,即便是在百姓面前,也是半点没有官架子。”
听了知州的介绍,杨荣心内已是有了个简单的概念。这位死去的通判,平日里为人太过检点,在银州像他这般为人,又不得罪同僚,可见在官场上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很是有一番心得了。
这种人,不是大奸就是大善。如今暗行者选择了他作为第一批刺杀目标,绝对是从中发现了什么端倪。
明知这桩案子是暗行者做的,杨荣定然是不可能给说出来,与知州一同进了凶案现场,杨荣发现,整个现场竟是整洁异常。
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死去的通判伏在书案上,在他的双臂之下,好像还压着一张纸。
走到尸体旁,杨荣扭头向屋内的官差们问道:“你们有没有动过这具尸体?”
官差们相互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见没人承认动过尸体,杨荣走到尸体旁,从尸体的胳膊下抽出那张纸。
大致的把纸上写的内容看了一遍,杨荣将纸递给了知州。从杨荣手中接过纸张一看,知州愣了愣,嘴里嘀咕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告诉所有看护现场的官差,千万不要触碰现场的任何东西。”从死去通判的住所离开,杨荣一边走,一边对知州说道:“我们再去下一个被杀的人那里看看。”
刚才看了通判身下那张纸的知州,心里正嘀咕着纸上写的内容是真是假。若说是真,他确实不敢想象在他的鼻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若说是假,那一行行字都是通判亲手所写,绝对不会有半点虚假。
知州感觉到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了,像这样的案子,对他来说确实是太有些复杂。
第二处案发现场,死去的是个员外。杨荣倒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这个现场,与先前通判被杀的现场很像。
一切都是那么的整洁,死去的人也是趴在那里,竟像是睡着了一般。
看到这样的现场,杨荣不得不佩服暗行者杀人的手段。
死者没有中毒的迹象,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骨骼也没有明显的断裂。
站在尸体旁,杨荣伸手朝尸体的身上摸了摸,随后他将尸体翻过来,伸手解开尸体胸前的衣衫。
仔细的看了好半天,杨荣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原本他以为尸体身上会有伤痕,可在检视之下,竟然是连一点有伤痕的迹象都没发现。
暗行者用的什么手法?
虽然杀人的指令是杨荣亲自下的,可连着走了两个现场,他不禁对暗行者杀人的手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陈芮你看!”检查了一番尸体,杨荣朝一旁的陈芮招了招手,对他说道:“尸体没有明显的伤痕。不对,应该说根本就没有伤痕。颈部骨骼正常,没有拗断的迹象,皮肤色泽正常,不像是中毒,他们为何会死?”
“大人检视胸口和背后了吗?”伸手拉着尸体看了看,陈芮向杨荣问了一句。
“胸前背后都没有伤痕。”杨荣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陈芮说道:“若是料想不错,恐怕所有的案发现场都是这样。”(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60章杀人于无形的手法
连续走了十多处案发现场,所有的场面都与杨荣猜想的差不了多少,每一具尸体都没有明显的伤痕,而且死的都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离开案发现场,返回府衙,杨荣让陈芮去把负责指挥暗行者的肖挺叫到府衙。对他们的杀人手法,杨荣始终抱着一种极为好奇的态度。
已经进入银州的肖挺,在接到陈芮的通知后,赶忙跟着陈芮前往府衙。
城外驻扎着四十万大军,有一两个人进入城内,前去拜见杨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所以肖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府衙官兵和衙差们的注意。
跟着陈芮来到府衙后院,肖挺刚进杨荣的房间,杨荣就朝他哝了哝嘴,示意他将房门关上。
肖挺返过身,将房门关上,这才对杨荣抱拳说道:“大人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你们是怎么杀的人?”肖挺进了房,杨荣也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本将军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你们杀人的痕迹。”
“大人有看死者的**吗?”肖挺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用钢针刺穿左侧**,便能刺穿死者心脏。而且因为颜色的原因,伤口几乎是无法发觉。”
肖挺这么一说,杨荣愣了愣,随后有些不解的向他问道:“可那些人完全没有反抗的迹象,你们是如何做到扎入的如此准确?”
“大人请看!”杨荣问起他们是如何动的手,肖挺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竹筒,双手捧着呈递给了杨荣。
从肖挺手中接过那只小竹筒,杨荣发现,这支竹筒虽小,可构造却是十分复杂,在竹筒的最后面,还有着一个像是销子一样的推进装置。
“只要把钢针放进筒子里,瞄准后推动后面的销子,钢针就会飞出去了!”双手抱着拳,肖挺向杨荣说道:“暗行者的兄弟们都配有这种竹筒,而且每个人都是发射的好手,距离对方十多步,想要射中**,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
手里拿着那根竹筒,杨荣笑着摇了摇头,对肖挺说道:“暗行者果然是刺杀的好手。你们经过调查,发现银州有多少人与党项人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回大人!”肖挺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银州的水很深,我等昨夜杀死的,都是浮于表面的,若是想要深挖下去,恐怕至少要三两个月。”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杨荣眉头紧皱着,对肖挺说道:“把所有名单上的人物全部调查清楚,今晚的行动,不要再用这种手法,要血腥,越血腥越好。但是记住一点,不能滥杀无辜!”
肖挺应了一声,离开了杨荣的房间。
等到肖挺离开房间,杨荣也紧跟着走了出去,径直朝着刘仪的房间去了。
昨天晚上,他就是在刘仪的房里歇的,早上被知州叫出去的时候,刘仪还没有起床,这会也没听到她屋里传出动静,倒是让杨荣感到有些纳闷。
到了刘仪房门外,杨荣轻轻敲了敲门,向屋内问了一声:“公主在吗?”
在他敲过门之后,屋内传来了一阵小碎步的声音,没过多会,怜儿打开了房门,侧身站到一旁,对杨荣说道:“大人,公主正在屋内。”
“你怎么也在这里?”看见出来开门的是怜儿,杨荣有些纳闷的向她问道:“你不会把自己当成公主的婢女了吧。”
“公主说她闲的发闷,要怜儿前来陪伴。怜儿正巧也没事可做,于是便来了。”怜儿低着头,慢声细语的应了一句。
杨荣抬脚走进屋内,伸头朝挂着珠帘的里间房看了看,只见刘仪正坐在床上,不知在倒弄着什么东西。
“公主。”看到刘仪,杨荣抬脚向屋内走了去。
刚走到床边,刘仪就朝他抬起手做了个让他止步的手势:“将军且末过来,待我弄明白了这东西如何解开再说。”
停下脚步,杨荣朝着刘仪面前摆着的几只铜环看了看。
那几只铜环扣在一起,看来刘仪是正在想办法要把它们解开。
“公主可见是真的很无聊!”见到刘仪正在玩的东西,杨荣笑着走到床边,伸手从床上拿起那几只铜环,手腕翻了几下,便将铜环解了开来。
“将军如何做到的?”见杨荣只是轻描淡写的就解开了铜环,刘仪两眼睁的溜圆,向他问了一句。
“不能说!”杨荣一边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把铜环给扣上,对刘仪说道:“公主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可玩的物事,我怎能戳破了天机,让公主继续闲闷?”
“说的也是!”刘仪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将军太忙,是没有闲暇陪本公主的。本公主只得找人弄来了这个物事,与怜儿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该如何将它解开。”
“我们的人已经动手了。”挨着床沿坐着,杨荣对刘仪说道:“想必用不了两天,对方就会发现是我们从中下的黑手。公主这些日子,切莫出门,即便想要出去,也只能在这后院中走动。”
“将军的意思是,在银州,又要像在东京一样敲山震虎?”刘仪微微侧着头,对杨荣说道:“在东京,那是有圣上为将军撑腰,在这里,将军可是一条强龙,而那些暗中蛰伏的则都是地头蛇!”
杨荣没有说话,他知道刘仪所说的句句都是实情。
在东京,虽然他麾下的势力并不强大,可毕竟有宋太宗给他撑腰,可在这里,虽然城外有四十万大军做为后盾,但城内他的势力却是薄弱的可怜。
银州的水太深,刚进入银州才一天,他就有了这种感觉,如果往下深挖下去,还不知会牵连多少人出来。
可杨荣没有选择,大军开拔,若是背后不是他们的补给基地,而是为党项人服务的城池,四十万宋军,将会陷入难以自拔的泥淖。
领着三十万禁军离开东京的时候,宋太宗就已经交代过他,这次出征,要的是活捉李继迁,将党项人从世上彻底抹去。(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61章反击
接下来的两天里,每天晚上,银州都会发生许多起命案。
起初银州的官员还以为只是巧合,但到了后来,其中有些人就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杨荣。
杨荣没来银州的时候,一切都还很平静,可自从杨荣来了,城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凶杀案,不由的让人不怀疑到他的身上。
自从凶杀案接二连三的发生,银州城内的各条街道上就布满了巡逻的兵士。
到了晚间,巡逻的队伍更是会成倍增加,可等到天亮的时候,该发生的凶杀,还是继续会发生,而且死者的死状,要一个比一个更为凄惨。
第五天晚间,杨荣与刘仪刚刚躺下,俩人还没开始办床帏之间的正经事,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杨荣双手撑在刘仪身体的两侧,身子悬空架在刘仪的上方,俩人的眼睛相互凝视着。
听着窗外的响动,刘仪正想高声呼喊,杨荣连忙伸手捂着她的嘴,朝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就在杨荣刚翻了个身,挨着刘仪慢慢躺下的时候,窗子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应该是有人把窗子掀开。
掀开窗子的人将脑袋伸进屋内,朝左右看了看,正要往窗口上爬,突然他感到后心一疼,身子猛的怔了一怔,软软的瘫倒了下去。
站在他身旁的另两个黑衣人见状,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没闹明白状况,其中一人上前蹲在倒下去的黑衣人面前,伸手探了探鼻息,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朝还站着的黑衣人摇了摇头。
还站着的黑衣人正想蹲下身子,后脊梁上也是感到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紧接着两眼一黑,一头撂倒在地上。
蹲在地上的黑衣人见两名同伴全都倒地,心知是中了埋伏,正要起身逃走,一柄森寒的长剑架在了他的颈子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看起来顶多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宋军将领,这宋军将领微微侧着脑袋,嘴角带着一抹怪怪的笑容,一步步的将他逼近到墙角。
当他的后背撞上墙角的那一刻,四面又出来十多名穿着铠甲的宋军兵士。
这些人冲出来之后,把黑衣人团团围住,竟是将他所有可能逃离的退路全部封死。
用长剑指着黑衣人的陈芮朝一旁的一个兵士使了个眼色,那兵士连忙上前,一把揪着黑衣人的衣领,卸了他的兵刃,随后伸手朝他后背上用力一拍。
兵士拍的很重,黑衣人被拍的趔趄了一下,从口中竟吐出了一个小囊。
“谁派你们来的?”见他吐出了小囊,陈芮才冷声对他说道:“你最好老实点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否则你一定会死,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口中毒囊被拍了出来,手里的兵器又被卸了,黑衣人就算是想要自杀,也没办法弄死自己。
被两个夜刺营兵士扭住胳膊,他仰起脸,愤愤的瞪着陈芮,半个音符也没吭出来。
陈芮收起长剑,伸手将他的面罩扯掉,冷声对他说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应该知道一点,从你的尸体,我们能找到你的家人。凡是企图对将军不利的人,我们不介意让他亡族灭种!”
说话的时候,陈芮脸上始终保持着森冷的表情,让人毫不怀疑他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听陈芮这么一说,黑衣人还真是有点怕了。他们之所以敢来行刺杨荣,完全是有人给了他们足够的好处,能让家人一辈子也吃喝不完。
可若是家人都被杀了,要那些好处,对他来说,就没了任何意义。
“快说,是什么人指使你的?”陈芮笔直的挺立在黑衣人的面前,继续冷声对他说道:“我数三下,若是你还不说,我便杀了你,然后将你quan家都给送去见你!”
“我说!”面对陈芮的咄咄紧逼,黑衣人舔了舔嘴唇,颤巍巍的说道:“我等都是受雇于党项人的杀手,平日里在城内做些小营生,等到接了指令,才会有所行动。”
“是什么人给你们传递的指令!”听黑衣人这么一说,陈芮感觉到从他口中不可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微微皱着眉头向他追问道:“像你们这样的人,银城内还有多少?都住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的不多!”被扭着的黑衣人抬眼看着陈芮,对他说道:“每次得到指令,都是有人将一封信装在竹筒里,扔进我的住所。至于每次的同伴,都是指令上事先约定好的,到底是谁并不固定。而且什么在行事的时候根本不会揭开面罩,所以彼此也是互相不认识。”
“带下去吧!”从黑衣人说话的神情里,陈芮看出他不像是在撒谎,朝那几个夜刺营兵士一摆手,让他们把黑衣人给带了下去。
屋内的杨荣和刘仪,一直都在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陈芮让夜刺营的兵士们把黑衣人带走,杨荣才翻了个身,压在了刘仪的身上。
“方才我二人都是命悬一线,将军竟还会有这等兴致。”被杨荣压在身下,刘仪双手搂着他的腰,一双媚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娇嗔着说道:“莫不是将军不怕那些杀手真个闯进来?”
“他们闯不进来的。”杨荣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在刘仪的胸前游走,对她说道:“别说只来了这么几个人,就算他们全都出动了,也是奈何不了你我。”
双手搂着杨荣,刘仪轻轻的嗯了一声,当杨荣身子慢慢俯下的时候,她发出了一阵旖旎的喘气。
与此同时,银州的街道上,一片黑影从街道上面的房顶蹿过。街面上,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官兵正来回的巡逻,在他们头顶上如此大规模的移动,竟是没引起他们的半点注意。
蹿过几条街道,两条黑影停在一户人家门口。其中一个黑影向同伴点了下头,他那同伴随即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小截熏香,将熏香点燃用火星扎破窗纸,随后把香的前端给掐下一点,连着火星扔进了屋内。(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62章以牙还牙
银州城内,正在巡逻的兵士在街道上来回走动着,当巡逻队走到黑衣人扔熏香的街道时,所有的黑衣人已经闪身进了房间。
半个多时辰后,数百名黑衣人又出现在房顶上,朝着他们先前出现的方向蹿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杨荣刚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吵闹声很嘈杂,他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那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起身下了床,杨荣披上衣服,抬脚朝门口走去。刚打开房门,他就看到负责警戒的夜刺营官兵们正极力的阻止着一些想要向他这边靠近过来的当地官员。
“怎么回事?闹腾什么?”抬脚朝那些正想冲破夜刺营官兵阻挡的官员们走了过去,杨荣微微拧着眉头,没好气的对他们说道:“你们这样闹腾,还要本将军睡觉不?”
他一出现,那些原本吵嚷着的官员们全都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人苦着脸对杨荣说道:“将军,您还是去街上看看吧,若是这样下去,银州恐怕是要大乱了。”
“街上?”杨荣微微拧起眉头,朝那些官员们摆了下手,对他们说道:“你们在头前带路,本将军去看看街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听说杨荣要跟他们上街去看看情况,官员们连忙给他让开了路。
在一队夜刺营官兵护卫下,杨荣带着这队官员走出了衙门。
刚一出衙门,他就看到街道上到处都是城内官兵布下的岗哨,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形容毫不为过。
走没多远,一个银州官员指着一条小巷对杨荣说道:“请将军进巷观看。”
杨荣扭头朝那官员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进去,跟在他身旁的陈芮则带着几个夜刺营的兵士先走进了巷子。
进了巷子,陈芮透过窗口朝巷子里的各家民宅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愣了愣,回头向杨荣点了点头。
见陈芮点头,杨荣才抬脚进了巷子,在巷子里走了一圈,他朝几乎所有民宅看了看,竟发现几乎每家民宅都有着血迹,在屋内都躺着或多或少的尸体。
“全部灭门?”杨荣微微拧着眉头,向跟在身后的一名银州官员问道:“知州大人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回将军,城内数百家居民,一夜之间全部遭到灭门!”跟在后面的一名官员躬身对杨荣说道:“知州大人眼下正在处置此事,不过任然是渺无头绪。”
在让暗行者进城的时候,杨荣曾经交代过,所有暗行者不得滥杀无辜。像这条小巷里被杀的居民,是不论男女老幼,全部被诛。即便暗行者的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违背杨荣的命令做出这样的事来。
“大家都先回去!”杨荣拧着眉头,对官员们说道:“告诉知州大人,要他命令城内官兵把手所有街道和巷口,每一户人家的房顶都要布置上人手。城内的下水道也都给守好了出入口。”
杨荣提了这一整套建议,银州官员不敢耽搁,连忙向知州禀报。对防范杀手完全没有经验的知州得到建议,如获至宝,连忙命令城内所有官兵按照杨荣的建议布置。
在城内走了一圈,看了几百户百姓被灭门的惨状。杨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对身旁的陈芮小声说道:“城内还有没有党项人?”
“回禀将军,已经没了!”陈芮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小声说道:“党项人都被赶出了城,可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城外的镇子驻扎。”
“告诉肖挺,要他今晚带着暗行者出城。”杨荣一边朝着衙门走,一边小声对陈芮说道:“凡是党项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诛杀。”
“大人,这……”得了这条命令,陈芮愣了愣,并没有立刻去执行。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杨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对陈芮说道:“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杀我们的人用什么手段,我们就会用什么手段杀他们的人。让肖挺他们把所有党项人的人头全部挂在树上,越惹人眼越好。”
话说到这里,杨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接着对陈芮说道:“告诉肖挺,让他留下一百名暗行者,今晚蛰伏在城内,一旦城中有了异动,立刻出击!”
看着杨荣那张泛着铁青色的脸,陈芮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双手抱拳,朝杨荣拱了拱,转身离去。
银州城内的一处民宅里,两个穿着宋人襦衣的中年正相向而坐。
其中一个下巴上留着一缕山羊胡须的中年眉头微微拧起,向坐他对面那紫膛色脸庞的中年说道:“继勇,想起昨日晚间做的那些事,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安。杨荣恐怕不会因此而罢手,反倒会有更多的麻烦在等待着我们。”
“兄长不必担忧!”紫膛色脸庞的中年朝山羊胡中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宋人懦弱,多怕流血,今晚我等再出击一次,想那杨荣定然会投鼠忌器,再加上银州官员施压,他是必然要离开这里的。”
山羊胡中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眼神中却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回到府衙,杨荣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只是让人给他拿来了瑶琴,在府衙后院的凉亭里坐着,弹了几乎一整天的琴。
他在弹琴的时候,脸一直紧绷着,坐在亭内听他弹琴的刘仪,一直都在用一种满带着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将军,天色已经暗了,还是歇上一歇吧!”太阳渐渐落了山,一抹残阳向地面投射出橘色的光芒,给凉亭也映上了一层血色,站在一旁的怜儿轻声对杨荣说道:“怜儿这便为将军和公主备办晚宴。”
“你站住!”怜儿刚起身要走,杨荣就叫住了她,对她说道:“记住,你不是婢女,你是我杨荣的女人,虽然只是妾,可你也要弄明白了身份,别总是把自己当做婢子一般。”
被杨荣训了一句,怜儿停下脚步,站在一旁,低着头没敢言语。(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63章房顶激战
一旁坐着的刘仪见杨荣心情不好,也没敢帮怜儿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幽幽的叹了口气。
可能是感觉到确实不该那么跟怜儿说话,杨荣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对怜儿说道:“本将军今日心情不大爽利,怜儿,你先歇着吧,莫要理会本将军。”
怜儿低着头,躬身站在那里并没敢动,一旁的刘仪朝她摆了摆手,对她说道:“怜儿,你先去吧,这里有我陪着将军呢。”
直到刘仪说话,怜儿才朝杨荣和她分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亭子。
“将军,是不是还为那些死去的百姓难过?”刘仪站起身,走到杨荣身旁,对他说道:“有的时候,我真是看不清你。若是说你心地良善,你在杀人的时候,是从不会眨一下眼睛;可若是说你杀伐果决,在遇见百姓被杀的事情后,你却是会如此悲天悯人。”
“百姓和敌人不同!”杨荣摇了摇头,眼睛微微眯着说道:“敌人会要了我们的命,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我自然不会怜悯他们。百姓却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威胁,在战争中,他们不过是一群被恶狼驱赶着的绵羊而已。”
“我不仅是可怜城内被灭门的百姓,同样也在可怜那些今晚将死去的党项人。”杨荣轻叹了一声,转过身面对这刘仪,对她说道:“可我没有选择,党项人杀我们的人,我只能用同样的手法来让他们也知道痛。”
刘仪没再说话,此刻她特别能体会杨荣的心情,作为他的妻子,她唯一能做的,只是默默的支持杨荣。
天色越来越暗了,一队数百人的队伍飞快的朝着城外的小镇蹿去。另外还有百多名身穿黑色铠甲的人躲在城内的小屋里,静静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街道上,一队队巡逻的宋军来回的巡视着各条街道,在每个小巷外面,都有五六个宋军站着岗,严防杀手再像头一天一样,突然对城内的百姓发起袭击。
城里的百姓早早的就回了家,几乎每家每户都将房门紧闭,从里面把门销上,生怕厄运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数百名黑衣人蛰伏在一处民宅的暗影中,静静的等待着发起攻击的命令。
头一天晚上,他们已经杀了近千名平民,这一晚,只要命令下达,他们将会杀戮更多的平民。
这些黑衣人正蛰伏在那里等待着,一个黑衣人蹿进了他们藏身的地方,朝着他们一摆手。
所有黑衣人见到这个手势,齐齐纵身蹿出,朝着房顶蹿了上去。
房顶上负责警戒的宋军见突然蹿出来许多黑衣人,连忙高声大叫,呼喊着刺客发起攻击了。
喊声刺破宁静的夜晚,在城内巡逻的宋军全都朝着发出喊声的地方冲了过去。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房顶上的宋军刚发出喊声,他们已经从这些宋军的身旁冲过,其中有些黑衣人还顺势用长剑朝着站在房顶上的宋军身上划了过去。
这些在房顶上负责警戒的宋军甚至都还没来及提起兵器反抗,就纷纷掉落到房下。
就在房顶上警戒的宋军发出喊声的同时,早先在空着的民居里藏身的另一拨黑衣人也冲出了房间,纵身蹿上房顶,迎着那几百名黑衣人冲了上去。
正在房顶上狂奔,寻找着下手目标的黑衣人见对面突然冲出另一拨黑衣人,先是愣了愣,领头的随机朝其他黑衣人喊道:“杨荣的手下来了,兄弟们,给我杀!”
迎着他们冲上来的,正是在城内埋伏好的暗行者。所有的暗行者在冲锋的时候,全都是默不吭声,一手扶着背后长剑的剑柄,微微躬着身子,朝对面的黑衣人冲了上去。
两拨黑衣人根本没有落地,就在房顶上撞在了一处。
暗行者人数明显要比对方人数少,可双方撞在一处之后,几乎每个暗行者都在压着几个对方的黑衣人在打。
一个暗行者在撞上对方黑衣人的同时,手中长剑稍稍扭了点角度,剑刃贴着对方的颈子一划,挡在他面前的黑衣人颈子里就喷涌着鲜血,一头栽倒在房顶上,翻着跟头掉落到下面的街道上。
第二个黑衣人举着长剑从他背后,正要朝他后脑上劈过来,暗行者也不回头,只是手腕一翻,长剑变换了个角度,剑尖朝后,猛的扎进了那黑衣人的前胸。
长剑贯胸而入,黑衣人身子一震,举着长剑,身体呆立在远处,动也不动。
将长剑扎入他心口的暗行者猛的拔出长剑,随着长剑的拔出,他的胸口飙射出一股鲜血,身体凌空翻了个跟头,沿着房顶朝街道上翻滚了下去。
双方在房顶上展开了激战,先蹿上房顶的黑衣人明显不是暗行者的对手,许多黑衣人被暗行者的长剑刺穿,翻身朝着街面上跌落下去。
从各处跑来支援的宋军围在房屋下面,一个个仰起头,很是纳闷的看着房顶上两拨黑衣人的激战。
暗行者的衣服上,有着明显的西塞军标志,在房顶上激战的双方能够彼此分清敌友,可下面的宋军却是看不真切,许多人还纳闷着,两拨黑衣人为何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了。
房顶上的激战还在继续,等在衙门里得到暗行者已经与敌人展开激战的杨荣,连忙领着夜刺营的官兵跑出了衙门,径直朝着正发生激战的地方跑去。
刚一到正在激战的地方,杨荣就朝身后跟着的夜刺营官兵们一摆手,对他们喊道:“上去帮忙!”
数百名夜刺营官兵应了一声,在陈芮的带领下纵身蹿上了房顶,与暗行者一同,追杀着那些黑衣人。
与暗行者激战,黑衣人已经是落尽了下风,如今再加上夜刺营官兵的加入,顿时陷入了死局。
“撤!”领头的黑衣人见情形不对,朝着他的那些手下一招手,高喊了一声。
“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听到领头黑衣人喊的话,站在下面的杨荣双手叉着腰,高声喊道:“我只要死的,不要活的,全都给我杀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64章必须彻底拔除
杨荣的这条命令,对夜刺营和暗行者来说,要比让他们抓住活的容易了许多。
与夜刺营相比,暗行者在速度上有着绝对的优势。夜刺营在前面挡住了黑衣人的退路,暗行者则跟在后面一路追杀。
领头的黑衣人显然是命令下的晚了些,等到黑衣人想要冲出重围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陷入了一群强者的包围中。
暗行者与夜刺营,个个都不是弱者,他们的武功要不这些黑衣人高上许多。
在两拨人马的围剿下,数百名黑衣人被挤做一团,成片成片的被砍杀。
领头的黑衣人武功显然要高上一些,他勉强从重围中杀出,纵身朝着路对面的房顶上蹿了过去。
几名暗行者见他逃脱,连忙跟着冲了上去。
黑衣人的轻功明显不如这几名暗行者,逃出没多远,就又被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