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部分
《《宋枭》》 · 秦舸 · 2026-07-25
“小小县尉,也配认得我家杨将军?”花青冷哼了一声,对田威说道:“田兄对在下颇为忌惮,告辞了!”
说完话,花青转身走到战马旁边,翻身就朝马背上跳。
“花兄且慢!”花青刚跳上马背,还没来及抖动缰绳,田威连忙冲他喊道:“或许杨将军可为在下和董大人洗雪冤情!”
“我相信田兄的为人!”花青一手提着缰绳,坐在马背上,对田威说道:“以田兄这般说话掷地有声的性格,性命尚且不惜,定不会说谎诓我!”
“多谢花兄!”听了花青的话后,田威躬身朝花青拱手行了一礼,对花青说道:“花兄与在下虽只有一面之缘,可自上次花兄留下三日给在下,在下便认定花兄乃是一位真英雄、真好汉,花兄所说的话,在下定不相疑!”
“若是想要杨将军替二位做主,小弟有一事相求!”花青微微点了点头,对田威说道:“田兄须带我先去见董大人!”
田威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对花青说道:“请花兄随在下前来!”
花青去见董恒和田威去了,盂县县城内,杨荣和潘惟吉并肩站在城内一家酒楼的包房窗口。
他们的视线都停留在盂县的街道上。
县城的街道很是冷清,眼下虽是大白天,来往的行人还是很少,整个县城都透着一股萧瑟的味道。
“你们来了,我也该动手了!”杨荣低垂着眼帘,好像有些漫不经心的对潘惟吉说道:“这两日我拖住了那厮,让他无法再去追杀知县董恒和都头田威,只是不知那两人眼下在什么地方,若是能见到那俩人,也能弄清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一个小小的县尉竟能对一位知县发出海捕文书!”
“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潘惟吉嘴角撇了撇,对杨荣说道:“我等已经进城,城内形势已是被我等控制,那林书宇眼下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我等想如何宰割就如何宰割!”
“忻州的事情办的怎样了?”杨荣没有接潘惟吉的话,他拧着眉头,对潘惟吉说道:“临出东京时,圣上曾对我说过,此次要调查的事情以忻州为主,言辞之间颇有几分责备的意思!”
“责备也责备不到我等!”潘惟吉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对杨荣说道:“我等只是忻州大营的官兵,所该承担的无非是保忻州一方安定而已。像这些事,本该去找秦大人,就算圣上责备,也是责备秦大人!”
“呵呵!”杨荣笑着摇了摇头,对潘惟吉说道:“秦大人为人敦厚,素来不善处置这等事情,我等帮他一把也不为过!更何况此番圣上是下了密旨,要我全权负责此事,如遇阻碍可便宜处置,如此一来,我便躲不过干系了!”
“也是!”潘惟吉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忻州假如不稳,将来辽军若是大举犯边,我等背后终究是有一把尖刀,随时会要了我等的性命,还是及早处置为妥!”
“城内遍布眼线,密切监视林书宇!”杨荣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的街道,过了好一会才对潘惟吉说了这么一句话。
潘惟吉连忙应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我这便去安排!”
与潘惟吉商议妥当计策,杨荣并没有急于对林书宇动手,眼下他手中的证据还是不够有力,虽说能问林书宇一个压榨百姓之罪,却还不能挖出更深的东西。
杨荣在等,在等林书宇露出端倪,然后再一举擒拿。
忻州大营的五百铁骑进入盂县之后,杨荣又等了足足五天,他始终没能找到林书宇的把柄。
就在第五天晚上,他刚想脱衣上床睡觉,一个亲兵在门口高声对他说道:“启禀将军,盂县县尉林书宇带领县内厢军将城中一处客栈团团围住,好像是在擒拿什么人。”
“擒拿人?”杨荣眉头微微皱了皱,对那亲兵说道:“再探!探明情况即刻向我禀报!”
亲兵应了一声,掉头朝县衙外跑了去。
得了这个消息,杨荣也没了半点睡意,连忙打开门朝潘惟吉的房间走了去。
与杨荣一样,潘惟吉此时也正是打算入睡,听到杨荣的敲门声,这才出来把门打开。
“惟吉,你即刻整备兵马,或许今晚将会有事发生!”潘惟吉刚打开门,杨荣就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拖进屋内,小声说道:“林书宇带着城内厢军包围了一家客栈,好像是要擒拿什么人!若是我猜的不错,那客栈里的应该是董恒和田威无疑,除此二人之外,再没别人能让林书宇如此大动干戈,欲先除之而后快!我已派人再去打探,查明情况后立刻便会向我禀报。”
“好!”潘惟吉点了点头,返身取下披挂,对杨荣说道:“我即刻去整备兵马,消息一旦确实,你我便领军前去救下那二人!”
杨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返身出了潘惟吉的房门,找董飞虎去了。
没过一柱香的时间,去打探情况的兵士又回到县衙,兵士跑到杨荣房间门口,对屋内说道:“启禀将军,我等已探明了情况,被林书宇包围在客栈内的,正是盂县知县董恒与都头田威,另外将军的亲兵花青也在客栈内!”
“花青?”听到花青的名字,杨荣朝身旁站着的董飞虎看了一眼,猛的站了起来,向门外的兵士问道:“可否探明花青在那里作甚?”
“回禀大人,花青是与董恒、田威二人一同潜入盂县!”兵士应了一声,随后又对杨荣说道:“眼下林书宇已下令让他麾下兵士点上火箭,看样子是想要焚毁客栈!”
“不好!”听了兵士的这番话,杨荣暗叫了声不好,连忙站起来对门外的兵士说道:“快去告诉潘将军要他领着弟兄们在衙门外等着我!”
兵士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在兵士离开的同时,杨荣也领着董飞虎走出了房门,径直向着衙门外去了。
五百忻州军早先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杨荣和潘惟吉一声令下,就能即刻开往被包围起来的客栈。
出了衙门,杨荣翻身跳上马背,对一旁的潘惟吉喊了声:“我们快走,若是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支人数并不算很多的队伍在杨荣和潘惟吉的带领下朝着被林书宇带兵包围的客栈冲了过去。
忻州军出外办事基本上全都是骑兵,在机动性上要优于任何一支禁军,从衙门出发,仅仅只是顷刻之间,杨荣便看到了一大片手持火把的兵士正包围着一家小客栈。
“逆贼拒捕!”在快要冲到那一大群厢军身后的时候,杨荣听到林书宇正对兵士们喊着:“将士们,立刻向客栈射出火箭,将这座客栈烧成灰烬,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出来还是不出来!”
围着客栈的厢军兵士们齐齐应了一声,正要张开弓弦朝客栈射出带火的箭矢,杨荣连忙朝他们喊道:“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听到杨荣的喊声,围着客栈的厢军们全都转过脸看着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忻州官兵。
忻州官兵跟着杨荣冲到近前,一个个全都拔出了兵器,迅速的将这些厢军包围在中间。
“将军这是要做什么?”忻州军刚把厢军包围起来,林书宇就向杨荣问道:“下官正在捉拿要犯,将军从中阻拦,莫非是要包庇要犯不成?”
“哼哼!”杨荣勒马走到林书宇的面前,先是冷笑了两声,随后对林书宇说道:“小小县尉,你的官谱摆得也太大了吧,本将军要做什么,莫非还要经过你的同意?”(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7章贼人攻城
手提着缰绳,杨荣微微眯着眼睛,坐在马背上冷声对林书宇说道:“林书宇,你以下犯上,以区区县尉之职,竟敢对知县下达海捕文书,是谁给你的权力?你夺权害官,指使一众泼皮盘剥百姓,以达到中饱私囊的目的,你可知罪?”
话说到这里,杨荣的语气越发冷了,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接着对林书宇说道:“莫要以为本将军不知道,躲在客栈里的,正是盂县知县董恒和都头田威,你私自带兵前来,要的就是将他们杀死灭口,掩盖你的罪行!”
“将军,下官决不敢如此啊!”杨荣说到这里的时候,林书宇翻身跪倒在地上,仰头看着骑在马背上的杨荣说道:“董恒谋逆罪证确凿,下官来此只是想要将其擒获,并未存心诛杀!”
“并未存心诛杀?”杨荣冷哼了一声,对林书宇说道:“若是没有存心诛杀,为何要放火烧掉客栈?你只是小小县尉,本将军既已来此,你所有调拨兵马的举动均要通过本将军,为何擅自用兵?”
连续两个问题,杨荣把林书宇给问的哑口无言,跪在地上的林书宇叹了一声把头低了下去。
“来呀,将林书宇给我抓起来!”杨荣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瞪着林书宇,对身后的兵士喊了一声。
两个忻州兵士连忙跳下马背,跑到林书宇身边,将他按倒在地,用麻绳紧紧的捆缚起来,押到了一旁。
看着兵士把林书宇押到一旁,杨荣一抖缰绳,策马朝客栈走了过去,到了客栈外侧,他冲着客栈里喊道:“花青,出来!林书宇已被抓捕归案!你等安全了!”
他的喊声落下后没多会,花青领着两个人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到了杨荣面前,花青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对杨荣说道:“启禀将军,属下在前往定襄的路上遇见了盂县知县董恒及都头田威,二人似有冤屈,因此将二人带回,本想晚间再悄悄前往县衙面见大人,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竟被林书宇带兵围住!”
跟在花青身后的董恒和田威连忙跪伏在地上,给杨荣行起了跪拜大礼。
“你辛苦了!”杨荣微微点了点头,笑着对花青说道:“此事我已尽知,正要寻找董大人,不想却被你带了回来。”
对花青说过话后,杨荣朝董恒和田威虚抬了一下手,对二人说道:“二位请起吧,这些日子苦了二位!”
“董大人,你我又见面了!”待到董恒与田威站起身子,杨荣才脸上带着笑容,对董恒说道:“早先本将军从盂县经过,与董大人还有一面之缘!”
“是!”董恒躬着身子,应了一声说道:“当日将军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下官甚至还未看清将军虎颜,将军便已走了!”
“县衙已经备好空房,董大人与田都头且回去歇着吧!明日一早二位再将详情告于我知晓,本将军定会为二位讨回公道!”杨荣朝二人点了点头,将手一摆,对围在客栈外面的官兵们喊道:“自今日起,盂县所有兵马暂且并入潘惟吉将军麾下,听从潘将军调遣!”
盂县的厢军官兵先是相互看了看,随后才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官兵们将杨荣等人送到县衙,才在潘惟吉的指示下各自回营去了,林书宇则被一队忻州军押着,去了监牢。
回到县衙,在杨荣的授意下,花青和董飞虎跟着杨荣来到了他的房内。
“花青,你先把遇见董恒和田威的经过跟我说一下!”刚一进房,董飞虎返身将房门关上,杨荣紧接着就坐到床边对花青说道:“务必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
花青应了一声,把两次遇见田威的经过详详细细的全都告诉了杨荣,杨荣听完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对花青说道:“你去把田威叫来!”
“将军,怎么了?”花青刚离开房间,董飞虎就凑到杨荣身边,小声向他问道:“是不是将军发现了什么?”
杨荣紧紧的拧着眉头,没有回答董飞虎,只是眼睛微微眯了眯,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没过多会,花青领着田威来到了杨荣的房间。
二人刚在杨荣面前站好,杨荣就对田威说道:“田威,把你反出盂县的经过详细告诉本将军。此事十分重要,切记不要有细节疏漏!”
田威应了一声,这才对杨荣说道:“回禀将军,小人并没有反,只是救出了董大人!”
“董大人在盂县为官已有两栽,平日里吏治宽松,百姓和衙门内的人对他都是十分拥戴,不想前几日本县县尉林书宇突然命人暗中将董大人给抓了起来,小人听了之后是惊讶非常,连忙去找林书宇询问缘由。”田威双手抱拳笔直的站立在杨荣对面,低着头对杨荣说道:“可那林书宇只是对小人说董大人暗中做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若是不抓,将来必成大患!小人信不过林书宇,这才斗胆带人潜入监牢,将董大人抢了出来,连夜出了城!”
“你是说董恒是你们从监牢里救出来的?”听完田威的讲述,杨荣眉头皱的更紧了,连忙向田威问道:“那林书宇在抓了董恒之后,有没有要动手杀他?”
“这个倒是没有!”田威想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过接着又连忙对杨荣说道:“虽说林书宇在城内抓了董恒,并没有要杀他,可我等出城之后却是连连遭人埋伏,我与属下的那帮兄弟护着董大人,大小经历十数战,好几次都是险些遭了歹人暗算,直到遇见花青兄弟!”
“原来是这样!”杨荣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才对田威说道:“那林书宇被抓,他的同谋若是知道,必然会派人前来杀人灭口!你即刻带上城内厢军,潜伏在城西门,一旦有人潜入,即刻诛杀!”
“是!”田威双手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他离开后,杨荣双手背在身后,站了起来,幽幽的长叹了一声,才对花青说道:“你即刻前去城内忻州官兵驻扎地,潘将军会告诉你怎么做!”
花青应了一声,也离开了杨荣的房间,董飞虎看着二人的背影,眨巴了两下眼睛,向杨荣问道:“将军,我要做些什么?”
“你与我在这里等着钓鱼!”杨荣伸手拍了拍董飞虎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今晚会有一出好戏上演给我们看!”
董飞虎有些不解的看着杨荣,一时没闹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二人在杨荣房内坐了足有一个多时辰,眼见已是快要到亥时了,衙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声和兵刃相交的厮杀声。
“来了!”杨荣站起身,对董飞虎说道:“他们果然没有沉住气,今晚就选择了动手!”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那林书宇真有同党?”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声音,董飞虎转身走到杨荣身边,有些紧张的对杨荣说道:“从声音听来,外面应该有许多人正在厮杀,恐怕城中兵力不足啊!”
“不好了!乱党杀进城了!”杨荣双手背在身后,正准备朝门外走,房门就被一个人撞了开来,知县董恒跑到杨荣面前,脸上满是恐慌的对杨荣说道:“将军,林书宇乱党杀进城了!将军还是快些离开盂县!”
“眼下乱党已然入城,如何还能走的脱?”杨荣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抬脚走出了屋子。
屋外已有十多名负责保护杨荣的禁军兵士手持兵刃一脸警惕的守在院子里。
走进了院子,杨荣仰头朝天空看了看,恰好看到一朵乌云遮蔽了天空中的那轮圆月。
“乌云遮月,大凶之相,只是不知今晚本将军还能否活着离开这里!”话说到这里,杨荣幽幽的叹了一声,这才对身后的董飞虎说道:“飞虎,命令府衙的卫士守好门户,莫要让贼人来了这里!”
董飞虎应了一声,对府衙里的卫士们高声喊道:“都给我守好门户,莫要让贼人走了进来。”一边喊,他还一边朝府衙外面跑了过去。
“将军,还是快些离开盂县吧!”董飞虎刚走开,董恒就对杨荣说道:“盂县恐怕是支撑不住了!这次攻城的贼人,少说也有两千多人,凭着盂县的这些兵马,根本抵挡不住啊!”
“哦?”董恒的话音刚落,杨荣就扭过头看着他,向他问了一句:“董大人并未出去与贼人见面,如何知道前来攻城的贼人有两千余人?”
“哦!”被杨荣这么一问,董恒愣了一下,才对杨荣说道:“下官是凭着声音判断,如此嘈杂的喊声,没有三四千人也是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气势,减去本城的兵马,剩下的便是贼人了!”
“董大人竟还有这等能耐!”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漾起一抹笑容,对董恒说道:“眼下你我在这里,也不过是在等着贼人攻破府衙,在我二人引颈受戮之前,董大人可有兴趣听我说个故事?”(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8章戳穿阴谋
“将军,贼人已经攻破城池冲了进来!”董恒还没来及回答杨荣的话,董飞虎就跑了回来,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属下感到有些奇怪,方才属下出外看了看,外面杀声震天,无数黑衣人正与官兵厮杀,只是属下想不通,黑衣人虽然数量不少,可盂县也是有着城墙拱卫,想要攻破盂县,凭他们那点人显然不够!”
“呵呵!”杨荣笑着摇了摇头,对董飞虎说道:“他们根本不是攻破城墙杀进来的,而是被人放进来的!”
说着话,杨荣猛的转过身,朝身后的董恒一指,冷声说道:“放黑衣人进城的,正是他!”
听杨荣这么一说,董恒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陪着笑对杨荣说道:“将军何故有此一说,董恒虽然不才,却还不敢做出这等事来!”
“你怎么不敢?你的胆子可是大着呢!”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对董恒说道:“这件事恐怕你们早已有了预谋,若是我猜的不错,你虽主使了这场阴谋,却并不是幕后的最终决断人,在你的背后还有人!”
话说到这里,杨荣接着说道:“其实我与飞虎在小村里遇见那几个泼皮的时候,我已是多了几分怀疑!最先露出破绽的,是那个村子!在盂县和寿阳附近的村子,如今都是人丁寥落,可那个村子偏偏是人丁兴旺,还有那苟老四,他做戏的水准实在是只有业余水准!寻常村民在被官府欺压的时候,早会吓的浑身发软,哪里还有心思为别人说情!”
“将军在村子里借宿,下官并未在那里,与下官又有何干?”董恒摇了摇头,辩驳道:“将军所说的事情,并没有牵涉到下官,若以此给下官栽上罪名,下官岂不是冤枉?”
“不冤枉,不冤枉!”杨荣摆了摆手,对董恒说道:“村子与苟老四只是第一个破绽,直到那三个泼皮出现,你的第二个破绽也就来了!那三个泼皮先前的表现倒是让本将军信以为真,只是进城时太过配合,而且又知无不言,着实让本将军感到意外非常。还有那守门兵士,即便开门再早,守门的兵士也必然会是一小队都在,而我等进城的时候,看到的仅仅只有一个人而已!如此大意的部署,岂不是会引起人怀疑?”
“这又能说明什么?”董恒冷哼了一声,一甩袍袖,对杨荣说道:“将军若说下官有罪,下官即便浑身长满了嘴,也是辩解不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然,这些虽是让我对你产生了怀疑,却还没最终确定!”杨荣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对董恒说道:“真正最终确定的,是我想到了那三个泼皮在衙门外对我说过的话,所以我连忙让人叫来了田威,两相映证,我发现那三个泼皮从一开始就在说谎,他们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罪责加到林书宇的身上,只可惜有些时候欲速则不达,正是因此,我才彻底的弄清此事是你所为!在此之前你们应该是早知道我要前来盂县,所以才布下这个局想要引我上当,可以说我从寿阳赶来盂县的路上,恐怕一直都被你们的人监视着。”
被杨荣揭穿了阴谋,董恒脸部的肌肉疾速抽搐了几下,随后冷冷一笑,对杨荣说道:“将军,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可那又能怎样?眼下我们的人已经进了盂县,再过一会,他们就会打进衙门,若我是你,必定交出赵广义给你的密诏,换个全尸!”
“呵呵!”杨荣仰头笑了两声,转过身看着董恒说道:“董大人,果然是你!最终选定在忻州开始执行你们的计划,应该是从我第一次经过盂县开始的是吧!那两个暗中对我们坐骑做了手脚的黑衣人本就是受命于你,你在那次埋下这个伏笔之后,迅速向你的上峰报告,恰好后来又遇上忻州地震,朝廷拨发了许多银两和救灾粮。你们起事需要的就是银两和粮草,朝廷的这一举动恰好是中了你们的下怀,于是你们便迫不及待的启动了计划!”
话说到这里,杨荣叹了一声,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了卢燕飞,他对我的恨意却是被你们给利用了!我正在纳闷,卢燕飞并无官职,手中也没有兵权,他是怎样与辽国人勾结上的,而且他手中的杀手好像是源源不断,按常理来说,他应该不会有这等本事才是!”
“杨将军果然非同凡响,连这些都联想到了!”董恒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对杨荣说道:“不过就算你想到了这些,又能怎样?那卢燕飞从一开始确实就是一颗弃子,本就是要向他身上嫁祸才找到的他!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杨将军,你就要死了!”
董恒的话刚说到这里,一旁的董飞虎就抬脚蹿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瞪圆了眼珠子,恶狠狠的对他说道:“在你奸计得逞之前,洒家先摔死了你!”
说着话,董飞虎就要抡起手臂将董恒给提起来朝地上摔。
“飞虎且慢!”董飞虎的手臂刚抡起来,杨荣就连忙朝他喊道:“且留着他,杀或不杀,过会再说!”
杨荣的话音刚落,五六个身穿黑衣的人从衙门外径直走了进来,杨荣的卫兵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都退下!”卫兵刚上前两步,还没来及厮杀,杨荣就朝他们大喝了一声。
看到那几个黑衣人走进衙门,董恒连忙朝他们喊道:“快来救我!”
“下官参见将军!”几个黑衣人没有理会董恒,走到杨荣面前齐齐单腿跪拜在地上,领头的黑衣人对杨荣说道:“所有入城逆党已然尽数伏诛!”
“呵呵,好,你们做的很好!”杨荣点了点头,朝那几个黑衣人虚抬了一下手,对领头的黑衣人说道:“林书宇,去见见你的老朋友董知县吧!”
领头的黑衣人抬起头,赫然正是先前被杨荣抓了起来了的林书宇。
林书宇应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被董飞虎揪着的董恒身前,脸部肌肉剧烈的抽搐着,咬着牙对董恒说道:“董大人,你果然够阴险,想要借着将军的手来除掉我!若不是将军明鉴,看清了你这奸贼,今日这盂县恐怕就落入你等之手了!”
“林书宇,你为何会在这里?”见到穿黑衣的不是他等待的人,董恒惊惧的睁圆了眼睛,连忙向林书宇问道:“你不是被抓了吗?”
“不抓他,我如何让他装扮成你们的人,先从城外进入城中迅速掩藏起来?”没等林书宇回答,杨荣已是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董恒说道:“抓林书宇之前,我已想到你们的人今晚必定要进城来!先前我以为他们进城会是刺杀林书宇,可后来我想通了一点,想到你甘愿冒着被抓的风险都要折回盂县,我终于想明白了,你们要的是县城,而不是林书宇的性命!在让人把他抓起来之后,很快他又被放了,而且还带了五百多人换上黑色的衣服,进城先埋伏了起来,直到你们的人进城,我们才将他们放进城一半,挡在城外一半,城里城外一同掩杀,将你们的人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杨荣,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奸诈!”董恒眼角抽搐了几下,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说道:“这次算是我栽了,不过你们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什么,那也是痴心妄想!”
“是吗?”杨荣的嘴角撇了撇,对董恒说道:“你知道花青做什么去了吗?在你离开房间来到我这里的时候,他带着一队人已经潜入到了你的房间里!”
“啊?”听了杨荣的话后董恒身子一震,两眼睁的溜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信的问道:“难道你们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的,远远比你认为我知道的多!”杨荣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对董恒说道:“方山脚下那个村子,原本根本不是什么村子,只是一处乱葬岗,因为突然之间多了个村子出来,附近的村民都以为那是个**,不敢接近,即便有几个胆大的,也被你们的人给抓了去充当劳力!本将军上次没有去,正是不想让你们的人感到不安,将那些被抓的村民杀了!槐树村的村民,说是造反上山了,其实他们根本没有,他们只是被你们的人给抓了!被抓的远不只是他们那些人,你们需要很多的劳力,因此寿阳附近的村子才多是空的!”
“你房间内的暗门做的也很精巧!原本我也没有发现!”话说到这里,杨荣叹了一声,对董恒说道:“可惜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回来之后迫不及待的去检查暗门,恰好被我布置好的眼线看到,自此,你们的计划可以说是全部被摧毁!”
“带下去!”话说到这里,杨荣把脸一冷,对身后的兵士低吼了一声。
两个兵士连忙应了,上前从董飞虎手中接过董恒,押了出去。
董恒刚被押出去,潘惟吉就抬脚走进了衙门,在他身后还跟着个一身戎装的人,到了杨荣面前,潘惟吉笑着对杨荣说道:“杨兄,你看谁来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9章抓了个重要人物
“阎真,你果然来了!”看到站在潘惟吉身后的阎真,杨荣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拉着阎真的手,柔声对她说道:“这次若不是你及时带兵赶来,盂县恐怕已是危急万分了!”
“接到书信,我即刻便带人从忻州出发,一路上半点也没敢耽搁,到了盂县附近,就近隐藏了起来,直到今晚城内杀声四起,这才率军杀了出来。”
“辛苦了,早些去歇息吧!”杨荣脸上带着笑意,对阎真说道:“明**我再好生说话!”
“谁要和你说话!”阎真白了杨荣一眼,娇羞着说道:“你回东京都不对我说上一声,连你那位夫人生的什么样都不让我看上一眼,还要与我说话,才不想理你!”
“呵呵!”阎真的话一说出口,杨荣和潘惟吉就相互看了一眼,俩人都是无奈的笑了笑,潘惟吉这才对阎真说道:“阎真,你辛苦一晚上了,听杨兄的话,且去休息,明**我二人再好生逼迫杨兄给你道歉!”
“这话可是你说的!”阎真扭头看着潘惟吉,脸上漾起了一抹笑意,对他说道:“明日若是让他跑了,我可找你要人!”
“行!”潘惟吉拍着胸脯,对阎真说道:“只要让他跑了,你到时候只管找我要人便是!”
阎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手背在身后,在几个亲兵的护送下,向厢房去了。
看着阎真回到厢房,杨荣与潘惟吉相互点了下头,领着一队兵士,径直出了县衙,朝街道上去了。
盂县城内,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遍地都是死尸,可见刚才的战斗是多么的残酷。
“原本以为事情的根源是在寿阳,没想到竟会是在这里!”一边走潘惟吉一边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若是去了忻州调查此事,恐怕到如今还没摸到门路!”
“对!”杨荣点了点头,对潘惟吉说道:“忻州境内虽然闹腾的比较欢,可在那里的都是一些小喽啰,真正的根源却是在太原府的边界!这些人计划之精密,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是啊!”潘惟吉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我已命人严刑拷打董恒,要从他口中掏出幕后的主使!”
“没用的!”杨荣摇了摇头,对潘惟吉说道:“这种组织就像邪教一样,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给人洗脑!抓住了俘虏,根本不要去考虑能感化,唯一的途径只有杀!”
“听闻杨兄在寿阳并没有大开杀戒,不知为何在盂县却像是变了个人?”潘惟吉扭头看着杨荣,神色中露出了几分不解。
“呵呵!”杨荣笑了笑,对潘惟吉说道:“襄王殿下在寿阳,有他在,哪里轮得到我说话?殿下说杀,那便要杀,殿下不说,那就让被我们抓起来的人多活几日!”
“启禀将军!”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田威跑到二人马前,朝杨荣和潘惟吉拱手行了一礼,对杨荣说道:“小人按照将军的部署,在城门附近埋伏,果然见到一批黑衣人冲进了城内,经过一阵掩杀,已是将他们斩杀殆尽!”
“呵呵!”杨荣弯下要,笑着对田威说道:“田威啊,你或许还不知道,你杀的那些黑衣人,已是进入城中的第三批了!”
“啊?”听了杨荣的话后,田威愣了愣,一脸茫然的看着杨荣。
“林大人!”见田威一脸的茫然,杨荣对身后跟着的林书宇说道:“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田威。”
“是!”林书宇应了一声,骑马走到田威面前,对田威说道:“第一批黑衣人是我带的人马,我等进了城后,即时隐藏了起来!第二批黑衣人则是乱党的先遣小队,人数不多,大概两百余人,他们进了城内,原本也想隐藏起来,却没想到会被我们从背后伏击,很快便被诛杀殆尽!至于田都头杀的那批黑衣人,应该是他们的主力先锋!”
看到林书宇,田威身子一震,一脸迷茫的望着杨荣,满心不解的问道:“将军,这是……”
“田威,你被董恒骗了!”杨荣叹了一声,对田威说道:“董恒利用了你,做了一场越发显得真实的戏!而林大人,作为盂县县尉,暗中发现了董恒的阴谋,若是与上官通报之后再行处置,定然已是来不及了!他只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以下官的身份讨伐董恒,不想却被你给撞破!”
“那压榨百姓的事呢?”田威眨巴了两下眼睛,仰头看着杨荣,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说道:“莫非也是董知县做的?”
“正是!”杨荣点了点头,对田威说道:“每次前去欺侮百姓的人,都会打着林县尉的旗号,其实用点脑子仔细想想就能明白,若是这件事真是林县尉做的,他又如何会毫无顾忌?很显然,这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来人!”话说到这里,杨荣对身后的亲兵喊道:“带田都头去见那几个人!”
两个亲兵应了一声,走到田威面前,其中一人对田威说道:“田都头,请随我二人一同前去见几个人,见到那几个人,都头就明白了!”
田威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在又看了杨荣一眼之后,才跟着那两个兵士一同走了。
“一个小小的都头,杨兄为何如此费神费力的向他解释?”扭头看着田威离去的背影,潘惟吉有些不解的向杨荣问了一句。
“这田威是个人才,若是能收归我忻州军所用,将来前途必然无量!”杨荣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潘惟吉说道:“此番平叛,我已写好了折子,恳请陛下赏赐花青、董飞虎、陈芮三人,想来他们至少也能做个都头吧!”
潘惟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跟着杨荣继续朝城内走了过去。
在城内巡视了小半夜,杨荣回到县衙,才刚刚躺到床上,梦都还没来及做,门外就传来了花青的声音:“启禀将军,属下回来了!”
听到花青的说话声,杨荣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跑到门口将房门打开,让他进了屋内,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是否与料想一致?”
花青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将军料想丝毫不差,属下带领一队兄弟进入密道,果然发现那条密道乃是通往方山山腰一处山洞。”
“人抓到没有?”杨荣拧着眉头,向花青问道:“还有山洞里存着什么东西?”
“回禀将军,人全都抓到了!”花青微微躬着身子,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山洞里的人被我等冲散,他们无路可逃,企图沿着另一条密道逃走,却被等在密道外面的陈芮给堵了个正着,连半个人也没能逃掉!经属下与陈芮清点,山洞里装着的都是粮食、银两和兵器。”
“有多少粮食,多少银两,还有兵器到底有多少?”听了花青的话后,杨荣连忙向他接着问道:“陈芮眼下又在哪里?”
“粮食足有百万石之多,银两也有近三千万两,至于兵器!”话说到这里,花青脸上露出一抹惶恐的神色,对杨荣说道:“若是属下没有估算错误的话,兵器足以装备三十万人的大军!我等抓了个重要的人物,陈芮怕出了差子,正亲自带人看押!”
“快带我过去!”听说抓了个重要人物,杨荣心头一震,连忙对花青说道:“此案能不能结案,全看这个重要人物了!”
跟着花青刚走出房间,杨荣就看到后院里蹲着许多双手抱头的黑衣人,在那些黑衣人的四周,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忻州官兵。
看了那些黑衣人一眼,杨荣与花青径直进了董恒的房间。
房间里点着十多根蜡烛,陈芮一手持着长枪,另一只手叉在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个上半身被麻绳紧紧捆缚着,坐在床上的女人。
除了陈芮,在这间房里还有着两个手按腰刀的忻州兵,见杨荣走进屋内,陈芮和那两个忻州兵转过身,给杨荣行了一礼,陈芮才说道:“启禀将军,这个女人看来就是此事的幕后指使者!”
坐在床上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面貌生的很是秀丽,浑身也透着一股浓郁的贵气,杨荣只看了她一眼,就确定了她并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你是什么人?”走到那女人面前,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向那女人问道:“董恒是不是你的手下?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你的手下?你们要那么多粮草、银两和兵器做什么?还有,就是你们与辽国人之间有着什么勾结?”
“你好像全都知道了!”女人抬起头,瞥了杨荣一眼,嘴角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说道:“本公主既然被你抓了,只求速死,任何问题莫要从本公主口中得到半句回答!”
“原来还是个公主!”杨荣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那女人,冷声对她说道:“只恐怕不是我大宋的公主吧?既然不是我大宋的公主,我今日便不用对你太过恭敬,我手下这些兵士可是许久都没碰过女人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0章最有效的威胁
“你……你要做什么?”杨荣的威胁果然起了作用,那女人杏眼圆睁,俏脸上满是恐慌的对杨荣喊道:“你若是敢对本宫无礼,本宫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恐怕你没那机会!”杨荣猛的转过身,冷冷的对那女人说道:“我数三声,如果你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就出去!你知道我出去后这里将会发生些什么!”
“一!”说完话后,杨荣丝毫不带耽搁的数了起来。
“好,我说!”果然他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女人铁青着脸,狠狠的瞪了杨荣一眼,对他说道:“我会记住你的!”
“随便,有个美女能记住我,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杨荣脸上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对那女人说道:“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本宫名叫刘仪乃是北汉英武帝之女!”女人仰起脸,满脸恨意的看着杨荣,咬着牙恨恨的说道:“话说到这里,想必你已经明白我们为何要那么做了!”
“明白了!”杨荣点了点头,对刘仪说道:“你们是想要借此机会积攒实力,等到辽军再次南征,趁机对大宋发难,光复北汉!难怪你们会选择在太原府一带活动,这里原本就是你们的根基所在。”
“是!”刘仪冷着脸对杨荣说道:“可惜我们轻看了你,也轻看了赵广义!没想到他只是得到了忻州有地方官员贪污的消息,就想到了这里正酝酿着对赵宋不利的事情,并且还把你给派来了!”
“你们确实是小看我了!”杨荣微微仰起头,搭眯着眼睛对刘仪说道:“你们以为一个将军,充其量也不过是给你们造成一些小麻烦,可你们却没想到,圣上命我前来,正是因为我擅长从这些细小的信息中寻找破绽,并且最终将你们一网打尽!”
“既然已经落到了你们手中,你杀了我吧!”刘仪把头偏向一旁,不再去看杨荣,只是冷冷的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是在你杀了我之后,你的性命恐怕也延续不了多久!”
“我已经猜到了!”杨荣冷哼了一声,对刘仪说道:“你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力量全都聚拢在一起,这次虽说是侥幸抓到了你,可你手中绝对还有着一支足以将你救走的力量,我不妨告诉你,下一步我将要做的,就是利用你,来吸引这批力量,最终把你们彻底清剿干净!”
“哼!”刘仪拧着脖子,看也不看杨荣,一张俏脸早是憋涨的通红。
“你知道我为何会如此不遗余力的抓捕你吗?”见刘仪不再说话,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对她说道:“一方面是陛下严旨要彻查此事,另一方面则是我想到你们应该是与契丹人有着勾结!为了一己私利,出卖祖宗、出卖汉人的江山社稷,我如何能容得你们?”
“我最想抓住的,是那个跑到监牢里,将所有人犯全部杀死的杀手!”说到这里,杨荣又弯下腰,贴近刘仪,轻声对她说道:“像那样的人,如果还继续活在这世上,我确实会寝食不安,因为他的手法着实让人难以琢磨!留着他,确实是个大祸害!”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杨荣转过身,对身后的众人说道:“务必严加看管,莫要让人将她救了出去,迫不得已之下,不惜将她杀死!”
离开这间房,杨荣立刻命人前往寿阳,通知赵德昌案件已破。
当然,他在写给赵德昌的信里,还不失时机的拍了一把赵德昌的马屁,说是在赵德昌的提示下,才很快顺利破案。
身在寿阳的赵德昌根本没想到杨荣竟然这么快就把主谋给抓住了,大喜之下,他连忙给宋太宗写了本折子,以六百里加急发往东京。
在给宋太宗发了折子后,赵德昌即刻命人前去盂县,押解刘仪进京。
杨荣本不想把刘仪押送到京城,他很清楚若是想要将刘仪的余党铲除,必须以刘仪为饵,可赵德昌派来的使者却是执意要将刘仪即刻押往东京。
无奈之下,杨荣只得将刘仪交给了赵德昌的使者,由使者带领一支两百多人的押送队伍,押送刘仪前往东京。
使者押着刘仪离开县衙之后,杨荣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他连忙把陈芮和花青召唤到跟前,安排二人带领一支忻州骑兵沿途暗中护送,以免路上旁生枝节。
秦思成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经过抓捕,忻州一带所有涉案人员加起来竟有千人之多。
在信中,秦思成还向杨荣询问如何处置。
如果只是十几二十个人,杨荣或许会毫不犹豫的下令将所有人全都砍掉,可涉案人员太多,他也不敢擅自决定,只得写了一份折子发往东京,捎带再为花青等人请功。
下命令让陈芮和花青离去后,杨荣走到了县衙的后院,他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
自从做了忻州都部署,他原本以为领兵打仗,只要把军队给整备好,敌人来了领军杀向敌军,就再没其他可考虑的了。
可事实上他却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像这一次的事件,如果不是早先曾经从寿阳附近经过,一来到这里就展开调查,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案子给查清。
如果这件案子没有查清,恐怕将来辽国大举进攻大宋的时候,他的忻州军将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
已知的敌人并不可怕,阴谋计略、刀来剑往,不过就是在战场上争个高低而已。
真正可怕的是未知的敌人,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对手,在背后突然蹿出来捅刀子,那才是可能伤及到要害的!
想要生存下去真的不容易!杨荣仰头看着天空,心内竟是一阵阵的感慨。
忻州都部署,正四品上的官员,在朝廷里虽说算不上封疆大吏,但至少也是属于中层以上了,可纵然如此,杨荣还是感到一阵阵的无助。
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在宋太宗面前,他要如忠君的臣子一般,绝对不敢有半点自己的意见表露出来;在赵德昌面前,他也要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句话说错。大宋毕竟是封建王朝,在封建王朝中,是没有言论自由的,一旦说了帝王不喜欢的话,或是针砭了时弊却被人顾忌的话,可能等来的就是死路一条!
“你在想什么呢?”杨荣正望着天空,满脑子胡思乱想,阎真悄悄走到他身后,轻声向他问道:“刚才就见你站在这里发呆,不知你在想什么,也没敢打扰你,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刘仪?”
“是!”杨荣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阎真,一脸严肃的对她说道:“我总感觉这次押送刘仪的队伍要出事,虽说已经派了花青和陈芮前去暗中护送,还是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那两个人靠的住吗?”阎真拧着眉头,向杨荣问道:“我为何从来没听过他们的名字?”
“新投靠的!靠的住!”杨荣微微一笑,随后向阎真问道:“营中军马筹备的如何?现在总共有多少了?”
“大概八千多匹!”阎真微微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军马是越来越难收购了,你又说过,不能用南方的矮马充数。”
“你收购的都是什么马种?”杨荣眉头微微皱着,对阎真说道:“除了这个品种的马,还有没有其他马种能够替代?”
“眼下收购的全是蒙古马种!”阎真语气很坚决的对杨荣说道:“高头大马还可以用大宛马,可是大宛马只是好看,耐力不行,冲刺力也不行,一般都是军中仪仗所用。而蒙古马虽然体格比大宛马小些,脚力却是很好,冲刺力也很强劲,最适宜骑兵作战!”
杨荣低头想了想,过了好一会才对阎真说道:“实在不行,就派出一支小队,专门跑到辽国境内去偷!”
“偷?”阎真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杨荣,一时还没弄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是啊!偷!”杨荣很坚决的点了点头,对阎真说道:“你明日便返回忻州,回到大营立刻组织一支专门偷马的队伍,到辽国去偷他们的军马。记住了,一定要选一些机灵的兵士,决不能让辽国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也只有你能想到如此下作的手段!”阎真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好吧,办法虽说是下作了一些,可也不失是个好办法,我明日一早便带人返回忻州。”
“把你带来的人全都带回去!”阎真的话音刚落,杨荣就对她说道:“一支千余人的军队滞留在太原府境内,终究是说不过去,过会我会让潘惟吉也跟你一同回去,我这里只要留下一百多人就行!”
“你不说那些人还没彻底清剿,一百多人恐怕不够,我有些不放心!”阎真舔了舔嘴唇,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杨荣,幽幽的对他说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很是担心,不要再让我为你担心了,好吗?”(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1章琴律随心
伸手帮阎真捋了捋垂在额头上的乱发,杨荣朝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这里已被董恒糟践的不成样子,否则真想要你陪我去街上走走!”
“回到忻州,我陪你!”阎真低下头,抿嘴一笑,随后对杨荣说道:“我想听你弹琴了!”
“好,我弹给你听!”阎真说想听他弹琴,杨荣才想起他已有好长时间没有抚琴了,眼下心情正自郁闷,或许抚琴能缓解一下心中的压抑。
两个亲兵搬了桌椅到县衙后院,另一个亲兵帮杨荣取来了瑶琴。
杨荣端坐在桌边,伸手轻轻的拨弄了两下琴弦。
别人弹琴,总要先沐浴焚香,杨荣从不做这些繁琐的准备,他每次弹琴都是想弹就弹,如果不是手脏的实在不像话,他甚至连手都懒得去洗。
一曲悠扬的琴音在县衙后院飘扬了起来,几个刚从外面匆匆走到后院的人听到琴声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静静的聆听着杨荣奏出的曲子。
“没想到将军竟是抚的一手好琴!”穿着绿色官袍的林书宇叹了一声,小声对身旁的几位官员说道:“我等莫要耽误将军弹琴,天大的事情,也等听完了曲子再说!”
那几个官员点头应了,一个个笔直的立在那里,静静的聆听着杨荣弹奏的曲子。
杨荣的这支曲子虽说是悠扬清越,可听到后半截,隐隐的能感觉到旋律中带着几分无奈。
站在杨荣身后的阎真默默的听着他弹奏的这支曲子,等他一曲弹罢,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向他问道:“你心中是不是很困惑?”
“是!”杨荣双手按在琴弦上,幽幽的说道:“我是很困惑,不想却被你看出来了!”
“想听你弹琴,就是想要听听你的心!”阎真嘴角微微牵了牵,露出一抹略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对杨荣说道:“琴律随心,我听到了你的心声!”
“哦!”杨荣扭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阎真,对她说道:“看来以后我还不能在你身边弹琴了!”
“我知道你在困惑什么!”阎真低垂下眼帘,叹了一声,仰起头看着天空,对杨荣说道:“我并不是想要纠缠你,只是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没有你的日子,这个世上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似的,我寂寞、我无助,直到见到你,寂寞和无助才被赶走!”
杨荣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他看来,阎真是与这个时代很多女子都不同的,大多数女子在感情上都是被动的,即便对哪个男人再有好感,也不可能说出来。
可阎真与她们不同,阎真敢说,也敢做,更敢为他付出。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始终不能狠下心向当初答应钟倩那样答应阎真。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没有爱情的婚姻,那不是坟墓,而是火葬场,将两个没有感情的人挫骨扬灰,让他们死无全尸!
“你真的不喜欢我?”阎真和杨荣都没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林书宇等人,阎真双手扶在杨荣的肩膀上,眼角挂着两颗泪珠,柔声对他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只喜欢你的契丹夫人。可我喜欢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你天天冷落我,我也绝无半点怨言!”
“傻丫头,我怎会不喜欢你!”杨荣背对阎真坐着,伸出一只手按在阎真搭在他肩膀上的一只手上,轻声对她说道:“我也喜欢你,可喜欢不是爱!我对你始终没有**,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兄长对于妹妹,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阎真抽回了被杨荣按着的那只手,转过身擦了擦眼泪,丢下一句:“我明天一早就走,会让你清净一些!”
身后响起阎真离去的脚步声,杨荣轻轻的叹了一声,低头看着面前的瑶琴,十只手指轻轻的按在瑶琴的琴弦上。
“将军!”他正看着琴弦发愣,林书宇等人走到他身旁,躬身给他行了一礼,林书宇向他问道:“收缴的粮食和银两,依将军所见,该当如何处置?”
“这些都是盘剥百姓得来的!”听到林书宇在身旁说话,杨荣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对林书宇等人说道:“其中还有许多都是忻州那边运来的。粮食拨出七十万石,银子拨出两千万两,交给忻州知州秦书成大人,请他用来抚民。至于兵器和衣甲,交给潘惟吉将军,让他带回忻州大营,我那里正缺少兵器和衣甲!”
“是否要向襄王殿下禀报?”听了杨荣的安排后,林书宇低声说道:“此事若是不向殿下禀报,好似不太合适!”
“本将军会给殿下写信说明一切!”杨荣点了点头,转过脸看着林书宇说道:“林县尉,像你这样的人很是适合去军中主管后勤!我会向陛下呈递奏折,保举你做军需官,只是我那里已经有了军需官,恐怕你是要去别处了!”
军需官的职务听起来好像并不是很高,但一般大军的军需官至少都是在六品以上,要远远高于林书宇眼下县尉的官职,听杨荣这么一说,林书宇哪里还会不肯,连忙跪倒在地,对杨荣说道:“下官谢将军厚德!”
“刚正不阿,完全没有心机!”杨荣笑着摇了摇头,对林书宇说道:“你的名字取错了,你名字中不该有个书字,更不该有个宇字!你应该叫林猛才是,猛而无虑,以后这个性格可得改改!”
“谢将军赐名!”杨荣本来只是想要提醒林书宇,以后做人做事要圆滑一些,没想到这货不仅没有体会到他的意思,反倒是干脆把他说的名字给用上了,跪伏在地上对他说道:“自今日起,书宇之名下官再不使用,只改名为林猛,以谢将军!”
杨荣扭过头,一脸愕然的看着林书宇,过了好一会才说道:“罢了,罢了,随你去吧,将来若是得罪了人,只管跟我来说便是,若是能帮上忙,我还是会帮你,只是以下犯上的事可千万莫要再做了!”
“林猛谨记将军教诲!”果然,林书宇说到做到,当即就把名字给改了。
“好了,这件事就如此办吧!”杨荣朝林书宇等人摆了摆手,对他们说道:“本将军有些累了,想要好生歇歇!”
两天后,杨荣收到了赵德昌的回信,表示同意他分配赃物的方式,并且还告诉他,在写给宋太宗的奏折里,这件事赵德昌帮他担了下来,只告诉宋太宗分配方式是赵德昌决定的。
收到回信,杨荣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些,潘惟吉和阎真已经押送着分配的赃物返回忻州去了,若是赵德昌不同意这样分配,他还要让人把已经运走的赃物给追回来,那才真是麻烦大了。
当天晚上,松了一口大气的杨荣刚想躺到床上睡觉,房门就突然被人撞了开来,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屋内。
“谁!”听到房门被人撞开的声音,杨荣连忙坐了起来,向进了屋的二人喝问了一声。
“将军,刘仪被人劫走了!”黑暗中,传进杨荣耳朵的是花青的声音,只听花青说道:“我二人带兵跟随押送刘仪的队伍,一路上不敢有半点懈怠,也不敢出面公开押送,可就在队伍要进入辽州境内的时候,突然杀出了一支人马。押送刘仪的官兵不是对手,我二人连忙引兵冲杀过去,虽说最终将敌人全歼,可刘仪还是在一个黑衣人的护送下逃走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杨荣连忙下了床,站在床边愣了好一会,才向二人问道:“你们与那黑衣人交手没有?”
“属下与他交了手!”听杨荣这么一问,一旁的陈芮连忙说道:“那黑衣人好生了得,属下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也没能奈何到他,不仅如此,他还趁着属下被厮杀的众人挡住,将刘仪给救了出去!不过在他逃走的时候,花兄朝他射了一箭!”
听说花青向那人射了一箭,杨荣心内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连忙问道:“花青,你有没有看到射中那人哪里?”
“属下本来是瞄准他的后心,可那人反应着实很快,箭矢只是射中了他的手臂!”花青叹了一声,有些愧疚的对杨荣说道:“属下一向以神射自居,还从来没有这般失手过!”
“怨不得你们!”听花青说只是射中了那人的手臂,杨荣叹了一声说道:“此人定然是前番潜入寿阳监牢,将所有在押犯人全都杀死的贼人!既然已经射中了他的手臂,以花青的箭矢力度来算,他那只手臂的骨头想来也该是被射穿了,若是想恢复,恐怕需要不短的时日。而且你等全歼了前去营救刘仪的贼人,想来此时刘仪手中已是没了可用的力量,暂时也不会对我等产生多大的困扰。你二人且下去休息,这件事情我自有区处!”
二人应了一声,退出了杨荣的房间。
在他们离开之后,杨荣才重新坐回到床上,拧着眉头盘算着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2章都是兄弟
几天后,杨荣收到了从寿阳传来的消息,宋太宗已经下了圣旨要赵德昌返回东京去当面说明事情原委。
事情的整个经过,杨荣已经在书信上向赵德昌说明,也不怕赵德昌到时会说的有所遗漏,这也算是他卖了个大人情给这位将来的九五之尊。
另外宋太宗还批复了杨荣为众人请功的折子,所有折子上有名的人员都得到了封赏。
林猛被调到李继隆手下去做军需官,这个去处杨荣还是很满意的,像林猛那种个性,或许只有到李继隆那里才能有所施展。
花青、陈芮和董飞虎就地提为御武校尉,在杨荣麾下任职,虽说官职只是从八品,可仨人也算是正式走上了仕途。
曾经救过董恒的田威,本应惩戒,可在剿灭叛乱的过程里又立下了大功,削去盂县都头职务,同时被提拔为御武校尉,调到杨荣麾下,供杨荣驱使。
至于阎真,虽是女儿身,可这次却率军支援有功,破格提拔为昭武校尉,在杨荣军中充任军需官。
这些都是杨荣在折子里明确向宋太宗讨要的,宋太宗也没薄了他,他讨要的封赏全部准奏,只是唯独没有给杨荣封赏,给杨荣的赏赐仅仅是命人送来了御酒一坛。
御酒还不是直接送到杨荣手中,而是经由赵德昌那里转送过来的,看着那坛酒,杨荣心内是一阵阵的郁闷。
敢情忙活了半天,连点俸禄都没给他涨,只是拿了一坛子酒来忽悠他。
最让杨荣郁闷的,是在宣读了所有的封赏之后,转达圣意的人又悄悄告诉了他一个消息,潘惟吉因为这次有功,将要被调走了。
听说潘惟吉被调走,杨荣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宋太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把潘惟吉从他身边调走。
忻州大营军队的训练,以往都是潘惟吉和杨延朗在负责,杨荣根本就不懂训练军队,潘惟吉这一调走,杨荣就等于是失了一只手臂。
“这坛酒是真心贵啊!”看着桌上的御酒,杨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手背在身后走出了住处。
逃走的刘仪还没有抓到,他也该返回忻州大营去了。
这件事虽说已经调查清楚,也给了宋太宗一个交代,可杨荣心里却隐隐的还有些不安。
作为北汉公主,刘仪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来,绝对不可能就此收手。
她的父亲刘继元眼下还被软禁在东京,她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可见这个女人光复北汉的决心是异常坚决的。
留着她在外面晃荡,她早晚会把矛头指向挫败过她计划的杨荣。
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门口站了一会,杨荣对守在门口的一个亲兵说道:“你去把几位新封的校尉叫到我房中来一趟!”
亲兵应了一声,跑去叫花青等人去了,杨荣则对另一个亲兵说道:“你去吩咐厨房,准备一桌酒菜,另外再拿几坛好酒过来!”
那亲兵也应了一声,吩咐厨房准备酒菜去了。
没过多会,花青等四人来到了杨荣的房间,他们已经换上了校尉的衣甲,站在门口,一眼看去四人身高都差不离,倒也很是整齐。
“都进来吧!”没等四人通禀,已经看到他们的杨荣一手摩挲着御酒的坛子,低头看着酒坛上的封泥,对四人说道:“圣上赏了我一坛酒,今日我便与你等一同将它喝了,如何?”
四人进了屋内,站在杨荣对面,听了杨荣的话后,一个个面面相觑,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还是花青先反应过来,双手抱着拳,对杨荣说道:“启禀将军,这坛酒是圣上赏赐给将军的,我等如何喝得?”
“既然是赏赐给我的,那便是我的!”杨荣抬起头,对四人微微一笑,对他们说道:“你们都坐下,今日我等便一同尝尝这坛御酒!”
听他这么一说,四人这才在杨荣对面紧挨着坐了。
“都已到了夏天,你等也不嫌热!”见四人坐的挤,杨荣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既然叫你们来,就没把你们当成外人,过会酒菜上齐,房门关上,这房里就没有什么将军校尉,有的只是一班兄弟!”
杨荣这么一说,四人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抱着拳躬身对杨荣说道:“谢将军下爱,属下等万不敢僭越身份,与将军称兄道弟!”
“扯淡扯的厉害!”杨荣朝他们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别挤那么紧,都给我坐下!”
见他面色里带着几分怒意,四人这才将凳子拉开一些,挨着桌边坐了。
“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我不想打探,也不想知道!”等到四人坐下后,杨荣双手扒在酒坛上,环视了一圈桌边的四人,对他们说道:“我只知道你们如今是忻州大营的官兵,是我杨荣麾下的御武校尉!只要是忻州大营的官兵,都是我杨荣的兄弟,因为将来在战场上,我是要把后背交给你们去保护的!不是信得过的兄弟,我如何敢将脊背交给你们保护?”
四人低着头,听着杨荣的训诫,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没过多会,厨房准备好了酒菜,几个亲兵将酒菜摆在桌上,退出去的时候还顺带把房门关了起来。
杨荣伸手拿起那坛御酒,拍开封泥,正想给四人斟酒,一旁的花青连忙站了起来,从他手中接过酒坛,先从杨荣开始,在每个人面前的海碗里倒上了一碗。
“告诉你们一件事,潘惟吉将军即将调离忻州大营!”杨荣端起面前的酒碗,对四人说道:“我在忻州大营又要少个兄弟,也不知新来的副部署会是谁,若是来的是个扯淡的人物,那才真是让人郁闷不已!”
“将军且放宽心!”杨荣的话音刚落,花青就站了起来对他说道:“圣上倚重将军,定不会派来一个庸才做副部署!”
“难说!”杨荣摇了摇头,对四人说道:“且不管这个,今日叫你等前来,是想要你等陪我好生喝场酒,并不是来谈这些让人不爽快的事!”
说着话,他端起酒碗,对四人说道:“我杨荣不懂武功,你等却个个都是武艺精湛的好汉,若非我坐上这将军的位置,你等也是不屑于与我同坐一桌,今日这第一碗酒,我便敬各位好汉!”
说着话,他端起酒碗仰头就喝。
坐在一旁的四人听了他这番话,哪里还敢喝酒,连忙站了起来跪伏在地上,花青更是对杨荣说道:“将军高义,虽不懂武功却让辽人闻之胆寒,我等跟随将军,乃是莫大的荣耀,如何敢当得将军这个敬字!”
“哪来这么多规矩?”见四人跪伏在地上,杨荣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郁闷的对他们说道:“我都跟你们说了,房门关了,这里没有将军,也没有校尉,有的只是兄弟,都给我起来,快点喝酒!”
从他的话里,四人没听出半点做作,这才相互看了看,站起身挨着桌边坐了。
“这御酒就是与寻常的酒不同!”等到四人坐下将碗中的酒喝干,杨荣才对他们说道:“天恩浩荡,你等如今也是朝廷命官了,眼下宋辽两国边关无战事,我要你们做的,不是只把自己的武功练好就成,到了忻州大营,你们要肩负起训练全营官兵的职责!”
“每座军营不是都有教头吗?”杨荣的话音刚落,做过都头的田威有些纳闷的说道:“教习武术,应该是教头做的才是!”
“那几个教头要是能打的过你们,我还跟你们说这些?”听了田威的话后,杨荣笑着对他说道:“我是与辽国人打过仗的,深知辽国人并不是草包!以往我面对的,只是蒲奴宁的杂牌兵,并没有与辽国真正的精锐正面交锋。眼下辽国对我也算是有了几分留意,想来若是再开战,他们必然会调集精锐,进攻我忻州军,到时军中的兄弟们要是没些能耐,如何能打的赢他们!”
“将军,你认为辽国还会与大宋打吗?”自从进屋,就没有说过话的陈芮皱着眉头,向杨荣问道:“宋辽两国数次交锋,彼此都没有占到便宜,大宋眼下已是收缩兵力,进入防御态势,并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两国会不会打,还很难说,为何将军一口咬定辽国还会和大宋开战?”
“因为他们是胡虏!”看着脸上带有几分疑惑的陈芮,杨荣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他说道:“你要记住,我们是汉人,汉人的江山如诗如画,数千年来,胡虏从未放弃过征服我们的打算!只要他们还在,他们就会不失时机的想要征服我们,夺走我们的江山,让我们汉人沦为他们的奴隶!”
“痴心妄想而已!”杨荣的话音刚落,花青就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们汉人有无数血性男儿,如何会让他们得逞!将军,你今日叫我等来喝酒的意思,我已是明了了,将军只是要告诉我等,进了忻州大营,从此我等与营中上下皆是兄弟,将来定要戮力同心,誓杀胡虏!”
“对,就是这个意思!”杨荣端起酒碗,对四人说道:“来,我等今日不醉不归,晚上好生睡上一觉,明日晌午出发返回忻州!”(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3章跪送跪迎
刚进入忻州地界,杨荣就发现前方黑压压的聚集了好些人。
远远看去,聚集起来的至少有三四千人,可他们并没迎着杨荣的队伍走过来,而是静静的在前面的道路上等待着。
“去看看怎么回事?”看到有着一大群人等在路上,杨荣抬起一只手,止住了队伍的前进,对身后的一个亲兵说道:“查探清楚之后,即刻向我禀报!”
亲兵应了一声,策马迎着那些人去了,没过多会又折了回来,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启禀将军,前方道路上的都是老百姓,有男有女,也有许多老人和孩子!”
“哦?”听说前方聚集的都是老百姓,杨荣愣了愣,随后抖了下缰绳,领着队伍朝聚集在路上的百姓走了过去。
“将军来了,将军来了!”快走到那些老百姓跟前的时候,杨荣听到聚集在前面的人群中传出几声喊:“乡亲们都跪下,给将军磕头!”
随着这几句喊声落音,几千名老百姓自觉的让到路的两侧,给杨荣等人让出道路,纷纷跪在地上,同时高声对正朝他们这边走来的杨荣喊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老百姓的这一举动让杨荣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连忙翻身跳下马背,朝百姓们拱着手说道:“乡亲们快快请起,杨荣何德何能,敢领乡亲们如此厚爱!”
“杨将军,若不是您,我等草民早已家破人亡,是将军惩办了那些奸人,给草民们留了条活路啊!”杨荣的话刚落音,一个老汉就跪伏在地上哭着说道:“将军大恩大德,草民们无以为报,只得商定好在将军返回忻州时沿路跪送!”
“老丈快快请起!”杨荣上前两步,伸手托着那老汉的腋下,想要把他扶起来,可老汉却死活都不肯站起来,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给杨荣磕头。
“将军,他们这是跪送,你不走,他们是不会起来的!”花青见状,凑到杨荣身旁小声提醒了一句。
杨荣愣了一下,随后没再说话,返身走到战马旁翻身跳上马背,一边领着队伍向前走,一边朝跪在路两侧的百姓们拱着手。
看着跪伏在路两侧的百姓,杨荣感到嗓子里就像塞了团棉花一样,堵的难受。
他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没想到却会得到这样的厚待。
已经走出了很远,杨荣回过头朝后看了看,在他们刚才经过的地方,路两侧的百姓已经转了个方向,面朝着他的背影跪着。
微微闭上眼睛,杨荣深深的吸了口气。
“百姓们如此爱戴将军,我等随同也是极为自豪!”听到杨荣深吸气的声音,花青对杨荣小声说道:“以往属下见过一些官员出行,百姓都只是回避,却从来没见过这样主动出来跪迎的!”
“老百姓要的其实很少,他们要的不过是一条活路罢了!”杨荣叹了口气,对花青说道:“可惜太多官员不懂得这些,只知道在百姓的身上压榨盘剥,殊不知造孽太多,终究会有报应!若是天下不乱还好,若是天下一乱,第一个死的便是他们!”
“将军所言甚是!”花青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再走不远就是忻州城,我等也算是到家了!”
“是啊,到家了!”看着前方,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对花青说道:“传令下去,今晚我等不回忻州城,就近找一处村子暂且住下,我想看看忻州这里事情办的怎样了!”
“得令!”花青应了一声,勒转战马,朝后面的人摆着手喊道:“将军有令,今晚不进忻州城,大家跟随将军,寻处村子就近驻扎!”
眼下正是黄昏时分,杨荣看到左侧不远处飘起一条条炊烟,他伸直手臂,用马鞭指着飘起炊烟的地方,对身后的官兵们喊道:“前方有个村落,今晚我等便在村中驻扎!”
领着队伍来到村子附近,杨荣听到村内传来了一阵铜锣的响声,紧接着上百号村民从村子里涌了出来。
这些村民一个个穿着新衣服,看起来很是有精神,见到杨荣,领头的村民双手抱拳向杨荣问道:“敢问将军为何引军来到小村?”
“这位是忻州都部署杨将军!”杨荣没有回话,他身旁的花青策马上前两步,对那些村民们说道:“将军刚从太原府回来,想要看看各村生活的怎样。”
“真是杨将军?”听到杨荣的名头,村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领头的村民有些不敢相信的向花青追问了一句。
花青点了点头,对村民们说道:“正是,将军有意今晚在贵村留宿,不知是否会叨扰了乡亲们!”
“杨将军来了,快叫大伙全出来!”得到了确定的答案,领头的村民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声,当即就有十多个人朝村子里跑了去,剩下的村民则在领头那村民的带领下纷纷跪伏在地上,口中喊着:“草民等恭迎杨将军!”
“乡亲们快快请起!”杨荣翻身跳下马背,正要让跪在面前的村民们起来说话,却发现村子里又跑出了许多老人孩子和女人,这些从村内跑出来的人刚到杨荣跟前,就都纷纷跪伏在地上。
“这是怎么一说?”见村民们全都跪伏在地上,杨荣连忙对他们说道:“乡亲们快快请起,杨荣何德何能,竟敢当乡亲们如此大礼!”
“杨将军!”在杨荣的话音落下后,领头的村民抬起头,对杨荣说道:“我等草民若不是将军拯救,此时已是再无活路!前两日州府派人给村内送来了粮食、银子,还给我们村里每人新裁制一套衣衫,这些皆是杨将军所赐!草民等无以为报,将军来此,只能跪迎!请将军入村!”
“呃!”杨荣愣了愣,又是跪迎!一天之内,已经有两拨百姓跪送跪迎,可见秦思成在发放物资的时候是没敢居功,而是吩咐下面把功劳全都推到了杨荣的头上,老百姓才会对他如此爱戴。
心知他若不进村,这些百姓一定会跪地不起,杨荣只得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官兵们喊道:“所有人全部下马,随我一同入村!”
百多名官兵齐齐从马背上跳下,牵着战马,跟随杨荣一同进村去了。
等到他们进了村子,跪在村口的百姓们才站了起来,纷纷跟了上来。
“你们这里的保正是谁?”进了村子,杨荣在一家碧瓦白墙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向领头的村民问道:“这是谁的家?建的倒是颇为气魄!”
“回将军话!”那村民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本村前任保正已被州府官差捉拿下狱,草民乃是新任保正。这座宅子便是前保正家的宅子,眼下已是人去宅空!”
“哦?”听新任的保正这么一说,杨荣歪着头问了一句:“老人孩子和女人也都被抓了?”
“回将军话,听闻前来抓人的官差说,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凡与盘剥救灾款项有关的人员,所有人均是抄家灭族,孩子收归官家供人收养作为私奴,女人则充为官ji,男人恐怕……”
“原来是这样!”杨荣点了点头,叹了一声说道:“造孽太多,终究要有报应!朝廷给了他们权力,是要他们为民造福,可他们却做出这等动摇朝廷根基的事来,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只是可怜了那些孩子!”
保正站在一旁,没敢接话,过了一会见杨荣还望着那座宅子发呆,这才对杨荣说道:“村内简陋,也只有此处能勉强住人,草民这便让人将宅子收拾出来,请将军在此歇息!”
“不!”杨荣摆了摆手,对保正说道:“今晚我住你家!这座宅子让兵士们住!”
“家中简陋,只怕怠慢了将军!”保正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既然将军要住草民家中,草民这便交代内子将家中收拾干净!”
“好!”杨荣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花青等人说道:“花青,你等带兄弟们进这座宅子,今晚兄弟们便在这里驻扎!告诉兄弟们,这座宅子虽说已是没人居住,可宅内的物事却不要让他们随意乱碰!”
“属下随将军一同去保正家住!”花青与董飞虎、田威等人应了,陈芮则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若是将军有个差遣,也能及时转告兄弟们!”
“也好!”陈芮说要跟杨荣一同去保正家,杨荣也没阻止,只是向站在一旁的保正问了一句:“不知保正家中可能住下俩人?”
“能!能!”听得杨荣询问,保正连忙应了,对杨荣说道:“家中虽是简陋,两间房却还能收拾的出来!”
跟着保正朝前走了没多远,保正在一处土坯房屋前停了下来,对杨荣和陈芮说道:“这里便是草民的家,万望将军莫嫌寒酸!”
“这里不错!”在保正的引领下,杨荣抬脚进了屋内,他朝四面的墙壁看了看,见墙壁上的泥土已经干裂,有些地方裂开的口子已有人的一条胳膊粗,于是向保正问道:“州府里拨了银两,你等打算如何使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4章软骨散
杨荣问起州府下拨的银子如何使用,保正连忙答道:“回将军话,草民粗略计算了一下,银子足够每家建造一栋新房,而且州府也下了指示,要把银两用在建房上,以免将来再有灾祸,房屋抵御不住震动!”
“对,应该这么做!”杨荣点了点头,在陈芮搬给他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下,抬头看着保正说道:“怎没看到你家其他人?”
“内子正在做饭,方才听闻将军来了,她很是高兴,今日恰好我在城中买了些肉,这会她正在做,打算拿来招待将军!”
“让你们破费了!”听说保正的妻子正在做菜,杨荣有些歉意的对保正说道:“我等来叨扰乡亲们,还要让你们夫妻破费,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不值当什么的,以往想要有块白面饼子吃都是不可得,若不是将军惩治了奸佞小人,我等乡野村夫如何会有这般好日子过。一顿肉而已,将军万莫推辞!”保正双手抱着拳,躬身对杨荣说过这番话之后,又接着对杨荣说道:“草民去看看内子有没有做好,将军请自便!”
杨荣点了点头,目送着保正退了出去。
保正退出去之后,陈芮双手抱拳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将军,我等跟着你,可算是开了眼。还从未见哪里的百姓对官员如此爱戴!”
“呵呵!”杨荣笑了笑,朝陈芮摆了摆手,对他说道:“莫要来拍我的马屁,我知道百姓之所以这样对我,只是因为我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出手帮了他们。其实做这件事也是帮我自己!若是没有刘仪使出的一整套阴谋,你等如何能这么快就官升从八品?我又如何能找到借口提拔你等?”
“多谢将军!”陈芮保持着抱拳的姿势,对杨荣说道:“跟随将军,属下是看到眼前一片光亮!”
“陈芮啊陈芮!”杨荣伸出一只手指,笑着朝陈芮点了点说道:“没看出来,你拍马屁的功夫着实不错,本将军很是受用,只不过将来可不能这般只会顺着本将军说话,也要把你心中所想给说出来,这样才不会让本将军一叶障目!”
“谨遵将军教诲!”陈芮应了一声,这才挺直身子站在杨荣身后。
杨荣坐在保正家中,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可村子里还是十分热闹,许多百姓聚集在前任保正的宅子外面,和杨荣带来的兵士们寒暄着,百姓们对那些兵士就像是许久没见的亲人一般,有很多人甚至也让家中的婆娘做了菜肴给官兵们送去。
在保正家吃过饭,杨荣和陈芮住进了保正夫妻的房间,他们夫妻则到偏房睡了。
保正收拾出了两间屋子,可陈芮并没有去为他准备的那间,他只是在杨荣睡觉的房间窗口的位置铺了个地铺,一直到杨荣在床上睡下后,他才躺在地铺上。
没过多会,床上就传来了杨荣的鼾声,陈芮却没有睡着,他双手枕在脑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透进些许星光的窗口。
一阵阵暖暖的夜风从窗口吹进屋内,陈芮轻轻抽了抽鼻子,他好像闻到了一股香味。
这股香味不同于花香,也不同于其他陈芮闻过的香味,反倒有几分像是庙里和尚供奉的香烛。
“不好!”闻到香味,陈芮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一个翻身跳了起来,纵身冲到床边,一把拽起杨荣,将他背在身上就朝门外冲。
背着杨荣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在冲到门口之后,他只觉得头脑一阵阵的眩晕,两腿一软,“噗嗵”一声瘫在地上。
熟睡的杨荣栽在地上,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却并没有醒来。
就在陈芮瘫软在地上的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条黑影。
黑影慢慢的朝着瘫软在保正家门口的杨荣和陈芮走了过来,在那黑影的手中,赫然提着一柄银亮的长剑。
倒在地上的陈芮两眼圆睁,瞪着慢慢朝他们走过来的黑影。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和黑影拼死一搏,可浑身的骨头就像被人抽走了似的,身体软软的,连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陈芮也想喊叫,想通过喊声惊动驻扎在不远处那座宅子里的花青等人,可他努力了半天也只是能张着嘴,却连一声微弱的呼喊都发不出。
“又见面了!”蒙着脸的黑衣人走到陈芮面前,冷冷的对他说道:“原本我只是想要杨荣一个人的性命,并没有想过要杀保护他的人。可我在看到你的那一刻,主意又改变了,你的身手太好,留着你,对我们来说终究是个祸害,要怪你只能怪杨荣,是他把你带到了这里!”
躺在地上的陈芮两眼圆睁,瞪着持剑站在他面前的黑衣蒙面人,他想问蒙面人是不是被花青射伤了的那个,可嘴张了张,却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不要费心了!”黑衣蒙面人语调冰冷的对陈芮小声说道:“你们闻到的是软骨散,莫说想动上一下都很困难,就连说话恐怕也是说不出来的!”
黑衣蒙面人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从他微微颤动着的面巾,陈芮能看的出他正在狞笑。
可陈芮没有办法,眼下的他恐怕就连一个三岁的孩童都打不过,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着蒙面人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劈落到他的头上。
“怎么回事?”就在黑衣人刚刚举起长剑的时候,保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一见有个蒙面人站在门口,他惊的张大了嘴巴。
再看到在蒙面人身前瘫软着的杨荣和陈芮,保正顿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正想出声喊叫,蒙面人的身子动了。
银亮的长剑朝着保正的心口扎了过去。
这一剑刺的是又狠又疾,一旦刺中保正,定是一个透心凉!
可就在蒙面人的长剑将要刺到保正胸口的时候,另一柄长剑却毫无征兆的从一旁挑了过来,将刺向保正胸口的长剑挑开到一旁。
“带他俩进屋!”剑光过处,一个脸上蒙着白纱的女人对保正脆生生的喊道:“这里有我!”
保正愣了一愣,连忙先把杨荣拖进屋内,随后又将陈芮也拖到了屋里,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相向而立的黑衣蒙面人和刚出现的蒙面女子。
“杨荣是我的,想杀他,要先问问我的剑答应不答应!”蒙面女子手持长剑,剑尖斜斜的指着地面,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站她对面的黑衣蒙面人说道:“莫以为蒙着脸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也不要试图激怒我,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呵呵!”黑衣蒙面人微微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柳素娘,你以为你很厉害?你我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竟然前来阻止我,说不得,我也只能送你去无常那里了!”
“好大的口气!”柳素娘冷哼一声,对黑衣蒙面人说道:“纵然你是北汉第一剑客,那又怎样?我柳素娘自从行走江湖,还从来没怕过谁!”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去年风雪夜伤了你的人!”黑衣蒙面人眼睛微微眯了眯,对柳素娘说道:“在我手中你连百招都走不过,竟还有颜面说没怕过谁!”
“原来是你!”想起那晚受伤的事,柳素娘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被杨荣看光了身子,还搂着睡了好长一会的事来,她娇靥一红,朝着黑衣蒙面人一瞪杏眼,冷声说道:“既然如此,今日便不能再放你离开,也好报了我那夜的屈辱!”
“没想到啊没想到!”黑衣蒙面人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的说道:“堂堂的无影杀手柳素娘,竟也会在**给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子之后情窦大开!”
“少废话!”黑衣蒙面人彻底的激怒了柳素娘,只见她手腕一翻,长剑如同一条银龙般笔直的刺向蒙面人的咽喉。
那蒙面人正是想要激怒柳素娘,见长剑向他咽喉刺来,他也不避不让,只是轻轻将长剑朝上一撩,便把柳素娘这蕴含着雷霆之怒的一剑给拨到了一旁。
一招失手,柳素娘并没有停下攻击,只见她身影翻飞,围绕着那黑衣人左腾右挪,其速度之快,就连躺在屋内正在观望的陈芮都看的眼花缭乱。
杨荣还是没醒,他睡的很香,不时的还打着鼾,对眼下发生的危险是半点也没知觉。
被柳素娘剑影笼罩的黑衣人笔直的站立在一片银亮的剑光中,他的双脚连动也没动,只是一只手臂飞快的挥舞,将柳素娘向他发起的进攻一一化解。
“砰!”随着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柳素娘和那黑衣人都朝后退了两步,俩人手中长剑都是剑尖斜斜的指着地面。
在星光下,两柄长剑的剑身都游弋着银亮的光点。
“你输了!”黑衣人眼帘低垂,声音冰冷的对柳素娘说道:“你若是再不让开,下一剑我将直接刺向你的要害!”
“是!我输了!”柳素娘微微低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我还是打不赢你,可你想要杀杨荣,我是绝对不会答应!”
柳素娘的话音刚落,把杨荣和陈芮拖进屋内的保正顿时明白过来他们最后的一道屏障也被黑衣人击破了,连忙高声喊了起来:“有刺客,有人要杀杨将军!”(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5章临别酒
尖锐的喊声刺破了宁静的夜空,小村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喊声惊醒了!
村民们听说有人要刺杀杨荣,纷纷提着锄头、铲子冲了出来,花青等人也连忙带着驻扎在那座大宅子里的官兵们冲向了保正家。
喧闹声一起,柳素娘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对黑衣蒙面人说道:“你恐怕是杀不了杨荣了,虽说我胜不了你,但阻挡你一时半会还能做的到!”
“哼!”黑衣蒙面人冷哼了一声,也不回头去看那些越冲越近的人,身子一纵,消失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中。
黑衣人离开后,柳素娘脚下踉跄了两步,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刚才与黑衣人打斗,她已经受了重伤,只不过是在强撑着,才耗到了黑衣蒙面人离开。
村民和官兵们都冲了出来,杨荣已经安全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刚一放松,柳素娘立时就感到一阵阵的眩晕,栽倒了下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已不是躺在村子里,而是睡在一个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里。
身下铺着洁白的褥子,房间里还点了熏香,淡淡的香味让她感到浑身一阵舒爽。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胸前的伤口却疼的让她又重新躺了下去。
“别动,你的伤口我好不容易才帮着包扎好!”她的后背刚挨上身下那洁白的褥子,杨荣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关切的对她说道:“若不是村子里正好有止血的草药,你的性命恐怕就没了!”
“又是你帮我包扎的?”柳素娘并没有太在意她的伤,而是睁圆了眼睛向杨荣问道:“你是不是又看见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也没什么不该看见的!以前都看过了!”杨荣撇了撇嘴,对柳素娘说道:“一道伤口又长又粗,就算再好看的胸,有了那么一道伤口,也没什么看头了!”
“你……你无耻!”听了杨荣的话后,柳素娘柳眉倒竖,躺在床上瞪着杨荣,话只说了一半,就气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次要多谢你!”杨荣走到柳素娘床边,搬了张凳子挨着她的床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说道:“你救我的事,我已经听人说了。放心吧,这次我真没看到你的身子,村子里那么多女人,哪里轮的到我给你包扎!”
“你真没看到?”柳素娘歪着头,斜眼看着杨荣,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疑惑,向他问道:“你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杨荣笑了笑,对柳素娘说道:“在村子里有村妇帮你包扎,在这里有阎真,我就是想帮你包扎,也是没那机会啊!”
说完话,杨荣还重重的一叹,好像很是失落的模样。
“哦!”柳素娘点了点头,听到阎真的名字,她才相信了杨荣的话,幽幽的叹了一声说道:“阎真在这里,那你是肯定没有看过了!她不会让你看其他女人的。”
“呃!”杨荣愣了愣,正想说话,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连忙回过头,只见阎真手里端着一只细白瓷的小碗走了进来,在走到他身旁的时候,阎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对他说道:“将军在这里做什么?明日一早,潘将军就要走了,你不去陪他,却在这里,莫不是对柳姐姐有不好的想法不成?”
“呃!”被阎真抢白了几句,杨荣愣了愣,舔了舔嘴唇,站起身,有些尴尬的对柳素娘说道:“潘将军调离忻州大营,阎真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该去陪陪他,先告辞了!”
柳素娘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临出门的时候,杨荣听到阎真轻声对柳素娘说道:“柳姐姐,来吃点东西,总是饿着,对伤口没有好处!这是我让人去街上买的孝鱼,上次我受伤,杨荣就给我吃了这个,伤才好的快些!”
满头黑线的杨荣走出柳素娘养伤的房间,径直朝着潘惟吉的住处去了。
新的忻州副部署还没有来,潘惟吉却已是接到了圣旨,要他即刻去天雄军报到。
来到潘惟吉房间的时候,杨延朗正坐在屋内,潘惟吉和杨延朗见杨荣来了,连忙站了起来,朝他拱了拱手。
“惟吉,明日就要走?”给二人回了一礼,杨荣叹了一声说道:“本以为我们兄弟能在一起厮混的久些,不曾想却是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是啊!”潘惟吉点了点头,叹了一声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若是早知会这样,倒不如不去太原府做那些事情,也能和兄弟们多相处些日子。”
“恐怕你不去太原府,调令还是要下来!”杨延朗摇了摇头,搬了张凳子坐下,对潘惟吉说道:“我等仨人在忻州的所为,恐怕圣上是无不知晓,军中主将和睦,向来都是忌讳,如何会让我等都留在这里?恐怕过不多久,我也是要走了!”
听了杨延朗的话,杨荣愣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茫然的问道:“延朗兄为何有此一说?主将和睦,岂不是战胜敌军的关键?”
“可也是不安的因素啊!”杨延朗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惟吉离开后,过不多久副部署就会调来,若是我没有猜错,恐怕用不了多少日子,我也会被调离忻州军。将军若是想要牢牢抓住军中将士,从今日起就要亲自操练兵马,让将士们众志成城,不给那些来捣乱的人机会!”
杨荣一只手按着额头,沉默了一会,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惟吉明日离开,若是不久后延朗兄也离开的话,这忻州大营还如何运作?眼下战马尚未筹备整齐,你二人不在军中,我就算是想要离开大营,恐怕也是不敢!”
潘惟吉和杨延朗相互看了一眼,不免都一阵嗟叹。
“杨兄,你我兄弟明日便要分别,这一别不知哪年哪月才能相见,今日惟吉想请二位前往城中望月楼痛饮几杯,如何?”过了好一会,潘惟吉勉强笑了笑,对杨荣和杨延朗说道:“听闻这望月楼虽是新建,菜色却是不少,城中不少富户也是颇喜欢到那里饮宴!”
“你请客!”潘惟吉说出这样的话,杨荣和杨延朗自然是知道他想把沉闷的气氛打破,杨荣伸手指着潘惟吉,笑着说道:“你都是要走的人了,可不要想着再讹我等,这一顿必须你请!”
“一顿酒菜,值得甚么?”潘惟吉笑了笑,走到杨荣身前,伸手揽着他的肩膀说道:“与杨兄做了这许久的兄弟,才发现原来杨兄也是个铁公鸡,一顿酒菜也是舍不得的!”
“哈哈哈哈!”潘惟吉的这句话刚说出口,屋内仨人同时爆出了一阵大笑,先前的沉闷气氛随着这阵大笑好似也淡了许多。
仨人都在试图抹去眼前的这份沉闷,可仨人又都知道,这种临别时的悲戚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抹掉的。
勾肩搭背的出了军营,仨人在一队卫士的护送下来到了忻州城内的望月楼。
这望月楼新建成不久,杨荣早先并未见过这栋建筑,想来应该是他不在忻州的这段日子才刚落成的。
进了望月楼,酒店里的小二一见是杨荣等人,连忙迎了上来,对仨人说道:“三位将军,小店早为三位将军准备好了包房,请三位将军随小的前去二楼雅座!”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杨荣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不解的向小二问道:“莫不是潘将军早先订好了位置?”
说着话,他扭头看向同样一脸迷茫的潘惟吉。
“我没订包房啊!”潘惟吉愣了愣,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店小二,向他问道:“是谁来订的包房?”
“小的也不认得,只知道是位三十来岁的官人,此时那官人应该就在包房里!”小二躬了躬身子,对杨荣等人说道:“那官人来的时候就说了,说是三位将军今日一定会来店内,让小的在此等候,若是真的来了,直接引到楼上与他相见!”
“这人谱摆的不小!”杨荣撇了撇嘴,对潘惟吉和杨延朗说道:“我们先上去看看,若是不认识再离开不迟!”
二人点头应了,与杨荣一道在店小二的引领下上了二层包房。
望月楼布置的挺雅致,只是面积并不是很大,二层总共也就只有六七个包房,订包房的人显然是很了解杨荣等人的习惯,并没有选择靠外面的房间,而是订了最里面那间房。
走到订好的房间门口,店小二轻轻敲了敲房门,对屋内说道:“客官,几位将军来了,请客官出外相见!”
点小二的话音刚落,杨荣就听到包房里传来了两声脚板踏在木制楼板上的沉重响声,随后一个人拉开房门,出现在杨荣等人眼前。
此人大约三十四五岁年纪,下巴上蓄着一缕飘逸的山羊胡子,面皮白净,让人看上一眼,就有种他绝对是个儒生的感觉。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我等仨人今日会来到这望月楼?”见到开门的汉子,杨荣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他们都能看出没人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杨荣于是朝打开房门的人拱了拱手,向他问了一声。(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6章捣蛋的监军
“末将鲁毅,参见忻州都部署大人!”杨荣的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汉子就双手抱拳给杨荣行了一礼,随后又朝一旁的潘惟吉和杨延朗拱了拱手说道:“末将乃是新任忻州副部署,听闻明日潘将军即将离开忻州,特地备好酒菜,恭送潘将军!”
“原来你就是新来的副部署!”杨荣等人给鲁毅回了一礼,杨荣对他说道:“将军新到忻州,本该我等备办酒席为将军接风,不想将军却先我们一步办好了酒菜,如此一来,我等颇为羞愧!”
“杨将军乃是当世名将,末将闻名已久,不想却是这般年轻!”鲁毅双手抱着拳,客气的回了一句,侧身站到一旁,对三人说道:“三位将军请!”
仨人进了包房,杨荣走到桌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鲁毅说道:“鲁将军,可否将委任状给本将军看看?”
“那是自然!”鲁毅伸手从怀里掏摸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双手高高捧过头顶,递到杨荣面前。
接过那张纸,杨荣简单看了一下,果然上面盖着兵部的印鉴,于是他把委任状递还给了鲁毅,对鲁毅说道:“本将军也是例行查看,鲁将军莫要在意!”
“将军查看委任状本是应当!”鲁毅应了一声,随后对仨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三位将军请坐!”
众人按照次序坐下后,鲁毅站起身,提起一坛酒,拍开封泥,在杨荣等人面前的酒碗里各自倒上一碗,最后在往他自己碗里倒酒的时候对杨荣等人说道:“不瞒三位将军,快到忻州的时候末将是轻装简从,偷偷摸摸过来的。”
“哦?”听了鲁毅的话后,杨荣等人都感到有些茫然,相互看了一眼,杨荣拧着眉头向鲁毅问道:“将军好像是话中有话啊?”
“潘将军明日要走,不出十日杨监军也会接到圣旨离开忻州!”鲁毅嘴角漾起一抹苦笑,对杨荣等人说道:“末将原是李继隆将军帐下副将,因多有战功,经李继隆将军保举,方才被调到忻州来做副部署。在末将来时,李继隆将军已告知末将,即将来到忻州的监军乃是王侁的侄子王晋。末将之所以偷偷潜入忻州,正是要提醒杨将军,那王晋比他叔父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刚愎自用,恐怕将来会给将军带来不小的困扰!”
“原来是这么回事!”杨荣点了点头,向鲁毅问道:“那么鲁将军打算何时前往大营?”
“末将的随从都在忻州城外二十里处,明日一早末将还要出城,与随从汇合后再来忻州!”鲁毅端起酒碗,对潘惟吉说道:“潘将军勇冠三军,末将景仰已久,这碗酒敬潘将军,恭祝将军一路走好!”
潘惟吉站起身,端着酒碗与鲁毅的酒碗碰了一下,一口将碗中的酒水喝干。
要说这鲁毅,酒量很是不错,与杨荣等人喝了几个通关,竟是半点醉态都没显现出来。
离开望月楼的时候,已是接近戌时,往大营走的路上,杨荣眉头紧紧的皱着。
鲁毅带来的消息若是不假,杨延朗过不了几天也是要被调任,看来宋太宗是觉得他们这里太过和谐了,该给他们找些不和谐的因素,所以才将鲁毅和王晋调到忻州来。
副部署倒也罢了,如果与杨荣意见上有所不同,一切都还要听从杨荣的安排,可监军就不同了,监军有直接向皇帝弹劾主将的权利,过去杨荣做事,都是杨延朗在里面为他打着掩护,所以有些事才没被宋太宗看穿。
可杨延朗一旦被调走,弄来个新的监军,杨荣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一路上仨人都没怎么说话,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十分低落,虽说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仨人之间的相处却是十分融洽,猛然之间要接受分别的现实,不仅是杨荣,就连潘惟吉和杨延朗也都有些受不了。
虽说不愿分别,可圣旨下了,不愿分开也是不行,潘惟吉离开后没几天,杨延朗果然也接到了宋太宗的圣旨,调他到高阳关路景州做知州。
杨延朗的丁忧期还未满,按理说不适合频繁调动,可宋太宗却有着充分的理由,如今朝廷边关将领不足,要他任上丁忧,纵使杨延朗一百个不愿意,也是不能抗旨不尊,只得收拾里行礼,前往景州去了。
新上任的副部署鲁毅和监军王晋已然到了军中,那鲁毅还好,到了军中只是帮着杨荣训练兵马,并没有挑肥拣瘦。
可监军王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要说这王晋,本是后周名相王朴后人,可不知为什么,王朴生了个儿子王侁完全不像其父,在雍熙北伐时害死了杨业,这王晋与那王侁倒也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刚进大营,王晋就挑三拣四,大营中无论什么,在他看来好像都不太顺眼,尤其是对阎真这个军需官,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要的东西稍稍送的慢了一些,都会把阎真给狠狠训斥一通。
起先杨荣并没有说什么,毕竟监军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王晋有着直接向宋太宗弹劾杨荣的权力,而且按照大宋的法度,就算他是弹劾错了,也无须受到任何制裁。
王晋来到忻州大营的当天,阎真已经安排下去,将他所有的用度全都准备妥当。
夏天已至,天气也渐渐的炎热了起来,考虑到晚间太热,阎真就没有为王晋准备厚铺盖,只为他准备了一床薄薄的被子和一张芦苇的席子。
当天晚上,王晋就站在住处门口,大呼小叫的骂了阎真一通,让阎真即刻为他准备厚被子。
对这件事,杨荣始终有些耿耿于怀,他还从来没有对阎真说过一句硬话,这个王晋一来到忻州大营,就横挑鼻子竖挑眼,让杨荣感到很是不爽。
“将军!快出去看看吧!”在王晋来到忻州大营第五天的晚上,鲁毅推开杨荣的房门,走进屋内对杨荣说道:“王监军又在骂阎军需官了!”
“哦?”杨荣抬起头看了鲁毅一眼,微微皱起眉头,向鲁毅问道:“他为何又挑阎真的毛病?”
“不晓得,他已经命令跟他一同来到营内的兵士将阎军需官给捆了起来!”鲁毅舔了舔嘴唇,对杨荣说道:“将军若是不去,恐怕军需官要吃不小的苦头。”
“什么?”听说阎真被王晋给捆了起来,杨荣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猛的站了起来,对鲁毅说道:“你跟我一同过去!”
出了营房,不用走多远,就是鲁毅的营房,杨荣老远就看到阎真被捆在军营里的一根木桩上,王晋正双手背在身后,对阎真说着些什么。
杨荣并没有马上赶过去,而是慢慢的朝前靠近了一些,恰好听到王晋对阎真说着:“阎真,我告诉你,你从今往后给我老实点!我可是监军,就连都部署我都能直接弹劾,你一个小小的军需官,捻死你,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
“监军大人,你早先说要厚被子,下官已经给你送去!如今你又说被子厚了,下官正要安排人帮你置换,你不由分说,就将下官捆在这里,到底是何意图?”被捆在木桩上,阎真一双眼睛充满愤恨的瞪着王晋,怒声问道:“难道监军就能这般刁难人吗?”
站在不远处的杨荣铁青着脸,静静的听着二人的对话,他并没有立刻冲上去把阎真救下来,他想要看看这王晋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是刁难你,怎么了?”王晋朝阎真靠近了一些,恶狠狠的对阎真说道:“识相的你就辞了了军需官的职务,否则……”
“我这军需官的职务是陛下钦封,你无权削夺!”王晋的话刚落音,阎真就冷哼了一声,对他说道:“忻州大营中,除了都部署大人发话,任何人都别想让我阎真辞官!”
“看来不给你松松皮骨,你是不晓得厉害!”王晋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微微眯了眯,咬着牙对阎真说道:“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这忻州大营除了都部署,还有监军在!”
“王监军,你是否太过分了!”王晋的话音刚落,大营内的官兵纷纷从营房里走了出来,一向与阎真走的挺近的徐保走在最前面,冷声对王晋说道:“阎军需官自从进入忻州大营,无时不在为弟兄们着想,你今日要惩治她,首先兄弟们就不答应!”
徐保的话音刚落,跟在他后面的忻州官兵们纷纷叫喊了起来,都在声援着阎真。
“你们想做什么?”见大营里的官兵们全都走了出来,万余人将他和他那几个亲兵围在当间,王晋也有些慌了,冲着官兵们喊道:“本监军做事,你等贼军居然敢出面阻挠,莫不是想要谋反?”
“兄弟们忠君爱国,安有反意?”跟着徐保一同走出来的花青冷哼了一声,对王晋说道:“王监军,兄弟们忠的是当今陛下,爱的是大宋江山,你王监军在兄弟们的心内却是没有半点地位的,你若是今天敢动阎军需官一根汗毛,我便让你血溅当场!”(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7章借着皇帝的手杀他
“反了,反了,这些贼军反了!”听了花青的话后,王晋高声对身后的亲兵喊道:“阎真不从军令,理当论斩!今日本监军从轻发落,狠狠的打!”
“你敢动!”王晋身后的亲兵正要提着鞭子上前,整个忻州大营的官兵当即朝前踏上一步,上万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王晋,其中许多人甚至将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把佩刀抽出来一小截,提着鞭子的王晋亲兵被这阵势吓的手一软,鞭子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杨荣心知若是再不出面,恐怕王晋真有可能被这些官兵给活活打死。
阎真在忻州大营官兵们的心目中,地位仅仅次于杨荣和潘惟吉、杨延朗,如今潘惟吉和杨延朗又已离开忻州,在官兵们的心目中,阎真就是大营的第二号人物,副部署和监军不过是个屁而已。
一个小小的监军,对阎真横挑鼻子竖挑眼,官兵们早就看他不爽,如今他又把阎真给捆了起来,还扬言要打,这些血性的汉子哪里还看的下去,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恨不得冲上去把王晋给打杀在当场。
“都在干什么?”事态眼见就要扩大,杨荣带着鲁毅朝阎真被捆着的地方走了过去,到了阎真跟前,他伸手指着被捆在柱子上的阎真问道:“这是谁干的?是谁把军需官给捆起来的?”
见杨荣走了出来,大营的官兵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了,对杨荣他们心中还是有着很深的忌惮,毕竟杨荣是他们真心景仰的将军。
“回将军话,军需官顶撞上官,不尊军令,是末将……”见杨荣满脸怒容的问是谁捆的阎真,王晋连忙上前想给杨荣解释。
哪知他的话才说到一半,杨荣已是抡起了胳膊,重重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的是又响又亮,王晋被打的眼前一懵,还没回过神来,杨荣接着又抬起脚朝着他心口窝心就踹了过去。
“你母亲的!这忻州大营谁是都部署?”一脚把王晋踹的倒退了十好几步,杨荣扭头对身后的兵士们低吼道:“把阎真松开!”
几个兵士连忙上前为阎真松绑,阎真被松开后,本想上前拦阻杨荣,不要让他把事情给闹大,不料却被几个兵士把她架住,让她动弹不得。
脸色铁青的杨荣抬脚朝被踹倒在地上坐着的王晋走了过去,一双眼睛如同要喷出火焰般瞪着王晋,咬着牙说道:“忻州大营只有一个都部署,老子今天在这里告诉你,你虽是监军,却没资格发号施令!大营内所有官兵一律由老子来节制!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到了忻州大营,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惹恼了老子,老子一刀劈了你,到时再向陛下请罪!”
说完话,杨荣转过身,对全营官兵们喊道:“兄弟们,你们都给我听好!在忻州大营内,监军说的话,你们只管当成是个屁,他要是敢为难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就活活的劈了他!”
这句话无疑是告诉官兵们,从此之后王晋所说的任何话,在忻州大营都不再作数,哪怕一个大头兵王晋都是调动不了!
“假传军令、捆绑军官,王晋,就这两条,老子今天就能把你给宰了!”杨荣走到还坐在地上的王晋面前,抬脚踩住王晋的肩膀,冷声对他说道:“念你不懂忻州大营的规矩,今日便饶了你!可捆绑阎真的那几个兵,我不能饶!”
话说到这里,杨荣对身后跟来的亲兵说道:“把王晋的亲兵全给我捆了,用烙铁在他们身上留下记号,让他们以后明白这忻州大营是谁在当家!”
大营里的官兵早就恨王晋入骨,杨荣这句话刚一出口,不等他的亲兵动手,官兵们已是一阵欢呼,几十个兵士纵身冲上前,将王晋的亲兵全都按倒在地上。
“将军,将军,是监军要我等这样做的!小人也是不得已啊!”被一群兵士按趴在地上,王晋那几个亲兵不住口子的向杨荣讨着饶。
杨荣理也没理那几个王晋的亲兵,冷声对身后的兵士说道:“把王晋给我捆起来,让他好好在房内给我反省反省!”
“鲁毅,你即刻起草一份奏折,参劾王晋,在军中私捆军官,扰乱军心,把本将军的处置方法也写清楚!请求陛下换一位监军!”等到两个兵士架起了王晋,杨荣又扭头对站在身后的鲁毅交代了一句。
鲁毅应了一声,退到一旁,杨荣转身朝阎真走了过去,到了阎真身旁,他伸手搂住阎真的肩膀,对阎真说道:“回去休息吧,若是日后王晋还敢为难你,你只管拔剑将他杀了,一切罪责我来担当!”
王晋没有想到杨荣竟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位将军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得罪监军,被两个兵士架起来丢进房内,他才明白过来,这忻州大营与他了解的其他军营不同,这里的官兵匪性十足,完全不可能把他这个监军当回事!
军营里传来一阵阵惨叫,那是兵士们正在用烙铁烫着王晋的亲兵。
大营里的许多官兵都是很久没遇见这么爽的事了,在王晋亲兵被烙铁烫的时候,不少人在高声怪叫着起哄。
杨荣很清楚,没有他的命令官兵们是不敢把那几个王晋的亲兵给玩死,也就没有多问,搂着阎真朝校场方向走了过去。
“阎真,你受委屈了!”到了校场,杨荣屏退了跟过来的兵士们,偌大的校场只剩下他和阎真两个人,他把双手搭在阎真的肩膀上,柔声对她说道:“我希望你能记住一句话,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阎真抿着嘴,低头沉默了好一会才有些后怕的对杨荣说道:“他毕竟是监军,若是他向陛下参劾你,你该如何?”
“陛下不会动我!”杨荣撇了撇嘴,对阎真说道:“当然,陛下也不会动他,毕竟他与我的矛盾越大,陛下才越能得到更多关于我的消息!我今天就是要将和他的矛盾激化起来,你根本无须怕他,他若是惹恼了你,你便拔剑将他劈了,所有的罪责我会一力承担!”
“我真有些后悔!”阎真舔了舔嘴唇,叹了一声,轻轻的依偎在杨荣的胸前,幽幽的说道:‘若是当初我们不来大宋,你也不会做这个将军,我们只是在寨子里做一辈子的马贼那该多好!”
“一个小小的王晋就让你对前途绝望了?”杨荣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扶着阎真的肩膀,对她说道:“我曾经也把一切都想的很简单,事实上我的运气也确实很好!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上,一部分原因是我立了战功,另一部分则是陛下需要有我这样的人!我与杨业不同,杨业当初只是副帅,而且他又是北汉降将,所以王侁才能用激将法逼迫他强行向辽军进攻,最终兵败陈家谷!若是王晋敢对我如此,我会第一个劈了他,让他知道,他没有他那废料叔叔的运气好!”
依偎在杨荣的怀里,阎真重重的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俩人相拥着站在校场上的时候,伤势已经完全好了,还没有离开忻州军营的柳素娘正站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望着俩人相拥的身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叹了这一声之后,柳素娘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她为何要叹气,只知道在看到杨荣抱着别的女人时,她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慌乱。
“女人真是奇怪!”柳素娘正望着杨荣发呆,更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阴森的声音:“明明是一个冷血的杀手,却偏偏也会对一个男人动情,素娘,你的杀手生涯恐怕要提早结束了!”
“用不着你管!”背对着那黑暗的角落,柳素娘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道:“说吧,要我做什么?这一次给什么价钱?”
“杀了王晋,今晚就动手,黄金五百两!”阴暗角落里那声音似有若无的在柳素娘耳边萦绕着:“若是不杀他,你可能会遭到追杀,这个任务太过隐秘,所有知情的人都要死!”
“杀了他之后,恐怕我也要被追杀!”柳素娘冷哼了一声,对黑暗角落里的阴影说道:“我已经厌倦了你们的这种手段,这次是不是也要牺牲我了?”
黑暗角落里的阴影没有想到柳素娘会说出这种话,先是愣了愣,随即冷笑两声,对柳素娘说道:“你这是在为背叛组织找托辞吗?”
“算是吧!”让黑影更加意外的,是柳素娘不仅没有辩解,反倒承认了黑影的猜测:“你们根本不是想杀那个叫王晋的监军,他就是块废料,五百两黄金价格实在是太高了,以他的身价,一两黄金或许还值。这个价格应该是杀杨荣的,你们只是想要利用杀了王晋做噱头,从容的对付杨荣!”
黑影沉默了一会才叹了一声说道:“是,你猜的没错,组织里没有杀手能够杀死杨荣,唯一有能耐杀死他的只有你,而你却下不去手,也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借着皇帝的手来杀他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8章远在南京的组织
背对黑影站着,柳素娘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对背后的黑影说道:“你知道,想对付杨荣的人现在大多都死了!”
“你想做什么?”听到柳素娘说出这样的话,黑影有些慌了,连忙向她问了一句。
“要你死!”柳素娘咬着牙,嘴唇中迸出这几个字的同时,手腕一翻,长剑如同一道银虹般飞向那黑影。
黑影的身手也是十分了得,在柳素娘手中长剑朝他飞来的时候,他把身子朝后一仰,堪堪的避开了这一剑。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柳素娘掷出的长剑并没有从他身上飞过去,而是猛然改变了方向,剑刃贴着他的身体划了过去,剑尖在他的身上划过,长剑才又飞回到柳素娘的手中。
长剑划过,黑影只觉得肚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随后腹部传来了“啪”的一声轻响,一股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喷涌的鲜血甚至将他的内脏都给顶了出来,落在黑暗处的草坪上,一坨坨肥肠流出腹腔,堆在草地上,空气中霎时飘散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你不知道我的剑还有一截铁链吗?”柳素娘从怀里摸出一块雪白的麻布,轻柔的将剑身上的血渍擦净,这才拖着黑影的尸体朝校场上的杨荣和阎真走了过去。
“你不能杀王晋!”拖着尸体走到二人身旁,柳素娘语调冰冷的对杨荣说道:“有人要对付你,他们正想借着你杀王晋来除掉你!”
“你拖着的是什么人?”杨荣低头看了一眼被柳素娘拖着的尸体,向她问道:“这人是不是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告诉你这些的,是不是这个人?”
“是!”柳素娘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我以往接任务,都是他来传达,今天他要我做的就是杀死王晋,借着皇帝的手来把你给杀了!”
“我能活到今天真不容易!”杨荣仰头看着星空,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真不知道我得罪了谁,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杀我?”
“锋芒过露!”柳素娘微微一笑,对杨荣说道:“我的伤已经好了,也该离开这里了,一个杀手长期住在军营里,若是传了出去,终究是个笑话!”
“你不能走!”柳素娘的话音刚落,杨荣就对她说道:“你杀了向你传达指令的人,若是你们真有个组织,你那组织一定不会饶了你!离开忻州大营,你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我能应付!”听了杨荣的这番话,不知为何,柳素娘的心里竟是感到有些暖暖的,不过她并没有心内的暖意而改变主意,只是淡淡的说道:“组织里还没有哪个杀手是我对付不了的。”
自从做了杀手,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虽然杨荣这番话只是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可听起来终究还是让人感到有些暖融融的。
“告诉我,你们的总坛在哪?”杨荣并没有接柳素娘的话,而是嘴角微微牵了牵,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柳素娘说道:“你救了我很多次,我也该让你重归自由才是!”
“等你有一天攻破了辽国南京城再说吧!”柳素娘淡淡一笑,对杨荣说道:“若是你没有能耐攻破辽国南京城,也不用想着将我隶属的组织给剿灭了!”
杨荣没再说话,他很清楚要攻破辽国南京城是个怎样的概念!
南京在河北道,距离忻州千里之遥,莫说路程太远,杨荣即便有心也无法将触角伸到那里,就算是路程近,辽国的南京城也不同于其他城池。
虽说南京城并不是辽国的整治经济中心,但它却是辽国最为重要的军事前沿指挥系统所在地。
数次与大宋开战,辽国人都是以南京为核心,调兵遣将,与宋军在幽云十六州的地界展开激战。
攻破南京城,数十万宋军主力尚且做不到,更不用说这小小的忻州大营了。
“我该走了,多保重!”见杨荣没再说话,柳素娘朝他拱了拱手,转身向大营外面走了过去。
一队巡逻的兵士看到柳素娘拖着一个人走到杨荣和阎真的面前,接着又见她向大营外面走去,连忙朝杨荣和阎真这边跑了过来。
到了二人面前,这些兵士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跪伏在地上,对杨荣说道:“属下未有发现刺客隐藏于军中,致使将军受惊,实是罪该万死!”
“都起来吧!”杨荣漫不经心的抬了抬手,对兵士们说道:“像这样的杀手,一旦隐遁行迹,就很难发现,你们看不到他也是正常!”
听杨荣这么一说,兵士们才站了起来,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偷眼看着杨荣。
“那边散了?”杨荣扭过头,朝已经安静下来的王晋营房门口哝了哝嘴,向那队兵士问道:“没弄死人吧?”
“回禀将军,没有!”领着这队兵士巡逻的军官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兄弟们只是小惩薄戒,并未伤他们太深,只是依照将军所说,每人身上留了个烫痕罢了!”
“嗯!”杨荣点了点头,对面前的这队兵士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去忙吧,我与军需官还有些话要说!”
巡逻兵士连忙齐齐应了一声,沿着预定的道路巡视去了。
早先还聚集在王晋营房外的官兵们闹腾了一会,见王晋那几个亲兵已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生怕真的弄死了一个惹的杨荣发怒,一个个也就带着些许的失落返回营房去了。
“我有些担心柳素娘!”军营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杨荣转过身望着辕门所在的方向,对身旁的阎真说道:“她杀了这个人,她那所谓的组织一定不会放过她,我本想将她保护在军营里,可她偏偏又很执拗,非要离开!”
“你可以留下她的!”阎真站在杨荣身旁,像他一样朝辕门方向看去,幽幽的说道:“有些事,你真的很迟钝!其实我一直也很迟钝,直到这次她为了救你而和比她强的对手厮杀,才让我明白了,原来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你!”
“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杨荣嘴角牵了牵,微微一笑对阎真说道:“即便她对我有着些许的好感,也只是暂时的,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好感源于哪里。”
“不!”阎真坚决的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如果仅仅只是好感,她绝不会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她对你的感情很确定,只是你和她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说这些的时候,阎真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酸涩,从她的话中,杨荣听出了些许的醋味。
“不说这个了!”他知道这个话题一旦展开,阎真又会没完没了,于是把话题岔到一旁,向阎真问道:“战马弄到多少了?还差多少能够全军每人一匹?”
“还差三千多匹!”提起战马,阎真的脸上现出一抹愧意,对杨荣说道:“偷马的人已经派出去了,这些日子也偷回来几百匹,不过与需求的量相比,还是少了许多!”
“我们还有时间。”杨荣嘴角微微撇了撇,对阎真说道:“只要能在辽国人再次入侵大宋之前将战马备齐,将来这宋辽战场上,我们忻州军就能纵横捭阖所向无敌!”
话说到这里,杨荣轻轻拍了拍阎真的肩膀,对她说道:“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日还有许多事需要你来操劳!”
阎真轻轻“嗯”了一声,对杨荣说道:“你也早些睡,今日为我得罪了那王晋,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回到住处,想起刚才和王晋发生的冲突,杨荣心里多少也有些没底。
不管怎么说,王晋都是朝廷派来的监军,监军的职权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是要高于杨荣这个都部署的,就连王晋带来的那队亲兵,在军中应该也肩负着相当于宪兵的作用。
晚上与王晋之间的冲突,让杨荣一冲动之下将王晋给完全架空,而且还在他所有亲兵的身上都留下了个印记,这个梁子已是结的不浅,王晋表面上被他镇住了,恐怕背地里还是会跟他捣蛋,至少会经常写奏折去向宋太宗告状。
杨荣突然有种四面楚歌,遍地都是危险的感觉,这个时候他想起了钟瑶当初对他说过的话。
钟瑶曾经很直接的跟他说过,所谓的儒,并非只是抚抚琴、下下棋,甚至根本不是只看懂一些之乎者也的书。
要做到儒,就必须稳重,可杨荣偏偏最缺少的就是稳重。
“还是太年轻啊!”斜斜的躺在床上,杨荣伸手朝额头上拍了一下,长长的叹了一声,嘴里咕哝着:“明知道不该生气,有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住要生气,这脾气,啥时候才能改的掉咯!”
躺在床上,满脑子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杨荣才终于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太过疲累,这一觉,他睡的很香,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校场上传来一阵阵官兵训练时发出的喊杀声,他才揉了揉疼痛的脑袋坐了起来。
简单洗漱之后,杨荣走到营房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太阳,抻了个懒腰,一只手放在嘴巴上打了个哈哈,这才对站在门外负责守卫的亲兵说道:“去把陈芮和董飞虎叫来,就说我找他们有事!”(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9章杀人灭口
没过多会,董飞虎和陈芮来到了杨荣的营房。
见二人到了,正坐在桌边看着阎真这段时间采购战马记录的杨荣抬起头,对二人说道:“你俩跟我去一趟府衙,我要找秦大人商议些事情!”
二人应了一声,跟着杨荣出了营房,径直朝大营外走了去。
忻州衙门与大营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很近,要穿过好几条街才能到。
杨荣不在忻州的这些日子里,忻州建设的很是不错,灾后的满目疮痍已是一去不返了,街道两侧店铺林立,甚至还有许多外来的客商来到忻州买卖货物。
虽然城外的村落都经历了刘仪乱党的祸害,可城内因为是在知州的直接监管之下,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百姓们的生活还是井井有条,城中也是一派繁荣景象。
领着董飞虎和陈芮走过了几条街,杨荣突然止住了脚步。
他仰起头朝路边的一家客栈二层窗口看了看,拧起眉头对陈芮说道:“当**与那黑衣人交手,你二人的武功谁弱谁强?”
“回禀将军,属下略高于他!”陈芮双手抱拳,应了一声,随后又对杨荣说道:“不过他在暗处,我等在明处,他若是暗中下手,属下也是无能为力!”
陈芮没有撒谎,先前在村子里,他就吃过黑衣人的亏,若是那天陈芮没有中迷香,在他和柳素娘的共同进攻下,黑衣人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逃走,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生擒。
杨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抬脚继续朝州府衙门走了过去。
到了知府衙门大门口,杨荣发现衙门的大门竟然是紧闭着的,他朝董飞虎使了个眼色,董飞虎纵身蹿到大门前,伸手抓住门环,用力的砸了几下。
没过多会,衙门的大门被几个衙差打了开来,那几个衙差手按着佩刀刀柄,瞪着董飞虎,其中一人说道:“大人正在审案,无论是谁,今日都不能进衙!”
“都部署大人要见知州大人!”董飞虎对那几个衙差只说了一句话,随后侧身站到一旁,给杨荣让出道路。
“带我去见秦大人!”杨荣抬脚走到门口,对那几个衙差摆了摆手说道:“本将军有要事与他商议!”
看到杨荣,那几个衙差连忙让出道路,刚才说话的那个衙差连忙对杨荣说道:“小人等不知是将军来到,还望恕罪,小人这就去向大人禀报!”
杨荣点了点头,虽然几个衙差已经让出了道路,可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府衙,而是双手背在身后,等待着入内禀报的衙差回报。毕竟这里是忻州衙门,不是他的忻州大营,总不能当成自己家一样想进就进!
没过多会,入内禀报的衙差跑了出来,对杨荣说道:“大人正在审案,请将军前去大堂听审!”
“哦!”得了回报,杨荣这才抬脚走进衙门,在他领着董飞虎和陈芮进入衙门之后,那几个衙差又将大门给关了起来。
刚一走进衙门,杨荣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明堂上的秦思成,在大堂下首还跪着几个身穿囚衣的犯人。
看到那几个犯人,杨荣心内不由的一阵嘀咕,到底是什么案子如此紧要,秦思成竟连审案都不让百姓围观?
杨荣进了大堂,坐在明堂上的秦思成站了起来,朝他拱了拱手说道:“杨将军,堂下跪着的皆是参与到赈灾银一案中的前任知县,下官正在审理,请将军且在一旁听审!”
给秦思成回了一礼,杨荣对他说道:“大人只管审案,末将听着便是!”
说着话,他在一张衙差搬来的凳子上坐了,董飞虎和陈芮则一手按着刀柄一手叉着腰如两尊铁塔般站在他的身后。
“啪!”杨荣坐下后,秦思成拿起惊堂木,朝桌案上重重一拍,对堂下跪着的几个人说道:“你等皆是朝廷命官,领朝廷俸禄、受陛下恩惠,如何做出此等大逆之事?还不从实招来!”
跪在堂下的几个人伏着身子,在秦思成问过话后,连半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个浑身发着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看着那几个人,杨荣嘴角撇了撇,冷哼了一声,对秦思成说道:“秦大人,此事不消他们说,末将倒是知晓的!”
听杨荣说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秦思成连忙向杨荣问道:“不知将军知晓些什么?可否告知下官?”
“那是自然!”杨荣站起身,走到堂下跪着的几个人面前,歪头看着那几个人,不慌不忙的说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北汉遗臣,受了北汉公主刘仪的指派从各地获取银两、粮草,另外还暗中打造兵刃,企图在辽军进攻大宋时在背后发难。只不过他们的气候还没形成,就被当今圣上知晓,因此才有本将军前往盂县,将他们老巢摧毁的事情!”
在杨荣说到他去了盂县捣毁了刘仪的老巢时,跪伏在地上的几个人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
“他们不是贪污和亏空,而是谋反!”杨荣冷哼了一声对那几个人说道:“生为汉人,却企图依附契丹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贪图一己私利,竟要出卖国家,将大好河山拱手让给契丹人,你们这些人若是不死,恐怕陛下也不会心安!”
“将军所言不差!”秦思成站了起来,走到杨荣身旁,对他说道:“本官已经收到圣旨,要……”
杨荣朝秦思成摆了摆手,对他说道:“刘仪已然伏诛,眼下在逃的只后一个武功极好的黑衣蒙面人!堂下跪着的这些人若是将那蒙面人的下落说出来,本将军还可向陛下求情,将功赎罪,只杀他本人,饶过他的家人,若是不说,那必定是满门抄斩!”
他这几句话刚一落音,跪伏在地上的几个人身子又是剧烈的一震,随即便有一个人抬起头,一脸恐慌的向杨荣问道:“若是说了,将军真会为我等求情?”
“虽然你们是必死无疑,可你们的家人能活!”杨荣叹了一声,看着那人说道:“好好的官不做,为了依附契丹人而生的北汉,竟选择背叛大宋、辜负陛下的栽培,真不知你等是如何想的!”
“我等也是甚为后悔!”抬起头的那人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没想到刘仪竟会如此快便被擒获,看来真是天意不可违!北汉着实是气数已尽!”
“说吧,那个武功高强的黑衣蒙面人到底是谁?”杨荣走回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对那人说道:“只要你说,本将军定会在奏折中写上你对抓获逆党有功!恳请陛下饶过你的家人!”
那人舔了舔嘴唇,正要说话,站在杨荣身后的陈芮突然大叫了一声不好,纵身朝那人扑了过去。
虽然陈芮感觉到了危险,可他终究与那人之间有着两三步的距离,等他扑到那人身旁,那人已是一头栽倒在地上,半点气息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还没回到明堂上坐下的秦思成见那人倒下,连忙返身跑到那人跟前蹲下身子,在那人身上翻找着什么。
“已经死了!”早一步冲到跟前的陈芮摇了摇头,伸手从尸体上拔出一枚钢针,站了起来对杨荣说道:“这种毒针射出的距离不会很远,杀手应该就在堂上!”
“杀手会是谁呢?”伸手接过陈芮手中的钢针,杨荣扭头朝大堂上的众人看了看,对还蹲在尸体旁的秦思成说道:“秦大人,此刻站在堂上的众人一个都不能离开,这种钢针太过轻盈,凭着手腕的力量是无法甩出来的,杀手的身上必然有着机簧之类的物事!”
“来人!”听了杨荣的话后,秦思成站了起来,对衙差们喊道:“你们所有人都相互搜查,若在谁身上发现了类似机簧的物事,那谁便是杀手!”
衙差们应了一声,赶忙相互搜起了身。
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冷冷的喊着互相搜身的衙差,就在他看着堂上衙差们的时候,不经意间他扭了下头,恰好看到站在秦思成身后的师爷嘴角微微漾起了一抹淡淡的怪笑。
师爷嘴角的怪笑一瞬即逝,却被杨荣给把握了个正着。
“够了!”杨荣抬起一只手,对衙差们说道:“在你们忙着相互搜身的时候,贼人想来都已经逃走了!”
“唉!防不胜防啊!”说着话,他转过身,朝身后站着的董飞虎使了个眼色,董飞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朝秦思成走了过去。
“秦大人,我家将军……”到了秦思成面前,董飞虎双手抱拳,对他只说了半句话,突然身子一纵朝着站在一旁的师爷扑了过去。
杀了人证,又没被发现,那师爷正自得意,不想董飞虎却突然朝他扑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只小木盒对准了正向他扑过来的董飞虎!
就在师爷掏出木盒对准董飞虎准备按下机簧的同时,一旁的陈芮双腿微微一弯,两只脚尖用力朝地上一点,凌空向他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董飞虎也把身子一侧,避开了师爷手中的小盒,抡起拳头朝那师爷的脸颊上捣了过去。(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50章出家人遭殃
随着“嗖”的一声轻响,一枚钢针贴着杨荣的耳边飞了过去,稳稳的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陈芮一脚踹飞了师爷手中的木盒,董飞虎的拳头也重重的擂到了师爷的肩胛上。
在挥拳的时候,董飞虎没敢朝着师爷的脸颊打,凭着他那千钧铁拳,若是一拳打在脑袋上,师爷的头颅恐怕会被打成一只烂西瓜。
纵然拳头是打在师爷的肩胛上,那师爷还是身子一轻,凌空飞了出去。
他的脊背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身体在墙壁的反作用力下弹到了地上,身子刚一落地,他就“噗”的一下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没想到,在知州大人这里竟然也藏着你们的人!”杨荣嘴角撇了撇,走到师爷的面前,歪着头对那师爷说道:“杀死人证,你以为能从大堂上逃走?”
“杨荣!”师爷嘴角挂着鲜血,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杨荣一眼,咬着牙说道:“公主殿下的计划几乎是每一步都考虑到了,却没想到会杀出你这么个难缠的角色,既然我落到了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杨荣耸了耸肩膀,对一旁还在发愣的秦思成说道:“大人,府上的师爷一直潜伏在你的身边,难怪许多事情你都被蒙蔽了。此人在刘仪乱党中必定极其重要,一定要严加查问,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秦思成点了点头,眉毛高高挑起,对师爷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本官竟是被你期瞒了这许多日子!说,那个蒙面黑衣人到底是谁?在哪里能够找的到他?”
“要从我口中得到消息,你们想都别想!”师爷趴在地上,犹自咬着牙说道:“既被你们抓了,唯求一死!我绝不会出卖公主,绝不出卖北汉社稷天下!”
“北汉还有社稷天下吗?想死很容易,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杨荣冷哼了一声,对秦思成说道:“此人喜欢用针杀人,那便让他尝尝针的厉害!将他捆起来,用钢针刺入指甲缝,我不信他不招!”
杨荣这个处刑方式一说出来,秦思成都是身子微微一震,连忙说道:“将军,此刑是否太过残酷?”
“像这种人,不残酷一些,他如何肯招?”杨荣转过身,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向师爷问道:“你到底招还是不招?”
“招,我招!”听说要用钢针扎进指甲缝,师爷心内一阵抽抽,刚才的气节顿时不知哪里去了,趴在地上,对杨荣说道:“我只知道他曾是北汉宫廷第一剑客,四十岁左右,叫什么名字着实不知。对北汉朝廷他是忠心耿耿,素日里总是留在公主身边,若是公主被抓,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营救!”
“嗯!”杨荣点了点头,师爷说的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点作用,说来说去,那人的姓名和藏身地还是没有说出来。
“秦大人!”杨荣转过身,对秦思成说道:“此人在逃,会给我等带来极大困扰,若是将来宋辽之间战火再起,他极可能给我军造成难以弥合的伤害,末将恳请大人派出所有衙差、皂隶,将整个忻州梳理一遍,务必要找到此人踪迹!”
“将军放心,下官定会竭尽所能!”秦思成应了一声,朝杨荣拱了拱手。
杨荣给秦思成回了一礼,对他说道:“末将告辞,不耽搁秦大人审案了!”
离开州府衙门,杨荣站在街道上,眉头紧锁着。
猛然间,他身子一震,连忙对身后的陈芮和董飞虎说道:“你二人有没有去过五台山?”
“五台山?”俩人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对杨荣摇了摇头。
“我想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了!”杨荣嘴角微微牵了牵,眼睛眯了眯对董飞虎说道:“你再返回衙门,告诉秦大人,请他帮忙派出厢军彻底搜查五台山,一草一木,一个洞穴都不要放过。”
“是!”董飞虎应了一声,连忙跑回忻州衙门去了。
在董飞虎离开后,站在杨荣身后的陈芮满心不解的向杨荣问道:“将军如何知道他们藏匿于五台山?”
“五台山乃是佛教圣地,平日里香客往来络绎不绝!”杨荣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对陈芮说道:“一般官员查案,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查找一些偏僻的所在!可有句话叫做‘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那黑衣蒙面人之所以到如今都没露出真面目,就是因为他们藏匿在热闹的所在,我等在搜查的时候恰好将那些地方遗漏。当然,忻州城他们是不敢来的,这里梳理的极其细致,但凡有外人形迹可疑,都会被官差及时发现。所以他们只能选择香客往来不绝,官差又很少前去的五台山!”
“将军这么一说,好像真有几分道理!”陈芮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只是五台山寺庙林立,且又山高岭险,恐怕不太好找!”
“无妨,他会来找我!”杨荣摆了摆手,很是自信的低声说道:“我越是让他们感到不安,他们就越是急着要除掉我,恰好也是给了我除掉他们的机会!”
“将军以身犯险,只为抓个杀手,是否值当?”陈芮有些犹疑的沉吟了一下,对杨荣小声说道:“属下倒有一计,还请将军允诺!”
“哦?”杨荣扭过头看着陈芮,压低了声音向他问道:“你有何办法?”
陈芮朝左右看了看,把嘴唇凑到杨荣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杨荣听了之后脸上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等陈芮把话说完,他抬手朝陈芮的胸口轻轻捶了一拳说道:“好小子,没想到你也与花青一样有勇有谋!”
不知是不是出于对杨荣的佩服,秦思成从来没有拒绝过杨荣的请求,甚至连这一次派出整个忻州的厢军前去五台山搜查黑衣蒙面人的下落,也没有半点犹豫。
杨荣对那些被抓获的人犯撒了个谎,他只说了刘仪被抓,却没说出刘仪被人救走,目的就是要那些人犯心内绝望,将了解的一切全都和盘托出。
审问犯人自然是秦思成的职责,杨荣则亲自带领忻州的厢军赶往五台山,搜索黑衣蒙面人和刘仪的下落。
五台山的山腰处,搭建着一个木制的小凉棚,凉棚外围站着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忻州厢军,杨荣坐在凉棚里,一手提着茶壶,在面前的茶碗里倒了些茶水,漫不经心的喝着。
茶棚的主人是一对年轻夫妻,平日里靠着赚一些上山客人的茶资度日,今日突然有许多官兵冲上山来,已是将他们吓了一跳。
两口子相拥着蜷缩在茶棚的一角,满脸惊恐的看着正端坐在棚子里喝茶的杨荣。
杨荣并没有像以往对待百姓那样出言安慰他们,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不时的朝山顶看上一眼。
许多进香的香客见有一大群官兵朝山上去,连香也不敢进了,一个个愣愣的望着从身边跑过,正在四处翻找着什么的官兵。
几乎所有的香客都被官兵们盘问过,厢军官兵根本不管香客是男是女,只要觉得可疑,就会上前盘问一番,不仅香客被吓的不轻,就连山上的寺庙也无一例外全都受到了骚扰。
有几个寺庙的主持仗着在本地还有些人脉,本想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可厢军官兵根本就不理会他们,径直冲进寺庙里就是一阵乱翻。
好在官兵们在出发之前都得到过命令,他们只能查人,绝不能抢劫,寺庙和香客才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没受到实质性的损失。
对山上的混乱场面,杨荣好似根本没有看到一样,不时的从他这里还会传出一两条命令,让官兵们加强搜查,莫要放过了哪怕一草一木。
从杨荣这里下达的命令一条比一条更精细,到后来他甚至下达了将山上所有寺庙、尼庵内的僧侣和尼姑房间都彻底清查的命令。
寺庙还好,里面的和尚都是男人,房舍被官兵们彻底搜查,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尼姑庵则是遭了大殃,尼姑们虽说已经遁入空门,身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她们的身子却还是一副女子的皮囊。
一些品性本就恶劣的官兵虽说杨荣出发前下了严令,不敢对尼姑们做出太出格的事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但在将她们推出屋子的时候,难免不会借机摸摸胸脯、掐掐屁股,趁机揩把肥油。
更让尼姑们羞愧不已的,是官兵们在翻找她们房间的时候,竟把一些用过了还没来及浆洗的带血布片给翻了出来。
既然有着女人的皮囊,年轻尼姑们每个月那几天必不可少的也会来,这种让人羞愧的东西被一群男人找了出来,如何不让那些正赶上这几天来好事的尼姑难堪!
搜索是越来越过分,从清晨一直搜到了下午,官兵们还是一无所获。
坐在凉棚内的杨荣不停的接到搜索无果的消息,他也不焦躁,只是坐在那里默默的喝茶,可能是茶水喝的太多,他过不多时就要出了凉棚找处背静的地方方便一下。
“你搜够了没有?”当杨荣再次离开凉棚,在背静的地方痛快淋漓的泼洒了一番正想转身的时候,一柄银亮的长剑架在了他的颈子上,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51章这样的人不会撒谎
“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大半天了!”颈子上架着长剑,杨荣转过身,朝站在身后的黑衣蒙面人露齿一笑。
“怎么是你?”看清眼前这个“杨荣”的相貌,黑衣蒙面人身子一震,一脸惊愕的问道:“杨荣呢?”
“我在这!”黑衣蒙面人的话音刚落,穿着厢军士兵衣甲的杨荣领着几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装扮成杨荣的模样,被长剑架在脖子上的陈芮伸出手,轻轻的将长剑拨到一旁,对黑衣蒙面人说道:“上次在村子里,我与将军着了你的道儿,今日总该你着我们的道儿了吧?”
“你们这么自信能留的住我?”黑衣蒙面人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咬着牙对杨荣说道:“虽说硬拼,此刻我定会吃亏,可若是想走,恐怕你们还拦不住!”
“是吗?”杨荣微微仰起头,先朝后摆了摆手,屏退了那些厢军士兵,让他们退到更远的地方去,随后朝对面的山石上哝了哝嘴,对黑衣蒙面人说道:“我有个兄弟,射箭从来没失过手,上次只射中了你的胳膊,他很是羞愧,总觉得是你给他留下了屈辱。今**可以试着逃走,看看他能射中你哪里!”
顺着杨荣的目光,黑衣蒙面人也朝山石上看了过去,只见在稍高一些的位置,一个同样穿着厢军士兵衣甲的兵士已张开长弓瞄准了他。
“你想诓我?”黑衣蒙面人低下头,瞪着杨荣说道:“虽说距离很近,可一个士兵射出的箭矢,我还是有自信能……”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后面半截根本没有说出来,因为紧接着一幕让他惊愕的场景出现了。
一支箭矢呼啸着从他耳边擦过,将他的面巾射落,竟是半点也没伤到他的皮肤。
看着被箭矢钉在地上的黑色面巾,黑衣人彻底的绝望了,站在山石上的不是他口中所说的寻常士兵,而是一个真正的神射手。
站在杨荣身后的董飞虎和田威手持兵器,挡在杨荣身前,已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与黑衣蒙面人对面站着的陈芮则是叹了一声,伸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与他对峙着。
直到黑衣人的面巾被花青一箭射落,杨荣才看清他的容貌。
此人四方大脸,脸颊上生着一些绒绒的胡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给人一股浑身透着凛然正气的感觉。
“你是人还是鬼?”黑衣人把手中的长剑丢在地上,无奈的叹了一声,转过身看着杨荣说道:“自从北汉亡国,公主就在筹划着此事,如今刚有些起色,竟被你旬月之间彻底摧毁。难道苍天真的要亡北汉,派你来与我等作对?”
“北汉已死,有事烧纸!”杨荣嘴角撇了撇,对黑衣蒙面人说道:“大宋立国,五代结束,乃是大势所趋!五代十国,军阀各自混战,北方契丹人借机壮大,不仅占据了我汉人的北方疆土,还从石敬瑭那里得到了幽云十六州。自后周世宗起,汉人就一直没有放弃过要将幽云十六州夺回,本朝太祖太宗更是以此为己任,数度对契丹发兵!可笑你等,竟为区区北汉忘记了祖宗,宁肯认贼作父,依附于契丹人,出卖我大汉人的江山,如今被擒,你还有何话说?”
黑衣人低下头,眉头紧皱,过了许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我终于知道为何杨业当年要投靠大宋,北汉未亡时,杨公就曾力主进攻辽国,从辽人手中夺取土地,只是没被允诺!可怜我一心帮助公主光复北汉,却忘记了自己也是个汉人!”
话说到这里,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长剑。
在他捡剑的时候,董飞虎等人都是又朝前上了一步,生怕他对杨荣做出不利的事来。
站在董飞虎和田威身后,杨荣语调平淡的对众人说道:“不要紧张,他并不是想要伤害我!”
“哈哈哈哈!”黑衣人仰头大笑了几声,随后又长长的叹息道:“杨将军虽然年轻,却有如此定力,能看出我志不在你!着实不简单,难怪我等会输在你的手中!我刘奕身为北汉皇族,且又是北汉第一剑客,若是被擒遭受屈辱,岂不是贻笑大方!”
“是!你只是想要自杀!”杨荣点了点头,对刘奕说道:“你很清楚若被我等擒住,我定会将你押往京城请陛下发落,刘仪被抓还有你前去营救,可你若是被抓,恐怕你们的人再无能力救援!”
“你说的没错!”刘奕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对杨荣说道:“只是你的行动稍稍的慢了一些,若是早几天你来到五台山,或许还能抓的到公主!眼下她已经去了大辽国的南京城,按行程来说,虽然还不会到达目的地,却也不在大宋境内了!”
“我会抓到她的!”杨荣点了点头,对刘奕说道:“原本以为抓住你,我会很开心,可如今却感到有些莫名的失落!”
“哦?”杨荣说出这句话,刘奕歪着头,一脸不解的问道:“杨将军为何如此一说?”
“你是个人才,真不想看着你死!”杨荣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的对刘奕说道:“可我知道,你不可能为我所用!如果放了你,你只会与我们继续捣乱!”
“你说的没错!”刘奕仰头看了看天空,过了许久才对杨荣说道:“我只忠于北汉皇室,确实是会与你们继续捣乱。”
“你走吧!”刘奕的话音刚落,杨荣突然背过身去,对他淡淡的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今天我可以放你走!”
原本以为必死的刘奕在听杨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身子猛然一震,一脸不相信的向杨荣问道:“什么条件?”
“从此以后,再不做危害大宋的事情!”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对刘奕说道:“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你就可以走了!”
“你相信我?”刘奕眉头微微皱起,向杨荣问道:“放了我,你如何向大宋的皇帝交代?”
“虽然你已经沦落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可像你这样的人,不会说谎!”杨荣扭过头朝身边看了看,早先围在茶棚外侧的厢军已经在刘奕出现后就被他支走了,在他身边只剩下了田威等人,他很是自信的对刘奕说道:“这里都是我的兄弟!我的兄弟们不会出卖我,而且你只要答应不再与大宋为敌,想来把你放了,也没什么打紧。”
刘奕苦笑了一下,对杨荣说道:“没想到了解我的,竟是一个这段时间让我感到极其恐惧的对手!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不再与大宋为敌,除此之外,我还还会尽力帮你说服公主,要她也不再与大宋为敌!你实在是太可怕了!”
“好!”杨荣点了点头,没有转身去看刘奕,只是淡淡的对他说道:“你走吧!”
得到杨荣的允诺,刘奕也不耽搁,身子一纵,朝着山腰下蹿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嶙峋的乱石中。
“就这么放他走了?”刘奕离开后,陈芮走到杨荣身旁,小声说道:“将军,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精力才将他围住,丢了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再想让他上当就不容易了!他虽说是答应了将军的条件,可万一他反悔呢?”
“他不是那种人!”看着刘奕刚才身影消失的方向,杨荣很自信的对陈芮等人说道:“此人虽是北汉遗臣,可他却是个说到做到的汉子,既然答应了我,将来必不会出尔反尔!”
“下山吧!”朝山下看了一会,杨荣对陈芮等人一摆手,说道:“命令厢军收队,就说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陈芮应了一声,通知收队去了。
杨荣无功而返,让所有对他这次前去搜查五台山充满希望的人都感到有些失望。
可杨荣却偏偏好像丝毫不在意这件事,在返回忻州之后,反倒不再提要搜查那个神秘黑衣人的事了。
刘仪那边的事情暂时解决了,新的麻烦很快就来了。
宋太宗接到杨荣的折子,很是生气,即刻做了批复,让人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到了忻州。
圣旨送达忻州大营,杨荣刚一得到消息,连忙领着营中众将迎到辕门外,跪伏在辕门处听候使者宣读圣旨。
在圣旨里,宋太宗狠狠的训斥了杨荣,言辞犀利,好似不惜将杨荣千刀万剐,可最后却没有半点真正处罚他的意思。
接旨的时候,杨荣跪伏在地上,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管怎么说,王晋都是宋太宗钦点的监军,捆了他,还打了他帐前的亲兵,若是别人,恐怕宋太宗已经下令抓起来遣送回京了。
使者宣读完圣旨,杨荣没听到对他的处置,眨巴了两下眼睛,抬头看了看使者,低声问了句:“上使,难道陛下没有要砍我脑袋?”
听杨荣这么一问,使者将圣旨叠了起来,递交到杨荣手中,弯下要,嘴唇贴在杨荣的耳朵上,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陛下此番下了两道旨意,方才宣读的只是明面上的圣旨,另外还有道密旨,要将军单独接旨!”
杨荣把圣旨叠了叠,揣进怀里站了起来,对使者说道:“上使请随末将前往营房歇息!”(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52章征兵
引着使者进了营房,杨荣把房门关上,小声向使者问道:“上使,陛下的密旨说些什么?”
“杨将军说笑了!”使者笑了笑,对杨荣说道:“既是密旨,我如何看得?”
说着话,使者从怀里掏出一个狭长的木匣,递到杨荣手中,对杨荣说道:“下官临行前,陛下曾让下官口头上向将军传达一句话!”
“哦?”杨荣接过木匣,向使者问道:“不知陛下有何训诫?”
“陛下说了,将军杀伐太重,日后当谨慎为之!”使者微微躬了躬身子,对杨荣说了这句话后,又拱了拱手说道:“圣意已经传达,下官告退!”
“上使远来,且在军中歇息几日再走便是!”见使者要走,杨荣连忙客套道:“至少也让本将军摆宴招待才是!”
“不劳将军了!”使者笑了笑,对杨荣说道:“下官还要返回东京向陛下复命,告辞了!”
送走使者,杨荣回到他的营房,从怀里掏出了密旨,用小刀将木匣上的销子剔开,从里面拿出了圣旨。
看完圣旨,杨荣心头一震。
宋太宗竟在密旨中要他即刻加强武备,在忻州招兵买马,恢复忻州大营原有编制。
按照杨荣的职务,忻州大营应该一厢的编制,有十军共计两万五千人,可在他来到这里之前,忻州大营是一片萧条,人马仅仅只有一万一千多人,虽然经过整备,如今官兵的面貌已是焕然一新,可没有旨意要他招兵,他着实不敢将大营恢复原有规模。
如今宋太宗竟下了密旨要他招兵,必然不会只是壮大军营那么简单,其中必定还有深意。
手里捏着圣旨,杨荣想了好半天也没能想明白宋太宗为何要他恢复军营原有建制。
眼下忻州大营只有四军,另外还多出一千人是机动调拨,如果大肆招兵,原有配置一定会被打破。
思忖再三,杨荣决定即刻遵照圣旨去办,毕竟没有一个将军会嫌自己手中兵马太多。
“来人!”把密旨收好之后,杨荣朝门口喊了一嗓子。
一个亲兵推开房门走进了他的营房,躬身抱拳站在他的面前。
“你去把副部署和监军还有军需官仨人叫来!”坐在桌边的杨荣抬起头,对亲兵说道:“告诉他们,本将军有要事相商,要他们即刻便来!”
亲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没过多会,鲁毅、王晋和阎真都到了杨荣的营房。
杨荣示意阎真把门关上,让仨人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了,这才对仨人说道:“请你们过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方才使者给了本将军一份密旨,陛下要求我忻州大营即刻征兵,恢复建制,你等有何意见,但说无妨!”
鲁毅和阎真相互看了看,都没有说话,坐在最边角的王晋更是低着头,连半声也不敢吭。
圣旨下达的时候,他也在场,为官多年,对皇帝的脾性多少也有些把握。圣旨里虽是严辞训诫了杨荣,却没有半点惩罚的意思,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他这个监军在忻州大营以后恐怕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心中对杨荣已是充满了惧怕,王晋哪里还敢多言多语,在杨荣问过话之后,他只是低着头,并没打算说话。
“王监军!”王晋越是怕杨荣找事,杨荣却偏偏要第一个找他:“你是营中监军,此事你说个意见,该从哪里着手?”
杨荣向王晋讨问意见,不仅是把王晋给问愣了,就连一旁的鲁毅和阎真也是一脸的不解。
所有人都知道,王晋眼下在军中是半点威信都没有,早被杨荣给架空,即便他说了意见,恐怕也犹如放了个屁一般。
可是杨荣已经向他问起该如何着手,王晋又不能不回答,只得躬着身子战战兢兢的说道:“将军想来已是有了办法,不过既然将军垂问,末将不敢不答。陛下降旨要求忻州大营征兵,恐怕是近日将有战事,眼下虽说刘仪乱党已然平定,可忻州形势依然复杂万分,若是征兵不够谨慎,极可能使一些漏网的乱党混入营中,届时不仅不能做到即刻能够征战,反倒会使大营越发混乱!末将也只是一家之言,若有错失,还望将军恕罪!”
“王监军所言不错!”杨荣点了点头,对王晋说道:“监军应该是最擅长查人根底的,这次征兵本将军打算分成几步。第一步,由阎真负责兵士征收;第二步,由鲁毅负责兵士选拔,只留下面格强健的,把那些不适宜编入禁军的人淘汰出去,一定要确保忻州大营人人精锐;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由王晋负责兵员审核,凡是有可能混入军中的乱党,无论是否确定,一律赶出去!”
杨荣的这番话刚一说完,王晋愣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对杨荣说道:“早先将军曾说过,王晋在忻州军只是个虚衔,此事万万担当不起!”
“呵呵!”听了王晋的这句话,杨荣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笑着对王晋说道:“监军莫不是还在记仇?”
“末将不敢!”王晋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躬身对杨荣说道:“末将已然深知忻州大营只有将军一人说话作数!将军所言,末将无不谨记!”
“好了!”杨荣摆了摆手,对王晋说道:“军中没有监军也是不行,只是莫要胡乱指挥便是!过会我便传达军令,恢复你的监军实务!”
“啊?”杨荣这番话刚一出口,王晋就惊愕的睁圆了眼睛,一脸茫然的说道:“将军莫不是不再记恨末将寻衅之事?”
“为将者,心胸宽阔方能爱兵如子!”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对王晋说道:“我前番当着全军的面让你下不来台,只是因你无端滋事!若你正常行使监军之职,本将军又如何会对你做出那等出格的事来?”
“传令下去,即日征兵!”说完这番话,杨荣对仨人说道:“除正常征兵之外,阎真另外给我征召五千名女兵,并入你的麾下,将来忻州官兵作战,一应后勤与救援伤者,全由女兵来做,男兵一律用在正面战场上!”
“女兵?”听了杨荣的话后,屋内的仨人都吞咽了几口唾沫,一个个眨巴着眼睛,茫然不解的看着杨荣,在大宋的军队里,他们还从来没听说过哪支军队会有女兵这个编制。
杨荣并没有给仨人多解释为何要征召女兵,他只是对一脸茫然的仨人摆了摆手说道:“去吧,此事在三个月内必须全部完成!”
忻州大营征兵的告示刚一贴在城门口,很快就在整个忻州乃至周边的几个州府传扬开来。
最亮瞎人们狗眼的,是忻州大营竟然公开征召女兵。
从来还没有哪支军队征兵的时候会要女人,这个告示刚一出来,就惹得街头巷尾一阵热议。
虽说对征召女兵褒贬不一,可征兵告示贴出去几天后,前来应征女兵的却是络绎不绝。
一些家境贫寒的贫苦人家,全家生活压力大,又缺少男丁,耕种田地劳动力不足,还要多花费养女儿,生活压力实在是大,就纷纷将一两个女儿送到了征兵处,请求大营将她们收下;另外还有一些死了男人的寡妇,在十里八村总是受人白眼,心念一动,不如趁这个机会当兵,也好少受些欺负。
征兵的任务中,阎真负责的只是登记,并将征来的人送到鲁毅那里。
鲁毅是李继隆的静塞军出身,对禁军征兵也是很有经验,那些男兵经他选拔后,该留的留,不能留的当即就按照杨荣的要求发放了安抚费用给打发了。
可在选拔女兵的时候,鲁毅犯难了。
这些女兵,虽说都是贫苦人家出身,一个个都只是穿着布衩麻裙,可衣服却是花花绿绿,而且一个个娇滴滴的模样,让人看上一眼,就觉着她们根本就不像是能上战场打仗的样子。
站在一大票应征的女人面前,鲁毅犯难了,看着这些娇滴滴的大闺女小媳妇,他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来选择留下来的兵士。
自从征兵开始,杨荣也没闲着,整日里在仨人跟前乱晃,看看仨人各自负责的工作进展的如何,恰巧在鲁毅望着一大群应征女兵的女人发呆的时候,杨荣到了他面前。
“怎么了?”看着一脸为难的鲁毅,杨荣撇了撇嘴笑道:“副部署选拔男兵可是一个都不含糊,为何轮到选拔女兵,却是这般犯难?”
“回禀将军,末将着实是没有经验!”听到杨荣向他发问,鲁毅苦着脸答道:“末将也是禁军出身,自然知道男兵该如何选拔!可这些女兵若是编入禁军编制,那便难了!以末将来看,她们根本就没有一人能达到禁军的要求!”
扭头朝那些站的乱七八糟的女人看了一眼,杨荣也是倒吸了口气,鲁毅说的没错,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是一副拘谨的模样,看人的眼神都是羞答答的,哪里像是野性十足的禁军官兵。
“这样吧!”环视了一圈站在不远处的女人们,杨荣对鲁毅说道:“先从外形来选,胸太大的不要,屁股太大的不要,走路的时候两腿外八字的不要!”(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53章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听了杨荣的话后,鲁毅歪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见他还没有了解精髓,杨荣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声说道:“胸太大的,若是与敌人厮杀,奔跑起来那两团肉球着实累赘,影响敏捷;屁股太大的下盘不稳,因为胯骨的重量都压在了两脚上;至于外八字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呃!”鲁毅愣了好一会,才双手抱拳对杨荣躬身说道:“将军果然经验丰富,末将这便按照将军所说选拔兵士!”
杨荣说的方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可鲁毅在选了半天之后,又犯难了。
这些女人都是贫苦人家出身,平日里营养跟不上,从外形上看,几乎没什么胸特别大或屁股特别大的。他是个男人,又不能让女兵们脱了衣服检查,选了半天,只淘汰了一小批走路姿势明显不适宜行军的女人,大多数还是被留了下来。
“再力量选拔!”第一次选拔结束后,杨荣对鲁毅说道:“给她们长弓,凡是能拉开一半的,全都留下!”
听到这句话,鲁毅伸手朝额头上拍了一下,对杨荣说道:“将军英明,如此一来选出来的定然都是精锐!”
在征兵的时候,杨荣已经下了命令加盖营房,另外还在营房的西北角落砌上了一圈围墙,在围墙内侧又加盖了许多营房。
军营西北角砌着围墙的地方不用说都是女兵的驻地,五千女兵,占据了全营兵马的六分之一,算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征兵进展的很是顺利,王晋在这段时间里是恪尽职守,凡是他查出有问题的,全都遣返了回去。
由于忻州大营征兵是但凡报名,通过了阎真那一关,就会有钱拿,前来应征的人很是不少,没用三个月,一万四千名新征男兵和五千名女兵就全部征满。
直到征兵任务结束,杨荣才是彻底的明白了宋太宗让他征兵的深意。
并不是大宋最近就有战事,而是征了新兵,想要让他们能上战场打仗,还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磨砺。
训练新兵,可是把花青等几个被杨荣破格提拔为指挥使的人个忙活坏了。
这些新兵刚进军营,一个个还都散漫的很,虽说看到军官他们是满心的惧怕,可训练的时候却是越让他们做什么他们越是做不好,许多人甚至在列队的时候连左右都能弄错。
最苦的就数阎真,她不仅要承担全军的后勤保障,还要抽出时间来训练那五千名女兵,虽说杨荣调拨了十个都头配合她,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多月过去,这些新招募的兵士终于能够列出整齐的阵型了,看着新兵们一个个精神饱满的样子,杨荣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队列是整齐了,可新的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新兵没有像老兵那样上过战场,他们没有见过血,也没有见过死亡,甚至在让他们练习相互搏杀的时候,他们中的许多人动作都是十分迟缓,在将没有枪头的枪杆扎到同伴身上的时候还有些犹豫。
若是不让他们提早适应搏杀,恐怕将他们这些人拉到战场上,继续保持着眼下的状态,他们很快就会被精锐的辽军给击溃。
“把阎真叫来!”双手背在身后,带着一队亲兵绕着校场走了一圈,看到那些新兵训练时畏首畏尾的模样,杨荣微微皱起了眉头,对身后的一个亲兵吩咐了一句。
亲兵应了一声,掉头跑去找阎真了。
没过多会,满头大汗的阎真跑到了杨荣的面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向杨荣问道:“将军找我?”
“是!”杨荣点了点头,对阎真说道:“这些男兵训练进展很是缓慢,你的女兵训练的如何了?”
阎真转过脸朝校场上正训练着搏杀的男兵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说道:“女兵可要比他们强多了,将军可以去看看,女兵的搏杀中规中矩,若是拉到战场上,一定会是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
“是吗?”杨荣嘴角牵出一抹笑容,对阎真说道:“带我去看看!”
阎真应了一声,陪着杨荣朝女兵驻扎的军营去了。
在女兵的军营中,有一处相对小些的校场,这个校场没有高台,只是一片平地,杨荣到这里的时候,恰好几个都头正在教习着女兵练习搏杀。
绕着校场转了一圈,杨荣发现这些女兵还真是如同阎真说的那样,一个个在训练搏杀的时候中规中矩,很是有点老兵的样子。
“从外面拉一队新兵过来!”转了一圈之后,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对一个亲兵说道:“我要看看这些女兵在遇见男兵的情况下还是不是像这样勇猛!”
“是!”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出了女兵军营,没过一会,就带了一支大约百人的新兵走了进来。
看到有一队男兵走进军营,正在训练的女兵们都止住了动作,一个个愣愣的看着那队高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扬模样的男兵。
“选一队女兵,跟他们对打!”男兵走上校场在都头的指示下列好阵型后,杨荣对阎真说道:“我想看看你练出的兵到底有多厉害!”
阎真撇了撇嘴,抬脚朝女兵们走了过去,指着一个刚提拔的女都头说道:“带着你的人,和这些男兵打一场!让将军看看,我们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姐妹们,一定要打出女兵的威风来!”
听了阎真的话后,那队女兵齐齐发了声喊,在女都头的带领下站到了男兵对面,也是一个个挺着没有矛尖的长矛杆,列出了整齐的队形。
站在校场外围,杨荣背着双手,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校场上的两队新兵。
“推进!”随着一声雄浑有力的爆喝,男兵阵列长矛林立,朝着女兵缓缓的推进了过去。
“迎敌!”一声清脆悦耳的高喊在女兵阵列中响起,女兵们也持着长矛朝男兵的阵列推进了过去。
看着两队渐渐逼近的新兵,杨荣脸上漾满了笑意,他在等着看一场好戏,看着这队男兵是如何蹂躏阎真夸下海口已经可以上战场的女兵。
两队人越来越近,杨荣明显的看到女兵阵列中的长矛在颤抖着,有些长矛颤动的甚至很强烈,就像是装上了电动马达一般。
“杀!”在两队人只相距四五步远近的时候,男兵齐齐发出了一声爆喝,朝着女兵冲了上去。
“妈呀!”就在男兵发起冲锋的同时,女兵阵列中突然传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刚才还勉强成型的阵列瞬间崩溃了,几乎所有人全都四散狂奔,企图躲开男兵的进攻。
女兵这一散,男兵顿时士气大增,哄的一下也散了开来,一个个跑去追逐他们的对手去了。
在都头的指挥下,男兵很快就把与他们对阵的女兵全都制服,一个个穿着铠甲却依旧鲜艳欲滴的女兵被一群男兵按在地上,连动弹都动弹不得,这一战甚至连拍两下巴掌的工夫都没用,就已胜负立分!
阎真铁青着脸,恶狠狠的瞪了那些女兵一眼,一旁的杨荣则是咧着大嘴笑了个不亦乐乎。
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杨荣,阎真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冲上去抡起巴掌给他重重的来上几个响亮的耳光。
“阎真啊,女兵还是不行咯!”杨荣摆了摆手,对阎真说道:“你今天再好好练练,明天继续,直到有一天女兵真的能打赢这些男兵了,那才算是本事!”
“看着吧,一定能行!”阎真不服气的把头一偏,对杨荣说道:“我们一定能打的赢那些男兵!”
杨荣撇了撇嘴,一脸不相信的说道:“明天继续,我也很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打赢男兵的!”
接下来的几天,杨荣每天都会调一队新兵进入女兵军营,每次阎真在比试之前都做了动员,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男兵还没冲到跟前,女兵们已是吓的丢盔卸甲四处乱蹿。
阎真连续换了几队人,都是毫无例外的被男兵轻易击溃。
连续七八天下来,结局都是一样,不仅是阎真,就连那些女兵都已快要完全丧失了斗志。
“明天我来做动员!”女兵们又一次惨败后,杨荣拍了拍阎真的肩膀,丢下这么句话转身离开了女兵的兵营。
进了男兵军营,杨荣恰好听到几个新兵正围成一圈吹牛。
“明天真希望将军能把我们调去跟女兵们打!”杨荣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不远处静静的听着那几个新兵说话,只听得一个新兵说道:“听那些进去打过的兄弟说,女兵们根本不堪一击,只要往前一冲,她们立马就散了,想怎么揉就怎么揉!就算揉了屁股,她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竟然有这么好的事!”那新兵的话音刚落,另外几个新兵都舔着嘴唇,一脸羡慕的说道:“这种好事,啥时候能摊上我们兄弟就好了!”
站在那里听着这几个新兵说了会话,杨荣笑了笑,抬脚朝他的营房走了过去。(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54章两军对阵勇者胜
第二天一早,杨荣领着几个亲兵,也不和阎真打招呼,径直朝女兵的军营走了过去。
进了军营,他看到阎真正有气无力的训练着女兵,几乎所有女兵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每个人都带着几分羞愧,训练的时候也是没什么精神。
“将士们!”快走到校场边上的时候,杨荣抬高嗓门朝女兵们喊道:“昨天我真的是非常的气愤!”
杨荣这么一喊,所有的女兵全都把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一双双满是迷茫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大步走到阎真身旁,杨荣做出一副羞愤难禁的模样,对女兵们喊道:“昨天离开这里,从男兵军营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一群男兵在议论你们!”
听说被男兵议论了,女兵们一个个都睁圆了眼睛默不作声的等待着杨荣把话给说下去。
“你们知道他们说什么吗?”杨荣舔了舔嘴唇,对女兵们说道:“他们在那说谁来这里跟你们对练谁倒霉。说你们一个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还都长的像圈里的大肥猪一样,就算按倒在地上,他们都懒得揉!”
“哪个王八蛋这么说的?”杨荣的话音刚落,女兵阵列里就传出了一声粗口:“要是让姑奶奶知道是谁说的,看不撕烂他的嘴!”
“已经传开了,都不愿意来到这里跟你们对练!”杨荣叹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他们这些男兵都是怎么看女人的,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娇滴滴的像花儿一样,他们居然说你们长的像老母猪!着实该打!”
“让男兵进来!看今天不揍扁了他们!”杨荣说的话就像是在一锅平静的水下面加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炭火,很快女兵们就沸腾了,叫嚷着要让男兵进军营和她们厮杀。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杨荣对女兵们喊道:“对,就该是这个气势,若是他们说你们柔弱,那还没有什么,女人嘛,本来就是该温柔似水的!可他们偏偏说你们长的像猪,是可忍孰不可忍!揍他们!”
“揍他们!揍他们!”女兵们高举着木制的兵器,齐声呐喊着。
围墙外面正在训练的男兵们听到女兵的齐声呐喊,一个个心内都在疑惑:“这些女兵今天咋了?莫不是将军进去给她们喂了啥能让人亢奋的东西?要不今天咋这么有劲?”
男兵们正在纳闷,杨荣的亲兵跑了出来,指着一队男兵对他们喊道:“将军要你们进去陪女兵练习!”
听说要陪女兵练习搏杀,这队男兵一个个兴奋的小脸通红,异常迅速的列好队,在都头的引领下进入了女兵军营,只等着过会好好捏捏屁股揉揉胸。
刚进女兵军营,这队男兵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数千女兵都是两眼圆睁,看着他们的时候就像是要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似的,如果眼神能杀人,这队男兵已经被女兵们的眼神给杀死了数十上百遍。
男兵们在校场上列好队形,没等阎真说话,一个女兵都头站了出来,双手抱拳对杨荣和阎真说道:“启禀将军、军需官,第一天与男兵对战,是我等输了,才致使后来的姐妹们都受尽了屈辱,请二位允许今日让我等出战,以雪前耻!”
听着女兵都头的话,已经列好队的男兵一个个满脸的茫然,这都哪对哪啊?怎么训练都成了要报仇雪耻了?这些女兵想干啥?
杨荣点了点头,对那女兵都头说道:“既然你们有这决心,今日便允许你等出战,莫要再让别人轻看了你们!”
“谢将军!”女兵都头双手抱拳用力一拱,随后便转过身对她手下的女兵们喊道:“姐妹们,听我号令,列阵!”
这一声喊的是既脆又响,听着很是提气,一百名女兵在她喊过之后,迅速摆列好了阵型,齐齐发了声喊,持着手中尖端包着麻布的矛杆,摆出了厮杀的阵型!
“进!”不等男兵都头下令,女兵都头已经是大喝一声,下达了前进的命令。
“推进!”女兵开始前进,男兵也在都头的一声令下过后朝着女兵阵列推进了过去。
“杀!”双方推进到相距只有三四步远近的位置,女兵突然齐齐爆发出了一声怒吼,猛的朝着男兵阵列撞了过去。
原本还指望女兵在他们推进过后瞬间崩溃的男兵懵了,他们眼前的哪是那些别人描述的任人宰割的小绵羊,简直就是一群嗜血的母兽。
女兵们怒吼着撞向了男兵,在惊惧和错愕中,男兵阵列很快被冲垮,打红了眼的女兵挥舞着盾牌,甩掉手中长矛,从腰间抽出木制的佩刀朝着男兵就是一阵猛砸猛砍。
顷刻之间,男兵的阵型被冲了个七零八碎,许多人开始围着校场逃命,在那些逃命的男兵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如同疯了般的女兵。
更多的男兵则双手抱着脑袋,高高的撅着屁股,被一群女兵围着殴打。
参战的女兵是个个勇猛,没有参战的女兵们也是高高举起兵器齐声呐喊,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竟连杨荣下令停止的声音都给掩盖住了。
最后还是阎真跑到校场上高声喊停,女兵们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整整一都足有一百人的男兵被打的是个个挂彩,包括都头在内,所有人的脸颊都是高高肿起,身上的衣甲也是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倒是真有几分像猪头。
下令让这队战败了的男兵离开之后,杨荣双手叉着腰,站在了校场上,对女兵们喊道:“女兵将士们!你们是大宋的第一支巾帼之师!你们若是能够振奋起来,将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一定能够得到大宋所有军队的肯定,让男人们看看,你们也不是只会在家里绣花、洗衣服的无用女子!”
在杨荣说话的时候,所有的女兵全都把脸转向了他,每个女兵的脸上都多了份早先她们没有的刚毅。
“南北朝时就有花木兰代父从军!”杨荣双手叉着腰,接着对女兵们喊道:“当初花木兰是装扮成男人,她可要比你们苦多了!你们如今能名正言顺的以女子的身份从军,比她也要幸运多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好生练兵,将来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前几天你们之所以会输给男兵,只是因为你们有种发自骨子里的惧怕,惧怕男人,认为他们比你们强!可今天你们用事实证明你们赢了,你们比他们更强!两军对阵,勇者胜!怒吼吧,女兵们!用敌人的鲜血,浸透你们的战袍!女兵威武!”
“女兵威武!女兵威武!”随着杨荣振臂一呼,所有的女兵们全都高高举起兵器,齐声呐喊起来,女兵军营中一时之间竟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好生训练,她们的恐惧已经消除了,以后加强战术和搏杀的训练!女兵的力气不如男兵,你回头找陈芮过来给她们当教头,陈芮擅长使枪,功夫靠的是轻灵迅捷,更适宜女兵!”临离开女兵军营的时候,杨荣对阎真说道:“还有弓箭的使用,矛阵的摆列,骑术都要教会她们。我们忻州大营如今马匹不够,总有一天,我会将这支军队建成一支纯粹的铁骑!”
阎真应了一声,转身继续训练女兵去了,杨荣则带着几个亲兵向男兵的校场走了过去。
为了不影响老兵训练,男兵校场被划成了两块,外面的那半块是供新兵使用,靠里面的半块,则是归老兵使用。
来到男兵校场的时候,杨荣斜眼朝刚被女兵们暴扁了一顿的那队新兵看了看,撇了撇嘴说道:“怎么样?想占女人便宜,没有占上吧?”
被打的青头紫脸的新兵们包括他们的都头全都低下了脑袋,一个个羞愧的连喘气都不敢稍稍大声一些。
“怎么?被女人给打熊了?”杨荣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剑,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容,向那队新兵问道:“被女人打败,是不是感到很丢人?”
一都兵士全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见他们点头,杨荣把手一摆,对他们喊道:“我告诉你们,你们被打败,一点都不熊!”
听他这么一喊,包括另一边正在训练的老兵在内,校场上的所有官兵全都愣住了。
没听说过男人被女人打了还不够熊的!
“今天就算不是你们去,换成任何一队新兵,进去之后都是同样的结果!”杨荣挺直着身板,对那一都新兵喊道:“因为女兵们找到了勇气,她们深深的了解了两军对阵勇者胜的道理!”
“你们都是男人!都是裤裆里面挂了两颗卵蛋的男人!”杨荣的声调低沉而浑厚,他是刻意用这种声调来感染所有的官兵:“战场向来都是属于男人的!我们忻州大营的兄弟们,过去曾经深入过辽国,也曾经战胜过党项人的骑兵,我们是一支有着优良传统的军队!在征兵之前,就有人跟我说过,或许征召了你们,反倒会使全军的战斗力低下!那时候我就不相信,因为我坚信你们都是铮铮响的铁汉子!”(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55章兵甲换战马
“可是你们让我失望了!”杨荣的声调突然低了下来,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新兵们说道:“一场小小的挫败,就能让你们一蹶不振!如今你们面临的只是自己兄弟的比拼,将来若是上了战场,与辽国人真刀真枪的对阵,凭着你们眼下的状态,你们认为自己能活下来吗?”
杨荣的一番话,又把新兵们说的全都低下了头颅。
“你们很屈辱?”见新兵们又把头低了下去,杨荣紧皱起眉头,大声朝他们喊道:“都把头给我抬起来!”
被他这一喝,所有新兵又都抬起了头,高高的挺起胸膛。
“对!”看着新兵们昂首挺胸的样子,杨荣点了点头,对他们喊道:“忻州大营的兵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挺直了胸脯,哪怕面前是十倍百倍于你们的敌人,也不要把脊梁弯下!记住了!勇气才是你们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根本!”
“忻州军是大宋压不垮的脊梁!鼓起你们的勇气,杀尽胡虏,扬我大宋之威!”话说到最后,杨荣紧紧的握着拳头,高声喊道:“忻州军威武!”
随着他这声喊,校场上无论老兵还是新兵,也跟着齐齐发出了一阵阵的呐喊,这喊声竟震彻云霄,仿佛连地面都随着喊声震颤了起来。
军马始终是杨荣纠结的问题,起先派到辽国境内去偷马的队伍还很顺利,到了后来,辽国人渐渐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进行了数次围剿。
偷马的忻州军与辽军之间发生了许多次小规模的战斗,虽说没有吃什么大亏,但偷回来的马匹数量却是明显的要比过去少了许多。
靠着偷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新招募的兵士加入,更让杨荣感到马匹不足的压力越来越大。
大宋缺的就是马匹,一万多匹战马,依靠朝廷一时半会也是不可能凑齐,而且宋太宗并没有指示杨荣必须建立一支纯粹的骑兵,朝廷提供战马的可能几乎是零。
就在杨荣纠结着没有战马的时候,他的一位老朋友来到了忻州。
整日里看着官兵们训练,纠结着战马不够用的杨荣正不知该如何弄到更多的战马时,一个亲兵跑到他身旁,躬着身子对他说道:“启禀将军,辕门外有位叫折惟信的将军求见,据他说是府州观察使折御卿派他前来探望将军的!”
一挺到折惟信的名字,杨荣脸上漾起了一抹笑容。
整日里纠结着战马不够,却没想到府州这个盛产骏马的地方。
他与折惟信之间也算是有些交情,想来折御卿派折惟信过来,一定是忻州有府州需要的东西,府州人打算与忻州交换。
虽是和折惟信有些交情,可折御卿杨荣却不认识,这个时候派折惟信过来,无非是有求于杨荣。
若是能借着府州这次请求杨荣帮忙的事,跟他们换得万余匹战马,忻州大营的纯骑兵建制也就基本上是完成了!
“快随我前去迎接!”杨荣本想亲自前去迎接,走了几步突然眼珠转了转,对跟在他身后的亲兵说道:“算了,我就不去了,你去把折将军领到校场来,就说我正在监督官兵训练,抽不出身,让他千万海涵!”
亲兵应了一声,小跑着向辕门去了,杨荣则双手背在身后,远远的看着校场上的官兵们训练。
没过多会,杨荣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接着就有人对他喊道:“杨兄,当日代州一别,可是有许多日子不见了!”
听到喊声,杨荣转过身,看到的正是穿着一身将官铠甲的折惟信正朝他这边走来。
“哎呀!折将军!”见到折惟信,杨荣连忙双手抱拳一边朝他迎过去一边说道:“本想前去辕门迎接,无奈营中训练甚紧,实在走不开,还望折将军恕罪!”
“杨兄,说这些可就外了!”折惟信摆了摆手,对杨荣说道:“想当**我与惟吉在代州街上痛打泼皮,和卢汉赟那老小子对阵,那是何等爽快!你我已是兄弟,何必如此客套!来到忻州,我只当是到了自己家中一般!”
“对!只当是到了家中!”杨荣笑着拉过折惟信的手,指着校场上正在训练的官兵们说道:“惟信,你看看我忻州兵马可否雄壮?”
顺着杨荣手指的方向看了一会,折惟信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素闻忻州军能征善战,机动性极强,头天还在五百里开外,第二天便能兵临城下!今日一见,果然威猛!”
“唉!”折惟信的话音刚落,杨荣长长的叹了一声,对折惟信说道:“可惜啊,我忻州军虽说个个都是马背上的勇士,可忻州不出产马匹,前些日子我曾命人去辽国抢辽军的战马,如今辽军也加强了防范,抢都不好抢了啊!”
“不知杨兄还差多少战马?”杨荣的话刚落音,折惟信脸上就漾起了一抹笑容,对他说道:“我们府州倒是多有战马,只是府州的一应支出都要叔父点头。惟信不敢擅专,否则给杨兄送个一万两万匹马,又能如何!”
“府州有马匹?”折惟信刚说了府州有马匹,杨荣就扭过头,有些装傻的问道:“不知观察使大人可愿出售?我愿高价收购!”
“府州不缺银子!”折惟信看着杨荣,有些尴尬的说道:“府州缺的是粮食和兵器!”
“呃!”杨荣舔了舔嘴唇,面有难色的说道:“粮食忻州也不是很多,兵器、衣甲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假若观察使大人需要,我倒是可以支助一些,只是战马……”
话说到一半,杨荣就把后半截给咽了回去,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折惟信,始终不愿说出交换两个字来。
“听说杨兄得了三十万套衣甲及兵器!”果然折惟信要年轻些,见杨荣不说交换,他先开口说道:“我们府州需要二十万套衣甲和兵器,愿用两万匹战马交换!”
“二十万套?”听了折惟信的话后,杨荣挠了挠头,咂吧了两下嘴说道:“这可不成,我们忻州也需要更换兵器和衣甲,我恐怕只能给你们十万套!”
“忻州大营只有两万五千人,加上你们的女兵,也不过就三万人,着实用不着那么多衣甲!”见杨荣不愿拿出那么多,折惟信连忙说道:“两万五千匹战马换二十万套,这个数杨兄应该能接受了吧?”
战马的价值要远远高于兵器和衣甲,折惟信原本以为杨荣会接受这个协议,哪想到杨荣还是摇了摇头,对折惟信说道:“战马你们有的是,而且成年马还可以生小马,越养越多。我这里的兵器、衣甲可就那么点,而且圣上也是晓得的,如果都拿来换了马,以后需要更换衣甲,恐怕不好找朝廷要啊!”
“这样吧!”折惟信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杨荣抿了抿嘴,接着对他说道:“步兵长矛你们全部拿走,我们留下所有的盾牌和刀剑,马军长矛也要留下,剩下的兵器都给你们,你看如何?”
“铠甲呢?”听杨荣这么一说,折惟信吁了口气,府州需要的兵器,正是以步兵为主,骑兵的需求量并不是很大,不过他随后就想到了铠甲,生怕杨荣干脆连铠甲都不给他们了,连忙问道:“铠甲给我们多少?”
“所有的步人甲!”杨荣舔了舔嘴唇,对折惟信说道:“还有牛皮甲都给你们。不过我要三万匹战马!”
杨荣这么一说,折惟信真是有点犯难了。
三万匹战马,即便是对府州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府州的军队虽说沿袭了宋军的传统,基本上都是以步兵为主,可骑兵也还是有的,战马对骑兵来说极其重要,尤其是长途奔袭的时候,一个骑兵至少需要配备两匹战马才行。
“好吧,先带我去清点一下我能带走的东西,我回去跟叔父再商议一下!”犹豫了好一会,折惟信才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杨兄这笔生意做的可是划算。”
“瞧你这话说的!”杨荣摆了摆手,对折惟信说道:“你我只是各取所需,我们忻州缺少战马,而你们府州缺少兵甲。我支援你们兵甲,你们支援我战马,本来就是互相扶持的事情,何来生意一说?”
被杨荣占了个大便宜,好话还都给杨荣说了,折惟信是满心的郁闷却又说不出口,只得苦笑着与杨荣一同找阎真去了。
从校场上经过,折惟信看着那些骑马相互拼杀的官兵,舔了舔嘴唇,对杨荣说道:“杨兄,你这样训练官兵,须知马蹄无情,若是伤着他们该当如何?”
“呵呵!”杨荣笑了笑,伸手揽住折惟信的肩膀,小声对他说道:“忻州官兵平日训练完全按照实战演练,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难怪近来都说忻州军异军突起!”折惟信咂吧了两下嘴,对杨荣说道:“过去的忻州军论战斗力,在西北只能算是末流!自从杨兄驰援夏州,忻州军在西北可算是出了名!一天之内攻破银城,党项骑兵人数远远超过忻州骑兵,竟被杀了个丢盔卸甲,与杨兄治军之道不可谓没有关系!”(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56章自古华夷不两立
一手搂着折惟信的肩膀,杨荣一边走一边对折惟信说道:“党项人,乌合之众而已!我真正想要对阵的,是辽国的耶律休哥!”
“啊?”听了杨荣的这句话,折惟信愣了一愣,有些诧异的对杨荣说道:“耶律休哥乃是辽国战神,我大宋官军在他手中已是连遭挫败!至今为止,他对大宋作战还从未有过败绩!”
“若是宋辽再开战,他的连胜就将会被彻底打破了!”杨荣撇了撇嘴,对折惟信说道:“只要陛下将我们调到东线,我一定会让耶律休哥知道打败仗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对杨荣的话,折惟信有些将信将疑。
忻州军不过是最近一年左右才实力强悍的,耶律休哥麾下的皮室军、铁林军都是辽国精锐,已经经历过大小数百战,一支新近才正规起来的军队和一支经历过数百场战役的军队相遇,恐怕前者并不会占据多少优势。
领着折惟信到了兵械库,守卫打开大门口,折惟信顿时被仓库里琳琅满目的兵甲给惊呆了。
他只知道杨荣弄了很多铠甲和兵器,这些铠甲和兵器在口头上说起来,不过只是个数字而已,真正当场见到,又是另一个概念。
满仓库堆的都是各色兵刃和铠甲,走进仓库,杨荣拿起一件纸甲,对折惟信说道:“纸甲和骑兵铠甲我不能给你们,其他铠甲你们全部拉走!还有所有骑兵的装备,我全部都要留下,你们在给我送来战马的同时,还要配备上鞍鞯和马镫!”
“行!”看着仓库里的兵甲,折惟信吞咽了两口唾沫,对杨荣说道:“叔父是没有来,若他看到杨兄这里有如此多的好东西,不知会羡慕成什么样子!”
“即将有七成以上都是你们的了,何须羡慕!”杨荣嘴角微微牵出了个笑容,对折惟信说道:“既然你我已经商议妥当,这次我就不留你在忻州多住了!眼下府州需要兵甲,忻州需要战马,且将这件事办好,下次你来忻州,我再好生招待你!”
“这是自然!”折惟信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杨兄快些让人清点数目,小弟须带着具体的数目回去向叔父禀报!”
杨荣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阎真说道:“找些兵士过来,将我们用不上的兵甲都给清点出来,好让折将军带着数目返回府州向观察使大人禀报!”
阎真应了一声,又向看守卫兵械库的兵士交代了一句,那兵士得了命令,连忙去找人帮忙清点数目。
数目清点出来,折惟信心内是暗暗高兴了一番,所有步兵装备加起来总共有二十三万多件,算起来杨荣也并没有占多少便宜。
得了具体的兵甲数目,折惟信也不在忻州逗留,连夜带着近卫快马加鞭返回府州去了。
折惟信走后,杨荣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笔生意如果做成,表面看来他并没有占多少便宜,实际上他却是占尽了便宜。
忻州军既然要建成一支纯粹的骑兵,所有步兵的衣甲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与其将这些兵甲放在仓库里生锈、发霉,倒不如将它们拿出来送人,莫说府州会给三万匹鞍鞯齐全的战马,就算只给两万匹什么都不配的军马,杨荣也是赚大发了,只过仅仅给两万匹战马的话,忻州军还是会有几千人没有马匹装备。
可能是府州确实急缺兵甲,仅仅只过了二十多天,折惟信就又一次来到了忻州,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这次还带了整整三万匹战马来到忻州。
三万匹战马从忻州城门涌入,引来许多百姓围观,忻州百姓虽然见惯了在街道上巡逻的骑兵,却哪里见过三万匹战马一起涌进城门的奇观,一个个挤挤挨挨的站在街道两侧,看着战马在府州兵士的驱赶下径直向忻州大营去了。
杨荣也不含糊,在折惟信来到忻州之前,他已经收到折惟信传来的消息,说是折御卿答应了交换,连忙命人准备了上千辆大车,将二十多万件兵甲全部装车,只等折惟信到了忻州,就将兵甲清点给他。
府州和忻州之间的交换很快传扬了出去,远在东京的宋太宗看到上陈这件事的折子后,只是淡淡一笑,就把折子丢到了一旁;此时正在上京坐镇,指挥辽军平定女真和高丽棒子的萧太后得到这个消息,只是喟然长叹了一声,也是什么话都没说。
山雨欲来风满楼,辽国虽然强力禁止战马输出,可杨荣还是从府州弄到了足够装备忻州大营的军马,忻州大营也日趋成熟了,与辽国精锐骑兵之间的决战正在酝酿之中。
忻州骑兵完全成建制以后,杨荣并没有让他们静静的休养生息。
杨荣很清楚,一支军队能不能在战场上杀敌建功,最主要的是这支军队在战场上够不够凶悍,遇见敌人的时候,战刀能不能飞快的劈下!
一群骑在马背上的绵羊,即便给他们装备上最精良的兵器,他们终究只是任人宰杀的羔羊。
杨荣要的是一群狼,一群在战争中嗜血的战狼!一声号角,就能唤起他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野性,只有这样的一支军队,才能在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为了训练忻州大营的官兵,杨荣派出数支斥候军,在忻州境内寻找山贼,仅仅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忻州军踏平了所有在忻州境内以及周边与其他各州交接处的山贼山寨,官兵们也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得到了升华,当初参军时还完全不知道死亡为何物的新兵们,经过一年的淬炼,也都成了战刀上饱饮鲜血的真正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