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
《《宋枭》》 · 秦舸 · 2026-07-25
这一路上,杨荣并没有多少机会和耶律休菱缠绵,他们每天都是寄宿在沿途的百姓家中。
在忻州,杨荣发现村里的百姓过的都是很苦,几乎每个村子都有或多或少的问题。
如果他不是要去东京,恐怕他所借宿过的村庄,保正会被他杀的一个不剩。
可要去东京,而且这一路上他希望看到的更多,就不能暴露身份,只能默默的看着那些百姓受到保正等人的欺凌。
而且最让他感到郁闷的,是那些保正在做坏事的时候,总要把罪名栽到他或秦思成的身上。
“老子早晚要回来跟你们把所有的账都给清算了!”离开忻州地界,杨荣回过头,朝身后那片他一直以为是属于自己的地盘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了眯,恨恨的骂了一句,带着耶律休菱等人策马朝着东南方狂奔而去。(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16章召见
汴梁城,也就是后世的开封、北宋的都城东京。
杨荣双手托着下巴,双眼无神的望着池塘里那一尾尾摆着尾巴,在清澈的池水中摇曳着身姿的鲤鱼。
这座宅子是宋太宗赏赐给他的,杨荣只知道他在东京有处宅子,却不知道竟是如此之大。
他本不知道这座宅子是他的,若不是在他进城的时候有位宫内的内官出来迎接,今天他或许就会像上次来东京一样找家客栈先住下。
宅子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可回到这里的时候,每个人却都是对他极尽奉承,就连那位不知是谁帮他请的老管家,也是不失时机的拍他几句马屁。
后院里,有一块大大的池塘,池塘中养着许多鲤鱼,此刻杨荣正是坐在池塘边上发呆。
池塘里的鲤鱼,都是红的、花的观赏鱼,好看,却不一定能吃得。
坐在池塘边上,杨荣正望着在水里游曳的鱼儿发呆,耶律休菱轻轻走到他的身后,挨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柔声对他说道:“你好像不开心?这里是你的家,从此之后,也是我的家。回到家中,还有何事值得不开心的?”
“总觉着有点陌生!”杨荣仰起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幽幽的叹了口气,对耶律休菱说道:“我虽然知道陛下赏赐了一所宅子给我,可我没想到宅子竟是这么大。你哥哥的宅子也不过就是两进的小院子,你看看我这宅子,倒像是个大花园!弄个三五千人在这里练兵,恐怕都不会觉着狭窄!”
“宅子是大了些!”耶律休菱扭过头朝花园里看了看,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对杨荣说道:“不管它是太大,还是太小,只要有你,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就怕这次面圣,你我以后虽是有着夫妻的名义,却没多少机会相见!”杨荣叹了一声,对耶律休菱说道:“你知道吗?方才我问过引我们来这里的公公,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觐见皇上!你猜他怎么对我说?”
耶律休菱歪着脑袋,满眼疑惑的看着杨荣。
“那位公公说了,陛下要我先好生休养几日,过几日自会召见!”杨荣撇了撇嘴,不无郁闷的说道:“这种感觉最难受!陛下发了六百里加急催我回来,一旦真的回来了,他却不急着见我了,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还没想到该如何处置我!”
“你又没有犯罪,为何要处置你?”耶律休菱一脸的迷茫,杨荣说的话让她也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可又说不出这种不安的感觉源自哪里。
“两次去辽国救你,就是大逆!”杨荣摇了摇头,对耶律休菱说道:“你我自是清楚我去辽国只为把你带出来,可别人并不知道,他们也可以说我里通外国,到辽国去,是与辽国商议如何对付大宋!”
耶律休菱愣了一下,猛然间好像明白那不安的感觉源自于哪里了。
过了一会,她轻轻的偎在杨荣身旁,柔声对他说道:“既已与你一起离开了大同,我就再也不会离开你,即便是真的要死,也会和你死在一起!”
杨荣转过脸看着耶律休菱,朝她微微一笑,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柔声对她说道:“我俩成亲已有数月,洞房却还没有入得,今晚你我便洞房花烛,如何?”
刚才还在谈论着十分沉重的话题,杨荣突然把话锋转到洞房的话题上,让耶律休菱先是一愣,随即羞红着脸,把脑袋埋进了杨荣的怀里。
连续在府里呆了四五天,若不是有耶律休菱陪着,杨荣一定会被憋的快要疯了。
就在他满心郁闷,搞不清宋太宗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两个宦官来到他的府上,向他传达了宋太宗召见的旨意。
听说太宗召见,杨荣心内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要来的终究会来,就算是宋太宗要砍他的脑袋,也是干脆利落的来上一刀比较实在,总比这样整天耗着,像是等死一样的熬日子要强。
离开府上前往皇宫的时候,杨荣并没有带太多的护卫。
虽说宅子里有些家将,可这些家将也都是他不太熟悉的,他唯一熟悉和信得过的,只有从忻州带回来的花青和董飞虎二人。
在花青和董飞虎的护送下,杨荣骑着马,跟着两位宦官向着皇宫去了。
刚走上御街,花青和董飞虎就被守卫拦住,只有杨荣一人,在卸去了兵器之后,步行跟着两位太监继续向皇宫里走。
走没多久,杨荣就感到有些奇怪,太监并没有带他去上次宋太宗接见他的大殿,而是一直低头引着他朝后面走。
“二位公公!”心里感到有些不对劲,杨荣停下脚步,对走在前面的两个太监说道:“敢问陛下要在哪里召见末将?”
前面走着的两个宦官回过头,俩人脸上都是带着一种近乎有些谄媚的笑容,其中一人对杨荣说道:“杨将军,陛下是要在御花园接见你,这般礼遇,可是只有一些朝中重臣才会有的!”
“哦!”杨荣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继续跟着两个宦官向御花园方向走去。
如果这两个宦官说的不是假话,宋太宗真的要在御花园接见他的话,那么他这颗人头一时半会恐怕还能安稳的呆在颈子上。
跟着两个宦官,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杨荣终于来到了御花园。
进了御花园,杨荣不禁有些失望。
过去他总认为皇帝和嫔妃经常玩耍的地方,应该是极其富丽堂皇,最起码也能占个百把两百亩地,可真的到了这里,他才发现完全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
御花园占地并不广阔,按照面积来算,仅仅比他那宅子的后花园要大上那么一点点。
花园里栽种着一些花草,还盖着几处凉亭,其中有一处凉亭外面,挖着一方面积不算很大的小水塘。
一位身穿黄袍的老人站在那座外面是水塘的凉亭里,在两个宫女的侍候下,正向水塘里丢着什么东西。
“杨将军请少待,杂家这便去向陛下禀报!”远远看到穿着黄袍的老人,走在前面的两个宦官转过身,其中一人对杨荣说了句话,踩着小碎步朝凉亭走了过去。
杨荣知道,那穿黄袍的老人就是宋太宗。
虽然距离隔的很远,可那皇者天生的霸气,却是无法掩饰的,而且那一身黄袍也不是其他人能够随便乱穿的。
宦官小跑到凉亭上,对宋太宗说了句什么,接着杨荣便看到宋太宗朝那宦官摆了摆手,宦官又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陛下召见,请杨将军前往觐见!”到了杨荣身前,宦官微微躬着身子,说了这句话后,侧身站在一旁。
杨荣舔了舔嘴唇,强压下心头的一丝慌乱,朝着凉亭走了过去。
两个宦官并没有跟上来,原本在凉亭上的两个宫女也被宋太宗支走了。
从宋太宗的这一举动,杨荣隐隐的感觉到宋太宗之所以要他回到东京,恐怕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想要对他说,而不是想取他这颗脑袋。
或许是心情还有些紧张,走到凉亭外侧的时候,杨荣脚下一滑,摔了个趔趄。
“爱卿为何慌张?”站在凉亭上,正捻着手中一块饼子喂鱼的宋太宗连脸都没有转过来,只是用低沉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嗓音向杨荣问了一句。
“回禀陛下!”杨荣双手抱拳,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凉亭上站着的宋太宗,不无拍马屁意味的说道:“臣原本想要上了亭子再叩见陛下,不想陛下天威浩荡,臣刚要靠近,一股真龙之气便朝着臣迎面扑来,险些让臣摔了个跟头,是以才险些栽倒!”
“好了!”杨荣的话刚说完,宋太宗就朝他摆了摆手,转过身看着他说道:“杨荣啊!朕封你一个将军做,可不是要你来拍朕的马屁,而是要让你尽心尽力的为大宋做事,为黎民百姓做事!平身吧!”
宋太宗要杨荣平身,杨荣连忙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亭子下面,等待着宋太宗说出接下来要对他说的话。
“你上来!”宋太宗朝杨荣招了招手,等到杨荣走上凉亭,他才又转过身,双手扶着凉亭的栏杆,望着外面的池塘,幽幽的说道:“杨爱卿,你能否告诉朕,这大宋的江山,能守得几世基业?”
“回陛下!”杨荣双手抱拳,深深的躬着身子,对宋太宗说道:“陛下龙体安康,大宋国柞绵长,守个千世万世并非难事!”
杨荣知道宋朝最终是要被北方的蒙古鞑子给灭掉,形成中国历史上一个长达五十多年的大断代元朝,可知道并不意味着他能说出来。
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把知道的一切全都给咽回肚子里去。
“呵呵!”让杨荣没想到的,是宋太宗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不甘和悲戚的对杨荣说道:“朕老了,恐怕寿限也没几年了!当年朕对辽国发起战争,为的就是夺回幽云十六州,夺回长城作为大宋的屏障,可那都只是朕一厢情愿,幽云十六州没有夺回来,长城也没有成为大宋抵御北方胡虏的屏障,朕失败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17章藏娇金屋
杨荣躬着身子,没敢去接宋太宗的话。
这位宋太宗,给后世留下的谜团太多,从他即位一直到他后来的对辽作战,有许多都是后世争论的焦点。
对历史不懂多少的杨荣从来没想过他会有机会见到真正的宋太宗,更不会想到竟然还有机会被宋太宗在御花园里单独召见。
“朕不得不承认,这几十年中,朕是失败的!”宋太宗微微仰起头,看着凉亭的顶部,幽幽的叹了口气,对杨荣说道:“前几日有人跟朕说过,你两次前往辽国,并非只为了抢回你的妻子,而是要与辽国人里应外合,毁我大宋基业!可朕并不相信!”
宋太宗的这句话刚说出口,杨荣顿时惊的一身冷汗,连忙跪伏在地上,口中说道:“陛下明察,臣万死不敢背叛朝廷、背叛陛下!”
“有人说你来历不明,说你可能是辽国派来的奸细!”宋太宗冷哼了一声,低头看着跪伏在地上的杨荣,语调平淡的说道:“朕依然不相信!若是辽国有你这杨的人,只是用来做个奸细,那着实是太可惜了一些!”
话说到这里,宋太宗把袍袖一拂,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怒的说道:“朕对你抱有很大期望,在朕的身边虽说有着文武百官,可百官的心思不尽相同,只有你要来的干净一些!可你却让朕屡次失望!”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宋太宗的语气竟是变得异常凌厉,他狠狠的瞪了杨荣一眼,把跪伏在地上的杨荣吓的浑身直打哆嗦,居然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个时候,杨荣是彻底的明白过来,就算是身为一个曾经在高科技为主流的时代生活过的人,穿越到生产技术水平低下的古代,想要称王称霸,那是多么的扯淡。
仅仅帝王浑身那股难以抗拒的帝王霸气,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
“你为何要杀卢燕飞?为何要将牧马村保正残虐致死?”宋太宗眉头紧皱,冷冷的对杨荣说道:“朕让你做将军,并非要你去杀人,而是要你好好的把每件事情都理出个头绪,抽丝剥茧,彻底清查!可你却好像对杀人情有独钟,是不是哪天也要让朕砍了你的脑袋,你才能消停一些?”
面对宋太宗的威严,杨荣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他感到浑身都是冷汗,湿漉漉的就像刚刚洗了个澡似的,两腿也不由的颤抖着,生怕气息没有喘匀,惹怒了宋太宗,把他的脑袋给从颈子上摘了。
“你起来吧!”宋太宗眼神冰冷的看着杨荣,朝他虚抬了一下手,对他说道:“今日朕要你来,是想告诉你,你们忻州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若不处置妥当,恐怕将来必成大患!”
“朕恢复你侍卫马军都虞侯之职,三天后离开东京,回到忻州好好查查你那里的赈灾款和粮草!”宋太宗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杨荣,对他说道:“至于你那位契丹夫人,暂且留在东京,就不要跟你一同去忻州了。身边总是带着个契丹人,若是犯了过错,就算朕想要替你说话,那班要致你于死地的大臣也不答应!”
“谢陛下隆恩!”宋太宗说要他站起来,杨荣这才站起身谢了恩。
他没想到,他在忻州做的那些事,宋太宗竟是一件不落的全都知道了,甚至连他是如何杀的保正,宋太宗恐怕都已掌握的清清楚楚。
“下去吧!”宋天宗朝杨荣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沧桑的对他说道:“希望下次朕再召见你,是为了给你加官进爵!”
“谢陛下隆恩!臣告退!”杨荣又谢了一声,这才躬着身子倒退着朝后走了几步,转身离开御花园。
出了御花园,杨荣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两次见宋太宗,杨荣都被惊了一身冷汗。
其实杨荣也很清楚,宋太宗对他已是十分放纵,若是别人也用他的那套做法办事,恐怕早被砍了好几次脑袋了。
宋太宗没有杀他,一定是有着充分的理由,至于什么理由,杨荣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皇帝的心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穿越者能够理解的。
回到御街,杨荣领回兵器,带着董飞虎和花青骑着马,朝他府宅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仨人刚走过一条街,迎面就走上来了几匹马。
迎面过来的那队人,走在前面的正是杨荣的熟人李继隆。
一见到杨荣,李继隆就迎了上来,笑着朝他拱了拱手说道:“杨将军,许多日子不见,可安好?”
“承蒙李将军挂念!”杨荣给李继隆回了个礼,向他问道:“李将军为何也在京城?”
“陛下前几日召见本将军,恰好尚未离开,不想竟遇见了杨将军!”李继隆笑了笑,凑到杨荣身边,小声对他说道:“前番杨将军要的宅子,我可是帮你置办妥当了!纹银一千两,杨将军何时还我?”
李继隆这句话把杨荣给说的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就明白过来李继隆说的是什么事,连忙笑着说道:“李将军不提,我还真是险些把这事忘了!回头我让管家把银子给李将军送过去。”
“杨将军就不想去看看你那位轻尘姑娘?”李继隆凑到杨荣耳边,低声对他说道:“许多日子不见,想来轻尘姑娘也想你想的紧了。”
“李将军说笑了!”杨荣撇了撇嘴,对李继隆说道:“当初买下这宅子的目的,李将军应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还说出这些话来。今日去那宅子,便是要将此事好生办上一办!”
李继隆微微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我这便带杨将军前往,今日少不得在你那里讨杯酒喝了!”
“一杯酒算得了什么!”杨荣笑了笑,对李继隆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李将军请!”
跟着李继隆,拐过两条街道,众人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来。
从外面看这宅子,确实也是值得一千两纹银,高高的门楼、朱红的大门,无不透着一股贵气。
到了宅子门口,众人翻身跳下马背,一个李继隆的亲兵上前拉住门环敲了几下。
亲兵敲过门,过了好一会院子里才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老妈子出来打开大门,探头朝门口看了看。
见到李继隆,那老妈子连忙把大门敞开,躬身向李继隆说道:“李将军来了!”
“本将军来倒是不打紧!”李继隆笑了笑,对老妈子说道:“你家正主今日来了,如何不认得?”
说着话,李继隆朝站在他身后的杨荣哝了哝嘴。
老妈子先是看了看杨荣,随后连忙躬身说道:“老奴不晓得老爷回来,多有怠慢,罪该万死!”
“不妨!”杨荣笑着摆了摆手,与李继隆一同抬脚走进庭院。
刚一进庭院,他就看到院子修建了好大一片花圃,花圃中各色花朵争相斗艳,甚是秀美。
“小姐呢?”进了宅子,杨荣一边朝内院走,一边向老妈子问道:“如何不见她出来?”
“老爷回来之前,小姐说她身子有些倦乏,此刻想来已是睡下了!”老妈子躬身应了一句,向杨荣问道:“是否要老奴去唤小姐起身?”
“不用!我自己去!”杨荣撇了撇嘴,向老妈子问了卧房的位置,随后对一旁的李继隆说道:“李将军且在厅内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杨将军只管前去,莫要管我!”李继隆笑了笑,回了杨荣一句,在老妈子的引领下,带着他的亲兵到前厅去了。
杨荣则带着董飞虎和花青,抬脚朝着卧房走了过去。
到了卧房门口,杨荣伸手推了推门,房门被轻尘从里面销上,杨荣推了两下,竟是没能推开。
“轻尘,开门,是我!”没推开房门,杨荣伸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敲过门之后,杨荣仔细聆听着屋内的动静,屋内静悄悄的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在。
见没人应门,杨荣又敲了敲,提高嗓门喊道:“轻尘,我是杨荣,快点开门!”
这一次敲过门,杨荣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没过多会,房门打了开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杨荣,云鬓蓬松的轻尘紧紧的抿着嘴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眼角挂着泪痕哽咽着说道:“奴家不是在做梦吧?将军您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说着话,杨荣抬脚走进屋内,四处打量着轻尘的这间卧房。
董飞虎和花青见开门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相互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分成两侧背对着房间站在门口。
“李将军安排的很是不错啊!”环视了一圈屋内,杨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轻尘说道:“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真是苦了你!”
“奴家每日想着将军,知道将军总有一日要回来,也不觉得甚苦!”轻尘跟在杨荣身后,语调轻柔的向他问道:“将军这次要住几日?”
“一日都不住!”杨荣回过头,朝轻尘微微一笑说道:“只是想你了,过来看看!这一次奉旨回京时间不长,马上还要返回忻州!”
听说杨荣一天也不留在这里,轻尘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失落,她低着头,幽幽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的说道:“将军乃国之股肱,定不会为一女子逗留,还望将军千万珍重!”(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18章有毒的女人
“对了,今日我要与李继隆将军在此处饮上几杯,你去帮我准备一下!”又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杨荣转过身朝轻尘微微一笑,对她说道:“过会你也过来喝上两杯。”
“是!”轻尘微微弯了弯膝盖,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立刻离开房间。
杨荣本想在她离开之后,好生检视一番这间屋子,见她没有立即离开,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屋内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轻尘不离开,只是怕被他发现了。
看穿了轻尘的心思,杨荣嘴角撇了撇,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在一只脚踏出房门的时候,他又回过头对轻尘说了句:“回头你最好把瑶琴也带上,许多日子没听你弹过琴,今日想要好生听听。”
轻尘又应了一声,送到门外,朝着杨荣的背影又福了一福。
等杨荣走的远了,她的嘴角竟浮现出一抹残虐的笑容,两眼微微眯了眯,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屋内去了。
这座宅子的前厅不是很大,但布置却很是雅致,在四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
虽说这些字画并不是什么名人墨宝,却也是给屋内带来了几分书墨气。
杨荣与李继隆迎面坐着,已经收拾妥当、薄施粉黛的轻尘则坐在他们下首,持着酒壶帮二人斟酒。
“轻尘,你也喝!”杨荣端起酒杯,对刚放下酒壶的轻尘说道:“你我二人多亏李将军撮合,才能相识、相知。今日我二人共同敬李将军一杯如何?”
轻尘微微点了点头,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李继隆说道:“李将军,奴家代官人敬你!”
李继隆面带笑容,端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轻尘说道:“多谢轻尘姑娘,本将军恭祝你与杨将军能够白头偕老!”
见李继隆把酒喝了,轻尘端着酒杯又对杨荣说道:“官人,奴家先饮此杯!”
杨荣点了点头,看着轻尘把杯子里的酒饮尽,这才端起杯子也喝了个干净。
“这杯酒喝过,李将军方才所说的白头偕老,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喝完杯子里的酒,杨荣撇了撇嘴,把视线转到轻尘的身上,叹了一声说道:“在来这里之前,我还曾抱过幻想,认为你不会害我,可事实却告诉我,我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官人为何如此说话!”听了杨荣的话后,轻尘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茫然的说道:“奴家如何会加害官人?”
“你不仅想害我,连李将军都没打算放过!”杨荣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对轻尘说道:“我与李将军方才喝的酒,都是早已下了毒。此刻我二人的卫士都在屋外,你应该也想过,若是下了手,恐怕是不能活着离开,因此你那杯子里也是抹了毒药!”
听杨荣这么一说,轻尘的脸色一变,不过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对杨荣说道:“官人可能是太过疲累,因此有些胡思乱想了!”
“你就不觉得奇怪?”杨荣一只胳膊支在桌面上,嘴角微微牵了牵,对轻尘说道:“你下的毒,应该是毒性很快,可眼下我等仨人却是半点都没感觉到不适!”
在杨荣说出这句话之后,轻尘的脸色又是一变,杏眼猛的睁了一下,旋即冷笑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早先听闻杨荣不好对付,我还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竟是真的!原以为你我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你应该不会对我有所嫌忌才是,没想到竟还是被你怀疑了!”
“你做的太明显!”杨荣叹了一声,仰头看着厅内的房梁,幽幽的说道:“我知道,我生的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我却从来没想到过,一个又有才情,生的又极其俊俏的姑娘,会在我完全没有丝毫内在表现的情况下将贞洁交给了我。”
话说到这里,杨荣脸上那抹讥诮越发的浓郁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有句老话说的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幸运的是我不是个英雄,很多时候我甚至像是个小人,对我这样的人使用美人计,并不会有太多的收效!”
“我从未做出对你有伤害的事来,你为何会怀疑到我在酒中下了毒?”轻尘眉头微微皱了皱,对杨荣说道:“这许多日子,你我并未相见,你又如何会刚一见面便断定我要加害你与李将军?”
“因为他!”杨荣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轻尘,轻轻拍了两下巴掌。
他的掌声刚落,董飞虎就提溜了个人从厅外走了进来。
一到厅内,董飞虎就将手中提着的那人丢在地上,抬脚踏住那人胸口,对杨荣说道:“启禀将军,此人乃是依照将军吩咐,在轻尘姑娘房中密室揪出来的。抓住他的时候,还从此人身上搜出了这个!”
说着话,董飞虎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递给了杨荣。
接过纸包,杨荣把纸包放在桌上轻轻打开,出现在厅内几人眼前的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看来你们都很喜欢用砒霜啊!”看着纸包上的白色粉末,杨荣嘴角撇了撇,对轻尘说道:“只是我有件事不太明白,为何当初在听雨阁,你不动手毒杀我与李将军?”
“因为那时还没接到杀你们的命令!”看到被董飞虎揪出来的那个人,轻尘心知一切都败露了,于是也不再多做狡辩,悠悠的对杨荣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确实很喜欢你,也想做你的女人,可我不能违背上面的命令!”
“有毒的女人我本就不该触碰!”杨荣无奈的叹了一声,对轻尘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说开,我也有心给你留条活路,你能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杀我和李将军的吗?”
“不能!”轻尘抿着嘴唇,用力的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事情败露,唯有一死而已,你杀了我吧!”
杨荣低下头,沉吟了一会,才叹了一声对轻尘淡淡的说道:“你走吧!”
这三个字从杨荣嘴里说出来,不仅轻尘,就连坐在对面的李继隆也愣住了。
“为何不杀我?”还是轻尘最先没沉住气,她拧着眉头对杨荣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为了杀你才舍身于你,为何要将我放了?”
“你可以无情,我却不能无义!”杨荣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对轻尘说道:“你走吧,从此之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下次见你,或许我就能狠下心来杀你了!”
听了杨荣的话后,轻尘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说道:“今**放了我,将来必定会后悔!”
“这辈子值得我后悔的事太多!要是全都写下来,恐怕能写一本史记那么厚了!”杨荣撇了撇嘴,语调平淡的对轻尘说道:“这件事就算会让我后悔,恐怕也是要往后排排了!你还不快走?”
确定杨荣要放她走,轻尘眼睛微微眯了眯,随即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抬脚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就这么让她走了?”看着轻尘的背影,李继隆不无郁闷的说道:“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挖出这条线,杨将军连审都不审上一下,就把她给放走了,是否有些太武断了?”
“她是刺客,不是杀手!”杨荣先是朝董飞虎摆了摆手,等董飞虎把控制起来的那个人带了下去,他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李继隆说道:“刺客和杀手不同,刺客在行事之前,已经算定了她自己也要死!这样的人就算你把她打的遍体鳞伤,也不可能从她嘴里掏出半句话。”
“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把她给放了!”李继隆眉头紧皱着,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郁闷的说道:“你这一放,就犹如放虎归山,早晚还是要对我等不利!”
“我当然知道!”杨荣撇了撇嘴,一脸淡然的对李继隆说道:“陛下也明白听雨阁到底是做什么的,可他偏偏不下旨查封,就是因为在轻尘和萧太后之间搭桥的人还没浮出水面。我放她走不过是想把她背后的那条线给挖出来,不过我好像没时间在这里等着了,若是李将军不急着返回沧州,这件事就拜托李将军了!”
“呃!”李继隆眨巴了两下眼睛,心内是一阵阵的郁闷,过了好一会才对杨荣说道:“杨将军说的轻巧,她已经离开了这里,我二人又没派人跟踪,哪里还有线索挖出她幕后的人?”
“李将军的亲兵已经去了!”杨荣抬眼看了看李继隆,对他说道:“可能是李将军麾下人手太多,少了两个亲兵,也没甚感觉!”
听杨荣这么一说,李继隆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连忙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他的喊声刚落,一个亲兵就跑了进来,躬身抱拳向他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你等有没有安排人手跟上刚才那个女人?”李继隆拧着眉头向那亲兵问了一句。
“回禀将军,先前杨将军交代过,要我等派两个兄弟在轻尘姑娘离开后跟上,此时兄弟们已是跟过去了!”听李继隆问起有没有派人跟着轻尘,亲兵连忙答了一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19章襄王赵德昌
听亲兵说已有两个手下跟踪轻尘去了,李继隆心头是一阵阵的郁闷。
早先他是想要把杨荣拖下水,让杨荣处置这件事,没想到玩到最后,杨荣还是把麻烦塞回到他的手里。
“李将军,此事关系重大,还望李将军莫要轻视!”见李继隆一脸的郁闷,杨荣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朝他拱了两下手说道:“本将军还有要事,不陪李将军了,这座宅子李将军不妨用来将那位思思姑娘接过来,或许还能从中寻出些蛛丝马迹。”
把皮球踢回给了李继隆,杨荣站起身,朝他抱拳拱了拱,笑着退了出去。
看着杨荣退出去的背影,李继隆不由的默然一笑,嘴里咕哝了一句:“小狐狸,难怪陛下说这小子不容易中招,还是要我继续调查此案。若是把思思接到这里有用,我早那么做了,还用你说!”
不说李继隆,只说杨荣,离开那座宅子后,领着花青和董飞虎二人沿着街道朝宅子去了。
没走出多远,杨荣看到街边上出现了一座大门朝西的宅子,宅子上还挂着三盏大红灯笼。
“你二人可有去过这等所在?”抬手指着那座宅子,杨荣扭头向跟在身后的花青和董飞虎问道:“是否要进去耍上片刻?”
“将军说笑了!”杨荣的话音刚落,花青就双手抱着拳对他说道:“青楼乃是闲人与文人墨客常去的地方,属下与飞虎兄只是将军帐前亲兵,去这种地方与身份不符。”
“青楼就是要让你们爽的地方,只要胯下生着卵子就能进得,没什么与身份不符的!”杨荣撇了撇嘴,对二人说道:“青楼女子,原本做的就是风月场上的营生。无非是两腿一撇开,财源滚滚来,即便那些所谓卖艺不卖身的艺ji,只要调教的好,也是会进入你等的被窝!”
花青低着头,没再接话,一旁的董飞虎摆了摆手,对杨荣说道:“罢了将军,若是将军想要去喝场花酒,我二人陪着一同去便是,至于我二人,倒是无须将军破费!”
“嘿嘿!还是飞虎懂事!”听董飞虎这么一说,杨荣笑了笑,抬头朝青楼上看了一眼,对二人说道:“我等且回府内,换身行头再来!”
跟在杨荣身后的花青和董飞虎相互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随着杨荣朝府宅方向去了。
刚到府宅门口,杨荣就发现在他宅子外面停着一支百多人的队伍。
组成这支队伍的兵士一个个人高马大,论威武,与他的忻州大营兵马相比也是不遑多让;而且这队兵士身上穿着的衣甲明显要比寻常禁军的衣甲鲜亮许多。
到了宅子门口,杨荣看了看那队兵马,心内犯着疑惑还没来及翻身跳下马背,老管家就跑了出来,伸手牵着他坐骑的辔头,对他说道:“老爷,有位贵客等了老爷许久。”
“贵客?”杨荣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在京城还真是不想认识太多的人。
宋太宗已是跟他说的很明白了,满朝文武都是各自揣着心思,让宋太宗感到那些人与他都不是一条心思。
让皇帝感觉到疏远,对臣子来说是件十分悲催的事情。
在东京城,杨荣最怕的就是有太多的人来找他甚至拉拢他,他需要的不是结党营私,而是让宋太宗始终认为他是最靠得住的人。
背靠着皇上,才是最稳妥的。
可有人找上门来,杨荣又不好把人给赶走,即便皇上愿意给他做靠山,对那些大臣终究面子上也要过的去。
翻身下了马,杨荣拧着眉头,跟着老管家朝前厅走了过去。
刚进前厅,他就看到厅内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袍服,背对着厅门,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正厅内挂着的一副猛虎下山图。从背影看上去,此人顶多不过十七八岁,绝不会超过二十岁。
“听闻阁下要见末将?”看着那人的背影,杨荣心内一阵迷茫,他不记得在京城里认得如此年轻的贵胄子弟。
正望着猛虎下山图发呆的年轻人听到杨荣说话,连忙转过身双手抱拳,朝杨荣微微一拱问道:“敢问阁下可是侍卫马军都虞侯、忻州都部署杨荣杨将军?”
“正是末将!”杨荣点了点头,一脸迷茫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少年。
少年年岁不大,可杨荣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这少年有些与众不同。
他虽说生的并不算是十分俊秀,可浑身透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富贵书卷气,这种气息只有常年居于高位,而且又极爱读书的人才会有。
正是这股气息,让杨荣不由的对这少年多了几分留意。
“都说杨将军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非虚!”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放下抱拳的双手,对杨荣说道:“小王赵德昌,听闻杨将军返回京城,特地前来拜会!”
“赵德昌?”杨荣先是拧着眉头想了一下,随后猛然一怔,连忙双手抱拳深深给赵德昌行了一礼说道:“臣不知襄王殿下驾到,多有怠慢,万望恕罪!”
对这位赵德昌,杨荣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他过去看小说书,也曾看到过,宋真宗在继位之前,名字就叫赵德昌。
眼下虽然有宋太宗对他纵容,可若是得罪了这位将来要继承皇位的王爷,恐怕杨荣就算再有能耐,也不过就只能风光到宋太宗驾崩之前。
一朝君子一朝臣,这个道理杨荣还是懂的,别人都可以不用巴结,但这位襄王,那是必须要巴结。
这些日子杨荣正愁着没办法与赵德昌接近,不想今日他便亲自找上了门来。
“杨将军太客气了!”赵德昌朝杨荣虚抬着双手,对他说道:“将军不必多礼,小王只是今日在府中略备了些薄酒,想请将军过府一叙,若是着下人来请,恐对将军不敬,小王便亲自前来了!”
听赵德昌说要让他过府一叙,杨荣低头沉吟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对赵德昌说道:“启禀王爷,能得王爷看中,着实是末将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眼下末将不便前往王爷府中,还望王爷莫怪!”
“为何?”被杨荣拒绝,赵德昌显然是有些不快,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睛眯了眯,向杨荣问道:“莫不是杨将军看不上小王?”
“并非如此!”杨荣舔了舔嘴唇,躬着身子,双手抱拳说道:“自从做了将军,末将每日如芒刺在背,总怕有人在背后捣鬼,哪日惹得陛下怒了,保不住末将这颗头颅。末将尚且如此,王爷生于宫廷之中,体会必定比末将更深。实不瞒王爷,末将早听闻王爷才情练达,乃是当今少有的贤才,已是有心依附,只不过考虑到王爷与末将的安危,才未敢登门造访,如此苦心,还望王爷体谅!”
杨荣的一番话说的极其直白,点明了在宫廷里的斗争要比官场上的斗争更加复杂,把赵德昌说的是紧皱眉头,也陷入了沉思。
“王爷,末将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杨荣双手抱着拳,偷眼看了一下赵德昌,见他眉头紧锁,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于是又低声对赵德昌说了一句。
“杨将军但说无妨!”赵德昌抬起头,眉头舒展开来,朝杨荣微微一笑,对他说道:“像杨将军这般少年英才,在小王心中乃是良师益友,当说的自然要说,不当说的也是要说!小王洗耳恭听便是!”
“眼下宋辽两国连年征战,西北又有党项人作乱,边境不稳,陛下时常为此事愁苦,王爷不如趁机提出帮助陛下去西北巡幸,一来为陛下解忧、二来王爷也可尽孝,岂不是两全其美?”杨荣躬着身子,双手抱着拳,在说完这番话后,偷眼看着赵德昌。
赵德昌愣了愣,随后猛的一拍额头,上前拉住杨荣的双手说道:“将军一席话,可算救了小王,小王这便去找父皇,恳请去西北巡幸!”
说罢,赵德昌向杨荣拱了拱手,抬脚走出杨荣的府宅,领着他的卫士们向皇宫方向去了。
见赵德昌走了,杨荣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来到这个时代,杨荣虽说以前对这个时代懂的不多,可为了生存下去,在领兵打仗的同时,还是恶补了一些关于皇家的事情。
雍熙二年,太子赵元佐因患有精神疾病在宫内纵火被废,尔后宋太宗没再立过太子,眼下宫廷内部诸子为了夺取太子之位明争暗斗,虽说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可背地里却是刀光剑影。
即便已经知道赵德昌将来会继承皇位,这个时候也是不能轻易表露出效忠。
站对了队伍,有的时候并不是好事,毕竟等到结果来临,还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这段过程里,莫说宋太宗,就连他那些儿子,随便有一个想要取下杨荣的脑袋,恐怕都不是太难的事情。
想要活下去,将来又能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唯一该做的,就是尽量多帮助赵德昌,而又不显山露水,表面上绝对不表示出对赵德昌效忠,置身于争夺太子一事之外。
送走了赵德昌,杨荣回到后院,与耶律休菱见了,换上一套衣服,找了个要与朋友相会的借口,带着花青和董飞虎二人离开了府宅,径直朝着他们先前经过的那家青楼去了。
去逛青楼,并非杨荣内心真正的想法,可眼下是在东京,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皇帝不会喜欢没有瑕疵的臣子,大臣们更不喜欢没有瑕疵的同僚,想给自己身上添上个瑕疵,也只有青楼最为合适!(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0章浪子陈芮
相比于听雨轩的高雅来说,杨荣他们来的这家青楼档次就要低下了许多。
一进主厅,迎面就扑过来一股酒气,酒气虽说不算浓郁,可闻起来却是不太让人舒服。
“几位公子面生的紧,初次来吧!”杨荣领着花青和董飞虎刚进主厅,跑儿就迎了上来,对仨人说道:“我们花絮楼的姑娘个个水灵,几位且请坐着,小的这便去为几位公子引姑娘出来。”
杨荣朝跑儿微微点了点头,跑儿刚要离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小女人就款摆着并不算是婀娜的腰肢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几位公子是要找姐儿还是喝花酒?”到了杨荣等人面前,老鸨子脸上挂着招牌似的笑容,向他们问了一句。
“只是随便坐坐!”杨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老鸨子说道:“喝不喝花酒,回头看看再说!”
“你个死东西!”听杨荣这么一说,老鸨子把脸一板,朝着引杨荣等人进来的跑儿腿上就踹了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人家只是来坐坐,这里又不是茶楼,谁要你引进来的?”
“嬷嬷不必着恼!”见老鸨子踢跑儿,杨荣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大约二两重的银子,塞进老鸨子的手里,对她说道:“庸脂俗粉,我等兄弟自是不乐意见,只是要看看这里有没有清雅些的姐儿!”
接过杨荣递来的银子,老鸨子顿时换了一副表情,刚板起的脸漾满了笑容,扭过头再次踢了跑儿一脚,假意骂道:“我把你个不长眼的,三位公子乃是高雅之人,如何能引他们来厅内坐下,还不快开个雅间,引三位公子去雅间坐?”
连着被踢了两脚,跑儿是有苦也不敢说,连忙应了一声,对杨荣等人说道:“请三位公子随小的去雅间。”
跟着跑儿进了雅间,在跑儿出去为仨人提热水泡茶的时候,董飞虎撇了撇嘴,对杨荣说道:“这风月所在还真是认钱不认人,那老鸨子的脸真是说变就变,有银子和没银子完全是两个样!若不是跟着将军,恐怕我与花青二人来此,她是连理会都懒得理会!”
“若是你二人有看上的姑娘,只管要了,我替你二人出银子便是!”杨荣坐在桌边,对花青和董飞虎说道:“带你们来到此地,我无非是想找个姐儿聊聊琴棋韵律,你二人若是对此没有兴趣,自管找姐儿快活。只是莫要再在人前叫我将军!”
“不叫将军叫什么?”杨荣的话音刚落,董飞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郁闷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嘴里咕哝着说道:“属下尚未娶亲,还不想把这童子之身交于窑姐儿,我留在这里陪将军,花青自去找姐儿吧!”
“我也不要!”花青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实不瞒将军,属下在家乡有个青梅竹马的姑娘,虽说眼下是当了兵,却不能辜负了她!”
“好!”杨荣猛的拍了一下大腿,竖起一只大拇指对二人说道:“果真都是真性情的汉子,从这一刻起,你二人只管叫我公子便是,过会我自找个姐儿聊聊风月,你二人只管在一旁侍候着!”
“是!”二人双手抱拳,微微躬了躬身子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听到吵闹声,杨荣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在这吵闹声中,隐隐的传来一阵女子的啼哭和老鸨子的叫骂声。
就在他没闹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出去倒水的跑儿推门走了进来。
“外面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吵闹?”跑儿为仨人斟了茶,正要退出去,杨荣拉住他,向他问了一句。
“不瞒三位公子!”听得杨荣发问,跑儿一手提着水壶,连忙躬身说道:“这里只有一位韩月月姑娘颇有些才艺,嬷嬷本想要她来侍候三位公子,不想她却是迷恋了一个穷酸小子,此刻正在哭闹!”
“哦!”杨荣点了点头,对跑儿说道:“你去告诉嬷嬷,若是姑娘不愿意,不必相强,我等随意便可!”
跑儿应了一声,正要出门,房门“蓬”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把刚走到门边的跑儿撞了个趔趄,一头摔倒在地上。
“可是你等要月月前来陪伴?”房门被人踹开,杨荣等人抬眼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大约二十一二岁,长相虽说没有杨荣和花青秀气,却也是颇为英伟的少年正双手叉腰站在门口。
这少年穿着一身青布短衫,腰间插着一支竹箫,往门口一站,竟是将房门挡了个结实,浓眉下的一双虎目恶狠狠的瞪着杨荣等人。
“敢问阁下……?”见了那少年,杨荣站起身,双手抱着拳打算问清缘由再决定如何处置眼下的这件事。
没想到那少年竟是朝杨荣一摆手,握紧拳头在胸前抖了两抖,没好气的说道:“少跟我废话!我告诉你们,月月是我的女人,谁若是想要让她来陪,先得尝尝我这只老拳!”
“呦呵,小子挺狂!”少年的话刚落音,一旁站着的董飞虎撸起袖子朝门口走了两步,对那少年说道:“来来来,让爷爷先尝尝你的老拳!”
在听到吵闹声时,杨荣已是决定了不要那位月月姑娘来陪,不想还没来及把话跟老鸨子明说,这少年就闯了进来。
“陈芮,你小子在我这里白吃白住,白睡月月!老娘不将你赶出去,已是念在你花光了银子的份上!你少在这里捣乱!阻了老娘的财路!”董飞虎迎到门口,那少年正要撸起袖子跟他捉对厮打,老鸨子跑了过来,拦在二人中间,朝那少年瞪了一眼骂道:“我把你个吃白食的,若是再如此厮闹,马上给我滚出去!”
“嬷嬷,陈公子的银子是我不要收的!我陪这几位公子便是!”老鸨子正要让跑儿把那叫陈芮的年轻人给赶出去,一个早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跑了过来,跪在老鸨子面前,向她哭求道:“月月知道错了,还请嬷嬷莫要将陈公子赶出去!”
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月月姑娘,杨荣心内暗暗的叹了一声。
都说戏子无义、婊.子无情,杨荣过去在青楼里遇见的女人,也都是各自带着目的,可这位月月姑娘却好似真的对那陈芮情深意重,不由的让杨荣心内颇是生了几分感慨。
“嬷嬷,莫要为难他们!”老鸨子正要说话,杨荣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锭大约五两左右的银子,塞进老鸨子的手里,对她说道:“这些银子你收着,就当是这位月月姑娘陪伴我等了便是!”
老鸨子本来还想继续大骂陈芮和韩月月,不想杨荣却在一旁开口求情,接了银子,这才笑着对杨荣说道:“公子是来这里玩乐的,不想却让公子看了笑话,回头我好生教训月月,下次公子再来,定要让她相陪!”
见杨荣掏了银子却不要韩月月陪伴,陈芮紧攥的拳头松开了一些,有些愕然的看着杨荣,愣了一会才双手抱拳说道:“感念公子厚德,陈芮定不相忘!”
“哪有这般好事!”杨荣还没来及说话,一旁的董飞虎就冲陈芮吼道:“方才还要让我等尝尝老拳,若是今**小子不跟爷爷打上一架,爷爷定不饶你!”
“这……”刚才陈芮冲过来,也是一时激愤,此刻他已经受了杨荣恩惠,如何还会跟他们打斗,听了董飞虎的话后,有些迟疑的愣了愣,这才一脸尴尬的又冲董飞虎躬身抱拳行了一礼说道:“方才小子着实唐突了,若是公子心中不爽利,打上小子两拳出出气便是,小子绝不还手!”
听了陈芮的话,杨荣心内暗暗点头。
这人倒是颇为有情有义,虽说是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可愿意为一个女人挨上董飞虎这种大汉的两拳,着实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做到的。
杨荣正要开口劝董飞虎算了,一旁的花青凑到他耳边,小声对他说道:“从这少年给人的感觉来看,他是有些本事,不若让他与董兄打上一场,且看他身手如何!”
扭头朝花青看了一眼,见花青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杨荣这才笑着对陈芮说道:“陈兄,若是当真感谢我等,便与我这兄弟在后院捉对打上一场,也让我等开开眼!”
“这怎使得!”陈芮看着杨荣,一脸为难的说道:“不瞒公子说,在下的拳头有些重,若是打伤了这位公子,面上岂不是不好看!”
“无妨!”杨荣摆了摆手,对陈芮说道:“我这兄弟皮糙肉厚,当初被人用大石砸过,都没伤着分毫,若是陈兄能打的伤他,也算是陈兄的手段,万望陈兄成全!”
站在门口的陈芮有些犯傻,他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先帮他解了围,这会又吵嚷着非要跟他打架,犹豫了片刻,只得点了点头应道:“好吧,交手时在下自会留些手,不要伤了这位公子才好!”
得了陈芮的允诺,众人连忙出了雅间,让跑儿引着朝后院去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1章安置了她就当兵
花絮楼的后面,有处挺大的庭院,在庭院的尽头,有几间厢房,据引路的跑儿介绍,那几间厢房都是一些富人常年包*姐儿的所在。
进了庭院,跑儿从前厅搬来了一张凳子,请杨荣坐了,花青则双手背在身后,拧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正相向而立的陈芮和董飞虎。
可能是担心陈芮受伤,韩月月也跟着跑了出来,她不敢离杨荣和花青太近,只是双手扶着一株小树,贝齿紧咬着嘴唇,一脸关切的看着陈芮。
听说有人要在后院打架,不少来花絮楼寻乐子的客人和楼子里的姐儿也都从前厅跑到了后院,簇拥在一处等着看热闹。
那群人里不时的会传来一两声低低的尖叫,那是有手脚不太老实的客人趁着拥挤,偷偷的掐摸身前站着的姐儿屁股。
“此处无有枪棒,在下便与公子比上一番拳脚如何?”与董飞虎对面站好,陈芮双手抱拳说道:“若是公子无有异议,便请公子指教!”
“少来这套虚的,要打便打,你若是能将我打倒,我便服你!”董飞虎也不给陈芮回礼,说着话的时候,已是摆出了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杨荣坐在不远处,拧着眉头,望着陈芮和董飞虎。
他也很是期待,自打花青跟他说陈芮看起来像是个有本事的,他就很想看看陈芮到底本事如何。
若是真有本事,流连于青楼,那就有些太可惜了!
“呀!”杨荣坐好后,董飞虎双手握拳,朝着陈芮飞奔过去,在快要冲到陈芮面前的时候,他右拳猛的向陈芮的脸上捣了过去。
陈芮也不闪避,只是抬起手臂轻轻朝上一拨,便把董飞虎的拳头拨到了一旁。
当他的手臂与董飞虎手臂相交的时候,他不由的也吃了一惊,董飞虎的力道极大,虽说在格挡的时候他是避开了正面的相撞,可陈芮还是感到手臂一阵阵发麻。
右拳被拨开,董飞虎也是愣了一愣,可他并没有时间多想,在拳头被拨开的同时,左拳自下而上,朝着陈芮的下巴抽了上去。
拳头快要打到陈芮下巴上的时候,董飞虎只觉得小腹一疼,一只脚板已经蹬在了他的小腹上,将他朝后蹬的退了好几步。
“好小子,有点意思!”被踹的向后退了几步,董飞虎朝陈芮瞪了一眼,赞了一声,又大吼着抡拳冲了上去。
二人战在一处,杨荣虽说是不懂武功,却也能看出陈芮是在处处闪躲,只是偶尔的给予一两下回击。董飞虎虽说是占据了进攻的优势,却一直没有打到陈芮,反倒是陈芮偶尔会偷偷的揍他两下。
胜负已经很是明显,杨荣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原本以为董飞虎很是勇猛了,没想到真的打起来,却还是有人能制的住他。”
“将军,这陈芮可真是个人才!”就在杨荣心中暗暗感叹的时候,花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董兄虽说拳脚上没有套路,可他力大惊人,能够在他手中走上这些回合,还半点败象都没有的,恐怕找不到几个人!”
“哦!”杨荣点了点头,站起身,对正在厮打的俩人喊道:“不要打了!”
就在他喊出这一声的时候,董飞虎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擂在了陈芮的胸膛上,把陈芮打的向后连着退了十好几步才站稳身子。
杨荣已经喊了不要再打,董飞虎也不好再跟上继续进攻,只得朝陈芮拱了拱手说道:“阁下果然好拳脚,飞虎佩服!”
“公子也是好大的力气!着实是在下先前狂妄了!”陈芮揉了揉被打的生疼的胸口,朝董飞虎回了一礼,同样客套了一句。
“可否请陈兄雅房说话?”俩人止住殴斗,杨荣走近二人,向陈芮拱了拱手说道:“陈兄这般英雄人物,在下有心结识,不知可否赏脸?”
“公子说笑了!”陈芮连忙给杨荣回了一礼说道:“方才与在下打斗的这位公子,力气着实惊人,若是再斗上两三百回合,在下恐是要当场吐血了!像这般好汉,在下有心结识尚且不可得,如何不会赏脸?”
与董飞虎打了一架,陈芮和杨荣等人也显得熟络了许多,几人在跑儿的引领下,又向雅芳走了过去。
韩月月站在树后面,望着杨荣等人的背影,想要跟上来,却又很纠结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跟上。
在快要走进厅内的时候,杨荣回过头,看了韩月月一眼,对陈芮说道:“不知可否要月月姑娘一同前来?”
陈芮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我等自会上去,请月月小姐上来说话!”见陈芮答应了,杨荣对跑儿交代了一声,随后与陈芮等人径直上楼去了。
见这么快就打完了,等着看热闹的人们有些索然无味,一个个都带着不太满足的神色返回了前厅内。
进了雅房,众人刚坐下,跑儿就引着韩月月走了进来。
等到韩月月进来,杨荣交代跑儿去置办一桌酒菜,待跑儿出去后,他双手抱拳朝陈芮和韩月月拱了拱说道:“二位情谊真诚,着实让在下钦佩,请二位前来,只是有一句话想问。”
“公子何事询问,但说无妨!”陈芮与韩月月相互看了一眼,这才对杨荣说道:“今日能够偶遇几位公子,也是在下修来的福分,定会知无不言!”
“陈兄莫不是想要一直与月月姑娘如此下去?”陈芮这么一说,杨荣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此处乃是烟花之所,定不是你二人可长久居住的所在,陈兄莫不是没有想过为月月姑娘赎身?”
听杨荣这么一问,陈芮才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我何尝不想为月月赎身,只是身上银两已然使完,着实是有心无力啊!”
“陈兄眼下做何营生?”杨荣先看了一眼一旁低头不语的韩月月,随后又向陈芮问了一句。
“不瞒公子说,我乃是个四海为家的浪子!以往靠着给人做个保镖度日,这些日子留在此处,确是没再寻找营生!”说话的时候,陈芮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愧疚,话只说到这里,后面半截就没再说出来。
杨荣很清楚他想说什么,他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担心韩月月会被老鸨逼迫,遇见不良客人。
可身在青楼,如何能避免这些!杨荣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杨荣只是摇头没有说话,陈芮脸上尴尬的神色越发浓郁了。
“陈兄武功了得,可否想过要投身军旅,为国杀敌,将来也好谋个封妻荫子?”杨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这句话给问出来。
听杨荣这么一问,陈芮叹了一声说道:“不瞒公子,在下早有此心,只是无处安置月月,才一再搁置!”
“若是陈兄有心,我倒是有一去处,可安置月月姑娘!”杨荣笑了笑,对陈芮说道:“至于月月姑娘的赎身银子,我也会帮陈兄前去筹办!”
“啊?”听杨荣这么一说,陈芮和韩月月都愣住了,这是他们一直都想要的结果,可他们手上却是没有银子,韩月月以往积攒下来的一些银两,也在这些日子里用的七七八八,根本不够赎身。
“公子为何如此待我?”陈芮站了起来,双手抱着拳,朝杨荣躬身一礼说道:“若是公子帮助月月赎身,陈芮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公子!”
“陈兄,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位是谁!”杨荣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花青对陈芮说道:“你面前的这位,就是当今的侍卫马军都虞侯、忻州都部署杨荣杨将军!今日杨将军领我二人来这里,想要找位姑娘抚琴对弈,博得一时清闲,不想却遇见了陈兄,也算是颇为有缘!陈兄若是有心,便来忻州大营如何?”
在杨荣说出要为韩月月赎身的时候,陈芮已是满心的惊愕,一听到杨荣的名字,顿时如同石化了一般愣在那里。
他愕然的望着杨荣,过了好一会才恍然醒觉过来,连忙翻身拜倒在杨荣的面前,对杨荣说道:“小子不知杨将军真身,多有冒犯虎威,还望将军恕罪!若是安顿好了月月,小子自今日起,便随将军鞍前马后,纵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陈芮跪拜在地上,一旁的韩月月也连忙起身跪拜了杨荣。
杨荣朝二人虚抬了一下手,笑着对二人说道:“今日相遇着实有缘,本将军一是感念你二人情真意浓,二是欣赏陈芮武功了得,若是如此荒废下去,着实可惜!今日我便为月月姑娘赎身,李继隆将军那里还有我的一处宅子,本来我是想把它还给李继隆将军,却没想到遇见了你们。等拿到月月姑娘的卖身契,我便让人将那宅子清扫一番,也算是你二人在东京城内的一处居所!”
“多谢将军成全!”在杨荣说完这番话后,陈芮和月月又一次拜谢了他,这才相互牵着手站了起来。
没过多会,跑儿安排好了酒菜,在他带着几个杂役送酒菜的时候,杨荣让他把老鸨子找过来,说是有话要对老鸨子说。
跑儿应了一声,走出雅间,将老鸨子给叫了过来。
听闻杨荣叫她,老鸨子连忙跑了上来,推开房门满脸堆笑的对杨荣说道:“公子叫老身,可是要重新找两位姑娘?”
“并非如此!”坐在酒桌上首的杨荣朝老鸨子笑了笑,对她说道:“请嬷嬷来,只因我有心为月月姑娘赎身,不知需要多少银子?”(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2章就是没钱还
杨荣说要为韩月月赎身,老鸨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沉吟了一会才抬起头对杨荣说道:“不瞒公子,月月姑娘也算得是这里的头牌,公子要为她赎身,老身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不过见公子真情实意,老身就少要一些,二百两白银,公子便可将她带走!”
“飞虎,你去跑一趟!”在老鸨子说出了赎身需要的银两数额后,杨荣扭头对一旁的董飞虎说道:“先回府上,从账房支取二百两白银,再去李将军府上,请他在先前的小院等我,就说我今晚要请他喝酒,要他务必赏光!”
董飞虎应了一声,站起身走了出去。
从杨荣口中听到“李将军”这三个字,在风月场中迎来送往惯了的老鸨知道她这里是来了贵人,两眼睁的溜圆,舔了舔嘴唇向杨荣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我的姓名不值一提!”杨荣笑了笑,朝老鸨摆了摆手,对她说道:“嬷嬷且去忙吧,回头银两自会奉上,还请嬷嬷准备好月月姑娘的卖身契!”
“好!”猜出杨荣身份高贵,老鸨也不敢再乱说话,连忙应了一声,倒退着走了出去。
老鸨离开后,杨荣把脸色一正,对坐在他对面的陈芮和韩月月说道:“月月姑娘今日便可重获自由之身,不过有件事我若说出来,恐怕你二人会有些不快活!”
“将军有事只管吩咐!”陈芮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将军大恩大德,陈芮此生难报,但有驱遣,绝不退缩!”
“三日以后,我等便要离开东京!”杨荣抬眼看了看陈芮,随后又看了看韩月月,对他们说道:“你二人相处的时日算上今日也不过只有三天,过了这三天,恐怕就要过上好长一段劳燕分飞的日子了!”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杨荣的话音刚落,低头坐在桌边的韩月月就吟了一句诗,随后扭过头含情脉脉的看着站在一旁的陈芮,幽幽的说道:“郎君整日介守着奴家,终究也不是个出路!如今将军肯收留,郎君只管前去,月月定不相负!”
听了韩月月的这番话,杨荣心内一阵阵的抽搐,他还记得当初他和耶律休菱分别时耶律休菱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原本以为把耶律休菱从辽国接回来,俩人从此就能双宿一起飞,没想到宋太宗却专程点名说他不能再带耶律休菱去忻州。
他们又一次面临分别,而且这一别,又不知哪年哪月才能相见。
见杨荣的神情黯淡了下来,一旁的花青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没有跟随杨荣一同去营救耶律休菱,但路上却也听徐保等人说过一些关于杨荣和耶律休菱的事情。
在西北,杨荣与耶律休菱的故事,许多人都知道,甚至还有些人添油加醋,给它增加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元素,当成爱情故事传唱。
杨荣并没有听过民间传唱的那些版本,否则他一定会郁闷的吐血而死。
民间的传唱里,他与耶律休菱完全成了现实版的织女和牛郎,为了见一面,也要历经生死磨难,可以说故事编的说有多苦逼就有多苦逼。
也正是因此,他的事情徐保等人才会大致有所了解,跟花青描述的时候,才会绘声绘色。
“将军,夫人留在东京,着实要比跟随将军去忻州稳妥的多,也安全的多!”见杨荣面色有些黯淡,花青站了起来,轻声劝慰道:“若是将军想念夫人,随时也可回到东京来探望。”
“呵呵,是啊,我马上也要过劳燕分飞的日子了!”杨荣叹了一声,见陈芮和韩月月正一脸愕然的看着他,连忙敛了敛神,端起酒杯,对桌边的几人说道:“为恭贺月月姑娘重获自由,我等同饮此杯!”
他这一端酒杯,才让屋内的气氛稍稍的活跃了一些。
几人没吃多会,董飞虎推门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对杨荣说道:“启禀将军,李将军已去小院等候,为月月姑娘赎身的银两,属下也已带来!”
“飞虎且坐下吃饭,吃饱了之后,为月月姑娘赎身,我等再带陈芮和月月姑娘去看看他们的新家!”听闻事情已经办好,杨荣朝董飞虎摆了下手,让他坐下与众人一同吃饭。
董飞虎坐下后,满桌的人全都被他的吃相给惊呆了。
先前几人吃饭时多少还要文雅一些,这厮坐下后,哪里还顾得文雅二字,他就犹如一只饕餮转生般一股脑的将桌上菜肴给扫了个精光。
望着桌上那些空空的盘子,杨荣手抚着额头,满心郁闷。
他还真是后悔,后悔不该让董飞虎跟他们坐在同一张桌上,这厮吃饭的形象杨荣并不是不晓得,只是一时只顾着想给韩月月赎身的事,竟把这茬给忘了。
“吃饱了?”看着扫光整桌菜,正揉着肚子在一旁喘大气的董飞虎,杨荣小声向他问了一句。
“还好,半饱!”董飞虎揉了揉肚子,嘿嘿一笑,应了一声。
“我等都还没吃呢!”一旁举着筷子,半天都没夹着一口菜的花青郁闷的白了董飞虎一眼,咕哝着说道:“将军也还饿着!”
“呃!”董飞虎愣了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脸纯真的向杨荣问道:“要不再来一桌?”
“算了,算了!晚上再吃吧!”心知再来一桌还是同样的结局,杨荣摆了摆手,对董飞虎说道:“你且去将老鸨子叫来,我等先为月月姑娘赎身!”
董飞虎应了一声,跑出门找老鸨子去了。
花青朝他的背影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跟陈芮说道:“陈兄,将来回了忻州,我二人千万莫要与这吃货同桌吃饭,怕是到时候我二人连点汤水都没沾上,他还只是混个半饱!”
“哈哈!”花青的话音刚落,杨荣就笑了起来,对他说道:“忻州军营,缺的东西很多,唯独不缺粮食,你等到了那里,能吃多少尽管去吃!我还养的起!”
“说笑而已!”花青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过像他这般吃法,将来行军打仗,我等只要带着一布袋的干粮便可,他至少得要拉上一车!”
“那便让他拉上一车,只要不拖了大队的行程,由他去!”杨荣笑着朝花青摆了摆手,对他和陈芮说道:“眼下无有战事,立功的机会不多,一旦有了机会,你等一定要把握住,只有立功,才可晋升,总不能一辈子只做个亲兵!”
“谨遵将军教诲!”这句话无疑是在为花青和陈芮指明出路,二人连忙站起身,抱拳谢了。
没过多会,老鸨子跟着董飞虎回来了,清点了为韩月月赎身的银两,把卖身契归还给韩月月,杨荣领着众人离开了青楼。
出了青楼,一行人径直向先前轻尘住的那套宅子走了过去。
到了宅子门口,杨荣发现宅子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先前迎接过他和李继隆的老妈子站在门口,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前对他说道:“将军回来了,李将军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
“嗯!”杨荣点了点头,看了那老妈子一眼,心内不由的犯起了嘀咕。
先前照料轻尘的就是这老妈子,轻尘被赶走了,李继隆居然把她给留了下来,莫非她是李继隆身边的人?
心内虽是疑惑,可杨荣并没多问什么,只是领着众人径直向正厅去了。
正厅外面分成两列站着八个全副武装的禁军兵士,在杨荣等人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那几个兵士把跟在杨荣身后的花青等人拦了下来。
被站在门口的兵士拦住,花青和董飞虎眉头皱了皱,拳头一握看样子像是要发作。杨荣连忙朝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这才退到一旁。
花青等人退到一旁,杨荣径直向正厅走去,走到正厅门口,他回过头朝拦住花青等人的兵士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进了正厅。
“李将军,你的兵有些忒不像话了吧!”一进正厅,杨荣就看到李继隆正坐在厅内品着茶,于是有些不满的对他说道:“在我的宅子里,拦我的人,可是有点说不过去。”
“杨将军!”见杨荣走了进来,李继隆慢悠悠的站起身,笑着对他说道:“这宅子名义上确实是你的,可你还没给我钱好吧。等你把钱给了,它才能真正算是你的,到时我的人绝对不进这座宅子!”
“钱嘛!暂时没有!”杨荣翻了翻白眼,对李继隆说道:“过些日子有钱了再还!这宅子我打算暂且送给帐下亲兵的媳妇来住,李将军日后可不要让你的人再往这里来,要不我会翻脸的!”
“呃!”李继隆愣了愣,他没想到杨荣在说了没钱之后,居然还这么牛气,摆出了一副欠钱的是大爷的模样来。
“杨将军,本将军最近手头有些紧啊!尤其是你今天又推了个烂摊子给我,调查这些是需要有花费的,是不是……”想想这宅子也是花了一千两纹银,若是白白的给杨荣用,着实有些心里不舒服,李继隆两只手指相互捻了捻,对杨荣说道:“先还一半!”
“我最景仰的人就是李将军!”看着李继隆相互捻搓的手指,杨荣叹了一声说道:“原本我以为李将军是个仗义疏财的好汉子,没想到啊,竟然也会为了些许银两,逼着同僚走绝路!今天话可放这,眼下我是真没钱,若是你再逼我,我可上吊给你看!”(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3章最是少年离别时
李继隆完全没想到叱咤西北的杨荣竟然也会有一脸的无赖相,摆明了想要讹他这处宅子,说出的话却好像是他不大大方方的把宅子送出来,就是犯了多大的罪过一般。
彻底被杨荣的无耻给打败了,李继隆黑着脸说道:“好吧,早先杨将军答应我派人去你府上账房取银子的时候就该去了,看来有些事真是不能拖!”
“你我同为朝廷大将,那便是一家人,若是总找着我讨债,岂不是损了情谊!”杨荣朝一头黑线的李继隆笑了笑,对他说道:“过两日我便要走了,今日未能与李将军饮酒饮个痛快,着实有些遗憾,不如你我二人晚间找处所在,好好饮上几杯如何?”
“罢了,罢了!”李继隆摆了摆手,一脸郁闷的对杨荣说道:“杨将军的酒不好喝,我还是回府吃饭,以免再着了你的道儿!”
说着话,李继隆已经抬脚朝门口走了去,在快要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对杨荣说道:“杨将军,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若是夸奖我的,但说无妨!若是想骂我,那就别说咯!”杨荣笑着朝李继隆拱了拱手,有些老脸皮厚的说道:“至于这宅子,李将军更是莫要提了,钱我是没有,提了反倒毁损了我对李将军的景仰之情!”
李继隆叹了一声,朝杨荣竖了竖大拇指,很是无奈的对他说道:“果然每次见到杨将军,都能给我带来不同的感觉,佩服,佩服之至!”
这句话说完,李继隆转身走出了正厅,带着他的亲兵,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荣追到正厅门口,双手抱拳,朝李继隆的背影深深一揖,高声喊道:“多谢李将军赠宅!此情此意,杨荣铭记于心!”
听到他的喊声,李继隆身子微微震了一下,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宅子外走了去。
等到李继隆领着亲兵离开,杨荣朝站在院子里的陈芮和韩月月招了招手,对他们喊道:“从今日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宅子了,在陈芮博得功名,有了新宅子之前,你们就住在这里。好了,今**二人且熟悉一下,我等先回去,就不打扰你二人了!”
向二人交代好之后,杨荣领着花青和董飞虎,朝宅子大门走了过去,没走几步,他又回过头,对陈芮说道:“明日一早,你到我府上,且去领套衣甲,也算得是入了忻州大营!”
“多谢将军!”陈芮双手抱拳,躬身朝杨荣行了一礼,与韩月月一起目送着杨荣等人离开。
在外面折腾了一整天,回到府上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刚进府内,杨荣正想朝后院走,老管家又迎了上来,躬身对他说道:“将军,方才宫里的公公来了,要将军明日午后再去一趟御花园,说是圣上召见!”
“呃!”杨荣愣了愣,眨巴了两下眼睛,旋即想起他白天和赵德昌说过的那些话,心头猛然一紧,暗暗嘀咕着:“莫非是赵德昌找到皇帝,皇帝从中感觉到了什么不成?”
心内带着几分不安,杨荣对老管家点了点头,这才抬脚朝后院走去。
前脚才踏入后院,一个婢女就迎着杨荣走了过来,到了他面前,先是向他福了一福,随后轻声说道:“夫人备好酒菜,在凉亭等着将军!”
“今晚在凉亭吃饭?”听了婢女的话后,杨荣一边朝前走,一边有些疑惑的向婢女问道:“夫人有没有说为何要在凉亭吃饭?”
“婢子不知!”婢女低着头,跟在杨荣身后,应了一声,随着他朝后花园的凉亭走了过去。
快到凉亭的时候,杨荣果然看到耶律休菱命人在亭子里摆了一桌酒菜,而她本人则坐在餐桌旁正等待着杨荣。
可能是心内正想着什么,耶律休菱坐在餐桌边望着桌上的菜肴发呆,竟没发现杨荣已经走上了凉亭。
“想什么呢?”走到耶律休菱身后,杨荣伸手扶着她的香肩,柔声向她问道:“从一进园子就见你在这里发呆了!”
双肩被杨荣扶住,耶律休菱身子微微一震,连忙回过头。
当她看清站在身后的是杨荣时,才松了口气,脸上带着微笑,对杨荣说道:“坐吧,我等你好一会了!桌上摆的都是凉菜,我这就让人送热菜上来!”
说着话,她转过脸对跟着杨荣一起来到凉亭的婢女说道:“翠儿,你去吩咐厨房,让他们上菜吧!”
翠儿应了一声,下凉亭,直奔厨房去了。
杨荣挨着耶律休菱坐下,歪着脑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向她问道:“你方才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琐事!”耶律休菱微微笑了笑,伸手提起桌上的酒壶,给杨荣斟了一杯酒,双手平举,端到他的面前说道:“请将军饮了此杯再说!”
“哦!”杨荣接过酒杯,一仰脖子把酒喝干,这才向耶律休菱问道:“你面色有些不好,要不要早些回去歇息?”
耶律休菱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对杨荣说道:“我有一个恳求,不知将军能不能允诺?”
“有事只管说!”杨荣笑了笑,对耶律休菱说道:“你我乃是夫妻,还有何事不能说的?”
“我想恳求将军,在离开东京之前的这些日子,不要再离开府中,整日陪在我身边好不好?”耶律休菱低着头,脸颊通红,声音低低的对杨荣说道:“这次将军离开,必不便带我一同前去,与将军重逢尚且不知要等多少年月,只望将军能在这几日里多陪陪我!”
“实不相瞒!”杨荣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对耶律休菱说道:“圣上要我三天后离开东京,将你留在这里,我正打算跟你说,不想你却先提了出来!明日午间,我要再去觐见圣上,回来之后就再不出门,这两日只陪着你,如何?”
“嗯!”耶律休菱点了点头,紧紧的抿着嘴唇,端起酒壶又给杨荣斟了一杯。
在斟满这杯酒的时候,杨荣看到一滴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过,在照射进凉亭的夕阳余晖映射下,那泛着橘色光泽的泪珠滴落进了酒杯中。
生离死别,最是折磨。
锦绡罗帐,最是**。
吃罢晚饭,二人径直回了房。一整晚,杨荣和耶律休菱都是紧紧相连,二人拥抱着,连片刻也不愿分开,直到天色蒙蒙泛亮,他们才没再能抵御住困倦的侵袭,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午间,杨荣匆匆吃过了饭,换上官服,这才出了府宅,准备进宫面圣。
刚到外宅,杨荣就看到花青、董飞虎和陈芮三人已是穿戴整齐等在那里了。
“陈芮,你不必跟着!”走到仨人面前,杨荣对陈芮说道:“这两日好生陪陪月月姑娘,等到我们离开东京,还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回来,多陪她一天便是一天!”
听杨荣这么一说,陈芮愣了愣,有些不解的向杨荣问道:“将军,是否我哪里没有做好?”
“不是!”杨荣摇了摇头,对陈芮笑了笑说道:“最是少年别离时,若离去,便无期!好生珍惜这两日吧,下次回到东京可能少则半年,多则数年!”
“是!”陈芮也是对韩月月十分不舍,可杨荣对他有恩,而且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整日里陪在韩月月的身边,听了杨荣的这番话后,他的心头也是一阵阵的苍凉,于是朝杨荣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将军成全!”
“去吧!”杨荣点了点头,先是让陈芮离开,随后又对花青和董飞虎说道:“我们走!”
依照杨荣的身份,每次出行,能够有队百余人的卫队跟随,可杨荣却根本没有召集卫队,他家中豢养的那些家将,完全就是看门护院的摆设,根本没机会跟着他前呼后拥招摇街市。
不带卫士,也是杨荣有个想法,有花青和董飞虎跟在身边,已经足以抵的上一支百余人的卫队,而且这么做,还能表现出他低调,不至于引来别人的闲碎言语。
卢燕飞被他杀了,眼下卢汉赟就在东京城,若是他有半点动作足以让人抓住把柄,那卢汉赟都一定会把握的住,而且还会极力置他于死地。
上了御街,花青和董飞虎留在街上等待,而杨荣则交了兵器,在一位宦官的引领下,朝着御花园走了过去。
与上次他来御花园一般模样,宋太宗还是站在那个临近池塘的凉亭上,正专注的喂养着池塘里的鱼儿。
“微臣杨荣,叩见陛下!”在宦官向宋太宗禀报过后,杨荣来到凉亭外侧,向宋太宗行了个跪拜礼。
“杨爱卿平身吧!”听到杨荣的声音,宋太宗朝他虚抬了一下手,好似轻描淡写的向他问道:“提醒襄王请命前去西北的,可是你?”
“回禀陛下,正是微臣!”杨荣站了起来,躬着身子双手抱拳对宋太宗说道:“臣窃以为,眼下辽国与党项人都在西北虎视眈眈,地方官员虽是极力安抚,却不如皇家贵胄前去抚慰黎民力度强劲,因此才建议襄王前去,也可为陛下解些烦忧!”(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4章轻装才能看到真相
“来呀!”杨荣战战兢兢的解释过后,宋太宗微微点了点头,对凉亭下等候着的宦官说道:“将朕的密诏取来!”
宦官应了一声,双手捧着一只托盘走上了凉亭,躬身站在宋太宗身后。
宋太宗转过身,从托盘里拿起一张明黄色的丝布,对杨荣说道:“杨爱卿,此番朕便让襄王随你一同前去忻州,调查忻州赈灾款及粮米去处!此密诏乃是朕授予你的生杀大权,上至王公、下至平民,但凡有违反法纪者,杨爱卿可先斩后奏!”
看着宋太宗手中的密诏,杨荣愣了愣。
虽说密诏不是尚方宝剑,可从宋太宗说的话里,杨荣能感觉的到,这玩意和尚方宝剑的功用应该是差不离的。
他连忙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接过密诏,高喊了一声:“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本欲赐你尚方宝剑,奈何你的官职只有正四品上,作为钦差大臣,还是略显低了一些!”宋太宗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看着池塘里游弋的鱼儿,对杨荣说道:“朕还有一句话要忠告杨爱卿,有些时候杀戮只会把事情办的更复杂,至于如何去做,爱卿自行斟酌!下去吧!”
“臣谨记陛下教诲!臣告退!”杨荣双手高高捧着密诏,倒退着下了凉亭,这才转身向御花园外面走了去。
自从接了密诏,回到府中,杨荣就没再出过府宅半步。
他和耶律休菱一样,都舍不得离开对方,可分别的日子终究还是要来到的。
在不舍与煎熬中度过了两天,杨荣该离开东京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
天刚蒙蒙亮,耶律休菱一边帮他穿着衣衫,一边柔声对他说道:“眼见就要到夏天了,西北晚间要凉一些,睡觉的时候莫要贪凉,别冻着!还有,行军打仗万万小心,若是宋辽之间战端再起,遇见耶律休哥,千万莫要强行争锋!”
杨荣默默的听着,等耶律休菱帮他勒好了腰带,他双手朝着她的腰间一搂,将她紧紧的搂在胸前,整个身子几乎都与他粘在了一起。
“乖乖等我,若是没有战事,我定会回来看你!”杨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耶律休菱说完这句虽没有华丽辞藻,却满是无限柔情的话后,将嘴唇印在了她的红唇上。
耶律休菱也紧紧的搂着杨荣,贪婪的迎合着他的亲吻,过了许久,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将军一路保重!”与杨荣并肩走出府宅大门,耶律休菱又帮杨荣整了整衣领,这才向他福了一福,强忍着临别时的悲伤,对他说出了道别的话。
“夫人保重!”杨荣朝耶律休菱抱拳拱了拱,转过身大踏步的走向停在门前的战马,翻身跳上马背,一抖缰绳,朝着东京城的城门走了过去。
上了战马,他就没有再回过头。
他知道,耶律休菱一定是站在门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不能回头,他怕一旦回头,就会克制不住临别时的悲痛。
领着花青、陈芮和董飞虎一直走到城门口,杨荣看到在城门外早已有着一支队伍等在那里。
在这支满是甲士的队伍中,穿着红袍,只有十七八岁的赵德昌分外扎眼。
杨荣策马来到赵德昌面前,双手抱拳对他说道:“臣杨荣见过襄王殿下,甲胄在身不便大礼,还望殿下恕罪!”
“杨将军不必如此多礼!”赵德昌朝杨荣虚抬了一下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说道:“此番与杨将军通行,小王乃是将军的学生,日后将军与小王只需以寻常礼节相见便可!”
“多谢殿下!”骑在马背上,杨荣躬了躬身子,又谢了一声,这才朝队伍喊道:“众军听令,出发!”
轻车简从习惯了,猛然跟着大队人马,杨荣总觉着怎么都不舒服。
宋太宗给他的任务是调查那些赈灾银两和粮食的发放情况,在前往东京的路上,杨荣发现在忻州境内,几乎所有的村子都存在与牧马村一样的情况。
如果说这种情况只出现在一两个村子里,那还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它偏偏是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这就让杨荣感到很是不解了。
而且在过了忻州,进入太原府的时候,杨荣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太原府周边的小村,也发生了像杨荣在忻州看到的那种情况,最为离谱的是,有些太原府的村子竟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就像是村子里的人突然都被一种说不清的力量给吸走了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赵德昌每天都会与杨荣并骑前行,与他讨论些关于行军打仗的事情。
从东京出发的时候,赵德昌原本是应该乘坐马车,可这位任性的爷偏偏不干,非要骑马。
如此一来,他的目标就十分明显,给卫队的保护任务也带来了更沉重的压力。
原本还想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的杨荣,无奈之下也只得每日里与他厮混在一处。
这支队伍就像是出外郊游一般,缓慢的向着西北方推进。
连续走了二十多天,他们才来到辽州地界。
从辽州再往西北行进百余里,便能进入太原府地界。
杨荣此次的目的地,并不是赈灾银两丢失的事件发源地,而是太原府的寿阳县。
在他带着耶律休菱等人前往东京的时候,他发现其他地方的村民不过是受了很严重的盘剥,而寿阳附近则是有着许多村子的村民整村消失。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杨荣把事件的根源锁定在了寿阳。
不过眼下这些还只是猜测,并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事件的发源中心就在寿阳。
想要细致的了解情况,他就必须轻装简从,化妆成寻常百姓,否则绝对不可能看到实质性的东西。
像那些动不动就带着大队随从,到各地搞检查的官员,杨荣向来是用脚趾头鄙视他们的。
想要炫耀自己官大,也没必要做那种蛋疼的事情,岂不知当官不为民做主,就算谱摆的再大,在老百姓的眼里也还不如一坨屎来的更有价值。
随从带的越多,谱摆的越大,就越是有花费着国库银两游山玩水捎带吃拿卡要的嫌疑,因为那些人从根本上就不是想要看到真实的情况,无非是想到下面让低级的官员好生拍他们的马屁,耀武扬威一番。
殊不知这样做,不仅对老百姓没有半点好处,反倒会给百姓们带来更多的困扰,影响当地百姓的正常生活,搞的民不聊生,让百姓对他们深恶痛绝。
杨荣鄙视这种做法,他自然不会这样做。
在跟着大队人马行进的时候,杨荣从未向当地官员说过是要检查政绩,只是在赵德昌的允诺下,散出公告,宣称只是路过,拒绝所有当地官员供奉的特产或财帛。
队伍到了辽州,当晚便在辽州城内驻扎下来。
第一次见赵德昌的时候,杨荣感觉到赵德昌身上透着一股浓重的儒雅之气,经过二十多天的相处,事实验证了杨荣的猜测。
赵德昌随行带了许多书,每天晚上落脚之后,他都会拿出一本细细品读。
心内记挂着要调查忻州赈灾款的事,杨荣自然是不能再跟随大队人马继续前进,他决定去向赵德昌辞行,提出先一步离开的请求。
当杨荣来到赵德昌房间门口的时候,屋内正亮着烛光,赵德昌此时还没有睡下,想来应该正在看书。
“殿下!”站在门口,杨荣双手抱着拳,微微躬着身子,对屋喊道:“臣杨荣,夤夜来访,耽搁殿下歇息,还望殿下赐见!”
“杨将军!”杨荣的话音刚落,正坐在屋内看书的赵德昌连忙站了起来,跑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对杨荣说道:“小王早先已对杨将军说过,你我之间无须如此多礼,只需以寻常礼节相见便可!”
亲自打开房门,赵德昌走到门口,伸手拉住杨荣的手,对他说道:“外面风大,请杨将军入内说话!”
“谢殿下!”被赵德昌拉着,杨荣没办法拱手行礼,只得谢了一声,跟着赵德昌进了屋内。
二人刚一进屋,赵德昌就对屋内站着的两个随侍说道:“你二人且出去,小王与杨将军有话要说!”
两名随侍应了一声,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等那两名随侍将房门从外面关上之后,赵德昌对杨荣说道:“将军请坐,夜间来访小王,不知所为何事?”
杨荣在一张凳子上侧身坐了,对赵德昌双手抱拳躬了躬身说道:“殿下,臣来此是想向殿下请辞的!”
“请辞?”听杨荣说要请辞,赵德昌皱了皱眉头,满心不解的问道:“杨将军莫非是要丢下小王自行西进?”
“并非如此!”见赵德昌误解了,杨荣连忙站了起来,躬身抱拳对他说道:“末将请辞,只因在离开东京之前,陛下曾交于末将一项任务,眼下快要到达太原府,若是跟随大队,想来是看不到真相,是以才向殿下请辞!”
“哦?”听杨荣说宋太宗交了任务给他,赵德昌两眼一亮,连忙向杨荣问道:“不知杨将军可否将任务详情告知小王?”(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5章初入寿阳
杨荣很是犹豫该不该把事情告诉赵德昌,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对赵德昌说道:“殿下垂问,不敢相瞒。最近忻州发现地震时拨发的赈灾款被人贪污,陛下告知微臣,此事背后有着惊天的阴谋,臣此番要去调查的正是这个阴谋!”
“太好了!”杨荣的话刚落音,赵德昌就双手相互搓着,来回的踱了几步,随后两眼放光的对杨荣说道:“杨将军担忧的恐怕只是队伍太过招摇,进了太原府地界,那些作恶的人会收敛起来,明日一早我与你一同出城,至于襄王卫队,就让他们在辽州呆着,待小王召唤他们,再让他们进驻太原!”
“不行!”赵德昌的话音刚落,杨荣就断然拒绝道:“此行太过危险,殿下若是跟着,末将反倒会束手束脚。”
“杨将军!”见杨荣不愿带他,赵德昌把脸拉长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快的说道:“莫非杨将军以为小王是个包袱不成?”
“臣不敢!”看到赵德芳的脸色有些变了,杨荣连忙说道:“此行着实太过危险,或许还会遇见一些难以预料的危机,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杨将军不用担心!”赵德昌朝杨荣摆了摆手,对他说道:“小王这就立下军令状,若是遇见危险被贼人所杀,与杨将军无干!”
“好吧!”杨荣沉吟了片刻,很是纠结的点了点头,对赵德昌说道:“殿下要与臣一同前往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一路上臣与随从们无法以臣子之礼见过殿下,还望殿下见谅!另外若是遇见危险,臣要殿下躲起来的时候,殿下一定不可逞强!”
“好,小王都答应你!”见杨荣答应让他一同前去,赵德昌满心兴奋的拉起了杨荣的手,对他说道:“一路上小王都想向杨将军学些领军之道,能有机会与将军私下相处,小王幸甚!”
“殿下太谦了!”杨荣躬了躬身子,对赵德昌说道:“殿下早些歇息,臣且告退!”
把杨荣送到门口,目送着杨荣的背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中,赵德昌这才搓着双手回了屋内,竟是兴奋的有些睡不着了。
离开赵德昌的房间,杨荣感到一阵阵的无奈。
虽说这位襄王殿下将来是要继承大宝,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可眼下他毕竟还是年轻,带着他,恐怕看到一些让人愤怒的事时,他会沉不住气,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赵德昌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他一同甩开大队人马潜入太原府,他就没有理由拒绝,也不能拒绝,毕竟对方是将来掌管天下的九五之尊。
第二天一早,杨荣还没有醒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杨荣睁开眼睛,懒洋洋的走到门口,把门打了开来。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已经换上了一身丝绸襦衫的赵德昌。
看到赵德昌这副打扮,杨荣笑着朝他躬身作了一揖问道:“敢问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杨将军,你忘了?”听到杨荣的问话,赵德昌愣了一愣,一脸迷茫的向杨荣问道:“昨晚将军不是对小王说要……”
话说到这里,赵德昌连忙闭上嘴,朝左右看了看,见除了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再没别人,这才对杨荣说道:“莫不是杨将军不去了?”
杨荣站直身子,摇了摇头,对赵德昌说道:“殿下,恕臣不敬,穿成这样可不行!殿下要换上一身寻常百姓的麻布衣衫,随身携带的官凭文书臣也已经准备妥当。自离开府衙以后,殿下的自称也要该做百姓的称谓,切记!切记!”
“呃!”赵德昌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随后对杨荣说道:“将军且稍候,在下这就去换衣服!”
看着赵德昌离去的背影,杨荣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很清楚的听到赵德昌最后一句话是自称“在下”而不是“小王”,可见这位襄王还是很能随机应变的。
赵德昌回去换衣服之后,杨荣也让人去把花青等人叫了起来,让他们换上平民衣服,一并在杨荣的房间门口等着赵德昌。
没过多会,换了一身麻布衣服的赵德昌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穿了一身麻布衣服,浑身却还透着几分贵气的赵德昌,杨荣感到一阵阵的无奈。
帝王子孙,天生就是养尊处优,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种与寻常百姓不太相同的感觉。
这并不是说他们先天比别人高贵到哪里,这只是因为他们从小生长的环境与寻常百姓生长的环境不同而已。
“殿下,请!”虽然对赵德昌的这身打扮还是不太满意,可杨荣也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只得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趁着天色未亮,我等还须尽快上路!”
赵德昌点了点头,向前走出几步,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转过身对杨荣说道:“杨将军,自今日起,你我便不再是襄王和忻州都部署,在别人面前,你只管称我德昌贤弟便是,我便称你为杨兄!”
“臣谨记!”杨荣双手抱拳,微微躬着身子应了一声,等到赵德昌朝衙门外面走去,他才领着花青等人紧随在后面。
杨荣没有选太多的侍卫,人数过多,只能更快的暴露目标,不过在临行之前,他向襄王卫队交代了一声,要卫队在他们离开后,缓缓开出辽州,进入平定军,在距离寿阳县城更近的平定驻扎下来。
在此之前他还秘密派出信使,要信使赶往忻州大营,请求潘惟吉和杨延朗调拨五百精兵化装后进入寿阳以北的盂县,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杨荣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部署,只是因为赵德昌与他在一起,他不得不事先先调集一批力量进入最近的区域,万一出现意外,也好及时将赵德昌救下。
出了辽州,一行五人先是骑马经过平城,然后翻过麓台山,趟过洞过水,在距离寿阳县还有十多里的地方,将马匹遗弃,把随身携带的兵器用包袱包好埋了起来,这才改为步行向寿阳走去。
到达寿阳县城的时候,已是他们离开辽州的第二天傍晚。
五人还没走到城门口,就看到一大群想要进城的百姓被挡在城门外。
看到这一幕,赵德昌皱了皱眉头,向杨荣小声问道:“杨兄,我们进入辽州和平定的时候,也没见这般景象,为何城门不让百姓进入?”
“也不是不让进!”先前杨荣曾经从寿阳城外经过,也见到过这一幕,当时他让花青去查探过,寿阳城内不知为何正在实行管制,所有要进城的人都要严加盘查。
正是这一点,让杨荣加深了对寿阳县的怀疑,因此才选定了到寿阳调查。
“天色已晚,今夜我等便在寿阳住下!”仰头朝天空看了看,杨荣对身旁的赵德昌说道:“下方小县,想必住宿不会太好!”
“不妨,来到这里,我也没打算过要享福!”赵德昌笑了笑,丢下一句话后,抬脚朝寿阳城门走了过去。
见他先朝城门走去,杨荣连忙带着花青等人跟在后面。
一行人到了城门口,赵德昌正要低头朝城内走,几个兵士拦在了他的面前,领头的那兵士还伸手朝他胸口推了一下,把他推的向后退了两步,恶狠狠的问道:“干什么的?没见到告示,所有入城的人都要接受盘查?”
“哦!”被那兵士推了一下,赵德昌连忙伸手从怀里掏出假造的文牒,递到兵士的手中。
兵士打开文牒看了看,嘴角挑了挑,眉毛一扬,对赵德昌说道:“你是教书的先生?为何要到寿阳来?”
“不敢瞒军爷!”赵德昌微微躬着身子,对那兵士说道:“在下本是想要去太原府谋个营生,经过此地,天色已然晚了,只得进城先寻个下处,明日一早便走!”
“教书先生?我看你倒像是个辽国的奸细!”那兵士把文牒往怀里一揣,对身后的几个兵士喊道:“将他给我捆了,好生拷问!”
那几个兵士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去捆赵德昌,杨荣连忙挺身挡在赵德昌面前,陪着笑对那几个兵士说道:“误会,误会,想来军爷们误会了!他是我家兄弟,我兄弟二人皆是教书匠,只因在乡下教书着实是糊不起口,只得想着到大府里寻个营生,不想却冲撞了几位军爷!”
说着话,杨荣把手伸到怀里,掏出了两锭大约二两左右的小银子,塞到领头的兵士手中,对他说道:“我等一行五人,皆是好人,只在城中住上一晚便走!”
那兵士接过银子,斜眼看了看,伸手从怀里摸出赵德昌的通关文牒,递还给杨荣说道:“你兄弟二人倒是奇怪的很。做弟弟的如此不晓事理,当哥哥的却是颇会为人,好吧,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等进去吧!”
侧身站到一旁,在杨荣领着赵德昌等人进入城内的时候,那兵士还不忘瞪了赵德昌一眼,恶狠狠的说了句:“小心点,莫要在城内给军爷惹事!”(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6章遭受猜忌
刚进城内,几人就看到在离城门不远的一块空地上钉着十多根木桩,几乎每根木桩上都捆着个老人或女人,有两根木桩上捆着的竟是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赵德昌微微皱了皱眉头,对杨荣说道:“那些被捆着的好像都是平民百姓,他们犯了什么法?此地官员竟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杨荣低着头只顾朝前走,并没有回答赵德昌的问题。
他发现寿阳城内的街道上很少有人走动,眼下虽说天色已经擦黑,可大宋境内的各县基本上都是天黑之后街道上还会有零星的行人,像寿阳城内这般干净,倒是很少见。
“先找家客栈住下再说!”走上一条地面由青石铺就的街道,杨荣皱着眉头,对赵德昌说道:“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等在这里一切都须小心!”
赵德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跟着杨荣朝前走了过去。
没走多远,他们看到前面有处挂着两盏灯笼的地方,杨荣朝那两盏灯笼一指说道:“那里应该就是客栈,今晚我等便在此处歇息!”
杨荣说的没错,挂着灯笼的地方正是客栈,一行人进客栈的时候,小二正准备用木板将门关上。
“店家,眼下天色刚刚擦黑,为何就关上大门?”进了客栈,杨荣走到柜台边,向站在柜台后面的掌柜问道:“莫不是客房已经满了?”
“没满,没满!”见有客人进了店内,掌柜连忙说道:“不瞒客官,小店的客房还都空着,几位就算是一人一间,也是住得!”
“呵呵,我等可没那些银子!”杨荣笑了笑,对掌柜说道:“我等只是行脚的路人,一路上能省则省,哪敢花费太多。”
“里外也是没人来住,五间客房,算两间房的房钱好了!”掌柜叹了一声,对一旁的小二说道:“几位是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进店的客人,给几位几间上好的客房。”
“如此谢过掌柜了!”掌柜如此肯定不会再有客人来住,让杨荣心内感到有些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向掌柜多询问什么,因为刚才在街道上看到的景象已经很是说明问题了。
跟着小二上了二层,杨荣刚进他那间客房,就向小二问道:“小二哥,方才进城时看到城内空地上绑着许多人,那是怎么回事?”
“唉!”听杨荣这么一问,店小二叹了一声说道:“不瞒客官,那些人都是城外槐树庄的人,只因那槐树庄的人聚众闹事,精壮男丁全都躲进了山里,官府去抓没有抓着,就抓了这么些跑不动的老人、孩子和女人在那里顶罪。”
“哦?”杨荣皱了皱眉头,接着向小二问道:“那他们为何闹事?”
“此事小人也是不知,公子还是莫要再问,早些歇息吧!晚间可千万别出门去,免得被官府当成细作给抓了去!”小二摇了摇头,交代了杨荣一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聚众闹事!”小二离去后,这四个字在杨荣的脑海中不住的翻腾着,过了一会,他嘴角撇了撇,冷哼一声起身走到门口,冲楼下喊道:“小二哥,烦劳帮我等准备些饭食!”
楼下传来了小二的应答声,杨荣这才回了房内。
他正想返身关门,赵德昌来到他的房间外面,伸手推开门,拉住杨荣,神神叨叨的说道:“我觉着这座县城有古怪。”
听赵德昌这么一说,杨荣感到一阵阵的好笑。
县城这个样子,若说没有古怪,那才是真奇怪了。
“哪里古怪?还请德昌贤弟明示!”杨荣心内感到好笑,嘴上却没说出来,反倒是做出一副求解的模样看着赵德昌。
在杨荣屋内的桌边坐下,赵德昌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杨荣说道:“方才我问了店家,店家告诉我,被捆绑着的那些人,都是城外槐树庄的人,据说是槐树庄的人聚众闹事,意图谋反。”
“意图谋反?”对这件事,杨荣已是有了个大概的想法,假若坐在他面前的不是赵德昌,而是花青等人,他已经把想法给说了出来,不过赵德昌坐在他旁边,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赵德昌眼下是位王爷,在王爷的面前表现的太聪明,不仅没有好处,反倒还会遭到忌惮。
虽说眼下赵德昌还没有登上大宝,对他来说杨荣还有用,可被利用完了之后,会是怎样的命运,杨荣却是看不真切。
杨荣虽说不太了解历史,但他却还是很清楚,许多朝代在得了天下后,皇帝都会把功臣给除掉。
汉高祖杀韩信、明太祖火烧庆功楼,甚至还有比他们两位更甚的。
那些功臣当初是怎么想的,杨荣是不会去理会,但他绝对不会去做一个被主子忌惮的功臣,他要的只是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当然,如果有权有势那便更好。
不被主子忌惮,只有一个办法,有些时候刻意的表现出愚蠢,时刻让主子以为他比自己聪明。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与赵德昌一同离开辽州的时候,杨荣已经做好了盘算,这件案子让赵德昌去做,若是走上了歧途,他再装出不经意的适时提点一下,既把功劳让给了赵德昌,又不会表现的太招人嫌忌。
“你认为一个村子的老百姓会蠢到造反吗?”赵德昌抬起头,看着杨荣,嘴角撇了撇向他问道:“造反需要兵器,需要粮草,需要大批的军队,一个村子顶多才百多号壮劳力,他们一没兵器二没粮草,如何造反?”
“那你以为呢?”赵德昌的这番话与杨荣心里想的是一模一样,他暗暗的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没活路了,杀官也是死,受着也是死!”赵德昌眼睛微微眯了眯,咬着牙对杨荣说道::“依我看,此次定是官逼民反!”
“德昌贤弟果真英明!”这些都是杨荣已经想到了的,而且他想到的还远远不止这么一点,但赵德昌既然说出来了,那自然是要不失时机的拍拍马屁,连忙躬身抱拳说道:“方才我也问了小二,却没想到这么多,明日一早是不是去那槐树庄看一看?”
“我也正有此意!”赵德昌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过会饭菜送上来,吃过以后就好生歇着,明日恐怕会有些疲累!”
“是!”杨荣应了一声,将赵德昌送到了门口。
赵德昌离开后,没过多会小二给众人分别送上了饭食。
西北的饭食,以面饼为主,另外还有着两个佐酒的小菜,杨荣没有要酒,此次来到这里,与过去不同,因为有着赵德昌陪伴,他要时刻让头脑保持清醒,只有这样才会不做错事、不说错话。
吃完饭,杨荣轻轻打开房门,站在回廊上见赵德昌房间的烛火已经熄了,想来是睡下了,这才走到花青的门口,轻轻叩了叩房门。
花青刚打开房门,杨荣就闪身进了屋内,扒在花青耳朵上,小声说了句什么。
听完杨荣的话,花青点了点头,朝杨荣抱了抱拳说道:“放心!”
这一晚,杨荣睡的并不是很安稳,他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的跳跃着各种他早先从寿阳附近村庄经过时看到的场景。
在寿阳县境内,有座方山,山峦叠嶂、碧树成林,四面峭崖耸立形似方形,山上还多有寺庙道观,
早先杨荣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正值春季,如此秀美景观,且又多寺庙道观,按理说应该是游人如潮才对。
可杨荣上次从方山脚下经过的时候,偏偏没有看到游人,最为奇怪的是,山下的村庄也是大多空着,就像是**一般。
那方山必定与槐树庄村民造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二天一早,杨荣等人起身离开客栈的时候,赵德昌发现花青并没有与他们一起,问了杨荣,可杨荣却跟他打着哈哈,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花青到哪里去了。
自从进入寿阳县,杨荣的举动就有些奇怪,这不由的引起了赵德昌的注意。
在他心头甚至浮出了这件事就是杨荣所做,来到寿阳县,杨荣就是为了消灭证据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并没有存续太久,赵德昌就自己把这念头给甩了个干净。
年纪轻轻就做了忻州都部署,在朝中那班奸诈似鬼的大臣们都靠不住的情况下,杨荣是赵德昌选定要拉拢的一支力量,他当然不希望这件事是杨荣做的。
假若这件事真是杨荣所做,在杨荣被正法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他也会失去得到一支强大助力的机会。
揣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赵德昌与杨荣带着董飞虎和陈芮出了寿阳城。
出城之后,几人并没有直奔槐树庄,而是先去挖出了兵器,再折向槐树庄方向。
挖兵器的时候,赵德昌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疑点,花青的兵器是与众人的埋在一起,可他们在挖出兵器的时候,并没见到花青的长枪和长弓。
发现这个疑点,赵德昌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的浓郁了,他偷偷的瞟了瞟杨荣,见杨荣没看到花青的兵器,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越发的怀疑杨荣在这件事里耍了一些花样。(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7章槐树庄
取了兵器,众人径直向槐树庄方向去了。
在向着槐树庄行进的时候,杨荣不时的会扭头朝东方看上一眼。
他的这一举动,越发的让赵德昌感到不安。
其实自从清早离开寿阳的时候,杨荣已经看出了赵德昌的不安,只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试图向赵德昌解释什么。
寿阳城内的一切,已经很说明问题,他们现在正面临着极大的危险,早先做好的计划,恐怕要全部改变才行,否则赵德昌一定会陷入危险。
改变计划,有可能会对杨荣调查这件事的始末产生些影响,可杨荣没有其他的选择,为了赵德昌的安全着想,他也只能这么做。
槐树庄距离寿阳城并不是很远,杨荣等人到达庄子的时候,庄内是一个人都没有。
庄子里有着许多土坯房屋,不过这些房屋基本上全都是空着的,整个庄子就像是一座鬼庄一般。
进了庄子,几个人一边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一边注意观察着庄内的情况。
一阵阵带着暖意的风儿从庄内掠过,风儿虽暖,但吹在身上,却让人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庄子好像没人!”已经走进庄子很纵深的位置,赵德昌舔了舔嘴唇,心内有些不安的对杨荣说道:“走了这半天连个鬼影都没看到,莫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庄子?”
“是啊!”杨荣点了点头,对赵德昌说道:“我感觉这个庄子里应该也没人了!可我刚才在进庄的时候,却发现庄内有些树的树皮好像被什么给剥掉了,而且被剥掉树皮的树还不是一棵两棵,说来真是奇怪,难道这里的老鼠会啃树皮?”
杨荣的这句话刚说出口,赵德昌就两眼一睁,对他说道:“不对,庄内有人!那些树皮定然是在庄内藏起来的人剥下充饥的!”
“哎呀!”杨荣猛的一拍额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赵德昌说道:“我说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有人,那些人又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赵德昌没有说话,他拧着眉头向前又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两间房子,对杨荣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两间房里应该有人。”
“为何?”杨荣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迷茫的向赵德昌问道:“这两间房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你看!”赵德昌拉起杨荣,蹲下身子指着地上的几颗树皮碎屑,对杨荣说道:“这里有树皮碎屑,说明有人把剥下来的树皮带进了屋内。不过仅凭这个,我还不敢确定,真正让我确定的,是这两间房的门轴,门轴上有着磨出的痕迹,痕迹还很新,显然是不久之前刚有人打开过这扇门。”
“原来是这样!”赵德昌的说法与杨荣心内的想法不谋而合,不由的让杨荣对他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杨荣点了点头,对身后的董飞虎和陈芮说道:“进去搜,若是有人在,一定要以礼相待,莫要吓着了他们。”
二人应了一声,推开门走进了那两间屋子。
杨荣和赵德昌紧随其后进了房间。
进了屋内,房间里的情形更是让杨荣确定这里有人。
那些被捆在城内木桩上的人看样子是已经在那里有五六天了,这段时间虽然不长,可房屋要是闲置的话,也会多少有些灰尘。
他们进的这间房却很干净,至少桌面很干净。
杨荣伸手在桌面上抹了一把,随后看了看手指,暗暗的点了点头。
就在他刚确定屋内一定有人的时候,从里间房传来了一声尖叫,接着就听到陈芮喊道:“果然有人,找到了!”
听到陈芮的喊声,杨荣和赵德昌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跑进里间屋子。
果然,陈芮和董飞虎在里面这间屋里找到了个女人,这女人躲在炕洞里,被拽出来的时候,浑身沾满了灰尘,两腿也在剧烈的颤抖着,不消说,她一定是十分害怕。
“官爷,官爷别抓我!”可能两腿已经吓到软的没了力气,女人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着对杨荣等人喊道:“我家就我一人,家中也没有人造反,别抓我!”
“我们不是官差!”杨荣和赵德昌相互看了一眼,这才对女人说道:“我等只是行脚的客人,路过这里,见附近山清水秀很是怡人,尤其是远远的能够看到一座高山,想要在此处借宿几日,不想却吓着了大嫂。”
“你们不是衙门里的官差?”听杨荣这么一说,女人的情绪才稍稍安定了一些,抬起头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抓人的官差。几位客人为何会到此处?此处不安稳,客人们还是快些走吧,莫要被官兵抓了!”
“官兵为何抓人?”杨荣皱了皱眉头,拉过一张凳子,用衣袖把凳子上的灰尘掸掉,扶起女人让她坐了,又接着对女人说道:“我等一路上见许多村子都没了人口,正觉着古怪想要向人打探,不想却找到了大嫂,不知大嫂可否告知一二?”
“别的村子为何没人,小妇人并不知晓缘故!”女人叹了一声,对杨荣等人说道:“我只知道我们这槐树庄,是因男人们打杀了保正,惹恼了太爷,因此太爷才派官兵抓人。男人们都吓的躲进山里去了,官兵们上次前来,将村内剩下的人抓走了许多,我上次也是躲在炕洞里才逃过一劫,不想今日却被几位客人找了出来。”
听了女人的话,杨荣和赵德昌相互对视了一眼,杨荣接着问道:“你们村里的男人为何打杀保正?”
“一个多月以前保正带着县里的衙役,将庄内各家的粮食全都收了去,说是要送给山后军的军爷们!”女人说话的时候身子还是有些微微的发抖,显然她是被吓的狠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微微发颤:“收了粮食,我们还能再种,顶多到秋天之前过的苦些,多吃些野菜什么的,可保正后来又将地都给收了!没了地,我们庄户人家可就没了活路,村内有几个男人去找保正理论,不想保正却说那是潘美元帅的指令,让人把去理论的几个男人毒打了一顿,其中两个人回来后没两天就死了!村里的人这才都不干了,冲到保正家,把保正打死,因此才惹了祸端。”
“原来是这样!”杨荣点了点头,朝赵德昌看了一眼,只见赵德昌两眼微微眯着,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杀机。
“庄子里还有多少人?”听完女人的描述,杨荣已经是基本上弄清了事情的始末,不过他也知道,只是一个女人的证词,是对知县构成不了任何威胁的,于是对那女人说道:“实不瞒大嫂,我等与山后军的潘美老元帅很是相熟,可以帮乡亲们向老元帅求求情,让他不要收乡亲们的土地和粮食!”
“真的?”杨荣这么一说,那女人眼睛一亮,先是抑制不住欣喜的问了一句,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几位客人莫要拿小妇人玩笑,几位穿着的也并非绫罗绸缎,看起来并不像什么贵人,潘美元帅如何会听你们的!”
“大嫂,莫要看我等都穿着布衣!”杨荣笑了笑,伸手搀着赵德昌的胳膊,对女人说道:“这位公子与潘美元帅可是莫逆之交,他说的话,潘元帅是无不言听计从!”
“你们真是贵人?”杨荣说话的语气很是肯定,那女人这才真的信了,两眼放着光彩,连忙跪在地上给赵德昌和杨荣磕起了头,嘴里不住的说着:“贵人来了,求求贵人救救我们槐树庄吧!”
“大嫂,你先将庄内其他人都给叫出来!”杨荣弯下腰扶起女人,脸上带着微笑对她说道:“我们还想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知道来了贵人,女人哪里还会耽搁,连忙跑了出去,满庄子大声喊叫着:“大伙儿都出来吧,有贵人愿意为我们做主了!”
离开槐树庄的时候,已是午后时分。
杨荣和赵德昌的心情都很是沉重,槐树庄剩下的人加起来,也不过只剩下二十多口。
从村民们的描述中,二人了解到这个村子原本是个有着一百多户人家的大庄子。
按照每家只有四口人计算,这个庄子以前至少也有四百多人,没想到如今竟是萧条至此。
离开槐树庄,众人走上一条岔道,就在赵德昌等人要朝前往寿阳的方向走的时候,杨荣指着远处浮现出的方山山影,对赵德昌说道:“殿下有没有觉得那座山有些怪?”
“哪里怪?”看着远处的方山,赵德昌皱了皱眉头,他还真没觉得怪在哪里。
“峭崖耸立,山上却是绿荫成片,倒是一处好风景!殿下可有闲情过去看看?”望着方山,杨荣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赵德昌说道:“既然已经到了槐树庄,倒不如再往里走走,看看山下的人家如何生活!”
“言之有理!”赵德昌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方才在槐树庄看到百姓们过的如此凄凉,小王心内颇不是滋味,且去看看有没有日子过的好些的村庄!”(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8章连官差都敢抓
怀揣着找到稍稍过的富裕些村子的想法,赵德昌走的很快,杨荣等人也只好紧跟在后面,以免相距太远不便保护。
几人正走着,陈芮凑到杨荣身旁,小声说道:“将军,你好像处处都在引着殿下走。”
“呵呵!”杨荣笑了笑,伸手朝陈芮的后背上拍了拍,对他说道:“少说话,多做事!”
“哦!”陈芮应了一声,这才没继续说话,只是跟着赵德昌和杨荣朝着方山的方向走去。
看山跑死马,远远看去,方山离槐树庄并不算遥远,可真正走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四人才看到一处临近山脚的村落。
与槐树庄给他们带来的直观感觉不同,这个村落显得更加阴森,还没靠近村口,四人同时都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意从后脊梁窜了上来,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好阴森的感觉!”赵德昌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的把双臂抱在胸前,对杨荣说道:“这个村子给人的感觉很怪,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嗯!”杨荣点了点头,对赵德昌说道:“这里确实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早些返回县城比较好!”
其实杨荣很想到村子里去看看,越是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地方,越是有东西可看,只不过在来这里之前,他没有做好足够的部署,万一村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们贸然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回到寿阳县城,在眼下来说还是最明智的,尤其是在此事上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安排,一旦赵德昌回到县城,计划就可以立即展开。
槐树庄离寿阳并不是很远,几人刚走回槐树庄前往寿阳的路口,就看到一队衙差正押着先前他们遇见的那些村民从庄内走出来。
被衙差们抓住的村民一见杨荣等人,连忙哭叫了起来,恳求他们几位贵人搭救。
衙差们本来没在意杨荣等人,听到村民们的哭叫,这才扭过头看着杨荣等人,领头的衙差拧着眉头,朝几人瞪着眼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何会在这里?”
“哦!我等是前来游玩的客人!”听那衙差发问,杨荣迎上前两步,朝衙差拱了拱手说道:“不知各位官爷为何要抓这些村民?”
“游玩的客人?”衙差没有回答杨荣的问题,只是拧着眉头,绕着杨荣转了一圈,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等分明就是奸细!”
说着话,那衙差把手一招,对押解着村民们的衙差和皂隶们喊道:“将这几个贼人给我捆了!”
“谁敢!”他的话音刚落,董飞虎和陈芮挺身挡在杨荣和赵德昌的身前,手持兵器,对衙差们吼道:“谁若敢再上前半步,当场格杀!”
“呦呵!”见二人手持兵刃挡在前面,领头的衙差撇着嘴,晃着膀子朝前走了两步,对董飞虎和陈芮说道:“居然还有不怕死的,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就地给劈了!”
“慢着!”那些持着单刀的衙差和皂隶正要上前,杨荣大喝了一声,对领头的衙差说道:“且莫动手,我等随各位去见你们大人便是!”
听他这么一说,董飞虎和陈芮扭头看了看他,俩人脸上均是现出了一抹焦急。
“把他们的兵器给我解了!”听杨荣说愿意跟他们去见知县,领头衙差撇了撇嘴,走到董飞虎和陈芮的面前,抬脚朝董飞虎和陈芮的小腹上分别踹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差,还真没见过像你们这般不怕死的!”
“死到临头,尚不自知!”衙差的话音刚落,站在最后面的赵德昌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你他娘的说什么?”赵德昌的话音刚落,领头衙差张嘴就骂:“你个刁民,居然敢骂老子,看老子今天给不给你些颜色看看!”
说着话,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前来打赵德昌。他的拳头刚论起来,陈芮就上前一步,将他的手腕死死的捉住!
“动手吧!”陈芮捉住了那衙差的手腕,杨荣叹了一声,对董飞虎和陈芮说道:“胆敢辱骂襄王殿下,口称是殿下的老子,岂不是要代替陛下的位置!如此大逆不道,当诛九族!打成残废,回到寿阳再由殿下发落!”
剩下的几个衙差见陈芮抓住他们的头儿手腕,正要招呼皂隶一起上前,不想却听到杨荣说出的这番话,一个个吓的愣在那里,竟是连动也没敢动。
得了杨荣的命令,刚才被这衙差分别踹了一脚的董飞虎和陈芮总算是找到了出气的机会,哪里还会对他有半点留手。
董飞虎拧着衙差的左边胳膊,陈芮拧着右边,二人猛一用力,只听得“嘎吧”两声脆响,衙差的两只手臂竟被生生的拧断了。
他们拧衙差的手臂,并不是拧脱了关节那么简单,二人的力道都是极大,使足了浑身的力道,硬是将这衙差的骨头给拧碎了。
衙差惨嚎着栽倒在地上,疼的满地翻滚,可董飞虎和陈芮却没打算放过他,二人将他丢在地上,又是一左一右,抬起脚狠狠的朝着正在地上翻滚的衙差小腿上踹了过去。
可怜这衙差,只因说话张狂了一些,早先又踹了俩人,竟是被俩人硬生生的将他给弄成了残疾。
“你只不过是别人养的一条狗,本来不想杀你!”杨荣蹲下身子,一只手托起衙差的下巴,冷声对他说道:“可惜你自己找死,骂谁不好,你偏偏骂了襄王殿下,你可知殿下是当今圣上的皇子,你竟敢对殿下口称老子,这一次你的九族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说完话,杨荣站了起来,对董飞虎和陈芮说道:“让这些人带着乡亲们去城外,本将军早上已经命令花青前去通知襄王卫队赶赴寿阳!我等与卫队在城外会合!”
“杨将军竟是早先做好了部署?”听杨荣提起花青,赵德昌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愧疚的说道:“可笑早先小王还在怀疑杨将军!”
“臣没告诉王爷,只因事态有变,还望王爷恕罪!”杨荣双手抱拳,对赵德昌躬身一礼,随后转过身从怀里摸出宋太宗给他的密诏,对那些还站在对面发愣的官差们高声说道:“本将军乃是侍卫马军都虞侯、忻州都部署杨荣,奉圣旨护送襄王殿下前去西北巡幸,尔等见到殿下,为何不跪?”
那些押解着百姓的官差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杨荣等人是冒充的皇亲,没想到杨荣真个掏出了一封圣旨,连忙跪伏在地上,一个个浑身颤抖着,就像是脖子上被抹了一刀,正在犟命的鸡一般。
被官差们押着的百姓听杨荣自称将军,又称赵德昌为殿下,哪里还有心分辨真假,也连忙跟着跪了。
“乡亲们受苦了!”众人跪下后,赵德昌从杨荣身后走到前面,对跪在地上的百姓们说道:“小王并未想到,在我大宋的天下,竟也有这等狗官,今日请乡亲们与小王一同前往寿阳,先救下城内捆绑着的乡亲,再去取那狗官的项上人头!
赵德昌这么一说,原本已对活下去绝望了的百姓们心内顿时燃起了希望,连忙把身子伏的更低,一个个口中称着谢襄王救命之恩。
“殿下,事态已经发展至此,我等当该尽速前往寿阳!”一旁的杨荣见赵德昌铁青着脸,浑身都在微微发着抖,心内不禁替着寿阳县衙里的官员们捏了一把汗。
看赵德昌这副模样,杨荣心知恐怕一到寿阳,赵德昌就会迫不及待的把那些官员下狱,一个个查查清楚后,即刻枭首示众。
其实杨荣并不希望赵德昌这么做,宋太宗是要杨荣顺藤摸瓜、抽丝剥茧,将幕后的主使给揪出来。
在杨荣的感觉里,寿阳知县肯定是参与了这件事,但他顶多只能算个小角色,而且还是很小很小的角色,真正的幕后主使完全没有半点浮出水面的迹象。
如果赵德昌出于一时愤怒,将一应官员全都给杀了,那将会使办案难度大大增加,甚至到最后根本无从可查。
心内虽然担忧,可杨荣却又不好说出来,只好且由着赵德昌折腾,等他把事情折腾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再说。
先前还是衙差押着百姓,自打杨荣掏出密旨,形势整个互换了,变成了百姓押着那些来到槐树庄抓人的差人。
十多个老翁老妪和女人孩子,押着几十个精壮的差人,跟着杨荣等人朝寿阳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被打残了的衙差早疼的昏了过去,董飞虎将他扛在肩膀上,走路的时候不时还故意扭扭身子,让路边的树枝擦到那衙差的身上和脸上,快到寿阳县城门口的时候,残废了的衙差浑身早被树枝刮满了伤痕。
众人快要走到寿阳县城门口的时候,守城的兵士见十多个老百姓押着一队垂头丧气的差人出现在路口,连忙持着兵器冲了出来,将杨荣和赵德昌等人团团围在中间。
“好大胆的乱民,竟连官差都敢抓!”围住众人之后,领头的军官拧着眉头,一把抽出佩刀指着杨荣等人,恶狠狠的说道:“尔等就不怕夷灭九族吗?”(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29章寿阳大抓捕
看着抽刀站在面前的军官,杨荣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对军官说道:“让开,不要让我们手上沾太多的血!”
他这句话把挡在面前的军官给说的一愣,不过那军官并没有被他吓着,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就恶狠狠的对他说道:“好你个刁民,扣押官差,遇见官军居然还敢出言威胁。”
“来啊,把他们全都给我拿下!”军官眼睛微微眯了眯,将手一摆,对身后的兵士们喊道:“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军官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兵士们正要上前,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利刃破空的声响,紧接着军官闷哼一声,身子一拧凌空打了个旋栽倒在地上。
见军官栽倒,跟在他身后的兵士们顿时慌了,其中两个兵士连忙上前检视,只见军官的太阳穴上稳稳的扎着一支箭矢。
这支箭矢力道极其强劲,射穿了军官的头盔不说,还从头盔的另一侧刺了出来,穿透出来的箭尖上还带着一些白花花的脑浆子。
“谁敢对襄王殿下无理!”几个守门的兵士还没回过神来,一匹快马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马背上一名穿着禁军铠甲的士兵手持长枪,用枪尖指着那几个兵士,冷冷的说道:“谁若再敢上前半步,格杀勿论!”
寿阳城只是太原府的一个县城,守城的兵士都是厢军,见有穿着禁军衣甲的兵士冲了出来,这些厢军已是愣了一愣。
当骑在马背上,穿着禁军衣甲的花青说出襄王殿下在此的话时,那十多个厢军更是惊的目瞪口呆,四下看了看,竟不知谁才是襄王。
“花青,襄王卫队来了没?”花青镇住了那十多个厢军兵士,杨荣抬起头,朝骑在马背上的他问了一句。
“回禀将军,襄王卫队已然到了城外十里处,属下担心殿下与将军安危,特地快马加鞭先一步赶到!果真见到这群贼人正围着殿下与将军!”花青翻身跳下马背,手持长枪双手抱拳,先是朝赵德昌拱手行了一礼,随后又对杨荣行了一礼说道:“属下已依照将军嘱托请襄王卫队的同僚帮忙转告忻州大营驻扎在附近的兄弟,要他们即刻按照将军指示行动!”
“好,你做的很好!”杨荣点了点头,对花青说道:“先一步进城,为殿下开道!”
“得令!”花青应了一声,翻身跳上马背,径直朝城内冲了过去。
在他向城内冲去的时候,城门口正等着进城的百姓们连忙让到路边,目送着他的身影穿过城门洞进入城内。
杨荣领着董飞虎和陈芮,护着赵德昌紧跟着进了城里,就在他们刚刚进入城内的时候,从城里面冲出了一队兵士。
那是一队足有三四百人之多的厢军,按照人数来算,应该是整个县城的所有守备兵马。
“将城门关上,把叛逆关进城内!”这些厢军刚冲出来,就有一个穿着绿色官袍的官员骑在马背上,冲他们大声的喊叫着。
“下马!”那官员的喊声刚落,花青抬起长弓,在弓弦上搭了支箭矢,随着他的一声大吼,箭矢如同闪电般朝那官员飞了过去。
一箭正中眉心,官员闷哼一声,身子一歪,栽落马下。
就在花青一箭将那官员射落马背的同时,陈芮大吼了一声,手持长枪,朝着那队官兵冲了上去。
董飞虎则将熟铜棍横在胸前,把杨荣和赵德昌护在身后。
“杀!”杀进那队朝他们冲过来的厢军之中,陈芮手中长枪如同翻飞的银龙一般左突右刺,凡是挡在他面前的兵士,无不被长枪刺穿身躯倒在地上。
陈芮正杀的兴起,被董飞虎护在身后的杨荣高声喊道:“寿阳县衙一应官员作恶乡里,襄王殿下携当今圣上旨意前来除佞,众军放下兵器,既往不咎!如有违抗,杀无赦!”
他这么一喊,那些已将陈芮围在中间,却不敢再向上冲的厢军一个个都犹豫了起来。
这些兵士都是受了知县的命令前来诛杀叛逆的,没想到诛杀叛逆,居然冒出了个襄王殿下,怎不让他们感到一阵阵心惊。
厢军兵士正在犹豫着,城门口传来了一阵呐喊,只听得城外无数人在喊:“杀进城内,保护襄王殿下!”
随着喊声,一队队禁军持着兵器冲进了城里,将这些正与陈芮厮杀的厢军团团围住。
禁军的出现,让寿阳城内的守军明白过来,在他们面前的果真是襄王殿下,否则绝不可能有如此多的禁军冲进城内。
“众军放下兵器,一律不予追究!”襄王卫队冲进了城里,杨荣双手叉着腰,站到董飞虎前面,对那些厢军喊道:“本城兵士即刻放下兵器返回驻地,违者格杀勿论!”
论战斗力,厢军与禁军正面交锋,厢军就是战斗力不足五的渣,被一群人数明显要多于他们的禁军围着,这些厢军也不是傻子,连忙丢下兵器,在一队禁军的押送下返回驻地去了。
“将捆在柱子上的百姓们放了!”处置了眼前的危机,赵德昌对冲进城内的襄王卫队喊道:“将城门全都守住,务必把寿阳城所有衙门内的官员全部抓住,一个也不许走脱!”
襄王卫队的官兵们应了一声,一部分连忙跑去把被绑在空地木桩上的老人妇人和孩子们给松了绑,更多的卫队兵士则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冲向城内的每条街道。
“杨将军,寿阳官员全部交由将军处置!”安排襄王卫队去逮捕当地官员后,赵德昌对杨荣说道:“在查清他们所造的孽后,你要想个让他们极其痛苦死去的办法,小王不想看着他们掉了脑袋死的太过痛快,莫要让小王失望!”
“呃!”听了赵德昌的话后,杨荣微微躬着身子,小声说道:“王爷息怒,且听微臣一言!”
“杨将军请说!”看着那些刚被卫队兵士们从木桩上解下、已经奄奄一息的百姓,赵德昌微微皱着眉头,对杨荣说道:“既然已经查出寿阳知县便是幕后主使之人,杨将军应该早些结案,并将此处发生一切呈报父皇!”
“那是自然!”杨荣躬着身子,应了一声,随后又接着说道:“只是殿下不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有些怪异么?”
“哦?”赵德昌拧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杨荣,压低了声音向他问道:“莫非杨将军发现了什么?”
“哦!没有!”杨荣摇了摇头,随后对赵德昌说道:“臣只是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殿下试想,一个小小的知县,官不过七品,手中兵马不过数百,他如何有这般大的胆子做出这等通天的大案来。姑且算这寿阳知县有那么大的胆子,他又如何能够做到让忻州一地的保正也都听他的命令?”
“杨将军是说……”听了杨荣的话后,赵德昌身子一震,有些犹疑不定的向杨荣问道:“这背后还有着什么阴谋不成?”
“臣只是觉着奇怪,殿下如此一说,倒是让臣恍然顿悟!”赵德昌的这句话刚说出口,杨荣连忙接口说道:“殿下果然聪慧绝顶,竟能从这般小的细节中看出此事背后有着惊天的阴谋!”
杨荣的话让赵德昌一愣,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杨荣,见杨荣一脸的真诚,毫无半点作假的神色,这才拧着眉头幽幽的说道:“既有阴谋,那么这些人还不能杀!”
“是!”杨荣应了一声,随后向赵德昌问道:“殿下以为该如何处置这些被抓的人?”
“先关进县衙大牢,待我等查出背后是何阴谋,再行处置!”赵德昌摆了摆手,对杨荣说道:“杨将军,小王今日有些累了,讯问县衙一干人犯之事便交给将军了!”
听赵德昌说他累了,杨荣心内松了口气,连忙应道:“臣定竭尽所能从这些人犯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赵德昌离开之后,花青走到杨荣身后,小声对他说道:“潘惟吉将军想来此时应该已经在忻州一地对那些乱纪保正实施抓捕,顶多后日便会将人犯送来寿阳!”
杨荣嘴角撇了撇,冷笑了一声,对花青说道:“今**带领两百名襄王卫队的兵士在县衙大牢埋伏,若是我猜的没错,他们背后的人在知道寿阳出事之后,定会派人前来灭口。
“得令!”花青应了一声,转身朝县衙方向去了。
“陈芮!”花青走后,杨荣又对手持长枪站在身后的陈芮小声说道:“你带一百名卫队官兵,即刻赶往方山脚下,将我等早先发现却没有进入的村庄包围起来,记住千万不要进入村子,只在外围等我。
“得令!”陈芮也应了一声,带着杨荣的命令点了一百名卫队兵士出城去了。
“将军,他们都有事情做,那我做些什么?”花青和陈芮都领了命令走了,没有任务可做的董飞虎心内有些痒痒的,连忙向杨荣问了一句。
“你跟着我!”杨荣扭头朝董飞虎笑了笑,对他说道:“不会少你事情做的,就怕到时候你会哭着叫太累,不愿意再做事情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0章谁在埋伏谁
夜幕深沉,寿阳县城的街道上静悄悄的,连半个行人都没有。
杨荣领着董飞虎和二十多名襄王卫队的官兵沿着街道朝寿阳县城的监牢方向走去。
路上很静,除了兵士们脚板踏在青石地砖上的声音就只有他们走动时衣甲摩擦发出的响声。
走在最前面的杨荣铁青着脸,从县衙出来,他就一句话也没说过。
此时他正是要去监牢去提审被抓起来的知县和县丞等人。
那些人都在花青的严密保护之下,想来现在应该还很安全。
“什么人?”一行人正在街道上走着,董飞虎猛然大喝一声,手提熟铜棍蹿到了杨荣身前,警惕的瞪着两侧的房顶,高声喊了一句。
在他发了这声喊之后,二十多名卫士也连忙持着兵器警觉的注视着四周。
四周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半点声响。
杨荣眉头紧锁,像兵士们一样看着四周房屋的屋顶。
他相信董飞虎的直觉,像董飞虎这样武功了得的人,都有一种几乎与天赋差不了多少的直觉。
危险濒临的时候,他们总会第一时间产生感应。
没有发现四周异常,董飞虎有些疑惑的收起熟铜棍,眉头紧皱着,贴在杨荣身后,小声对他说道:“方才我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偷看我们,将军还是小心些才是!”
“嗯!”杨荣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这才抬脚继续朝前走去。
“嗖嗖嗖!”就在他刚刚抬脚朝前走了两步的时候,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将军小心!”一听到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董飞虎连忙纵身一扑,将杨荣按趴在地上,随后他蹲起身子,手中熟铜棍如同风车一般在身前搅动着。
近百斤的熟铜棍在他的搅动下,竟是像扇叶一般飞快的旋动,在杨荣和他的面前幻化出了一片棍影。
一蓬箭矢飞向杨荣等人,跟在后面的卫士们有好几个人不慎之下中了箭,趴在地上的杨荣有董飞虎保护着,竟是连一根头发丝也没伤着。
“杀!”刚刚避过箭矢的袭击,右侧民居的房顶上传来一声低沉的断喝。
随着这声低喝,数十名身穿夜行衣的武士从两侧的房顶上蹿了下来,径直扑向杨荣等人。
襄王卫队的兵士全都是精挑细选的军中精英,要比寻常的禁军更加精锐一些,虽是被人偷袭,却并没有半点慌乱,在黑衣武士刚跳下房顶的时候,卫士们已经背靠着背形成了一个环圈,将杨荣保护在中间。
“他就是杨荣,杀了他!”右侧屋顶上站着个黑衣蒙面人,那蒙面人手中持着一柄钢刀,刀尖指着刚刚站起来的杨荣对那群黑衣武士低吼了一声。
“哼!”黑衣人的话音刚落,杨荣就冷哼了一声,微微眯了眯眼睛仰头对那黑衣人说道:“你以为你们出来了,还能活着回去吗?”
他的这句话刚一落音,站在房顶上的黑衣蒙面人身子就微微一震,轻叫了一声:“不好,中计了!”
要说这黑衣蒙面人的反应也算是很快的了,可他终究还是明白的晚了一些,他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街道两侧就涌进来了足有两百多人的襄王卫队官兵。
“捉拿逆党!”两百多名襄王卫队冲进街道,如潮水般扑向那些将杨荣等人围住的黑衣武士。
早先还占尽先机有些沾沾自喜的黑衣武士们见突然涌出来这么多的禁军官兵,阵脚顿时乱了,不少人掉头就想朝房顶上爬。
他们才刚刚有所动作,先前他们潜伏着的房顶上也出现了一批禁军官兵。
领头的黑衣蒙面人被几个禁军逼着朝后退,眼见他就要退到房檐边上,心知再退一步掉落到街道上就必定难逃此劫,他把心一横,大叫了一声,抡起钢刀朝正向他逼近的几个禁军反扑了过去。
那几个禁军见他反扑,齐齐大喝了一声,手中单刀朝前猛的一递,所有单刀的刀尖都指向黑衣蒙面人身上的要害。
要说这黑衣蒙面人着实有些本事,好几柄单刀,同时刺向他的咽喉、心脏、小腹等不同的部位,他竟是不避不让,手中单刀在身前搅动了一下,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刀光,将这几柄单刀全都搅开,在将禁军官兵的单刀搅开的同时,他还不忘随手朝前划出一刀。
一道刀光划过,挡在黑衣蒙面人身前的几个禁军竟是齐齐胸口中刀,翻滚着从房顶上跌落下去。
趁着那几个禁军中刀,其他禁军官兵还没及时补上的空当,那黑衣蒙面人身子一纵,从他站立的房顶蹿向了对面的房顶,紧接着几个纵身身影消失在一片茫茫的黑暗之中。
领头的黑衣蒙面人逃了,他手下的那群喽啰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有心蹿上房顶逃命的黑衣人双手刚刚扒上房檐,就一脸惊愕的看到在房檐上正蹲着一群脸上带着戏谑笑容看着他们的禁军官兵。
蹲在房顶上的禁军官兵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在这些黑衣人双臂刚要用力支撑着跃上房顶的时候,手中钢刀就朝着黑衣人们的脑袋上扎了过去。
动作慢些的黑衣人脑袋被扎着正着,鲜血和着脑浆飙溅的到处都是,身体如同一只只装满了破布头的麻包,从房檐上重重的跌落下去。
那几个动作稍快一点的黑衣人运气稍微要好一点,说他们运气好一点,仅仅只是没有破相而已,死还是同样死了的。
由于他们的身子已经向上蹿出了一些,房顶上蹲着的禁军手中钢刀插入的位置并不是他们的头颅,而是他们的身躯。
被伤及要害的当即跌落下房檐死了,没有被伤及要害的也是手上一松,从房檐上栽了下去,倒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凄凉的等待街道上的禁军在发起进攻的时候捎带着将他们杀死!
那些还站在街道上,没有反应过来要逃的黑衣武士一个个浑身哆嗦着,警惕的注视着渐渐向他们逼近过来的禁军官兵。
“杀!”被二十多名官兵和董飞虎护持着的杨荣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冷的喝了一声。
随着他这声冷喝,从街道两头涌进来的禁军立刻对被包围起来的黑衣武士们发起了进攻。
在禁军发起进攻的时候,已是彻底绝望了的黑衣武士们齐齐喊了一声,迎着禁军反扑了上去。
站在董飞虎身前的杨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这场几乎是单方面屠杀的战斗,嘴角微微撇了撇。
他已经料定了这件事背后的主谋会对他和赵德昌下手,赵德昌身边埋伏的人手要比他这边多上两三倍,晾那些黑衣人也不可能伤着他半根汗毛,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监牢里被关押着的人犯。
虽说监牢有花青坐镇,可分兵照料赵德昌,让杨荣没办法在监牢方面投入太多的兵力,这些黑衣武士只要部署得当,还是有机会把那些人犯杀个干干净净。
街道上的战斗还在继续着,围着杨荣等人的黑衣人并没有试图向他们发起进攻,只是一味的抵抗着从外围攻过来的禁军。
一手持着熟铜棍,挡在杨荣身前,看着外围禁军与那些黑衣人厮杀,董飞虎直感到一阵手痒痒,可他又很清楚,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离开杨荣半步,万一杨荣出了事,就算他用性命去填,恐怕也是赎不了罪过。
外围禁军凭着人数众多,采取的是人墙推进战术,最前排的兵士们手持盾牌、单刀,一步步的朝黑衣武士们逼近。
一些黑衣武士眼见情势已到了必死的关头,把心一横,抡起手中的兵器朝着禁军的阵列扑了上去。
如果他们也能抡的起董飞虎手中那么沉重的铜棍,或许还有可能杀出一个缺口,从禁军的阵列中突围出去,可惜他们并不是像董飞虎那样的变态。
这些黑衣人刚冲向禁军摆出的阵列,前排的禁军就将手中钢刀齐齐朝前一劈。
在禁军劈刀的时候,看起来他们好像是完全没有目标,只是机械的向前劈出了一刀而已。
可这机械的一劈,却在阵列的最前方形成了一道毫无瑕疵的刀墙,冲到近前的黑衣武士避开了一柄刀,却没有办法避开旁边的另一柄刀,纷纷像是投入绞肉机中的鲜肉一般被劈了个肚开肠流。
被围在中间的黑衣武士只剩下了十多个人,这十多个人手持钢刀,被外围的禁军逼的一步步朝后退着。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已经无路可退,早先还被他们包围着的二十多名护卫杨荣的禁军此时已经变换了阵型,对他们形成了反包围。
站在后面的杨荣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十多个黑衣武士。
他没有让禁军抓活的,也没有出声让这些黑衣武士放下兵器。
他很清楚,这些黑衣武士全都是那股暗中操纵寿阳官员的势力豢养的死士。
并不是所有的战士都会在绝望的时候向敌人投降,除了勇士之外,还有一种不会投降的人,那就是死士。
铲除死士,唯一的办法只有杀!(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1章一刀毙命
寿阳大牢。
花青从箭壶中抽出五支箭矢,呈扇形搭在弓弦上。
他手中长弓平平的端着,拉开弓弦的手猛的一松,五支箭矢夹着风声向墙头上正往监牢大院内跳的黑衣人飞了过去。
几乎是只听到了一声惨叫,五个刚从墙头上纵身跳下、身子还在半空的黑衣人几乎在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如利箭般飞向背后的墙壁,像垂着手的耶稣一样被钉在了墙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手中长弓不断的发出弓弦颤动的声响,每一次弓弦响起,都会有一名黑衣人被箭矢射中翻身栽倒。
在花青的身后,是三十多名已经列好了阵势,正紧张的等待着与冲进院内的黑衣人厮杀的襄王卫队官兵。
黑衣人太多,至少也有两百来人,可守卫大牢的兵士,只有花青他们三十多人而已。
赵德昌进城之前的监牢守卫,都是前知县的走狗,眼下也都在监牢里关着,整座监牢已被花青等人接管。
让花青佩服不已的,是杨荣果然没有猜错,这些黑衣人一定会试图前来杀人灭口。
只不过花青没有想到黑衣人并不是派出一两个顶尖的杀手,而是派出了一大群人。
两百多名武功不俗的高手同时对大牢发起进攻,花青还真是没把握能抵挡的住,好在杨荣事先已经告诉过他,外面的事情一旦解决,杨荣就会即刻赶来增援。
再一次将手伸进箭壶,花青摸了一把却摸了个空。
箭壶里的所有箭矢全部射光,与之相应的,是每一支箭都结果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
花青将长弓背在身后,伸手抓过一旁放着的长枪,对身后的官兵们喊道:“兄弟们,将军要我等守着寿阳大牢,我等定不能给将军丢了颜面,跟我杀!”
要论官职,花青眼下只是个小兵,在他身后的这些禁军有几个人甚至比他的职务还高上一些。
不过花青的职务是杨荣委派的,这些禁军眼下也只有听他的命令。
花青下令要与冲进院内的黑衣人拼死一战,三十多名官兵齐齐发了声喊,手持兵器排列着整齐的队伍踏进了院落。
手持长枪的花青并没有与队伍一同行进,在三十多名官兵踏进院落,朝那些黑衣人逼近的时候,花青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挽出了朵枪花,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已经跳进院子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杀了他们!”一个与从杨荣手中逃脱的黑衣蒙面人同样装扮的蒙面人站在墙头上,抡着手中单刀,朝已经跳进院子的黑衣武士们大声喊叫着。
朝那蒙面人看了一眼,花青不由的有些懊恼,若是再留下一支箭矢,他绝对有信心一箭将那蒙面人击毙。
可眼下箭矢已经用完,在他面前又有着近两百名黑衣武士挡路,想杀那蒙面人想来应该不会太容易。
既然一时半会杀不了那蒙面人,花青也就不在蒙面人身上多花心思,他手腕上下翻动,手中长枪翻飞,将目标转移到站在他面前的那些黑衣武士身上。
一个黑衣武士手持单刀,朝着花青扑了上来,花青手中长枪一颤,枪尖猛的向前一扎。
那黑衣武士身手也着实了得,在枪尖即将扎到他颈子上的那一刻,他猛然把头一偏,竟是避开了扎向颈子的一枪。
他的速度快,可花青的速度却要比他更快,在他扭头的那一刹,花青手腕一拧,长枪生生的改变了角度,平平的切向了那黑衣武士的颈子。
这一次黑衣武士是避无可避,枪尖划出一道弧光,从他的颈子上掠了过去。
黑衣武士愣愣的站在那里,伸手朝喷涌着鲜血的颈子摸了一把,两眼圆睁,心有不甘的倒了下去。
“杀了他!”一旁的黑衣武士见花青刚一冲上来,就一枪抹了个他们的同伴,其中一人大吼一声,纵身向花青扑了上来。
直到这时,冲进院子的黑衣武士才真正的展开攻击,近两百人毫无章法的冲向花青和跟着他的那三十多名襄王卫队的官兵。
“快,快,大牢危险!”街道上,杨荣带着董飞虎和两百多名官兵快速朝着寿阳大牢冲了过来,在快冲到大牢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从大牢方向传来了一阵阵兵刃相交及双方人马的喊杀声。
“凡是逆贼一律杀光!”领着队伍冲到距离大牢只有二三十步的地方,杨荣抽出佩剑,朝身后的官兵们喊道:“杀!”
官兵们齐齐发了声喊,向着寿阳大牢冲了过去。
已将花青等人包围了起来,占尽了先机的黑衣人没有想到杨荣竟会来的这么快,听到大牢外面传来一阵阵喊杀声,这些黑衣人竟也是有了几分胆怯。
“将大门打开,迎接将军!”花青一枪挑死一个挡在面前的黑衣人,朝身后阵型已被冲散的几个官兵喊道:“快!”
那几个官兵听到他的喊声,连忙挥舞着兵器朝大牢门口杀了过去。
在那几个官兵开始冲向大门的时候,花青挥舞着长枪,一马当先在前面为他们开路。
他的长枪就犹如阴间无常的索命钩一般,但凡被长枪挑中的人,无不命陨当场。
领着几个兵士冲到门口,花青返身挡住从后面扑上来的黑衣武士,那几个兵士则上前将监牢大门打开。
杨荣带来的官兵见大门打开,齐齐发了声喊,朝着监牢院落里冲杀了过去。
关门打狗无非如此,早先还嚣张跋扈的黑衣武士们在外面的官兵冲进院落后,顿时落了下风,渐渐的被逼进院子的一处角落。
先前站在墙头上指挥行动的黑衣蒙面人见手下被逼进角落,不仅没有半点慌张,眼神里反倒流露出了几分得意,在杨荣命令一些官兵向他这边进攻的时候,他身子一纵,从墙头上蹿了下来,在那些官兵还没冲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消失在苍茫的夜幕之中。
进了寿阳大牢,看着满地的死尸,杨荣眉头微微皱了皱,向满身鲜血,刚用长枪扎死最后一个黑衣武士的花青问道:“监牢里面有没有安排人手?”
“他们人太多,我们所有人全在这里阻截!”听得杨荣发问,花青有些迷茫的答道:“监牢在后面,我等在前面厮杀,并没让半个人闯进去。”
“不好!”花青的话音刚落,杨荣就暗叫了一声,连忙对花青说道:“快跟我去监牢里面看看!”
带着花青和董飞虎进了监牢,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景象,杨荣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倒过去。
与他猜想的别无二致,监牢里关押着的所有涉案人员全都被人灭了口。
每具尸体的颈子上都只有一道刀痕,许多尸体的面色甚至十分安详,脸上根本连半点惊恐的表情都没有。
“杀他们的是个高手!”花青蹲在地上,检视了几具尸体之后,回头对杨荣说道:“全是一刀毙命!若是寻常人杀人,力道绝对不会把握的如此之好!若是力气大些,脑袋便会被割下半截,若是力道不足,则杀不死人,顶多只能重伤。即便是巧合,也没有这么多人同时被一刀毙命的巧合!”
“是刀伤还是剑伤?”看着那些尸体,杨荣心知这个时候再责备花青也是没有意义,他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向花青问了一句。
“回将军,是刀伤!”花青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深深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属下没能守好牢狱,有负将军所托,还望将军责罚!”
“罢了!”杨荣摆了摆手,对花青说道:“此番你等人数确实太少,凶手行踪又过于诡秘!若是我猜测的没错,外面那些黑衣人定是为真正的杀手掩护,假若你分兵留守监牢,以凶手的身手,你分出的兵士恐怕也是起不到多少作用。若是你自己守在这里,外面必然会被黑衣人攻破,这确实是个死局,形成死局的责任在我不在你!”
心知犯了大错,杨荣是有心为他开脱,花青躬着身子也不敢应声,心内却是快要把肠子都给悔青了。
“人既已死,明日一早,我等再去陈芮那边看看,或许还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杨荣拧着眉头,低头看着满地的尸体,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这群人担心行迹暴露,起了灭口之心,殊不知如此一来却暴露了他们的强大实力,更是逼迫着我等不得不快些将他们挖出来连根铲除!若是纵容此等逆党发展下去,将来宋辽一旦开战必然会是心腹大患!”
“走!返回县衙,且去看看殿下如何!”杨荣紧紧的皱着眉头,双手背在身后,抬脚走出了监牢,临出牢房的时候对负责守卫的兵士们说道:“将尸体全都处理掉,所有的尸体都装车运到城外野地里掩埋!”
守卫监牢的兵士们应了一声,杨荣这才带着董飞虎和花青等人出了监牢,朝着寿阳县衙走了过去。
刚走到县衙门口,前脚还没踏入县衙大门,杨荣就看到在县衙里也躺着许多具穿着黑衣的尸体,从剿灭的黑衣武士人数来看,这次他们至少动用了四百人以上。
“将军,殿下正在等候,说是有要事相商!”正拧着眉头看那些尸体,一个军官走到杨荣面前,双手抱拳告诉杨荣赵德昌正在等他。(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2章神箭显威
听说赵德昌正在找他,杨荣连忙向赵德昌的下处走了过去。
到了赵德昌下处门外,杨荣看到在这里被击毙的黑衣人人数并不是很多,显然那些黑衣人并不想取赵德昌的性命,他们晚间发起攻击,唯一的目的就是把监牢里的人犯全部杀死。
“殿下,臣杨荣求见!”走到赵德昌房间门口,杨荣躬着身子向屋内说了一声。
正坐在屋内拧眉想着事情的赵德昌听到杨荣来了,连忙让一旁伺候的近侍把们打开。
“杨将军!”杨荣刚进屋内,还没等他给赵德昌行礼,赵德昌已经站了起来,手中捏着一本文书走到杨荣面前,把文书递到他的手中说道:“这是盂县县尉林书宇呈递上来的公文,状告知县董恒与都头田威起兵谋反!”
“县尉状告知县?”杨荣皱了皱眉头,接过文书大致看了一遍向赵德昌问道:“殿下以为如何?”
“若说谋反,就算是军中都头手中也不过百人,如何有这般大的胆子?”赵德昌微微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地方上的都头更是只有二三十名厢军相随,更是没有谋逆的本钱,那田威如何会蠢到这般地步?而且知县董恒掌管一县差役及厢军调拨,又如何会被一个县尉给逼的离开了县衙?此事很是难以捉摸!”
“是!”杨荣点了点头,对赵德昌说道:“殿下说的不错,这里的内情恐怕并不是公文中所说的那般简单,恐怕里面的水很深啊!”
“杨将军,你即刻前往盂县,襄王卫队分拨五百人供你调遣,定要将此事彻查清楚!”赵德昌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内来回的踱了几步,猛的转过身对杨荣说道:“小王代父皇来到西北巡幸,没想到太原府的边界地区竟是如此混乱!小王已着人申斥太原知府,要他即刻调拨府中厢军,在全太原境内展开调查,将所有问题村庄及县城一律彻查清楚,务必要将欺侮百姓的官员不论大小全部收押!”
“殿下英明!”听赵德昌这么一说,杨荣躬身对他说道:“忻州方面,臣已知会秦大人,全州清查,发现类似问题,即刻将当事者收押,另外臣在忻州与太原府边界已经聚集了五百忻州军,随时可以参与调查!”
“呵呵!”杨荣说他在忻州与太原府边界已经聚集了五百忻州军,赵德昌笑了笑,对杨荣说道:“杨将军果然是未雨绸缪,既然你已调拨了兵马,襄王卫队便留在我身边听用,杨将军领着忻州军进入盂县,十天内将事件的来龙去脉全部调查清楚,然后告知小王,小王要向父皇呈报情况!事不宜迟,杨将军即刻出发吧!”
“是!”杨荣双手抱拳,又给赵德昌行了一礼,退出房间,回到住处换了一身百姓的衣服,这才领着同样已经换上百姓服饰的董飞虎和花青二人朝县衙外面走了去。
折腾了小半夜,让杨荣感到郁闷的,是他不仅不能休息,还要连夜赶往盂县。
杨荣见过盂县知县董恒,对那董恒印象虽说并不是很深,但他却有种感觉,董恒绝不是那种胆大妄为到敢于谋反的人。
而且最让杨荣怀疑的,就是董恒手中能调拨的人手很少,若公文中所说还有一部分是真情的话,杨荣倒是相信那个叫田威的都头确实是带了二三十名厢军杀出了盂县。
夜色苍茫,如水的月光铺洒在大地上,给晚间的官道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光,借着月光杨荣领着董飞虎和花青骑着马一路向着盂县快速奔去。
盂县离寿阳并不算是很远,行到一半,杨荣突然勒住马,对跟在身后的花青说道:“花青,你去一趟定襄,告诉潘惟吉将军,要他即刻起兵前往盂县,我在盂县等他。”
“得令!”花青应了一声,勒转战马,调头朝着东北方飞驰而去。
杨荣和董飞虎则径直向着盂县方向继续前进。
先不说杨荣和董飞虎,只说那花青,他在离开杨荣之后,一路疾驰,眼见天色蒙蒙泛亮,一阵倦意也向他袭了过来。
浑身疲惫很是困乏,可花青却知道,眼下并不是他停下歇息的时候,他必须快些赶到定襄,找到驻扎在定襄的潘惟吉,要他们尽快赶到盂县支援杨荣。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更是让本就倦意浓重的花青感到一阵阵的困乏。
他骑着马,翻上一处山坡,正要朝坡下冲去,坡下出现的一幕场景让他不由的勒住了马。
山坡下,五六十个黑衣人围着二十多名穿着官兵衣甲的人,双方正在对峙着。
在那群官兵的中间,护着一个穿着草绿色官服的中年人,从官服的颜色和款式,花青能看出那中年人应该是某个县的知县才是。
“哪个知县会跑到这荒郊野岭?还被一群黑衣人给围住了?”花青拧着眉头,驻马立在山坡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坡下对峙的两拨人。
就在他疑惑黑衣人为什么要围住一个知县的时候,官兵中走出一个手持大刀的汉子。
从山坡上往下看去,与站那汉子身旁的其他人相互对比,花青能看出那汉子体格甚是魁伟,手中大刀至少也有四五十斤重。
“没想到这小地方倒有这般人物!”见那汉子走了出来,花青心内的好奇被勾起了一些,他手捏着下巴,默默的注视着山坡下发生的一切。
在那汉子走出来之后,二十多名宋军把知县团团的围在中间保护了起来,那汉子则抡起大刀朝黑衣人冲了上去。
山坡下的打斗让花青都是看的一阵阵心惊,只见那汉子冲到黑衣人中间,手中大刀刀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他每挥出一刀,都会带起一条金黄色的刀光。
伴随着金色刀光划过,一蓬蓬血雨飙溅起来,那是黑衣人身上飙射出的鲜血。
看着山下的厮斗,花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从挥舞大刀的汉子踏出的步幅来看,他应该是已经受了伤才对,否则凭着他的身手,打斗的时候不应该出现迟滞才是。
一个黑衣人手持单刀,趁着那汉子不备,想要从背后袭击。
那汉子手中大刀一翻,正要朝后刺出,没料到那举着单刀想要从他背后偷袭的黑衣人却是身子一震,动作凝固了起来,随后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倒地的黑衣人后脑上扎着一支箭矢,箭矢从他后脑射入,从颈子透出,一股股鲜血正从伤口涌出来。
“不好,山上有埋伏!”见那黑衣人是被弓箭射死,剩下的黑衣人顿时一阵忙乱,领头的更是大叫了一声:“兄弟们,快撤!”
随着领头黑衣人的一声大喊,其余的黑衣人齐齐发了声喊,也不和那汉子厮杀了,掉转头,一溜烟的跑了。
黑衣人离开后,花青骑着马不慌不忙的下了山,面无表情的挡在这队被埋伏的官兵面前。
“多谢侠士相救!”看到花青身后背着长弓、腰间悬着箭壶,手持大刀的汉子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他说道:“大恩不言谢,若是将来在下还有命在,必定会报侠士今日之恩!”
“你们是什么人?”花青没有给那汉子行礼,只是歪着头,眼睛微微眯了眯向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这……”那汉子回头看了一眼被兵士们保护起来的知县,无奈的笑了笑,对花青说道:“侠士垂问,本该相告,无奈确有不便,还请侠士见谅!”
“我在问你,你们是什么人?”花青冷着脸,又问了一遍,随后幽幽的对那汉子说道:“我已经问了两遍,希望你不要让我问第三便!”
花青的语气不太好,那汉子也敛起了笑容,对花青说道:“侠士救了我,本该知无不言,只是确有不便,还望侠士莫要相强!”
见那汉子不愿说出身份,花青伸手从背后抽出长弓,飞快的抽出一只箭矢,搭在弓弦上,拉动弓弦朝那汉子射出了一箭。
那汉子完全没有想到花青会向他射箭,等到想躲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了,他只觉得头皮一紧,一支箭矢穿过他的发髻,竟像是支簪子一般插在他的发髻上。
“在我问出第三遍的时候,我会杀了你!”花青一手持着弓,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威胁起站他对面的汉子。
“呵呵!”那汉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对花青说道:“侠士如此精湛的弓术,若是想取在下的性命恐怕是易如反掌,你杀了我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花青嘴角稍稍牵了牵,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那汉子说道:“好啊,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着话,他从箭壶里抽出了一只箭矢,将箭矢搭在弓弦上瞄准了那汉子。
“你若是敢伤田都头,我等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他刚把箭矢搭在弓弦上,围在知县身旁的一个兵士朝前走了几步,恶狠狠的对花青威胁了一句。
那兵士上前后,其余兵士也都抬脚朝前走出了两步,一双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花青。
“侠士,若是你杀了我,我的这些兄弟定会将你杀了!”持大刀的汉子朝花青拱了拱手说道:“还望侠士莫要做这等互相残杀之事!”(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3章三日之约
“是吗?”花青骑在马背上,身子微微晃了晃,嘴角漾起一抹冷笑,持着长弓的手猛然朝上一抬,一支箭矢“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这还没算完,当第一支箭矢飞出去之后,他的手不停的从箭壶中摸出箭矢来,连续射了五箭,这才收了手。
砰砰磅磅一阵金属相撞的脆响,二十多名手持兵刃的兵士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兵刃顿时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花青只不过射了五箭,却射落了二十多人手中的兵刃,这一手,就连当年的楚国神射手养由基恐怕也是无法做到。
“侠士,莫要杀田都头!下官愿替田都头去死!”被射落兵刃的兵士们还在发愣,那县官上前两步,跪在花青面前,恳请由他替那汉子去死。
县官这一跪,那二十多名丢了兵刃的兵士也齐齐跪了下来,纷纷对花青说道:“恳请大侠饶过田都头,我等皆愿替都头去死!”
如果此时在这里的是杨荣而不是花青,仅仅从兵士们对那汉子的称谓,就能听出持着大刀的汉子正是盂县都头田威,而那知县自不用说,当然是董恒。
可花青并没有听到赵德昌所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盂县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从杨荣那里听说要到盂县去办很重要的事。
看到董恒和那些兵士都跪在地上给田威求情,花青将长弓背在身上,勒转马头,抖了抖缰绳就打算离开。
“你不杀我?”看着花青已经转过去的背影,田威满脸纳闷的向他问了一句。
“你眼下有伤在身,三天,三天后你身上的伤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还在此处,我等着你!若你还是不说,你我便舍命一搏!”花青嘴角撇了撇,一抖缰绳走了。
望着花青的背影,田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直到花青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对身后的兵士们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花青撞见董恒等人的时候,杨荣和董飞虎也来到了盂县城外的一个小村。
这个小村倒不像他们先前见到的那些村子一样人丁寥落,村内每家每户还都住着人。
进了村子,杨荣敲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打开门后,精瘦汉子看了看杨荣和董恒,向他们问道:“二位有事吗?”
“我二人是远处来的客人,路过此地,着实有些困倦了,想要借个宿头,大哥可否行个方便?”杨荣朝那汉子拱了拱手,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一两左右的银子,对那汉子说道:“不敢白住,些许川资奉上!”
那汉子笑了笑,伸手把杨荣拿着银子的手推开,对他说道:“庄户人家,平日里有客人借宿也是平常,只是这几日盂县不是十分太平,二位今日在此歇着,明日一早还请快快离开!”
“哦!”杨荣应了一声,抱拳对那汉子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大哥提醒!”
汉子把杨荣和董飞虎让进屋内,杨荣看了看屋内的环境,这汉子家还真不是一般的穷,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墙角靠着一把锄头之外,堂屋里竟是连张桌子都没有。
“家里太穷,二位莫要见笑!”好像发现杨荣的神色有些怪异,汉子微微笑了笑,有些尴尬的对二人说道:“原本家中也有些物事,只是近日都被人给搬走了!”
“哦!我说大哥家里为何没有桌椅,原来是送人了!”杨荣点了点头,微笑着对汉子说道:“不过大哥要将桌椅送人,也不至于自家不留一套,若是吃饭该坐哪里?”
“还吃什么饭!”那汉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自从盂县太爷被太尉大人下令缉拿,整日里都会有人到各个村子去搬东西,他们先是把各家的粮食和被服都搬走,后来实在没东西搬了,他们就搬桌椅板凳!唉!”
“竟有这种事?”听了汉子的话后,杨荣眉头拧了拧,向那汉子说道:“莫不是官府在抢你们的东西?过去太爷在的时候,有没有这样?”
“太爷可是个好官!”那汉子摆了摆手,对杨荣说道:“太爷在的时候,我们家家殷实,哪里像如今这个样子!只是不知为何,县尉竟在县城门口张贴了告示,说太爷勾结契丹,意图谋反,正在擒杀!”
“擒杀?”杨荣嘴角撇了撇,心中暗暗道了一声:“这县尉倒是好大的权力,连朝廷命官都敢擒杀,更何况那董恒还是他的顶头上司,看来在寿阳断掉的线索,在这里又能续的上了!”
“像二位这般身上带着银子,还是小心为是!”杨荣没有说话,那汉子接着提醒他们说道:“若是让那些官差知道二位身上有银子,还不知会如何加害!”
“多谢大哥!”杨荣双手抱拳,再次给那汉子行了一礼说道:“我二人定会多加小心!”
汉子家的被服已是全部被人抢走,杨荣和董飞虎晚上也没被子,只是和衣睡了。
好在天已是有些热了,不盖被子也并不感觉到有多冷。
可能是二人太乏了,躺下之后没过多会就发出了鼾声。
夜色深沉,二人睡的正香,堂屋的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听到拍门声,杨荣和董飞虎连忙坐了起来,警觉的看向房门。
就在杨荣和董飞虎相互看着,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收留他们的汉子抹黑来到他们的房间门口,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道:“二位快些藏起来,莫要被他们看到了!”
“苟老四,老子知道你家来了客人,快些给老子开门,否则将你连同你那客人都给抓到衙门去!”汉子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个粗憨的嗓音,拍门声越发的急促了。
“往哪躲?”杨荣扭头朝屋内看了看,整间屋连个箱子都没有,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苟老四说道:“大哥只管去开门,我倒想要看看他们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杨荣这么一说,苟老四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的开门去了。
门刚打开,屋外的人就一脚将房门踹了开来,一个汉子跨步冲进屋内,伸手揪住苟老四的衣领,朝他瞪着眼骂道:“你他娘的磨磨蹭蹭,是不是家中窝藏了逆党?”
“没,没!”领口被那汉子揪着,苟老四连忙摆着手说道:“草民家中止有草民一人,哪里来的逆党。虽说是来了两个客人,也都是行脚的苦人儿,想来是没有多少油水可捞!”
“去你母亲的!”揪着苟老四衣领的汉子将他猛的朝后一推,骂骂咧咧的说道:“自己都是一屁股的屎擦不干净,还想着替别人说话,若是让老子从他们身上找出了银两,今日便将你送到官府去!”
“你莫不是打家劫舍的贼人?”那汉子的话音刚落,杨荣就领着董飞虎走出房间,站在他们睡的那间房与堂屋中间的小门处,斜眼看着骂苟老四的汉子说道:“要抢别人银子,别人不给,莫不是官府还会说你的道理?”
“老子正是替官府做事!”听到杨荣说话,那汉子转过身对杨荣说道:“识相的快些将身上银两交出来,莫要耽搁了自家性命!”
“抢老百姓的钱也算是替官府做事?”杨荣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大银子,在眼前晃了晃又塞了回去,对那汉子说道:“我这里倒是有银子,而且还不少,可惜就是不给你,你又能拿我怎样?”
看到杨荣从怀里掏出了一锭大银子,那汉子舔了舔嘴唇,一脸贪婪的望着杨荣,过了一会才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说道:“这厮还是个有钱的主儿,快点的,将他二人捆了,银两全部收上来,也是我等出来为太爷办事了!”
那两个人应了一声,抬脚就朝杨荣走了过来。
苟老四本不想开门,开了门后,也想着替杨荣和董飞虎打个掩护,要这些人以为他们身上没有银两,哪知杨荣根本不知道厉害,不仅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装出一副可怜相,反倒是在这群汉子面前炫富。
炫富是个坏毛病,是脑残加二百五的直接体现,本来只要稍微低调些,就能平安度过的事情,偏偏会被出于虚荣心作祟的炫富给破坏了。
杨荣这会就是犯了这么个毛病,他若是不拿出银子来,只要配合着苟老四,今天这件事情或许会很容易过去。
可他偏偏不!他非要在最不该掏出银子的时候把怀里揣着的那块最大的银子给掏了出来。
跟那汉子一起来的两个人撸起袖子,狞笑着朝杨荣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还一边嘿嘿冷笑,一边对杨荣说道:“我说小子,把银子交出来,爷们抬抬手,就不带你去衙门了,若是不交,不仅要拿了你的银子,还要将你捆了送到衙门去,到时皮肉受苦,可就不太好过了!
那俩人快走到杨荣面前,杨荣才朝后退了一步,在退后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向一旁的董飞虎说道:“轻些下手,莫要打死了他们!”(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4章好牛的县尉
杨荣退到屋内,董飞虎挺身挡在他的面前。
朝着杨荣走过来的两个人见董飞虎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人伸手搭在董飞虎的肩膀上,没好气的说道:“小子,不想挨揍就给我滚开!”
这人的话音刚落,一件让他惊愕异常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的手刚搭上董飞虎肩膀的时候,他感觉到腋下好像有着一股力量将他猛的向上一托,紧接着他脑袋一懵,整个人凌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在这人的身体撞上墙壁的那一瞬间,另一个人也凌空飞了起来,遭逢了与前一个人同样的命运。
屋内很黑,领那两个人砸门的汉子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两个黑影一晃,接着就听到他那两个手下的身子重重的撞在墙上的响声,和那两个人痛苦的呻吟声。
心知遇见了硬茬子,这汉子暗叫了声不好,刚要抬脚逃跑,他就感到后颈的衣领一紧,整个人竟被人给提了起来。
揪着他后颈衣领的人手腕翻了一下,让他转了个方向,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模样很是凶悍的年轻汉子。
提溜着这汉子的董飞虎好像并不吃力,他甚至连第二只手都没用,只用了一只手就把来找杨荣茬子的汉子给提了起来。
要说这汉子身形也算是颇为魁梧,至少也是有个一百六七十斤,没想到竟是被人像提小鸡仔似的一只手给提溜了起来,顿时把他吓的险些尿了裤子。
“好汉,好汉!”被董飞虎一只手提溜着,这汉子的两腿悬空,就像是条被人揪着顶瓜皮提起来的哈巴狗一样,一脸可怜相的朝董飞虎拱着说求饶道:“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惹着了好汉,还请好汉莫要跟小的一般见识,放了小的吧!”
“你们欺负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放别人一马?”杨荣双手背在身后,从屋内走了出来,冷冷的对那汉子说道:“今日既被我给抓住,怎会留你们继续在这世上祸害别人!”
说着话,杨荣冷声对董飞虎说道:“将他的脑袋给揪下来,尸体扔到野地里喂狗!”
董飞虎应了一声,另一只空着的大手顺势就按在了这汉子的头顶上。
被董飞虎揪着后颈衣领提了起来,这汉子已是被吓的快尿了裤子,当董飞虎的手按在他头顶上的时候,他是再没能控制住腿裆处的括约肌,裆间一松,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好汉饶命,小的有话说!”裤裆里那热乎乎的液体还在流淌着,那汉子哆嗦着对杨荣喊道:“小的也是身不由己,这都是本县县尉大人要小的干的!”
“县尉?”杨荣要的就是这汉子喊出这样的话来,他撇了撇嘴,对董飞虎说道:“把他放下来,我有话问他。”
听杨荣说要把那汉子放下来,董飞虎手腕上稍稍的用了些力,将那汉子掼在地上趴着,抬脚踩住那汉子的脊背,朝那汉子一瞪眼,恶狠狠的说道:“老实回答问题,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洒家只是脚上一用力,定将你肠子都给踩将出来!”
“不敢,不敢!”那汉子趴伏在地上,浑身哆嗦着,没口子的应承着。
“我问你,盂县知县和叫田威的都头为何要反?”双手背在身后,杨荣走到那汉子面前,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向那汉子问了一句。
“好汉如何知道此事?”听杨荣问起知县和田威,那汉子嘴巴张的老大,一脸惊愕的反问了一句。
“回答问题!”杨荣的眉头微微皱着,冷冷的对那汉子说道:“还有,为何盂县的兵权会落到县尉的手中?”
“好汉问的问题小的一概不知,小的只知道县尉大人在夺了知县的权后,立刻下令将知县大人抓了起来,若不是都头田威劫了法场,恐怕知县早已是人头落地了!”汉子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着说道:“都头田威在带人劫了法场后,与知县大人一同逃出了县城,眼下县尉大人正张贴海捕文书四处拘捕!”
“这个县尉好大的权力啊!”杨荣撇了撇嘴,对董飞虎说道:“恐怕你我二人去了盂县,他也能说出我等是叛党的话来!”
“公子要不要去?”由于二人是扮作百姓了解情况,董飞虎没敢叫杨荣将军,而是称他为公子。
“去,当然要去!”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对趴在地上的汉子说道:“你等带我二人去见县尉,就说我二人将你等打了,我且去看看那县尉如何说!”
“小人不敢!”听杨荣这么一说,那汉子以为杨荣是在打趣他,险些又吓尿了,连忙说道:“纵然是好汉给小人一千个胆子,小人也绝不敢做出这般事来!”
“你倒是伶俐的紧!”杨荣嘴角撇了撇,对那汉子说道:“你等若是想活命,只管带我二人前去,若是想死,那我二人便在这里结果了你等的性命。杀了你们,只要随便找个粪坑一丢,眼下附近正在混乱,多出几具尸体,恐怕也是没人去管!”
“小人带好汉去!小人带好汉去!”从杨荣的话里听出不是在说笑,那汉子连忙不住口的应承着。
早先被董飞虎甩出去的两个汉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们虽然站起身,却没敢靠近杨荣和董飞虎,只是躲在苟老四家的堂屋里偷眼向外张望着。
“让他们带路!”杨荣朝董飞虎哝了哝嘴,董飞虎这才松开脚,让那汉子站了起来。
杨荣和董飞虎骑着马,在董飞虎的手里还牵着三段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拴着那三个给他们领路的人。
出了村子,走没多远,杨荣看着董飞虎,好一阵发笑。
听到杨荣发笑,董飞虎扭过头纳闷的看着他,向他问道:“公子为何发笑?莫非我脸上有什么好笑的物事不成?”
“你脸上倒是没有!不过你的手里有!”说着话,杨荣朝董飞虎手中牵着的三截麻绳绳头指了指。
低头朝手中看了看,董飞虎嘿嘿一笑,对杨荣说道:“用绳子牵着人走,还真是第一次尝试,倒也是有趣的紧!”
杨荣点了点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一直在犯着嘀咕,像他这样正四品上的将军平日里若是有官员犯法,除非是直系下属,否则也是不敢随意诛杀。可这盂县县尉,一个小小的八品官,竟然就敢捉拿正七品的知县,而且若是没人劫法场,还险些把人给砍了,这就让杨荣感到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到底是谁给了那个叫林书宇的县尉权利,让他竟然胆子大到连官职比他高的知县都敢抓,不仅敢抓还敢杀!没杀成,还敢张贴海捕文书!
这个林书宇不简单,至少他的胆子不简单!
心内犯着嘀咕,不知不觉间,几个人已经到了盂县城外。
眼下还是三更时分,县城大门还没打开,仰头望着黑黢黢的城墙,对一旁的董飞虎说道:“将他三人押到一旁,等到四更时分城门打开,我等再进城!”
董飞虎应了一声,正要牵着那几个汉子到一旁去,先前吓尿了裤子的汉子连忙对杨荣说道:“好汉,不须等到四更,这城门过会便会打开。”
“哦?”杨荣皱了皱眉头,一脸诧异的看着那汉子,压低了声音问道:“寻常城池开城都在四更时分,为何这里与众不同?”
“早先这里也是四更开城!”那汉子舔了舔嘴唇,对杨荣说道:“只是近来县尉大人命许多如同小人一般模样的泼皮到各村去收缴粮食、银钱,常常有人会在三更时分来到,因此城门才会在三更便打开。”
“原来是这样!”杨荣点了点头,又对董飞虎说道:“过会进城之前,将他们三人松开,假如他们胆敢耍花样,当场击杀!若是他们老实的将我二人带去见县尉,那便将他们给放了!”
“是!”虽然不知道杨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他既然说了,董飞虎自然是要执行,在杨荣做了安排后,董飞虎应了一声,骑在马背上,牵着那三个汉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城门。
果然,没过多会,城门缓缓的打开了。
在城门打开之后,董飞虎用力一扯手中的绳头,将那仨人扯到身旁,对仨人说道:“互相帮忙,把绳索解开,都给我老实点,若是让洒家发现你等想要作怪,洒家就一手一个,捏爆了你们的脑袋!”
董飞虎的力气仨人是见识过的,仨人只吓的是浑身哆嗦,不住口的应承着,相互帮着把手腕上的绳索解了开来。
仨人解开绳索后,走在前面领路,杨荣和董飞虎则骑着马跟在他们后面。
走到城门口,一个守城的兵士见有人朝城门走了过来,连忙挡在城门中间,冲杨荣等人喊道:“干什么的?这个时辰为何要进城中?”
走在前面的三个汉子听到那兵士的喊声,回过头向杨荣和董飞虎看了看,他们回头的时候杨荣朝他们一瞪眼,领头的汉子这才对那兵士喊道:“是我,我带了两位客人要面见县尉大人,是以才此时入城!”(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5章欲擒故纵
待到杨荣等人走到城门口,守门的兵士把说话的汉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才笑着说道:“原来是你,看来今日又是为县尉大人带来了不少好处,快进去吧,只是大人此时应该还在睡觉,莫要扰了大人清梦才好!”
“扰了大人清梦想来大人也不会说什么!”那汉子双手抱拳,朝守门兵士拱了拱说道:“今日我可是为大人带了两个财神回来,叨扰老哥了,告辞,告辞!”
跟着那汉子进了城,一直走到距离城门有些远的地方,杨荣才低声对那汉子说道:“本以为在进城的时候你们会趁机呼救,不想却是如此配合!”
“不敢!”那汉子微微躬着身子,偷眼看了看杨荣身旁的董飞虎,这才对杨荣说道:“此刻县尉大人应该还在睡觉,要不等到天明再去县衙找他好了!两位好汉以为如何?”
“你幸亏没敢!”杨荣骑在马背上,嘴角撇了撇,对那汉子说道:“方才只要你敢呼救,恐怕这时你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只烂瓢!我二人来到盂县就是要见那林书宇,你快些带我二人前去县衙!”
“县尉大人脾气不太好,若是扰了他清梦,恐会被他责骂!”那汉子躬着身子,战战兢兢的对杨荣说道:“要不还是等到天明吧!”
“让你去你就去,多聒噪这些作甚!”见那汉子啰嗦,董飞虎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低声骂道:“莫不是想要洒家兜头给你来上几拳?”
“不要,不要!”被董飞虎这么一吓,那汉子连忙说道:“好汉的拳重,莫说几拳,只消一拳,小的便死了!”
“那就快带我们去!”杨荣抬起头,对那汉子哝了哝嘴说道:“若是真的惹急了我这随从,恐怕我也是拦他不得!”
听杨荣这么一说,那三个汉子心中惧怕,只得带着杨荣和董飞虎向县衙方向去了。
县衙大门紧闭着,到了县衙门口,杨荣朝一旁的鸣冤鼓哝了哝嘴,对那三个汉子说道:“给我用力的敲!”
被杨荣逼迫着,那三个汉子无奈,只得走到鸣冤鼓前面,领头的那人拿起鼓槌,狠狠的朝鼓面上砸了下去。
震耳的鼓响刺破了宁静的夜晚,直震的地面都好似在抖动一般。
那汉子正敲的带劲,县衙大门打了开来,几个衙役手持水火棍冲了出来,其中一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冲敲鼓的汉子喊道:“敲,敲,敲,敲什么敲?你亲爹死了还是你母亲死了?三更半夜的跑到这来瞎敲,是不是想要老子给你拖进衙门狠狠的往你屁股上敲几百棍子?”
“叫你们县尉来。”衙役的喊声刚落,没等那几个吓的浑身发抖的汉子说话,杨荣冷声对衙役们说道:“就说他的文书已经收到了,我特地来处置这件事情,让他赶紧出来见我!”
杨荣的话说的十分傲慢无礼,却又没说出真实身份,那几个衙役一时也弄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只是站在县衙门口发愣。
“娘的,都愣什么?”骑马立在杨荣身后的董飞虎见那几个衙役没有动身,两眼一睁,对他们吼道:“快把县尉叫出来,若是耽搁了正事,当心洒家将你等的狗头给揪下来当成蹴鞠踢上一踢!”
被董飞虎这么一喝,那几个衙役竟然被镇住了,其中有一人连忙掉头朝县衙里跑,叫林书宇去了。
没过多会,从县衙里跑出了个穿着草绿色官服的中年人,这人跑出来后,站在一群衙役前面,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冷着脸骑在马背上的杨荣,向杨荣问道:“敢问阁下是?”
“本将军乃是侍卫马军都虞侯、忻州都部署杨荣!”杨荣高高仰着脖子,从怀里摸出赵德昌给他的那封文书,像甩飞镖一样甩到林书宇面前,对林书宇说道:“奉襄王殿下之命,特来处置盂县知县董恒及都头田威谋反一事!”
林书宇捡起落在地上的文书,跪拜在地上,脸上带着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对杨荣说道:“下官拜见将军,此事下官自行处置便可,无须劳烦将军!”
“此事若交给县尉大人处置,恐怕不妥!”杨荣搭眯着眼皮,对林书宇说道:“董恒乃是朝廷正七品官员,县尉大人不过正八品而已,向来只有官长处置下属,还未听说过下属处置官长的!”
他这番话摆明了是说林书宇不够资格处置董恒,把林书宇的脸色说的是白一阵红一阵,支吾了半天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即刻命令衙役们去将追缉董恒和田威二人的海捕文书撕下,两日后本将军自会重新散发!”杨荣翻身跳下马背,领着董飞虎径直朝衙门内走了去,在从林书宇身旁走过的时候,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对林书宇说道:“林县尉,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处置上官,待本将军处置了董恒,再与你好生说话!”
杨荣进了县衙,林书宇连忙爬了起来跟在后面,将杨荣和董飞虎引至厢房,这才对二人说道:“将军来之前并未通告下官,下官也没做准备,明日下官让衙役们将衙门后院收拾一下,供将军休憩!”
“林县尉,你要本将军如何说你才好!”到了林书宇为他们安排的厢房门口,杨荣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对林书宇说道:“你身为八品官员,竟敢私下处置七品朝官,你是嫌这乌纱戴的牢固了,还是嫌脑袋生的结实了?”
“哎呀!”听杨荣说出这样的话来,林书宇连忙又给杨荣跪下,诚惶诚恐的对杨荣说道:“下官得到消息,董恒与那田威要起兵造反,为免事态扩大,连忙采取了措施,却没想到这一层!”
话说到这里,林书宇又对杨荣说道:“下官之所以如此僭越,实乃出于对朝廷对陛下的一片忠贞,还望将军明察!”
“还明察什么?”杨荣瞪了林书宇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本将军今日来,便是要替你擦这屁股的!你即刻命衙役将海捕文书收回,两日后本将军再做区处!”
“谨遵将军严令!”林书宇跪伏在地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态度应了,竟是没敢再将腰杆挺直。
“林大人请起吧!”杨荣朝林书宇虚抬了一下手,对他说道:“我二人也是倦的很了,明日一早你将案件卷宗全部调来,本将军看了之后再决定海捕文书如何下发!林大人你且回去歇着吧!”
“下官告退!”听杨荣这么一说,林书宇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在他退出去之后,董飞虎歪着头,咂吧了两下嘴,对杨荣说道:“这林大人看着也是挺忠厚老实的!”
“那是自然!”杨荣点了点头,朝董飞虎挤了两下眼睛说道:“若非如此,本将军也不会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帮他开脱!若是大宋多几位像林书宇这样的官员,我大宋何其幸哉!”
先前杨荣还对这林书宇没什么好感,这会居然讲出这种话,很是让董飞虎不理解,不过见杨荣朝他挤眼睛,董飞虎也就没再多问什么,只是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天色已经不早,将军且请安歇,属下出去了!”
杨荣点了点头,在董飞虎离开房间后,他走到床边,翻身躺在床上,眼睛微微闭起,竟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之所以在刚到盂县县衙的时候,就对林书宇发了一通脾气,而后又做出一副替林书宇着想的模样,为的就是让林书宇疏于防范,等待潘惟吉带领五百忻州军来到。
眼下在盂县县城,只有他和董飞虎两个人,他又不会武功,若是太早与林书宇斗起来,林书宇一旦铤而走险,纵然董飞虎再厉害,想要一边保他周全,另外又要擒拿林书宇,那简直是要比登天还难。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先稳住林书宇,趁机再把事情弄的清楚明白一些,到时惩治林书宇,也让他无话可说!
这边杨荣已经进入了盂县县城,那边花青也到了定襄,通知了潘惟吉即刻带人前往盂县。
在潘惟吉领军朝着盂县进发的时候,花青并没有跟着队伍前进,他还要去早先遇见田威的地方。
花青有种感觉,田威和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知县一定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或许对杨荣此次的任务会有所帮助。
当花青再次到达早先与田威等人相遇的地方时,他看到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田威正背对他站着,
看到田威,花青骑着马径直走了过去。
到了田威身后,花青朝田威拱了拱手说道:“田都头,你我二人今日又见面了!”
听到花青的声音,田威连忙回过头,双手抱着拳,对花青说道:“三天期限已到,在下已将身后事安顿好!今日在下前来,只是为了了却此事将性命交出,侠士只管动手,在下绝不还手!”
田威这么一说,花青微微摇了摇头,翻身跳下马背,又向田威拱着手说道:“田都头可能误会了,在下并不是什么侠士,而是忻州都部署杨将军麾下亲兵!”(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6章阻止烧楼
“呵呵!”在花青说出身份后,田威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说道:“本以为你是江湖侠士,没想到竟也是官军!看来今**是要来抓我归案的,动手吧,不过若是想要从我嘴中得到什么,那你是想也莫要再想!”
“你误会了!”花青笑了笑说道:“我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为何要抓你?”
“我是田威,那天与我在一起的便是知县董恒大人!”田威警觉的看着花青,先自己报出了名姓,随后对花青说道:“好了,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动手吧。”
“我只知道你叫田威,你带的那些兵叫你都头!”花青撇了撇嘴,对田威说道:“今日来这里,只是认为你是条汉子,想要和你做个朋友,别无他意!”
“你不知道盂县发生的事情?”田威一脸疑惑的看着花青,语气中带着几分迷茫的说道:“盂县县尉林书宇下了海捕文书,要抓我与董大人,莫非你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县尉下海捕文书抓知县?”花青微微皱起眉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田威说道:“田兄莫不是与小弟说笑?世间竟会有如此怪事!我家杨将军如今就在盂县,据说是要调查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杨将军可与那林书宇相熟?”听了花青的话后,田威眼睛微微眯了眯,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向花青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