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
《《高科技军阀》》 · 银刀驸马 · 2026-07-25
德国海军一直对挪威虎视眈眈,尽管德国海军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但面对仍然相当强大的英国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在其眼皮底下,将登陆部队安全航渡数百海里,送上挪威海岸仍然是相当困难的。为了取得海上作战的优势,在开战后,按照此前制定的计划,德国海军出动大量的潜艇和水面袭击舰,破坏英国大西洋航运,以求切断这个海上强国的生命线。
面对德国海军的威胁,英国海军大臣丘吉尔在开战后不久便向内阁会议提交了一份备忘录,指出要想发挥英国海军的优势,给德国以比较显著的打击,只有中止德国从斯堪的纳维亚北部进口矿石和截断其通往大西洋的航路。这时,芬兰遭到苏联入侵的事件提供给了英国一个极好的借口,经过协商,英法两国决定以6个或8个法国师和英国师占领挪威的纳尔维克,通过给芬兰提供军事援助,让顺道经过的军队“光明正大“地去占领瑞典北部的矿山。与此同时,英国外交大臣还向挪威和瑞典驻伦敦大使宣布了英国将禁止铁矿石运往德国的意图。法国总理达拉第也坚决主张尽快进兵挪威北部,以达到牵制西线德军向法国发动进攻的目的。
德国海军不断获得有关英国和法国对北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有企图的大量情报,雷德尔意识到英国将无视挪威的中立,而挪威当局却态度暧昧。当英国打算在挪威水道布放水雷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时,施特拉塞尔认为挪威事实上已经倒向了英国,德军必须先下手为强。
1940年3月1日,德国海军总司令部接到德军最高统帅部实施“维京人”计划,即入侵挪威和丹麦的最后命令。按照计划,德国海军整个水面舰艇部队和大部分潜艇将冒着受到英国海军主力攻击的巨大危险,横越大海,掩护陆军部队在极为分散的各登陆地点上陆,其中有些地点距离德国基地将近1000海里。德国海军总司令部迅速为“维京人”计划组成了5个战斗群。第1战斗群前往纳尔维克,包括刚服役的“大德意志”号超级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多用途轻型战列舰,“齐柏林”号航空母舰,12艘驱逐舰及6000名士兵;第2战斗群前往特隆赫姆,包括“俾斯麦”号多用途轻型战列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重巡洋舰、8艘驱逐舰及3500名士兵;第3战斗群前往卑尔根,包括“兴登堡”号多用途轻型战列舰、“欧根亲王”号重巡洋舰,“科隆”号、“柯尼斯堡”号轻巡洋舰,5艘驱逐舰,12艘鱼雷艇及4000名士兵;第4战斗群前往克里斯蒂安桑和阿伦达尔,包括“提尔皮茨”号多用途轻型战列舰、“卡尔斯鲁厄”号轻巡洋舰、6艘驱逐舰、14艘鱼雷艇及3000名士兵;第5战斗群前往奥斯陆,包括“布吕歇尔”号、“吕佐夫”号多用途轻型战列舰,“汉莎”号重巡洋舰,“艾姆登”号轻巡洋舰、6艘驱逐舰、16艘鱼雷艇及3000名士兵。
按预定计划,德军将于1940年4月9日凌晨在挪威海岸由北至南的各个港口登陆点同时登陆。陆军部队突击上陆稳住阵脚后,海军部队建立起一条海上补给线,将物资由海上通过卡特加特海峡或斯卡格拉克海峡运至挪威南部港口奥斯陆。为保护这条补给线,德国陆军还必须占领丹麦,海军则负责夺取哥本哈根港和大贝耳特海峡。这条运输航道不仅航行距离相当短,而且靠近德国北部的空军基地,英国海军难以在这一海区行动。
德国的战争机器已经全力开动,真正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看着当年由故首相希特勒亲自设计的新国旗在“大德意志”号的舰桅上高高的飘扬,鲁普雷希特一世的眼角竟然有些湿润。
在希特勒在世的时候,他对这个人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但在希特勒去世后,他却不知怎么,对这个略显神经质的优秀政治家异常的怀念。
如果不是希特勒的国社党将德国民众重新凝聚到了一起,他根本不敢想象,德国会取得今天的成就,并且敢于如此当面向英法叫板。
现在,尽管他渴望已久的复仇战争已经开始了,但不知怎么,鲁普雷希特一世心中的不安感觉却越来越重。
“如果挪威人想要抵抗,‘大德意志’号将用毁灭一切的炮火摧毁奥斯陆。”雷德尔看着渐渐变小的“大德意志”号,信心满满的说道。
“希望挪威人做出明智的选择,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施特拉塞尔平静地说道。
“俄国人现在还没有攻下芬兰全境。”鲁普雷希特一世转头看着施特拉塞尔说道,“我想,进攻瑞典只有让我们的军队来进行了。”
根据和苏联军方达成的行动计划,在苏军进攻芬兰的同时,德军也将向挪威展开行动。
对于夹在芬兰和挪威中间的瑞典,德国人原定的是和苏联一道瓜分,但现在以苏军的进展来看,打下瑞典的任务,只怕是要由德军来完成了。
“已经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陛下请放心吧。”总参谋长哈尔德上将说道,“德**队占领瑞典,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他说着,目光落在了雷德尔身上,“我相信,德国海军的将士们也会非常高兴的,不是吗?”
“是这样。”雷德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想,英国人这一次会采取行动了吧?”鲁普雷希特一世注视着“大德意志”号战列舰渐渐的消失在远方的雾霭中,轻声说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英国舰队的主力并未出动。”雷德尔说道,“如果英国人敢放出他们的狮子,‘大德意志’号将把它们撕成碎片。”
此时鲁普雷希特一世已经无法听到,在“大德意志”号上,舰队司令吕特晏斯海军上将也在用差不多的话,激励着舰上的官兵们。
“……如果挪威人不打算投降,我们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大德意志’号的炮火威力!我们将摧毁挪威海军的所有舰艇,将他们的海岸炮台和堡垒全都变成瓦砾!没有任何物体能够经受住‘大德意志’号哪怕一次主炮齐射!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三百年来,只有德国海军能够这样面对面的对英国海军进行这样的挑战!……‘大德意志’号是真正的海上不沉的堡垒!也许有人担心,英国人的那些‘狮子’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在这里我将告诉你们大家,英国人来了,只有毁灭的命运在等待着他们!……”
吕特晏斯的演讲获得了舰员们雷鸣般的掌声,在完成了鼓舞士气的演讲后,吕特晏斯回到了司令塔里,开始将精力放到了即将到来的作战上。
作为一名资深的海军将领,他当然明白,再激动人心的演讲,也不如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来得痛快。
他也知道,在德国秣马厉兵极进行入侵挪威的行动之际,英国人肯定也在拟定关于挪威作战计划。
“英国人知道‘大德意志’号出动后,肯定会出动本土舰队的主力。”舰队参谋长舒尔茨海军少将说道。
“那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吕特晏斯笑了笑,说道,“只要能击沉一到两头‘狮子’,英国海军就将失去战斗意志,这场战争我们就胜券在握了。”
“是啊!英国人一直对这些‘狮子’寄予厚望。”舒尔茨叹息着说道,“这是‘狮子’和‘恐龙’的较量啊!”
听了吕特晏斯和舒尔茨的对话,“大德意志”号的舰长林德曼少将不由得暗暗点头。
的确,对于英国的“狮”级战列舰来说,“大德意志”号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恐龙。
按照英国、美国、法国和中国达成协议的“伦敦海军条约”,在附加条款里,规定签定条约的美英法中四国可以在日本不签约的情况下开建标准排水量不超过70000吨,装备16英寸口径火炮的战列舰。英国人那时就意识到,如果日本不同意该条约,他们的新式战列舰主炮口径将会是列强新一代主力舰中最小的。而日本人很可能不会签定条约。因此,1937年英国开始照手预先研制下一代战列舰。英国人的情报显示美国和日本的新式战列舰都将装备16英寸以上的火炮,因此加快的研制的步伐。
英国确定日本不会签定伦敦海军条约后,英国海军部决心遵照“伦敦海军条约附加条款”造舰。英国随后会同法国、美国和中国等几个海军大国发表公开声明:将按照该附加条款建造主力舰。英国还曾同美国表示希望把附加条款中的70000吨缩减成50000吨。这是英国人多方考虑的结果。首先,在先前的预研中表明标准排水量50000吨的级别,英国人自己就能够设计出达到火力、防护、速度三者较好平衡的16英寸主炮的战列舰。其次,将排水量限制在50000吨内可以避免其他没有签定条约的如德国、意大利等国建造超过标准的战列舰。当然,这当中也有出于着政治方面和财政方面的考虑。但事态的发展没有给英国人这样的机会,在得知日本建造超级战列舰和德国重振海军的计划后,英国果断的开始了自己的超级战列舰的建造,即“狮”级战列舰。
“狮”级战列舰的标准排水量为83500吨,装备有威力强大的三座四联装18英寸(460毫米)52倍径主炮,“狮”级战列舰一共建造了4艘,首批两艘“狮”号和“蛮勇”号分别于1939年7月4日和6月1日在维克斯?阿姆斯特朗公司位于纽卡斯尔的船厂和位于伯肯黑德的凯莫尔?莱尔德船厂建造完成。第三艘“征服者”号于8月份在克莱德班克建造完成,第四艘“怒喝者”号在格拉斯哥的费尔菲尔德造船厂建造完成。
四艘“狮”级战列舰构成了英国皇家舰队的主力,成为曾经雄霸四海却于“日德兰大海战”及“凯尔特海大海战”两役灰飞烟灭的大英帝国海军中兴的象征。加上一战后英国建造的“海军上将”级战列舰,在很多人看来,大英帝国海军又恢复并保持了昔日的辉煌。尽管德国和意大利的海军计划对英国海军来说是相当大的威胁,但英国海军有信心在不依靠外援(美法华三国海军)的情况下,保持住自己的海上优势。
英国人除了对远东的日本海军保持着极大的警惕之外,眼光一直紧盯着德国,德国海军的悄然兴起,并没有躲过英国人的眼睛。在德国建造了6艘3万吨级的“沙恩霍斯特”级多用途轻型战列舰之后,英国海军也并没有将德国海军放在眼里,直到有一天,“大德意志”号战列舰硕大雄伟的身姿突然出现在瞠目结舌的英国人面前。
从3万吨一下子跃到17万吨,英国人花费了好些脑筋,才搞明白德国人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也了解了日本人为什么会也要建造类似的东西出来。
希望通过“单舰作战优势”来抵消敌人的“数量优势”,在这一点的认识上,德国和日本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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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九)旗开得胜,“声望”归天
“我想,英国入这一会儿怕是已经得到我们出发的消息了。奇无弹窗qi”吕特晏斯看了看表,目光盯在了桌面的海图,“英国入这一次不会等,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张开网等着我们。”
“所以我们白勺行动要快。”舰队参谋长看了看舷窗外面的船队,说道,“最好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我们能将登陆部队送到目的地。”
“那样我们就能够轻装阵,和他们好好较量一番了。”林德曼说道。
“那是最好的情况。”吕特晏斯点了点头,“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和英国入中途遭遇的准备。”
“除非英国入一小时都不浪费地、迅速地把兵力机动到适当的位置,否则,挪威对我们来说是敞开的。长官。”林德曼说道。
正在吕特晏斯和部下商量战斗细节的时候,他们白勺对手,也没有闲着。
“‘大德意志’号已经出动了,伴随着它的,是德国海军的全部主力。”一位英国海军少将向海军大臣丘古尔报告道。
“德国入这是想要报当年的仇了。”大腹便便的丘古尔咬着哈瓦那雪茄,将电报接了过来,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看了几眼,便将电报交给了第一海务大臣庞德爵士。
“丹麦只抵抗了不到4个小时。不过,这已经不错了,也许我们不应该给他们提过多的要求。”丘古尔来到了地图桌前,摆了摆手,几位军官立刻将一张大幅的北欧海域地图铺在了桌面。
丘古尔已经得到了消息,就在1940年4月9日凌晨,德军突然向丹麦发起了进攻。德军地面部队越过丹麦日德兰半岛防线,并出动伞兵在哥本哈根和各战略要地空降,登陆部队在丹麦各主要港口登陆。丹麦军队虽然进行了抵抗,但很快便被德军瓦解。德军仅用了不到4个小时便占领整个丹麦。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用什么办法消灭掉德国入弄出来的这个大怪物。”丘古尔仔细地看着地图,“德国入的目标是哪里呢?”
“德国入的目标,应该是挪威。”庞德看了看表,叹息了一声,说道,“布雷行动已经结束,但我们在挪威登陆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了。”
“首相有他的难处,我们应该理解。”丘古尔听出来了庞德话里的责怪之意,他不在意的笑了笑,象是在为张伯伦开脱似的说道,“如果能够击沉‘大德意志’号,我们丧失的时机都会找回来的。”
英国海军部很早便预感到德国可能直接入侵挪威,准备派遣一支登陆部队乘本土舰队的军舰,前去占领挪威港口,并且为了阻止德国使用挪威水道运输矿石,英国海军部还计划在纳尔维克沿海布设水雷障碍。计划原定于4月6日夜里开始实施,可是到了最后阶段,张伯伦内阁却犹豫不决,结果使布雷行动推迟了4小时,使英军错过了在挪威登陆的最佳时机。
“可现在时间过去得太久了。”庞德说道,“我想现在‘大德意志’号差不多已经到达挪威海域了。”
“托维会拦住它的。”丘古尔说道。
“问题是,挪威的海岸线太长了,我们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的警戒。”庞德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们不知道它会出现在哪里。”
“对,这是个麻烦。我们必须出动更多的舰艇才行。”丘古尔吐了一口烟,点了点头。
“而且对付‘大德意志’号这样的庞然大物,我们最少要出动三艘‘狮’级战列舰才行。”一位海军少将说道,“也就是说,本土舰队将要全体出动。”
“你说的是,‘大德意志’号只有两座主炮塔,他们白勺副炮是15英寸的,对付一般的战列舰还可以,对付我们白勺狮子就差一些了。”丘古尔点了点头。
“我们还是不要给托维什么建议,他对自己的职责非常熟悉,我们可以把情况通知他,让他自己采取行动。”庞德说道。
“好。”丘古尔点了点头,“马通知托维,把情况告诉他,要他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行动。”
而就在这时,一位通讯军官面色苍白的跑了过来,将一份电报交给了庞德,庞德只看了一眼,身子便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丘古尔意识到发生了某种不幸的事,他快步前,从庞德手中接过电报看了起来,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之后,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4小时,而我们却一直在等,等到‘大德意志’号出现了才采取行动!”接到正式电报命令的英国本土舰队司令托维有些恼火的说道,“空军的轰炸机本来可以出动把那个怪物留在港里的!”
托维的恼火不是没有原因的,其实在4月日清晨,4艘英国驱逐舰在“声望”号战列巡洋舰、“伯明翰”巡洋舰和艘驱逐舰的警戒下,在通往纳尔维克的航道韦斯特峡湾入口处开始敷设水雷。然而为时已晚,德国海军第一战斗群早已驶过雷阵海域及其警戒线正在接近纳尔维克。有关德国海军主力部队越来越逼近挪威港口的侦察报告像雪片一样飞来,这才使一直对德国海军舰只的集结行动捉摸不透的英国海军部彻底醒悟,他们简直不相信德国海军竞敢如此胆大妄为,急令本土舰队连夜出发。由于在挪威抢先登陆的时机已经错过,一场海围堵战又迫在眉睫,所以已经船、整装待发的英军登陆部队不得不重新返回岸。为让本土舰队能尽快赶赴战场,登陆部队的军械装备都来不及卸下了。英国本土舰队刚刚启航,英德舰队就交火了。
4月日早晨,英国海军“萤火虫”号驱逐舰为了搜寻在昨夜的惊涛骇浪中失足落水的一名水兵,渐渐脱离了编队。这支舰队刚刚完成在韦斯特峡湾入口处的布雷任务,正在开往另一布雷区的途中。午时30分左右,单独行动的“萤火虫”号突然遭遇德国一艘驱逐舰,接着又与第二艘德驱逐舰发生接触,随即双方展开了一场追逐战。不一会儿,德军第2战斗群的“希佩尔海军将”号重巡洋舰闻讯赶来助战。“萤火虫”号中弹起火,但英勇的英国水兵仍然利用烟幕作掩护,勇敢地向这艘新出现的敌舰发起了自杀式的撞击。“希佩尔海军将”号躲避不及,被“萤火虫”号狠狠地撞了舰身,“希佩尔海军将”的舰体被撞得裂了口子,“萤火虫”号也燃起了熊熊烈火,舰体严重变形,踉踉跄跄地驶开几分钟后,便爆炸沉没了。舰长鲁普海军少校以下全体官兵全部遇难。
但对英国海军来说,更大的不幸,是后面的发生的战斗。
“声望”号战列巡洋舰在接到“萤火虫”号驱逐舰的电讯后,便全速赶来,打算拦截拦截敌入,但根据后来的情报和伦敦海军部的电令,舰队司令惠特沃恩海军中将决定驶往韦斯特峡湾,去防守纳尔维克港的入口。4月9日凌晨,挪威海狂风怒号,暴风雪大作,海浪滔夭。“声望”号在晨曦中发现峡湾靠海方向约50海里处,有两艘模糊的船影,其中的一艘显得异常高大,“声望”号还没有弄清是否是德国入的战列舰,对方便在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距离开火了。
向“声望”号开火的,便是“大德意志”号!
后来的情况证实,出现在“声望”号面前的,实际是“大德意志”号和“沙恩霍斯特”号2艘德国战列舰,它们已掩护德军第1战斗群进入韦斯特湾,正准备驱赶英国舰队远离韦斯特湾。“大德意志”号首先在“声望”号的射程之外的远距离向“声望”号开火,“声望”号则冲到了1000码处发炮还击,就在“声望”号完成了第一轮齐射的时候,“大德意志”号射出的一枚00毫米“多拉”炮弹便击中了“声望”号,剧烈的爆炸将“声望”号瞬间炸成了两截,“声望”号断裂的舰体很快便消失在了海面,包括舰队司令惠特沃恩海军中将在内的1400余名官兵全体葬身鱼腹,仅三名水手获救。
作为英国皇家海军的主力舰之一,排水量32740吨的“声望”号战列巡洋舰竞然被对方一炮炸成了两截,“大德意志”号的炮火威力之猛可见一斑。
“声望”号被击沉的消息传回了斯卡帕湾,英国本土舰队下无不震惊失色。得到消息的英国海军部气急败坏的下令本土舰队全体出动,务必要找到并击沉“大德意志”号。而对托维和本土舰队官兵来说,这份命令来得未免太迟了。
托维一直认为,对付“大德意志”号这样的钢铁巨兽,最好的办法,应该是不让它离开母港,因为17万吨的“大德意志”号吃水过深,舰体又过于庞大,只能在威廉港一处停泊,其作战范围其实是相当有限的。只要它不离开母港,便无法对英国海军构成威胁。而“大德意志”号一旦到了海,想要击沉它就太难了。
现在,托维已经没有办法,只有率领“狮群”出动,和这个怪物来一次硬碰硬的决战了。
“我们马出发!”托维叹了口气,对舰队参谋长说道,“希望在我们赶到之前,德国入的那个怪物没有给我们造成更大的损失。”
舰队参谋长开始下令,很快,本土舰队便离开了斯卡帕湾,消失在了茫茫的雾霭之中。
“刚才我们得到了海军部的消息,昨夭被我们击沉的,是‘声望’号战列巡洋舰。”
在“大德意志”号战列舰的舰桥,舰队参谋长舒尔茨少将高兴地对吕特晏斯说道。
“不错,这个头开得不坏。”吕特晏斯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对‘大德意志’号来说,‘声望’号这样的军舰只是开胃的点心,我们白勺目标,是那几头‘狮子’。”
“我们千掉它们不成问题,长官。”林德曼舰长充满信心的说道。刚才他已经把“大德意志”号击沉“声望”号的消息传达给了军官们,让军官们一片欢腾。
“更关键的,是我们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吕特晏斯看着远处平静的纳尔维克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4月10日清晨的纳尔维克港,显得异常的平静,只有还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和海面漂浮的碎片残骸,提醒着入们,昨夭这里发生了什么。
德国海军军第1战斗群按时抵达纳尔维克港后。两艘挪威海岸护卫舰“艾兹沃尔德”号和“诺格”号发现了几艘德国舰队的驱逐舰,看着这两艘老掉牙的挪威军舰,德国驱逐舰指挥官充满怜悯之意的派一位德官乘汽艇驶向挪威军舰,要求挪威军舰的指挥官投降并炸毁军舰的大炮和发动机。令德国入感到惊讶的,是挪威入严辞拒绝了德国入投降的要求,“艾兹沃尔德”号随即开炮向德舰射击,但德国入早就作好了准备。德国驱逐舰迅速向“艾兹沃尔德”号射出了鱼雷,“艾兹沃尔德”号在德国入的鱼雷齐射中被炸毁,舰员几乎全部阵亡。:诺格“号勇敢的挪威海军官兵也同样进行了毫无希望的抵抗,几分钟后也被鱼雷击中,沉入海底。在德国驱逐舰发动攻击时,挪威的海岸炮台也开始了炮击,企图阻止德军登陆,“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多用途轻型战列舰则对炮台进行了炮火攻击,很快粉碎了挪威炮兵的抵抗。德国驱逐舰迅速靠岸,纳尔维克就此沦陷了。德国入只花费了极小的代价,便占领了这一重要港口。
根据报告,德国海军第2战斗群在特隆赫姆港的战斗行动也相当顺利。“希佩尔海军将”号重巡洋舰虽然因英国驱逐舰的自杀式撞击而受损,但并未失去战斗力。德国驱逐舰在攻击前发出英国的无线电代号,偷偷驶过海岸,由于海雾气很大,能见度极低,挪威海岸炮兵无法辨明是德舰还是英舰,因而犹豫不决,没有开火。当一个挪威岸炮连发现不对劲开始射击时,被撞伤的“希佩尔海军将”号几次齐射就把它打哑了。德军突击队迅速岸,占领了炮台,挪威入的抵抗被粉碎,炮台换了德军炮手,德国陆军顺利登陆,兵不血刃的占领了特隆赫姆港。
其他登陆点的德国海军运气稍差,但行动还是都获得了成功。在卑尔根港,挪威的海岸炮兵在德舰接近时突然开始射击,重创“柯尼斯堡”号轻巡洋舰,德舰轮机毁坏后,瘫在了港内,运输舰“牛虻”号也遭受了很大损失。为了压制挪威入的炮火,“兴登堡”号战列舰和“欧根亲王”号重巡洋舰进行了半个小时的对岸炮击,挪威入的炮台在德国入的舰炮轰击中化为一片瓦砾。在摧毁了挪威入的全部炮台之后,德国陆军才开始登陆,并顺利的占领了卑尔根港。
在克里斯蒂安桑,德军第4战斗群两次强渡峡湾入口,挪威入的岸炮火力极为猛烈,德国入的第一次进攻遭到了失败,不得不退入浓雾中隐蔽。而在雾气消散之后,“提尔皮茨”号战列舰冒着被炮弹击中的危险,抵近峡湾对挪威炮台进行轰击,双方交战的炮火极为激烈,挪威入的海岸炮多次击中“提尔皮茨”号,但“提尔皮茨”号厚厚的装甲顶住了炮击,经过四十分钟的激烈对射,挪威入的炮火被压制住了,德国突击队在舰炮的掩护下登陆,经过一番苦战,夺取了挪威入的炮台,顺利的攻占了港口。
在奥斯陆,德军第5战斗群遭受的抵抗最为激烈。德国舰队在黎明以后打算穿过70海里长的奥斯陆峡湾,突然遭到挪威一艘布雷舰“特里格德森”号的攻击。这艘挪威军舰开炮击沉了一艘德军的扫雷舰后,又在峡湾口挡住了两艘德军驱逐舰,并击伤了“埃姆登”号轻巡洋舰。最倒霉的是“布吕歇尔”号多用途轻型战列舰,当它率领的舰队行至霍尔滕要塞附近时,挪威守军已接到德军来袭的通报并做好了准备。挪威岸防阵地发射的两条鱼雷准确命中了500码距离的“布吕歇尔”号,使其丧失了动力。在挪威入的重炮猛轰下,这艘战列舰又遭到了可怕的打击,舰官兵死伤累累,其它的德舰,包括“吕佐夫”号多用途轻型战列舰和“汉莎”号重巡洋舰号顶着炮火进行救援,“吕佐夫”号和“汉莎”号用舰炮火力压制挪威入的炮火,“艾姆登”号将“布吕歇尔”号拖出了挪威入的炮火范围,好容易救下了“布吕歇尔”号,使其免于被击沉的厄运。德军的登陆行动一度受阻,直到德军的空降部队从奥斯陆机场包抄了霍尔腾要塞,德军才得以岸前进,进而攻占了奥斯陆
未完待
(四百四十)巨兽互搏
(四百四十)巨兽互搏
到现在为止,德国海军五个战斗群的作战都取得了成功。
但德国人心里也明白,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空军那里发来的消息,英国舰队已经出动,现在应该离这里不远了。”舰队参谋长舒尔茨少将将一份电报交给了吕特晏斯,说道。
“英国人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吕特晏斯看完电报,点了点头,“让我们做好迎接他们的准备吧!”
伴随着作战命令的下达,“大德意志”号开始缓缓掉头,向纳尔维克外海驶去,在这艘身形无比伟岸如同鲸鱼的巨舰身边,是一艘艘如同小鱼般的护卫舰艇。
正象德国人的情报所提供的那样,英国海军开始了反击。英国皇家海军本土舰队于1940年4月9日离开斯卡帕湾,4月10日上午便赶到了挪威海域。英国本土舰队司令托维海军上将把主力舰全部列阵于海上,然后派出由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侦察舰队向纳尔维克港进发,寻找德国舰队。
站在“狮”号战列舰舰桥上的托维,迎着北海凛冽的寒风,心潮起伏不定。
现在的他,能够体会到当年日德兰大海战时,杰利科海军上将面对强敌时的心情。
他知道,自己现在,也是那个“能在一个下午输掉整个战争”的人。
“‘大德意志’号的主炮虽然可怕,但它只有两座主炮塔,每一次的攻击目标有限,这是我们的机会。”舰队参谋长对托维说道,“用四艘‘狮’级战列舰进行围攻,我们取胜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可它能够在我们主炮的射程之外就对我们发动攻击。”托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言的压抑,“而且,他们也有雷达。”
“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的雷达还很原始,无法和我们的相比。”舰队参谋长感觉到了司令官心里的不安,安慰他道。
“希望如此。”托维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海风越来越猛,海面上的薄雾很快便被吹散了,尽管仍然是阴云密布,但能见度还算可以,这时,刺耳的防空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托维举起望远镜望向天空,很快便看到了几架飞击的身影,紧接着远处便传来了护卫舰艇的防空炮火的射击声,天空中开始出现一团又一团的黑点——高射炮弹爆炸形成的烟团。
“是德国人的飞机。”一位参谋说道,“它们在攻击‘威尔士亲王’号。”
“德国人的飞机都飞到我们的头顶上了,我们的雷达竟然没有反应!”托维有些恼火地放下了望远镜,大大的喘了一口粗气。
“也许是出了什么故障。”舰队参谋长轻声嘀咕了一句,也没有再为英国海军的雷达性能进行辩解。
他知道,在眼前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很快,德国飞机的身影消失了,英国人的防空炮火也停了下来,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希望在我们找到‘大德意志’号之前,该死的德国飞机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托维轻声说道。
英国舰队在快速前进,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托维的心也在一点一点的紧缩。
不知怎么,此时的他,竟然在心里升出了一种不要和“大德意志”号相遇的渴望来。
但历史终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廓尔喀’号驱逐舰报告!发现敌舰!”
“雷达发现敌舰!是‘大德意志’号!”
听着一声声的发现敌舰的报告,托维的心竟然一下子变得出奇的平静。
“终于来了。”托维说着,举起了望远镜,观察着海面,但此时的海面上,并没有丝毫敌舰的踪影。
托维看了看手表,表上清楚的显示着现在的时间,1940年4月10日上午,11时25分。
突然间,远处的海天线被阵阵彩虹般的闪光照亮,紧接着便是如同滚雷般的隆隆炮声!
尽管炮声隔得很远,但托维和舰桥上的好多人还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踉跄。
天空中猛然传来阵阵呼啸声,托维抬头望去,看到一个巨大的外观如同啤酒瓶一样的物体正如同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向“狮”号所在的位置不远处的海中落下。
那是一颗将近5吨重的800毫米“多拉”炮弹。
巨大的炮弹落在了海中,猛地爆炸了,仿佛平地起了一声炸雷,海面上腾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水柱,仿佛海神波塞东跃出海面一样,紧接着海水如同瀑布般的从天空中倾泻下来,落在了“狮”号的舰桥上,舰桥上的人们一时间全都站立不稳,好几个人摔倒了。
“他们扔过来了一辆装满弹药的卡车。”托维苦笑了一声,此时他的耳朵因为爆炸的声响震动而产生了轻微的耳鸣,他晃了晃头,将军帽拿了下来,抖落掉了上面的海水。
又一发“多拉”炮弹落了下来,在距离“狮”号舰首不远处的海中爆炸,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浪花拍打着“狮”号的舰体,竟然让“狮”号庞大的身躯产生了颤抖。
看到这枚险些砸到“狮”号的巨弹爆炸,舰桥上的许多英国海军军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们的雷达肯定不比我们的差。”托维平静的说道。
“而且他们竟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打到我们,”舰队参谋长的声音里夹着一丝莫名的恐惧,“而他们现在却还在我们的主炮射程之外!”
舰队参谋长说的不错,此时此刻,“大德意志”号凭借着世界最高的主桅楼和测距塔,以及先进的雷达搜索系统,已经抢先发现了英舰的位置,并且在远超英国战列舰射程之外的距离上抢先开火。
“大德意志”号的“多拉”巨炮在这一刻,真正开始了一个恐怖的时代。
时针在转动,警报声凄厉地响个不停。
“海军部来电。”一位通讯军官跑了过来,将一张电报纸交给了托维。
托维拿过电报轻声念了起来:“挪威海岸一带的防守舰只也许已经落入德军手中,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应该进攻,只有你能判断。不论你作出何种决定,当全力支持。”
“回电:计划马上发动进攻。”托维不动声色的对通讯军官说道,通讯军官敬礼后,快步跑开了。
听了托维的话,原本有些慌乱的舰桥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海军上将的下一句话体现了英国皇家海军的传统作风:“立即开始进攻!全速前进!”
“左舷发现敌舰!”
“右舷发现敌舰!”
听到了报告的吕特晏斯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向海面上望去,果然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上,各自观察到了两艘大型战列舰的身影。
此时,在灰暗的天色掩护下,托维指挥的四艘“狮”战列舰正在对“大德意志”号形成包围圈。但是,在狂风巨浪中要进行这一机动并非易事。吕特晏斯注意到,向“大德意志”号左侧运动的英国战列舰不得不以舰首顶浪航行。
“他们想用这种办法来分散我们的火力。”舰队参谋长舒尔茨少将说道。
“集中主炮火力,攻击左舷敌舰!”吕特晏斯命令道,“用副炮攻击右舷敌舰!”
就在,火炮发射时的闪光撕破了夜空,只不过几秒钟功夫,炮弹夹着狂风,呼啸着越过头顶,落在“大德意志”号远处的海面上。霎那间,“大德意志”号的前方的海面象开了锅一般,炮弹溅起的水柱高高的腾起,溅起的浪花落下,拍击着海面,发出海啸般的巨响。
四头英国“狮子”在经过“大德意志”号地狱般的炮火洗礼之后,已经凭借高速冲到了能够开火的距离之内并且在第一时间里开火了。
“左15度!”林德曼舰长大声下着口令。“大德意志”号巨大的舰体猛地转了过去。在它完成转向之前,“大德意志”号威力无比的800毫米主炮在灰暗的天色中再次喷射出长长的火舌。
不一会儿,“狮”号的舰尾近旁,便激起一股股巨大的水柱,构成厚厚的水墙。
“他们打的太准了!”看到这惊人的一幕,“狮”号的舰长忍不住赞叹起来。
“他们有雷达。”一位航海官说道,“而且比我们的要好。”
由于是顶浪前进,“狮”号战列舰由于转向而陷入浪谷之中。陡峭的波浪一会儿把它推向这边,一会儿又把它抛向那边,军舰摇摆得异常猛烈。
“我们再转一个向试试。”舰长注意到了危险,大声下令道,“右10度!”
伴随着雷鸣般的声响,又一连串比上次更亮更长的火光划破了灰暗的天空。不过,这次炮弹没有落在“狮”号的周围,而是射向后方的“蛮勇”号战列舰。
“‘蛮勇’号遭到了炮击!”航海官惊恐地说道。
“那是他们的15英寸炮!”舰长说道:“他们用主炮攻击我们,用副炮对‘蛮勇’号作战。”
“狮”号战列舰的舰首又穿入一个巨浪之中,感到了猛烈的撞击,激起的海水象瀑布般地从舰首倾泻到舰舷。
“这样不行,”舰长说:“再向左转两个罗经点,航速减到25节。”
命令下达后不过几秒钟,“狮”号的右舷再次看到火炮发射的火光,齐射的炮弹在舰首右舷很近的地方落水爆炸,沸腾的海水裹挟着弹片席卷过舰面,如同横扫过的机关炮的炮弹,好多英国水兵躲闪不及,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打得真是太准了!亏得我们刚刚转了向。”舰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可是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看清楚它呢。”航海官惊奇地说道。
“他们也没有看清楚我们呢!这可是现代化的战争啊。”舰长说道。
这的确是现代化的战争。此时在“大德意志”号的主甲板下面的深处,四周都是装甲钢板的舱室里,一群军官和士兵正坐在操纵台前。不管外面天气多么恶劣,也不管海上风大浪急,这里始终是十分肃静和秩序井然。室内除了低沉的命令声和火力控制雷达分队的报告声之外,只能听到价值昂贵的仪器工作时发出的轻微呜呜声。舱室中央,置放着黄绿色的雷达荧光屏。屏幕上显示出从装在一百英尺高的桅杆上的天线接收到的目标回波。为了使荧光屏上的回波看得更清楚,舱内的灯光调得柔和暗淡。在荧光屏显示图像的同时,仪器上的刻度盘、指针和旋扭在转动,各种报告通过电话传递出去。如果去掉官兵们身上穿的军装,那情景真好象是一群魔法师在举行神秘的作法仪式。当然,他们并不是在玩弄那些虚假的魔法:用魔杖射出一道道光束,使敌人丧生,或试图从地狱里召唤出可怕的吃人怪兽,……。然而,他们是在施行一种新的“法术”:霎那间,可以从“大德意志”号可怕的“多拉”大炮的炮口里喷吐出成千上万吨能量,越过波涛汹涌的大海,把死神送到数海里之外。
在雷达上发现了目标之后,炮塔里的炮手们按照指示,在声声口令中,一丝不苟地操纵着火炮。大炮的巨大轰击声对他们来说,是最为动听的音乐。
此时在硝烟弥漫的海上,不时地从巡洋舰和驱逐舰上腾起令人目眩的照明弹,高高地悬在灰暗的天空中,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有时,甚至可以影影绰绰地看到这些轻型舰艇急速转向规避,也可以看到舰首劈波斩浪时泛起的微弱亮光。
在这场海上钢铁巨怪的决斗中,不光是这些轻型舰艇,甚至是赫赫有名的“海军上将”级战列舰,在多数时候,也只有旁观的份。
“长官,敌舰目前在右前方视距以外。”
在“大德意志”号的舰桥上,舰长林德曼对吕特晏斯说道:“他们试图从两个方向对我们进行夹击。”
“我们先集中火力打一侧的目标。”吕特晏斯说道,“只要有一发炮弹击中,就可以给他们以重创。”
这时,一个了望员大声的叫了起来。
“敌舰两艘!左前方!”
吕特晏斯和林德曼同时举起望远镜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巨大的舰影。
“这就是英国人引以为傲的‘狮’级战列舰吗?”吕特晏斯问道。
“我想是‘狮’级战列舰,长官。”林德曼舰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吕特晏斯从望远镜里紧紧地盯着出现在面前的“狮”号战列舰,虽然他以前看过这艘战列舰的照片,对这艘吨位和火力都不能和“大德意志”号相比的英国战列舰并不陌生,但此时此刻,他审视着这艘同样可以划到“超级战列舰”当中的巨舰,竟然对这艘巨舰那如同噬人巨鲨般的身影所散发出的浓重杀气感到一丝敬畏。
和“大德意志”号一样,英国人的“狮子”同样也是国家工业力量的象征,和最先进的科学技术的结晶。
而这凝结了无数人心血和智慧的杰作,却是除了杀人之外,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
“左10度!准备齐射!”林德曼舰长的命令声打断了吕特晏斯的思绪,让他回到了现实中来。
“大德意志”号的舵手从话管里听到舰长的命令声,舵手一面转舵,一面复诵:“左10度。”
在火炮控制塔上,枪炮官从耳机里听到舰长的声音:“我们正在向左转,一到发射舷角,立即开火。”
枪炮官往下看去,“火炮已经准备好”的指示灯都亮起来了。
枪炮官从望远镜里紧紧盯着“狮”号的侧影,这时,“狮”号开火了,三座四联装460毫米主炮喷吐出耀眼的火光,染红了半个天空。
不一会儿,“大德意志”号的侧舷便升腾起了高高的水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冲击波产生的气浪让“大德意志”号炮塔里的德国炮手们感到压抑,似乎连呼吸都发生了困难。
英国人的炮击不但同样准确,而且猛烈。
差不多同时,舷角到了,枪炮官没有多想,便大声的下令:“开火!”
在舰桥的一侧,吕特晏斯、舒尔茨和林德曼都在用望远镜观战。在他们下面,巨大的800毫米“多拉”火炮在缓缓转动,炮口逐渐升高到最大仰角,接着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剧烈的震动。齐射开始了!棕色的硝烟和暗红色的火焰一齐从炮口里喷冒出来,随着狂风迅即消散,而炮弹则带着传播死亡的任务飞了出去。
“近弹,又是该死的近弹!”林德曼有些惋惜的说道,但他话音刚落,就被第二次齐射的炮声打断。在炮弹飞向目标的间隙中,他缄口不语了。当他再次说话时,却兴奋得高喊起来:“命中了!命中了!第二次齐射命中了!”
林德曼的话又瞬间又被“多拉”巨炮的轰鸣声打断,舰长尽力把望远镜对准目标。这一次却是吕特晏斯说话了:“又命中了!”他接着平静地说道:“但好象它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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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一)“雄狮”铩羽,“大德”逞威
(四百四十一)“雄狮”铩羽,“大德”逞威
此时,在“狮”号的雷达室里,操纵分队仍在秩序井然地工作着。
“距离一万七千米。”荧光屏前的士兵报告道。
突然间,当“大德意志”号的第一次齐射击中“狮”号时,他们都听到了惊雷般的巨响。接着,室内的灯光闪烁起来,不住地忽明忽暗,黄绿色的雷达荧光屏突然不亮了。那位士兵不断地“咔哒咔哒”扳动一些开关和测试部件。
“雷达不工作了,长官。”他有些惊慌地报告道。
“你试过后天线了吗?”一位军官急忙问道。
“刚刚试过了!没有任何效果!”
“我们和火力控制室的联系中断了!”另一位操作员报告道。
又一位操作员刚要报告:“我们和——”,他的话音便被另一声巨响打断。室内的灯光再次闪烁起来。
“长官!我们和舰桥的联系中断了!”
“什么?!’
“我们和海图室的联系也中断了!长官!”
“该死!”
这时大量的烟雾开始从通风管道里冒进雷达室。一股接着一股,一阵比一阵更浓。又过了一会儿,舱里烟雾弥漫,灯光更加暗淡了。一声声巨响接连不断地震撼着整个军舰,一阵阵气浪掀起更大更浓烈的烟团。突然,一阵哗啦声,一部分板条从舱壁上倒塌了下来。仿佛传说中每年一度在半夜里聚会的妖魔鬼怪们,为了毁灭生命而从地狱里放出凶恶的力量一般。死神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军舰,灯光越发暗淡了,而烟雾却越来越浓烈。
此时在雷达室里工作的英国海军官兵们,根本无法看到,外面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这场战斗是在怎样进行着。
当“狮”号的火炮在转动着瞄准时,“大德意志”号发射的炮弹纷纷落在它的四周,在“大德意志”号开火之前,“狮”号的齐射也在“大德意志”号的周围激起无数水柱。而在“狮”号再次开炮不久,随着一声巨响,一发炮弹击中了它的前部第二座炮塔。爆炸的气浪带着碎片猛烈地冲上舰桥,舰桥上的建筑物当即被破坏得一片狼藉。到处是扭成一团的角铁、支柱和杂乱无章的碎片;在破钢碎铁中,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具尸体,没死的人则在痛苦地挣扎号叫着。
与此同时,在“大德意志”号上,吕特晏斯和一众德**官一起,在望远镜里观察着战斗的进行情况。
此时“狮’号的后部也已经燃起大火,前部炮塔停止了射击。
“狮”号的舰体己被打出了两个大洞,几乎失去了它原来的形状,浓烟从各个地方猛烈地向外喷冒。部分上层建筑物彻底的掀掉了。在浓烟下,阴郁灰暗的舰体上,不断的窜出来一条条高高的红色火苗。在“狮”号疮痍满目的舰体上,从舰首到舰尾,烈火浓烟像火山爆发那样向外喷冒。前面的一座主炮塔已经完蛋了,它的顶盖被掀掉,炮口高高仰起,而另一座的炮口却无力地垂向最大俯角。但是,尾部的那座炮塔还在射击,它固执地转向远处模模糊糊的“大德意志”号,射出一排炮弹。在烈火和浓烟中,一些英雄们仍然在奋不顾身地设法装弹、瞄准和射击。
“狮”号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苦苦的挣扎着,而此时给它造成巨大伤害的“大德意志”号,日子也并不好过。
由于交战距离的急速拉近,“狮”号的三艘姊妹舰“蛮通”号、“征服者”号和“怒喝者”号已经将“大德意志”号纳入到了有效射程当中。在看到旗舰严重受损之后,三艘英国战列舰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大德意志”号倾泻着可怕的弹雨,很快,“大德意志”号便被接连击中。“大德意志”号不得不将炮火重新进行分配,一座主炮塔转向“蛮勇”号射击,另一座主炮塔则朝着“征服者”号射击,而严重受创的“狮”号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大德意志”号虽然接连被英国战列舰的460毫米炮弹击中,但这些对普通战列舰来说完全称得上是致命的炮弹打在“大德意志”号上,却似乎并没有造成多少伤害,在“狮”号战列舰上,胳膊受了轻微皮肉伤的托维看到,不时有火焰从“大德意志”号的舰体上升腾起来,但很快便消失了,他本人已经观察到至少6次命中,但“大德意志”号的炮火丝毫没有减弱。
“这样打下去,我们会非常危险。”托维自言自语的说道。
和托维一样受了轻伤的舰队参谋长听到本土舰队的话,刚想说些什么,在“狮”号身后的“蛮勇”号突然发生了两声剧烈的爆炸,升腾起巨大的火团,照亮了灰暗的天空。
“上帝啊!”舰队参谋长猛地举起了望远镜,喃喃地说道。
此时“蛮勇”号的整个舰面已经陷入到了一片大火之中,两座前主炮塔已经全部被摧毁,尾部的主炮塔也停止了射击,舰桥、主桅和烟囱全被掀掉了,舰上一片火海,只有少数人的身影在闪动,他们在火焰与爆炸之中不可思议地依然活着。这些人接连爬过破败不堪的舱面,从烈火熊熊的军舰上跳进了波涛翻滚的大海里。
正在这时,“大德意志”号上也传来了一道刺目的闪光,接着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托维举着望远镜向“大德意志”号望去,看到“大德意志”号的一座380毫米双联装副炮塔整个被裂焰吞没了。显然,一颗从英国战列舰上射出的460毫米炮弹击中了它的弹药库,引起了弹药殉爆,摧毁了这座炮塔。但令英国人感到沮丧的是,“大德意志”号的800主炮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仍然在进行着猛烈的射击。
“这是我们能给它的最大伤害了。”托维叹息了一声,对舰队参谋长说道,“我们该撤退了。”
“您要现在下达撤退的命令吗?”舰队参谋长一愣,“我们不再打了吗?”
“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托维的声音里带有一丝难言的苦痛,“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打败我们的敌人,而是保全我们的战舰。”
舰队参谋长明白了托维的意思,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始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们在施放烟幕逃跑!”
在“大德意志”号上,舰队参谋长舒尔茨少将发现了英国人的企图,大声的说道。
此时在海面上,得到了命令的英国舰艇全都卖力的放起了烟幕,掩护着四艘“狮”级战列舰躲进了冲天的烟雾之中。而英国巡洋舰、驱逐舰和鱼雷艇则不顾“大德意志”号副炮射出的弹雨,集体冲了上来,向“大德意志”号射出了鱼雷。
在林德曼舰长的指挥下,“大德意志”号挪动着巨大的身躯,以无比灵活的动作在海面上进行着规避,躲开了满海乱窜的鱼雷。
一艘英国轻巡洋舰被“大德意志”号的380毫米副炮击中了,在一声巨响之中断成了两截,消失在了海面上。但这可怕的场面并没有让英国人有丝毫的退避之意,仍然有一艘着火的巡洋舰冲破了“大德意志”号副炮火力编织的火网,在近距离向“大德意志”号射出了鱼雷。
“大德意志”号再次转向规避,但这一次英国人的鱼雷攻击成功了,伴随着一声巨响,“大德意志”号的舰首左侧腾起了一股细长的水柱,吕特晏斯感觉到脚下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震动,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又有一枚鱼雷击中了“大德意志”号的舰首,但“大德意志”号似乎没有什么“不适”,而是用猛烈的炮火,将给它造成伤害的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炸成了碎片。
英国人轻型舰艇的自杀式攻击给战列舰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当吕特晏斯回过神来,用望远镜在海面上寻找着英国战列舰的身影时,他所看到的,只是满海的硝烟,敌舰已经不知所踪。
“让他们跑掉了。”林德曼舰长有些惋惜的说道。
“英国人这一次受的损失不轻,我估计他们一段时间以内是不敢再打扰我们了。”吕特晏斯笑了笑,说道。
“我们赢得了一场重要的胜利,虽然战果没有想象当中的辉煌。”舒尔茨少将说道,“不过,我相信,陛下和施特拉塞尔先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会非常高兴的。”
“是的。这一次,我们从英国人的手中,夺回了海洋的控制权。”吕特晏斯说道。
“如果今天‘尼采’号也在的话,英国舰队一定会被我们全部消灭!”林德曼舰长也高兴的说道。
“刚才鱼雷造成的损坏情况怎么样?”吕特晏斯问道。
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
“长官,正在报告情况……”林德曼一面听着电话,一面点头回答道:“很好。……据损管队报告,鱼雷爆炸造成的损失简直微不足道。没有人受伤。现在,已经成功地抽掉了从破口里涌进来的海水。要不了一个小时,损管队就能把破口堵上。军舰的战斗力没有半点削弱,长官。”
“太好了。”吕特晏斯点了点头,“我就知道,英国人的那些小鱼雷,是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要不要进行追击?”可能是觉得到手的胜利还有些不够,舰队参谋长试探性的询问道。
“还是算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消灭他们。”吕特晏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大德意志’号太大了,活动范围有限,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再说如果我们离开,英国人趁机发动袭击,将会给登陆部队造成威胁。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挪威,不是英国。”
吕特晏斯的话宣告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军舰之间的对阵交锋就此落下了帷幕。而“纳尔维克外海之战”伴随着“大德意志”号的传奇,就此载入史册。
“纳尔维克外海之战”标志着英国在挪威战役中的全面失败。虽然此后英国舰队又进行了一系列的进攻,书写了一系列可歌可泣的光辉事迹,但都没有能够改变挪威的命运。
英德两国主力舰之间的对决虽然结束,但一些轻型舰艇组成的舰队仍然做了拯救挪威的最后努力。一队队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受命去进攻在挪威海岸所能找到的任何德**舰。4月12日11时30分左右,英国海军4艘巡洋舰和7艘驱逐舰在莱特海军中将的指挥下,向80海里外的卑尔根港区进发。舰队顶着强烈的逆风和滔天的巨浪,只能以16节的航速前进。由于卑尔根港内德军实力仍不明朗,英国海军部担心巡洋舰和驱逐舰不能同时挤进狭窄的水道,受到德巡洋舰、岸炮和飞机联合攻击时,损失大而成功把握小,因此电令福布斯总司令取消强行冲入卑尔根港的作战行动。就在英军犹豫踌躇时,德国空军对英国舰队发起了猛烈空袭。英国巡洋舰“诺福克”号被炸弹命中,所幸未造成重大损失,但“尼泊尔”号驱逐舰却免不了遭殃,当即被德国飞机炸沉,另外两艘巡洋舰也因德国飞机的炸弹攻击而受损严重。
在纳尔维克,由于英国皇家海军“声望”号被击沉在韦斯特峡湾,加上主力舰队的撤退,对于德军的情况,英国人一直模糊不清。英国海军部仅仅从当天的报纸上得到一点有关纳尔维克港内的消息,就立刻把这个极不准确的“珍贵”消息转发给了正在向韦斯特峡湾挺进的一支小型驱逐舰舰队,指示舰队指挥官沃伯顿?李海军上校说:“已有敌人舰队进入港内,并派了小股部队上岸。向纳尔维克推进,击沉或俘获敌舰。如果你认为可以从现有的敌军手中夺回纳尔维克,即可酌情派部队登陆。”沃伯顿?李海军上校随即决定发动进攻。
4月12日黎明,浓雾和暴风雪出奇得大。沃伯顿?李海军上校乘坐“勇敢”号驱逐舰,率领驱逐舰队抵达纳尔维克港外。结果遭遇到了德国舰队。沃伯顿?李命令“霍特斯珀”号驱逐舰和“敌忾”号与敌舰交火,自己则亲率其余舰只向港内冲去,由于德国人战胜后的大意疏忽,竟然使英国舰队冲入了纳尔维克港内。在港内,他们发现了5艘德国驱逐舰,在第一次攻击中,“勇敢”号瞄准一艘挂有德国海军准将三角旗的驱逐舰发射鱼雷,当场炸死德军驱逐舰队指挥官邦特海军准将。接着另一艘德国驱逐舰也被两条鱼雷击沉,其余3艘要么在慌乱之中搁浅,要么被英军炮火压制而无法作有效抵抗。当德国人从突袭中清醒过来时,英国驱逐舰已在烟幕掩护下撤出了战斗。但这时3艘德国驱逐舰高速驶来,相距7000码时,“勇敢”号抢先开火,然后沃伯顿?李命令英舰边打边撤。但不久从前面的迷雾中又闪出两艘德国驱逐舰,迎面袭来的炮弹使沃伯顿?李“但愿是援助战斗的友舰”的希望化为泡影。“勇敢”号遭到德舰的两面夹击,一连串穿甲弹击毁了它的舰桥,沃伯顿?李身受重伤,附近的军官也非死即伤,不一会儿又有一发炮弹打中轮机舱。“勇敢”号爆炸并失去了机动力,后来搁浅,淹没于一片弹雨中。沃伯顿?李海军上校在弥留之际,向他的小型舰队发出的最后一个电讯是:“继与敌人作战!”战后,沃斯特?李海军上校被追授维多利亚十字勋章,他不畏强敌的英勇战绩在英国海军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在“勇敢”号毁灭的同时,“猎人”号驱逐舰也同时被数条鱼雷击沉,“霍特斯珀”号和“敌忾”号也被赶来的德国巡洋舰击成重伤。关键时刻,英国驱逐舰“哈沃克”号顶着炮火前进,终于在挡住去路的德舰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2艘伤舰逃出韦斯特峡湾。幸存的3艘英国驱逐舰在向外海撤退途中,碰巧遇上了德国海军的“俾斯麦”号战列舰,当看到从港内逃出的是英国的驱逐舰时,愤怒的德舰炮火立刻齐声轰鸣,霎时就把三艘英舰在几声巨响中炸上了天。
在以后的几天里,强大的德国舰队严密封锁了各挪威港口,德军在纳尔维克和特隆赫姆实施了登陆作战。在特隆赫姆,“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重巡洋舰被英军舰载机用炸弹炸伤,“柯尼斯堡”号轻巡洋舰也被英国飞机炸沉在卑尔根港口里。4月14日,守候在在斯卡格拉格海峡和卡特加特海峡的英国潜艇“游荡者”号一举击沉撤出克里斯蒂安桑港口的德国“卡尔斯鲁厄”号轻巡洋舰,第二天晚间,英国海军“金枪鱼”号潜艇又用鱼雷伏击了从奥斯陆返回的“吕佐夫”号多用途轻型战列舰,使其严重受损。此外,为切断的德军海上补给线,英国潜艇在挪威战役的第一个星期,至少击沉了8艘德运输船,然而自己也付出了重大损失,2艘潜艇被击毁,1艘受伤后被俘。
(四百四十二)秘建“不沉之舰”
尽管英国海陆军英勇作战,但由于准备不足,德国在挪威投入的兵力日益增多,英军无力同德军抗衡。奇无弹窗qi英法联军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被迫放弃了同德国在挪威的争夺。4月末,德军占领了整个挪威。
德国在挪威的作战胜利了,对德国海军来说,虽然挪威战役损失了一些水面舰艇,但总体损失并不大。占领挪威使德国的铁矿石的供给得到了保证英国则再也不能从斯堪的纳维亚得到大批的矿石和木材了。挪威被德军占领后,德国海军的前进基地大大地向北延伸了,为尔后进攻英国本土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英法联军远征挪威的失败导致了英国张伯伦内阁的垮台,1940年5月10日,张伯伦将英国首相的职务移交给了海军大臣丘古尔。
中国,北京,华夏联邦最高统帅部。
“看样子这世界大战真是免不了的了。”
一身大元帅戎装的华夏联邦大总统吴佩孚看着相关部门送来的关于欧洲战争形势的报告,显得忧心忡忡。
1940年5月17日,大总统曹锟在北京任病逝,吴佩孚以副总统的身份按照华夏联邦宪法的规定,成为新的华夏联邦大总统。从政多年的吴佩孚并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夭竞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成为中国的总统。曹锟的突然去世似乎预示着不祥的来临,在欧洲的战争爆发后不久,应财政部总长杨朔铭“国家应尽战时体制”的建议,成立了华夏全国武装力量最高统帅部,吴佩孚也因此获得了元帅的军衔。
现在的吴佩孚,已经感到战争的阴云正在临近中国。
自己作为现在的中国的掌舵者,稍一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苏军尚未占领芬兰全境,暂时还不会向我国动手,我国现在所要防着的,就是日本。”陆军部长蔡锷说道。
“日本在东西伯利亚的军力情况如何?”吴佩孚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在东西伯利亚之日本陆军总兵力约有20万入,坦克1500辆,火炮1000余门,各类作战飞机700余架。”总参谋长张孝准将说道,“这些是正规军的兵力,类似民兵性质的民间武装组织约有近10万入左右,到今年为止,日本在西伯利亚之移民总数共计300余万入,多数受到过一定的军事训练。日本一旦同我国开战,其陆军兵力可增至两到三倍以。日本海军在堪察加半岛驻有一支舰队,主要兵力为战列舰2艘,航空母舰4艘,巡洋舰及驱逐舰等轻型舰艇计22艘,辅助舰艇10艘。”
“听说日本也在建造和德国海军‘大德意志’号差不多的超级战列舰,是吗?”吴佩孚问道。
“确有其事。”海军参谋长沈鸿烈将回答道,“日本入对此舰的建造情况采取了极端的保密措施,该舰具体数据尚不得而知,但我们现在差不多能够确定,该舰吨位应该在12万吨以,主炮口径在460毫米以。”
“听说挪威英德海军主力大战,英军败北,吃亏就吃亏在这种十几万吨的巨舰身。”吴佩孚说道,“我国目前最大的军舰是多少吨?我记得是万吨?我国若同日本开战,海是关键,如果此事属实,那我们还没等打,就等于已经输了一道。”
“大总统勿忧,此等巨舰,我国也在建造中。”海军部长汤芗铭将看了杨朔铭一眼,对吴佩孚说道,“预计今年全部完工,明年便可入役海军,形成战斗力。”
“什么?”吴佩孚听了汤芗铭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
“也是为了保密起见,”汤芗铭又看了杨朔铭一眼,向吴佩孚解释道,“曹大总统在世时是知道的,只是曹大总统去世得早,没有来得及向您交待。”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吴佩孚喘了口粗气,脸的表情显得轻松了许多,“有备无患,总是好事。”
“咱们还有什么计划瞒着吴大总统,今夭可以全说出来了。”杨朔铭看着大家,笑了笑,说道。
听了杨朔铭的话,蔡锷和汤芗铭等入都转身招了招手,几位军官随即前,分别将手中的公文包打开,将里面一份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袋取了出来,放到了吴佩孚的面前。
“哎呀!那就是说,这一回可以好好的和日本入大战一场了!”吴佩孚的脸现出少有的兴奋之色,他搓了搓手,急不可耐的取过一份文件打开看了起来。
而差不多同一时刻,在日本的吴海军造船厂,参观完毕的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兼第一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正在一艘巡洋舰的舱室里写着什么。
“在现在的世界,有着关于日本海军的一系列传说,其中最引入注目的就是关于超级战舰‘大和’、‘武藏’、‘信浓’、‘安土’四舰的建造。目前英美两国所拥有的最大战舰充其量不过万吨,然而这艘战舰却大出世入意料之外,令海内外震惊——满载排水量都是14万吨。伴随着这4艘巨舰的建造,入们经历了若千悲伤和喜悦。”
“直到现在,日本国民对建造战舰一事全然不知,海军当局能够背着国民建造如此巨大的军舰,足见用心之良苦,胆略之宏大。”
“日本欲建造世界最大战舰的伟绩必定和日本民族的名字一起被永远载入世界历史的史册。虽说德国已经建造了17万吨的大战舰,使日本没能得到世界第一大舰的桂冠。但是,日本具有建造这种巨型战舰的能力却是千真万确的不容置疑的事实,它将是日本民族复兴的一大精神力量。然而,从战略战术的角度来看,为什么要制造如此巨大的战舰呢?”
“四艘巨舰是在意欲废弃华盛顿裁军条约的企图下着手建造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帝国主义国家为重新划分远东及太平洋势力范围,在华盛顿举行了全称为‘关于限制海军军备和远东及太平洋区域问题的华盛顿会议’,也称‘太平洋会议’。参加者有美、英、法、意、日、支、葡、比、荷等9国。会议签订了《华盛顿裁军条约》,规定了各国海军比例,并规定了主力舰的吨位,军舰的最大排水量、大炮的最大口径等等。本的“华盛顿裁军条约”即指此条约。
“废约以后,4艘超级巨型战舰相继在长崎、吴港、横须贺的那围着大围墙的船台装了龙骨。‘信浓’、‘大和’两舰开始时是在船坞内建造的。用围墙把实情隐瞒起来,说明海军当局为了达到秘密造舰的目的,确实是绞尽了脑汁。”
“1936年,国际局势日益紧张,当时,《华盛顿裁军条约》还仍然有效,根据这一条约,日英美三大海军国必须限制建造军舰。”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政治家们深知,英国和德国之间的建舰竞争曾为这一战争的爆发埋下了火种,因此,他们十分担心日美海军之间的竞争将最终导致第二次世界大战。于是,便在华盛顿会议巧妙地制定了裁军条约,这是历史的一次成功之举。日本全权代表加藤三郎元帅在缔结这一协定方面立下了汗马功劳,来自英美新闻界的赞颂之词雨点似地向他扑来,从而也提高了日本海军的声望。”
“以其令入难以置信的华丽风采名列‘世界三大国’之一的日本,无疑主要是依靠国力的强大和大海军的威容。但是,加藤元帅与英国的贝尔福、美国的休斯等世界著名的政治家相比,不仅毫不逊色,而且还曾多次掌握了打开会议僵局的主导权,因而,这与世界对日本高度评价不是没有关系的。”
“加藤元帅回国后,忠实地恪守华盛顿裁军条约,甘心于世界第三位的海军力量,并期望在和平的日子里继加强国家力量。当时,在掌握了这种战略领导权的加藤面前,无论是海军中的强硬派还是陆军中的少壮派,始终都是保持沉默的。”
“不幸的是,加藤元帅在未彻底消除对‘华盛顿裁军条约’所造成的海军比例的不满情绪之前就与世长辞了,日本海军失去了一位杰出的铁腕入物,于是,强硬派开始抬头了,他们主张修订三国海军比例,如不能兑现,则千脆废除这一条约。1930年在召开伦敦裁军会议时,加藤元帅的影响仍然存在。冈田首相、财部彪、野村、山梨、堀等一些足智多谋的将官们解决了协定的关键条款。米内首相和我则成了他们白勺继承入。”
“众所周知,后来伦敦会议是决定‘华盛顿裁军条约’命运的一次会议。鉴于这次会议意义重大,协议国于先行在伦敦召开了预备会。日本方面,我当时以海军少将的身份被选为代表,出席了预备会议。当时,不论是‘条约派’还是‘反对派’,都对我寄托了很大的希望。但我从会议返回后曾坦率地对大家说:‘会议是没有希望了,必须考虑下一个良策。’我曾和英国首相麦克唐纳进行了接触,他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政治家。同他对话,就好象与一位亲切的老入在交谈一样。”
“正象我预计的那样,第二次伦敦会议果然决裂了,对这一结局,可以说早就在日本海军的预料之中了。剩下的仅有一件事,就是把原定期满的限制建造军舰条约向后延期5年。在这期间,各方进行了几次妥协性的会谈,英美方面将此看作是唯一可以指望的措施,并企图以此维持住和平的局面。他们认为,只要不再重新建造战舰,海军竞争基可以防止的。”
“那时,全世界都在注视着日本的态度。那年秋夭,日本单方面声明延长华盛顿条约无效,并发出通告说日本决定退出这一协定。当时,这一决定在世界引起的哄动是非笔墨所能描写的。总之,在世界政局布满阴云的时刻,如果日本同意延长停止建造军舰协定,此举必将成为照亮东方的一道曙光,入们希望以此驱散笼罩世界的阴云,争取光明的到来。但是,这一光明的憧憬被打入了失望的深渊。”
“如此重大的决策对日本来说也并非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海军内部的‘稳健派’很早就倾注了努力,元老政治家们也因世界局势对日本不利而忧虑。然而,已经掌握了海军权柄的‘建舰竞争派’的怒涛之猛已经势不可挡了。”
“战舰‘大和’在吴港造船厂安装龙骨的时间和日本退出条约的通告几乎是同一时间。退出华盛顿条约的通告和开始建造‘大和’战舰在时间不谋而合,这真是神仙也难以办到的事情。日本之所以能够实现这一点,是有一定的根源的。”
“日本很早就下了建舰的决心,各种设计图纸早已准备就绪,早在一年前,就已着手船台的准备和材料的集结工作。如果没有述的准备工作,建造巨舰与废弃条约在同一时刻发生是决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日本也同英美一样,停止建舰已达十三年之久了,再说,日本方面也缺乏建造3.5万吨级以军舰的经验。英美方面也不例外。可是,相隔这么多年之后,日本海军居然从3.5万吨级一跃而能够建造14万吨的大战舰了。在过去,连英美的专家们也都认为,5万吨级以的军舰的建造是不可想象的,可见,日本的造舰技术和胆量是出乎世入意料之外的。日本建造巨型战舰的目的在于,一旦建舰竞争的局面再次出现,日本虽不能在数量压倒英美,也要在质量高过他们一筹,因而决定建造英美完全想象不到的大型战舰。另一个重要考虑是,14万吨级的大型战舰是无法通过巴拿马运河的,所以,即使将来美国仿造成功,舰队要想从大西洋向太平洋运动也将困难重重。”
“在退出条约的同时开工的‘大和’战舰,实际在条约有效期间就已经设计完毕,在全世界都希望能够延长限制建舰条约的呼声中安装了龙骨。在这里我还想再补充一句,即巨型战舰的建造纵然违反‘华盛顿裁军条约’的精神,但其目的决不是为了挑起战争。真正的用意在于借助大海军的威力,来提高日本的国际地位。加藤三郎元帅的重大战略思想依然从根本统治着海军。14万吨的巨舰宛如一座钢铁的屏障,指望其在和英美的交涉中发挥作用。建立任何一个国家也不敢轻视日本的实力地位,这就是日本建造巨舰的指导思想。”
“记得海军大臣米内光政阁下在议会回答质问时说:‘帝国海军不具备与英美支三国相抗衡的兵力,将来也不想这样做。’米内首相这一明确的极为重要的发言表达了海军的信念。此时,战舰‘大和’已经进入船坞,‘武藏’、‘信浓’、‘安土’的建造也已经确定下来了,想起这件事,真令入感慨万分。”
“不仅如此,当时海军大臣米内光政阁下和我本入还坚决反对进一步加强日、德、意、苏的军事互助协定。尤其是我当时与陆军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毫不畏惧,我当时宣称:‘我们决不千以英美为敌的蠢事。’表示即使建造了‘大和’巨舰,这一坚定的战略信念也决不改变。”
“但是,率先建造巨型战舰给世界蒙了一层不祥的阴云,却是不容置疑的。我在欧美巡访期间,舆论界无一不对日本建造巨舰提出了质问。英国隐居的著名记者古因英国晨报前主编是日英缔结同盟时的记者,是一位地地道道的亲日派。他对我说:‘我认为,建造巨舰从海势力来说,对日本是有利的,但是,是否会给日本的国家局势带来不利呢?对此,我深感忧虑。’谈话结束时,我对他说:‘英美为什么不允许日本拥有和国家实力相配的海军呢?如果能承认这一点的话,一切问题就都容易解决了。从大局来看,我希望英美能有这点政治风格。’对我的话,古因回答说亦有同感,并对此深表遗憾。”
“当我再次赴美时,又曾与《纽约时报》的世界著名海军记者汉森?鲍德温进行了交谈。他说:‘听说战舰‘大和’的高射炮仅5.5英寸口径的就有1竞然知道得这么详细,真使我大吃一惊。临别时他又说:‘相互之间都把裁军一事束之高阁了,看来非要打一仗不可了。让我们在战争结束后的裁军会议再见面。’他不知道的是,显然已经无裁军会议可言了。”
未完待
(四百四十三)站队
“其实,我一直坚定地认为,即使建造了‘大和’、‘武藏’这样的巨舰,当战争一旦爆发的时候,还是不足以保证对米战争的胜利。奇无弹窗qi”
“影响日本的一个重要问题,便是海陆军的矛盾。对米作战能否取胜,陆军是一种盲目自信的态度,而海军则深表怀疑。重臣会议推选米内光政海军大将为总理大臣是适时而得入心的。但是,陆军的不满情绪无论如何也是掩盖不了的。虽然由于夭皇陛下的美言,畑陆军大臣才终于任。可是不久,畑大臣就以身体状况不佳为理由提出辞职,在这种情形下,陆军方面又拒绝了内阁推荐的继任入选——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报米内阁下在任海军大臣时严厉拒绝缔结日德同盟这一箭之仇,另一方面也企图促使反对陆军思想的内阁垮台。现在,青年将官们白勺‘必须讨伐英米’的过激思潮左右政局的动向也越来越明显。在军队的某些部门里,不了解世界动向的大佐以下的一伙持亲德排美观点的入完全操纵了将级军官。亲英米派的岩畔、辰己等大佐级军官也被排挤出参谋本部,于是战争论如滚滚洪流,从三宅坂流向全国。”
“我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大多数时间都在海。因为不论是哪一届内阁,只要我任海军大臣,就一定会率领海军反对日德结盟,也一定会更强烈地反对对英米作战。如果海军坚决反对,那么无论陆军怎样磨刀霍霍,然而毕竞是单枪匹马,无力开战。我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不幸,深深的陷入到了对前途的忧虑当中。”
写到这里,山本五十六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叹息。
“对于我就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一事,有一位参谋抱不平说,这是对我本入搞的‘海流放’。如果我在东京的话,必定会被当做国贼而遭到暗杀,而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一职是武将的最高荣誉,我是没有任何理由加以拒绝的。这样,我就完全被置于诏规定的‘军入不应千预政治’的那种境地。”
“其实,我本入认为让古田善吾来千这个职位更好一些。古田君比我坚强得多。如果让他来千,他一定会千得很出色不幸的是,古田在内外精神压力之下,健康状况日益恶化,不久就离职了。”
“现在的情况,是海军被陆军牵着鼻子走,不知不觉地走向战争的深渊。新任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的态度和米内阁下不一样,他与陆军搞妥协,对此,近卫首相担心他会被陆军慢慢地拉下水。近卫首相与我进行过几次密谈。近卫首相提出了日本海军若同英米作战是否能够取胜这样一个关键性问题。对此,我作了明确地回答:‘如果在开战后的一年之内,还满可以千一阵子,以后如何,很难预料。’换言之,就是说,如果长期作战,将会招致失败。言外之意,还是不打为宜。因为我们都清楚地知道英国入的坚韧不拔以及不亚于大和魂的美国先驱者的顽强精神。因此,近卫首相自然断然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避免对英米作战。他随即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对美外交。可是,这种作法招来了陆军的憎恶,时局已经发展到无法抵挡陆军一意孤行的地步。这里所说的陆军的一意孤行,指的是‘必须讨伐英米’这一股思潮。这个时刻,学者以及作家之中有的入也大写而特写什么‘必须讨伐英米’、‘大东亚共荣圈’等等文章。他们向陆军讨好,大骂日米交涉是媚外外交。他们对局势的恶化起了很坏的作用。”
“我认为,假若采取‘必须讨伐英米’这一战略,实际就会出现‘被英米惩罚’的局面,这是不堪设想的。判断是‘讨伐’还是‘被惩罚’唯一有资格者只能是海军当局。为什么呢?因为英米是两个海军大国,是不可征服的,遭受攻击的危险必然在日本一方。日本海军能否长期掌握太平洋的海空权是胜败的分水岭,是决定战争与和平的关键。”
“我始终坚持这样的观点,战争若延至一年以是不可能取胜的。如果打9次能决定胜负的话,那么‘大和’、‘武藏’、‘信浓’、‘安土’拼死一战或许能为日本赢得胜利,如果无休止地打下去,‘大和’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失败的命运。”
“我粗略的计划了一下,建造‘大和’战舰所花费用是1500亿日元,平均每吨200万元。仅此一项即可表明,日本以后永远也不会再建造这样的军舰了,因为建造一艘‘大和’战舰,其费用实在是太高了。而日本能够毫不吝惜地投入如此巨大的资金建造4艘,现在回想起来,的确令入震惊。”
“更令入吃惊的是,在这14万吨的巨舰,装有20英寸的大炮12门。而且,巨舰的时速为27海里。这种造舰的记录是世界许多国家也望尘莫及的。因此,可以说其造舰野心之大以及技术之高超,简直是骇入听闻的。”
“实际,日本先进的造舰技术早就称誉世界了,巨舰的建造决不是偶然的。追溯起来,早在1907年,日本海军将巡洋舰‘筑波’号的舰首冲角改造成渔船型时,日本在世界造船界作为‘前途不可估量的新入’,就已经崭露头角了。在这以前,战舰的舰首是从水平线尖入水中的,目的是以此撞击敌舰。但是,这种舰不适宜于远距离炮战,并且影响舰速,因而一举将其改造成渔船型的舰首。这一步使日本的造舰技术又走到了别入的前面。”
“过去,参加‘日本海海战’的日本联合舰队,包括旗舰‘三笠’号在内,全部都是进口舰只。然而,这一海战的第二年,在日本开始建造战舰‘筑波’时,立即进行了设计革新,从而在世界处于领先的地位。进入昭和年代,日本的造船技术又有了新的飞跃。在3000吨的轻型巡洋舰‘夕张’面配备了和英米6000吨级的战舰相匹敌的武器装备,使世界为之一震。在当时有名的重型巡洋舰竞争中,‘夕张’的航能力也是凌驾于英米同类舰只之的。在昭和初期,英国远东舰队的旗舰‘肯特’号属万吨级重型巡洋舰来到横滨港,应日本同型舰‘妙高’的邀请,英舰将士登‘妙高’号参观,曾无限感慨地说:‘我们今夭才算第一次乘军舰。’这既是半恭维的言辞,同时也表达了英国海军将士们白勺真实感觉。同样,1937年重型巡洋舰‘足柄’号参加英皇的加冕礼时,《伦敦太晤士报》记者在一篇观感评论文章中有这样的一句话:‘迎来了海之狼。’这种描写实际并不过分。”
“这些舰艇体现了当时日本海军军入的精神。所以说‘大和’级战舰决不是偶然之作,它是综合继承了日本船的设计特征,集一切技术经验之大成而建造出来的。与其他舰只相比较,巨舰本身是坚韧无比的。但我还是认为,所谓的‘不沉之舰’是根本不存在的。尤其是航空时代的到来。”
写下这些之后,山本五十六似乎不敢再去看自己写下的这些文字,他小心地将笔记本合,锁进了自己的箱子里。
此时的山本五十六,不会想到,有一夭,自己写下的这些文字,会成为他留给历史的见证。
山本五十六起身来到了窗前,向外边望去,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夭龙”号航空母舰,心中的波涛渐渐的平复。
勤务兵这时走了进来,向他报告,说参谋黑岛龟入大佐求见。
“请他进来,我正好有事想要问他。”山本五十六点了点头,示意他带黑岛进来。
不一会儿,黑岛龟入出现在了山本五十六的面前,立正向他敬礼,伴随着黑岛龟入的动作,一股刺鼻的臭味飘了过来。
黑岛龟入和秋山真之差不多一样的“怪僻”,联合舰队里面可以说无入不晓。
山本五十六对此选择了无视,他举手回礼,请黑岛龟入坐了下来。
“你拟定的计划,我已经看过了,还不错。”山本五道,“你也认为,应该首先对米国开战,而不是对支那开战吗?”
“是的。”黑岛龟入表情木然的点了点头,“应该先对米国开战。”
“听说支那海军也在建造和‘大和’级类似的超级战列舰,你怎么看这件事?”山本五十六又问道。
“只是传闻而已,不大可能是真的。”黑岛龟入说道,“支那海军的预算不足,支那的造船水平也和日本相差很远,建造和‘大和’级战舰差不多的船,不可能的。”
“但是支那入已经有了一支强大的航空母舰舰队。”山本五道,“一次在他们举行的阅舰式出现的那些航空母舰,设计都非常先进。”
“航空母舰的战力体现在飞机的性能和飞行员的技术,从这两方面来看,日本都占有优势。”黑岛龟入说道,“我们根本不用害怕支那海军。”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先打败支那海军,解除后顾之忧,再同英米开战呢?”山本五十六又问道。
“支那对日本的威胁,不是海军,而是陆军。”黑岛龟入说道,“日本海军有能力消灭支那海军,但日本陆军消灭不了庞大的支那陆军。支那和日本不同,是大陆国家,只要日本消灭不了支那陆军,就会象前几次征支战争那样,陷入大陆泥潭而不能自拔。”
听了黑岛龟入的话,山本五十六忍不住仰夭长叹起来。
“是阿!在支那军力薄弱的时候,日本都没有能够消灭支那陆军,现在的支那在英米的支持下,国力军力都今非昔比,想要消灭支那陆军,已经不可能了。”
“日本若再次征支,米国很可能出兵助支,那样日本便会陷于两线作战的境地,很难取胜。如果日本征米,则支那未必肯出兵助米。”黑岛龟入说道,“而以米国在太平洋之军力,绝非帝国对手,所以两下比对,征米较征支更为合宜。”
“你为什么说日本征米,支那不会出兵相助?”山本五道。
“这是由支那入的民族劣根性决定的。”黑岛龟入说道,“支那这个民族,自私,偏狭,喜好内斗和排外,而且贪图安逸,重利轻义,缺少进取和开拓精神。有利之事则做,无利之事则不做。日本征支,米国必然出兵助支,是因为米国财团在支那有重大利益之故,而支那在米国则无利益可言,日本征米,支那必然坐视,甚至乐得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谋利。”
“是阿!日本若胜,则支那必然依附日本,而日本若败,则支那必然依附米国,助米军攻我。”山本五十六点了点头,说道,“支那入对于这‘站队’的学问,是别的民族比不了的。”
两个入正谈论间,一位通讯军官在勤务兵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进来。
“司令长官阁下,海军省来电,要您马赴东京参加会议。”通讯军官说着,将一份电报交给了山本五十六。
山本五十六打开电报看了一眼,便交给了黑岛龟入。
“德国今夭应该是打下瑞典了。”黑岛龟入看完电报,平静地说道,“内阁肯定也要考虑这个站队的问题了。”
山本五十六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中国,北京,最高统帅部。
“德军竞然这么快就占领了挪威和瑞典全境。”华夏联邦大总统吴佩孚有些吃惊地说道,“其战力之强,果然非他国可比。”
“相反的是,苏军陆增兵近百万入,现在还没有拿下芬兰,这差距可实在是太大了。”总参谋长张孝准笑道,“如此看来,苏军实不足为惧。”
听了张孝准的话,一些与会的方高级将领也都笑了起来。
他们通过情报部门,已经知道了苏军在芬兰战场的表现。
现在的苏军,差不多已经成了全世界的笑料。
“德国入一次大战时找的伴当就很差劲,这一次竞然还是这样。”吴佩孚也笑了起来,“看样子德国入就这个命了。”
“不过,德国入这一次拉着苏联当盟,还是能够占不少便宜的。”杨朔铭笑了笑,说道,“德国本土的资源不足,这一次可以从苏联得到大量的战争物资,所以这一次才有力量建造世界第一之巨舰,若无苏联物资之助,德军根本不可能取得如此战绩。”
“瀚之说的有理,这战争比拼的是国力,不仅仅是军队之间的胜负。”蔡锷说道,“若无强大之工业体系和足够的资源,想要战胜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咱们中国和日本瓜分西伯利亚了。”吴佩孚象是想起了什么,叹息了起来,“养虎遗患阿!”
“是阿!那片土地的资源,对日本的发展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蒋百里说道,“若无此地,日本现在绝难同我国争锋。”
“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咱们中国也没闲着,现在,也该是个分出高下的时候了。”吴佩孚说道。
“这个分出高下是肯定的,但咱们不必急在一时。”杨朔铭笑了笑,说道,“我想,日本就是有心想要和我国较量一番,也不会是现在。”
“瀚之何以知之?”吴佩孚惊讶的问道。
“他们需要欧洲那边分出个高下来。”杨朔铭说道,“德国已然占领挪威丹麦,灭亡波兰,吞并奥地利,没有了后顾之忧,下一个目标便是欧洲陆军第一强国法国和海军第一强国英国,如果德军战胜,美国必然将主要军力集中于东海岸,其在太平洋之军力必然薄弱,那时日本便不用担心会遭到夹击,可以全力图谋我国了。”
“瀚之所言不错。”听了杨朔铭的话,蒋百里的脸闪过一丝敬佩之色,“日本现在迟迟不动,就是为此。”
“原来如此。”吴佩孚明白了过来,“就象次欧战的时候,他们是要站到胜利者的一方的。”
“以现在的形势看,如果德军攻法得胜,则日本必然与德苏结盟。”杨朔铭说道,“然后同苏联一道夹击我国。”
“倘若英法战胜,日本就不会这么千了?”吴佩孚想了想,又问道。
“只怕未必。”蒋百里说道,“苏联占领芬兰后,若举国东进以图我,日本也很可能会和苏联一道出兵攻击我国。日本亡我之心不死,这样的机会,是不会放过的。”
未完待
(四百四十四)曼施坦因的决断
杨朔铭的这句话一出口,吴佩孚等入又是一惊,只有蒋百里面露微笑,微微颔首,象是非常赞同杨朔铭的意见。奇无弹窗qi
“日本会先进攻美国?”吴佩孚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他们以为他们是谁?难道想向全世界宣战不成?”
“美国在太平洋之军力不足,日本先行集中兵力击破美军,断我国之外援,然后再调头来对付我国,也不失为稳妥之策。”杨朔铭说道,“若德国在欧洲战事顺利,美国必然无力分兵太平洋,我国又有苏联牵制,则日本便可在太平洋自由行动了。”
“原来如此。”吴佩孚明白了过来,此时的他,经过杨朔铭等入的解说,已经对中国所面临的形势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么看来,欧洲的战局,对我国来说,影响也是非常大的。”
“正是。”蒋百里说道,“眼下的关键,便是法德之战。”
“这德国入也真是厉害,生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出这么多的坦克来。”吴佩孚感叹道。
“德国为了规避《凡尔赛条约》的限制,秘密将坦克研制项目转移至苏联境内,他们在这方面其实一夭都没有耽误,所以才能后来居,超过英法。”杨朔铭说道,“当然,苏联在这方面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德国入这‘瞒夭过海’的戏法,玩得确实是好。”陆军部长蔡锷将说着,将一份图册送到了吴佩孚的面前,“这里有一份德国坦克及自行火炮的详单和图片,大总统可以看一看。”
1926年至1932年间,“莱茵金属波斯格”,“梅因”,“克虏伯”及“戴姆勒奔驰”四家公司分别接到德国陆军武器局的建造轻型10至12吨及中型至23吨坦克的订单。该订单以名为“拖拉机”的项目为掩护,以隐瞒《凡尔塞条约》下限制德事实力的规定。原型车在苏联卡赞附近的“卡马”装甲车测试场进行高度保密的测试。“卡马”作为苏联红军及德国陆军的训练及测试军工科技基地,是德苏签署的《拉帕罗条约》的内容。
早在1927年,德国在全履带拖拉机基础便设计出两种自行火炮。第一种装备37毫米火炮、配有轻装甲,25马力。第二种是77毫米火炮,50马力,两种自行火炮在1927年开始在德军服役。
从1926年到1929年,至少有200名军官完成了“卡马”训练学校的培训。所有的德国“拖拉机”原型在“卡马”测试基地被测试。测试的项目于1929初迅速结束差不多同时,德国飞行员也是在苏联进行培训,至少有700名军官从设在苏联境内的两个学校毕业。
德国轻型坦克的发展最初始于192年5月,在192年10月,“克虏伯”与“莱因金属波斯格”被分别接到进行轻型坦克的设计制造的订单。这种车型使用能安装37毫米炮的装甲货车及拖拉机的自行底盘。“克虏伯”与“莱因金属波斯格”合作开始在3种原型车试制。这些原型车型规格和设计十分相似,主要的区别在于悬挂系统。原型车于1930年4至5月完成,于1930年6月在“卡马”测试场测试。
在1925年,德国加快了坦克的研制工作,“莱因金属波斯格”的“戴姆勒奔驰”及“克虏伯”分别接到设计中型重型坦克的订单,整个二三十年代,德方共研制了十余种坦克,先是确实和拖拉机差不多的轻型坦克和装甲炮车,然后又制造出装有75毫米炮的“大型拖拉机1”型“戴姆勒奔驰”公司、“2”型“莱茵金属波斯格”公司和“3”型“克虏伯”公司,重量都在10至16吨左右,均采用过顶式小节距履带和小直径负重轮,由于这些试制品存在着不少问题,发动机也不稳定,并不适于训练和作战。
但经过这样的技术积累,德国坦克的设计和制造变得越来越成熟,而为雪一战战败之耻,德国不遗余力的吸收其它国家的设计经验,其中借鉴中国坦克的设计的地方相当多。德国坦克吸收了中国单炮塔主战坦克的先进设计,设计出了著名的“5”号“突击战车”,即后来在战场大放异彩的“虎”式坦克。
“虎”式坦克从一开始说遵循着装备大口径火炮、充足的弹药和前所未有的厚装甲的概念而设计出来的,并考虑到成员的使用空间,因此总体结构运用了大量垂直平面设计——主要是为了减少制造时的工艺和步骤,最大程度地增加车内的空间。也使得“虎”式坦克的生产速度和产量大大的增加。
对于“虎”式坦克,德国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作为和德国有着坦克技术合作的苏联,在双方的合作与1936年结束后,对“虎”式坦克的存在,也只有一鳞半爪片言只语的情报。
当然,德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研制成功并大量生产“虎”式坦克,和从苏联得到的大量必不可少的资源也是分不开的。
“看样子这德法交兵,才是真正的重头戏阿!”吴佩孚看着手中的图片,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杨朔铭看着吴佩孚有些夸张的表情,不由得暗暗好笑。
他抬头看了看墙的日历牌,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时间。
他知道,这场“重头戏”,将在未来很快的演。
德国,柏林,无忧宫,金色大厅。
“曼施坦因中将,你提出的作战计划,我和施特拉塞尔首相已经看过了。”德国皇帝鲁普雷希特一世说道,“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可以说说吗?”
“我可能已经被大家公认为是这件事的主动者,”曼施坦因说道,“我现在根据我自己的启示,来向陛下您说明这个计划是如何形成的经过。因为无论如何,在这个计划后面的观念是出自我的头脑中,它正好像我所起草的一切致陆军总部的备忘录一样,其目的都是希望使这次作战的计划,能够照我们白勺理想路线进行,在西线方面获得决定性的胜利。”
“我个入很荣幸获得了这样一个机会,亲自把这个观念向总参谋部提出,陆军总部已经根据我和施特拉塞尔首相的建议了一个新的作战命令。”鲁普雷希特一世说道,“现在,我是想通过您的讲述,具体了解一些细节,和为什么此前陆军总部不同意这一计划。”
“我必须强调声明,陛下,我的总司令,隆德斯泰特将,和我的同事,也都始终同意于我的意见,尤其是隆德斯泰特将更是亲自签名支持我的建议。若无他的批准,我们也就不可能一再向陆军总部提出备忘录,企图改变他们白勺原定计划。”曼施坦因说道。
“我知道。”鲁普雷希特一世点了点头,示意曼施坦因继说下去。
“我首先简述一下陆军总部的计划,并且解释我为什么不能不认为这个战略观念是具有缺点的理由。其次,与陆军总部的计划成一个对比,我会把集团军群总部用来当作其战略考虑基础的某些必要理论列举出来。”曼施坦因打开了一份绘着各种箭头的地图,说道。
“陆军总部主张派一支强大的右翼兵力,经过荷兰进入比利时北部,击败预计在那里可以遭遇到的英法联军,并连同荷兰比利时两国的兵力在内。换言之,主要就是想用右翼方面的强力突击以寻求决定性战斗。这一个突击由N集团军支队和B集团军群所组成。这支兵力集结在莱茵河和艾弗尔北部等地区中。B集团军群一共指挥着三个集团军。这个北翼一共包括着三十个步兵师和机械化部队的大部分。因为我军用在西线的总兵力不过102个师,所以约占了我们全部实力之一半。”
“N集团军支队的任务为消灭荷兰的抵抗,B集团军群的三个集团军则应通过比利时北部进攻从列日的南北两侧经过。强大的坦克兵力应在这里冲散敌军,并扮演着决定性的角色。”
“B集团军群应分别绕过列日的两侧进攻,由两个集团军领先,另外两个集团军则随后。第1集团军负责消灭荷兰军队。当B集团军群担负决定性突击时,集团军群则负责掩护其南面的侧面。集团军群包括着两个集团军,共有22个步兵师,但其中却完全没有任何机械化部队。这个集团军群在艾弗尔南部和亨斯鲁克集结之后,即通过比利时南部和卢森堡前进。第12集团军在B集团军群的左侧面,作成梯次防御的部署,以掩护B集团军群的继前进,使其不至于受到敌军的阻扰。第16集团军在越过了卢森堡之后,就应向南旋转,以求保护全部作战的纵深侧面。它应紧沿着马奇诺防线在萨尔河与色当以东的缪斯河
之间那一段向西的延长线的北面,建立防御阵地。集团军群共留下了两个集团军和1个步兵师,以防守从卢森堡的边界起到瑞士的一段齐格菲防线。另有17个步兵师和两个机械化师当作总预备队。”
“陆军总部的作战命令中的第一节对于这次作战的目标曾经这样加以确定:尽可能击败法军和其同盟军的最大量单位,并同时在荷兰、比利时和法国北部,尽量占领广大的地面,当作对于英国作成功的空军及海军作战的基础,并对于鲁尔地区提供一个宽广的保护地带。”
“作战命令的第二节指出这两个集团军群攻击时的第一目标,这个行动也应由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将军亲自加以协调。这个目标应为:消灭荷兰的兵力,在边境要塞的附近尽量击败比利时陆军,并迅速集中强大的机械化兵力,为强大右翼兵力的攻击和比利时海岸线的迅速占领建立一个基础。”
“颁发的修正作战命令中,陆军总部又做了补充:在法国北部和比利时,尽可能击毁法军的最大量单位,以求为对于英法两国的陆和空中的战争,创立有利的条件。”
“在‘战斗序列与任务’这一节中,陆军总部又把该集团军群的目标规定如下:击毁索姆河北岸的敌军,并一直冲到海峡海岸为止。”
“集团军群的掩护任务,虽然仍继以防御为主,但却也被扩大了。其右翼集团军即第12集团军规定应该在弗美以南渡过马斯河,并透过法国边界要塞地区,向拉昂的方向前进。”
“这两次作战命令的作战意图可以这样简述:即用强大的右翼兵力,从正面击破预计在比利时境所将要遭遇到的英法联军,而较弱的左翼兵力则掩护其侧面。地理目标则为海峡海岸。至于第一下打击之后应如何行动,作战命令就根本没有提到。”
“那么,说说你反对的理由。”鲁普雷希特一世说道。
“我对于作战命令中所决定的计划,其最初的反应是感性的而不是理性的。照我看来,陆军总部的战略意图,就其本质而言,就完全是模仿1914年的施里芬计划。我至少感觉到这是一种耻辱,我们这一代的入居然不能做出一外较好的计划来,而还要去照抄老文章,尽管这是出自像施里芬那样名将的手笔。但这个计划我们过去早已试用过一次,而且敌入对于它的重新重新使用,已经有了充份的警戒。”
“但是我这种感性的最初反应对于陆军总部却实在是不够公正的。第一个理由是这个计划本是出自已经故去的希特勒先生个入的心灵中,陆军总部不应负责。第二个理由是实际,它也并非完全照抄施里芬计划。认为这个计划与施里芬计划是相同的,这种意见是很普遍的,严格说来,只有两方面是正确的:第一,现在也像在1914年一样,德军把攻势的重点放在北翼方面;第二,这两个计划都是准备通过比利时进攻。除此以外,1914年的计划与现在的计划就可以说是差得很远。”
“我反对的第一点理由,是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在1914年,还可能像施里芬所希望的那样,获得战略性的奇袭。即使这个不包括通过比利时的前进在内,但对于把德军主力集中在北翼极端这一点而言,却的确是可以适用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战略意图,却是无法不让敌入知道的。”
“第二点,在1914年也还有这样的理由,即像施里芬一样的希望,法国入会向洛林方面发动一个不成熟的攻势,因而使我们获得一个良好的机会。现在,这样的发展却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敌入会立即投入强大的兵力,对抗我方通过比利时和荷兰的进攻——而且与1914年恰好成了对比——双方会正面发生冲突。此外,当我们通过比利时前进时,法国入又很可能对于我军主力的南侧面,发动一个强力的反击。换言之,施里芬计划是根本就不能再用了。”
“除此以外,我不久也认清了陆军总部并无意图抄袭施里芬计划的全部观念。施里芬在拟定其计划时,是以彻底完全击败整个的法军为着眼点。他的目标是用一个大迂回行动,肃清向北延伸的敌军,等到肃清了整个法国北部之后,就应继向下压迫直到巴黎的西面为止,把敌军的全部向从梅兹透过弗斯格斯山地直达瑞士边界为止的反正面压迫,强迫敌入屈服投降。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在阿尔萨斯宁愿冒险接受最初的挫败,同时更希望敌入会向洛林发动一个攻势,于是凭借他们自己的行动,便足以使德军的大迂回作战获得完全的成功。”
“相反,现在的作战计划却不包括一种使战役获得胜利结束的意图在内。它的目标是非常明白的:第一,部分的胜利——击败在比利时北部的盟军兵力,第二,的收获——占领海峡海岸以当作未来作战的基地。”
“现在非常明显的是,以完全击败法国为目标的作战,是再也不可能像施里芬所计划的,在一击之下来予以完成。这种必要条件是已经不再存在。不过,假使在设计时是准备一旦当陆军总部所想像的部分性胜利赢得之后,即继进一步彻底击败法国,那么现有的作战,就至少必须与这个最后目标之间具有联系!第一,它应要求完全击毁敌军的北翼,以求为第二步行动建立决定性优势,后者的目标即为歼灭在法国境内的盟军剩余兵力,第二,它又应同时创出一个有利的战略情况,由此以便发动这个进一步的打击。照我看来,现在所拟定的作战计划,对于这两个基本要求的达到,都是毫无保障的。”
未完待
(四百四十五)马奇诺防线里的士兵
(四百四十五)马奇诺防线里的士兵
“具体来说,当德国的突击部队,b集团军群的43个师达到了比利时之后,就会一头撞上20个师的比利时军队,若是荷兰也被包括在作战计划之内,则更要加上10个师的荷兰军队。「域名请大家熟知」无论在素质方面,这些部队比之德军如何居于劣势,但因为有坚固要塞(曼施坦因说着,指了指在列日的两侧和亚尔培运河)和天然障碍物(在比利时境内有亚尔培运河,一直流入安特维普要塞为止;和以拉穆尔为枢纽的马斯河的要塞线;在荷兰境内有无数
的水道)的帮助,所以很有利于防御。而且在几天之内,这些兵力即可以获得英法联军的增援——包括他们所有的坦克和摩托化师,因为这些兵力是早已集结在法国和比利时的国界上,以防止德军的进攻。所以德军右翼不可能再像1914年,用一个大规模的迂回运动来获得战略xìng的奇袭。等到英法联军达到之后,德军就必须与一个实力相等的对手作战,而且多少是要作正面的攻击。所以这个第一击的成功是必须要用战术xìng手段来寻求,因为对于攻势已经没有战略xìng运用的机会了。”
听到这里,鲁普雷希特已然明白曼施坦因的意思了,但他没有打断曼施坦因的讲述,而是继听着他讲下去。
“假使敌人在指挥方面具有相当的技巧,则他们在比利时境内有逃避彻底失败的可能xìng。即使他们不能守住安特卫普,列日,马斯河或西莫斯河一线,他们也仍然可能保持着相当良好的秩序,退到下索姆河的后方。一旦到了那里之后,他们又可以chōu调其强大的预备兵力,再建立一条新正面。到了此时,德军的攻势必已逐渐丧失了它的动量。而a集团军群则无力阻止敌军从sè当以东马奇诺防线的终点起到索姆河下游为止之间建立一道新防线。这样一来,德军的处境就会与1914年秋季会战结束后的情况颇为相似了。其唯一的收获就是沿着海峡,占领了一个较宽的沿岸基地。所以我们既不能毁灭在比利时境内的敌军,又不能为以后的战局建立一个有利的战略情况。陆军总部所计划的作战,最多只能获得一个部分xìng的胜利。”
“还有一件事情也是陆军总部计划中所不曾考虑到的,那就是,一个果敢决断的敌军指挥官所能具有的能力范围。谁都不应假定对方指挥官是缺乏领导能力的,一个果敢的敌方指挥官足可以一方面阻止意料中的德军通过比利时前进,而另一方面同时对于德军北翼兵力的南侧面,发动一个大规模的反攻。即使指定支援荷比两国的兵力已经投入了比利时,而从马奇诺防线中还是可以很容易的chōu出50至60个师的兵力来发动这样一个反攻。b集团军群向英吉利海峡和索姆河口的方向上tǐng进得愈远,则对于敌人的这个侧面的反攻也就愈为有利。a集团军群一共只有42个师的兵力,能否挡住这个突击似乎是没有什么把握的。不管结果是怎样,沿着这种路线的发展,就战略上来说,是很难于在西战场中获得一个总的解决。”
“我明白了。”鲁普雷希特听完了曼施坦因的讲述,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sè。
“那么,再说说你的方案吧。”德国皇帝说道。
“当我研究陆军总部的作战命令时,就想到了这些反对意见,这也就构成了我和大家的建议基础。于是我们提出了一连串的备忘录,来说服陆军总部接受我们的观点。”曼施坦因说道,“第一,我认为西线攻势的目标应该是在陆上来寻求决战。若是仅只追寻陆军总部计划中所拟定的有限目标,则就政治上的冒险和军事方面所下的赌注而言,都似乎是不合理的。德国陆军的攻势能力是我们在欧陆上的一张王牌,若听任这种强大的力量在这种不彻底的措施中消耗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二,我方攻击的重点应该放在a集团军群方面,而不应放在b集团军群方面。现有计划中所拟定的由b集团军群来担负的任务,多少是对于一个蓄势以待的敌军发动正面的攻击;即使最初能获得相当的成功,但很可能在索姆河就会变成强弩之末了。真正的机会却是在a集团军群方面,主要就是通过阿登山地发动一个奇袭攻击。因为地形的险恶,敌人是决不会想到我们在这里会使用任何装甲兵力。这样一口气就可以冲到索姆河的下游,切断已经投入比利时境内的敌军与渡口之间的jiāo通线。只有用这个手段才能完全歼灭在比利时境内的敌军整个右翼兵力,并且为在法国境内赢得最后胜利的工作作一个准备。”
“假使我们的敌人采取合理的行动,他们可能会避免在比利时境内和我们作不利的决斗,而撤退到索姆河的后面去。同时他也就会集中所有一切能够动用的兵力,以向我方的南侧发动一个大反攻,这个反攻将以在比利时境内或下莱茵河的前面,包围德军主力为其目标。固然我们可以假想法军统帅部是缺乏这种大胆的作法,而且法国的同盟国也可能会反对这样果敢的决定,但是这种可能xìng却还是不可以不考虑到的。”
“假使我们的攻势顿挫在下索姆河,则敌人至少可以利用其手中所有的预备队,建立一条新的连防线。这一道防线可能以sè当东面及马奇诺防线西北端终点为,利用艾斯尼河与索姆河的天然屏障,直达海峡为止。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对于敌人在我方南侧的任何兵力集中,都有立即将其击碎的必要。不管是在马斯河的两侧也好,是在马斯河与奥塞河之间也好,都不应让他们有完成集中的机会。在这个地区中敌方正面的完整是必须首先加以破坏,并且以尔后能迂回马奇诺防线的侧面为着眼点。”
“也就是说,a集团军群即已预定成为作战中的主力,则应给以3个集团军的兵力,而不应仅为2个集团军。”鲁普雷希特一世指着地图说道,“也许在最初阶段中,为了空间上的原因,可能要把较多的师暂行容纳在b集团军群的地区中。”
“是这样,陛下。”曼施坦因说道,“一个集团军应越过比利时南部发动进攻,并渡过马斯河,但此后即应直趋索姆河的下游,从后方攻击面对b集团军群的敌军。另一个集团军则应向西南的方向上前进,其任务是击碎任何集中在马斯河以西地区中企图向我军南侧面发动反攻的敌军兵力。第三个集团军仍按照原定计划,从夹在希尔克与莫兹之间的马奇诺防线的北面起,掩护着整个作战的深入侧面。这样,由于作战的重点由b集团军群移到了a集团军群方面,所以相应的要增加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即使必须到攻势发动后,始能加入本集团军群,但事先必须预先指定这样一个集团军。”
“刚才说的虽然非常简略,但代表了我们集团军群总部对陆军总部所一再提出的备忘录中的主要思想趋势。”陈述完毕的曼施坦因对鲁普雷希特一世说道。
“我现在就有预感,胜利将一定属于我们。”鲁普雷希特一世深吸了一口气,从地图旁直起了身子,说道。
“胜利nv神只眷顾有准备的一方,陛下。”曼施坦因说道。
“你的计划非常好。”鲁普雷希特一世指了指地图上马奇诺防线的位置,说道,“不过,对这个已经很完美的计划,我还想做一些小小的补充。”
“陛下的想法是什么?”曼施坦因小心地问道。
“对于马奇诺防线的进攻,主要是为了吸引法国人的注意力,为a集团军群和b集团军群的进攻提供掩护。”鲁普雷希特一世笑了笑,说道,“为了能够更好的达到这一战略目的,我们也许应该让这场表演变得更加的真实一些。”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需要更多的兵力。”曼施坦因说道,“而且很可能会有更大的伤亡。”
“我们有足够的兵力,还有武器。”鲁普雷希特一世笑着拍了拍曼施坦因的肩膀,“这一次,我要让躲在马奇诺防线里的法国人看一看,德国的科学家们的智慧结晶。”
曼施坦因见到皇帝的意志已经不容改变,就没有再说什么,因为皇帝完全认可了他的计划,而皇帝要增加兵力进攻马奇诺防线也是对他的计划的有效补充,所以他也没有表示反对。
伴随着两个人的对话结束,震惊世界的“法国之战”的战幕,就此拉开。
法国,阿尔萨斯,马奇诺防线“舍南”堡垒。
“看到什么了?”一位法国巡视军官向正在地下观测室用潜望镜进行观测的观测员罗歇?布吕热问道。
“一切照旧。”罗歇回答道,但他的眼睛,并没有离开镜头。
“我想你也不会看到什么。”那位法国巡视军官笑着说道,“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座标,如果德国人来,我们挨个座标打上一发炮弹,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是这样。”另一位军官说道,“我们的那些以设计现代要塞为乐的工程师们,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是啊!甚至连我的牙痛都想到了。”另一位观测员笑道,“再过两个小时我的就诊时间到了,我得要去看牙医了。”
“你的蛋糕吃得太多了。”巡视军官看了看放在不远处的金属餐盘,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喝点杜松子酒,也许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谢谢你,长官,我想我会试试的。”观测员笑道。
巡视军官又看了看这个相当宽敞的地下观测室,点了点头,和其他的军官一起离开了。
随着钟声响了起来,罗歇看了看钟表的指针,róu了róu有些发酸的眼睛。
“嗨!罗歇,到时间了,我来替你吧。”刚才说要去看牙医的观测员说道,“你休息一会儿,去帮我拿一瓶杜松子酒和一块蛋糕来。”
“你为什么要让他去?他会mí路的。”一位战友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你忘了,他是个天生的路盲,在家里都会mí路。”
“谁说的?自从进到了马奇诺防线,他就再也没mí路过。”观测员笑着看了看罗歇,“是不是,亲爱的罗歇。”
“是啊!在这里我从不m歇笑了笑,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去了。”
“谢谢你,兄弟。”
“不客气。”
罗歇说着,离开了观测室,他打开铁mén出去,来到了地下工事通道中,他望了望墙边的排列整齐的电灯,叹了口气。
“是啊!来到了这里,我就再没有mí路过。”他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几处如同墓xùe般的甬道旁,有些自嘲似的说道。
他定了定神,向前走去。
有人说,法兰西民族自从拿破仑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军事奇才,此话虽有偏颇但也说明了一个事实。法国自拿破仑王朝溃灭之后一直处于一种较为动dàng的社会状态之下,普法战争的惨败曾给了法国人一个重整军事理论和思想的契机,在背上沉重的民族耻辱的十字架后,法国人一心为了复仇将“大规模进攻”理念奉为经典的军事思想,同时将军人的荣誉感上升到了一个不切实际的高度。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法军不但轻视野战炮兵的火力掩护,还迂腐的认为步兵在德军机枪和大炮的打击下跑步前进都是对军人荣耀的一种侮辱。在付出了数以十万计的生命为代价后,法国人终于逐渐务实,摒弃了那些可笑的理念。最终,在盟友的帮助下艰难地打败了宿敌德国。
由于一战初期法国鼓吹“大规模进攻”带来的惨重损失,以及后来数次防御战役中的巨大成功,使大多数法国人都认为,未来的战争形态不会脱离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那种类型,因此一战中取得的经验被法国人完全的保留下来——“野战炮兵掩护下的经过要塞加强的不间断线xìng防御”,日后法国人利用现代技术对其进行改进并发扬光大,最终将这一“完全防御”的军事思想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一场第一次世界大战,使法国人的军事思想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从“完全进攻”变成了“完全防守”。马奇诺防线便是这种军事思想的最佳实践。
法军的这种军事思想,主要来源于“凡尔登战役”,这场战役是法国人面对强敌勇于牺牲、坚持到底获得胜利的民族jīng神的象征,是法国人在一战中最大的骄傲。从这场战役中得来的“炽盛火力结合坚强防御”的经验在日后的战斗中被屡屡实践,并从中得出“炮兵开路、步兵占领的进攻新方式”,因此日后被法军奉为教条,并在现在被不折不扣机械式的执行到底。“野战炮兵掩护下的经过要塞加强的不间断线xìng防御”成为法军最新军事思想和行为准则后,所有的一切皆围绕其展开作业。法国人特别注重火力掩护下的固定防御,野战条件下的部队机动则被忽视,作战条令和训练大纲都不鼓励部队进行冒险xìng进攻,尽可能在战场上“避免与敌人发生遭遇战”,在预定防御阵地上用“旺盛”的火力对来犯之敌进行打击成为法军的作战原则。
当法国的政治家们准备给德国强加一个惩罚xìng的和平条约以阻止其再度威胁法国时,法**队则开始考虑采取何种军事措施在未来可能的入侵中保卫法国。当时军队高层分成两派。一派的代表人物是福煦元帅——一战结束时的盟军最高指挥官,他认为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德国一旦再次威胁法国,法国应该立刻发起一场跨过莱茵河的进攻。另一派则宣称上次大战中特别是凡尔登会战的经验证明了坚固的永备防御工事和要塞的优越xìng,在强大炮火的掩护下,它们能给攻击部队造成巨大的损失。他们认为法国最好能有一系列要塞构成的战略防线抵御入侵直到盟国能提供援助,以联合封锁来扼杀德国。经过jī烈的争论,短视的法**方高层竟然选择了后者。
法**事领导层的短视还体现在对新式武器的使用上。一战中崭lù头角的新兵器坦克和飞机,被法国人可笑的定义为步兵和炮兵的支援工具,有些法国将领固执的认为飞机的作用就是给炮兵指示目标,而坦克的活动范围必须圈定在己方炮火的有效shè程之内,进攻只能在炮兵完全摧毁敌方防御之后才能由步兵发起,坦克必须掩护进攻的步兵。象凡尔登的英雄贝当元帅,不止一次公开表示“坦克和飞机不能改变战争的形态和进程,法国的安全,主要建立在边境上连绵不断的要塞工事上”。这些概念被深深镌刻在法军官兵的头脑中。
(四百四十六)让炮弹飞
一战结束后,法国这个名义的战胜国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军队伤亡超过600万入,北部省份被战争摧毁,国家背沉重的战争债务,经济凋敝,民不聊生。奇无弹窗qi另外,入口因素的考虑也为防御学派增添了砝码。一战战后的入口统计表明法国只有4000万入口,德国有7000万,而且德国的出生率更高。因为战争的影响,法国在1930年后5年将面临严重的兵役入员短缺现象。残酷的一战令普通法国入渴望和平稳定的生活,既然国耻已雪,不愿再战的民意也令保持一支“完全攻势”的军队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持,和平是那么可贵,谁还愿意主动发起战争呢?正是在这种“过和平日子”思想的驱使下,消极防御的思想也在军队中蔓延开来。
事实,马奇诺防线的修建是法国入的一个骄傲,从1929年到1933年,仅仅挖掘比奇附近的那处大型地下工事,就动用了2000名劳工夜以继日地苦千。之后,数不清的专家入员被派下去为工事进行装备。这个欧洲最为庞大的工程项目将筑城技术发挥到了极至,法国入将国家安全完全寄托其并非毫无道理。如此一条坚强的防线,完全断绝了敌入从侧翼迂回的可能性,只有在付出惨痛代价的情况下才可能达成突破,法军在使用少量兵力守备防线的情况下可以调集尽可能多的预备队对来犯之敌进行痛击,这是多么快意的事情阿!确切的说,法国入也并不完全认为马奇诺防线牢不可破,也有用机动预备队对来犯之敌在突破后进行反突击的准备,贝当元帅就认为“必须要有高度机动之兵力准备封闭突破口,或对突破防线之敌进行两翼夹击的作战”。在法国入的理念中,突破马奇诺防线的敌军必将遭到惨重的损失,在法军机动兵力的打击下,敌军的进攻必定会遭到失败。
1939年9月3日法国对德宣战之后,布置在前线的法国部队根本没有临战前的紧张气氛,从前线到后方的法国入一致认为德国入必然会在马奇诺防线面前撞得头破血流,这场战争将会是一场“轻松的战争”。他们整日里无所事事,既不作战,也几乎不训练,更不用提操练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步坦协同、空地协同战术。法国士兵每夭的工作就是挖一些毫无用处的野战工事,以及享受后方提供的丰富全面的娱乐设施。
但并不是所有入都这么乐观,英国陆军的一位军长,艾伦?布鲁克爵士在两度参观马奇诺防线后说:“不用怀疑,马奇诺的整个观点是夭才的设想。但是!它只给我很少的安全感,我认为法国本来可以做的更好,如果把钱花在机动防御的装备,比如更多更好的飞机和更多的装甲师,而不是把钱扔进地下……马奇诺防线最危险的方面在心理,它给入造成一种错误的安全感,躲在牢不可破的钢铁防线后面的感觉,一旦这种感觉被打破,法国的战斗意志将一起被粉碎。”
现在的法国入,并没有入想过,英国入的话会在某一夭变成现实。
罗歇?布吕热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一处,这里有一条小小的铁路通过来,罗歇等了一会儿,很快,一辆小电力机车开了过来。
“你要去哪儿?”火车的一位军官问道。
“我要去食堂。”罗歇答道。
“来。”军官说道,罗歇到了这座敞篷的电力机车,机车接着向前开动起来。
过不多久,一列比罗歇所在的电力机车要大得多的机车从另外一条隧道出现了。罗歇转头望去,只见这列机车的敞篷车厢里,全是挤得满满的法国士兵。
“这下吃饭的嘴又多了。”罗歇身边的一位法国士兵笑了笑,说道,“真不明白送这么多入进来千什么。”
“德国入打下了挪威和瑞典,俄国入打下了芬兰,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可以放心的对我们亲爱的祖国动手了,哈哈!”有入大笑了起来,“这些入是来帮助我们保卫我们白勺祖国的!”
“问题是,这条防线不需要这么多入。”刚才的法国士兵说道,“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不是这里。”
“也许德国入就要来了。头觉得防线的兵力不足,所以要他们来。”罗歇看着那辆机车里有说有笑的入们,自言自语的说道。
“都来防线里的话,谁在外面充当机动部队?”
“什么机动部队?压根儿就没有!”
几个入正说话间,有入突然叫了起来:“快听?什么声音?”
罗歇也听到了,似乎隧道的深处正在发出阵阵的怪声。
大家一点点的变得安静下来,全都不安的望着四周。
又一阵声响传来,这一次声音象是在他们白勺头顶,小电力机车的几个入全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
“怎么回事?”有入不安地问道,“地震了吗?”
“不是地震。”罗歇摇了摇头,说道。
声音再次传来,仿佛巨入在他们白勺头顶走过,伴随着声音的震动,从隧道方掉落下了些许灰尘,落到了罗歇等入的头。
此时,隧道两旁的电灯也突然闪烁了起来,但不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
罗歇的心里不知怎么,突然感到不安起来。
他隐约的感到,这样的声音,可能是他们白勺敌入,用某种方法造成的。
不一会儿,机车到了食堂,罗歇跳下了机车,急匆匆的来到了食堂里,此时食堂正在准备中午的伙食,几位大腹便便的厨师看到罗歇进来,向他打了个招呼。
“嘿!地面观测员!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吗?”一位厨师向罗歇问道。
“你指什么?”罗歇问道。
罗歇话音刚落,声音再次传了过来,罗歇感到脚下起了阵阵颤抖,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就是这个,我想你已经感觉到了。”厨师用手中的炒勺指了指夭花板,“这是怎么回事?是炮击吗?”
“我想是的。”罗歇点了点头,“恐怕我得赶快回去了。”
“你想要什么?”厨师问道。
“我要一份蛋糕,一瓶杜松子酒。”罗歇说道。
“等一下。”厨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他将罗歇所要的蛋糕和酒取了过来,罗歇在单子签下了自己的部队编号和名字,将酒瓶和蛋糕盒子装进了包里,然后和厨师道别,飞快地离开了食堂。
当罗歇重新回到地下观测所时,地下室里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刚才闲适的气氛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紧张的呼喊声和电话铃声。
“怎么了?”罗歇问道。
“你过来自己看!哎哟!我就知道,牙一疼起来,就没有好事。”
罗歇接过战的潜望镜看了起来,而当他看到外面的景象时,立刻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和冲夭的硝烟。
罗歇仔细地观察着周围,他并没有发现任何敌入的影踪,但是夭空中时不时的会有一个个巨大的如同啤酒瓶子一样的物体落下来,每当它落到地面,便是巨大的火焰和冲夭的烟柱,以及可怕的震颤。
身边的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罗歇拿起了话筒,里面传来地下火力控制所指挥员焦急的声音:“还没有看到敌入吗?”
在马奇诺防线里,炮手作战时就像在潜艇内作战一样,并不直接观测目标,而是由地面观测员用电话通知地下火力控制指挥所,对炮火进行指挥修正。
“没有。”罗歇转动了一下潜望镜,还是没有发现敌入。
“我想,他们是在用一种可怕的远程火炮向我们攻击。”
“我想也是。”指挥员说道,“请注意观察,发现敌入马通知我们。”
“我会的。”罗歇答道。
此时的罗歇不会想到,在百公里之外,敌入正在对马奇诺防线做着什么。
“开火!”
随着一位德国陆军少将的大声命令,高昂起炮口的00毫米“多拉”大炮喷出长长的火舌,将可怕的巨弹射向空中。
不远处的铁轨,另几门“多拉”大炮也跟着开火了,看着一门门巨炮咆哮的样子,鲁普雷希特一世的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一次他集中了20门“多拉”大炮攻击马奇诺防线,目的就是要对这条法国入引以为傲的坚固防线,来一次正面挑战。
如今的他手里的“多拉”大炮,已经非一战时轰击巴黎的“巴黎大炮”所能比的了。
当年为了轰击巴黎,克虏伯的军械工入造了著名的“巴黎大炮”,它有差不多有十二层大楼高的炮筒——长一百十八点二英尺,炮口直径八点二六英寸。它的二百七十六磅重的炮弹,是由堆到十二英尺高的四百三十磅火药发射的。以每秒钟五千五百英尺的初速把炮弹推向二十多英里高的空,它在极高的同温层中几乎没有什么阻力地猛冲,然后借助引力向巴黎作弧形下坠。发明入埃贝哈特博士运用数学计算来推定所有因素——炮弹、火药量、三分钟空中飞行和大地的曲率——间的相互关系。
埃贝哈特用悬臂支架支撑炮筒,还设计了可以沿着铁路轨道滚动的有轮缘的车轮,为其提供机动性。“巴黎大炮”总重三百七十五吨,大炮本身就有一百八十吨。炮筒按固定的五十度的角度升高,而射程的增加或减少则由改变黑色火药的数量来调节。巨大的铁路旋车盘可使炮架和大炮作水平面的旋转以改变方向。
然而,不幸的是,即使是埃贝哈特博士这样的夭才也无法预言“巴黎大炮”将击中巴黎的哪一个地区。炮轰开始的前几夭,德国特工入员就接到了报告每发炮弹击中的地方的命令,但根据他们白勺报告进行的计算,甚至无法使一发炮弹击中战略目标。所有炮弹不分青红皂白地落在公园、公共建筑物、住宅和医院。仿佛要表明它的非战略目的似的,巴黎大炮于3月29日耶稣受难日,作了它最悲剧性的一次发射。下午4时30分,教堂里到处都是跪着做礼拜的入,那时,一枚对着巴黎中心的圣热尔韦教堂飞来的炮弹中止了其行程而落在屋顶。
支撑拱顶夭花板的一根大柱断裂了,数以吨计的石块哗啦一声坍了下来,压死了,内中有六十九个妇女,三个儿童;另有受了重伤。4月2日,星期二,举行了大规模葬礼,许多政府高级官员都参加。当时德国总参谋长鲁登道夫曾下令巴黎大炮在那夭下午保持沉默,但威廉二世却兴高采烈地乘汽车驶往圣戈班“巴黎大炮”的发射阵地,亲自向炮手们祝贺。
在发射五十发到七十五发炮弹后,“巴黎大炮”用1日了的炮筒就得拆下来被运到克虏伯厂,把炮口口径扩大到九点一五英才。这种安排使火线每次只能有一门大炮。在三十九夭内发射了一百炮弹后,大炮就得转移到另一个地区,在那里再恢复对巴黎的炮击。
“巴黎大炮”一共向巴黎发射了约三百七十发炮弹。在1917年发生过失败主义和反抗之后,法国入对于动摇士气的危险深为警惕。工入机动小组奔赴每一发炮弹爆炸的地点,运走碎片,重新铺筑街道。为了抹去德国任意射击所造成的一切可能的伤痕,精明的法国入把损毁的公共建筑物总是修复成它们以前的样子,军事设施则从未被击中过。所以德国入想用“巴黎大炮”打击法军士气的目的最终落了空。
但在二十年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在德国工程技术入员的努力下,世界最大的火炮——“多拉”大炮在德国悄然问世。
多拉大炮是一种超射程火炮,是希特勒台后就开始秘密研制的超巨型火炮,在设计计划当中,这种超级火炮主要用来对付马奇诺防线和直布罗陀要塞的防御工事。
马奇诺防线全长351千米,约由5600座永备工事组成。工事极为坚固,其掩蔽部顶盖与墙壁厚达3.5米。即使有像“大贝尔塔”炮那样420毫米口径火炮的炮弹直接命中,也难以造成防线内部入员的伤亡与装备的损坏。德军从马奇诺防线出现一开始,就处心积虑的想要打破它,因此才有了“多拉”大炮,因为只有用最强劲的火力才能打破这道坚固的防线,才能有效的降低德军的伤亡。
“多拉”大炮除了在身管长度和射程不如“巴黎大炮”外,在许多方面都堪称世界之最:全炮约长43米、宽7米、高12米、重1350吨,几乎是“巴黎大炮”的两倍。炮弹也大得惊入,其中高爆弹重4吨,内装700公斤炸药。另一种用于破坏混凝土掩蔽部的穿甲弹则重达7.1吨,内装250公斤炸药。它的威力足以在最大射程处击穿1000毫米厚的装甲钢板或7000毫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
“多拉”大炮作为德军最高统帅部的王牌,由一名陆军少将担任总指挥。射击时则由一名校具体指挥。直接操作每门大炮的士兵多达1400多名,加两个担任防空任务的高炮团、警卫入员、维修保养入员,共需4000多入。
除了这种可以移动的铁道炮,“多拉”大炮还有要塞炮。单装的00毫米“多拉”要塞炮塔直径60米,高12米,分内外两层。内层是一个安装在传统炮座的多边形旋转炮塔类似舰炮塔,但仰角在55度以,其正面装甲厚1500毫米,顶、侧、后部厚500毫米。外层是一个安装在环形轨道的可旋转铸钢罩类似史德国要塞炮塔的钢精混凝土罩,其周围和顶部厚度为2米。外钢罩的旋转用于改变内炮塔的射界;内炮塔做精确瞄准。这样炮弹击中外钢罩不会导致内炮塔卡住。由于外钢罩与环形钢轨的公差很大,自身也不会卡住。该型要塞炮塔既可做360度全向射击,又拥有足够强的抗冲击可靠性。
和铁道炮不同的是,“多拉”要塞炮配置3种弹药,7100公斤的穿甲弹、射程37千米,400公斤的半穿甲高爆弹、射程4千米,3000公斤的减装高爆弹、射程64千米。使用这种炮弹弹,间距54公里的炮塔群就可以相互支援德国本土海域要塞炮群之间的最大间隔为54公里,最小间隔47公里。
“多拉”要塞炮除了布置在德国本土,赫尔戈兰岛的要塞炮群有3座00毫米44倍径炮塔,此外乌尔斯楚普要塞炮群也有3座00毫米44倍径炮塔,其余的都是铁道炮。在对法国开战之前,便被悄悄的运到了前线。
未完待
(四百四十七)炼狱的洗礼
(四百四十七)炼狱的洗礼
“多拉”大炮对马奇诺防线的攻击,是德国最高统帅部制定的由德国皇帝鲁普雷希特一世亲自命名的“双头鹰计划”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由于此前进攻法国的“黄sè计划”遭到了以曼施坦因等为首的德军将领的反对,加上该计划因一架德国飞机于比利时境内不幸失事而泄漏,德军总参谋部接受了曼施坦因提出的方案,并将其命名为“挥镰行动”,意思是德军将象挥动的镰刀一样从侧面横扫法国,但德国皇帝鲁普雷希特一世又对该计划进行了补充,原来对马奇诺防线的掩护xìng“佯攻”行动得到了加强,甚至可以说变成了真正的进攻,因此该计划被重新命名为“双头鹰计划”,意指德军为一只强大的双头鹰,一只鹰头啄向阿登森林的突破口,另一只鹰头狠啄马奇诺防线。
而“多拉”大炮,便是啄向马奇诺防线的尖利鹰喙之一。
此时“多拉”炮群又完成了一轮齐shè,炮手们奋力地cào作着,开始重新装弹。伴随着阵阵闷雷般的巨响,远处马奇诺防线的方向,再次腾起了冲天的烟柱。
鲁普雷希特一世举起了望远镜,向烟柱升起的方向望去,这时,德国皇帝头顶的天空传来了阵阵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鲁普雷希特一世放下望远镜,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一架架排着整齐队形的轰炸机正飞过云端,向马奇诺防线的方向飞去。
看着飞机机翼上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铁十字军徽,鲁普雷希特的眼神一时间变得分外狂热。
“去吧!去吧!为了德意志的荣耀!”
此时,在“舍南”堡垒的地下作战指挥室里,一位法军指挥官伏在图表上作业。图上的好多位置,都画着一个显眼的黑sèx号。
“长官!观测所发现他们了!是德国人的坦克!他们正在迅速地向我们接近!”
“通知各炮塔,准备开火!”指挥官大声的命令道。
“炮弹已经上膛了!长官!”另一个人说道。
此时,在炮塔里,炮手们紧张地站在炮座旁待命。
“要不了多久啦!”有人说道。
“现在该轮到我们显显本事了。”有人接口道。
“发现敌人坦克!”炮塔指挥官高声喊道,“立刻准备!”
“各炮瞄准目标!”炮手高声复诵。
堡垒上的一座座圆形炮塔急速地转动着,75毫米短管炮的炮口伸了出去,指向了敌人来袭的方向。这时,远处的地面上,正腾起阵阵的灰雾。
蓄势待发的炮手们相互看了看。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根本没有战斗经验,也从来没有听过大炮对敌人发shè时的巨响,也不曾像现在那样,等待敌人的炮弹远远的飞来,穿透水泥装甲炮堡而爆炸……。人们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命令下达后仅仅几秒钟,他们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此刻,他们只顾得拼命cào作,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只有怀念家乡亲人的情思和不可思议的恐怖感,偶而从他们的脑海中闪过。
“但愿早点开始。”有人说道。
还有人焦急地用手指敲击着前面的炮闩。
“不要做和cào作无关的事!”枪炮官厉声说道,“集中你们的jīng力!”
墙上的指示红灯开始闪烁,75毫米火炮开始了首次齐shè。接着,是一系列反复进行的cào作过程:打开炮闩,装上新炮弹并用推杆顶进去,装发shèyào包,然后炮闩再次猛地关上。
“一号火炮准备完毕!”
“二号火炮准备完毕!”
“三号火炮准备完毕!”
“四号火炮准备完毕!”
又进行了一次齐shè。炮手们狂热地cào作着。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巨响,好几位炮手被震得东倒西歪。
“我们被打中了吗?”有人害怕地问道。
“别管这些!”枪炮官大声喝道:“快!继shè击!”
“我们和观测所的联系中断了!”有人接着大叫起来。
在地面观测所,罗歇?布吕热一边观察着地面的情况,一边不断的将蜂拥出现的德国坦克的位置报出,通讯员则通过电话,将这些数据抱给炮塔。
mí漫的硝烟中,一辆巨大的德国坦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潜望镜当中。
这是一辆外形看起来方方正正的坦克,结实的车体,厚重的炮塔和黑dòngdòng的炮管,无一不显示出德国人的刻板和凶猛。这是一辆重型坦克,它看起来非常重,但行驶的速度却非常快,罗歇看到一发75毫米炮弹似乎击中了它,但它却并没有显示出受到伤害的样子,而是继向前冲去。
罗歇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坦克,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报出它所在的坐标。
突然间,地面观测所内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接着便是一声震耳yù隆的巨响,强烈的冲击bō裹挟着火焰和钢铁碎片,席卷了室内的一切,将死亡散布到了每一个角落。
罗歇最后的一个动作,是拿起了电话,但这个电话,他再也没有能够打出去。
此时,在炮塔里疯狂的进行shè击的法国炮手们并不知道,罗歇?布吕热和他的伙伴们,此刻已经不复存在了。本来,在明亮的灯光下,他们曾经专心致志、全力以赴地在观测所里cào作着,他们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与外界隔绝。上面是坚实厚重的水泥层和装甲钢板,可是,在“多拉”大炮的不断轰击下,水泥层被逐渐的剥落,这时恰好一mén“多拉”大炮shè来的一颗半穿甲弹砸了下来,竟然神差鬼使般地穿透了剥落的水泥层和装甲钢板,打穿了顶壁,恰好穿过其中的薄弱部分,沿着狭窄的没有防护的路径一直落到了观测所的里面爆炸了。眨眼之间,罗歇和他的同伴们,还来不及nòng清楚是怎么一会事,就全部报销了。
“按照预定坐标shè击!快!”枪炮官命令道。
在马奇诺防线,典型的大型地下工事就像一棵地下生长的树,指挥和生活区是树的根部,延伸出长长的通道,抵达各个地堡。地堡内装备着加农炮、迫击炮和机枪。在大的地堡中装备着多达17件武器。加农炮藏在钢制的、可升降的炮塔里,炮塔固定在钢筋水泥制成的圆形转台上。由于地面上只lù出一个钢制的圆顶,再看不到别的什么,所以加农炮在平时十分安全。作战时,一接到命令,钢顶上升2英尺,可以旋转的一对炮管就lù了出来。
在每个加农炮旋转炮塔内,围绕四周圆形塔壁,画有四周乡村田野的地貌实景,以便炮手们可以把shè击坐标上用数字标出的目标形象化。富有数学头脑的法国人事先jīng确计算了火炮控制下的每一平方码的土地,并设定了它们的坐标。
“该死的!炮击和轰炸也没起什么作用!法国佬还是打得这么凶!”
在一辆虎式坦克里,德国坦克手奥特曼一边从瞄准镜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边骂道。
此时坦克外边完全是一片沸腾的火海,炮声隆隆,弹雨阵阵,坦克的周围jī起无数碎石泥块。被击中起火的德国坦克喷出的浓烟,夹杂着火炮发shè时的硝烟,在德国人的上空旋绕飘浮着,构成一副烈火地狱的画面。
突然间,一发法国人shè来的炮弹击中了奥特曼所在的“虎”式坦克,尽管不是要害,但“虎”式坦克还是猛然一震,接着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炮塔。
“该死的法国佬!”奥特曼大声的咒骂起来。
“怎么样?炮塔还能转动吗?”车长贝克上尉问道。
“没问题!”奥特曼答道。
“看到那座炮堡了吗?奥特曼?干掉它!”贝克上尉命令道。
奥特曼开始cào纵着炮塔,此时又有好多发炮弹飞来,在离“虎”式坦克不远处的地方,一辆“4”号坦克被击中了,立刻象个火柴盒一样的燃烧起来,几名浑身是火的德国坦克手嚎叫着冲了出来,但很快一阵机枪子弹扫shè了过来,将他们通通打倒在地。
“虎”式坦克在弹雨中快速地穿行着,装填手威尔把一枚炮弹装进了炮膛。他的嘴在不停的说着话,但他的话却经常被外面火炮雷鸣般的齐shè声所打断。
“这会儿轮到我们了,轮到我和你了。奥持曼,你明白吗?”他接着说道:“柏林的陆军总部可以任意制订计划;勃劳希契上将可以看着他的地图,哈尔德上将可以拟订战斗方案;古德里安少将可以发号施令。但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是我们的坦克和大炮。倘若我们停了,不再继前进和发shè。那么将军们也只好和我们一样都回老家去。奥特曼,你明白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由于要检查炮弹的放置情况才稍微停顿了一下。
当他看到奥特曼准备shè击的时候,他竟然向炮弹作了一个飞wěn,说道:“去吧!我的美人儿!”
奥特曼无暇顾及威尔带来的恶寒感受,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了已经锁定的目标上,一炮击出。
“看哪!看哪!太好了!打中了!”贝克上尉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烟柱从前方的一处高地上高高升起。
奥特曼也从他的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个情景。一开始,这座大型工事的轮廓赫然从烟雾中显lù出来,线条分明,清晰可辨。随后,伴随着坦克炮弹的命中,从它的前部喷出了一股灰sè的浓烟。形成巨大的烟柱。紧接着,里面又腾起比先前更大的烟柱。烟雾随风伸展,渐渐连成一片,形成一团巨大的烟云,笼罩在堡垒的上空。烟云下,隐约地矗立着一根弯曲粗大的炮管。就在那时,奥特曼从瞄准镜里看到,堡垒又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爆炸。碎片纷飞,迸上天空,其高度甚至超过第一次喷发出来的、几乎不再升高的烟云。然后,他清楚地看到,堡垒从里面燃烧起来,好像一个任xìng的孩子在盒子里塞了一些稻草,然后突然把它们从里面点着一样。
奥特曼看到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接着,烟雾从堡垒的无数隙缝中冒出来。这个破裂的玩具立刻被浓烟烈火所吞没。现在,除了在爆炸中被高高抛入空中的装甲碎片落在周甲之外,一切都被浓烟所掩盖,什么也看不到了。
“你打破了马奇诺防线的神话,奥特曼。”贝克上尉高兴地向奥特曼祝贺道。
奥特曼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炮之所以能够成功,是打进了观察窗,并引爆了里面敌人的弹yào的缘故。
虽然他的炮术没的说,但这一炮能有这么大的效果,也可以说有很大的运气在里面的成份。
此时更多的德国坦克和步兵冲了上来。由于打开了缺口,法国人的炮火虽然如同先前的一样猛烈,并未因为一座堡垒的被毁而有所减弱,但德国人不失时机的利用了这个缺口,有效的实施了突破。
对法国人来说,马奇诺防线上出现了这样一个缺口,其实并不算什么,很容易就可以堵上,但法国人的另一个比这大得多的缺口,却是根本没有办法堵的。
由于时间和资金都的关系,法国人没能用马奇诺防线这种令人生畏的防御工事来保卫自己的全部边界。所以法国人的防御也存在很多漏dòng,而且是极大的疏漏。德国人对此了如指掌。实际上,马其诺防线仅仅延伸至sè当城东、法国至比利时边界的阿登大森林的南部。法国总参谋部自信地断言,大森林和莱茵河一样,是安全可靠的天然屏障。1934年,马歇尔?贝当和其他法国高级军官在视察马其诺防线的建筑时还说:“因为采取了特殊措施,阿登森林是不可能穿越的。因此,这一段防线不存在任何危险。”
在阿登森林之后,便是比利时边境,直达英吉利海峡。这一段防线,法国人没有采取任何认真的努力来修筑工事。毕竟,法国推断他们的盟国比利时本身对法国来说就是一处很好的缓冲区,可以为法国争取八天时间来组织自己的防御力量。这一结论是按步兵行进速度得出的。可是,法国人并不知道,当时德国人的军队已经实现了摩托化和机械化。在德国再次占领莱茵地区并兼并奥地利;慕尼黑协定的绥靖政策使苏台德地区落入德国之手后,德国又入侵bō兰。这些明显的危机使得在没有防御工事边界地段驻防的法军指挥官可以或多或少地在他们愿意的情况下,在他们喜欢的地段修筑一些工事。于是,漫长的边界就点缀上了成千的、与整个防守形势极不相称的小型机枪掩体。
贝当的关于阿登森林边界段安全可靠的轻率结论现在把法国人搞得狼狈不堪。此时此刻,德国天才将领海因茨?古德里安率领的坦克把比利时和法国边界打开一个大dòng,德国部队如洪水般穿过阿登森林,包抄法国部队,并孤立了马奇诺防线。紧跟在古德里安的坦克后面的54个德国师仅凭借民用公路就直接穿chā大森林。比利时人根本没有执行抵抗方案,设路障、挖陷阱、破坏公路的工作一样也没做。此时面对飞速tǐng进的入侵者,约有40个法国师被禁锢在马奇诺防线内,他们“有防却无可防”,就像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保卫这条防线本身一样。而另外30个左右的法国师却零散分布在从马奇诺防线终点méng梅迪到英吉利海峡的防线上。
德国人装备着比法国人先进得多的现代化的坦克、战斗机、“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和速shè加农炮,尤其是“虎”式坦克令人生畏的高速88毫米电动击发炮,它可以说是德国人发明的最为有效的武器之一。另外,德国炮兵还发明了简单却是致命的战术来对付小型工事中的机枪和观察所。他们用88毫米炮反复轰击目标的同一处,炮弹就像风镐一样在这个地方打dòng,最终穿透12英寸厚的坚固钢板。八次shè击一般便可达到目的。
此时在烟幕弹的掩护下,德国步兵冲上前来,把手榴弹、发烟弹和炸yào包塞入dòn小时后,这座大型堡垒便被攻破,第一次攻击后幸存的上百名法国士兵戴着已经失去功效的防毒面具窒息而死。因为dòng口处爆炸所产生的烟雾和毒气充满了工事地道。
在鲁普雷希特一世亲自下令发动的“双头鹰攻势”下,马奇诺防线遭到了可怕的直接攻击。德军动用了难以置信的种类繁多的武器,包括从800毫米“多拉”大炮、530毫米迫击炮、88毫米加农炮群、“虎”式坦克等一切武器。他们把加农炮群布设在马奇诺防线的75型短管炮shè程之外,对马奇诺防线大肆轰击。接着,重型轰炸机和“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蜂拥而至,把“雷神之锤”巨型炸弹和重250公斤一颗的高爆炸弹抛向目标。马奇诺防线经历了炼狱般的洗劫。
(四百四十八)法国败亡
(四百四十八)法国败亡
德国着名的随军女记者玛塔?西勒丝用生动的笔触,记下了关于马奇诺防线攻防战的很多不为人知的详情。
“……德军猛烈的炮火把防线附近的田野都深深地翻犁了一遍。虽然也有炮弹直接命中观察孔杀死观察法军士兵的情形,但是法国大型地下工事里的人员却安然无恙,继进行着猛烈的抵抗。”
“马奇诺防线的大型地下工事完全靠电力提供能源,装备有从厨房酒窖区到牙医设备,从监狱牢房到停尸间在内的一切设施。每一座大型地下工事都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地下小城镇,拥有自己的水井、食品供应和发电设备,可以与世隔绝,独立生存长达三个月之久,就像一艘水下潜艇。这些地下工事也不怕毒气,如果出现象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生过的毒气攻击的威胁,法国人能够用在工事内产生稍高压力的通风过滤设备解决。”
“位于劳特防御区西部边缘的小城比奇附近的一处大型地下工事集中代表了倾注在马奇诺防线上的聪明智慧和防御思想。在战斗结束后,我曾参观过这座工事,为里面的情景惊叹不已。在这座大型地下工事的入口处,穿过一处反坦克堑壕上的钢吊桥,就来到了主入口。通过山坡里七吨重的钢门,面前便是近三英里的水泥通道,处于沙岩下平均118英尺的深度。在战斗期间,812名法国士兵三班倒日夜作战,就像潜艇上的水兵们一样。尽管主要入口处都设有反坦克堑壕和七吨重的钢门,理论上仍是弱点,因此由47毫米反坦克炮守卫着。如果防守者需要狙击步兵而非装甲车辆,他们可以用悬在头顶上的轨道收回坦克炮,一转眼,一挺重机枪就到位了。马奇诺防线的许多机枪下装有可以使武器升降的凸轮,以便机枪火力可以完全覆盖它周围的火力控制区,同时使倾泻出的子弹保持在距地面一英尺的高度。”
“如果有德国士兵渗透穿越机枪火力到达工事外墙,像滑槽油筒一样的手控榴弹发射器可以把榴弹送出墙外消灭敌人,如果有敌人攻入大门,进入地下工事通道,他们会被这座大型地下工事内的一座地堡——工事中的工事——内的机枪射杀。要是他们越过了这座地堡,那么一揿按钮,就可以引爆通道中的地雷,摧毁整个通道。如果这些防御设施还是没能挡住他们,战士们可以通过紧急秘密出口撤退。通过一个特别小的小型通道,他们可以到达一个垂直的紧急出口。这一珍奇的独创是完美的,它集中体现了马奇诺防线建造细节中的精巧的设计构想。每一座大型地下工事都有这样一个紧急出口。130英尺长的阶梯垂直穿过地层,洞口处的伪装十分巧妙。但是,如果德国人发现了洞口,他们会向洞内进攻的。设计者已经考虑到这一点。如果敌人打开洞盖,他们会发现,摆在面前的不过是一座墓穴。这其中玄机十分简单:洞内的深度是所需的两倍,上半部是一个真正的坟墓,由钢门阻隔。来自大型地下工事的小隧道开口在其中部,负责军官拉动杠杆,钢门打开,坟墓咔嗒嗒的落到下部,士兵们就可以钻出来了。”
“在其它方面,马奇诺防线也如建造者希望的那样,证明完全是难以征服的。一直有一种说法,认为德**队从防线后面占领防线轻而易举,因为‘防线的炮口是向外的’。事实上,马奇诺防线的大型火炮都可以作360度旋转,向任何方向射击。一位德国坦克部队的军官曾心有余悸的对我说,他们在进攻马奇诺防线时就像‘猎枪射击下的兔子一样逃窜。’‘法国人75毫米炮的火力寸步不离地死盯着我们。……只要有车辆不幸落入射程之内,都在劫难逃。’”
“马奇诺防线的防空火力十分强大,据我采访的一位德国陆军军官称,法国人各种中等口径的防空炮不计其数,但大口径防空炮比较少,约有2000多门,防空炮都是半掩体状态的,一般的陆军重炮救恩能够给与有效杀伤,所以在进攻开始后不久,很多法军防空炮火便被摧毁,这使得德国空军可以出动大型轰炸机携带大型高爆炸弹对马奇诺防线进行轰炸,摧毁了许多法军的半掩体工事,但防线大部分仍然完好,守军也在坚持抵抗。”
“除了马奇诺防线区,其它战场的法国人几乎没有防空武器,只有极少量的飞机用于保护首脑要人,以及地面上落伍的坦克。法**队遭到德**队的快速闪击,并遭到优势火力的压制和快速的迂回包抄。法国地面部队土崩瓦解,莱茵河是天然屏障的种种神话也很快就破灭了。法**事策划者原本推测,沿岸的机枪掩体可以免受重型火炮攻击,因为重型火炮会使河堤决口,造成洪水泛滥。但是,他们没有把德军的88毫米平射炮考虑进去。这种炮的威力小,不会对河堤造成危害,却可以把地堡炸成碎片。令人生畏的88毫米炮、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和配备手持炸药包的地面部队协同作战,有时几秒钟就可以端掉岸上的一个法军防御工事。德军遭到真正的抵抗,还是来自于马奇诺防线的守军,德军后来对付马奇诺防线的主要办法,还是绕过它。”
“随着法国政府的投降,6月份签定了停战协定。正规的战斗停止了。但是驻守马奇诺的法军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他们仍然渴望战斗,并且仍然可以继投入战斗。防线的大型地下工事一直坚守到了7月15日,那天法**队总司令的命令直接下达到马奇诺防线。马奇诺防线的守卫部队列队走出工事,然后被运往监狱。当德国士兵进入这传奇般的要塞中时,他们像在农村集市上瞪着惊奇眼睛的乡下佬一样四处观看他们的敌人为他们准备的所有招术,并吃惊不已。”
“现在的法国人,言谈话语中提到马奇诺防线时,仍然流露出既骄傲又窘迫的情绪。”
拥有300万大军的欧陆第一军事强国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迅速失败震惊了世界,当这一消息传到东方时,间接的影响了两个国家的命运。
中国,北京。
阵阵凉风旋起地面上的片片落叶,街头闲逛的姑娘,头发在风中飞舞,配着开心的笑颜,宁静而祥和。杨朔铭站在窗前,凝望着远处高大漂亮的楼群,仿佛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北京城的景色。
楼群的身影是如此的庞大,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此时的杨朔铭,似乎只想流连在自己的小屋中,观望着这个世界。
这个由自己的手掌握它的方向的世界。
“今天的报纸,将军。”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朔铭回过头,看见了手拿报纸的曦雪。
“有什么好消息吗?”杨朔铭问道。
“大部分都是关于欧洲战争的报导,还有战局的预测。”曦雪说道。
“有没有什么纪实性的文章?”杨朔铭问道。
“这里有一篇关于敦刻尔克战事的,是中央社的记者从现场发回来的。我觉得写的很好。”
“给我看看。”
曦雪找到那张报纸,递给了杨朔铭,杨朔铭接过报纸,第一眼看到的,是报纸上的大幅黑白照片。
照片上应该是敦刻尔克海滩的情景,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败兵,和胡乱丢弃的各种武器装备,离镜头稍近的人们,脸上都是惊恐万状的表情,天空中,是来回飞翔的飞机,和一团团细密的高射炮弹爆炸形成的烟团,海面上不时的升腾起高高的水柱,一些船只的身影在远处中若隐若现。
杨朔铭点了点头,看起了照片下面的文章来。
“……在德军炮火的猛烈袭击下,上千条各色各样的船向着敦刻尔克方向前进着。这是一支古怪的‘无敌舰队’:有颜色鲜艳的法国渔船,有运载乘客的旅游船,还有维修船拖驳、小型护航船、扫雷艇、拖网渔船、驱逐舰、英国空救援船、雷达哨船……这支极为离奇、难以形容的船队,由各色各样的英国、法国人驾驶着。他们中有银行家、牙科医生、出租汽车司机、快艇驾驶员、码头工人、少年、工程师、渔夫和文职官员……他们中有面肤娇嫩的海上童子军和古铜色皮肤映着苍苍白发的老人。他们中很多人明显是穷人,他们没有外套,穿着破旧的毛衣和卫生衫,他们穿着有裂缝的胶鞋,在海水和雨水中浑身**的,彻骨的寒风中他们饥肠辘辘……”
“这只奇怪的船队在炮火的轰击下,没有武装、没有护航,但勇敢的人们却迎着枪林弹雨和硝烟烈火,在漂着沉船的海面,灵活地向前行驶着,明知前方是地狱,他们也毫不畏惧。这支勇往直前的船队为了怎样的目的奋勇向前呢?”
“让我们来回顾一下历史,德国1940年5月10日开始进攻西欧。当时英国、法国、比利时、荷兰、卢森堡拥有147个师,300多万军队,兵力与德国实力大体相当。但法国的战略呆板保守,只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自认为固若金汤的马奇诺防线上,然而,德军在攻打马奇诺防线的同时,派出大军首先攻打比利时、荷兰和卢森堡,并绕过马奇诺防线从色当一带渡河入法国。德军不久又攻入荷兰、比利时、卢森堡。5月21日,德军直趋英吉利海峡,把近40万英法联军围逼在法国北部的狭小地带,只剩下敦刻尔克这个仅有万名居民的小港可以作为海上退路。”
“形势万分危急,敦刻尔克港口是个极易受到轰炸机和炮火持攻击的目标。如果四十万人从这个港口撤退,在德国炮火的强烈袭击下,后果不堪设想。英国政府和海军发动大批船员,动员人民起来营救军队。他们的计划是力争撤离三万人。”
“对于即将发生的悲剧,人们怨声载道,争吵不休。他们猛烈抨击政府军方的无能和**,但仍然宁死不惧地投入到撤离部队的危险中去。于是出现了驶住敦刻尔克的奇怪的‘无敌舰队’。”
“这支船队中有政府征用的船只,但更多的是自发前去接运部队的人民。他们没有登记过,也没有接到命令,但他们有比组织性更有力的东西,这就是不列颠民族征服海洋的精神。一位亲身投入接运部队的英国人这样对我说道:‘在黑暗中驾驶是危险的事。阴云低垂,月昏星暗,我们没带灯,也没有标志,没有办法辨别敌友。在渡海航程一半还不到时,我们开始和第一批返航的船队相遇。我们躲避着从船头经过的船队的白糊糊的前浪时,又落入前面半昏不明的船影里。黑暗中常有叫喊声,但不过是偶然的喇叭声而已。我们是边靠猜测边靠上帝地航行着……’”
“等着上船的士兵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纪律,他们为撤离已经战斗了三个星期,一直在退却,他们经常失去指挥,孤立无援,他们缺少睡眠,忍饥挨渴,现在已经变得绝望了。这些疲惫的士兵步履蹒跚地跨过海滩走向小船;大批的人马冒着轰炸和扫射涉入水中,前面的人水深及肩,他们的头刚好在扑向岸边的波浪之上,直至齐肩深他们才上到船上。从岸上摆渡到大船去的小船因载人过多而歪歪扭扭地倾斜着。一些大船不顾落潮的危险差不多冲到了岸上。沙滩上有被炸弹击中的驱逐舰残骸,被丢弃的救护车……这一切都辉映在红色的背景中,这是敦刻尔克在燃烧。没有水去扑火,也没有人有时间去救火……”
“到处是地狱般可怕的喧闹场,炮兵不停地开炮,炮声轰轰,火光闪闪,天空中充满嘈杂声、高射炮声、机枪声……”
“这支杂牌船队就在这样危险的情形下,在一个星期左右时间里,竟然奇迹般的救出了11万5000人!,其中包括12000名法军和比利时军队!这是令人震惊的奇迹!……”
看到最后的数字,杨朔铭合上了报纸,闭上了眼睛,脸上现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曦雪有些惊异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此时此刻的他内心似乎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恢复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杨朔铭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他没有再看那张报纸,而是轻轻将报纸放在了桌面上。
“您不舒服吗?将军?”曦雪轻声问道。
“不是。”杨朔铭摇了摇头,坐了下来,象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数字,可比我想象的少多了,看样子德国人这一次没果然有心慈手软。”杨朔铭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么说,德国下一步,很可能是要进攻英国本土了。在这种情况下,英军怕是没有多少力量进行防卫了。”
曦雪看到他的神情恢复了正常,放下心来,对他刚才说的什么,反而并不怎么关心。
她并不知道,杨朔铭刚才的话,将在不久之后变成现实。
“德国这么能打,估计日本人是会眼红的吧?”杨朔铭象是想起了什么,冷笑了一声,“他们现在肯定是要坐不住了。”
“您是说,日本人要和德国人一伙了,是吗?”曦雪问道。
“没错。”杨朔铭点了点头,笑道,“估计他们现在应该是急得够呛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曦雪转身正要离开房间,杨朔铭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走,然后起身拿起了话筒。
“对,我是。……什么?法国人要把殖民地给咱们?……很好,外交部那边怎么说?……对,这对咱们是个机会,大总统那边,我估计没什么意见。他不是个胆小的人,不会害怕引火烧身的。……对,日本人也许会有所动作,那就得看咱们的力度了。……对,我估计一会儿开会的电话就好来了。……对,这一次海军那边的压力能大一些,咱们的大船是没有完工,但日本人为了法国人的殖民地,把他们的大船派出来的可能性也不大。……对,咱们必须做到有备无患。……好,就这样。”
杨朔铭放下了电话,冲曦雪微微一笑,“咱们又可以收回来一大块地方了,哈哈。”
“瞧把您高兴的。”曦雪看到他象个孩子一样的兴奋不已,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
“日本人敢来,就让他们来吧!老子这些年攒足了劲,就是为的这一天!”杨朔铭露出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日本人想不到,我都为他们准备了些什么好东西,这一次他们要是敢来,就好好让他们开开眼!”
(四百四十九)交班换岗
(四百四十九)交班换岗
日本,东京,帝国大厦。
“法国维希政府已经将亚洲殖民地全部交给了支那。”日本首相米内光政用还算沉静的声音,向与会的内阁成员和海陆军将领说道。
“支那人又开始从西方列强的手中抢夺果实了。”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猛地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支那能够在今天和日本分庭抗礼,完全是上一次欧战给了支那这样的机会,这一次也是一样。日本对此绝对不能坐视!必须要有所行动!”
“陆军大臣阁下的意思,是要日本现在向支那开战吗?”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冷冷地瞅了一眼东条英机,说道。
“对!而且要象德国进攻波兰那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陆地和海上的全面攻击!”东条英机看着海军大臣那讥诮的眼神,有些恼火地说道。
“那么,陆军大臣阁下认为,日本会用多久击败支那呢?”米内光政看着东条英机,不紧不慢的问道。
“有三个月,到六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东条英机立刻回答道。
听了东条英机的话,会议室里的好多人,眼中都现出了惊异之色。
坐在后排的永田铁山和石原莞尔对望了一眼,永田铁山随即把目光转向了米内光政,米内光政面无表情地微微点了点头。
“三个月的时间,也许只够陆军把法属交趾殖民地夺下来,而这还要是在支那军队不大规模出动干涉和帝国海军全力支援的情况下。”石原莞尔起身说道,“至于六个月的时间击败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石原莞尔竟然敢在这样的重要会议上公开向自己叫板,东条英机不由得勃然大怒。
“如果陆军都是你这样的懦夫,当然不可能战胜支那!”
“由你这个管理十挺机枪都多的上等兵来当陆军大臣,才是日本的灾难!”石原莞尔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看到针类对麦芒的二人,一些与会者象是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因此没有人出来阻止。
石原莞尔和东条英机交恶可以说非止一日,尽人皆知。在东条英机担任“南朝鲜驻屯军”参谋长时,有人向石原莞尔打听“东条参谋长的办公室在哪儿?”石原莞尔当时便回答:“噢,那个东条上等兵啊,就在对面。”
石原莞尔和东条英机两个人都是陆军大学校毕业的参谋出身,都是军国主义的思维。但在很多问题上,两人的看法完全相左。两人的关系因而恶化,石原莞尔多次公开宣扬东条英机之辈是日本的敌人,全世界的敌人,都应该枪毙。
东条英机目眦欲裂,他正要抽出胯边的腰刀,却被另一个人的严厉目光止住了。
“请二位注意言辞!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参谋本部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厉声说道。
听到亲王殿下发话,东条英机和石原莞尔没有继吵闹,而是各自用能杀死人的眼光盯着对方,缓缓的坐了下来。
“石原将军刚刚从法属交趾支那地区回来,对那里的情况非常了解,不如由石原将军给大家做一下简要的说明吧。”永田铁山说道。
米内光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石原莞尔重新站了起来,向大家微微一躬,开始了讲述。
“法国维希政府将交趾殖民地交给支那,对日本其实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
“法国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已经预料到,日本将加入‘德苏意’三国轴心,对其开战,与其坐等土地丧失,不如将其交给支那,抽身而退,使日本将进攻的锋芒转向支那。”
“对于象支那这样的对土地贪得无厌的国家来说,他们当然不会反对将交趾地区收入囊中。支那国内的民众对此也无异议。而支那国内的一些人还纷纷叫好,和日本的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一样,他们并不了解,交趾地区对于支那来说,象一块带着许多骨头的肉,并不是那么容易吃下去的,而且吃得太急的话,还容易卡住喉咙,造成生命危险。”
“越南人对支那的态度其实是十分矛盾的。虽然两国交往历史悠久,但越南人对支那人不那么友好,常有戒备心理。历史上,越南曾受支那的直接统治达千年之久,直到公元十世纪越南才脱离支那而独立建国,而仍与支那维持一定的藩属关系。直到19世纪末越南沦为法国的殖民地,支那才正式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历史上,越南爆发了许多次反抗支那封建王朝统治的起义和战役。在越南人的史书中,相当多的篇幅是有关民族英雄抗击‘北方侵略’——也就是支那封建王朝及其‘残暴统治’的内容。不少越南人、包括一些越南史学家,对于支那封建王朝统治越南的这段历史,一直都是耿耿于怀。可以说,法国人走后,越南人绝不会听从支那人的摆布。”
“法国人在统治越南期间,有意淡化支那文化的影响。而不光是法国人,越南人自己也在这么做。支越两国的文化如此相通,这反而使一部分越南人认为应该通过‘去支那化’来保持民族本色。现在的越南,许多民间文化人士一直在强调发扬民族优良传统和爱国精神,刻意淡化越南文化中的支那色彩。”
“但是在现实的交往中,越南人出于利益的考量,他们乐于跟支那发展经贸关系,不仅如此,他们还毫不掩饰地借鉴支那的发展经验。在学习支那的同时,越南很清楚自身的发展水平与支那有极大的差距,事实上,这些年越南与支那的经济发展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逐渐拉大,学习支那而又不甘心总是学习支那,这就是相当多越南人的矛盾心态。”
“经过了法国多年殖民统治的越南民众,有很多人对曾经侵略过自己国家的法国已经没有了仇恨,甚至连反感都谈不上。而对于支那,他们中相当多的人却认同‘强邻须警惕’的说法。由于越南历史上曾多次遭受来自北方的侵略,因此时刻提防‘北方大国’威胁的意识被许多越南人世代传承。而现在法国将越南交给支那这一行动给越南人的印象是,近在咫尺的支那比远隔万里的法国更具威胁性。如果支那人在接收交趾后,不允许越南复国,而是将越南的土地直接纳入版图,越南人势必会举兵反抗,而越南的丛林地形和湿热气候是不利于支那军队的大兵团作战的,越南一旦爆发战争,将牵扯支那军队的大量兵力。如此一来,越南将成为支那的一个‘流血的伤口’,这对日本其实是十分有利的。”
说到这里,石原莞尔特意的看了一眼满面怒容坐在那里的东条英机,继说道:“如果日本出兵交趾,将面临和支那一样的困难,而且越南人那时必然会选择和支那人联手对付日本,那样日本就危险了。”
“明白了。”闲院宫载仁亲王面露赞许之色,点了点头,而东条英机的脸色则变得异常苍白。
“石原将军认为,日本现在将如何应对复杂的国际形势?”有人问道。
“如今欧战胜负已分,法国作为欧洲军事大国,已经不复存在,德国将为欧陆之主,而苏联在占领芬兰之后,将对支那用兵,我国当同德苏意三国结盟,趁支那疲于应付苏联越南之际,出兵南洋和夏威夷,短时间内驱逐英米荷殖民者,彻底消灭米军太平洋舰队,变太平洋为日本内湖。”
“出兵南洋的目的,是为了夺取石油,因为石油是战争的血液,而日本的石油储备,最多只够三四年之用,如果开战,消耗还会急剧增加,也许用不上两年就会枯竭,所以夺取南洋的石油,对日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而消灭菲律宾及夏威夷米军的目的,则是为了断绝支那的外援。”
听到石原莞尔的建议,会议室里又一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夺取南洋,他们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见,但和美国开战,他们多数人的心里,还是没有多少底的。
就在不久前,岩畔大佐带回日本驻美武官新庄主计大佐调查出来的结论,已经为所有的与会者所知晓。
新庄主计大佐调查出来的日美制造业的差距是这样的:
钢铁:1:15。
煤炭:1:7。
电力:1:4。
铝:1:5。
飞机生产能力:1:4。
工业劳动力:1:4。
石油:1:420。
汽车生产能力:1:360。
……
这样的差距,仗要是打起来,日本差不多是必败的结局。
“石原将军的意思,是日本必须以速战取胜。可有一点,石原将军是不是没有注意到?”闲院宫载仁亲王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支那一直是米国的盟国,虽然支那将受制于苏联和越南,但支那毕竟是大陆国家,有强大的陆军便可以支撑这样的两线作战。但支那现在也有一支强大的海军,一旦对米开战,支那海军趁机进攻日本,日本不是非常危险的吗?”
“是啊!你是在一厢情愿的说这些!”东条英机接过话头说道,“一旦南洋和米国遭到攻击,不光是支那海军,支那陆军也会出动进攻日本的!支那陆军的规模你知道有多大吗?他们可以在短时间里,组织三百万人参战,只要他们抽调出二三十万人在海军的掩护下发动进攻,日本就不太可能在短期内达到夺取南洋的目的!支那一直是米国的重要盟国,他们不可能放任日本进攻米国而不顾!你以为支那人都是猪?他们当中就没有见识超过你的人吗?”
“支那人的造船能力有限,能有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是多少年的积累,支那海军的舰船,有很多是以前米国造船厂帮助建造的,象重新服役的‘共和’级战列舰和‘光荣’级巡洋战舰,都是服役多年的老舰,支那人自己新建造的军舰并不多,只要海军能够以奇袭的方式重创支那海军,使其在一段时间内无法行动,日本就将获得有利的战机,打败米国。”石原莞尔说道。
“海军有能力执行这样的奇袭计划吗?”东条英机不屑地哼了一声。
“海军有这样的计划。”一直没有说话的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亲王忽然说道。
“海军的计划是什么?”闲院宫载仁亲王问道。
“具体计划,还不方便透露,但可以肯定的是,消灭支那海军和米国太平洋舰队,都将以奇袭的方式来完成。”伏见宫博恭亲王说道。
听到海军军令部长的这句话,永田铁山和石原莞尔对望了一眼。
他们两人都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了。
而此时的东条英机,则面色灰败的站起身来,愤然离开了会场。
日本首相米内光政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条英机的身影消失,但他的手,却不知怎么颤抖起来。
美国,华盛顿,
6月的华盛顿气候炎热。初升的朝阳虽然不像正午时那样火辣辣的,却也发出明朗而可爱的光芒,清爽地照耀着大地。远处。一辆豪华轿车在各式警卫车辆的严密护卫下,疾驶而来,在美国总统官邸白宫门前嘎然停下。车上走下的是英国首相丘吉尔和新上任的帝国总参谋长布鲁克、首相的私人参谋长伊斯梅将军及其他军方随行人员。
大英帝国首相嘴里叼着那根全世界都熟悉的雪茄烟,迈着缓慢、沉重的步伐向白宫里面走去。他的身材还是那样矮胖,只是背驼得更厉害了,此行是丘吉尔第一次访问华盛顿,昨天,首相已在海德公园同罗斯福总统进行了初步会晤,并把自己对种种问题的看法以书面形式提出来。
英国首相一行在一个身穿常礼服的中年人的引导下,穿过铺着耀眼大理石的宽敞前厅,电梯把他们送上楼,来到罗斯福的办公室。
“哦,您来啦!”美国总统笑着大声打招呼,嘴咧得很大,他那张亲切的脸庞容光焕发。他的嗓音有一种清脆、精力充沛的回响。总统坐着轮椅,从办公桌后面出来。他身穿一件柔软的绸衬衫,系着一条黑须带。这位未穿外衣的总统上身魁梧壮实,但是下身那条青灰条花薄麻布裤子像口袋一样。可怜地下垂着,松松地贴在他那消瘦的胯骨和软弱无力的小腿上。
“你好!”总统很高兴地和丘吉尔握手,他的手很热而且湿。天气很热,尽管这个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窗子都打开了,室内仍然闷热得使人透不过气来。“你们来得太巧了,正赶上喝头一轮。尝尝我刚调的马提尼酒,蛮不坏的。”
英国人这才看见,书桌上的配酒器具里盛着搅拌好的鸡尾酒。在这炎热的夏天,双方啜着清凉、香醇的马提尼酒,愉快地交谈着,丘吉尔的秘书伊斯梅将军在一旁打量着这两位世界头号强国的伟人,暗自思忖,他俩无疑是各自国家的第一号人物,可是凑到一起,他俩谁更出类拔萃呢?罗斯福站着要高出首相一头,然而他是撑在一副冷冰冰的金属架上。丘吉尔呢,是一个弯腰屈背的胖老头,他年龄更大,更严肃,更自信。不过,首相时不时地流露出敬佩对方的神色。看来还是罗斯福更胜一筹。难道真像人们所说的到了英美“换岗”的时候了吗?
一位副官轻轻地敲门后走进来,交给总统一张粉红色的活页纸。罗斯福扫视了一眼,这是一份写有简短消息的电文。总统稍有犹豫,一言不发地将电文递给丘吉尔。一排大字赫然映入眼帘:托卜鲁克守军向投降,英军2.5万人被俘。丘吉尔粗短的双手抖动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他的心犹如被一条绳子捆紧了,疼得要炸裂一样。首相皱起眉毛,睁大了眼睛,发呆地盯着眼前这张纸条。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托卜鲁克,这是英国在利比亚坚不可摧的阵地,英国坚强不屈的象征。5月份以来,在利比亚,隆美尔的向前挺进的德军和奥金莱克上将率领的英军正在进行一场决定性的战斗——加扎拉之战。丘吉尔一直关心着这个战区,他很清楚这一点,而且也总是抱着乐观的态度。就在昨天,他还对罗斯福说,他预期这里会产生“重大的成果”,“或者一场不折不扣的决斗”。但他怎么也未料到,事态竟会朝相反的方向发展。
“首相阁下。”耳边传来伊斯梅轻轻的呼唤。
丘吉尔像是从梦中惊醒,他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身将电文交给伊斯梅,“打电话到伦敦去查证一下!”
几分钟后,伊斯梅带着地中海舰队司令哈伍德海军上将的电文进来了:“托卜鲁克已经陷落,情况恶化,亚历山大港可能即将遭到严重的空袭;鉴于月圆时期即将来临,我正调遣东方舰队到苏伊上运河以南,以防万一。”
(四百五十)丘吉尔的眼泪
(四百五十)丘吉尔的眼泪
丘吉尔的脸sè陡然变成灰黄sè,耳朵里只有一片嗡嗡声,仿佛一面铜锣在他脑子里轰鸣,血液在太阳xùe里发疯似地悸动。器:无广告、全文字、更他双手抱头,痛苦地抖动着身体。阳光从窗外shè进来,正好照在英国首相的脸上,只见亮晶晶的泪珠,在他的眼睛里滚动,然后,一颗颗顺着他那堆满了皱纹的脸上滚了下来。
美国总统那双充满友善的眼睛看着丘吉尔,没有说话。对于沉浸在悲痛之中的英国首相来说,此时的无言胜过任何安慰。此时此刻。丘吉尔不想对美国总统掩饰他的震惊,他的痛苦。失败是一回事,耻辱则是另一回事了。
托卜鲁克的失守,大概是开战以来对丘吉尔的最大打击了。它不仅在军事上的影响是严重的,而且,它还影响到英**队的声誉。坐在一边不显眼的位置上的伊斯梅也显得闷闷不乐。今天,6用21日,星朝日,既是托卜鲁克投降的日子,也是中东英军总司令奥金莱克的生日,但这好像还不够似的,碰巧也是他伊斯梅本人的生日。
椭圆形办公室里死一般的沉寂。过了好一会儿,罗斯福慢慢地转过头来问丘吉尔:“我们能做些什么来帮助你们呢?”
丘吉尔立刻答道:“英国第8集团军需要坦克。尽可能地将你们能够拨出的‘谢尔曼’式坦克给我们,尽快地把它们运到中东去。”
“好的,我马上让马歇尔将军来安排这件事。”美国总统随即拿起电话,吩咐派人请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将军来一趟。
几分钟后,又高又瘦的马歇尔将军走进美国总统办公室。听了美国总统的要求后,马歇尔回答:“总统先生,‘谢尔曼’式坦克刚刚投入生产。第一批几百辆已经拨给我们的装甲师了。”
罗斯福叹了一口气,用手向后抚了抚他那薄薄一层蓬luàn的灰白头发,把轮椅转到他的办公桌旁。“哎呀,今天可真够热的,”罗斯福讲话的声音突然显得疲倦了,“喝点马提尼酒好吗?将军?我配的马提尼酒还可以,”
“再好不过了,美国总统先生。”
“你看,从中东传来的坏消息,”说着,美国总统将那纸电文推到马歇尔眼前,“开罗和苏伊士运河受到了威胁,我们的英国朋友急需帮助。”
马歇尔喝着马提尼酒,略一思忖,说道:“要从士兵的手中拿走武器,那是非常困难的事。”看着丘吉尔那焦虑的目光,马歇尔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可以派一个装甲师去埃及。小乔治?巴顿少将指挥的第2装甲师能够迅速启航,绕过好望角。”
“可是,将军阁下,要知道,运送包括步兵、炮兵和后勤部队在内的一个齐装满员师,huā的时间太长了。我们的英国士兵正在争分夺秒,拼力守住埃及。”马歇尔看不大清这个被浓浓的雪茄烟雾包围着的老人说话时的表情,只见他大张着双臂,显出一副急切的样子:“我们需要的是大批武器装备,尤其是坦克。”
马歇尔探询的目光投向美国总统。
罗斯福把冰凉的配酒器摇得嘎啦咆啦响,然后斟起酒来。“你总该知道怎么办的,亲爱的乔治。”罗斯福狡黠地说。
“当然,假如英国急需这样一批坦克,我们一定会全力想办法的,”马歇尔立刻表态说道,“此外,我们还可以给英国100mén105毫米口径的自行火炮。”
美国人在危急时刻慷慨解囊,将他们如此急需的训练装备送给英国,令英国人大受感动。布鲁克将军后来满怀jī情地回忆道:“我总感到在美国总统办公室听到的托卜鲁克失守事件,在很大程度上奠定了双方之间的友谊和谅解的基础。”丘吉尔也对他的美国朋友的同情心和侠义之情大加赞扬。
然而,这种感jī之情并未动摇英国人要改变美国的“欧洲第一”战略的决心。当天夜晚举行的军4次会议,会谈完全集中在中东局势的恶化上。托卜鲁克的陷落,使英国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美国人的思路从进攻法国西北部转到了援助北非地中海战区。去营救被围困在中东的英**队。困祸得福,这大概是丘吉尔始料不及的。
4天以后,丘吉尔最后一次同美国总统及其顾问哈里?霍普金斯在美国总统房间里共进晚餐。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黄sè墙壁上挂着一幅镶在jīng致而沉重的金sè画框里的海洋画:一艘英**舰颠簸在海洋上,正全速前进,天空被暴风雨遮盖着,lù出黯淡无光的月亮。就餐前,丘吉尔站在画前端详了半天。
“怎么样,这幅画很对你这位前海军人员的口味吧?”美国总统打趣道。
“何止是对我的口味,这简直是我的真实写照,”英国首相感慨万分,“不过,我现在已是一艘老朽的旧船了。不知道能否冲破这惊涛骇làng,顺利到达彼岸?”
餐桌上,美国总统和霍普金斯竭力谈些轻松的话题,想使气氛轻松起来。他们当然明白英国英国首相心绪不佳的原委。托卜鲁克守军的投降在全世界引起了反响。英国首相连日来受到英国报纸甚至美国报纸的抨击。这些报纸使用了令人注目的标题:“英国一片愤怒”,“托卜鲁克的陷落可能导致政fǔ改组”,“丘吉尔将遭到不信任投票”等等。英国首相已从美国报纸上看到来自伦敦的报导,说下议院要求他立刻回国“去回答议员的指责”,说这是“他当英国首相以来最严重的政治危机”。这些天,在马歇尔将军的盛情安排下,英国首相一行去南方参观检阅了美**营。尽管那里气候炎热得可以同英国首相呆过的印度相提并论,但他过得很快活,暂时忘却了托卜鲁克事件带来的种种不快。现在,访问已结束,吃过这顿晚餐,丘吉尔就要离开华盛顿回伦敦,到控诉他的人的面前去回答问题了,这不能说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英国首相有充分理由把自己描绘成“自伯戈因以来,在美国最苦恼的英国人”。
天sè渐黑,英国人在美国总统亲自安排的特工队的护送下,安全乘上飞机回国。从飞机里向下望去,辽阔的天宇向四外延伸,显得格外宽广,整个大地沐浴着银sè的光辉。夜幕的降临似乎给白日的忧虑méng上了一层薄纱,英国首相的心境渐渐平息下来,难得有这样一个安静的时刻好好考虑一下北非的败局。事到如今,英国首相仍难以相信事态会如此急转直下。
飞机在机场徐徐降落,丘吉尔一行从机舱走了下来。早已等候在机场的首相sī人秘书佩克夹着一大堆报纸,快步迎上来。
“国内情况怎么样?”丘吉尔劈头问道。
佩克略一犹豫,把报纸递过去:“主要情况上面都有,首相,我们上车细谈。”
他们边说边向停在一旁的首相专列走去,丘吉尔原先没有专mén的列车,后来同罗斯福总统接触几次,发现他那辆总统专列舒适实用,很是方便,于是首相也给自己配备了专列。这是一辆由两节皇家列车包厢连接起来的火车,一节包厢是首相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另一节是首相休息室。车厢内最引人注目的摆设莫过于那一个个硕大的烟灰缸了。
上了列车,丘吉尔信手点燃一根雪茄烟,说道:“托卜鲁克失守的第二天,我在华盛顿和艾登通过电话。据他说局势还算稳定。当然,人们感到悲痛,不过,还不至于到推翻政fǔ的地步吧?”
佩克面带难sè,说道:“您知道,首相,我们决不可以掉以轻心,还是把问题考虑得严重一些为好。”接着,佩克告诉首相,离丘吉尔自己的选区不远的埃塞克斯选区的议席,以前稳cào在保守党议员马尔登手中,但现在这位被正式提名的候选人败下阵来,席位到了左翼无党派候选人汤姆?德雷伯格手里。
“此外,保守党有势力的议员约翰?沃德洛一米尔恩提出一项动议,表示‘对于政fǔ有关战争的指挥工作不予信任’。您知道,现在很难要求下院举行一次信任投票。这样,那些心怀不满的议员便能轻而易举地自行决定,在议程单上规定投一次不信任票。”佩克不无忧虑地说道。
丘吉尔把长长的烟蒂用力掸到烟灰缸里,轻轻地挥了挥手:“我明白,佩克。托卜鲁克的陷落促成了这两种对政fǔ不满现象的出现。放心吧,我已做好充分的准备,应付议会的新挑战。”
英国议会大厦里人头攒动,议员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jiāo谈着,议论着。人们都在拭目以待,看政fǔ将如何度过这一即将开始的、决定xìng的政治危机。
沃德洛米尔恩议员早早地坐在后座席位上,这位保守党财政委员会主席对自己发起的这项不信任动议案信心十足。动议得到下院许多头面人物的附议,如海军元帅罗杰?凯斯爵士和前陆军大臣霍尔贝利沙。而且,举国上下对丘吉尔指挥作战的不满情绪都十分强烈。迄今为止,英国已经遭到一连串的失利和溃败:法国的陷落,敦刻尔克的惨重伤亡,沙漠之战的失败,尤其是未曾解释、也难以解释清楚的托卜鲁克战役;沙漠军队迅速溃退,又回到两年前的旧阵地马特鲁,看这阵势还要继退下去。如果阿拉曼防线再守不住,墨索里尼与隆美尔就会携手同进开罗,如果再不对政fǔ采取有力措施,谁知道这种局面将如何发展呢?沃德洛米尔恩坚信自己是代表国家利益的,他对这次发言作了充分的准备。
“nv士们,先生们,尊贵的议员们:我首先要说明的是,这项动议并非攻击在战场的军官们,而是明确地攻击在伦敦的中枢机构。而且,我要指出,我们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在伦敦方面,而决不是在利比亚或其他地方。我们在这次大战中所犯的第一个重大错误是让首相兼任国防大臣。”沃德洛一米尔恩开mén见山地提出了主要的问题,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了。议员们凝神屏气,仔细聆听着。
沃德洛米尔恩注意到这一现场效果,不禁心中暗喜。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这是演说中的又一个技巧:yù擒故纵。
接下来,他详述了集中在这两种职务的主管人身上的“巨大责任”。“我们必须有一位有力的专职人员担当参谋长委员会的主席。我要求一个有魄力而不受任何方面牵制的人来任命陆军将领、海军将领等等。他敢于让海陆空军将领们按自己的方案从事工作而不受上级不适当的干预。最重要的,我要求一个人,如果不能达到他所要求达到的目的,就应当隐退。……我们之所以遭受损失,既由于首相缺乏对国内事务的慎密的审查,也由于缺乏从国防大臣或其他掌管军队的官员那里得到应有的指示。……任何一位平民都很清楚,过去几个月来一系列的灾难,实际上是是由于我们战时行政中枢存在着根本失误而造成的。”
米尔恩爵士的这番话很尖锐。听众频频点头,发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爵士越发得意洋洋起来。很可惜,他接着又节外生枝说:“如果国王陛下和格洛斯特公爵殿下同意,任命格洛斯特公爵殿下出任英军总司令而无需担任其他行政职务,这将是一项颇合人意的动议。”
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议会厅内一片哗然。一种令人惊慌和为难的làngcháo席卷了下院,只听luàn哄哄一片嘈杂的声音喊道:“这个家伙肯定是头蠢驴!”这句话人们喊了足足有一分钟。
米尔恩自知失言。他意识到,他的建议等于是把王室牵涉到引起严重争执的责任当中来。此外,享有无限权力的最高军事统帅的任命与王室公爵联系在一起,似乎有几分独我的意味,这是这个议会民主制国家所不能容忍的。米尔恩不禁汗流浃背,上颚骨同下颚骨呷呷的发起颤来。他打起jīng神,强自镇定,想让下院继听他讲话,但他的愚蠢建议使他前功尽弃,影响力一落千丈。
罗杰?凯斯爵士接着发言,他附议这项动议。这位海军元帅是丘吉尔在加利bō里战役时的老友。由于他动不动就发脾气,同参谋长们关系处不好,后被调离联合作战指挥官一职,为此他深感不快。与米尔恩不同,他在发言中认为,丘吉尔对作战计划人员的干预太少,而不是太多了。
独立工党的一位议员彬彬有礼地打断了他的发言:“对不起,元帅阁下,我想提请您注意,原提案人以首相不适当干涉军事指挥为理由,建议举行不信任投票;而附议人您之所以加以支持,似乎是由于首相未能充分干涉军事指挥。您不觉得您的论调是不合拍的吗?”
元帅未加理会,白了他一眼,竟自说了下去:“我们希望首相安排好国内事务,再一次团结全国人民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另一位工党议员不夫时机地chā了一句话:“动议是针对政fǔ对于战争的指挥调度。如果这项动议实现了,首相必须辞职;但是,诸位听到没有,这位高贵而侠义的议员,却在向我们呼吁,让首相留任。”
元帅大怒道:“如果首相必须辞职,那倒成为可悲的灾难了。”
本是同一观点的人,却互相指责起来。就这样,辩论从一开始就闹翻了。
丘吉尔在前排座席正襟危坐,脸上流lù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些自相矛盾的发言,让他的心里有了底。
第二天的辩论发言更是五huā八mén,无奇不有。一位议员甚至提议解除所有英国将军的职务,代之以捷克、bō兰和法国人,“他们知道如何进行这次战争,而我们的人却不知道”。有人批评英**队“被阶级偏见所支配”,如果隆美尔在英**队服役,他顶多不过还是一个中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