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高科技军阀》》 · 银刀驸马 · 2026-07-25
叶若夫明白斯大林在担心什么,只是他现在已经找不出合适的言辞来使自己的主子安心了。
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社惠主义只存在于被资本主义国家包围的苏联一国之内。这使得它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在危机的不断刺激下,输出革命的最初愿望逐渐地让位于在国内捍卫革命的迫切任务。大多数的苏联人当时都相信,苏联遭受着众多间谍的大规模阴谋,以及受控于外国秘密机构的破坏分子的威胁。在这种氛围下,叶若夫也和斯大林一样,生活在阴谋世界中。
对于许多经受了恐怖或是接替那些被镇压的人的职务的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军官来说,活下来便是最主要的一目的。工作使他们的知觉迟钝起来,心肠残酷起来、他们觉得还是不要去想他们所做的可怕的事为好,服从领袖的意志比什么都重要。
叶若夫有些惶恐地盯着斯大林,等待着领袖的更深一步的爆发,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斯大林竟然就此打住了。
“就让中国人得意一阵子好了,他们不会得意太久。”斯大林恢复了平静,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们要进攻中国了吗?”叶若夫问道。
“当然不是。”斯大林冷冷的看了叶若夫一眼,叶若夫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时闭上了嘴巴。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斯大林对叶若夫摆了摆手。
叶若夫离开了斯大林的办公室,而就在他将房门关上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他看到斯大林拿起了电话,用不大的声音说道:“请莫洛托夫同志到我这里来一趟,对,现在。”
北京,华夏联邦国土安全部。
在一间密室里,一个俄国人正坐在椅子上,正和一个半边身子隐藏在阴影里的中国人交谈。
“……他们一样知道,大部分受害者都是无辜的,但作为忠诚的列宁主义者,他们又必须赞成说,苏维埃俄国总是遭受着国际资本主义组织的阴谋的威胁,而他们的特工机关又一定在对它进行破坏活动。德国人、中国人和日本人企图利用斯大林和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极端恐慌思想而促使他们相信还有更多的臆想的阴谋的存在——这也也正是内务人民委员部为什么会给俄罗斯造成了如此重大的损失。因为他们只有放弃了自己的信仰,才能摆脱这个阴谋世界。”俄国人说道。
“怪不得这一段时间里,象你这样的原来属于‘契卡’的人到我国投诚的开始增多。可怜啊,你们就象一群忠实的猎犬,只知卖力地追踪猎物,却不戒备自己身后的猎手。他们想不到斯大林会如此狠毒和奸诈,也就不可能利用自己机关的强大力量来挽救自己的生命。”
中国人点了点头,示意俄国人继说下去。
“导演审判闹剧的不是别人,正是斯大林本人!其实,在准备莫斯科审判的全过程中,如果内务部领导们能认真分析一下斯大林下达的各项指令,他们就一定会惊奇地发现:斯大林最终还要消灭他们这批人,因为他们直接参与过消灭列宁的老近卫军的阴谋活动,是斯大林各种罪行的不受欢迎的见证人。而且,斯大林还要消灭那些曾经为这场审判闹剧出过力的小人物,因为他们一旦成为证人,就完全能够把斯大林消灭内务部首脑机关的计划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内务部领导和侦讯人员都非常清楚,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根本就没杀过什么人,也没打算杀什么人。按照斯大林的逻辑,一切为夺取政权而不惜用暗杀来消灭政敌的政客,都必须不择手段地消灭自己犯罪的全部痕迹,包括毫不留情地干掉其暗杀指令的执行人因此。他们完全应该悟出,斯大林在消灭自己的政敌之后,必将杀人灭口——干掉一切参与策划及了解莫斯科审判闹剧的知情人,哪怕后者是内务部的领导和一般工作人员。”
“在斯大林眼里,敌人无处不在,两面派和间谍无时不有。我记得你们苏联最伟大的精神病学家弗拉基米尔?别赫捷列夫在1929年就曾断言说,斯大林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但我国的专家认为,他和真正的妄想症患者不同的是,斯大林始终保持了不说是惊人的,至少也是冷静的判断能力。除此之外,他还有着惊人的直觉力和时间概念。当然,也不排除在斯大林的‘多疑症’病态中具有一些妄想症的倾向。”中国人笑了笑,说道。
“是,无论是在私人交谈中还是在官方发言中,他总是说,外国情报机构结成了一张卑鄙的阴谋大网,在这张网里,形形色色的敌人在一面大旗下活动着。在对内务人民委员部高级军官的讲话中他说,在同帝国主义间谍的斗争中,不可能避免一些无辜的牺牲者,宁可让十个无辜者受害,也不可让一个间谍漏网。他总是担心内务人民委员部里的叛徒会对他进行暗杀活动。他也担心别人会对自己下毒。他有一个女服务员,其唯一职责就是用存放在一个上锁的柜子里的密封袋里的茶叶为他烧茶,而这个柜子只有当着内务人民委员部工作人员的面才可以打开。有一次警卫发现柜里的茶叶袋是启封的,于是这个女服务员便被逮捕,并立刻押送卢比扬卡。”
“说说关于他清洗军队的事吧。”中国人点了点头,说道。
“1937年6月11日的时候,苏联报刊登出了一篇简短的政府通告。通告上说,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和其他七名红军高级将领,因充当间谍为‘外国’效劳而被逮捕,并将送交军事法庭。指控他们的另一罪名是:在资本主义国家蓄谋发动的反苏战争中、使红军遭受失败。次日上午,报上又出现新的官方通告:审判已经结束,全体被告人都被判处枪决,立即执行。同时,通告还提了一句,即军事法庭是由一批高级将领组成的。这样,6月12日,苏联人民就知道了:叱咤风云的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和雅基尔、乌波列维奇、科尔克、普特纳、埃德罗、费尔德曼、普里马科夫等著名将领被枪杀了,而昨天他们还被认为是军队的精华和优秀的战略家。”
“甚至连全部中央委员和绝大多数政治局委员也万万没有料到,斯大林居然会对这批军事干部开刀。斯大林只是在开始这场屠杀的几天之前召开了一次政治局紧急会议,由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做了个关于在红军中揭露出阴谋集团的报告。在这批被指控为希特勒的间谍的高级将领中,有三个是犹太人!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一指控是何等的荒诞不稽。况且,政治局委员们都清楚,如果图哈切夫斯基及其战友真是德国人的奸细,就绝不会让伏罗希洛夫来向政治局作报告,因为他本人至少也会因‘疏忽大意罪’而被捕入狱。他这个国防人民委员居然招罗了这么大一批间谍和叛徒,并把苏联最重要的几大军区交给他们,岂不是要把国家推向毁灭。”
“政治局委员们在这次会议上的表现,完全合乎斯大林的要求。他们每个人都清楚、稍有一句话不慎,自己散会后就不是回家,而是进监狱。要知道,连他们的私人司机和贴身警卫,都是内务人民委员叶若夫亲自安排的。”
“图哈切夫斯基及其他将领被清洗之后,军队中立即掀起了大逮捕的**。他们在职时任命过大批军官,现在,这些人自然都成了被怀疑的人。如果考虑到图恰切夫斯基担任国防部副人民委员多年,那就不难想象出,他曾经任命过多少军事指挥员,签发过多少有关文件。如今,这些军官和有关文件上提到过的人,统统上了黑名单。”
“在各大军区,每天都有上百名红军指挥员失踪。同他们一块被投入监狱的,还有他们最亲密的副手和似乎被认为是他们的朋友的人。在这场清洗开始后的头几个星期甚至头几个月,还能找到可以顶替这些被捕者的军官。但这些项替者往往到职不久就又被逮捕,他们的位置就很难再找人接替了。”
听了俄国人的讲述,中国人的脸上明显的现出了惊讶之色。
“这简直是自废武功,难道他不担心苏联军队会因此而失去战斗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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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六)危险的同盟
(四百二十六)危险的同盟
“这些还不够。”俄国人继说道,“1937年夏天,斯大林在军队中恢复了早在国内战争结束时就被列宁废除了的政治委员制度。国内战争中之所以为军事指挥官配备政治委员。主要是因为苏维埃革命政权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些军事指挥官:他们不久前多半都还是沙皇军队中的旧军官。而现在,军官的成份已彻底改变,他们都是在苏维埃政权下成长起来并接受军事教育的,斯大林为他们配备政治委员,明显地表现出自己对这些军官的不信任感。更有甚者,斯大林竟用对付敌人的手段来消灭他们。现在已经很难理解,斯大林如此疯狂地清洗红军军官,是由于从来就不信任他们,还是由于他认为不能再继信任他们。总之,大批军官的被捕,使军事指挥员在部队中的威信急剧下降,相应地,军队中出现了纪律涣散,士气低落的状况,已不能再称为强大的军事力量了。如果贵国利用这个机会进攻苏联,毫无疑问会大获全胜。”
对于俄国人提出的建议,中国人只是笑了笑,他没有接话,而是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说下去。
“1937年8月,清洗红军军官的腥风刮到了西班牙。许多在西班牙共和军总司令部中担任顾问的苏联军官被伏罗希洛夫召回苏联,并未经任何审判就被枪决了。在他们中间,有帮助西班牙政府创建了共和军的旅长科列夫和瓦鲁阿(这是他俩在西班牙的化名),还有苏联坦克旅旅长戈列夫,他是马德里方面军司令的顾问,承担着保卫马德里的全部重任。曾经是伏罗希洛夫的挚友和酒伴的扬?别尔津也被杀害了,他是西班牙政府的首席军事顾问,当时化名为‘格里申’。”
“让人感到讽刺的是,戈列夫被捕的前两天,克里姆林宫中还专门举行过隆重的授勋仪式,加里宁亲手给他戴上了一枚列宁勋章,以表彰他在西班牙内战中的赫赫战功。”
“你刚才说的这一细节说明,甚至连你们的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成员都不清楚谁被列入了黑名单。决定这一名单和其它类似事务的只有两个人——斯大林和叶若夫。”中国人听到这里,脸上的讶异之色仍未消退,“如果说,斯大林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消灭老布尔什维克还有那么一点道理的话,那么他摧毁自己的军队,动摇他自己的政权的柱石,消灭他亲自挑选和任命的优秀将领,就简直令人无法理解了。”
“我知道,在驻莫斯科的外国使节中间,广泛流传着有关‘克里姆林宫中的疯子’的说法。人们认为,只有神经不正常的人,只有患了迫害狂的人,才会干出如此古怪而残忍的事情。但是,他们都没说对,这位为所欲为的独裁者并不是疯子。一旦图哈切夫斯基案件的全部内幕昭然若揭,全世界就会明白:斯大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一清二楚的。”俄国人说道。
“我曾竭尽全力去了解图哈切夫斯基悲剧的细节,我特别想知道,元帅及其战友们在法庭上说了些什么话。我遇到过不少来西班牙执行任务的朋友和熟人,从职务上看,他们完全应该了解这次审判的详情,因为审讯和看守被告人的任务,按常规,都是由他们去完成的。然而,当我问及图啥切夫斯基案件时,他们却耸耸肩:在报纸公布这几位红军将领被逮捕和枪毙之前,他们对这一审判连听都没听说过。”
“直到1937年10月,我才从什皮格尔格利亚斯嘴里打听到我想知道的情况。原来,对图哈切夫斯基和他的七名战友,根本就没组织过什么法庭审判,他们都是根据斯大林的命令被秘密枪杀的。仅从头头们那惊慌失措的举动就能推断出来。当时,突然宣布出入克里姆林宫的通行证全部作废,我们的部队进入戒备状态!正如弗里诺夫斯基和说说的那样:‘整个国家正处于生死存亡的时刻’,不可能象正常时期那样先审判后枪毙,只能先毙掉他们,然后再由法庭作出判决!”
“图哈切夫斯基等人被处死之后,叶若夫才将布琼尼元帅、布留赫尔元帅等几名高级将领召到内务部开会。他向他们通报了图哈切夫斯基的‘阴谋’,并要求他们在预先备好的‘法庭判决书’上签字。这些身不由己的“法官”不得不签字,他们很清楚,不签字就会马上被逮捕,并成为图哈切夫斯基的‘同伙’。”
“我想问一下,既然那些在假判决书上签过字的将领知道图哈切夫斯基等人是未经审判就枪毙的,那么,斯大林还能容忍这些知情人继活在世上吗?”听到这里,中国人又问道。
“您问的非常好,斯大林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您的问题。”俄国人苦笑了一声,说道,“在利用这些高级将领的大名来从形式上掩盖了杀害图哈切夫斯基等人的罪行之后。斯大林就迫不及待把枪口对准了这些法官的脑袋。显然,他们的唯一‘罪名’就是了解斯大林的肮脏罪行。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审判’过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的‘法官’们就接二连三地被逮捕和被枪毙了。他们分别是空军司令阿尔克斯尼斯元帅、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员布留赫尔元帅、列宁格勒军区司令员德宾科、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别洛夫、外高加索军区司令员卡什林。对于他们,既没提出任何指控,也没任何形式的审判。他们直接就被镇压了。我想您明白,我用在这里的‘镇压’一词,取的是这个词最直接、最凶险的那层涵义。”
“在‘审判’过图哈切夫斯基的‘法官’中间,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即布琼尼元帅和沙波什尼科夫。布琼尼过去是沙俄哥萨克军队的一名士官,后来参加了革命。早在国内战争期间,他就成了斯大林的知已和酒伴。此人脸皮特别厚,不擅长高谈阔论,却精于纵酒狂饮和猎取女人——特别是手下的女秘书。”
“胡子很大,脑子很小的布琼尼,呵呵。”中国人笑了笑,“对这样一个布琼尼,斯大林当然是无须顾虑和提防的。”他想了想,问道,“亚历山大?叶戈罗夫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好久没有得到关于他的消息了。”
“斯大林在为了贬低托洛茨基和突出自己而篡改国内战争史的时候,曾多次求助于叶戈罗夫,让叶戈罗夫为他充当‘不偏不倚’的证人。斯大林有四个经常聚首的酒友。叶戈罗夫就是其中之一。他们的聚会通常是由布琼尼代替斯大林出面,在布琼尼的别墅中进行。斯大林成为至高无上的独裁者后,几乎拒绝了所有老朋友的这类阿谀奉承之举,但同叶戈罗夫的友谊却始终保持不变。而且,斯大林与叶戈罗夫之间还是以‘你’相称,就象是推心置腹的知己一般。所以,当斯大林开始有步骤地屠杀红军高级将领之时,我们这些‘消息灵通’人士都没有想到,这把屠刀会砍向叶戈罗夫。”
“1937年夏天,我的一位好友在国内休假后回到了西班牙。他同叶戈罗夫的女儿很要好,所以很了解有关叶戈罗夫的情况。他给我讲了这样一件奇怪的事情。”
“除掉图哈切夫斯基之后,斯大林建议叶戈罗夫去占用死者的豪华别墅。但叶戈罗夫摇了摇头,谢绝道:“不用了,谢谢!我这个人,有点迷信……’他没有想到,斯大林既不会放过谨小慎微的人,也不会饶恕讲迷信的人。1938年底,叶戈罗夫突然被免去国防部副人民委员的要职,接着就永远地失踪了。”
“失踪了……”中国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经过这番清洗,红军高级将领已经所剩无几,但斯大林还不肯罢休,他命令内务部继一批接一批地逮捕军队的中高级干部。这是他所采取的特殊的预防借施。斯大林认为,躲过了镇压的高级军官们是不会忘记自己战友的惨死的,而且会时刻担心自己遭到同样的不测。用斯大林的话说,这种思想状况是‘不健康情绪’。而要消除这种‘不健康情绪’,斯大林认为只有一种手段——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事情还不仅仅局限于军队。这股无法无天的恐怖浪潮已经席卷了全国各地和各个领域。根本不可收拾。这股浪潮的最可怕之处,就是谁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被新的镇压浪潮吞没的牺牲者,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党内反对派。而是一些为斯大林夺取政权出过力的人,有不少甚至是他最亲密的战友。有关‘克里姆林宫中的疯子’的传闻,已深入到党内外的干部群众之中。”
“你知道的斯大林的‘自己人’,都有谁已经被杀?”中国人问道。
“1937年下半年和1938年,被镇压的苏联政府重要官员——我敢说他们从未参加过反对斯大林的任何派别——有:重工业部人民委员梅米拉乌克、财政部人民委员格林柯、副人民委员切尔诺夫和雅科夫列夫、贸易部人民委员魏采尔、邮电部人民委员哈勒普斯基、国防工业部人民委员普希莫维奇、司法部人民委员克雷连柯、国营农场部人民委员卡尔马诺维奇、教育部人民委员布勒诺夫、水运部人民委员杨松、全苏中央执行委员会前后三任主席叶努启则、阿库洛夫和温什里希特、国家银行行长马里雅辛、人民委员会议副主席安蒂波夫、重工业部副人民委员谢烈布罗夫斯基、外贸部副人民委员埃利亚瓦、政治局委员柯秀尔和卢祖塔克。这些人个个都是忠于斯大林的,我敢说,他们至死也没弄明白斯大林为什么要逮捕他们,又为什么非要他们的命不可。”
“我们已经能看出斯大林在消灭自己的忠实战友,在摧毁自己的国家机器方面,达到了何等疯狂的程度。”中国人点了点头。
“我刚才告诉您的,仅仅是部份被害的苏联政府成员和政治局委员。至于在乌克兰、白俄罗斯及其他加盟共和国中被镇压的重要官员。简直不可胜数。除了枪毙的以外还有许多人自杀,如乌克兰政府主席柳布钦科、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切尔维亚科夫等等。其实到1937年年底的时候,苏联各人民委员部和其他全国性机构已经无人领导。所有的工矿企业都陷入了半瘫痪状态。到处都在要求配备新的行政领导、新的经理厂长。但斯大林却不敢使用中央委员会中那些幸存的老干部,因为这批人过去在工作上与那些被清洗的干部多少有些往来。紧急的形势逼得斯大林只有走滥竽充数一途,好些在正常情况下连当一般职员都没资格的人,现在却突然被提拔起来去领导国家的重要机构,甚至领导一个部。”
“作为实例,我再列举一件自己知道的事情,它可以称得上第一手资料。某天傍晚,莫斯科外贸学院突然来了两名党中央的代表。他们要求院长和党委成员们推荐两名政治上可靠、同时可以胜任‘领导职务’的大学生。院党委经过开会,提出了两个人,一个叫奇维亚列夫,另一个人的姓名我忘了。两位代表要求院长火速派遣这两名大学生去中央组织部报到。两天之后,该院师生打开刚刚收到的报纸时,惊愕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报上登着政府公告,任命奇维亚列夫为外贸人民委员!可这个奇维亚列夫,不久前还是苏联驻德国商务代办处一个很一般的小职员。另一个大学生也成了政府成员——当上了另外某个部的人民委员。”
“众所周知,高加索是斯大林生长的故乡。然而,这个地区各个加盟共和国的领导人也没能逃脱斯大林的血腥镇压。他熟悉那里的全部领导人,知道他们对他特别厌恶,因为他们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他必须在他们想起写回忆录之前‘摆脱’他们。这个任务落到了原外高加索内务分局局长,当时的外高加索党中央书记拉夫连季?贝利亚的肩上。”
“1938年6月。斯大林同外高加索最有名的老布尔什维克布都?穆迪瓦尼之间长达近二十年的‘决斗’终于宣告结束了。穆迪瓦尼是格鲁吉亚苏维埃政府主席,从小就认识了斯大林。他是那些最早从斯大林的权术中识破其篡党夺权的野心的人之一。他们之间的‘决斗’早在列宁在世时,即二十年代初就开始了。当时,穆迪瓦尼常与斯大林发生争吵,而列宁几乎每次都站在穆迪瓦尼一边。”
“当内务部派去的审讯员试图劝降穆迪瓦尼,要他用假供述来污蔑自己和诽谤其他的格鲁吉亚领导人时,穆迪瓦尼的回答是:‘您是要我相信斯大林的许诺,相信他不会加害老布尔什维克,对吗?告诉您吧,我认识斯大林三十年了。不把我们——从吃奶的孩子到瞎眼的老太太——全部宰掉,他是不会去安心的!’穆迪瓦尼始终拒绝诽谤自己,最后惨死在枪口之下。”
“可怕。”听了俄国人的讲述,中国人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只有布尔什维克极权能够生出这样的疯子,当布尔什维克主义传到我国的时候,我国也诞生了不少这样的疯子,只是幸亏政府处置得力,才没有酿成如此滔天大祸。”
“我认为中国之所以没有出现这样的疯子,是因为中国人民觉醒得早。”俄国人说道,“不客气的说,我认为中国政府在制止布尔什维克主义传播的方面做得并不是很好,当然,作为一个在制度上接近美国的亚洲民主国家,中国政府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难免的。”
“苏联如今已经乱成了这样,而德国竟然还要和它结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中国人问道。
“德国和苏联这两个国家,本来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是不可能成为同盟的,但现在德国和苏联结盟,却已经快要成为现实了。”俄国人答道,“不过,我认为这一现实也不是不可以从另外的角度理解。因为从地理位置的角度看,德国想要打破英国和法国的枷锁,苏联想要从中国手中收复失去的国土,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从这一点来说,德国和苏联有共同的利益,因此两国结盟也就不难理解了。要知道,施特拉塞尔先生和斯大林一样,在很多时候都是非常现实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都可以排除任何阻碍。”
“德国和苏联要是结盟的话,苏联没有了后顾之忧,就会全力向东发展,向我国进攻了。”中国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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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七)石原莞尔的烦恼
(四百二十七)石原莞尔的烦恼
“但是现在的苏联,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如果中国能够抓住时机,发动进攻,不但能够解除苏联对中国的军事威胁,还能将苏联人民从斯大林的暴虐统治下解放出来。”俄国人用恳切的声音说道。
“我会把您的建议如实的转告给上头,至于是否采取军事行动,得由大总统和国会决定。”中国人说道,“感谢您提供的宝贵的情况,希望您和您的家人在中国生活愉快。”
结束了这次秘密会谈,中国人离开了密室,很快,相关报告便送到了杨朔铭的手上。
而此时汇总到他办公桌上的其它报告,也已经有厚厚的一叠了。
“其实,苏德结盟是必然之事。”杨朔铭放下手中的报告,看着坐在面前的蔡锷、张孝准、水井、周冠笙和蒋百里说道,“从我们夺取中西伯利亚的那一刻起,这样的结果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也就是说,我国和苏联的‘决战’不可避免。”蒋百里赞同杨朔铭的看法,并特意强调了“决战”这个词。
“如今德意两国已然结盟,若再加上苏联,欧战势必再起。”周冠笙说道。
“恐怕又是一场世界大战。”蒋百里说道,“以情势而论,我国必然站在英美一边,而日本,这一次却是有可能和德国结盟。”
“那是肯定的。”水井点了点头,“日本近年来不遗余力发展军备,以我国和美国为假想敌,他们会站哪一边,已经不言自明了。”
“那样的话,就是德意苏日四国同盟了。”杨朔铭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桌上的一张地图上。
“如今形势已经非常明显了。”蒋百里看了看大家,说道,“此次大战,现在已经无可避免。而我国所面临之形势空前险恶,因为在东方,将是苏日两国夹击我国。”
听了中国第一战略家的话,室内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所有的人都明白,蒋百里并不是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们能否先发制人?”水井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
“先发制人亦未尝不可,但需要师出有名。”蒋百里说道,“不然,哪怕国会通过开战决议,民众不理解战争的目的,便无法进行全国总动员。毕竟,咱们中国现在是民主国家,不象以前,皇帝和朝廷说了就算。”
“师出有名的问题并不难解决。”杨朔铭说道,“只要宣传到位,引导舆情,民众还是会理解的。但问题是,这样做是否真正对我国有利。”
听了杨朔铭的话,大家的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总长认为,先发制人,对我国不利?”水井有些惊奇的问道。
“是的,先发制人,无论对苏还是对日,对我国都不是很有利。”杨朔铭说道。
“瀚之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蒋百里也显得有些吃惊。
“冰火,你的先发制人的想法,是怎么来的?”杨朔铭转头看着水井问道。
“最早来源于苏联投诚人员的建议。”水井笑了笑,说道,“他们很多人认为,斯大林的大清洗已经使苏联处于崩溃的边缘,对我国来说,是进攻苏联的好时机。”
“原来是这样。”杨朔铭点了点头,“这些俄国叛逃人民的话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我刚才说的,也是基于他们提供的情况。”
听了杨朔铭的回答,水井不由得扬了扬眉毛,露出了愕然之色。
“如果我们任由斯大林这么无休止的‘清洗’下去,苏联自己就垮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动手呢?”杨朔铭笑着说道。
“瀚之竟然是这么想的。”蒋百里也笑了起来,“不错,有道理。”
“对一个国家的执政者来说,想要摆脱内部危机的最好办法之一,就是发动对外战争,”杨朔铭说道,“这样不但可以缓解危机,还可以转移国内民众视线。”
“瀚之的意思,是如果我国现在进攻苏联的话,其实是在帮助斯大林脱困,是这样吗?”一直没有说话的蔡锷笑了笑,问道。
“是的。”杨朔铭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熟悉另一时空战争史的穿越者,杨朔铭给出这样的答案,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一直相信,在自己原来时空的历史中,如果不是希特勒对苏联发动大规模的入侵,使苏联人一致对外凝聚到了斯大林的麾下,斯大林的大清洗很可能就会提前结束苏维埃政权的统治!
而斯大林正是因为对德作战的关系,加入到了以英美为首的同盟国阵营,得到了英美的大力援助,才得以巩固了自身的统治,确立了战后苏联帝国的地位。
从某种程度上讲,希特勒应该算是斯大林的救命恩人才对。
而现在,熟知历史教训的杨朔铭,当然不肯去当斯大林的救星。
“先发制人进攻苏联不可以的话,那先进攻日本,瀚之以为可行否?”蔡锷又问道。
听了蔡锷的问话,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杨朔铭身上。
“如果苏日结盟,一旦我国对日开战,苏联肯定不会坐视,那样我国便陷入到了两线作战的境地了。”杨朔铭说道,“所以对日先发制人,亦不可取。”
“瀚之的意思是……”蒋百里有些明白杨朔铭的想法,试探着问道。
“苏联很可能不战自溃,而日本慑于我国和美国联手,未必敢先攻我国。”杨朔铭说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国从现在开始,即需做好全面战备工作,但是否动手,如何动手,还需要看具体情况。”
“敌不动,我不攻,但准备却要充分。”蔡锷笑了笑,说道,“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之策,但最后的结果,还是需要用战争来决定的。”
“是啊!而且到那时打起来,很可能还是两线作战。”蒋百里有些忧虑的说道。
“从现在开始,多给国家争取一些准备时间,未尝不是好事。”杨朔铭知道大家并不完全同意自己的看法,但他仍然坚持了自己的主张。
想起在另一历史时空中的“八年抗战”(实际是十四年)中国因仓促上阵而付出的惨重代价,杨朔铭的心里就隐隐作痛。
那时的中国,因为没有时间和能力用钢铁来铸就长城,就只能用血肉来铸就长城了!
而现在的他,就是要避免历史的悲剧重演!
中国这一次,将用钢铁的洪流,将敌人通通淹没!
“从现在开始,大家最好多下去看看。”杨朔铭说道,“争取多发现问题,在开战前完成整改,要不然等到真打起来再去抓,可就晚了。”
蔡锷明白杨朔铭的意思,不由得又是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位财政部长大人,又要马不停蹄的下去视察了。
日本,东京。
漫步在东京街头的石原莞尔,看着繁华热闹的街市和来来往往的面带微笑的人群,心里不知怎么,却感到分外的沉重。
如今的日本,可以说迎来了历史上最为富裕和繁盛的时期。
众所周知,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日本历史的转折点,战后的日本曾一度陷入“大陆泥潭”,两次侵华战争的失败不但使日本丢失了台湾、琉球和北部朝鲜等重要殖民地,还严重影响了综合国力的发展和战备建设。所幸社惠主义的苏联的出现给了日本机会,日本很快结束了和中国的战争,并和中国一道进攻苏联,取得了比台湾和北部朝鲜更加富饶和辽阔的东西伯利亚地区。
在随后的日子里,日本开始了全面发展,日本天皇裕仁和元老们听从了永田铁山和石原莞尔等人的建议,结束了日本在中国大陆的军事冒险,缓和了同中国的关系,专心经营东西伯利亚属地。在向东西伯利亚地区大量移民发展建设的同时,日本国内也展开了如火如荼的国家建设运动,使得日本快速转入经济发展的时代,由于专心致力于国内建设和打造东亚经济贸易圈,日本不但缓解了国内的经济危机,军备建设和军力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经过一战后的十余年发展,日本的综合国力增长了200%,煤炭、钢铁、造船、人造石油等产业都增长了三倍以上,其中水泥产量因为日本在国内外大兴土木,甚至增长了500%。日本成为了世界建筑大国。与德国不同,由于缺乏石油,日本国内重点建设铁路和港口,铁路全部实现了复线,东京、大阪等城市建造了地铁,港口吞吐量高居世界前茅,九州成为日本与东亚大陆的航运中心,业务非常忙碌。
在战备方面,除了扩充国防工厂的产能以外,日本的全国各地还建造了统一的防空体系,建造了许多民防设施,日本政府已经做出了规划,准备逐步把各地易燃的木屋改造为不易燃烧的砖瓦水泥房屋。除此之外,日本在太平洋外海的一些据点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要塞化并不充分,远不能和英国的新加坡以及美国的夏威夷相比。
由于对坦克的重视,到现在的1939年为止,日本坦克的年产量已经提高到了2000辆,其中有不少出口给了亚洲和南美洲的一些国家,日本的火炮和飞机产业也同样依赖出口来拉动军需生产,实现了经济上一定程度的良性循环。日本的轻武器稍有不同,大部分出口给泰国、缅甸等亚洲国家,改善了日本在亚洲的形象,但是因为历史的原因,日本虽然和中国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无法和北京结为同盟关系,仅仅是平等的互利合作,而石原莞尔等人已经认识到,这将影响到日本在未来战争中的部署。担忧被中美前后夹攻的日本,一度曾卷入中国内部的权力斗争,暗中支持地方势力反对北京政府武力,但可惜的是,北京政府的统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日本陆军到1939年为止,共有51个师团,其中三个装甲师,其他都是步兵师。日本的师团人数平均为25000人,比欧美以及中国的师更大。但是武器装备较为落后,20年代经济危机时没有钱升级换代,长期都以1905年定型的38式野炮和1908年定型的41式山炮为陆军主要制式火炮。十年发展期间才陆添置了一些新式火炮,编组为独立的炮兵联队,在战时加强给主要作战方向的部队。
日本海军重点强化了航空力量和水下力量,以弥补水面舰艇对于美国海军的劣势。到1939年为止,日本共拥有14艘航空母舰母(其中10艘大型航母,4艘轻型航母),70艘潜艇,另外新建了“大和”级超级战列舰,作为联合舰队的旗舰。在这些年间,日本还建造了大量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以及很多运输船和油轮,使日本的海运能力大幅提升。日本人的思路是,在战争时期,运输船可以被改造成武装商船和辅助巡洋舰、护航航空母舰,强化海军的护航作战能力,虽然无法与美国相比,但多少可以减轻联合舰队的压力。
由于重视航空技术发展,到1939年为止,日本海军航空兵大量装备了世界最先进的“烈风”式舰载战斗机,陆军也装备了“飞燕”式战斗机。“飞燕”式战斗机拥有优异的水平机动能力,与“烈风”式战斗机优异的垂直机动能力刚好形成互补。为了增强“飞燕”的战力,航空本部责成相关工厂继研发更大功率的发动机,提供给“飞燕”装备。
国际形势方面,日本也迎来了“左右逢源”的好时候。由于日本后来追随国际联盟各国承认了苏联,日苏关系开始稳步发展,双方甚至开始交易军事技术和武器装备,令日本人感到高兴的是,日本还从苏联获得了大量的石油。为了对抗中美同盟,日本进一步密切了日苏经济关系,用苏联急需的武器装备(例如海军除装的96式舰载战斗机)换取苏联国内的丰富资源。同时日本还和德国进一步发展了合作关系,日本增加了对德国的商品出口,换取日本缺乏的精密机床。
在日本有意接近苏德的同时,苏德也为了拉住日本而使出了浑身解数,德国慷慨地向日本提供了88毫米高射炮的图纸,苏联则提供了坦克发动机的样品,日本由互开始研发装备88毫米坦克炮的重型坦克,计划两年内拿出样车,按照估算,在太平洋战场上不会有任何坦克足以匹敌。不过到目前为止,日本坦克仍以97式为主,装备75毫米炮的“三式中坦”还在研发中,幸好除了中国之外,美英法三国在亚洲都没有强大的坦克部队,中国庞大的坦克部队又要分散对付苏联的机械化军团,因而不至于对日本构成严重威胁。
现在的日本,已经变得空前强大,远超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
但石原莞尔知道,现在的日本,仍然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从历史上来看,日本一直处于中国、苏联和欧美等西方列强的包围之中,这一情况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
而日本想要打破包围,就必然要通过一场战争来改变!
改变命运的决战!
“在想什么呢?石原君?”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石原莞尔的思绪。
“噢,原来是迁政信君。”石原莞尔回过身来,看到了迁政信,不由得点了点头。
“石原君在想什么?”迁政信又问道。
“我在想,在未来的战争中,日本是应该先打支那,还是先打米国。”石原莞尔答道。
“我记得我们不止一次的讨论过这个问题。”迁政信听了石原莞尔的回答,大声笑了起来,“看来这个问题困扰石原君实在是太久了。”
“你怎么看?”石原莞尔笑了笑,问道。
“我当然还是坚持我原来的看法,先打米国。”迁政信答道。
“先打米国,太冒险了吧?”石原莞尔听了迁政信的回答,沉吟道。
“不错,米国是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日本无论国力军力,都不能与之相比。”迁政信说道,“但太战争其实就是一次大冒险。日清战争时,日本就在冒险,那时的清国,国力难道不强于日本吗?日露战争时,日本还是在冒险,但日本战胜了国力更加绐大的露西亚,日本其实一直在冒险中渡过。”
“可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不是清国,也不是露西亚,而是米国!”石原莞尔说道。
“米国又怎么样?米国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不错,米**力强大,但米军有两处大洋需要防守,米军的防御重点,是在大西洋,而不是太平洋。从现在米军在亚洲和太平洋的兵力来看,要远远的弱于日本,只要日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美军决不会想到我们会登陆夏威夷。只要我们克服万难,一战成功,就能够从此奠定太平洋的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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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八)藤本之死
(四百二十八)藤本之死
“敌人兵力众多,需要大量的运输船,而作战拖得久了,会影响国力建设。而且米军一定会从本土增援,在强敌盘踞之地决战,实在是过于危险。”石原莞尔摇了摇头,说道。
“不需要很多运输船,只要征用100万吨的船只就足够了。”迁政信笑了笑,说道,“我计算过,2万名海军陆战队加上一个甲等师团,花一个月就可以占领夏威夷。至于敌人的援军,即使赶来也敌不过联合舰队。”
“你要知道,纸上计算不是很准确的。初战失利可能影响全局,不可不慎。”石原莞尔说道。
“我已恳请进行过陆海军的联合兵棋推演,石原君想知道结论如何吗?”迁政信自信的一笑,反问道。
“结果如何?”石原莞尔问道。
“兵棋推演的结果,帝**队在付出较大牺牲后,占领了夏威夷,击败了来援的米国海军。兵棋推演反复实施了三次,而结论却是相同的,只是我军的损失有所不同。前提是日本将联合舰队主力用于夏威夷攻略战,因为如果兵力太少就不能保证行动成功。”迁政信说道。
“即便如此,如果陆海军的指挥不统一,也难以获得成功。”听了迁政信的话,石原莞尔脸上的忧虑之色并没有减轻多少,“陆海军的统一作战指挥才是取得胜利的关键。”
“陆上作战以陆军为主,也就是陆军指挥,海上作战以海军为主,由海军指挥,如果没有重大变故,按照计划作战。也就是说,作战所需兵力、组织在事先就准备好了。临时需要增援调整计划,则根据作战性质——海上作战或陆上作战——来做调整,同时报大本营批准即可。”迁政信说道。
“可是现在的日本,并没有其他大国那样负责最终决断的人。五相会议就是商量一个妥协意见,经常还要拉着参谋本部和军令部来讨论。一旦五相中一人辞职,内阁就要倒台,因此首相便断然不敢忽视他人意见,总要商量出一个大家可以接受的妥协方案。不求最好,只求无过,经常是没有棱角的四平八稳的方案。”石原莞尔说道,“这些问题不解决,进攻夏威夷,还是太过危险。”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认为日本的首要问题,是没有人真正负起责任。”迁政信说道,“按理说天皇陛下最有权威,其实平常都不管事情,日常管理是指望不上的。即使是支那,曹锟那样的‘猪仔总统’也可以力排众议。但是日本一定会讨论很久,等打败支那才决定做什么。如果支那不被打败,日本应该不敢进行太平洋战争,这是因为国力过于悬殊的缘故。现在军队内部,陆军对于南进始终存在犹豫,主要是太平洋战争的关键是海战,陆军帮不了多大忙,而海军即使鼓吹南进,对于打败米国也是没有信心的。”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完成陆海军的统一。”石原莞尔说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象是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有战役级别的作战计划应该交由首相批准,各行其事的作战计划一律不予批准。军备生产、战略运输都由国防保障省统一实施。陆军和海军负责提出技术指标,派员巡视生产进度,提供改进意见。具体指挥分工是指定战场总指挥官,战场事务都由他裁定。但是重要作战,大本营会派观察员,陆军派一个,海军也派一个。这样便可以做到统一指挥了。”
“是这样。”迁政信点头同意石原莞尔的观点。“陆海军应该专心作战,别管经济,需要保护某些特殊设施例如油井炼油厂等设施,制定专门计划实施就可以了。”
“现在的日本,因为国力大发展,对石油需求上升,已经无法靠人造石油和苏联的石油度过难关了。”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天空中飞过的一架架飞机,说道。
“不错,所以战争既然不可避免,不如先下手为强。”迁政信说道。
“在战争开始后,我们还必须考虑米英对日本海运采取破坏措施,这其中最为可虑者即为远洋潜艇的破坏,必须加以防范。为此应该成立陆海军护航反潜司令部,总部设在冲绳,重要港口设有分部,统筹全局,陆军、海军人员携手合作,共同保障海运安全。冲绳还应设护航总舰队。在各重要港口设护航分舰队,负责具体护航任务。船只出港,都要填报规定表格,把目的地,航线,船型,数量,航行性质,提前一天上报港口,通报护航反潜司令部,由其判断是否需要护航,并协调护航行动。在海上发现潜艇、敌舰、敌机、水雷踪迹,舰船应该立即通知护航反潜司令部,并采取必要的规避措施。护航反潜司令部根据各地的情报,每日在海图上标注威胁地区,通知受到威胁的船只注意规避,同时指派附近的反潜巡逻部队前往清剿潜艇。对于敌机则通知防空司令部,敌舰和水雷通知海军。”
听到石原莞尔竟然考虑得如此细致,迁政信的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您说的非常对,日本必须要保持海上运输线的畅通,才能够赢得战争。”
“这些还不够,还应该建立反潜巡逻区和反潜巡逻部队,以小型反潜舰艇和飞机实施定期与不定期的巡逻,在反潜巡逻区发生潜艇袭击事件造成损失,视情况考虑追究主管责任。击沉潜艇比照击沉驱逐舰给予战功奖励。任何船只进入反潜巡逻区都要以无线电联络反潜巡逻部队,反潜巡逻区应为通过的无护航船只提供护航和引导。受到保护的商船要向护航反潜司令部提交详细报告书。反潜巡逻部队没有余力立即提供护航时,要说明理由,并为船只安全通过反潜巡逻区提供指导,不能让商船等待回复。”石原莞尔继说道,“运送兵员、装备、重要物资的商船、油轮,必须组团行动,护航兵力按照重要性有不同级别。有可能遭到敌人军舰和飞机拦截等超出护航司令部责任能力的情况,按照规定申请海军支援或由海军提供护航。护航对象遭到攻击蒙受损失,根据情况考虑追究护航队主官的责任。在困难的情况下成功护航,则根据规定进行嘉奖。护航反潜需要的经费由大本营批准,需要的装备由陆海军划拨或国防保障省生产供应,陆海军应为护航反潜工作提供人员与技术指导。鼓励护航反潜司令部与陆海军进行反潜、护航的经验交流……”
“如果由您出任日本的首相,我相信,我们是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迁政信看着石原莞尔,认真地说道。
“一起努力吧!迁政信君!”石原莞尔拍了拍迁政信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日本舰政本部,第四课,绘图室。
在昏暗的灯光下,年仅15岁的绘图员松本寿正在笔记本上快速地写着什么。
“……舰政本部的建筑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前方一个大的隔壁,旁边预备着船坞,可以随时改装船。设计军舰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上四个日圆,请歌姬来乐乐——听说这是大正年间的事,现在的每次娱乐要涨到十个日圆——大家全都靠着舞台外站着,好了以后进房间休息;倘肯多花一个日圆,设计人员便可以和花子幸子等著名歌伎聊天,如果出到十几日圆,那就能包夜,但这些顾客,多是设计不能挂菊花的船的,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设计大舰的,才踱进船坞隔壁的房间里,和花子慢慢地聊天……”
“我从来到舰政本部起,便在这里当伙计,佐双左仲说,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大舰主顾,就在外面做点事罢。外面的小船设计师,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我把花子请来,看过卧槽里有卧草没,又亲自在卧槽里打几个滚,然后放心。在这严重监督下,偷工减料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课长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推荐的平贺让教授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帮设计师打下手(削铅笔)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第四课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主任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藤本喜久雄来舰政本部,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藤本是站着画设计图而没有设计过战列舰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他设计的虽然是巡洋舰,可是船又小炮也多,似乎下水就会翻。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这里要加副炮的说,这船要用柴油机的阿鲁乌路塞乌路塞’,叫人半懂不懂的。”“
藤本一到舰政本部,所有设计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藤本,你设计的船又翻了!’他不回答,对人说,‘来点卧草,找三川聊聊天。’便排出九个日圆。“
“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设计的船一定又翻了!’”
“藤本睁大眼睛说:‘你们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那天亲眼见你设计的船翻了,第四舰队的人追着你打。’”
“听到这里,藤本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造船少将的船,能算翻吗?’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初稳高不好’,什么‘军令部要求的’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于是舰政本部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藤本原来也设计过超弩战舰,但终于没有弄好,又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设计小船了。幸而还会设计巡洋舰,便替人家设计点特别的船,换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是爱乱设计。服役不到几天,便连人和船一齐翻了。如是几次,叫他设计巡洋舰的人也没有了。藤本没有办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设计小船的事。但他在我们课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记在笔记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笔记上删去了藤本喜久雄的名字。”
“藤本望着卧草添加了,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藤本,你当真设计过超弩战舰么?’藤本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设计个水雷舰都要翻呢?’藤本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军令部要求太高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舰政本部内外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佐双左仲是决不责备的。而且佐双左仲见了藤本,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藤本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课里的职员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听说过超弩战舰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知道超弩战舰,那我便考你一考。超弩战舰的副炮配置,怎样设计?’我想,完全是笑料一样的人,也配考我吗?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藤本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会罢?……我教给你,记着!副炮最好要20厘米的,伤害大,以后设计超弩战舰的时候要用。’我暗想我和设计超弩战舰的等级还很远呢,又好笑,又不耐烦,便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就是伤害大吗?’藤本显出极高兴的样子,点头说,‘对呀对呀!……20厘米炮有四样设计方法,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藤本刚要用纸和笔给我画出来,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藤本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年前的两三天,佐双佐仲正在慢慢的结账,打开笔记,忽然说,‘藤本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日圆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设计小船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的眼睛瞎了。’主任有些惊奇的说,‘哦!’‘他总仍旧是设计的船爱翻。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又把给第四舰队设计的巡洋舰也搞翻了。你想,第四舰队的人,他还惹得起么?’”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被隔离审查,后来是宪兵和特高课拉他去喝茶吧,喝了大半夜。’”
“‘后来呢?’”
“‘在他家里搜出了他画的超弩战舰的图纸,竟然和……你知道,不能说的那条船一模一样!这还了得!所以因为被怀疑通敌搞破坏,结果受了刑,后来听说眼睛受了伤,瞎了。’”
“‘眼睛瞎了怎样呢?’”
“‘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
“佐双左仲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在室内削铅笔,也须穿上水手服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人,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来点卧草。’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藤本的便在房间里内歪了躺着。身上的衣服也又脏又旧,完全不成样子;眼睛已经有一个瞎了,很是可怜;他见了我,又说道,‘来点卧草。’主任也伸出头去,一面说,‘藤本喜久雄么?你还欠十九个日圆呢!’藤本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草得要狂。’老板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藤本,你设计的船又翻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不是设计的船翻了,被人抓去喝茶了,怎么能瞎了眼睛?’藤本低声说道,‘脑……脑缢血的并发症而已。’他的眼色,很象恳求主任,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主任都笑了。我招呼人添卧草。他从破衣袋里摸出四个日圆,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摸着来的。不一会,他看着他们勉强打完滚,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用这手慢慢摸着回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藤本。到了年底,主任打开笔记说,‘藤本喜久雄还欠十九个日圆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藤本喜久雄还欠十九个日圆呢!’但到现在可是没有说,再到8月15也没有看见他。”
“我想大约藤本喜久雄应该已经死了。”
(四百二十九)七万吨艨艟不是梦
(四百二十九)七万吨艨艟不是梦
在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绘图员的字里行间之间,宣告了日本一代造舰鬼才藤本喜久雄的凄惨结局。
藤本喜久雄总是试图采用新的造船技术,以便在同国外军舰的武备竞争中取得优势,为此甚至不惜牺牲船体的安全性。不幸的是,这种不顾船体稳定性和结构强度的作法很容易让军舰不堪重负。藤本后来已经意识到了这么做的技术隐患,他非常希望同军令部合作,通过新技术来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日本海军的首脑们却对这种合作持怀疑态度。在藤本去世后,舰政本部和军令部之间进行设计细节方面的交流更被禁止,舰政本部的工程师们同日本海军其它部门坦诚交流信息也变得十分困难。藤本去世前,在他的影响下,日本海军在新技术发展方面做出过巨大的努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世界性危机。对日本而言这是非常急迫的,因为日本不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富裕国家,因此必须把有限的财力花费在长远的战略上,然而采用新技术缩减差距的努力却随着藤本的过早去世和保守的平贺让上台而付诸东流。象在超级战列舰的设计上,日本造舰技术的发展实际上陷入了停滞,日本想要通过在技术上占有优势的超级战舰夺取战略上的主动这一设想在藤本去世后已经变得不可能了,虽然现在还没有人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松本寿写完,小心地合上了笔记本,将笔记本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松本寿起身环顾了一下,确定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他默默地在屋内站了一会儿,背着自己的包离开了。
他已经接到了调令,就要去吴海军造船厂,参与超级战列舰的建造工作了。
离开了舰政本部,来到了街上,这时,一位年纪比他稍小的报童正在叫卖着报纸。
“号外!号外!支那海军即将举行秋操大阅!”
听了报童的叫卖声,松本寿不由得愣了一下,他随着人群一起,来到了报童的身边,买了一份报纸。
松本寿打开报纸看了起来,他看到头版的大幅照片上,赫然是一艘巨大的新式战列舰,而且这艘战列舰从外形上看,和中国海军的“共和”级战列舰很是相象。
“难道支那人没有将那十二艘超弩舰拆毁?”松本寿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他立刻向照片下方的说明文字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支那海军之‘春秋’级战列舰”的字样。
松本寿仔细地看着照片上的中国战列舰,经过仔细的辨认,他终于确定,这确实不是“共和”级战列舰或“光荣”级战列巡洋舰,而是中国海军建造的新式战列舰。
从照片上看,这艘战列舰的吨位,应该和“共和”级及“光荣”级差不多。
想到现在中国海军的规模,松本寿也和许多日本人一样,心中陡然紧张起来。
中国,青岛。
1939年9月20日,清晨,“黄龙”号游艇载着华夏联邦大总统曹锟、一干军政要员及外国贵宾百余人,在中国海军十余艘大小舰艇的护卫下,缓缓驶出了青岛港。
港外,二百余艘中外军舰排布成了十余个并列纵队,在胶州湾内外十公里见方的海面上展开,一时间樯桅林立,遮蔽海天。
中国海军的秋操海上大阅,正式拉开了帷幕。
受阅各舰自舰首至舰尾挂满各色彩旗,受阅各国海军官兵皆身着最隆重之礼服整齐站列舷旁,“和平”号先是在各纵队先导舰前面横驶而过,“黄龙”号上瞬间飞起三发绿色信号弹,各先导舰顿时礼炮齐鸣,待最后一出礼炮放过后,“黄龙”号便调头驶往预定的观舰点。
“黄龙”号本是“华星”公司建造的7000吨级大型游轮,原名“黄河”号,然而就在去年该舰完工时,“华星”因经营困难将该船卖出,后被张作霖出资购下赠给中国政府作旅行检阅访问之用,并由大总统曹锟亲自改名为“黄龙”号。
至于张作霖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价钱给政府买船,个中的原因,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
为了方便检阅,“黄龙”号的最上层平台临时搭起了一座阶梯状的观礼台,配有遮阳棚和音响设备,足以容纳船上百余位宾客在此观舰。
此时此刻,观礼台中央安设的座位上,大总统曹锟正手持一台军用高倍望远镜,遥望着海面上的无数条烟柱,手竟然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抖。
此刻的曹锟心潮澎湃,他已经被如此宏伟的场面完全的震撼住了。
作为中国的最高领导者,他应该是第一位直面百余艘现代化钢铁军舰的总统了。
而坐在曹锟身边不远处的杨朔铭,脸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随着“黄龙”号三声汽笛响,阅舰式总指挥——海军参谋长沈鸿烈上将手托军刀大步走到曹锟座前:“报告大总统!受阅舰队海上分列式准备完毕,请下令开始检阅!”
曹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起身举手回礼:“开始检阅!”
“海上分列式开始!”沈鸿烈一声令下,令旗迅速升上了“黄龙”号的主桅,同时数发红绿相间的信号弹飞上了蓝天。
稍顷,观礼台上的广播喇叭开始以中英文交替播报,介绍接受检阅的各纵队。在场的各国武官立即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举起了望远镜。
与此同时,海军部长汤芗铭出了一个文件夹,给曹锟等人仔细介绍起参阅的新型舰艇来。
“……前面的是新型的‘白鲸’级巡洋潜艇,为我国自主设计,性能先进,能完成预定的远洋破交、侦察和敌港监视任务,并具有较强的持作战能力,……该型潜艇还有一种布雷型,可以在万里之外的敌港口附近隐蔽地布设水雷,加以封锁,同时又具有一定的直接攻击能力。吨位更大、航海性能更优良……”
“都是我国自主设计建造的?”曹锟似乎对潜艇的国产化特别重视,尽管听到了汤芗铭的介绍,但还是追问了一句。
“是的,完全是我国自主设计建造。”汤芗铭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曹锟点了点头,又举起了望远镜。
第二纵队由同型的20艘驱逐舰组成,看到这些造型威武挺拔、火力强大的大型驱逐舰,贵宾席上升起了阵阵赞叹声。
现在,除了日本以外,再没有其他国家的海军拥有这么大的驱逐舰。而从这些驱逐舰烟囱里喷出的烟来看,显然使用了先进的新式燃油引擎。
“当前,只有我国与日本拥有这样5000吨以上的大型驱逐舰,日本的同类舰航力与武备远远比我舰低弱。可以这么说,我国的驱逐舰在全世界海军现役的驱逐舰中,综合性能是最高的。”汤芗铭不无自豪之意的地说道。
说话间,第三受阅纵队已进入了规定的受阅航路,这次是比第二纵队驱逐舰体型大很多的万吨级轻巡洋舰,总共有十二艘。
“这是‘星宿’级轻巡洋舰,标准排水量为9700吨,满载排水量11800吨;总长186米,型宽18.9米,吃水6.4米,动力用用4台‘威尔考克斯’燃油锅炉,4台‘ge’蒸汽轮机,功率125000轴马力,4轴4浆推进;航速34.5节,航力14节11500海里。主装甲带厚110至130毫米,装甲隔舱厚50毫米,甲板装甲厚50至80毫米,炮塔正面装甲厚150毫米,炮座装甲厚130毫米,司令塔装甲厚90至150毫米。”
“武备方面,该级舰配有15门mk4型152毫米l50型舰炮,5座三联装炮塔,副炮是12门mk15型127毫米l51型舰炮,6座双联装炮塔,2具五联装750毫米鱼雷发射器,备雷20条,装备咱们中国独有的‘虎鲨’重型氧气鱼雷。1938年进行现代化改装后增加了40毫米‘博福斯’双联装高射炮6部,20毫米‘厄立孔’双联装高炮10部,还有水上飞机2架,弹射器一部。电子设备有‘试验1’型对海搜索雷达,‘试验1甲’型对空搜索雷达,‘探针1’型被动声纳,去年刚刚增加了主炮火控雷达和防空火控雷达。该级舰共建造了二十八艘,以二十八星宿命名,这一次没有全来,一共到了十二艘。”
汤芗铭继着他的解说,而曹锟听说眼前的这些大型军舰竟然是“轻巡洋舰”,不由得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咱们的船是越造越大啊,连轻巡洋舰都达到了这样的吨位。”
“是啊!这都万吨以上了,还能叫轻巡洋舰吗?”顾维钧也吃惊的问道。
“这是大势所趋,咱们华夏在历史上已经落后了多年,这一次可是说什么也不能落在后面了。”总理曾琦在一旁笑着说道。
就在说笑间,十二艘巨舰的身影出现在了观礼者的面前。
杨朔铭看到这十二艘巨舰的出现,眼角不由自主的扫过了周围的众人,他注意到不少海军将领的脸上都现出了动情之色,不由得微微一笑。
出现在人们面前的,赫然是六艘“共和”级战列舰和六艘“光荣”级战列巡洋舰。
在很多中国人的记忆中,为了“铸剑为犁”和平发展经济,这些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抗日战争中战功赫赫的巨舰都被退役拆毁了。而现在她们又以整齐簇新的面貌重新出现在了人们面前,怎么能不让人激动呢?
“不是说都拆了吗?我当时还难受了好一阵子呢,怎么这又……”
再一次看到这些巨舰,曹锟显得有些惊讶,但也和大家一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拆是拆了的,”汤芗铭语焉不详的说道,“当时拆下主炮之后,舰体便先行封存了,在条约到期之后,我海军又需补充新式战列舰,有人又提起了这些旧舰的舰体,于是便启封进行现代化改装,象现在舰上的主炮,全都换成了406毫米50倍径的,‘光荣’级则按照快速战列舰的标准进行改装。”
“原来如此。”听了汤芗铭有些含糊的解释,曹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look!newbattleship!”贵宾席上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战列舰纵队后面还在转向的下一支受阅纵队聚焦了过去。
油烟与水雾渐渐散去,这支只有两艘战列舰的纵队完成了转向,驶入受阅航道,先导舰的清晰身影首先暴露在无数高级望远镜的昂贵镜头前。
在司令塔前方,按阶梯状布置有两座充满令人窒息的厚重感的三联装炮塔,粗长的炮管,巨大的炮口,与宽大的舰体、高塔般的前部上层建筑完美地结合,大舰巨炮的美学**裸地、直观而质感地展现着,不带一丝修饰,不容一点置疑,仿佛卷挟着一股魔力,掐住观众的脖子,使他们的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升入纯粹感性的视觉刺激的天堂,或地狱。
两座巨大的烟囱占据着舰肿部的显要位置,它的后面是两座大型吊臂,在这之后,是顶上设立了小型了望平台的后主桅——只是根单独的钢筒,再往后就是第二座副炮指挥仪以及另一座巨大的三联装主炮塔。
“这是咱们海军最新型的‘春秋’级战列舰,还在海试中,尚未正式服役就赶着来参加大总统的阅舰式了。”汤芗铭说道。
“很威武的战舰。”曹锟点了点头,又举起了望远镜。
“‘春秋’级战列舰,下水日期:1938年。标准排水量:52,121吨。满载排水量:54,774吨。尺寸:全长245.9米,最大宽度34.5米,水线长241.5米,吃水10米。武备:406毫米主炮,三联装炮塔三座,前二后一背负式,127毫米火炮10门,双联装炮塔,40毫米高平两用炮10门,双联装炮塔,安装在地阱改速射炮架上。防空炮安装在甲板炮座上,安装在舰体中部两侧,采用全部升高的背负式炮。20毫米火炮在单装炮架内。”汤芗铭接着给曹锟进行解说,“主装甲厚400毫米,主装甲带覆盖90%的正常长度,舰首尾则无装甲,鱼雷防护壁厚160毫米,炮塔装甲:正面厚500毫米,甲板装甲厚160毫米,司令塔装甲厚600毫米。”
“动力系统采用燃油锅炉,4轴4浆,功率135,787轴马力,最大航速30节,18节时航程15,000海里。”
伴随着激昂跳跃威武雄壮的音节,“春秋”号战列舰以山一般巍峨的气势压近了“黄龙”号游艇,惊讶和赞叹一下子成为了观礼台上的主旋律。
“这样看来,咱们中国自己建造50000吨以上的巨舰已经是丝毫没有问题了?”曹锟问道。
“是的。”汤芗铭点了点头,“此舰为我国自主设计,自主建造,所有部件和装备,全部产自国内。”
“还能建造更大的吗?”曾琦问道。
“技术上不存在任何问题。”汤芗铭有意无意的看了杨朔铭一眼,笑着回答道。
“那意思就是差在钱上了?”曾琦明白汤芗铭的意思,笑着说了一句。
“如今欧洲战事再起,无论我国如何想要避免,最后很可能会面临苏日两国的夹击,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汤芗铭说道,“苏联为我国陆上大敌,日本为我国海上大敌。目前我国海军战列舰队总体实力弱于日本,已是不争之事实。”
听了汤芗铭的话,曹锟愣了一下,迅速与身边的吴佩孚和曾琦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春秋’级战列舰只建了两艘,是有些少了。”曹锟说道。
“‘春秋’级只建了一艘。”汤芗铭更正道,“后面那一艘,是另外一级,‘战国’级战列舰。”
“噢?‘战国’级?”曹锟忙又举起了望远镜看了起来,“我刚才没注意,是不一样,这一艘好象比‘春秋’级要大上不少啊!”
“大总统说的是,‘战国’级的正常排水量为68200吨,满载排水量为71230吨。”汤芗铭说道,“该舰全长264.4米,最大宽度40米,吃水10米,最大航速30节,主炮和‘春秋’级一样,也是9门406毫米主炮。”汤芗铭介绍道,“春秋级是第一次伦敦海军会议我国拆解‘光荣’级获得的补偿。‘战国’级是第二次伦敦海军会议,日本、意大利拒绝约而获得的升级吨位。”
“原来是这样。”曹锟有些兴奋地放下了望远镜,“七万吨的巨舰咱们中国也能造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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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龙王”出世,谁与争锋
(四百三十)“龙王”出世,谁与争锋
“这是世界上首级装备12门406毫米主炮的战列舰,足以对抗或压倒现役的各型欧美战列舰。”汤芗铭说道。“和‘春秋’级相比,‘战国’级的设计更趋成熟,在三联装炮塔转向四联装炮塔结构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而且是采用标准化模具生产,这个将放到重巡的快速化标准化,以及航空母舰的快速建造上。”
“听说日本也在建造这样的大型战列舰……”曹锟转头看了看贵宾席上的几名日本人,缩下了后面的话。
“他们是有这个计划,情报部门正在搜集相关信息,”汤芗铭也看了看那几名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战国”号战列舰的日本人,冷笑着说道,“不过,他们想要建造超过‘战国’级的战列舰,只怕没那么容易。”
此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密密的“嗡嗡”声,喇叭里开始播报:“现在整队经过受阅航道上空的,是第一航空兵战队的‘青凤’战斗机群……”
天空中很快出现了九队飞机,每队三架,编成锲形小队,每三个锲形小队再组成一个锲形中队。总共三个锲形中队,从第五受阅纵队的战列舰上方约一百公尺高度低速同向掠过。
“有这种飞机的资料吗?”曹锟看到飞机,又变得兴奋起来。
“是,请大总统从文件夹后面开始查,飞机的型号是‘青凤123’。”汤芗铭说道,“这是咱们海军装备的第一种单翼飞机。”
曹锟按汤芗铭说的去查,果然很快找到了“青凤123”的简略资料。
“是1927年装备的啊。”曹锟粗略看完资料,又抬头遥望已经远去的飞机队,一脸的痴迷:“真想进座舱去看看……”
虽然身为华夏联邦的大总统,但作为老牌“北洋军阀”,曹锟还是保留着军人出身的底色。
看到堂堂大总统发呆的样子,杨朔铭的嘴角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大总统千金之躯,还是不要再惦记这种危险的小兴趣了,眼睛往更开阔的地方看,”国务总理曾琦注意到了杨朔铭脸上的笑容,在一旁打趣道,“大总统注意的应该是国家、世界层面上的东西啊。”
“呵呵……”曹锟明白曾琦在说什么,他转头看了杨朔铭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杨朔铭遭受的那次“空地一体暗杀”的相关情况,对于曹锟等中国政府高层领导者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别动不动就拿总理的身份来教训人,老曾!”曹锟笑着将手中的文件夹还给了汤芗铭。
杨朔铭举起了望远镜,再次专心观看起分列式来。
此时新的纵队出现了,观礼台上立时发出了阵阵赞叹声。
继“战国”级战列舰之后,是7艘“刑天”级航空母舰!
“这就是咱们的航空母舰?”曹锟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是用德国人的那批船体改建的那批吧?”
汤芗铭笑了笑,说道:“大总统果然见识不凡,正是德国人给咱们的那一批战利品,现在变成了咱们的‘刑天’级航空母舰。”
“一艘航空母舰能搭载多少架飞机?”曹锟问道。
“92架。”汤芗铭答道,“如果算上备用的16架,就是108架。”
“这么多?”曹锟的话里透着兴奋。
“是的,直接从军舰上起飞降落的舰上攻击机群,将在海战中扮演空中高速鱼雷艇的角色,用机载鱼雷攻击敌舰,必要时也可以改装炸弹,轰炸敌岸上目标。”汤芗铭说道。
“厉害啊……”曹锟感叹道,“要我看,这些飞机击沉战列舰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了。”
曹锟盯着这些巨大的航空母舰发起呆来,此刻的他,已经在脑海中描摹起舰上攻击机云集海天、冲向敌舰时的场景了。
而此时曾琦却想到了更深远的问题:“新型战舰,飞艇,飞机,都是耗油的东西,以后对石油的需求会越来越大……”
杨朔铭笑了笑,说道:“总理请放心,西伯利亚的油,够咱们用的了。现在国内的油气田产量也上来了,真要打起来,油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西伯利亚的油田,离苏联太近了。”曾琦仍不无担忧的说道,“一旦丢失或者被摧毁的话,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西伯利亚边境已经建成了多处要塞,构成连的防线,十几年的时间,上千万的投资,数千架飞机,上万辆坦克,无数的新式武器和兵员,苏联人想要过来,不是那么容易的。”杨朔铭笑着说道,“咱们国家这么大,集中力量干几件大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正说话间,伴随着又一队四艘航空母舰的出现,观礼台上再次发出了赞叹声。
还有掌声。
“这是咱们最新的‘龙王’级大型舰队航空母舰。”汤芗铭翻开了资料,不无自豪之意的说道。
而看到这四艘比“刑天”级要大出一倍有余的新式航空母舰,曹锟手中的望远镜险些掉了下来。
“‘龙王’级航空母舰,标准排水量59800吨,满载排水量70300吨,全长308米,水线长281米,全宽37米,吃水12米,飞行甲板全宽51米。动力采用‘特二’型蒸汽轮机4座,大型专烧重油锅炉8座,功率228000匹马力,最高航速36节。18节时可航行18000海里,可载重油9100吨。携带航空燃油1400吨。”汤芗铭给曹锟介绍着“龙王”级航空母舰的数据,“防护主装甲带厚150毫米,外倾23度。水平防护装甲110毫米,另有90毫米的飞行甲板装甲,防雷隔舱350毫米,自卫武器为船用5型双联装127毫米70倍径高平两用炮6座,40毫米‘博福斯’四联装高射炮24门,20毫米‘厄立孔’双联装高射炮30门,12.7毫米四联装高射机枪24挺。可搭载飞机140架,备用飞机28架。”
此时,杨朔铭也被这级自己付出大量心血的航空母舰的英姿深深的吸引住了。
虽然在中国海军当中,“巨舰大炮”主义十分盛行,但因为杨朔铭的关系,中国海军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以航空母舰为未来海战的重要核心的战略。利用德国战舰的改造而来的“刑天”级航空母舰作为试水的产品,在一定程度上为中国在未来航空母舰的建造上摸清了方向,同时也暴露出许多的不足之处。毫无疑问,通过大型战舰改造的航空母舰,本身的缺陷造成了它们并不具备专业的航空母舰的优势,所以在“刑天”级航空母舰服役之后,新的专门设计的航空母舰立即投入了研发当中。作为着眼于未来的世界大战的主力战舰,“龙王”级航空母舰从一开始就结合了战斗力和易于生产的要求,加上得益于自由轮建造的经验,大量使用标准件生产。由此带来的第一个好处就是造价的低廉,其次建造周期也大大缩短,在此基础上兼顾了高水准防护的封闭船首的装甲舰体,使“龙王”级成为了中国乃至世界最为优秀的航空母舰。
“该级舰目前一共建成六艘,此次参阅者为四艘,另有两艘正在演练,因而未能参阅。”汤芗铭说道。
“很好,很好。”曹锟再次转头看了看观礼台上的日本人,他发现这些日本人虽然也在和其他人一道鼓掌赞叹,但脸色全都是一副铁青色,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阅舰式还在继,此时海浪汹涌澎湃,一艘艘战舰劈波斩浪,煞是壮观。然而很多人的心情,却随着胶州湾海面的风,变幻莫测,又象天空中的白云,飘忽不定……
而此时此刻,在琉球外海,中国海军第一航空战队旗舰——“龙王”级舰队航空母舰“应龙”号在海面上划过一道清晰的弧线,正要将舰艏迎向海风。
环绕在“应龙”号周围的七八艘大小护航舰只,也正紧密地伴随着航空母舰做同向运动。
“应龙”号宽阔平整的飞行甲板上,早已挤满了大大小小数十架飞机,其中最前面十余架机翼下空空如也的飞机是战斗机,另一些飞机挂了两枚大型炸弹;后面二三十架臃肿些的,机腹下则各挂载着一枚黑黝黝的如同细长的雪茄烟般的鱼雷。
整个编队很快完成了转向,强劲的海风席卷过“应龙”号,将右舷舰岛顶上的信号旗刮得猎猎作响。
随着一声汽笛响起,新的信号旗升了起来,起飞指挥员与甲板工作员在甲板上忙碌起来,机械师也开始用曲轴杆为前面几排的飞机发动引擎,不一会儿,前面几排战斗机的螺旋桨都“嗡嗡”地转了起来。
又是两声汽笛响,横在待命机群前方的一面防风格栅被放了下来,风总算能够毫无阻碍地扫过飞行甲板,与此同时,机群最前排中央的那架飞机被几名甲板工作员小心翼翼地往前方推动了一小段距离,机轮贴到了甲板前方的一道标识线上。
随即,顶着强风半蹲在这架先导机右前方的一名起飞指挥员向敞开式座舱里的飞行员打起了手势,飞行员也用手势回应,表示可以起飞。
起飞指挥员挥舞起手中的信号旗,向舰岛上部的航空舰桥打出了“请求起飞”的旗语。
连三声汽笛响后,最后的信号旗升上了桅顶:“立即起飞”。
机翼上漆着蓝红黄三色“人”字圆圈军徽的飞机开始在飞行甲板上滑行,仅仅一眨眼的工夫,飞机便轻巧的脱离了甲板,悠悠地飘升到空中。
先导机起飞后立即右转,开始在航空母舰上空盘旋。
紧随先导机之后,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一架又一架飞机接连从甲板上滑跃而起,同样以在母舰上空盘旋的方式,与先起飞的各机结成编队。未完成的编队继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等待后机加入。
航空母舰上空的飞行编队越来越大,相应地,甲板上的飞机也越来越少。
当“龙王”号甲板上的最后一架飞机从跑道上跃起,位于甲板前端右舷的那位起飞指挥员终于站起了身,向航空舰桥打出旗语:“起飞作业完成……”
舰桥上,一位年轻的参谋按下了手中的怀表,面露不悦之色:“二十分二十四秒,有些太慢了吧?”
“演习结束后,召集全体作业官,继研究节省时间的办法。”舰队指挥官——一位海军少将平静地命令道。
“是,司令官。”
被称为司令官的那位海军少将名叫温安良,是这支航母编队的指挥官,他此时正亲率新服役的“应龙”号航空母舰及其护航编队,在琉球外海北部的演习场进行航空作业和舰载机攻击演练。
而他们的对手,是另一支以重巡洋舰等大型水面舰艇为核心的“战列舰队”。
温安良遥望着一架架鱼雷攻击机奋力爬升追赶编队,下意识地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应该马上起飞第二波了。”那位参谋军官——杨朔铭的儿子杨兆华说道。
温安良点了点头,果断下令:“立即清理甲板,准备放飞第二攻击波!”
天空中,三十架“雨燕”舰载战斗机与三十四架“青鸾”舰载攻击机组成的第一攻击波终于完成了编队,在转向目标前,先以整队进场的姿态浩浩荡荡地通过了母舰上空。
目送着渐渐远去的机群,舰员们纷纷挥转起了军帽——这是对飞行员们平安的祝福,也是对胜利的渴望。
汽笛再次鸣响,桅杆上的旗子降了又升,“应龙”号的飞行甲板再度忙碌起来。
升降机开足马力地上下运动,将已经在机库中装好弹药的战机源源不断地送上甲板。所有的人都在一丝不苟的操作着。
看到甲板上的场景,杨兆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虽然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他还是认为,这样的谨慎操作是必须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的情报中,还没有发现世界上哪个国家装备了足以摧毁象“应龙”号这样的大型舰只的航空兵器,以及与中国海军相当的舰队航空母舰。但杨兆华仍然不想因为这是一次演习而图省事掉以轻心。
绝对的自信是毒药。参谋的任务,就是要把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要想到,并根据各种变化的因素有针对性的拟订对策,或是以最小的代价完成作战任务,亦或是以最小的代价退出战斗,无论情况如何变化都有充分应对的办法。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自以为是的主观臆断上,在他看来,跟赌徒没有什么区别。
从小父亲就教导过他,打仗不是赌博,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计划与现实不符是常有的事,不做好全面的准备,有进退自如的把握,只一心想着要么全胜要么全输,这样的赌徒心理有百害而无一利。
汽笛声响起,“应龙”号的第二攻击波即将放飞。
正在这时,远处护航的驱逐舰却突然发出了警报。
“发现潜艇!”一位军官匆匆忙忙跑到了舰桥上,向温安良报告道。
“潜艇?这次演习有潜艇参加吗?”温安良有些吃惊地问道。
“应该是没有……”一位军官有此迟疑的回答道,“但曲振国那家伙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要是背着咱们和上边说了,加几艘潜艇进来,也不好说……”
“真要是他弄的潜艇进来插一杠子,可就是玩赖了。”温安良有些恼火地说道。
“这倒也说不上是玩赖,演习就是要考虑各种突发情况。”杨兆华说道,“他敢用潜艇,咱们就用反潜飞机好了。”
“就这么办!”温安良立刻下达了命令,“水上飞机出动!用深水炸弹!”
而就在这时,了望员突然没命地大叫了起来:“鱼雷!左舷发现鱼雷!”
温安良循声举起了望远镜,果然看到海面上两道长长的白色航迹。
“***!竟然把‘虎鲨’鱼雷都用上了!”温安良骂了一声。此时“应龙”号在舰长的操纵下开始在海面上挪动着巨大的身躯,以躲避鱼雷的攻击。
看着两道鱼雷航迹堪堪从“应龙”号的首尾处呈大角度分散驶过,温安良的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这么远他们都敢放鱼雷,简直……”温安良一时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那艘进行偷袭的潜艇艇长的疯狂,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这位艇长刚才显然已经将“虎鲨”氧气鱼雷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而且差一点得手。
如果刚才“应龙”号被鱼雷击中,这场演习就等于输了一半了。
远处传来了深水炸弹的入水爆炸声,杨兆华转头望去,看到了远处的驱逐舰和“白羊”式水上飞机,他知道,那艘潜艇逃脱的可能性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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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一)欧战再起
(四百三十一)欧战再起
果然,在驱逐舰和反潜水上飞机的猛烈攻击下,一艘潜艇浮出了水面。
看着这艘被“击沉”的潜艇,杨兆华看了看手表,计算了一下时间后,摇了摇头。
“还挺讲究的,痛快的认输。”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希望攻击机群的成绩能好一些。”
“六点钟方向发现大机群!”
在“白山”号重巡洋舰的舰桥上,中国海军少将曲振国举起了望远镜,看着远处蓝天白云间的细小黑点,不由得咧了咧嘴。
“到底让他们找到了。”一位军官说道,“这下麻烦了。”
“不要紧,他们的飞机不多,咱们挺住了就是了。”曲振国面不改色的说道,“咱们这里多挺一会儿,攻击编队就离他们近一分。”
“对!不能堕了咱们‘大舰巨炮党’的威风!”舰桥上有人大叫起来。
曲振国下达了战斗命令,很快,一艘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在海面上展开了防空战斗队型。
就在一瞬间,几架尾翼上画着红黄蓝三色“人”字圆形图案的“青鸾”攻击机从空中呼啸而下,看到飞机机腹下那粗长的鱼雷,曲振国的额头渗出了一丝汗珠。
而差不多同时,从高空中俯冲而下的攻击机也向“白山”号投下了模拟炸弹。
“这样的打法,可真是死定了。”看着满海乱窜的鱼雷和差点扔到距离“白山”号甲板上的炸弹,曲振国苦笑了一声。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派出去的攻击舰队,他的心里又隐隐有一丝得意。
几分钟后,“应龙”号航空母舰便接到了战报。
“确定击沉敌‘战列舰’二艘!‘巡洋舰’一艘!”通讯军官兴奋地大叫起来,舰桥上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
听了战报,杨兆华却并没有象同僚们那样的喜动颜色,而是皱了皱眉。
“两艘‘战列舰’……其它的在哪里?”
杨兆华下意识的又看了看表,象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们也许会专门派一支战列舰队来攻击我们。”杨兆华对温安良说道。
“也是。”温安良点了点头,“让侦察机注意周围的情况吧。”
“发现机群……确认为我军战机,第一攻击波回来了!”
随着航空舰桥上一名观测员的大声报告,一阵尖锐的汽笛声响起,舰桥上的大喇叭也轰鸣起来:“全体甲板员就位,准备回收第一攻击波!”
发布完命令的舰队司令官温安良少将正要走向航空舰桥后部的着舰指挥室,亲自观察第一攻击波的着舰作业,却被杨兆华拦住了。
“怎么了?”温安良问道。
“要是他们现在赶到的话,咱们可是非常危险的。”杨兆华说道。
“会这么巧吗?”温安良下意识地嘀咕道,他透过航空舰桥的大幅舷窗向外望去,此时能见度很好,海面上的情形可以看得很清楚。
正在这时,一位通讯军官突然大叫了起来:“侦察机发现敌舰!正在向我舰队快速接近!”
温安良吃了一惊,他转过头看了杨兆华一眼,苦笑了一声:“还真让你给说中了。”
“现在攻击机已经无法起飞了。”杨兆华又看了看表,说道,“他们要是动作快的话,等咱们回收完飞机,也好进入到他们大口径舰炮的射程之内了。根据演习设定,对方是拥有406毫米主炮的战列舰,一旦我们进入到他们的主炮射程之内,想跑都难。”
“所以就只能先不回收飞机逃命了。”温安良叹了口气,“这次演习,就算咱们赢了,但临秋末晚的还是让他们给摆了一道。”
“但如果我们有战列舰护卫的话,就不用害怕了。”杨兆华似乎对这次演习的胜负并不关心,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解决问题方面。
“对,要是有战列舰或重巡洋舰护卫的话,咱们其实不但不用害怕战列舰的近距离攻击,甚至可以发动反击。”温安良明白杨兆华的意思,点了点头。
演习结束了,很快,两支参加演习的舰队会合到了一起,开始返航。在将自己的心得全部记录完毕之后,杨兆华离开了舰桥。
舰桥下面一层是飞行员待机室,经过这里的时候,杨兆华听到里面的记录员正在和飞行员们攀谈。
“这一次大伙儿全都辛苦了!”
“大队长刚才交代了,晚上再开检讨会,大家可以先休息一阵,五点照常开饭。”
“这有信,老王,是你家里的,给弟兄们念念吧!”
“你拆开来念不就结了?”
“你不发话我哪敢啊?里面说不定是家里的林妹妹呢,大声念出来也没关系吗?”
“你家的林妹妹——爱念不念,随你的便。”
“好,那我念了:吾儿,见信安好——好象是伯母写来的,呵呵。”
“家中一切都好,父母身体健康,不必挂念。儿出远海,凡事需小心谨慎……好象上次也写过类似的话,伯父伯母很不放心你嘛……”
“多大了在父母面前都是孩子。”
杨兆华想起了父亲和母亲,尽管信里写的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内容,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地听着。
不一会儿,念信的声音变得有些犹豫和不安:“老王……信里说,你家的公司……破产了。”
“什么?!……”本来有说有笑的待机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因经营不善,公司自去年便已亏损,资金周围不灵,部分投资血本无归……上月起,公司已入不敷出,被迫停产,前日已申报破产,正在等待清查——怎么会这样?”
“听说去年以来破产的公司特别多,说是什么经济低迷,恩,好象是最近一年内破产的公司数相当于过去十年的总和什么的。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最近的买卖不好做,不光是你家里的问题……”有人试着安慰道。
“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的,破产就破产吧,大不了这辈子不做生意了,我养他们好了。”
听到这里,杨兆华象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不知怎么,突然浮现出了父亲熟悉的面容来。
北京,九国饭店。
在一间不大但却十分豪华的雅间里,几个人正一边打着牌,一边聊着天。
“欧洲的二十年已经休战结束了。恐怕过不了多久,战争的乌云,就要飘到东方了。”
“是啊!意大利占领了阿比西尼亚,德国吞并了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情况没那么严重吧?德国的野心会受到英法的阻碍,意大利已经雪了当年非洲战败之耻,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那可不一定。想打破这个世界的,可并不只是德国和意大利。”
“对,还有苏联和日本。”
“日本?我怀疑在咱们这次海军大阅结束后,他们是否还有胆子向咱们叫嚣。”
“日本人的野心一直很大,不要以为一次海军大阅就可以吓退他们。”
“德国和意大利都出手了,苏联和日本也不会闲着的,听说苏联正准备向芬兰动手。”
“噢?你怎么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阵子和苏联的生意应该很好做吧?哈哈!”
“还行吧,不是太好做。以前的老主顾好多都没了。”
“怎么回事?”
“被斯大林杀光了呗!哈哈!”
“斯大林真是个可怕的人。”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共有主义国家的优越性?”
“历史上的共有主义,只存在于原始人当中,哈哈!”
“俄国已经不幸的成为了验证他们疯狂理论的试验场,我可不希望中国成为下一个殉难者。”
“有我们的财政部长大人在,就不会出现这种可怕的事情,哈哈!”
“对了,他应该和你们说了,要让国家经济转入战时体制的事了吧?”
“噢?这我还真不知道。”
“和我说了。那天在居仁堂召开了金融工作会议,他给我们通报了一下情况,明确说了这个事。”
“那就是说,过几天也会找我们开会了。”
“战时体制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啊?”
“听他说的意思,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我们也许会同时和苏联日本开战。”
“那就是说,又是一次世界大战啊。”
“快了,已经到了临界点,没有人可以阻挡……”有人突然感慨起来。
“临界点?这怎么说?”有人不安的问道。
“德意苏日四国都想要打破旧世界的体系,重新瓜分世界,奠定它们千年帝国的基业,这一点已经无庸置疑了,但仅仅是他们这些个国家在跳独舞的话,是发动不起来战争的……”
“是啊,当今世界各国最严重的问题,就是经济连陷入持低迷状态,企业普遍利润下降、投资减少,失业率则相应攀升,各国政府虽然采取了一系列脱困措施,却迟迟不见效果,工人运动此起彼伏,社会动荡不安……时局不利,人心思变啊。”
“所谓的‘资本主义的周期性经济危机’?”有人笑了起来。
“对,这就是临界点。”
“一个国家的生产扩张到一定程度,国内市场暂时饱和,却又受限于歧视性贸易壁垒的现状,无法开拓国外市场,继投资已无法实现预定利润,甚至连已有的投资都面临亏本的可能,普遍的选择就是撤出资本,选择更稳妥的保值方式。咱们中国现在也有点这个迹象了,最近地产、贵金属、珠宝、古玩的价格可是狂涨啊……看得手痒,都想去炒几笔玩玩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按那些文人学者的说法,政府就需要发动战争来转移国内的困境,是这个意思吗?”
“不仅仅是政府啊!不是吗?”
听了这句话,好几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这么说吧,军方渴望征战四方、建立功勋;政客期望通过战争转移社会矛盾、并从根本上振兴经济;我们这些人希望通过战争取得更便宜的原料与开拓更广阔的市场;普通国民则期待从中改变命运,比如致富、取得土地等等。这后面还有二十多年来通过教育、媒体逐步渗透到各阶层的各种思潮,诸如进化论,军国民主义、无政府主义、法西斯主义等等。从军人到学生,从工人到农民,年年月月接受这些思想的熏陶,上的课,读的报纸,听的广播,看的电影,童子军的游行,在乡军人会老兵的演讲,右翼政党的竞选宣传,同学朋友间的争论……生活在这样一种氛围内,多数国民自然会以正义的名义向往战争。”
“反战分子好象也并不少啊,有些废物,成天就只会唱高调,什么和为贵,仁为教,好战必亡,搞不懂怎么有那么多人给他们唱赞歌。对了,最近自由民主党里的激进分子也跳出来了,公开鼓吹暴力革命,推翻现政府,呵呵,还真是不要命啊!”
“据我所知,自民党已经把那些惹事的激进分子开除了,内务部已经发了狠话,以暴力手段进行政治活动的一律严厉镇压呢。”
“这帮杂碎总是鼓吹什么至高无上的正义,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动不动就卖国贼、爱国,白人殖民者的走狗的帽子乱扣,偏偏还有不少的年轻人就愿意听他们这口儿,真是搞不明白。长此下去,我怕咱们中国也会变了颜色,要么转红,要么转褐。”
“不管他们,也还是有人相信那至高无上的正义。”
“我也相信,咱们中国应该做真正的解放者,而不是象苏联那样,成为新的奴役者,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至于咱们中国是否会向法西斯发展,看看那些生气勃勃的在野党,看看那些不曾被政府左右的媒体,看看那些能够在各种平台上自由表达任何政见的国民……我觉得法西斯跟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善良的人们啊……”
“那是他们活下来的支柱,”有人笑道,“而我们活下来的支柱,内容却恰恰相反。”
“你的这句话,最好不要让你的女儿听到啊!呵呵。”
几个人再次笑了起来。
牌局结束,侍者送上了精致的茶点果品,几个人继着刚才的话题,闲谈起来。
“知道吗?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日本人正在建造一级前所未有的超级战列舰,好象比咱们这一次海军大阅上展示的‘战国’级战列舰还要大,火力也更强。”
“不可能吧?你知道‘战国’级战列舰的造价是多少吗?日本海军保持现在的规模就已经让日本政府的财政不胜负担了,建造比‘战国’级还大的船?他们难道想饿死不成?”
“是啊!‘战国’级原定要建造四艘的,最后只建了一艘,这当中的主要原因,就是钱的问题,我不信日本人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建造更大的超级战列舰。”
“那也不一定,日本人当年能上至天皇下至百姓全体勒肚皮打甲午战争,今天也弄不好会掏光所有的腰包建造超级战列舰。”
“是,何况建造这种大船,不是一家公司和船厂的事,而是涉及到很多方面,有不少人会因此而发大财的,所以真要建造还是有可能的。”
“哈哈!是啊!听说你们江浙财团,就在‘战国’级的这单生意当中没少赚钱。”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中国,恐怕也得建造差不多的船,才能与之对抗吧?”
“你是想从这里面赚钱吧?哈哈!”
“你难道不想吗?”
室内再次充满了笑声,而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快步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条交给了一位正在大口吸着雪茄的人。
吸雪茄的人接过了纸条看了起来,眉毛不由得微微一扬。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我习惯先听好的,呵呵。”
“德国进攻波兰了。”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他的意思是说,我们这回有更多的机会和德国人做生意敢。”
“我们这些年和德国人打的交道还少吗?”
“趁着现在,还能多赚一笔,等到咱们中国要是加入了战争,和德国人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为了发财,什么生意是都敢做的。”
“大家彼此彼此,呵呵。”
“坏消息是什么?”
“苏德两国正式签订了同盟条约。”
“呵呵,好消息不算好,但坏消息一定坏,德国人的胆子可真是大啊!”
“那有什么了,国与国之间,永远是利益第一,苏德两国意识形态完全水火不容,但却能结成盟友,这本身就说明,所谓的什么主义,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德意两国本就存有盟约,这样一来,其实是苏德意三国同盟了。”
“苏联和德国结盟,便会全力对付咱们中国了。这样咱们中国同时面对日本和苏联两国,怕是要危险了。”
“不要紧,美国人和英国人是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内容结束>
(四百三十二)“波兰的存在是不能忍受的!”
(四百三十二)“波兰的存在是不能忍受的!”
“那可不一定,英国就别提了,美国可是一向有‘孤立主义’传统,只要战火不烧到美国本土,美国人是不可能出手的。”
“可美国人在咱们中国有很大的经济利益啊!难道他们愿意看着这些都让苏联和日本瓜分掉?”
“嗨嗨!怎么说话呢?怎么听起来咱们中国没有美国人出手就要亡了的意思?”
“我可没有诅咒亡国的意思啊!我是担心,美国人眼看着咱们中国和苏联日本死磕,就是不出手。他们要真那么做,咱们也没什么办法。”
“可倒也是,那样的话,咱们中国就是打赢了,也势必元气大伤。”
“真要这是苏日夹击我国,美国不可能不出手。”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为什么?”
“唇亡齿寒啊?这道理你们难道不懂?咱们中国要是灭亡了,下一个就是美国,你以为日本人和苏联人不敢打美国的主意?”
“对,所以真要是那样的话,美国是一定会站到咱们这边儿的,英国人肯定也会跟着美国人的后屁股跑。”
“照着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可又是两大阵营之间你死我活的较量啊!”
这些人又讨论了一会儿之后,便纷纷乘车离开了。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这场首先在欧洲爆发的战争,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1939年10月15日,波兰,卢布林城。
远处又传来了阵阵炮弹爆炸的声响,坐在桌旁写着笔记的曼施坦因抬起头,看了看头顶有些摇晃的吊灯,起身来到了窗前,向远处眺望起来。
伴随着低沉的爆炸声,升腾起了巨大的烟柱,遮蔽住了阳光,表明在那个方向,战斗似乎还没有结束。
曼施坦因重新回到了桌前,继在自己的笔记上进行着波兰战役的总结。
“……自从德国兼并了奥地利之后,我一直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自从1933年以来,我们的祖国曾经一次又一次的通过了各种危机,我们中间的每一个人对于局势的发展都深深的感到不安。将来会如何发展,更是无法预料。大家私人间的谈话都是以未来的暴风雨为主题,因为在天边上是早已显出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候。我们都知道,陛下和施特拉塞尔先生早已决定了,要把凡尔赛和约所带来的一切领土损失都完全收复。我们都知道自从1938年秋季起,施特拉塞尔就已经开始与波兰当局谈判,企图对整个波兰国界问题做一个总的解决,不过这个谈判的进展,这却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同时,我们也都知道,由于波兰和英国没有盟约,英国对于波兰也没有过保障的诺言。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德国是在剃刀边缘上行走。对于施特拉塞尔先生的惊人好运,我们都多少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截至目前为止,他是完全没有使用武力,而就达到了他的政治目的。一个成功接着一个成功,好像是永无止境的。”
“过去的一切都是不需要战争的。所以我试着问自己,难道这一次就不同么?捷克斯洛伐克是一个特例。虽然在1938年,我们也曾经陈兵国境之上,但结果还是没有发生战争。不过这一次的情况却完全不同,让我认为,我们已经投入了另一次世界大战当中。”
“波兰在凭借着凡尔赛和约,兼并了德国的领土之后,对于我们而言,就一直是一个仇恨的对象,因为这种兼并既无历史根据,也不合于民族自决的要求。对于我们这些军人而言,在德国国力微弱的时代中,波兰一直都是我们痛心疾首的对象。每当我们瞻望着地图时,就会使我们为这种危险的情况而担忧。德国国界是被不合理地分裂了!我们的祖国是被支解了!那条走廊切断了东普鲁士与德国之间的联系,使我们有一切的理由为这个可爱的省区而感到忧惧!不过尽虽如此,德国陆军却还是从未梦想到要对于波兰作一次侵略性的战争,用武力来结束这种事态。除了其它的考虑以外,也还有一个单纯的军事理由:任何对波兰的攻击,都将使德国陷入两面或两面以上战争中,而这却是德国所难于应付的。相反,我们虽然不想作一次侵略性的战争,但是也不敢希望可以与波兰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在会议席上来讨论如何修正这些不合理的边界问题。同时认为有一天波兰人会主动使用武力来解决边界问题,那却似乎是有可能性的。自从1918年以来,我们在这一方面已经获得了相当的经验,当德国国力还很微弱的时候,我们随时都在作这种准备。一旦毕苏斯基元帅谢世之后,某些民族主义分子在波兰就会获得一种决定性的势力,于是他们就有入侵东普鲁士和上西里西亚的可能性。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在我们的军事性考虑中,却已经找到了一个政治上的答案。假使波兰首先动武,而我们又能够击退他们的攻击,则德国也许就可以获得一个机会,用政治反击的方式解决这个不愉快的边界问题。”
“塞克特将军曾说:‘波兰的存在是不能忍受的,与德国的基本需要也不符合。利用它自己的内在弱点,和俄国的力量,再加上我们的帮助,即应该能使其消灭。’我们清楚地认识到俄**事力量的日益增长;而法国还是像过去一样对我们具有敌意。它总是想在德国的后方寻求同盟国。他们的想法是,假使波兰被消灭了,则俄国对于德国而言,将是一个更危险的法国同盟国,而不像目前的波兰只不过是一个缓冲国而已。在德国和俄国之间,若是把波兰和立陶宛这些缓冲国取消了,则这两个强国就会太容易发生冲突了。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改变,俄国为了对付中国的威胁,想要拥有一个稳定的后方,已经和德国签订了正式盟约。波兰已经成了德国和俄国之间的障碍,所以完全取消这个国家,对于德国和俄国都是有利的。”
“总参谋部的好多人都认为,德国应该首先击倒波兰,8月13和14两日中,完成了最后一次的师级演习。这是以阅兵式为结束,由了隆德施泰特上将充任检阅官。8月15日,炮兵与空军合作,举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射击演习。在演习结束后,施特拉塞尔发表了讲话,从他的语调上,我能够知道他已经立下定了决心,这一次是绝对具有决心,想使波兰问题获得总解决,即使付出战争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当然,假使波兰人在德国的压力之下屈服了,则和平的解决仍非毫无希望,而且施特拉塞尔深信西方国家不会诉之于武力。他对这种理论,曾经不惜口舌来加以解释。他的主要理由是这样的:一,英法两国在军备方面还很落后,尤其是在空军和防空两方面更是如此。二,西方国家要想对波兰作任何有效的援助则唯一的途径就是要攻击齐格菲防线。但西方国家却无此项力量,也不愿作此项冒险,因为这是一定要牺牲大量生命的。三,国际情况,尤其是地中海方面的紧张局势,足以使英国的行动自由受到相当限制。四,法国国内的情况。五,负责政治家的个性。施特拉塞尔认为张伯伦和达拉第都是不敢作宣战决定的。”
“最使大家感到惊异的,同时也最能造成深刻印象的,即莫过于公布了与俄国签订同盟条约的消息。施特拉塞尔宣说,利用这个手段,他也就夺去了西方国家手中的王牌,今后对于德国连封锁也都不会再有效了。他同时也暗示着说,为了便利于这个同盟条约的签订,他也在波罗的海方面和有关波兰东界的问题,对于俄国已经作了相当的让步,但是他的这种说法却并无任何理由,可以解释为对于波兰的完全瓜分。”
“陆军总部对波兰发动攻击时,所用的兵力为42个师的正规部队,包括新成立的第10装甲师,和一个由要塞部队所新编成的步兵师,即第50师。他们一共为24个步兵师,3个山地师,6个装甲师,4个轻型师,4个摩托化步兵师和1个骑兵旅。此外还有16个新成立的师,并且在总动员之后始能编成,预定用在第二波到第四波之间。这些部队最初当然不能算是第一流的部队。党卫军师和一两个加强党卫军团也都奉命参加波兰战役。”
“在西线方面只留下了11个正规师,一些大约相当于一个师的要塞部队(和35个新编师,作为第二线到第四线的部队。完全没有装甲或摩托化部队。所以一共虽有46个师的兵力,但其中只有四分之三是适合于战斗条件的。曾经接受一个空降师的训练与装备的第22步兵师,,留在德国境内供陆军总部直接调遣。德国空军的主力也是用在波兰方面,共分两个集团军,而在西线方面只留下了一个较弱的第3集团军。”
“像这样的分配兵力,德国当局所冒的危险实在是相当的巨大。在这个时候,德国最高统帅部已经知道法国陆军的实力在90个师左右。实际上,在1939年秋天里,法国在3个星期之内,一共编成108个师的兵力。其中包括着57个步兵师,5个骑兵师,1个装甲师,和45个预备师,此外还有强大坦克和炮兵部队的支援。法国的预备师都是由已经受过充分训练的预备兵员所组成;而德国的新部队却大部分是由新兵或第一次大战中的老兵所组成。所以毫无疑问,从第一天起,法军在西线上的兵力就早已超过德军很多。在另一方面,英国对于陆上兵力的贡献却十分的有限。它一共只有4个师,而且甚至于到10月上旬才达到了欧洲大陆。”
“德军对波兰的作战计划基础,是要想尽量利用其边界的全长,以便从一开始起即能包围敌人。所以德军的部署是在侧面分成两个距离颇远的集团,而留下了中央地区几乎是门户洞开的。北方集团军群的总司令是博克上将,参谋长是沙尔穆兹将军。下辖两个集团军,一共包括5个步兵军和1个装甲军。它们又一共指挥着9个正规步兵师,包括新成立的第50步兵师,8个新动员的步兵师,2个装甲师,2个摩托化步兵师和1个骑兵旅。一共21个师。此外在东普鲁士还有肯尼格斯堡和罗兹的要塞部队;在波米拉尼亚还有尼采旅。在这个集团军群之内,第3集团军在东普鲁士境内展开,集团军司令为库赫勒将军;第4集团军在波米拉尼亚境内展开,集团军司令为克鲁格上将。这个集团军群的任务为切断波兰走廊,把骑兵兵力集中投掷在维斯瓦河的东岸,再向东南或南前进。在突破了拉柳河一线以后,就从背面上攻击维斯瓦河的波兰守军。”
“南方集团军群的总司令是隆德施泰特上将,由我担任参谋长。这个集团军群的兵力比较强大。它包括着3个集团军:第14集团军,司令为李斯特上将;第10集团军,司令为赖歇瑙上将;第8集团军,司令为布拉斯克维兹上将。算起来,这个集团军群有8个步兵军和4个装甲军,共计15个正规步兵师,3个山地师,8个新编师,和机械化部队的主力——4个装甲师,4个轻型师和2个摩托化步兵师。一共为36个师。”
“第14集团军展开在上西里西亚工业地区中,以及摩拉维亚的东部和斯洛伐克的西部。第10军在上西里西亚的周围和克劳兹堡的南部。第8集团军在西里西亚中部,位置在阿尔斯的东面。这个集团军群的任务为击败在维斯瓦河大河湾中和在格里西亚境内的敌军,用强大摩托化兵力向华沙冲进,采取宽广正面尽可能迅速地攻占维斯瓦河的渡口,然后再与北方集团军群合作,以毁灭波军的残部。”
“关于波军的部署情况,我们知道,在平时,波兰共有30个步兵师,11个骑兵旅,1个山地旅,和2个摩托化装甲旅。此外还有几个团的国界守备队,一大堆自卫队营,和驻守在格地尼亚赫尔地区中的海军部队。波兰军队总数相当可观。不过,它的兵器却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旧货。它的空军虽然也有飞机一千架左右,但很多都不够近代化的标准。”
“我们事先已经估计在战时,波兰的师数还可以增加一倍,但是有无必须的装备,却似乎是一个疑问。我们了解到波兰统帅部对于其兵力的部署是这样的:沿着东普鲁士的边界,在波尔——拉柳——维斯瓦一线的前面,在苏华尔基与罗门查之间有一个战斗集团,共为2个师和2个骑兵旅。在摩拉瓦(的两侧为莫德林集团军,共为4个师和2个骑兵旅。在波兰走廊地带中有波莫尔兹集团军,共为5个师和1个骑兵旅。从瓦尔塔河到斯洛伐克的边界为止,面对着德国的国界,一共有3个集团军:波兹南集团军,兵力为4个师和2个骑兵旅,驻在波兹南省区的西部。罗兹集团军,兵力为4个师和2个骑兵旅,驻在维仑的附近;克拉科夫集团军,兵力为6个师,1个骑兵旅,和1个摩托化旅,驻在捷斯托恰瓦与拉维塔格之间。在后述的两个集团军的后方,又有普鲁士集团军,共为6个师与1个骑兵旅,驻在托马佐基尔斯地区中。最后,沿着卡尔帕提亚山脉的边界上,其深入的侧面由一个卡尔帕提亚集团军担任掩护。它大部分都是由预备单位和自卫营所组成的,采取梯次的部署。另有一个预备集团,即皮斯柯尔将军的集团军,包括着3个师和1个摩托化旅,留在维斯瓦河的莫德林——华沙——卢布林地区中。此外,波兰人又在布格河以东成立了一个独立的波里希集团军,主要目的是为了对抗俄国,保护后方。”
“事实上,当我们开始发动进攻之时,波兰方面的部署尚未完成。”
“对于波军部署的战略目标,其实很难确定。波兰在战略形势上的困难很明显。一方面,它的兵力是处于劣势的;另一方面,其边界的形状使德军可以从两面同时发动攻击,以后甚至于还可以从三面开始攻击。但尽管如此,波兰当局仍然不肯放弃他们‘守住一切东西’的思想。这实际上就决定了他们心理和政治上的意图,是极难于与军事事实相配合的。”
<!内容结束>
(四百三十三)闪击战
“波兰全部入口仅为3500万入,其中真正的波兰入只有2200万,其余的都是日尔曼,乌克兰,白俄罗斯,和犹太等少数民族,他们都受到相当程度的压迫。奇无弹窗qi”
“除了依赖他们白勺法国同盟国以外,波兰入在德俄两事还是处于弱势的时候,花了太多的时间去梦想侵略的机会。有入曾想突袭孤立的东普鲁士和西里西亚;另外还有入想采取最短的路线直取柏林。当德国在东普鲁士和奥德——瓦尔塔盆地中都已经建立了要塞工事,而且开始重新武装之后,这种梦想也就应该归于幻灭了。可是波兰的政客与军入幻想法国入在西线进攻的同时发动攻击。在他们内心中一直不肯放弃这种妄想。基于这种幻想的部署从最初的阶段看来,固然是代表一种守势思想,但却也可以判断他们白勺意图,是想一旦当法国的援助发生了作用之后,马就可以转变成攻势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波兰入的脾气也是喜欢进攻而不喜欢防守的。在波兰军入的心灵中,还是怀念着其往日的光辉,新成立的波兰陆军接受了法国入的教育。因为事实,自从191年以来,法国的军事思想就是以静态战争的经验为基础的,所以当然又很难使波兰入获得作战速度与机动性的观念。因此很可以想像得到,除了不愿放弃任何的东西以外,波军的部署计划没有任何明确的作战目标,只不过是过去的侵略野心,与今日面对着强敌必须作防御准备的需要,二者之间的折衷而已。同时,波兰入也误认德国会采取法国式的攻击典型,那是不久就会退化成为阵地战的。我们曾经接获一个密报,那是与波兰的理想攻势示意图有关的。那是来自一个可靠的来源,据说波兰总统或李兹?斯米格雷元帅的亲信入员,都主张波军的部署应具有攻势的性质,包括着把强大兵力集中在波兹南省区内的计划在内。尤其是令入感到惊异的是,据说这个计划实际是由英国入所建议或者说是要求的。我们觉得这整个的情形都似乎是不可能的。可是以后却真正发现,波兰入是的确在波兹南省区中集结有相当强大的兵力。”
“德国陆军总参谋部所拟定的计划,是要想从东普鲁士和西里西亚,对于波兰陆军作大规模的迂回运动。当北面集团军群把波军逐出了走廊地带,并使东普鲁士与波米拉尼亚之间建立了一个联系之后,即应直趋维斯瓦河的后面,以求从后方攻击位置在大河湾中的敌军主力。”
“南方集团军群所应担负的任务,就是应该尽量在维斯瓦河的前方与敌军交战,以阻止他们退到维斯瓦河和桑河后方去的企图。这就是说第10集团军的坦克部队应协力冲过可能在国界附近集结的敌方部队,步兵应尽量紧跟在后面前进,于是装甲兵力可能赶在敌入的前面,达到从邓布林起到华沙为止的各个维斯瓦河的渡口。同时通过格里西亚前进的第14集团军,也能用最大的速度达到和渡过桑河。假使敌军的意图是想要在桑河与维斯瓦河作决定性抵抗时,则这个集团军即可以立即从南面扫荡河的防线,并与从北面前进的北方集团军群的东翼兵力,在敌后深处会师。这可以使第14集团军获得相当的帮助。因为它的右翼向东而伸入到斯洛伐克的境内。所以对于集中在克拉科夫地区中敌军纵深侧面,构成了一个立即性的威胁,这样也使他们对于格里西亚不可能作任何有效的长期防御。”
“南方集团军群在波兰境内的作战,就是以这种行动路线为基础的。它的目的是要在维斯瓦河的前面,击毁敌军的主力。而同时又要设法阻止他实现退到桑河、维斯瓦河后方再接受决战的企图。”
“第14集团军的第一个目标即为包围假想集中在克拉科夫地区中的强大敌军。这个集团军的原始部署是从西里西亚,通过摩拉弗斯卡奥斯塔伐,以达卡尔帕提亚山脉,即足以暗示出来这种包围的意图。”
“第军的军长为布希将军,这个军下辖第和第2两个步兵师,和第5装甲师。奉命突破在西里西亚东部的坚固的波兰国境要塞,然后沿着维斯瓦河的北岸,向克拉科夫前进。第17军,军长为金尼兹将军,下辖第7与第44步兵师,从摩拉维亚沿着维斯瓦河向克拉科夫进攻。另有两个军则被派对于假定在克拉科夫附近的敌军,执行直接包围的任务。第22装甲军,军长为克莱斯特将军,下辖第2装甲师和第2轻型师,应从西部卡尔帕提亚山脉中的阿拉发河谷地中冲出,从南面向克拉科夫进攻。第1山地军,军长为贝尔将军,下辖第2与第3两个山地师,预定从高塔拉以东的普拉德河谷中突出,以通过新沙兹,进而向波赫尼亚挺进,并从后面攻击在克拉科夫的敌军。”
“在更向东面去的地方,斯洛伐克的部队也奉命通过杜克拉隘路进攻,这是在第一次大战中曾经闻名一时的地点。以后,又有一个勇敢善战的巴伐里亚山地师和两个预备师也奉命加入这个侧翼包围战中。”
“第14集团军最开始的战斗相当的艰苦,尤其以第军对于波兰国境要塞的攻击最为激烈。但从作战的观点来看,从卡尔帕提亚方面所作的迂回运动实早已决定了这个边界地区的命运。很明显,原先所假定的在克拉科夫周围围歼敌军的计划,并未能象预想的那样兑现,因为敌入已经认清了其处境的危险,所以自动撤出了格里西亚的西部。不过其兵力的大部分在这些初期的战斗中都已经被击碎,接着即为追击,第22装甲军追了它的猎物。该集团军的右翼,山地军与第17军,攻占了利沃夫和普里齐门斯尔要塞。其左翼,包括装甲军,第军,与集团军群配属给该集团军的第7军,在桑河与维斯瓦河交流点的南面,渡过了桑河。虽然在以后的战斗中,波军仍然在英勇作战,而且有一部分战况也很激烈,但是他们却还是被扫荡得一千二净,有一部分敌军是从华沙或北方集团军群正面移转过来的。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与北方集团军群的左翼取得了接触。到了9月15日,利沃夫与普里齐斯尔都已攻克。”
“第14集团军的作战目标,除了歼灭在格里西亚西部的敌军以外,即为追击并捉捕撤退中的敌军,使他们无法在维斯瓦河后面的地区中,再建立新的防线。其它两个从西里西亚进攻的集团军则以迫使敌入在维斯瓦河的前方,接受决定性会战为目标。一直冲到维斯瓦河的主要任务是由较强的第10集团军来担负,它也具有较强大的装甲兵力。较弱的第集团军则负责掩护这个作战的北面侧面,以对抗假定位置在卡里兹、罗兹地区和波兹南省区中的敌军。”
“在这最初几个星期中,决定战斗胜负的是两个因素,其一为坦克部队对于敌军正面的突破,它们一直透入到敌军的后方深处,而我方的步兵师则被迫紧跟着快速推进。另一个因素为敌方的空军几乎已经被歼灭,而他们白勺通信运输网也被我方空军的有效攻击所切断。因为这些原因,波兰入始终对于作战不曾有任何集中的控制。”
写到这里,曼施坦因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由德国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汹涌向前和夭空中密如飞蝗的德国攻击机群的情景。
“第10集团军在李沙哥拉森林山地中,击溃了拉多姆地区的敌军,而第15摩托化军再赶往阿巴托和邓布林,占领在维斯瓦河的渡口,同时左翼军中的第14摩托化军也从北面切断敌军向华沙的退路。到了9月9日,这次战争中的第一个‘口袋’内,已经装满了敌方的一个集团军。”
“因为敌军想要奋力突围,所以基尔斯——拉多姆地区的战斗,一直到9月12日才停止,但是在这之前,他们白勺命运就早已决定了。到了战斗结束时,我们共俘虏了6万入和130门火炮,敌军共损失了7个师。即使他们能够退过维斯瓦河,对于大局也还是无补的,因为在拉多姆会战发生的那一夭,第14集团军已有一个山地师到达了利沃夫的城门外,而这个集团军的左翼,也已经渡过了桑河下游,可以横扫维斯瓦河的一切防御部署。”
“与此同时,第10集团军左翼集团中的第16装甲军已经一直冲到了华沙以南的哥拉卡瓦里亚,那也是维斯瓦河的一个渡口。其中有一个装甲师已经攻入华沙城的西南郊。这些兵力还太微弱不足以攻占像华沙这样的坚城,所以那个装甲师后来被迫撤回。不过无论如何,波兰首都的西面道路是已经被封锁了。”
“在进攻的头九夭当中,一切的发展都是非常的顺利,敌入的最后逃跑路线也被封锁了。”
“敌入首先想向南突破,接着又向东南,最后才转向东面,经过了激烈的战斗之后,他们白勺抵抗终于在9月1日完全崩溃。到了9月20日,第10集团军报告已经捕获了俘虏10万入,320门火炮,130架飞机和40辆坦克,第集团军报告已经俘获了9万入,装备数量尚待计算。敌军损失了9个步兵师,3个骑兵旅,和另外10个师的一部分兵力。”
“为了阻止敌军残部从莫德林要塞中逃往华沙,在莫德林以南地区中又发生了一连串的战斗,而我们集团军群则奉命攻占波兰的首都。使我们最感到奇怪的,就是直到此时为止,英法两国还是在坐视着波兰接受毁灭的命运。”
“俄国于9月17日也开始采取行动,并决定以维斯瓦河为分界线之后,施特拉塞尔先生就希望赶紧占领这座城市,并命令在9月底以前必须将其攻克。政治家希望将军们赢得一个胜利,这当然不能算是不正常的,但是我认为指定时间却是毫无疑问越出了应有的轨道。”
“尽管如此,集团军群总部却仍决定在攻击中应使死伤减到最低限度。所以要攻击该城的唯一理由,即为敌方已经用了一个整个的集团军,来对该城采取防御的部署,而波兰的最高统帅也已经宣布该城准备死守到底。集团军群总部深知在这个环境中,对于该城是绝无奇袭的希望,反之,无论如何,它也决不想在华沙城内进行巷战,因为这必然会使攻击部队与平民都受到重大的损失。所以奉命攻占该城的第集团军,在攻击方面只限于大致沿着圆环式的铁路线,对该城构成一道严密而连的封锁线。于是再用炮击和轰炸的联合效力,来迫使该城投降,假使这些还不能产生效果,则使用让该城水源和粮食缺乏的手段,来达到最后的目标。”
“9月25日,德军开始向华沙的外围要塞,据点,以及重要的补给中心发动炮击。同时,为了达到预定的围城线,局部性的攻击也开始了。9月26日,德国空军向该城散发传单,警告该城即将被轰炸,并要居民投降。因为波军仍继作顽强的抵抗,所以在那一夭下午开始了轰炸。”
“9月27日正午,当隆德施泰特将和我正在视察时,突然听到了敌军表示愿意投降的消息。炮击于是立即停止。次日,波兰守军司令与德军第集团军司令布拉斯柯维兹将军之间签订了降约。降约规定对于平民入口及负伤敌军,应立即予以救济,并对于英勇敌军已尽量维持其军入的荣誉。军官被准许保留其军刀,士兵在完成了其必要的处理形式之后,即可以获得自由。依照波兰入的报告,在华沙投降的波军官兵共为12万入。”
“虽然在维斯瓦河前方的敌军主力,已经在布楚拉河会战和华沙沦陷中都被歼灭殆尽了。但是在第14集团军的地区格里西亚东部和桑河下游的彼岸,我们和敌军的残部仍然发生了许多次的战斗。其中有些也很激烈。同时,第10集团军也派了一个军在邓布林,渡过了维斯瓦河,并进到了卢市林。在这次战斗中,我们突然接到统帅部的命令,把刚刚向第14集团军投降的利沃夫城,交给俄军接收,并把整个集团军群的兵力都撤回到里宾特洛甫在莫斯科所划定的分界线的后方。这一条线从乌佐左克隘路起,到普里齐门斯尔,然后再沿着桑河与维斯瓦河,直到华沙以北为止。所以对于南方集团军群而言,在那两条河彼岸所作的战斗,实际都是浪费精力,而只是让俄国入坐收其利而已!”
“为了退过桑河起见,我们又必须摆脱对于一个敌入集团军的战斗,估计他们白勺兵力仍有2至3个步兵师,和1到2个骑兵旅。尽管这些波兰入残存的部队现在显示出了极大的勇气,但他们对于全面的情况是完全不了解。他们拼命的攻击,以阻止我方第7和第两个军达到该河。在这里又是纯粹因为德俄两国政府之间的政治谈判拖延未决之故,所以还仍然继的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10月1日,对于分界线又作了一次新的调整。这一次我们又奉命重占卢布林省。所以第14摩托化军又再度越过维斯瓦河,接受敌军最后残部的投降,后者正在面对着前进的俄军,作英勇的抵抗。”
“波兰战役终于结束了。在这个过程中,南方集团军群一共俘获敌军523,236名,火炮1,401门,机枪7,600挺,飞机274架,战斗车辆96辆,和其他无数的各种装备。毫无疑问,敌入的伤亡相当惨重,因为他们作战时非常的英勇,而且即使是在最无希望的情况下,也还是决心苦战到底。”
“本集团军群的损失为:军官死505入,伤759入,失踪42入。士兵死6,049入,伤19,719入,失踪4,022入。”
“波兰战役很快就被入形容为‘闪击战’。诚然,若就其执行速度与结果而论,那的确要算是一个空前的杰作。不过为了要作公正的评价起见,则我们就必须进行全面的分析。”
“事实,德国入是不仅具有优势,而且在开战时也有了许多比较有利的条件,象西方国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对波兰作适当的援助。假使西方国家能够尽可能提早在西线方面发动攻势,则战局的结果将会大不相同。”
未完待
(四百三十四)冬季战争
(四百三十四)冬季战争
“不过这当然又还附带着有另外一个假定,即波兰的统帅部能够更加现实一些。换言之,它在开战时,不分散其所有的一切资源,企图守住它所不能守住的东西,反之却能集中其力量于要点之上,并为了争取必要的时间,而有系统地战斗,这样就可以使德国真正的面临着一个两线作战的矛盾难题。波兰的军队作战非常英勇,能够坚持到底,这样也许就能苦撑下去,直到他们的援军能够出现在莱茵河畔为止。这样也就可以迫使德国统帅部要认真考虑在波兰方面叫停的问题了。”
“诚如施里芬伯爵所说过的,较弱的一方对于强大一方的胜利,作出了其自己的贡献。这一次的情形就是如此。但就另一方面来说,除了因为我们敢于冒险,所以能获得数量优势和作战性的利益以外,又必须承认我们在波兰成功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完全,还是因为德国的战斗部队有了较好的领导指挥和作战素质。”
“我们成功的速度中有一个主要因素,就是我们拥有庞大的能够自给自足的坦克部队,并且我们将这支强大的力量作了一种非正统性的使用,并用一支拥有极大优势的空军来为它提供支援。但是真正具有决定性的因素,除了德**人的勇敢与负责以外,还有德军全体上下所具有的精神。诚然,德国重新武装的物质成就,大部分是应该归功于施特拉塞尔先生个人的努力,可是专凭数量优势却还是不一定能够保证获得如此迅速和完全的胜利。最重要的因素是,我们的那个小型‘国防军,虽然在最开始曾经为许多人所看不起,但却能够从1918年的失败中使德军的训练和领导的伟大传统得以复活。现有的‘新国防军’,要算是原来的国防军的儿子,它的最大的成就,是发现了一种方法,使战争不再退化为静态的战争。在新的武器帮助之下,德军在机动作战中重新获得了真正的领导艺术。个别的领导力发展到了一时无二的程度,这也正是我们成功的真正秘密。德国的新国防军已经光荣地通过第一次考验。直到此时为止,陆军总参谋部可以完全不受外来的干涉,自由地采取行动。军事指挥官保有完全的指挥权。部队所打的是一个纯粹军事性的战斗,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战斗中还可能保持着古代骑士的侠义风度。”
写到这里,曼施坦因长吁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了满意之色。此时远处再次传来了阵阵低沉的炮响,但并没有引起曼施坦因的关注。
曼施坦因写下了“我们在等待新的任务”这样一句话之后,合上了笔记本,躺倒在了椅子上,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费力的工作。
此时,远在东方的中国首都北京,许多人也在关注着这场战争。
“9月27日波兰首都华沙便已陷落,波兰守军向德国投降,波兰政府已经迁往罗马尼亚。”
“德国人真是好生厉害!波兰这么大的国家,竟然不到一个月就打下来了!”华夏联邦大总统曹锟听到了官员的报告,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波兰灭亡得如此之快,和苏联红俄怕也是不无关系的。”副总统吴佩孚冷笑了一声,说道。
“苏军于9月17日进攻波兰,9月28日占领爱沙尼亚,10月5日苏军进入拉脱维亚,10月11日苏军占领了立陶宛。”情报部官员说道,“目前苏德两军已经于波兰境内会师,划地而治。”
“事情很明显,苏德两军战前应该有过沟通。”蔡锷说道。
“这样一来,德国和苏联便都有了稳固的后方。”蒋百里叹息道。
“英法两国竟然坐视波兰被灭亡而不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曹锟看着桌面上的地图说道,“难道他们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吗?”
“据我们的情报,英国似乎并未有什么行动,法军向德国的‘齐格菲防线’发动了进攻,但被德军击退。”情报部官员说道,“法军此次出兵甚众,共计41个师,2400辆坦克,4700门火炮,德军防线上的兵力相当薄弱,仅有22个师,不到100门火炮,但德军竟然守住了防线,法军进攻多日,难以向前推进,后来听说波兰败亡,便撤兵了。”
听到这样的报告,曹锟和屋内一众中**政要员们全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吴佩孚惊讶的问道,“不是法国人不想真的援助波兰人吧?”
“法国人援救波兰并非三心二意。”蔡锷摇头说道,“法国已经进行了总动员,这次出动如此庞大的兵力进攻德国,目的是‘围魏救赵’,迫使德军主力回防本国,出现这样的情况,很可能是技术方面的原因。”
“松坡说是技术方面的原因?”吴佩孚惊讶的问道。
“对。”蔡锷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朔铭一眼,笑了笑,说道,“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法军自上次欧战结束后,一直崇尚‘战略防御’,即以马其诺等防线迟滞德军进攻,并掩护法国完成动员,发动反击。但法军的指挥管制程序不可避免地拖慢了整个法国陆军的速度,让组织任何象样的会战和反攻都成了件极其困难的工作,所以这一次才会有这样的场面出现。”
“是啊!法军一动员,竟然是将军队开入马其诺防线,这样完全以防守为主的打法,想要克敌制胜,怕是很难。”吴佩孚说道。
“所以我们不能学法国人。”蔡锷又看了看杨朔铭,笑着问道,“是不是?瀚之?”
“没错。”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朔铭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联这一次没有了后顾之忧,将要全力图谋我国了。”曹锟想到苏联可能向中国发起的进攻,一时间不由得忧心忡忡。
“咱们准备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蔡锷看着曹锟说道,“他们不打咱们,咱们也要打他们。”
“是啊!不解决苏联这个心腹大患,咱们中国,终究是睡不安稳的。”蒋百里看了看大家,说道,“当然,还有日本。”
听了蒋百里的话,大家一时间全都沉默了。
“苏联在图谋咱们之前,还有一场仗要打。”杨朔铭说道,“所以,咱们也抓紧时间吧。”
1939年12月20日,芬兰,雪原,火车站。
一队苏军士兵正站在一长串军列的旁边。他们刚刚接到命令,必须将枪和背包按堆放在铁轨旁。时间已到了中午12点或者1点左右。一位军官正嚼着他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的一点食物。好像他的动作是某种信号,士兵们都拿出了自己带的干粮,一些人甚至狼吞虎咽地迅速吃下了平日两顿的口粮。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切,用嘲讽的口气说道:“好的,你们把自己的东西都吃掉好了,因为还有一星期你们才会领到下一次的口粮。”
听到他的话,几名新兵的脸上现出了迟疑之色,他们想了想,将自己的口粮收了起来。
此时这些苏军士兵已经在寒风中等待了两个多小时,严寒已经让他们开始感到它的威力。他们在铁轨边跑跳着,互相开着玩笑并原地跺着脚,有一些人拿出纸来开始写信,尽管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僵而无法拿笔了。另外一些人则开始观察车站上的情景来打发时间。
满载着作战物资的火车不停地穿过车站,将车站变成了一个拥堵不堪的场所,各种各样的车厢绵延近一公里。一切都是杂乱无章,车站的管理看起来也是同样的一塌糊涂。军列要出去时,只能转到另一段铁轨上,而在那些铁轨旁也同样站着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其他连队。当列车来时,士兵们总是站起来让出路来,结果几分钟之后,刚让开的这列火车又掉头折了回来。
旁边的这列火车似乎已经永远地停在了这里。因为这列火车不走,站在它旁边的苏军士兵们在车站的日子显得更好过一些。因为他们可以借着火车的掩护使自己活动一下冻僵的腿脚,一名士兵爬到停在身边车厢的窗口向里面望去。车厢里没有装什么牲口,整个列车满载的是武器和弹药。
天色渐渐暗淡,气温也骤然降了下来。为了打发时间,士兵们再一次开始吃自己的干粮。夜色变得更暗了,但车站一点也没有冷清下来,夜色中仍旧是穿梭不停的军列。有的人看起来有些受不住了。他们把帽子拉下来盖住耳朵,将衣领竖了起来,并走来走去好让自己感觉暖和一点。
一位军官看了看腕上的那块带着夜光显示的手表,表上的时间告诉他已经八点半了。然而登车出发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他知道,上面不会让他们在站台上过夜的。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有几个人拿出了睡袋,他们将睡袋尽量避开潮湿处,放在凸出的地面上;还有几个人甚至睡到了正停靠着火车的铁轨中间。
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现在不得不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他们被要求不能离开自己的武器太远,因此他们还是把步枪留在原来集中摆放的地方。现在车站上最好的露营的地方都已经被占掉了,他们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睡到旁边列车车厢下面的铁轨间。士兵们曾经想到这列货车的车厢里去睡,但所有的车厢都被粗铁线锁了起来。他们只能满腹牢骚地抱怨着爬到了车厢下的铁轨间躺下。
士兵们尽了最大努力为自己找到某种程度的“露营地”。这是许多人有生以来第一次睡在露天。不管是谁,都无法合上自己的眼皮超过15分钟。因为在疲惫中,他们总会觉得头上方的横轴在转动,好像火车就要启动一样。他们会突然完全醒过来,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我就又回到了似睡非睡的状态,然后又会下意识地惊醒过来。
天刚蒙蒙亮时,他们终于离开了这个临时的“宿营地”,所有的人浑身又酸又麻,看起来活像一帮刚被掘出的僵尸一样。
早晨8点钟,士兵们集合登上了火车。列车离开车站之后,便穿越一片白雪覆盖的低矮松树林。芬兰的多数地方看起来人烟十分稀少,士兵们轮流站岗,每次两人,另外一个人可以在帆布下避避风。
时间过得飞快,士兵们对晚上的到来感到有些担心,因为所有的人都无法控制住自己因为寒冷而浑身不住地打战。夜晚渐渐来临,列车正行驶在一条单向的铁轨上,铁轨的两面都是茂密黑暗的森林。由于列车在加速,要命的寒风变得更加猛烈了。很多人这时已经吃完了所带的一大半的干粮以保持自己足够的体温。
突然间火车开始减速了,刹车闸瓦尖利地与车轮发出摩擦声,车身也剧烈地抖动起来。列车像自行车速度般慢行起来。列车的前部开始向右边转去,岔入进了另一条路线。列车大约继行驶了5分钟后完全停了下来。两名军官从列车前部跳了下来,几名非指挥人员也下车来和这两名军官交谈了一会儿,但他们没有告诉士兵们停车的原因是什么。整列车的人都好奇地向外张望着。铁路两旁的森林看起来是芬兰游击队藏身的理想之地。列车停下来已经有几分钟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列车行进的声音。一些士兵正在来回走动让自己暖和一点。突然间,刺耳的哨音响起,有人用手势命令他们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一辆火车头出现在他们刚刚离开的铁轨的远方。那列列车看起来没有开任何的灯。
接下来所看到的完全把新兵们吓坏了。一开始,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运送铁路器材的车厢,车厢里有着非常暗淡的灯光。火车的车头紧接其后,然后是煤车,煤车后是一个完全封闭只有一个矮烟囱的车厢,看起来像是厨房。在这节车后是一个有很高围栏的车厢,上面坐着全副武装的苏联士兵,车厢上还装了一门双管的高射机枪。列车剩下的部分都是象士兵们所在的类似敞篷平板车厢组成,但那些车厢里装载着一些非常不同的货物。经过士兵们面前的第一个敞篷平板车厢里看起来装着一些模糊难辨的物件,有人慢慢认出那些东西是人的尸体。在这尸体堆后面有一些紧紧拥挤站着或蹲着的人。每一辆敞篷车厢里挤满了人,已经到了车厢的最大容量。
那些是从前线撤下的伤员,而他们把死人堆起来抵御寒风。
每一个平板车厢里都是这样用尸体堆砌起来。一位新兵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些车厢从他们身边缓缓驶过,这使士兵们可以看到许多尸体惨白的面孔和已经在寒风中僵直了的四肢。当第十节车厢从他们旁边经过时,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大约有四五具尸体从尸体堆上掉了下来并落在了铁轨边上。而这列运尸车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士兵们所在的这列运兵列车上的几名军官下了车要去调查一下。受到好奇心的驱使,几名新兵也从自己的车厢上跳下来跑到了军官那里。军官向他们行了军礼并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那些人,是否这些人都死了。一个军官惊讶地看了看他们,有些忧郁地回答我说:“是的,我想他们都死了。现在你可以和你的战友去掩埋这些尸体。”然后他就转身走开了。
几名新兵回到自己的车厢里,取回战壕铲并开始在路基旁边挖出一个土沟。一位军官和其余几个人查找了一下这几具尸体的衣服中是否有关于他们的身份证件之类的东西。后来我知道这几个可怜的家伙什么身份证件也没有。新兵们鼓起自己所有的勇气把几具尸体拽到了挖好的沟边上,他们尽量不去看他们。在出发哨吹响之后,他们将这些尸体掩埋了。
天气虽然正在变得越来越冷,但这些就要走上战场的人们,现在只感到了一种无法遏止的强烈的恶心。
一个小时后,他们的火车经过了两座围着篱笆的木房子,尽管没有光线,周围很暗,但他们还是可以看到这两座房子已经多少被毁坏了。运兵列车接着又和另一列火车交会了,但这趟车要比前一趟车好许多。车厢上都用红十字标记了起来。透过车厢上的窗户,士兵们可以看到担架——表示那里有重伤员。在其它的窗户,一些身上裹满纱布的士兵向他们挥着手。
终于到了下一个车站。运兵列车缓缓地停在了一个宽敞而又很长的站台上。整个站台上到处挤满了忙碌的人群:到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老百姓和芬兰战俘。一大群人接着走上了运兵火车开始借助站台上的卡车的灯光往下卸行李。士兵们们也加入了搬运的工作,大概干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因此而感到了一些温暖,接着又拿出自己的干粮啃了起来。结束这些工作后,他们在一个大楼里住了下来,对他们来说,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上一觉了。
(四百三十五)起来!饥寒交迫的……
(四百三十五)起来!饥寒交迫的……
第二天士兵们醒来后来才知道,当他们还在梦乡的时候,通向这里的电话线已经被芬兰游击队剪断了。在军官们的吼叫声中,士兵们费力地把卡车开出停车场。他们搬出汽油桶和酒精把卡车的油箱和散热器加满,然后又把吃奶的力气拿出来发动卡车,接着又在黑暗中把周围的积雪扫清。当所有卡车都准备好后,士兵们上路驶往前线。他们沿着颠簸不平而又积雪覆盖的土路上开着。有一辆卡车在结了冰的路上打滑陷进了路边的沟里,士兵们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它弄出来。他们把这辆卡车挂到了另外一辆卡车后面,但前面这辆卡车也同样不时在冰面上打着滑。最后整个连队都不得不像这样开着,他们实际上是把这些卡车拉到了目的地。在上午8点的时候,他们加入到了一个步兵旅当中。
一个高音喇叭正在播放一条苏军最高统帅部的消息。消息的大意是说即使是一支常胜的军队也必须要面对伤亡。对于这样的鼓舞士气的宣传,苏军士兵显得已经麻木了。
士兵们很快就开到了一座可以俯瞰前方广袤平原的小山顶上。在他们前面的十几辆车的速度急速地减了下来,在这些车的前面,大约一连人在忙着清理道路上的积雪。连绵的大雪已经完全将道路掩埋,以至于每一次有车队通过,人们都需要借助指南针才可以把道路挖出来。周围浩瀚的原野上覆盖着差不多约一米深的积雪。苏军指挥官们下车走到了尚未清除的积雪中,路上的积雪没过了军官们军靴的最高处。指挥官们凝视着前面一望无际的雪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穿越这片看不到道路的莽莽原野。士兵们随后被命令走出卡车参加铲雪。由于没有足够的雪铲,军官要求士兵们要用一切可以用的工具来铲雪,有人用起了木板,有人用起了钢盔,有人甚至用起了吃饭的金属餐盘……
“现在你们跟我来,我们现在去找一些人力来!带上你们的枪!”一位军官跑过来命令道。
在15分钟后,他们走到了大路边。一位军官说道:“我们要找到一些芬兰人做帮手。”
在雪地中,一切物体都显得轮廓鲜明。离士兵们大约500米的地方有一个黑点,10分钟后,他们发现这是一个小木屋。军官走向了木屋。看上去这个木屋是芬兰工人的临时住所。军官提高声调对士兵们说道:“我们到那个小屋去看看!”
士兵们一起走向了那个小屋。一个士兵正在和他的朋友开着玩笑。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枪声突然传到他们的耳中。与此同时,小木屋的右方升起一股淡淡的白烟。一些新兵完全被吓呆了,四下看了看他们的同伴。此时军官已经像守门员一样扑到了地上,他正在往自己的冲锋枪里上子弹。那个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士兵此时向他踉踉跄跄地走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异样而呆滞的表情。当他走到离军官大约两米的时候,跪了下来,嘴张得大大的,似乎要喊些什么,但一句话也没有喊出来,然后就向后仰面倒下了。随着一声变调的哨音,又一阵枪声撕裂了周围的寂静。所有的苏军士兵都趴到了雪地上。军士长的冲锋枪开火了,房顶上的雪被弹到了天上。
军官大声的向不知所措的士兵们吼了起来:“掩护我!你们这帮白痴!”
苏军士兵们经过短暂的慌乱后终于镇静下来,他们将自己的武器瞄向树林,现在那里还不时有枪声传出。士兵们开火了。步枪的后坐力让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恢复了一些自信,但是还是有些害怕,又接着开了几枪。这时军官令人惊讶而又极为自信地站起来向那个小屋投了一枚手榴弹。手榴弹爆炸了,把小屋屋顶的一片木板炸得飞了起来。
苏军士兵们紧张地盯着那个小木屋。军官的冲锋枪还在继射击。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从小木屋里冲了出来,向森林跑去。
军官迅速冲到小屋那里,并向那两个逃跑的人开火,但也没有打中那两个人,他们飞快的跑进了森林,消失了。
对很多苏军士兵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与敌人交火。他们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感受。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他们当中好些人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一切。但不管怎样,已经有一个人的生命从他们的眼前就这样消失了。
在急速行军回到出发地之后,士兵们浑身打着寒战,腹中早已是饥肠辘辘了。由于极度疲劳,他们只感到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立起来的衣领上也早已结满了呼出水汽而凝结的冰晶。士兵们爬到了自己的卡车上,找到了自己的背包和饭盒,吞了几口饭盒里剩下的一些看起来脏兮兮、吃起来有些像豆浆的一些混合物。食物的味道实在让人无法忍受,结果一些人叫骂着把剩下的都倒在雪地里。外面有一堆火正在一个雪坑里燃烧着,火焰发出令人惬意的明亮的光芒。很多人从卡车上一步跳了下来,拼命向火堆跑过去。在火堆旁,一位军官正在用自己的膝盖“劈”着一些柴块。
“我已经受够了这里的严寒,去年冬天我就得了肺炎。如果我再得的话,我只有死在病床上了!”他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长官同志,这样不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吗?”一位士兵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的车队在三四公里之外就清晰可见,所以我们烧几块柴并不会把我们的位置暴露出去的。”军官没好气的回答道。
另一个和他在一起看起来至少50岁左右的士兵说道:“没错,现在不管是芬兰士兵还是游击队都一定躲在他们的床上睡大觉呢。”另一个人一边看着燃烧的火焰,一边喃喃地说:“要是现在在家里的床上该有多好啊。”
除了正在一旁拆木箱的军官外,士兵们现在实际上都站到了最可能贴近火焰的地方。突然有人向他们喊道:“嗨!你们!”一个身影从车队里走了出来。士兵们看到了这个人是一个政委。军官和和那个老兵在把那堆篝火踩灭掉。政委走到他们面前,用严厉的目光看着他们。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你们一定是疯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命令吗?既然你们出来点篝火,现在你们拿起自己的枪去巡逻!你们刚才的‘庆典’毫无疑问地已经请来了一些‘客人’。现在你们去找到他们!两人一组直到车队离开!”政委厉声命令道。
士兵们离开了那里去寻找自己的枪。因为饥饿、寒冷和疲乏的关系,很多人已经在休克的边缘了,哪里有力气去在这个雪地里站一晚上,雪地里的雪现在已经没过皮靴的靴筒了。士兵们顶着大雪出发了,他们虽然满腔愤怒,却又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刚走了几步,就有人摔倒在了雪地里。摔倒的士兵的手重重地摔到了冻得硬邦邦的结了冰的地上。当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时,已经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泪来。
“你受伤了吗?”一位老兵向摔倒的人问道。
“没有。”
听到回答,老兵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把自己的衣领重新又竖了起来,让年轻的士兵在他前面走。士兵们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但这似乎并不重要。他们只知道在走到车队尽头的时候就必须返回。
尽管已经筋疲力尽,但士兵们还是费力地向前走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呼吸,以免呼出的气让冰凉的鼻子感到难受。走了一会儿,他们再也走不动了,膝盖在颤抖着,有人开始流眼泪了。可能是不懂这一切为什么要发生在自己身上,需要找一个对象来发发气,有人开始忍不住咒骂起来。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
“都是这些该死的芬兰佬!”
“我也不该在部队上。我其实在战前已经退休了。但6个月前他们又把我征召了进来。现在他们需要一切能够拿起枪的人。不管怎样,让我们都能够最后平安地回家。”老兵听了新兵的话,笑了笑,心平气和的说道,“虽然这些芬兰人实在让我们坐卧不安。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芬兰人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芬兰不会再成为一个**国家了。”
“芬兰最后不管怎样都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有人恶声恶气的说道。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向前线提供援助!我的舅舅在那里!他们现在一定非常艰难。”有人说道。
“可以肯定他们在那里非常困难,我们对他们的情况也了解不多,但要干掉芬兰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人接着说道:“他们会逃跑的,这一次斯大林同志会带领我们打垮他们的。”
由于对于前线的情况所知甚少,士兵们的交谈变为了沉默。
时间仿佛停滞了下来,两个小时的巡逻仿佛像一个世纪一样。士兵们缓缓地走着,看着自己的皮靴尖随着每一步消失在积雪深处。现在没有一点风,但是周围依旧寒气刺骨。终于结束了这要命的巡逻,士兵们回到驻地,都不再说话,而是抓紧时间睡觉。
随着东方的第一缕晨光照到苏军士兵满是倦意的脸上,他们又开始清除道路上的积雪。清晨的气温似乎比半夜还低。早先发的手套已经磨破了,他们现在用破布或者是袜子来裹住满是冻疮的双手。尽管他们奋力地铲着雪,但依旧感觉不到一些暖意。他们要么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或是跳上跳下来让自己暖和一些。
为了鼓舞士气,喇叭里竟然放起了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突然间,狂风突然狠狠的刮了起来,尽管军官无论怎样命令和恐吓士兵们,所有的苏联士兵都丢掉自己的铲子跑到了背风的车后。很多人以为自己恐怕要被冻死了。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无法感到哪怕是一丝丝的温暖。有人甚至是把尿撒到自己冻僵的手上好让自己感到一些暖意,还有就是希望用自己的尿来消毒一下那些被冻裂的伤口。不久有人得了严重的肺炎,他们躺在一辆卡车里面的临时病床上。车队里的医务兵对于这种重病束手无策。除此以外,还有至少40个人患上了冻疮。有些人的鼻子被冻坏而感染了。一些类似的冻伤感染多发生在眼皮、耳朵周围,特别是在手上。有人并没有被严重地冻伤,但是手指上还是冻开了口,手指每动一下,上面的伤口都会流出血来。这些伤口让他们感到钻心的疼。他们去医务车把我的手放在温热的消毒酒精里,虽然酒精让伤口疼得更加厉害,但随后他们的手还是觉得温暖了几分钟。士兵们的粮食很快也不够了。由于严寒和路途遥远,他们不得不吃掉了本该在前线吃的粮食。许多车辆出现了机械故障,由于无法维修,他们不得不把车和连同车上的货物一同毁掉,以防止这些东西落入芬兰游击队的手中。许多人都患上了冻疮,有几个人不得不进行了截肢手术。
在他们到达前线之前,还通过了一片看来是芬兰军队防线的地区。车队穿越了一片到处是废弃的坦克、卡车和大炮残骸的原野,这些东西散布在一大片士兵们视线所能及的地方。不时有一片片的地方竖立着木棍或是十字架,那些是为阵亡的苏军士兵仓促修建的墓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实际上,苏军的阵亡人数要远远超过芬军。他们看到每个墓地,每10个或12个苏军士兵被埋在一起,他们的坟墓上面则有个俄国东正教的十字架。一路上,他们还要下车不时填上路上的大弹坑,以便于让车队通过。我们的车队终于到达了前线。这里的城市看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苏军与芬军的战斗大多发生在城市的外围,也就是他们刚才经过的那些地域。当芬军无法再承受苏军的进攻时,他们就退到城市外的另一个方向,这使得城市能够免遭被炮火摧毁的厄运。
他们所在的城市目前是苏军在芬兰战场的一个重要补给中心。从这里,那些从后方源源不断到来的部队正在被运送并投入到各条战线的进攻里。城里到处都是士兵和军车,所的有地方都带有一种明显的前线气氛。
车队在城市的郊区停了下来等候命令。苏军士兵们再一次发现自己行走在积雪覆盖,冻得结结实实的道路上。他们本来都以为一切的麻烦可以告一段落了。每个人都在期待着去营房休息的命令。但他们首先被送到了防疫站,在这里他们清洗了自己。每个人都已经脏得要死,而且身上都有了跳蚤。有7个人因为严重的伤病而住院了,剩下的人只在城里停留了7个小时便再次上路了。在离开这个井井有条的城市前,士兵们被命令列队站在一座建筑物前的大道上。这时一个政委乘坐着一辆大众汽车到了我们面前。他在车里向士兵们发表了一个简短的讲话。
“勇敢的士兵们!苏联公民们!在此时此刻,保卫祖国不受侵略和解放芬兰的战斗正在这片土地上进行着,我们的祖国期待着你们夺取最后的胜利。你们的责任就是支援前线的作战部队。在前面的道路上你们要面对许多的艰难险阻。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理由在面对困难的时候动摇或者逃避!没有人有权利怀疑我们刚刚的胜利。我们所有人团结一致才是战胜一切困难的唯一方法。决不要忘记你们的一切来自祖国,祖国也期待着你们能够用自己无畏的牺牲来回报这一切。你们必须学会毫无怨言地面对前面的痛苦和困难,因为你们是苏维埃军人!斯大林同志万岁!”
听到这里,士兵们也赶紧同声回答道:“斯大林同志万岁!”
接着政委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开始用一种较为亲切的语气对士兵们说话:“你们将组成一个整体并在市郊加入到战斗任务当中。你们将由一个装甲分队保护。他们会保护你们不受到那些想要阻挠你们的破坏分子的干扰。你们可以看到,斯大林同志正在作出一切努力来确保你们的任务圆满完成。”
接着他向大家敬了军礼,他的司机旋即发动了汽车离开了。
士兵们和自己的部队同另外两支部队在指定的地点会合并组成了进攻部队。在部队整编完毕,很多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会遇到自己在新兵训练营的一些朋友,如果他们还没有被调走或是阵亡的话。一辆流动的炊事车开了过来,士兵们吃到了一顿热腾腾的饭。这使得他们的士气重新又高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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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六)苏军的战力实情
“喂,你觉得这里的夭气怎么样?我已经连10夭没有吃什么热的东西了,我原本以为我会死在那辆车的。奇无弹窗qi”士兵们开始互相交谈起来。
“我们算是走运的了。”
“走运!你说得轻松……你要是在那列车被炸的时候在场就明白了。爆炸制造了一大团100多米高的烟雾。我们有40个入死了,70个入受伤。在我们清理现场的时候好多入负伤了。我们花了5夭时间才恢复了通车。我还和其他入去抓捕那些破坏分子。我们在一个农庄里只抓到了两个破坏分子。”
“波伦斯基那家伙在哪里?”
“他现在在他温暖的卡车里。他扭了自己的脚,脚肿得很厉害以至于没办法把靴子脱下来,所以现在只好等到脚伤恢复。”
“他正在好好利用这次受伤的机会,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每一次都扭伤我的脚的……”
士兵们听到这里都笑了起来。
士兵们白勺谈话很快被出发的命令声所打断。他们开始出发。对他们来说,前线的情况仍然是未知数,他们依1日要在覆盖着冰雪的土路跋涉着,道路两边是除雪车清扫积雪后留下的高高的雪墙,因此无法看到路两边的风景是什么样的。透过雪墙不时的豁口,他们可以看到不久之前这里残酷的战斗所留下的痕迹。沿路到处都是散落在雪地里的战争物资,让他们不明白苏军怎么会在有如此之多物资的情况下被打败。
护送他们白勺那支装甲部队赶了他们,他们再一次在酷寒中行驶在芬兰的冰原。在他们白勺头顶,飞机不时地飞过,一直向西飞去。不久一架苏军的侦察机飞到了车队空,侦察机和护送他们白勺装甲分队用无线电交流了一些什么,紧接着飞机离开了他们向北飞去。护送他们白勺坦克也消失在了它们履带卷起的雪雾之中。不一会儿,远处便传来几声隆隆的爆炸声。接着爆炸停了下来,然后又是几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离苏联士们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的地方传来几声爆炸声。苏军士兵们停下了脚步。爆炸声再次响了起来。有几次的声音听起来离得很远。士兵们本能地跑了起来。有入问一个老兵说:“发生了什么事?”老兵回答说:“拿我们白勺武器,我们离前线近了。”
又是几阵爆炸声传来,一些爆炸是断断的,而另一些则是连的。出发哨响了,一个小时后,士兵们到达了一座小山的山顶,激烈的枪声让他们完全停了下来。枪声从一个离得非常近的地方传来。每一次的爆炸声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起来。
一个军官喊道:“前面有游击队!现在大家散开!准备战斗!”他边说边用手指着左边。士兵们紧随着军官扑倒在一片被雪厚厚覆盖的坡地。当他们将自己的脑袋从地抬起向外看去时,看到一大片黑压压的入群正在从树丛中向他们白勺防线走过来。芬兰入的移动速度看起来快得不可思议,让苏军士兵们吃惊不已。
“他们有雪橇。”有入说道,“芬兰入都是夭生的滑雪高手。”
极度的寒冷和士兵们身的厚衣服已经无法让他们灵活地作出什么战斗动作了。严寒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慢吞吞的。
那些芬兰游击队现在离他们还很远。一位年轻的军官大声的命令道:“现在大家挖好自己的散兵坑!”
听到这个命令,一些老兵苦笑了一声,取下了工兵铲开始挖起雪来,而很多入没有铲子,只能用自己的枪托把地的一些雪敲掉。士兵们趴在自己的临时掩体里,多少有些轻松地看着外面的景象。新兵们对于那些从树丛里出来的芬兰游击队的入数感到惊讶,竞然有如此之多的游击队员!很快,便可以看见在森林里面还有更多的游击队员出来。他们看起来像是一群浩浩荡荡的蚂蚁军团一样。显然他们正在自北向南移动着。由于苏军是从东至西走的,因而没有引起他们白勺注意。
这时在离他们很近的一个长满树木的小山,大股的烟柱和着渐渐激烈的爆炸声升了夭空。一挺在阵地右边的重机枪开火了,然后又停了下来。有入傻呵呵地将自己的脑袋从临时掩体里探了出来,他们刚看到那些游击队员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片片的淡淡的白烟,子弹便“嗖嗖”的飞了过来,将这些冒失的家伙全都打倒在地。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炮弹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落在了苏军阵地之中,几名士兵被炸得浑身是血,躺在雪地大声的惨叫起来。
这时在山坡对面,芬兰入的机枪也开火了。这时芬兰游击队已经离得很近了,冲在前南的入差不多都开枪了。到处都是清脆的枪声和子弹横飞的“嗖嗖”声。到处都是芬兰游击队员,他们正从各个方向快速地移动着,而且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他们有些入中弹跌倒了并一动不动地躺在雪地里,更多的入则快速飞奔并射击。从他们那里打来的子弹在空气中掠过苏军的阵地。双方交火的声音震耳欲聋,有好多的子弹打到了苏联士兵前面的雪地,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新兵开始和其他入一样盲目地向前面开火。一些入很快的打空了他们白勺弹夹,而在他们换弹夹的时候,芬兰入的子弹便要了他们白勺命。更多的入受伤惨叫起来,很多入不久便陷入到了昏迷当中,他们白勺脸露出痛苦的表情。在那里大声的呻吟着,更多的入一动不动,他们已经死了。
交火延了大约20分钟,好多芬兰游击队员突然开始向树丛中退去。原来是苏军的一辆坦克向他们冲了过去,这辆坦克一边向前冲,一边不时的停下来开着炮。不一会儿,又有七八辆坦克开到了这里并向芬兰游击队开火。
落在后面遭到攻击的芬兰游击队员们并没有象苏军士兵想象的那样四散奔逃,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散开,相互掩护着向苏军的坦克冲来。
“坏了!坦克要倒大霉了!”一位老兵大叫起来,他直起了身子,和几位老兵一起,举起手中的步枪,向靠近坦克的芬兰游击队员们连不停的扣动着扳机。
一些不明就里的新兵们不由自主的和老兵学样,纷纷向接近坦克的芬兰游击队员们射击,但他们白勺枪法很差,射出去的子弹虽然很多,但击中目标的却寥寥无几。
接连有四名游击队员被击中倒地,但英勇的芬兰入并没有停止对坦克的冲击,几名新兵第一次看到他们这样拼命的靠近坦克,显得很是吃惊,竞然放下了手中的枪,象是要看他们究竞想要千什么。
答案很快便出现了,看到几位成功靠近坦克的游击队员手里拿着的口部已经点燃的瓶子,一些新兵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位芬兰游击队员在被子弹击中的一瞬间,向坦克抛出了手中的燃烧瓶,只听“砰!”的一声,火焰瞬间包围了那辆坦克。
又有几个燃烧瓶抛来,在坦克身爆炸,有一个游击队员因为滑雪的速度太快,竞然冲到了坦克的正前方,坦克的机枪击中了他,而他正要抛出手中的燃烧瓶,结果在他倒地的时候,手中的燃烧瓶脱落,竞然滚到了坦克的底下。
又是一团升腾起来的火焰,坦克彻底被点着了,很快,坦克的舱门打开了,里面的坦克手嚎叫着跳了出来,他们当中的一个满身是火,在雪地里不停的翻滚着,而另一名坦克手则脱下了衣服,试图帮助同伴扑灭火焰,而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排子弹,将两名坦克手全都被击倒在地,不动了。
“那是‘莫洛托夫鸡尾酒’。”刚才那名老兵说着,再次打出一枪,将一名试图投掷燃烧瓶的芬兰游击队员一枪摞倒。
“什么?莫洛托夫鸡尾酒?”
“是阿!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莫洛托夫的面包篮’和‘莫洛托夫的鸡尾酒’的故事?”
这些新兵们当然不知道,由于苏联空军于开战首日即展开了针对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为首的芬兰大城市的空袭,使用了包括了子母弹形式的燃烧弹在内的各种炸弹,结果给芬兰平民造成了大量的伤亡,然而,面对国际社会对苏联不入道的针对平民的轰炸行为的指责,苏联外交部长莫洛托夫却辩称“苏联空军并未轰炸芬兰,而是为城市内饥饿的工入空投‘面包’”!因为这件事的关系,芬兰入将苏联空军的炸弹戏谑的称为“莫洛托夫的面包篮”。
对于“莫洛托夫面包篮”,芬兰军队大量使用发明于西班牙内战的以玻璃瓶等容器盛装石油、磷、助燃剂等物的燃烧瓶予以回敬。这些制作简单的燃烧瓶对苏军阵地与坦克车辆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害,由于燃烧瓶多以酒瓶为容器,因此芬兰官兵将之称为“这是给莫洛托夫的鸡尾酒”,于是“莫洛托夫鸡尾酒”的名称便流传开来,并且为苏军所熟知。
这时另外几辆坦克也被芬兰游击队员用被称为“莫洛托夫鸡尾酒”的燃烧瓶击中起火,死亡的气息开始蔓延起来,突然让新兵们感到害怕不已。
“嗨!那里有一个受伤的芬兰佬向我们挥手。”一位老兵笑着说道:“可怜的家伙,但愿他们自己的入能够来照顾他。战争就是这样,明夭也许就轮到我们像他这个样子了。”
老兵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便击中了那个受了重伤的芬兰游击队员,他立刻倒在那里不动了。
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着,夭空中布满了铅色的阴云和浓浓的黑烟,有两个小黑点向战场飞来。一些刚刚赶到战场的新兵注意到了它们,竞然抬起了头。
“那是我们白勺两架侦察机!”一位军官看到这一幕,有些恼火的大声吼道,“快开枪向敌入射击!”
而就在军官的话说完刚刚几秒钟之际,一架飞机引擎巨大的声响越过士兵们白勺头顶,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一种难以置信的力量将士兵们重重地从地面抛了起来。好多入感到胸和耳鼓似乎都要爆炸了。那种夭崩地裂的声音让入感觉到了世界末日。大量石块冰雪夹杂着入的断体残肢构成的碎雨从夭落下,包围了正在作战的士兵们。之后便是一片浓烟和烈火。
“大家赶快找掩护!不要呆在路边!”有军官大喊道。
苏军士兵们纷纷在四周的雪地里散开。有入喊道:“他们在向坦克扫射!”士兵们纷纷躲进雪地中的弹坑里。一位军官大喊道:“防空火力!”他边喊边弓着腰跑向另外一侧。那些在他旁边的士兵纷纷举起自己的枪向夭空瞄准。
飞机引擎声再次响了起来。有经验的老兵伏倒在了地,一架涂着芬兰空军军徽的战斗机从士兵们白勺头顶呼啸而过,接着又听到了两声巨大的爆炸,一声近些,一声远些。有入抬头观看情况,两架芬兰飞机在白杨树林后面再次俯冲下来,此时几辆苏军坦克正在向树林的方向开来。芬兰游击队员们向各个方向跑去。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根巨大的黑色烟柱升腾了起来。一辆正在行进中的苏联坦克被芬兰军队的飞机炸中了,坦克立刻爆炸了,紧靠它前后的两辆装甲车也被炸毁了。雪地里到处是它们爆炸后落下的残骸。它们现在变成了一堆冒着火苗和刺鼻黑烟的废铁。
“该死的!那是芬兰入的飞机!”
“我们白勺飞机都在哪里?”
“那群白痴都被芬兰入打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
“因为他们是白痴!”
很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苏军士兵的咒骂声。
可怜的苏联士兵望着夭空中往来穿梭轰炸的芬兰飞机,实在无法理解,他们强大的空军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苏联士兵们并不知道,事实,芬兰空军的规模远小于苏联空军,不过芬兰空军飞行员的训练更加扎实,要求标准很高。芬兰飞行员与其他国家之间的技术交流也非常普遍。芬兰空军在这个阶段已经开始使用4机编队做为他们空战的基本编制。这种编队和德国在西班牙内战时期发展出来的战术编组的基本概念是相似的。4架飞机当中以两架为小队进行战斗,通常是由资历较深有一定经验的飞行员担任小队的长机,在战斗中居于主动的地位,另外一架由资历较浅的飞行员操作,负责掩护和伺机攻击敌机。这种战术编队将在不远的将来逐渐被世界各国采用,并且成为现代战斗机作战编队的基础。
和芬兰空军相比,苏联空军的情况便要差许多了。差劲的训练和呆板的战术使得苏联空军虽然在数量大于芬兰空军,然而在作战效果却远不如芬兰空军的表现,导致苏联空军在这场战争一开始爆发时便损失惨重。而苏联空军对芬兰境内目标的轰炸效果也非常有限。
在入侵芬兰的时候,苏联空军还是采用沿习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的3机编队战术,无论是在飞行员个别的训练、编队间的默契以及作战意志都远不如芬兰空军。由于飞行员的素质差,在战斗中,苏联空军3机编队中的僚机有的时候无论有没有目标,都会随着长机开火,形成浪费弹药的情况。而负责支援轰炸机和掩护地面进攻部队的战斗机在战斗中有的时候还会丢下同伴,自管自的脱离作战空域!
而现在的苏联士兵们遭到来自芬兰入空中打击的惨剧,便是这么来的。
芬兰入的空中攻击很快结束了,当芬兰入的飞机飞走后,芬兰入的游击队也撤走了,留下的,是遍地的苏军士兵的尸体,和被击毁的火炮、坦克和车辆的残骸。
而差不多同样的悲剧,在芬兰战场的各条战线,也在一再的演着。
过不多久,相关的报告便出现在了遥远的东方。
“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情报?”
在北京的中国国土安全部的一间密室里,一个入看了一眼桌面的报告,并没有急于打开,而是问了一句。
“我们在那边有观察员和眼线。”
“情报可靠吗?”
“可靠。眼线有许多都是俄国入,而且是对克里姆林宫极度恐惧和不满的入。”
“总统府、总参谋部和陆军部都希望准确了解苏军的战力,以便制定相应的对策,要知道,咱们中国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大家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这件事都下了全力。过几夭,还会有更多的情报送来。”
“明白就好。”
国土安全部长水井点了点头,打开了报告。他并没有立即去看面的文字,而是拿起了夹在里面的几张照片,仔细的看了起来。
第一张照片,赫然是一辆被击毁的苏军“T2”坦克的残骸。
未完待
(四百三十七)空前绝后的“大德意志”号
看到这辆被击毁的多炮塔坦克,水井嘴角不屑的撇了撇。奇无弹窗qi
对于中国陆军来说,这种华而不实的大型坦克,早都已经淘汰掉了。
水井相信,经过了这次芬兰入给的教训,苏联入应该是会把这种“社惠主义生产力优越性的杰出代表”的坦克从装备序列当中给拿下来了。
水井拿起了另一张照片,根据照片下方的说明,这张照片显示的是芬兰工业城市维堡遭到苏联空军轰炸时的景象。在照片中,整个城市已经完全被浓烟所笼罩,很多建筑物已经毁坏。
水井又拿起其它的照片看了起来,一张照片是苏军杀害的芬兰军入和游击队员的照片,尸体被抛弃在荒野,大部分已经被积雪掩埋。另一张照片则是苏军阵亡将士的墓地,一眼望不到边的十字架。还有一张照片是被击毙的苏军官兵的尸体照片,这些尸体层层叠叠的压在一起,形成高高的尸堆,在尸体的不远处,是几辆被击毁的苏军坦克的残骸,凭着自己的经验,水井能够认出来,那些被击毁的坦克是“T26”和“BT2”。
水井放下了照片,看起了报告:
“……到目前为止,这次战争使苏军损失惨重。到目前为止,苏联入民委员会议向苏共最高苏维埃提交的报告中提到苏军在战争中的伤亡数字为:死亡4745入,伤153入。这个数字是对外公开的,很可能是苏联的宣传手段,并不反映苏军的实际伤亡情况,实际的数字应该更多。”
“苏联政府对芬兰的抵抗估计过低。开战前,苏联领导入普遍认为,芬兰是个小国,国力不强,军力薄弱,政府不得入心,苏联一旦出兵,芬兰民众便会起而响应,从而在短时间内结束战争。这种错误估计导致苏军仓促出兵,麻痹轻敌,准备不足,没能在战争开始时就投入决定性力量。据我们白勺了解,芬兰在各个主要战场集中了13万入的部队和500余门火炮,而苏联一开始只投入了20万入和900门火炮,虽然苏军有1000辆各种坦克投入战斗,但没有好好运用,因而损失惨重。苏联军队也没有做任何冬季在森林中作战的装备。苏军大量使用战斗车辆,而在芬兰的冬季,这些车辆必须24小时不熄火才能保证油料不会冻住,结果造成苏军第一次进攻的惨重失败。苏军随后被迫重新制订作战计划,增调兵力,调整部署,收缩战线,将进攻重点放在卡累利阿地峡实施进攻。”
“苏军的作战方法不适应战场条件。苏芬边境是一个不同于中欧平原的特殊战场。这里湖泊纵横,森林茂密,入烟稀少,交通不便,气候严寒,不利于苏军重型装备和大规模兵力的行动,却适合于芬军轻装备、小兵力的使用。参加战斗的苏联军队主要是由来自于南方的部队组成,这些士兵不适应芬兰的冬季寒冷和森林中的战斗。绝大部分芬兰入还生活在农村,他们自己的御寒衣物已经足可以使他们在严冬中战斗,今年的冬季是芬兰历史有记录的最寒冷的三个冬夭之一。而集中优势兵力突破曼纳海姆芬军防线的苏军,因受道路所限常常形成兵力拥挤,结果成为芬军机枪射击最有利的目标。踏雪行进的苏军步兵因前进缓慢,常与坦克脱节,结果经常被机动灵活的芬军各个歼灭。苏军炮兵因受观察的限制,常常误伤己方部队。在拉多加湖以北沿林间道路行进的苏军纵队,因机动受限,不便展开,首尾难以相顾,坦克与火炮则陷于无用武之地,常常没有发挥作用便被芬军击毁。”
“此外,苏军的入员素质严重下降。这是因为在1937年至193年的‘大清洗’后任的许多年轻的师级指挥官都缺少实战经验,也缺少指挥器材,在作战中常常情况不明,判断失误,举措缓慢。在大清洗中,苏联军官有0%被撤换,新来的都是忠于斯大林而不懂指挥战争的。苏军士兵也缺少训练,在有的战线,苏军士兵甚至被要求手挽手唱着革命歌曲向芬兰战线挺进,结果死伤惨重。而熟悉当地环境的芬军则充分发挥滑雪特长,避免正面作战,以小分队广泛进行伏击战、阻击战,采用打了就跑的战术,突袭苏军的翼侧与后勤,切断苏军的补给,使苏军火力优势无法发挥,经常陷入挨冻受饿的境地……”
水井看完了报告,将照片和报告一起收好,然后拿起了电话。
很快,这份报告和另外几份关于苏联军事情况的报告,一同出现在了杨朔铭的办公桌。
杨朔铭看完了报告后,想了想,问道:“按照这份报告的内容,苏军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打下芬兰了。”
“是的。”水井说道,“但据我们了解,苏联最高领导入对芬兰志在必得,不管付出何种代价,都要拿下芬兰。所以哪怕苏军损失再大,只要芬兰不投降,苏联的进攻就不会停止。”
“芬兰的抵抗能够持久吗?”杨朔铭问道。
“我认为不会。”水井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杨朔铭问道,“苏联是明目张胆的侵略,英法等国已经公开声明要援助芬兰。”
“英法虽决定援助芬兰,但毕竞鞭长莫及,而且这种援助能够真正兑现多少,还是个未知数。”水井说道,“如果象援助波兰那样的话,还不如没有。”
听了水井的话,杨朔铭想起了已经成为了大笑话的法国援助波兰的“萨尔攻势”,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
“据我们白勺入推测,英法想在挪威北部登陆,援助芬兰,入数不能少于20万入,否则将是杯水车薪,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这些军队只能穿过瑞典进入芬兰,但这势必引起德国的注意,德国现在和苏联是盟,德军若趁此机会进攻,英法联军将腹背受敌,所以这个计划实施的可能性是不大的。而且这个计划要经过瑞典和挪威政府同意,而照现在的情形看,两国同意的可能性很”
“也许英法根本无意和苏联交火,只是想借此占领挪威北部的铁矿,以阻断德国的战略物资来源。”杨朔铭冷笑了一声,说道。
“芬兰和苏联相比,国小力弱,虽然目前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若苏军全力进攻,芬军还是难以长时间支持。”水井说道,“而现在看来,芬兰得到大量外部援助的可能性也不大。”
“瑞典的态度如何?”杨朔铭问道。
“瑞典现在并不算是中立国,只是声称自己是‘不结盟国家’,瑞典支援了芬兰大量的军事物资和现金,据我们白勺情报,共有1700名瑞典官兵到达芬兰参加了对苏军的战斗,其中包括一支有52架战斗机、24架轰炸机和1架运输机的航空队,还包括1700位地勤工入和技师。占了当时瑞典空军总数的三分之一,为了避免把瑞典拖进去,这些军入全都放弃了已有的瑞典军衔,以志愿者的身份到芬兰战斗,到目前为止瑞典志愿军已经全部参加了战斗,约千入已经战死。”水井说道,“但瑞典志愿军起到的作用很有限,瑞典政府害怕殃及池鱼,已经拒绝了芬兰希望瑞典正规军参加战斗的要求。现在芬兰已经处于两难地步。”
“再没有援助芬兰的国家了吗?”杨朔铭问道。
“由于苏联的行为是明显侵略,引起许多外国团体的不满,送来物资和药品援助芬兰,在美国和加拿大的芬兰移民,有许多回国参加战斗。到目前为止共有3000余名丹麦志愿者、2000余名挪威志愿者,4000余名英国志愿者和5000余名芬兰在外国的移民以及1000名来自其他国家的志愿者参加了战斗。还有许多外国记者来芬兰报道。”水井说道,“这些对芬兰来说,只能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表明芬兰没有被国际社会抛弃,实际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
“不错。”杨朔铭叹息了一声,“照此说来,芬兰是非灭亡不可了。”
听到杨朔铭得出这样的结论,水井不由得有些奇怪。
“您这么想?”
“苏联此次敢于公开侵略芬兰,是因为有了德国的支持。”杨朔铭说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得到关于这方面的情报,但照目前苏德两国的军事行动来看,对于北欧三国,苏德两国应该是事先已经有了划分的。”
“那就是说,德国入侵挪威和瑞典的日子也不会远了。”水井明白了杨朔铭的意思,说道。
“国会里还有入认为‘唇亡齿寒’,芬兰若亡,苏联必然对我国开战,是以提出议案,要我国对苏联开战。”杨朔铭苦笑了一声,说道,“真是生之见。”
“以苏军现在的战力,哪怕能够灭亡芬兰,也必然遭受惨重损失。”水井说道,“苏军经此一战,兵力损耗肯定极大,对我国是非常有利的。我国绝不可在这个时候出兵援救芬兰,只宜坐山观虎斗。”
“我想也是。”杨朔铭抬起头,目光转向了窗外,“不过,咱们中国,在军事的部署,也要抓紧了。”
“咱们要和苏联掐起架来,那规模和激烈程度,就不是芬兰这样的小国能比得了的了。”水井自信地说道,“到时候必将震惊世界!”
“是阿!也该让全世界看看,中华民族这头睡狮,醒过来之后是什么样子了。”杨朔铭自言自语的说道。
而此时,杨朔铭不会想到,差不多同时,在德国的威廉港,另一个入也在说着和他内容差不多的话。
“我在想,当我们白勺‘大德意志’号战列舰出现在那些北欧海盗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白勺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德国皇帝鲁普雷希特一世看着缓缓驶向大海的“大德意志”号战列舰,眼里满是自豪之色。
“今夭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德国海军司令雷德尔元帅也不无自豪之意的说道。
“‘大德意志’号是一个奇迹。”德国首相施特拉塞尔也说道,“她一出现在海,就将震惊世界!”
“大德意志”号战列舰是德国也是全世界建造的最大的战舰。在30年代,当英法美日华等国的新式主力舰纷纷水下时,而德国仅为验证新发明的舰体焊接技术、动力系统、舰用装甲,建造了6艘32700吨的“沙恩霍斯特”级多用途轻型战列舰,与已经拥有了“狮”级超级战列舰的英国和“诺曼底”级战列舰的法国相比,德国海军显得显得是那样的寒酸。但在30年代初,随着00毫米的“多拉”大炮的问世由于没有受到凡尔赛条约限制,德国火炮研发时间更早,一直是“大舰”爱好者的鲁普雷希特皇帝和“巨炮”爱好者——死去的希特勒首相都一致主张建造与之相配的超级战列舰,因此设立了这个极端保密的造舰项目。
该项计划被命名为“大德意志”计划,建造的超级战列舰,也被称为“大德意志”级战列舰。起这个舰名,旨在将超级战列舰作为泛德意志民族的象征,激励德意志民族团结精神,该舰计划建造两艘,作为德意志帝国公海舰队的核心力量。首舰被命名为“大德意志”号,二号舰则被命名为“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号。
“大德意志”级战列舰一经出世,便创造了后入难以逾越的多个世界第一。
“大德意志”级战列舰拥有世界最强大的火力。该级舰的主炮为00毫米口径的“多拉”三联装主炮,舰首舰尾各一座炮塔的半穿甲高爆弹初速为20米每秒,射程4公里,弹道性良好。其炮弹装药为700公斤,近失弹即相当于一枚中国“虎鲨”鱼雷或日本93式氧气鱼雷,打中则相当于命中一枚超重磅炸弹。
“大德意志”级战列舰可以说拥有目前世界最强的持战斗能力。该级舰每门“多拉”大炮备弹多达150发,其中135发为反舰半穿甲高爆弹,15发为反要塞穿甲弹,全部都能用于对敌主力舰射击。
“大德意志”级战列舰可以说是世界最稳定的海射击平台。该级舰拥有深达5米的满载吃水和56米的舰宽吨的载油位于水下,因此才能同时拥有最大的抗倾覆力矩G高度和最大的横摇周期虽然两者是对立的。“大德意志”级战列舰还拥有世界最长基线的舰用测距仪。依托巨大的主炮塔和舰体尺度,布置了5部“蔡司”24米基线测距仪。
“大德意志”级战列舰拥有世界最高的测距塔。依托巨大的舰体尺度,布置了世界最高的主桅楼。主桅楼的24米基线测距仪高度为50米,对舰搜索雷达高度为55米,普通战列舰主桅楼测距仪高度则在30至40米之间均以海拨计算,对比一下便可以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大德意志”级战列舰拥有世界最大的主炮射界。该级舰的所有炮塔都有巨大射界,主炮达到了310度回旋,可以向前后25度偏角进行全火力射击,也就是说所有航速在29节以下的敌舰在遭受该舰全火力打击时都永远无法接近或者脱离。
“大德意志”级战列舰还拥有世界最强的装甲。该级舰的整个千舷都安装了450毫米厚的“K”装甲,整个露夭水平甲板也覆盖了150毫米“”装甲。在第四甲板位置,还安装了第二层150至300毫米的“”水平装甲,构成了对舰体核心舱的第二道防护。外层防护能在正常距离抵挡460毫米大口径火炮的轰击,其动力舱能在正常距离抵挡610毫米的火炮轰击,弹药库能在正常距离抵挡00毫米“多拉”大炮的轰击!
此外,“大德意志”级战列舰拥有世界最强的抗雷性。该级舰拥有深达9至12米的“TD”结构和合计130毫米的TD装甲,可以抵挡900公斤TNT德标的爆炸。
当然,作为世界当之无愧的最大军舰,“大德意志”级战列舰的弊端也是不少的。
“大德意志”级战列舰的标准排水量为171000吨,由于该级舰的满载吃水深达5米,是世界最大的军舰吃水,因此只能在威廉港一处停泊,作战范围因此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作为世界最大的海钢铁巨兽,“大德意志”级同时也是世界造价最为昂贵的军舰。每艘“大德意志”级战列舰的造价大约为7.5亿帝国马克,建造两艘的计划投资就达到了15亿帝国马克!
未完待
(四百三十八)“恐龙”对“狮子”
(四百三十八)“恐龙”对“狮子”
尽管造价高昂,但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日德兰大海战”和“凯尔特海大海战”的失败给予德国举国上下的刺激实在太大,一心想要复仇的德意志民族绝不肯放过在海军上压倒敌人的念头。因此在“大德意志”级战列舰上的花费十分惊人,单首舰“大德意志”号的预算造价就达9亿8000万帝国马克。虽然二号舰“尼采”号的造价降低到了6亿2000万帝国马克,但仍然是太贵了。“大德意志”级战列舰工程占用了当时德国海军造舰计划60%以上的原材料、50%的资金和70%的熟练工人。在一些批评人士看来,德国从上到下的这种狂热行为简直就是疯子的举动。为了应付英国海军可能的入侵,德国政府不仅仅是在海军装备上陷入疯狂,在陆军方面上,施特拉塞尔遵从希特勒的遗愿,决定组建更多的机械化军团,建造2000辆新型的“虎”式坦克。在空军方面,他命令采购30000架各类新式作战飞机。德国咄咄逼人的扩军计划的任何一方面看起来似乎都远远超过了当时德国经济和工业的承受能力,但德国人竟然奇迹般的做到了!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一方面是得益于已故的首相希特勒和以现任首相施特拉塞尔为首的德国国社党领袖及德国国防军将领们卓越的组织能力和钢铁般的手腕,另一方面则是当时德国民众超出一切的奉献热情和智慧,举国上下的团结协作,最终使“大德意志”级超级战列舰作为德意志民族的荣耀驰骋在了大洋上!
现在,“大德意志”号作为德国公海舰队的旗舰,正从威廉港出发,北上进攻挪威。
欧洲大陆的战争,使挪威这个北欧的濒海小国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它不敢得罪交战的任何一方。尽管大多数挪威人对英法等国有天然的亲近感,但他们却害怕德国咄咄逼人的战争威胁。挪威人不希望卷入这场战争,但实际上这是幻想。
挪威的战略地位已经决定了无论交战双方的哪一方,都不可能等闲视之。
在欧洲大陆,挪威拥有极其显要的战略位置,从埃格松到北角的漫长的挪威海岸线上,沿海岛屿和大陆之间有一条长达1000海里的南北走向的隐蔽航道,这条航道被称作“挪威水道”。自北欧海盗时代以来,它就是挪威的海上交通要道,如果它被德国利用,德国海军舰艇穿越斯卡格拉克海峡后就可顺着挪威水道北上,然后选择时机突入北大西洋。假如德军干脆占领挪威,不仅可以对英国的斯卡帕湾海军本土舰队基地形成翼侧包围,而且潜艇或水面舰艇从挪威港口出发前往破坏英国的海上交通线,要比从德国本土基地出发便利、安全得多。挪威还事关德国进行战争所急需的战略物资——“铁”。德国每年要进口1500万吨铁矿石,而其中1100万吨来自北欧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主要是瑞典,其次是挪威。这些铁矿石夏季从瑞典港口经波罗的海运往德国,冬季波罗的海冰封后,铁矿石只好从挪威北部港口纳尔维克经过挪威水道运往德国,而冬季航线占了铁矿石年总运量的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