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终身制职业》》 · 最后的游骑兵 · 2026-07-25
那些看起来训练有素的东欧大汉们每天清晨都会组织一批人前往离营地二十公里左右的一条比较宽大的河流边,从那里的一个隐藏在丛林中的码头上押运一批发电机使用的柴油等物资或军用装备回到营地,从那些沉重的箱子的体积和重量上判断,应该是一些单兵武器和作战人员的附属设备,但有时候也会有一些超大的箱子,看起来是一些大型防空武器的备件。
营地中间的两个小型雷达站一般的建筑在日夜赶工,在每天的上午十点到十一点、晚上的九点到十点,营地中央的十几个只有脸盆大小的反卫星诊测波频雷达会同时运转起来。尤其是在夜间,巨大的电力消耗甚至会让整个营地中的灯光猛地黯淡下来,连那些只是用来照明的灯光都会被削减到最低的程度以降低对电力的负荷。
在离营地一公里的河流中,那些东欧大汉们已经利用山谷中河道的骤然变窄修建了一个小型的拦河堤坝,一套小型的水力发电设备正在安装中,估计只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投入使用,完全替代那些嗡嗡作响的柴油发电机了!
营地周围的警戒相当严密,有好几次,那些在营地周围巡逻的东欧大汉们几乎是擦着隐藏在灌木中的战术们走了过去。在一些被战士们不小心碰断的树枝旁边,那些巡逻的东欧大汉们甚至会停下来,在附近相当大的区域内仔细地搜索许久,直到确认周围的确没有任何威胁存在,这才泱泱地离开。
由豹子亲自挑选的藏身之处的确让人叫绝,那些在地面或岩缝中原有的凹陷或狭小的孔洞被豹子极好地利用起来,在稍微经过了一些修整之后,一个个隐蔽的藏身洞便显出了雏形,再利用一些林中的朽木和枯枝败叶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伪装之后,即使是明知道藏身洞位置的人,在猛地一眼看去时也会对洞口的确切位置产生疑惑。
躲在藏身洞中,看着那些进行例行巡逻的东欧大汉们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眼前慢慢走过,鬼龙和向正的眼中都有了一种啼笑皆非的味道。
从前的那些在越南丛林中的老侦察兵们,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看着那些搜索自己的对手茫然无觉地从眼前走过?
历史何其相似?却又何其不同?
静静地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鬼龙在狭窄的藏身洞中侧转了身体,朝着自己身边的负责通讯的战士低声说道:“开机与基地联系,我们需要的后继人员应该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了!按照我们的预算,从阿震拿到那个烟口袋开始,到现在已经三天的时间了,就算阿震不能从法赫德手中得到我们想要的帮助,留在基地中的兄弟也应该找到了其他的途径。如果今天晚上我们的后继部队可以到达,那么攻击就在黎明的时候开始!”
坐在一旁的向正轻轻地点点头:“黎明的时候是那些家伙发放每天的食物的时间,在那个时间段,几乎有一半的人员集中在发放食物的区域,还有一批人会准时前往他们接收物资的码头。我们只要派出二十人前往码头袭扰,再派出一个十人小队进行破坏水坝的佯攻,剩下的那些家伙绝对挡不住我们的强攻!”
负责通讯的战士利落地打开了通讯器,不过一两分钟时间,通讯器的耳机中已经传来了卞和那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例行通讯,请报上第二组识别代码?”
鬼龙伸手接过了战士手中的受话器:“代码TNT9GPD576,通报后援人员和物资抵达时间?”
卞和似乎犹豫了片刻:“后援人员和物资无法抵达,我们接到了顶峰的命令,行动立刻中止,所有人员立刻前往回收位置等待回收!重复,我们接到了顶峰的命令,行动立刻中止,所有人员立刻前往回收位置等待回收!”
鬼龙和向正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了一丝惊诧!
顶峰?
也就是说,从国内通过特殊渠道直接传递过来的命令?
可是,在这片苍莽的丛林之中,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将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已经战死的兄弟,还有这些在丛林中潜藏了好几天的战士所承受的危险和辛劳,就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而白费?
压抑着嗓子,鬼龙低声问道:“基地,重复你的通话内容!详细说明顶峰命令的内容!”
卞和的声音依旧沙哑:“阿震已经离开法国,马上就会抵达我们的基地!顶峰的命令要求我们立刻中止所有的对外行动,所有战斗人员在基地集中!”
稍微停顿了片刻,卞和的声音更加的暗哑:“头儿,我们的基地……已经不在我们的掌控中了!你们赶紧回来……”
一种冷飕飕的感觉在瞬间侵彻了鬼龙的全身!
不过是外出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整个基地竟然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又一次的清洗?
基地中的几百战士,还有自己费尽心力营造的各种辅助关系,又将像多年以前的那个充满了血腥的夜晚一般,在瞬间烟消云散么?
可是,怎么可能???
似乎看出了鬼龙的担忧,向正轻轻地接过了鬼龙手中的受话器:“遵照顶峰指令,所有人员立即向回收地点集结!请指示回收具体时间?”
与卞和确认了回收时间,向正轻轻地拍拍鬼龙的肩膀:“我们立刻赶到回收地点!有什么问题,在到达了回收地点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讨论!”
轻轻地潜出了藏身洞,尽管不明白鬼龙为什么要冒险在白天集中所有的人员,但每个接收到了鬼龙发出的集结讯号的战士已经忠实地执行了鬼龙的命令,在极短的时间内聚集在了一起。
鬼龙的脸上那凝重的表情让所有的战士都没有对鬼龙的命令提出任何问题,虽然有好几个战士的眼中都有了那种浓厚的不解和不甘的情绪,但在穿越那些密集的丛林时,所有的战士已经保持了良好的战术水平。当走在最前面的豹子确认已经到达了那片充当回收点的平地时,所有的战士默不作声地四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相对密集的防御圈,将鬼龙等人保护在了中间。
卸下了身上沉重的战术背囊,鬼龙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一棵大树下,默默地拧开了多用水壶,像是品味着陈年好酒一般慢慢地喝着水壶中的清水。向正在将自己的狙击步枪靠在了树干上之后,也是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小块绒布,轻轻地擦拭着瞄准具上沾染的水汽。
将手中的廓尔喀弯刀用力砍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豹子带着几分怒气和怨气焦躁地坐在了一段朽倒的树干上,拼命地搓揉着手中的一些干枯的树叶,直到那些可以作为烟草替代品的树叶变成了细碎的粉末,纷纷洒落在了腐朽的枯叶上!
没有人说话,即使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却有一只从天而降的大巴掌不由分说地抽走了你手中的利箭,这其中的感受……
焦躁地闷哼了几声,豹子终于忍不住这难熬的沉闷和压抑场面,几步窜到了鬼龙面前,低吼着朝鬼龙说道:“头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要六十个人,甚至只要四十个人,我们就可以把那个营地整个端掉,为什么突然中止攻击?我们的那些兄弟,那些阵亡的兄弟,他们就这么白白的牺牲了?顶峰……顶峰的命令,就这么不顾现实么?”
看着半蹲在自己眼前的豹子那气急败坏的模样,鬼龙无奈地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却没有回答豹子的问题,依旧靠着树干慢慢地喝着水壶中的清水。
坐在一旁的向正已经将手中的瞄准具擦拭干净,小心地安装到了自己的狙击步枪上,却将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豹子:“顶峰?你是怎么知道顶峰的?能够知道这个名词的只有我们几个第一批前往墨西哥的人,还有刚才背负通讯器的那个战士。可是在刚才的撤离路途中,你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谈,你怎么知道顶峰的存在的?”
豹子明显地愣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向鬼龙和向正解释自己也知道顶峰的存在。但向正却没有再给豹子开口的机会,反倒是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换了个更为省力的据枪方式,将手中的狙击步枪对准了豹子的头颅!
寂静的丛林中,向正的声音如同他据枪的双手一般稳定:“后继前往墨西哥的五百名战士中,至少有超过半数的人是属于屠夫集团下属的人马吧?我们在基地和种植园的人员一直是相互轮换的,在种植园中每个周末的休假人员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喜欢前往靠近种植园的那家中餐馆吃饭,那里的厨师的确高明,做出来的饭菜是地道的川菜口味,可是那里的老板却从来都不露面,这是为什么?按照将军的安排,等到我们在墨西哥立足之后,特别军法处的刘国辉就应该和我们联系,并且和我们一起呆在基地中,参与我们在墨西哥的行动策划,可是,他却迟迟不肯露面?是不是当一个中餐馆子的老板,要比当特别军法处的军官来得轻松?”
放下了手中的水壶,鬼龙轻轻地接过了话头:“其实,早在你们刚刚到达墨西哥的时候,我们已经察觉到了你们的不同。尽管你们和那些重新被征召的战士一样出色,可是在你们习惯的收集情报的小动作当中,我们总能看出一些端倪的!要知道,我曾经经历过一次残酷的清洗,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我至今都无法忘却那个可怕的梦魇。所以,我尽力避免遭受一次同样的事件。我从来都不怕死,可是我应该死的有价值!”
轻轻地喝了口水,鬼龙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那支小巧的自卫手枪,慢慢地扳开了击锤:“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面对面地问问那些对我、或者说我们不放心的人,究竟怕我们做出什么?不错,我们手中的确掌握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如果我们有半分的私心,我们可以利用手中的力量获取我们需要的一切,可我们曾经这样做过么?哪怕是这样的想法,我们也从来不曾有过啊!枪林弹雨中,我们随时可能会在某个谁都不知道的时刻被子弹打穿脑袋,就像那些在丛林中战死的兄弟一般,从此寂静无声地永远睡在这片丛林中,到那个时候,所有尘世中的一切都不再和我们有任何的关系,我们甚至不需要有人记得我们曾经做过些什么,我们唯一需要的,就是在咽气前的一瞬间,能够问心无愧地闭上眼睛!的确,军人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在挥舞着利剑杀敌的时刻,也有可能误伤到自己,可是就没有想到过,这把双刃剑究竟是谁铸造的?是谁在掌握着?太多的莫须有、无数次的风波亭,杀了多少忠心许国之士?寒了多少为国绸缪之心?外敌环伺之下,还有心思来争权夺利,占山为王?哪怕是等到天下一统之后都来不及么???”
不经不觉之间,鬼龙的眼中,竟然流出了晶莹的泪水,沉重地滴落在了鬼龙的胸前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九十六章真相
即使被鬼龙和向正揭穿了另一个隐秘的身份,豹子的脸上也没有显出丝毫的愧疚或不安,看着向正的手指已经搭到了狙击步枪的扳机上,豹子反倒好整以暇地坐在了鬼龙对面,顺手从口袋利掏出了一些干枯的树皮轻轻地咀嚼起来。那些外形丑陋的树皮在经过了豹子的咀嚼之后,竟然散发出了一种淡淡的清香,让闻到这种香味的人赶到精神一振。
从口袋利再次掏摸出了一块完全相同的树皮仍给了坐在对面的鬼龙,豹子似乎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尝尝吧~是獭祭拉树的树皮,有提神的功效。在极度疲劳的状况下稍微嚼一点点,对人很有好处的,可是不能多吃,否则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幻觉,就好像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好像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一般!”
轻轻地接过了豹子扔过来的树皮端详着,鬼龙似乎对豹子话里的含意有所觉察:“我们……就是一直在咀嚼着这种奇怪的树皮?”
豹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不错!虽说是兵者诡道,可像是你们习惯的这种剑走偏锋的方式也只能偶尔为之,在达到了预定的效果之后就必须接受大环境中形成的规则的有效规范!否则的话,你们迟早会习惯了险中求胜,反倒忽略了原有的谨慎和规范能够带来的潜在基础!”
听着平时大大咧咧的豹子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坐在一旁的向正猛地一声冷笑:“哼!且不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是从你们所谓的大环境中建立的规则来说,像我们这样完全自主行动的团体本来就应该在完成独立的任务后迅速解体,而不是在不断的战斗中积蓄力量、逐渐壮大?终生制职业计划原本就是利用尽量宽松的自主发展方式来为国家积蓄足够的力量,我们也的确按照这个规则在执行,可你们并不担心我们能不能作出更好的成绩,反倒担心我们在实力壮大之后,会夺取了某些人的风头,成为某些人仕途上的绊脚石?按照我的理解,特别军法处所处理的,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披着军装作奸犯科的蛀虫,是一把切除腐肉毒瘤的锐利尖刀,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像我们这样的人也成为了特别军法处的目标?规范我们的行动方略?恐怕是架空我们手中的实力才对吧?是不是在以后的行动中,我们每开一枪都要向你们报告?是不是每一次进行战术评估都要有你们同意核准的签字?难怪你们被叫做‘屠夫集团’!”
狠狠地吐出了口中已经嚼烂了的树皮,豹子猛地跳了起来:“你以为特别军法处的日子好过么?每一次接到命令去调查那些穿着同样军装的兄弟,我们的心里是什么滋味?每一次,我们都希望那些兄弟是青白的,是无辜的,是和我们一样忠诚的战士,可我们总是会有失望的时候!有时候接到了清洗的命令,我们面对着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那些明显和我们同样有着忠诚和热血的兄弟,我们怎么忍心扣动手中的扳机?职责、忠诚、舍弃小部分人的利益去换取大部分人的利益,我们只能用这些用过了上百次的理由说服自己的良心!在每次执行完清洗任务之后,上百人的队伍竟然一个星期没有任何人愿意说话,每年从特别军法处退役的兄弟,有多少是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而变成了疯子的,你们知道么?在你们的眼中,我们只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群用兄弟的性命和鲜血换取自己前程的杀人狂,可你们想想,如果没有我们的存在,我们所效忠的国家,将会遭受怎样的威胁和危险?”
坐在树下的鬼龙猛地一声暴喝:“好了!我们所争论的话题,有任何的含意么?从我们每个人的角度去看待面临的问题,大家都会认为自己没有丝毫的错误的!一切,等我们回到基地再作打算!”
两架支努干直升机在约定的时间里降落在了所有战士集结的丛林中,在回到基地的路途辗转中,几乎每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似乎都在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当鬼龙一行重新回到基地中时,几乎在刚刚踏进地下基地的升降机开始,鬼龙喝向正已经感觉到了基地中的异常气氛。
原有的警戒方式已经有了改变,一些看起来不那么熟悉的面孔在基地中往来穿梭着,而那些比较熟悉的战士则是被分散安排到一些并不重要的岗位上。一切都是那么不着痕迹,但一切却让熟悉这个基地的鬼龙感到了极度的陌生!
在早已经敞开了大门的会议室门口,穿着一身沙漠迷彩的刘国辉面带微笑地朝着鬼龙伸出了右手:“等你好久了,所有人都已经到齐,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仔细地聊聊了!”
不等鬼龙说话,冰冷着面孔的向正猛地向前疾走了几步,挡在了鬼龙的身前,朝着满脸微笑的刘国辉冷冷地说道:“还有什么需要聊的?能够让我们从一次即将发起的攻击行动中撤退,甚至能将我们的后援完全断绝,我们已经是摆在案板上的鱼肉了,还有聊的必要么?”
看着向正那冰冷的面孔和透着几分杀气的眼睛,刘国辉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肃杀的表情:“该说清楚的,总是要说清楚,免得今后大家对一些事情产生误解!除了还在昏迷中的晁锋,所有人已经到齐,我们要抓紧时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了!”
侧身让鬼龙和向正走进会议室,刘国辉示意跟在鬼龙身后的豹子把守好会议室的大门后,亲自关上了会议室的那张厚重的钢制大门。
整个会议室中,除了晁锋、SB和飓风,所有鬼龙小队原班人马已经到齐。经过了好几天的劳累,满脸苍白的卞和一直在低着头轻轻地咳嗽着,即使是鬼龙走进了会议室也没能让卞和抬起头来看鬼龙一眼。李文寿和秃子坐在一起,一言不发地各自夹着一支香烟,静静地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朝着天花板上的空气置换器飘动。秦椋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巧多用工具板把玩着,在他那灵活的手指转动之下,那块小巧的多用工具板似乎拥有了某种奇特的魔力一般,不停地在他的指缝中滑动着,似乎永远不会停息。
慢慢地坐在了会议室中的椅子上,向正鄙夷地看着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了厚厚一叠资料的刘国辉:“看来,你还真是花了时间精力来收集我们的情况?接下来该是什么?”
似乎没有听出向正话音中的讥讽,刘国辉顺手将那些资料递给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鬼龙:“好好看看吧!我再重申一遍,将你们紧急召回只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好的合作!大家大可放心,我没有安排刀斧手两厢伺候,更没有什么掷杯为号、人头转眼落地的杀手锏!”
沉默着接过了刘国辉递过来的资料,鬼龙颇有些疑惑地翻开了第一页,在草草地浏览了几行之后便继续翻到了下一页。一时之间,除了会议室墙壁上的那面古老挂钟传来的滴答声,就只有众人低低的呼吸声在伴随着鬼龙那越来越缓慢的翻阅资料的声音了。
看着鬼龙那渐渐聚拢的眉头和不时地跳动的眼皮,尽管坐在会议室角落的向正丝毫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安,但一直插在军装口袋中的右手却是早已经握紧了那支小巧的双发自卫手枪!
按照那些英国狙击手们的习惯改装的使用大号霰弹的双发自卫手枪一直是向正随身的最后一件武器,在擅长长距离狙杀的狙击手眼中,一旦出现了短兵相接的险境,那么只要有一两发子弹就足以分出胜负生死,几乎每个优秀的狙击手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件威力巨大的近距离自卫武器。
经过了秦椋改装的这支大口径双发自卫手枪,在十五米的范围内绝对可以将一头狂暴的野牛打倒在地,虽然装弹比较麻烦一些,可是作为一个狙击手的最终武器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李文寿和秃子虽然一直在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烟,可是他们却都是用左手夹着香烟,右手却始终插在自己的军装口袋中。从李文寿和秃子的军装口袋凸起的形状看来,李文寿的衣服里应该藏着一把细长的匕首,而秃子那涨鼓鼓的口袋中,应该是一枚高爆手榴弹吧?
还有卞和,虽然总是在不停地咳嗽,但那块始终捂在自己嘴边的手绢中却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是不是一个只有蚕豆大小的受话器?
就连秦椋手中的那块不断旋转着的多用工具板,似乎也经过了一些特殊的处理,好像那块工具板的边缘,过于锋利了一些?
时间在静静地流逝,始终站在鬼龙身侧的刘国辉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倒会议室中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闷和隐含的杀机,反倒是相当轻松地为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静静地等候着鬼龙看完手中的那一叠厚厚的资料。
当鬼龙终于看完了那些资料时,刘国辉也刚好抽完了第三支香烟。将手中的烟头轻轻地在烟灰缸中熄灭,刘国辉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看着鬼龙问道:“这些事情,你察觉了多少?”
慢慢地站起身,鬼龙将那叠资料递给了坐在会议室另一头的向正,转身看着靠在会议室门边的刘国辉:“一部分,但不确切!你可以保证你的资料完全准确?”
刘国辉颇有些自负地点点头:“我们也不是白吃饭的!下一步,我们是不是应该合作了?”
示意向正和其他人传阅那一叠资料,鬼龙慢慢地走到了刘国辉的身边,从刘国辉伸过来的烟盒中抽出了一支香烟:“只好这样了!个人或集团的力量,到底比不上国家力量的强大啊……”
还没拿到资料的秦椋莫名其妙地停止了手中那块多用工具板的转动,有些愣怔地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鬼龙和刘国辉:“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整以暇地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刘国辉指了指向正转过来的资料:“好好看看再说吧!”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总算是将刘国辉手中的那份资料草草浏览了一遍,当最后一个看完的秃子瞠目结舌地将那些资料还给了刘国辉之后,刘国辉立刻将那叠资料扔进了会议室中的金属垃圾筒中,再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小瓶子,将瓶中的无色液体直朝着垃圾筒中倒了下去。
一股几乎分辨不出来的青色烟雾从垃圾筒中迅速升腾起来,虽然安装在会议室中的极其灵敏的自动烟雾报警器没有丝毫的反应,但坐在会议室中央位置的李文寿却微微地吸了吸鼻子:“犯得上么?点火烧掉不就是了,还要用上炭化剂?”
带着几分嘲弄的神色,刘国辉有些不以为然:“小心没大错!你们的计划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人知道,可现在美国人、俄罗斯人和英国、法国人居然都有了详细的资料,如果我们的人再不把阿震从法国弄出来,恐怕你们想再见到阿震就只能在巴士底狱的牢房中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好好的想想,该怎么让那些卖了你们的大爷们满意?”
鬼龙慢慢地站起身,朝着刘国辉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告诉我们,那些,卖了我们的家伙对我们开出的价钱是多少?”
刘国辉略为踌躇了片刻:“你们的计划卖了六份美国的永久居留权,还有两张联邦储备银行的无限额透支白金VIP金卡。至于你们这几个首脑人物的资料……抱歉,你们不值钱,每人只卖了等值十万美金的可口可乐股票!”
向正冷冷地接过了话头:“十万美金的可口可乐?够我们用可口可乐洗澡了!,卖我们的人呢?怎么处置?”
刘国辉毫不在意地答道:“暂时留着,我们还要查查他们后面有没有其他人!那些卖了你们的人通过他们的关系网络造了一些你们的材料塞到了我们手中,按照那些材料上写的,你们足够被清洗上百次了!”
鬼龙有些纳闷:“你们不是不接受任何部门传递的材料,只相信你们自己调查的结果么?除了顶峰和你们的顶头上司的命令,你们从来不受命于任何人,那么……”
看看无法在短时间内结束话题,刘国辉干脆给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这就是个很长的话题了!在几年前,我们曾经进行了一系列的清洗行动,其中就包括终生制职业计划。在执行完毕之后,我们中间的一些人曾经对这些行动产生了怀疑,因为从我们在清洗现场带回的一些资料看来,我们无法相信那样的部队会有背叛的行径。在经过了一系列由顶峰授权的隐秘调查之后,我们不得不相信了一个对特别军法处中的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被某个人、或者说某个小集团当成了私人武装,起码从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情上看来是这样的!”
看着围坐在会议室长桌边的众人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刘国辉苦笑着继续说道:“这的确很难让人相信,是吗?从特别军法处组建以来,特别军法处的第一规条就是忠诚于国家,只忠诚于国家!每一次看着那些刚刚结束了训练的新人进入特别军法处,我们都能从那些新人身上感觉到那种完全相同的感觉,那种已经完全放弃了自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这个国家而生存的狂热和坚定!从这个方面来说,我们是一路人……”
看着刘国辉眼中闪现的那种混杂着痛惜和忠臣的神情,鬼龙猛地打断了刘国辉的话头:“所以,你在进行清洗终生制职业者计划的时候,放过了我?”
刘国辉一愣,但马上释然地说道:“知道你迟早会看出来的!当时,我的确没有按照规定补枪,我始终不敢相信,一个曾经有过任何私心的人眼睛里,会有那种坦荡的眼神,尤其是在他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会议室中骤然静了下来,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历那个充满了伤痛的夜晚,可是从鬼龙和刘国辉眼中流露出来的那种伤心和痛悔中,任何人都可以猜到,那是个怎样令人悲伤的夜晚啊……
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向正总算是打破了这令人无比压抑的寂静:“那么,你们后来的调查结果呢?”
擦了擦通红的眼睛,刘国辉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在彻底清查了所有事件之后,我们已经锁定了那个让我们自相残杀的小集团。但那个小集团的势力也大到让我难以想象,如果我们通过正常的渠道和途径解决,所造成的后果和影响将会是毁灭性的!所以,我们需要另一次的清洗,这也将是特别军法处最后的一次超大规模的清洗行动——针对我们自己的清洗行动!”
向正有些意外地看着刘国辉:“最后一次?针对你们自己?”
刘国辉沉重地点点头:“驱除腐肉毒瘤,总会要流血的!我们,就是那血!”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九十七章哀伤(上)
站在会议室外的豹子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抬头看着宽阔的地下大厅中的那个巨大的挂钟了。
那是个巨大的电子挂钟,整个外形就是一个巨大的中国地图的轮廓,在地图上北京的位置上,一组鲜红的数字正在按照时间的节奏准确地跳动着,就像是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还要等待多久?
在下一刻,会议室的那张厚重的大门打开之后,会议室中将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看着散布在整个基地中的那些隶属于特别军法处的兄弟,再看看那些对此茫然无知的兄弟们那带着猜测和不安的神情,豹子忍不住狠狠的做了个深呼吸,借此来排遣心中的悒郁感觉。
如果没有特别军法处,也没有终生制职业者的分别,那大家应该会是很好的兄弟了吧?
从历次跟随鬼龙的行动中,豹子早已经对鬼龙等人产生了极高的信赖,在豹子的眼中,一个敢于在战场上高呼酣斗的战将,怎么可能在背地里闹些蝇营狗苟的龌龊勾当?
尽管谁都知道凭借着直觉不一定完全正确,可人与人之间的直觉却是最能让人产生感情的!
晓勇善战的忠诚战士之间,永远都是惺惺相惜的啊……
与守候在会议室外的豹子不同,在会议室中的所有人倒是相当的放松。所有人都选择了个最舒适的方式坐了下来,喜欢抽烟的点上了刘国辉带来的国产香烟,李文寿甚至从自己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离掏出了一小包密封包装的坚果,有滋有味的用力咀嚼起来。
刘国辉随身的皮包似乎是个永远没有穷尽的百宝箱,从皮包里取出来的笔记本电脑正放在了鬼龙和向正的面前,屏幕上的资料随着刘国辉的讲解和手指的拨弄缓慢的滑动着:“我们需要进行的清洗行动首先要进行的是几个铺垫的行动,至少要将那些出卖者的证据抓在手中,这才能将他们完全清除掉。他们经营了这么长的时间,在各个部门中都有不可轻视的实力,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很容易让他们逃脱,而将我们置于背动的境地中。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美国人的情报部门专门为那些家伙建立了一个情报供给人员的保护资料库,除了那些出卖者的详细个人资料和他们历次情报交易的证据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重要资料也对我们很有用处,这是我们必须拿到的。”
伸长了脖子看着电脑,坐在鬼龙身后的李文寿猛地站了起来,指了指屏幕上闪出的照片和文字问道:“那这个家伙是谁?看上去怎么这么猥琐的?美国佬没人用了么?非要找这么个猥琐男充当情报主管?”
刘国辉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一阵敲打,将那张原本就很清晰的照片放大了一些:“可别小瞧了这家伙,这可是纵横北美和欧洲的国际窃贼丹尼斯。莱簦,有时候也叫丹尼斯。马克,但那些国际盗贼都叫他‘小贩’。至少有超过十二个国家或组织通缉他,但同时又想将这家伙招揽到自己旗下,上个月,这家伙把我们需要的资料偷了个精光……”
秦椋若有所思地插话道:“小贩?那个从欧盟的武器资料库中间偷走了最新的未来单兵装备设计图的家伙?据说就为了这套图纸,欧盟在暗中至少派遣了超过四百名顶尖的情报高手抓捕他,在瑞士甚至已经将这家伙堵在了一家饭店里,可最后还是被这家伙给溜了。这家伙出了名的行踪诡秘,我们要抓他,估计在短时间内有难度啊……”
刘国辉摇摇头:“不用我们抓,上星期这家伙已经被美国人抓到了,现在关押在纽约中央情报局的秘密据点里。你们相信么?那么多特工和情报人员都没抓住的人,居然因为违章停车而被普通的巡逻警察给抓了个正着!”
秦椋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不是吧?据说这家伙向来谨慎,从来都是那些国际盗贼们最为看好的首席情报窃贼,怎么会……?
刘国辉肯定地点点头:“没错!违章停车本来只是小事,可那家伙喝多了还朝着警告他的警察裤子上吐痰,所以才被抓了。从美国人的情报部们中再去偷一份资料的难度太大,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从纽约中央情报局的据点中弄出来,还要让那家伙交出他偷走的东西。”
鬼龙轻轻地点点头:“还有其他的?”
刘国辉继续敲击着键盘说道:“当然,没那么简单!美国人看的很紧,而其他的那些曾经通缉过他的国家和组织在知道他落入了美国人手中之后,已经成立了一个共同基金,只要任何人把那家伙杀了或活捉,就可以从那个匿名共同基金中得到一亿欧元的赏金!”
李文寿轻轻地吹了声口哨:“一亿欧元?那家伙还真值钱啊!可那些国家或组织就不怕这个小贩有什么保命的杀手锏?既然已经是天下闻名的情报窃贼,那手中掌握的情报应该是车载斗量,在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威胁的状况下,不管是谁都会想办法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看着平时永远都没个正经模样的李文寿丝丝入扣地分析着情况,刘国辉赞许地说道:“的确如此。根据我们的内线传递的情报,至少已经有两个国家的人马在准备营救这个情报窃贼,而美国人也在加紧对这家伙施压,希望能尽快从他身上找到足够多的资料。把你们从哥伦比亚强行召回也是因为这个,你们发现的营地应该就是俄罗斯在美洲新建立的军火和情报集散地,很有可能在这次的行动中派上用场,我们不能太早惊动了那些家伙!”
看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资料,向正猛地拍了拍刘国辉的胳膊:“还有个参与目标争夺的是什么势力的人马?怎么是这么长一串的资料不祥?”
刘国辉无奈地答道:“没办法!只知道那些人是受雇于欧盟背景的一个财团,隶属澳洲致命彩虹属下的人马。领头的在雇佣兵界绰号叫富翁,接收的任务从来都没有过失败记录,而且在他手下从来没有活口。有关他的资料模棱两可,只能从一些佣兵们之间的传说和道听途说中进行甄选,在阿震到了以后,希望能从阿震那里得到更多的资料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鬼龙似乎想到了什么,慢慢从电脑前站了起来:“我们是不是拖了太长的时间了?好像外面还有不少人提心吊胆的等着我们出去呢?你带来的人中间,有多少是绝对可以信任的?我只要擅长城市作战的专家,办这种事情,兵贵精不贵多!”
刘国辉将一张薄薄的资料纸放在了鬼龙的面前:“一共三十九个人,都是城市作战的专家,其中二十个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人马,背景和个人情况绝对可以信任。另外有十九个人通过合法渠道进入纽约,吸引了那些美国情报人员的眼光。昨天晚上送来的资料,他们已经被美国人看死了,每个小组周围至少有十几双美国人的眼睛盯着。在我们发起行动之前,他们会进行排障行动!”
鬼龙拿着资料纸的手一抖:“排障行动?在纽约进行排障行动,他们能有多少几率活着离开?”
刘国辉的脸上猛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来了!那些美国人不是笨蛋,一般的佯攻或诱导对那些擅长人犯保护的城市特警都不见得有用,更何况是那些从军方和情报组织中精选出来的高手?还有那些见钱眼开的雇佣军和其他国家的突击小队,在没有见到有人的确有实力抢走他们的目标之前,怎么会舍得猝然发难?”
面色苍白的卞和有些不忍的说道:“一定要这样么?明知道那是个陷阱还叫我们的兄弟朝里面填,我怕那些兄弟……闭不上眼睛啊!”
刘国辉狠狠地将已经燃到尽头的烟头按在了已经满满的烟灰缸中:“担任排障任务的兄弟都知道实情,此去必死,可没有一个人后退的!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进行我们的计划,只要能达成目标,那些兄弟的死就有价值!”
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刘国辉轻轻地拂去了衣服上粘着的烟灰:“时间差不多了,我会安排我带来的二十个绝对可靠的人扣押你们回国述职,阿震会在美国和你们汇合,具体的行动计划到了美国在商量好了。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SB和飓风,不能留着了!”
所有人都愣了!
SB和飓风,不能留着了?
几乎每个人的眼前都闪过了在逃亡的路途中SB那哀伤的眼神和面容,耳边似乎听到了SB那充满着伤心和绝望的喊叫:“头儿,不要再背弃我们!我们是兄弟,不要再背弃我们啊……!”
那是个如何强悍的男人在绝望中的嘶嚎和哀伤啊!
向来喜欢在枪械上玩些花样折腾SB和晁锋的秦椋讪讪的低声说道:“一定要这么做么?就不能有任何的折中方式?比如说安排个长期的守候任务冷藏他们,要不干脆就想办法把他们两个扔到个偏僻的角落,由着他们自生自灭都好啊!”
看着刘国辉无奈却又坚定地摇摇头,秦椋黯然地跌坐在了椅子上:“这叫他妈什么事情啊?虽然他们两个只是雇佣兵,可他们还是我们的朋友,在对头儿的忠诚方面更是没有任何的缺陷,为什么一定要清除他们啊……”
刘国辉无奈地摇摇头:“有句话,也许比较狭隘,但很多地方都很适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我们面对俄罗斯人的时候,我们怎么保证SB和飓风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手中的扳机?即使不让他们上阵,但万一他们在基地中知道了那些情况之后,会不会出现异常举动?你们能保证只有一个亲王是俄罗斯情报部们隐藏在雇佣军中的暗线么?如果出现了任何一点纰漏怎么办?我们已经付出了众多兄弟的性命,如果因为他们两个而功亏一篑,那些兄弟的性命岂不是白白牺牲?我已经想好了,在你们离开之后,我亲自下手。看在你们相识一场,彼此之间都救过对方性命的情分上,我尽量做得干净利落,不会让他们有太多的痛苦。”
再次的静默中,鬼龙伸手从刘国辉的香烟盒中抽取了一支香烟,几乎是颤抖着手将香烟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却好像怎么也没有力气点燃那支香烟了。
颠沛海外,如果不是SB那半带着强迫的怂恿,自己是不可能在阿震的帮助下建立鬼龙雇佣军团的,而在随后的征战中,作为自己得力助手的SB更是鞍前马后拼死效力,甚至在自己为他造成了麻烦之后,SB在稍事犹豫后也重新加入了自己的麾下,毫无怨言地跟随着自己四处拼杀,所为的只是自己永不背弃的一个承诺!
可如今,这个承诺竟然这样的苍白无力……
就在这瞬间,鬼龙猛然明白了那些前往纽约进行排障任务的战士们心中的想法!
在双手沾满了自己人鲜血的情况下,无论怎样的理由都不足以让那些勇于承担责任的战士对自己的行为释怀,即使那过失是因为遭受了蒙蔽,即使那错误是因为自己那永不退色的忠诚!
既然背负上了无法洗清的良心重负,那么就用自己的性命作为偿还吧!那些曾经在特别军法处服役的兄弟,是心甘情愿的去担任执行自杀性任务的死士啊!
在良心和任务之间,别无选择的无奈和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强悍的战士成为孱弱的懦夫!
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中,几乎是带着一些哀求,坐在一旁的卞和抬眼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刘国辉:“留下他们,可以么?可以用极端手段把他们先封闭起来,等我们……”
鬼龙猛地站起身来,打断了卞和的话头:“执行!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紧握着双拳的鬼龙那因为痛苦而痉挛的面孔。几乎完全扭曲着面孔的鬼龙在众人的眼中简直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就连他那清晰可闻的粗重喘息都那么令人心悸!
松开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的手指,鬼龙重重地喘了口粗气:“在我们离开后,用最安静的方式好么?就算是假仁假义,也让他们走得轻松一点……”
刘国辉郑重地点头答道:“最好的神经阻断剂,两毫克在十秒内麻痹全身神经,没有任何痛苦。我们……这就走吧!还有,外面的那些兄弟能不能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刚才说过的话?他们的手上是干净的……”
鬼龙沉重的点点头:“知道了!在新人的眼里,特别军法处是个最干净的部门,永远斗不会有背叛和欺诈,永远不会……”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迎面看见的就是豹子那张混杂着焦灼和不安的脸庞,看着跟在刘国辉身后的鬼龙等人,豹子有些犹豫的张了张嘴,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看着刘国辉的脸孔,希望从刘国辉的表情上看出些端倪。
尽管看到了豹子那带着希冀的目光,刘国辉的脸上却没有显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挥挥手:“你可以去休息了,在我们离开这个基地之后,由你负责这个基地的正常运转,但禁止一切贸然的行动。所有从班沙。克力维尔那里进行的武器收购暂时停止,至于种植园那边,你挑选几个合适的人选进行管理。所有的土地收购禁止插手,已经在商谈的项目,叫那些种植园主们停下来!”
豹子默默地点点头,让开了会议室门口的道路,几个早已经在会议室旁边待命的战士迅速走了过来,两人夹住一个地将鬼龙等人看在了中间,朝着基地车库的入口走去。在一辆宽敞的大型沙地运输车中,重伤昏迷的晁锋已经被放在了车厢中的一张宽大的救护床上,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在小心地用宽松的弹力绷带将晁锋的身体固定在病床上,以免在运输途中的颠簸对晁锋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整个地下基地的大厅中,几乎所有的战士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表情各异地看着被看押着走向基地车库的鬼龙一行。而那些隶属特别军法处的战士则是不露痕迹地抓紧了藏在军装中的致晕致眩性武器,以防出现任何的不测。
对于刘国辉的突然造访,一些稍微知道特别军法处这个部门的战士已经将自己的担忧散布到了整个基地中,幸好那些早已经安插进了基地的特别军法处的战士迅速地掌控了整个基地的武器库和各个要害部门,否则还真不知道这些对特别军法处有着深沉成见的战士们是不是会作出一些激烈的举动来?
穿过基地的大厅并不是一段很长的道路,在鬼龙等人刻意加快脚步的情况下,不过是几分钟时间,所有人已经走到了早已经等候着的大型运输车后。几个驾驶着开道沙漠车的特别军法处的战士已经发动了汽车,提前打开了地下车库的对外出口,一股混杂着沙漠中的干涩感觉的新鲜空气裹着沙砾,猛地冲进了地下车库中,让每个站在车库中的人都不禁抬起了头颅,用力地做了个深呼吸。
慢慢呼出了胸膛中的浊气,鬼龙喃喃地低声说道:“这里的空气,和我原来受训的基地还真是有相似的地方啊……”
向正轻轻地吸了吸鼻子:“触景生情,想家了?”
鬼龙淡淡地笑道:“当然,我们中间,谁不想家?此时此刻,即使知道自己不过是做一场戏而已,心头的感觉也难免有些苍凉的味道了!在遭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想家,恐怕是我们唯一可以安抚自己心灵的方式了吧?”
走在最后的卞和低声地咳嗽了几声:“咳咳……我们上车吧?好多兄弟都在看着我们啊……”
不等鬼龙等人登上那辆待发的大型运输车,鬼龙等人的身后猛然传来了一声干脆利落的口令:“全体都有了,敬礼!”
嘹亮的口令在基地大厅那巨大的封闭空间中回荡着,鬼龙等人慢慢地转过身,默默地看着整个基地大厅中肃立着敬礼的那些战士。
那是一群忠勇的汉子们最崇高的礼节,尽管他们致敬的对象似乎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尽管他们致敬的对象也许要永远离开自己,可是从心中产生的那种信任和崇敬却让所有的战士作出了最为接近直觉的举动!
军法无情,可人却有情!
不经不觉之间,所有的隶属特别军法处的战士们纷纷放开了手中的武器,利落地将自己的胳膊抬起,加入了向鬼龙等人敬礼的行列。
第一个跳上大型运输车的刘国辉看了看正在照顾晁锋的两个医生,低声问道:“一切准备斗做好了么?他的伤势很重,你们要确保路上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
两个半蹲在晁锋身边的医生猛地回过头来:“放心!不会有任何的纰漏的,我们都不会有的!”
看着两个医生从口罩上方露出的蓝色眼睛,刘国辉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自卫手枪,但在两个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医生那快捷的动作之下,刘国辉手中的手枪还来不及抬起枪口,自己的脑门上已经被两个医生从怀中掏出的手枪死死地顶住了!
一把拉下了蒙在脸上的口罩,SB和飓风那明显的东欧人面孔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一把抢过了刘国辉手中的手枪,飓风恶狠狠地将刘国辉拖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挡住了有可能飞来的子弹,而腾出了手的SB则是毫不迟疑地从晁锋躺着的担架床下面抽出了一支重型霰弹枪,一枪将控制地下车库闸门的电子开关打了个火花四溅!
站在车旁的李文寿惊叫起来:“大个子,你干嘛?”
SB利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丝毫不畏惧已经瞄准了自己脑袋的无数枪口,冲着鬼龙大声吼倒:“头儿,赶紧上车!这些人是你们的内务部人员,他们要来杀了你们!”
看着几个反应快的特别军法处的战士利落地抓着了身边的鬼龙等人的胳膊,SB猛地用左手掏出了口袋中的一个小小的遥控器,血红着眼睛咆哮:“放了头儿,否则我炸了整个基地!马上放了头儿,把所有车辆的汽油全部放光,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
骤然生变,刘国辉稍微愣怔了一下,朝着站在自己前方的鬼龙挤了挤眼睛,马上朝着那些瞄准了SB的战士喊道:“按照他说的做,不要开枪!”
几个抓着鬼龙等人胳膊的战士马上放开了鬼龙,在不令人察觉的情况之下,几个抓着狙击步枪的战士已经飞快地爬到了地下基地的拱顶上,小心翼翼地选择着瞄准和击发的位置,而在鬼龙身后,两个特别军法处的战士已经将两只手枪插到了鬼龙的腰带上,压低了嗓子说道:“已经上膛了!”
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向正,从他站立的位置和身体斜后侧那稍微凸起的衣服看来,向正的身上也应该有了武器,鬼龙稍微皱了皱眉头,朝着站在自己前方的SB沉声说道:“SB,你在干嘛?”
红着眼睛的SB一手平端着沉重的重型霰弹枪,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引爆器吼道:“头儿,这些人是你们的内务部派来的,他们来了之后就把我们关押起来,我们有过这样的经验,只要你走出这个基地,你一定会死的,大家都会死在这些人的手上!我不能让他们杀了你,还记得么头儿,我们说过的,兄弟守望!我们杀出去,不再为你的国家效力了!”
看着鬼龙并没有要上车的意思,SB更加焦躁起来:“头儿,我不是笨蛋!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在为你们的国家效力!我们建立基地,帮你的同胞买下农场,还有那些从中国来的精锐战士,这不是雇佣军惯常的运作模式!你们是不穿中国军装的中国军队,我和飓风都看得出来。我可以不管你带领我们作些什么,也不管你们是不是还要离开我们回到中国去受勋,可是在你遭受威胁的时候,我一定要站在你的前面,为你驱除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这是顿河骑兵后裔的责任,这是阿廖沙家的传统!”
仿佛为了响应SB那充满了怒气和决心的吼叫,一直缩在刘国辉身后的飓风狠狠地用手枪顶了顶刘国辉的后脑:“叫你的人放下枪,否则我不在乎你的脑袋上多出个天窗!”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九十八章哀伤(下)
所有的爬上拱顶的狙击手们无可奈何地看着瞄准具中的刘国辉,却怎么也找不到隐藏在刘国辉身后的飓风一丝破绽之处!
虽然SB毫无遮掩地站在所有的狙击手面前,只消轻轻地扣动扳机,即使是经验丰富的SB也没有任何的机会启动手中的引爆器,可天知道飓风手中是不是也有一个同样的引爆器?
SB手中的引爆器虽然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军用按键引爆器,可谁知道这看起来粗豪的SB是不是已经将这个引爆器进行了改装?万一是那种松发引爆器,只要一松开按键上的手指,仅仅以地下基地中储备的弹药殉爆当量计算,那可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毁灭性爆炸啊……
站在SB身前的几个战士也一直在寻找这SB的破绽,可是精于战事的SB尽管看起来处于极度的暴怒之中,但手中的枪口却始终保持着稳定,而另一只抓着的引爆器的巴掌也始终小心地半掩在身后,不给任何人近身抢夺的机会。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被胁持的刘国辉和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鬼龙等人,似乎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解决眼前危机的方法来。
不等刘国辉开口,抓着引爆器的SB猛地用胳膊肘撞了撞站在自己对面的鬼龙,暴戾地吼叫着:“不要犹豫了,头儿!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可以再找一个合适我们安身的地方,我们真正的为自己活着。不去理会那些让我们搞不清楚的政治,不去涉足那些让我们头疼的权谋,我们是战士,只是战士,我们为战争而活着,为战争而死,就这么简单!我们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手中的枪求得自己喜欢的生活,我们相互依靠,我们不害怕任何人!”
被SB那猛烈的撞击撞的微微皱了皱眉头,鬼龙似乎不经意地站到了SB的正面,刚好挡住了几个已经瞄准了SB的战士的射界。看着SB那通红的眼睛,再扫了一眼面无惧色的刘国辉,鬼龙慢慢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皱巴巴的香烟,慢慢地叼在了自己的嘴边,看着SB的眼睛轻声说道:“不管走到哪里,总是觉得你给我卷的那种大烟卷最够劲!还有那种烟草么?再给我卷上一支好不好?”
SB显然没能从鬼龙那镇定的眼神和淡然的话语中品味出鬼龙的意思,莫名其妙地朝着鬼龙吼道:“头儿,什么时候了?你还能想起卷烟?只要我们离开了这里,我给你卷烟好了,每天都给你卷烟……”
看着SB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鬼龙慢慢转过身,朝着站在自己身侧的战士问道:“有火么?借给我点个烟。”
站在鬼龙身侧的年轻战士愣了愣,尽管不明就里,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防风打火机,为鬼龙点上了叼在嘴角的香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鬼龙朝着为自己点烟的战士点头致谢,转身朝着SB说道:“还记得,你卷的香烟是什么样子么?那是用最好的俄罗斯黄花烟丝,用粗油墨印刷的报纸卷成的大烟卷,不紧不松的刚好让烟丝和卷烟纸同时燃烧,连烟灰都是雪花一般的均匀细白。抽过你卷的香烟,别的烟卷,那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了!
就像我习惯了抽你卷的烟卷,我也习惯了我的军队、我的国家对我下达的命令。即使那命令是叫我去应对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即使那命令是让我跳进万丈深渊,我也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执行我接收到的命令,即使是我的兄弟用性命来提醒我有可能一去不归!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吧,即使你让我离开了这个基地,即使你伴着我远遁天涯,我也只会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锐气,再也没有了历来的勇敢。
因为,我失去了我的祖国对我的信任,我失去了我的军队对我的企盼,我失去了我的家……”
慢慢地朝前走了两步,鬼龙慢慢地伸手压低了SB手中的枪口,双眼直直地盯着SB那血红的眼睛,沉声说道:“放下枪好么?既然我们能够在一起闯过了那么多的风险,那么你也应该相信我们能重新走到一起。静静地在基地中等着我们回来,为我准备好你卷的大烟卷,要给我整整的准备一大盒。”
看看鬼龙搭在自己枪身上的巴掌,再看看鬼龙身后的向正等人那隐含着泪光的眼睛,SB猛地抬起了枪身,将枪口重新对准了鬼龙身后虎视眈眈的战士们:“不行!无论如何,头儿你今天一定要跟着我离开!即使你在离开之后会失去生活中的很多乐趣,可你至少还活着,还能在一段痛苦的日子之后重新活过来,就像我当年一样!他们能突然囚禁我和飓风,自然也能杀了我们来断绝你最后的后援,你看看那些忠于你的战士们,他们都已经被分散到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位置上,再也不能像以往的那样支撑着整个基地的运转,这难道不是要让你永远不能回到这个基地的前兆么?你再看看那些抓着狙击步枪的家伙,他们的确是在瞄准我和飓风,可那两个藏在拱顶北面的、还有另外几个趴在弹药吊装平台上的狙击手,他们不是在瞄准你们么?不要犹豫了头儿,跟我走,否则我宁愿亲手炸了我们创造的基地,我宁愿亲手杀了我们所有人!”
蛮横地撞开了站在鬼龙身边的几个战士,SB气势汹汹地用胳膊肘推搡着鬼龙等人登上了那辆大型运输车,挥舞着手中的重型霰弹枪喝令着坐在驾驶室中的战士发动了汽车,缓缓地朝着基地外的沙漠开去。而那些瞄准了SB的狙击手也在刘国辉眼神的暗示之下,没有扣动手中的扳机。当几个特别军法处的战士在第一时间冲进车库,想要驾车追踪那辆大型运输车时,却惊讶地发现所有车辆的刹车油管早已经被割裂开来……
大型运输车缓慢地顺着基地中标明的道路朝着基地外的沙漠行驶着,而半蹲在车厢边的SB则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遍布基地周围的地雷群,全然忘记了当年自己时如何地称赞着地雷阵的完美之处。刘国辉已经被搜走了所有的随身物品,再用一条结实的皮带捆了个结实,嘴里哼哼着俄罗斯国骂的飓风手脚飞快地将一个硕大的炸弹塞到了刘国辉的衣服里。
粗重地喘息着,SB始终注视着车辆周围的动静,密布在基地周围的狙击手和那些枪法精准的机枪射手和操作着反装甲武器的战士应该早已经接到了基地中的警告,在暗处瞄准了这辆和靶子没有任何区别的大型运输车,一旦他们不顾刘国辉和驾车战士的死活强行攻击,那么任何人都不可能冲破基地的防御圈了!
坐在运输车中的折叠椅上,鬼龙和向正等人反倒平静下来,先是看了看还处于昏迷中的晁锋,再瞅了瞅被捆绑成了个大粽子的刘国辉,鬼龙率先打破了车厢中那紧张的快要窒息的气氛:“我们去什么地方?”
SB的眼睛盯着车厢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离开基地之后,先去墨西哥城的机场接机器佬,那家伙虽然只能靠两个轮子挪动,可他的脑袋里却有我们需要的所有资料。在大城市中,我们手中还有这个内务部的军官作为挡箭牌,我就不信那些内务部的家伙敢朝着我们开枪扫射!等接到了机器佬之后,我们可以离开墨西哥,去欧洲、去索马里,甚至去伊拉克或伊朗!我们的军团是最好的,只要接下了第一个订单,我们就能安顿下来重新开始!”
听着SB那条理清晰的计划,鬼龙显然有些意外。从SB历来的表现看来,似乎在任何人的印象中,SB都只是个最好的火力支援手,一个擅长在恶战中勇往直前杀敌建功的斗士,怎么突然之间,SB竟然成了一个老谋深算的谋士型人才了?
扭头看了看鬼龙等人那疑惑不解的目光,SB的那张带有巨大伤疤的面孔上猛地露出了鬼龙等人见惯的那种憨厚的笑容:“嘿嘿。这些都不是我的主意,是机器佬从你们内部的文件中感觉到了有麻烦在接近我们,所以提前给了我们一些警告。说实话,机器佬的确了解大家的个性,他一再嘱咐我们,在没有出现变故之前,绝对不要让大家感觉到我和飓风已经知晓了任何情况。尤其是你,头儿,机器佬一再交代,你是最为固执的,叫我们千万小心,不能听从你的任何命令或劝告!”
扫了一眼竖起了耳朵听着SB说话的刘国辉那带着惊讶和焦急的目光,鬼龙下意识地摸摸插在后腰上的两只手枪,起身坐到了守在车尾的SB身边:“阿震告诉你们会发生变故?你们是怎么联系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除了通讯室还有其他的联络工具?”
伴随着骤然加剧的咳嗽声,从上车后就一直闷声不吭的卞和佝偻着腰身摆了摆手:“难怪你们在基地刚刚组建的时候,帮我去物资管理部拿过配件之后,我发觉那些部件坏得比较快!你们是不是故意搞坏了一些部件,然后在部件更替的时候动了手脚,自己组装了一台同频通讯器?SB死活要了一间单独的房间,是不是就用来藏着那台通讯器?我们所有的对外联络,你们两个是不是全部都监听到了?”
在刘国辉身上动完了手脚的飓风一屁股坐到了刘国辉的身上,丝毫不理会自己那硕大的身躯足以让压在他屁股下的刘国辉窒息身亡:“从我们在墨西哥站稳脚跟之后,我们就接到了机器佬的消息,让我们小心防范身边的危险,尤其是对头儿的危险!所以我们想办法自己配置了一台可以监听和联络的通讯器。机器佬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是你们中国的古话——君子可欺以方!他说头儿是个食古不化的君子,事事都想求个问心无愧,明知道有人要害自己,还要仰着脖子朝刀尖上送!机器佬说了,在出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之后,让我们问一问头儿,要是人全都死光了,还有谁来做那些头儿一直想要做一辈子的事情?”
不知不觉之中,大型运输车已经抵达了基地外围的最后一道防御线,那是由六个形成交叉火力的大型永备暗堡和三条交错纵横的堑壕构成的,足以抵挡对基地袭来的任何一次偷袭。在运气好的状况下,甚至可以不伤一兵一卒地拖延住攻击基地的人员足足二十分钟时间,而这二十分钟也足够让基地中所有的人员都行动起来,拿起武器进行一次顽强的抵抗了!
夹在道路两旁的两个巨大暗堡显然已经接到了基地中传来的警告,道路上已经铺设了明晃晃的防冲撞钢制倒刺,而那些荷枪实弹的战士也已经在堑壕或暗堡中摆出了攻击的驾驶,就等着这辆装载着基地中所有指挥人员的大型运输车到来了。
感觉到运输车慢慢地停下,坐在刘国辉胸口上的飓风猛地跳了起来,像是抓着一把稻草一般地将刘国辉提了起来,拔出了腰间的自卫手枪顶在了刘国辉的脑袋上,朝着车厢外大声吼叫着:“马上清除路面上的所有障碍!我只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否则我炸了整个基地!你们应该清楚,在十一公里范围之内,我们手里的引爆器都是有效的!别打启动电子屏障的主意,那玩意早就被我给拆卸成一堆零件了!”
拉开了运输车上的那扇活动窗口,飓风用力将刘国辉的脑袋从狭窄的窗口中塞了出去,嚣张地继续吼道:“你们是不是想看看我还剩多少耐心?要不要我先把这家伙的脑袋打个透明的大窟窿,好让你们透过这个大窟窿看到我脸上的愤怒表情?”
瞄准了这辆大型运输车的战士们似乎并没有听到飓风那表露无疑的威胁话语,除了一两个战士迅速更换了隐蔽的位置之外,所有人似乎都成了哑巴,没有一个人对飓风的威胁作出回应,更没有人动手清除道路上密布的钢制倒刺。
面对着这一触即发的僵持局面,守在车尾的SB反倒是得意地憨笑起来,朝着满脸懊丧的飓风挤了挤眼睛:“你输了!我就知道,头儿手下的士兵宁愿你炸死所有人,也不会接受你的威胁!两箱子上好的俄罗斯伏特加,还有足足一公斤的黑海鱼子酱!”
看着SB脸上那得意的笑容,飓风狠狠地朝着车厢的地板上吐了口唾沫:“呸!算你赢了,开车的人听好了,马上冲过去,否则我引爆炸药!”
驾驶着车辆的战士似乎犹豫了片刻,慢慢地启动了已经熄火的马达,缓慢地朝着那些钢制倒刺上碾压过去!
大型运输车的轮胎并不是防穿刺的那种实心轮胎,只要是轮胎被扎爆,即使是在平坦的道路上行驶,车辆的速度也是可想而知,基地中的兄弟,应该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找到这辆破车了吧?在找到这辆车的时候,那些隐藏在基地中的炸弹也早应该被排除了!
看来,两个俄罗斯人似乎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啊……
在锋利而又结实的钢制倒刺面前,大型运输车那厚实的轮胎像是纸片一般被捅破,从轮胎中喷射出的气流掀起了大片的尘土,几乎遮蔽了所有人的眼睛。在飓风的大声呵斥之下,四个轮胎全部被捅破的大型运输车摇摇晃晃地顺着沙漠中的道路开出了五公里之后,一头扎下了道路旁的一个斜坡。在一个高大的沙丘前停了下来。
车刚刚停稳,抓着引爆器的SB利落地从车厢中跳了下来,挥舞着手中的重型霰弹枪逼迫着驾车的战士走出了驾驶室,再用一根细小而又柔韧的捕俘绳将驾车的战士捆绑起来。
催促着鬼龙等人跳下了运输车,飓风首先将刘国辉从车厢中扔到了沙地上,再在一株硕大的仙人掌下摸索了一会,猛地从沙地中抓出了一根粗大的铁链仍给了SB,带着几分调侃的表情看着SB说道:“既然你赢了我,那么力气活儿还是你来干比较合适,卖点力气吧!”
SB满不在乎地将手中的重型霰弹枪朝背上一背,抓着那根粗大的铁链猛地一用力,一扇掩藏在薄薄的沙砾下的盖板式闸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地移动起来。当所有落入坑道中的尘埃消散之后,SB大笑着扔下了手中的铁链:“头儿,没想到我们早有准备吧?一辆全新的美军制式卡车,这可是整个墨西哥都少有的好东西啊!驾驶着这辆车,我们甚至可以横穿整个墨西哥大沙漠,只要我们有足够的汽油!”
招呼着秃子一起,飓风小心地将晁锋从大型运输车上抬了下来,没好气地朝着SB发着牢骚:“汽油?卡车后面至少装了整整一吨的汽油,还有必要的车辆配件,当初弄来这台车的时候,你可以一点力都没出的,现在反倒在头儿面前炫耀,我操你……”
一连串的俄罗斯国骂从飓风口中喷涌而出,而马上要带着鬼龙等人脱离险境的SB看来心情也相当不错,毫不示弱地与飓风斗起嘴来,丝毫没有注意到鬼龙脸上那越来越阴沉的表情!
看看摔在沙地上的刘国辉,鬼龙的声音少有地冷了下来:“秦椋和秃子开车,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SB有些意外地看看鬼龙那阴沉的面孔,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猛地一个俄罗斯熊抱抱住了鬼龙,爽朗地大笑起来:“头儿,你想通了?是的,你想通了!你明白你的兄弟SB是在救你,你明白了活着才能好好的做你想做的事情!原本我还以为真要像机器佬说的那样,用我和飓风藏在二十公里外的那些雇佣兵来强行带大家走啊!现在不必了,我们这就走,我们有飞机,就在四十公里外的小村庄里藏着呢!”
乍然被很久没有过的熊抱抱住了身躯,鬼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SB喊叫了许久,这才稍微用自己的双手拍了拍SB那粗大的腰身,沉声在SB耳边说道:“你们……还有人隐藏在附近?甚至还有了一架飞机?为什么我们的巡逻士兵没有发现这一切?”
足足笑了一分钟,兴高采烈的SB这才放开了鬼龙的身躯,有些得意地炫耀着:“基地中的巡逻路线和时间我们都知道,在巡逻队出发之前,我们早就通知了那些雇佣兵们注意自己的形迹,不要叫那些巡逻的士兵看出了端倪!至于四十公里外的那架小型飞机,我们就像藏着这辆汽车一样,把它藏在砂子下面了。反正那种用来偷越边境运输毒品的小型飞机不需要硬地跑道,只要有一块稍微平坦一点的地面就可以起飞了!头儿,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基地里的那些兄弟们,可不是那些傻乎乎的菜鸟,万一真的交火,那我们铁定跑不掉了!”
鬼龙默默地点点头,再次朝着愣在一旁的秦椋和秃子挥了挥手:“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车开出来,我们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看着秦椋和秃子还在犹豫,一直没有说话的向正猛然开口说道:“快点,我们离基地只有五六公里的路程,很不安全!”
听着向正那冰冷的声音,秦椋的眼睛离猛地闪过了一丝亮光,一把拉过了站在身边发楞的秃子:“赶紧的,你坐到驾驶室里面去,我检查一下车辆情况。”
不过几分钟时间,秦椋已经将车辆的情况大概检查了一遍,再帮着秃子把那辆保养良好的卡车顺着极陡的斜坡开出了那个深深的大坑中。没有人说一句话,就像在以往的战斗中的默契合作一般,所有人利落地将重伤昏迷的晁锋抬上了卡车,再将沉默着的刘国辉也扔到了卡车上,顺着沙漠中的那条被沙砾掩盖了大半的道路一溜烟地向着SB指点的方向冲去。
轻微的颠簸中,SB和飓风已经完全放松了神经,除了偶尔向着车尾方向的道路上看上一眼之外,SB和飓风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才从危险中逃脱。
坐在SB的身边,看着SB手中抓着的引爆器,鬼龙轻轻地拍了拍SB的胳膊:“小心一点,万一你松开了引爆器,那基地中的兄弟可都要被炸上天了!你们究竟是怎么安装的炸药?即使你们在接到阿震的消息之后就开始暗藏那些炸药,你们也无法确保那些炸药不被我们的战士发现吧?”
SB猛地愣怔了一下,但马上大笑着将手中的引爆器朝着车尾的滚滚尘埃中扔了出去,转头朝着惊诧的鬼龙笑道:“头儿,这招还是从你那里学来的!我们哪里有时间和机会在基地中埋藏那么多炸药?我不过是用一个引爆器来吓唬吓唬那些内务部的傻瓜们而已,除了两个看守我们的内务部士兵被我和飓风打伤之外,我们没有伤到任何一个基地中的战士。除了那些内务部的士兵,其他的基地中的战士,他们都是忠诚的好士兵,忠诚的士兵应该受到嘉奖,赢得尊敬,不应该伤害他们的!”
看着SB那张毫无心机的憨厚笑脸,鬼龙犹豫了片刻,终于从后腰上抽出了一支手枪对准了坐在自己身边的SB。而坐在飓风身边的向正也如出一辙地抽出了腰后插着的两支手枪,轻轻地顶在了飓风的胸口。
垂下了眼睛,鬼龙几乎不敢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SB那带着错愕和惊怒的脸孔,更不敢看到SB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种猛然陷入绝望的眼神。坐在车厢中的李文寿抬起巴掌,用力地拍打了几下卡车驾驶室的后窗:“停车!”
卡车慢慢地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几乎没有任何急促感觉地停靠在了荒僻的道路旁,坐在驾驶室里的秦椋和秃子慢慢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转到了车厢后面,静静地看着被鬼龙和向正拿枪顶着的SB和飓风,而坐在一旁的李文寿也似乎忘记了刘国辉还被紧紧的捆绑着,低垂着头坐在一旁,看也不看SB和飓风。
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鬼龙的声音低沉而又干涩,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极度困惑的人在喃喃自语:“SB,还有你飓风,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但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个阿震早就提醒过你们的事实,我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国家!为了我,你们私自窃听整个基地的联络,为了我,你们召集了一帮雇佣兵潜藏在基地的附近,为了我,你们甚至在一个村庄中藏了一架小型飞机,可谓用心良苦!但你们想过么?一旦我们的基地暴露在了外人的面前,我们曾经付出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我们的那些战死的兄弟就要死不瞑目?我们用自己的性命来追求的目标就有可能永远无法实现?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为我做过的一切,可是……”
不知不觉之间,鬼龙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几乎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坐在飓风身边的向正始终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肯说,就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起来,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句话来表达此刻的心情,更没有人愿意看见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幕惨剧!
几乎在不知不觉之间,SB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头儿,你要杀了我们么?你要杀了你的兄弟SB?你要杀了你的兄弟飓风?就为了也许、恐怕、或者之类的原因?这就是你说过的不离不弃?这就是你说过的兄弟守望?那么,扣动扳机好了!我不会哀求,更不会尝试着反抗!我的头儿是顶尖的战士,更是个最好的兄弟!我从来没有因为为你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除了这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但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的兄弟,不再是飓风的兄弟,不再是机器佬的兄弟!你是个懦夫,一个害怕自己的所谓的名声受到玷污的懦夫,你是个背叛者,一个出卖自己兄弟的性命来换取你所谓的荣誉的背叛者!朝我开枪好了,如果你不敢面对着我扣动扳机,如果你不敢看着我的眼睛扣动扳机,如果你害怕因为看到我死去时的模样,我的灵魂在半夜到你的梦中造访,那么我把后背给你!”
SB的话语嘎然而止,而坐在车尾的飓风也和SB一样,猛地站了起来,跳下车大步朝着道路旁的沙漠深处走去,将他们宽阔的后背留给了鬼龙!
不经意间,两个俄罗斯大汉的脚步配合到了一起,随着SB那粗豪的喊叫声,两人像是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前的红场进行阅兵一般,踏着俄式正步朝前行进着,大声地唱起了那首让鬼龙等人耳熟能详的顿河骑兵曲。他们旁若无人地根据歌曲的节奏,大步地踢起地面的沙砾,而那丝毫没有犹豫的走向死亡的脚步就像是踏在鬼龙的心上一般!
没有人说话,坐在车尾的向着三两下拉开了捆绑在刘国辉身上的绳索,顺手从腰间抽出了另一支手枪,瞄准了大步前进的SB和飓风!
刚刚被解开了捆绑的刘国辉猛地低声喝道:“等等!”
坐在车厢里的鬼龙猛地抬起了头,死死地盯住了活动着手腕的刘国辉低吼道:“你还要怎么样?他们已经把信任交给了我,把性命交给了我,而我却不得不背叛他们!你还想我们怎么做???”
弯腰捡起了车厢中武器堆中的一支狙击步枪,刘国辉缓缓地端平了枪身,从瞄准具中看着已经走远了的SB和飓风:“还是我来吧!我的手上已经有了血,而你们的手,至少比我的干净!”
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刘国辉,冷着面孔的向正微微点点头:“打低一点,不要打他们的头,也算给他们留个全尸……”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九十九章祸乱
从狙击步枪上那崭新的瞄准具中看去,迈着俄式正步前进的SB和飓风的身影就像是在眼前一般的清晰,甚至连他们用力地踢出脚步引起的衣裳的颤动也丝毫不能逃过刘国辉的眼睛,稍微吸了口气,刘国辉轻轻地屏住了呼吸,缓缓地扣动了手指下的扳机。
连发的警用狙击步枪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射出了两颗子弹,刘国辉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中弹的SB和飓风背后的衣服猛然被撕裂开来,碎裂的布料纤维合着粘稠的鲜血和肌肉猛地涌出了背后的伤口!
从瞄准具中看去,被击穿了心脏的SB和飓风没有太多的挣扎,静静地躺在了沙地上,从他们身前涌出的鲜血慢慢地蔓延开来,将一小块沙地染成了暗红的颜色。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步枪,刘国辉无言地将还在冒着青烟的狙击步枪扔到了脚下,朝着低着头坐在车厢中的鬼龙低声说道:“我来开车,我们要尽快回基地与我们的突击小队汇合,然后尽快找到阿震。真是没有想到,阿震居然会指使SB和飓风作出这些事情来,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有一些变动了!”
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坐在车厢中的鬼龙一直没有抬起头来,只是用双手慢慢地磨挲着抓在自己手中的那支已经上膛的手枪,此刻更是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膝盖之间,似乎再也没有了动弹的勇气,连说话声音都让所有人觉得,鬼龙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阿震?是不是也要清除掉?杀光了所有具有潜在威胁的人,是不是就能保证我们的生存?是不是就能保证我们的任务一定能够圆满完成?SB和飓风已经死了,阿震也马上要死,是么?下一个是谁,是你还是我?”
刘国辉的脸上骤然笼罩了一层寒霜,连声音都变得冷硬起来:“你以为我喜欢杀人么?你以为我喜欢看着往日的同僚倒在自己的枪口下?我这么做的原因,难道还需要解释么?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感情和恻隐之心,可是一次恻隐之心留下的后遗症,就足以让更多的同僚战死,让更多的努力白费!我只能强迫自己狠下心肠,只能努力让自己忘记曾经杀死过朝夕相伴的战友,否则,我早已经成了疯子!”
似乎没有听见刘国辉的话语,鬼龙依然将头深埋在膝盖间,宽厚的肩膀轻轻地颤抖着,似乎已经完全被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所左右,再也不能向往日那般的精干利落了!
看着鬼龙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坐在车尾的向正从散乱在车厢中的应急工具中找出了两把折叠式工兵锹,将其中的一把仍到了站在车尾的秃子脚下,低声朝着秃子和秦椋说道:“秃子和我去把SB和飓风葬了,秦椋,你看着头儿!”
秦椋无言地点点头,轻轻地一个翻身跳上了车厢,坐到了低垂着头的鬼龙身边,而秃子则是捡起了向正扔在自己脚边的折叠式工兵锹,默默地跟着跳下了车厢的向正朝着倒卧在远处的SB和飓风的尸体走去……
草草地埋葬了SB和飓风,所有人一言不发地返回了基地,在与那些隶属特别军法处的战士汇合之后,一个更为令人吃惊的消息让所有人的眉头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阿震失踪了!!!
几个奉命在墨西哥城机场迎候阿震的战士并没有从机场通道中看到阿震的身影,而在送上了一点点小小的礼物和足够的甜言蜜语之后,那几个漂亮而又热情的法国空姐更是向询问她们的战士一口咬定,从来就没在这次的航班上看见过一个坐着轮椅的孱弱青年。
难道阿震真的像是传说中的不败军师一般,有着预感危险的敏锐,甚至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么?
草草在基地中进行了物资的补给,二十个精锐的特别军法处的战士将鬼龙等人夹在了当中,率先登上了一辆经过了紧急抢修的沙漠侦察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早已经在几十公里外等候多时的直升机冲去。
整个计划已经充满了未知的变数,从SB和飓风的暴起发难,到阿震的神秘失踪,这一切似乎都意味着整个计划都暴露在了未知的危险之前!
万一阿震将所有的情况向着某些势力和盘托出,那么所有在墨西哥基地中的兄弟,还有那些已经潜伏到了纽约的战士,几乎连招架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西哥政府军大兵压境摧毁自己用心血创建的基地,只能看着那些常年穿着黑色西装的FBI或CIA一脚踹开房门了……
为今之计,只有尽量抢在更多的变数之前到达纽约,尽量减少自己暴露在危险中的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坐在明显加装了噪声灭音器的大型直升机上,刘国辉首先指挥着那些精锐的战士换上了普通人的服装,再将几个巨大的野战背囊提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沉默不语的鬼龙身边:“我们没时间了,赶紧换上衣服。如果你心里还感觉到内疚和伤感,那么在完成任务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表达自己的情绪。穿越国境之后,我已经为晁锋安排了一辆设备齐全的医疗救护车,还有所有的证明文件,证明晁锋是在一场大火中为了抢救他人而受伤的消防队员,需要前方纽约中心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而我们则会加入三个旅游团体,顺着旅游的线路返回纽约。当然了,我们中间肯定会有人出现了异常紧急的事情,只好麻烦旅行社给我们定购一些最近起飞的航班前往纽约了!”
鬼龙似乎有些木然地抬头看了看弯着腰站在自己身边的刘国辉,再看看那些拥挤在直升机机舱里换装的战士,呆滞着眼神问道:“那么,我们怎么解释这么多黄种人聚集在一起?我们要对付的可不是受美国法律约束的警察,二十那些无法无天的特工,甚至是军队中的精英?”
刘国辉指了指放在鬼龙身边的包裹,低声说道:“里面有所有的证件,证明我们是一批日本的商业投资考察人员,在美国,日本人虽然让所有人讨厌,但在某些敏感的方面反倒比较不引人注目!背囊里面还有一些用来伪装的材料,我的那些部下会伪装成一些美国人或是其他欧洲国家的人,混杂在人群中办事比较方便。”
鬼龙还是一副木衲的神情,连眼睛的转动看起来都不怎么灵活了。看了看身边放置的几个野战背囊,再看看聚集再自己身边的兄弟,鬼龙无力的朝着刘国辉说道:“我……很累,需要休息一会儿。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在飞机着陆之前让我睡上一会儿好么?”
看着鬼龙衲几近涣散的眼神,刘国辉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我们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利用美国人雷达侦测扇区中的间隙低空越过美国和墨西哥的边境,在这段时间里,你最好把自己的精神状态调剂到我们需要的状态!你不是那些菜鸟,更不是个可以推卸自己责任的懦夫,我需要一个最好的战场指挥官,而不是一个因为心理压力过重而崩溃的傻瓜!”
一直坐在鬼龙身边看护着鬼龙的秦椋猛地站了起来,凶狠地盯着站在鬼龙身边的刘国辉吼道:“你他妈说谁傻瓜呢?老子们在墨西哥和哥伦比亚丛林中拼命的时候,你他妈在什么地方?你明知道SB和飓风是从鬼龙雇佣军团刚刚组建的时候就跟着头儿的了,在很多地方还救过我们大家的命,就因为你们这些神经过敏的特别军法处的家伙一个担忧,你就能当着头儿面杀了他的兄弟,你让头儿怎么能够……”
暴戾的吼叫声中,秦椋甚至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顺手抽出了藏在腋下的自卫手枪,毫无意识地在刘国辉面前挥舞着,也许是因为习惯的原因,秦椋猛地打开了手枪上的保险,已经上膛的手枪猛地顶在了刘国辉的脑门上!
哗啦一声,已经换完了着装的几个特别军法处的战士猛地拉动了随身的自卫手枪的枪拴,毫不客气地将枪口对准了咆哮着的秦椋。为首的一个身材消瘦的战士冷冰冰地开口说道:“对我们的头儿客气点,否则……”
不等刘国辉作出任何的反应,围在鬼龙身边的秃子等人飞快站了起来,迅速抽出了自己的随身武器,对准了那些抽枪相向的战士,而坐在鬼龙对面的向正则是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住了站在鬼龙身侧的刘国辉,如果没有人仔细观察,几乎不可能发现向正手中握着的手枪,早已经指向了刘国辉的头颅。
机舱中此起彼伏的拉动枪拴的声音,还有因为习惯的战术闪避动作而撞击在直升机舱壁上的沉闷声音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猛地绷紧了!
直升机引擎发出的有节奏的低沉轰鸣之中,在昏暗的直升机机舱里,除了站在鬼龙身边的刘国辉,还有始终低垂着头的鬼龙之外,所有人都掏出了自己的随身武器,彼此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甚至让那个强装着专心驾驶直升机的墨西哥飞行员惊恐地扭过头来,欲言又止地哆嗦着嘴唇,却是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了!
几乎不被人觉察地,向正缓缓地将手中的自卫手枪抬到了刘国辉的眼前。手枪的扳机已经预压到了极限的状态,只需要再加上轻微的一点点压力,刘国辉的眉心处将会多出一个细小的窟窿,而在这声枪响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能猜到接下来的惨烈场面!
尽管有直升机引擎的声音干扰,但向正那犹如最深的古井中发出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到了刘国辉的耳中:“叫你的人放下枪!他们还是新手,即使是经过了最好的训练,可到底还没怎么见过血!”
话随如此,但眼前的人都是一些经过了严格训练的杀人专家,不管是刚刚从训练场上走下来的这些精挑细选的战士,还是跟随在鬼龙身边、从血里火里爬出来的老兵们,只要发动了攻击,那就如同狮子搏兔一般,不会有丝毫的留手……
除了发动机引擎的轰鸣有些幽暗的机舱中,粗重的呼吸已经成为了一曲紧张的主旋律,唯一欠缺的就是那引发死亡奏鸣曲的前奏音了!
静静地注视这向正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刘国辉尽量缓慢地抬起了胳膊,朝着那些紧张到了极点的特别军法处的战士晃了晃手指:“放下枪!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口舌之争,更不是自相残杀!”
尽管有些不情愿,那些特别军法处的战士依然执行了刘国辉的命令,缓缓地垂下了手中的枪口,但眼神中的戒备和紧张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
转眼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枪口,刘国辉朝着纹丝不动的向正轻轻地点点头:“放下枪吧?我们要的是合作,而不是内讧!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我更没指望你们能够完全相信我,把你们的后背暴露在我的面前,可至少现在,我们是在同一架飞机上,而我们要干的事情还很多,浪费每一分钟,对我们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
向正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拿着枪的手缺慢慢地垂落下来:“头儿的状态不好,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在抵达纽约之前,我暂时统领整个小队,直到头儿恢复过来。”
看着向正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秦椋等人也纷纷关上了手枪上的保险,重新将手枪插进了各自的枪套中,悻悻地围绕着鬼龙坐了下来,从那些沉重的野战背囊中拿出了各自的伪造证件,各自记忆着新的身份资料。
眯缝着眼睛看了几分钟的个人资料,向正随手从野战背囊中拿出了属于自己的衣服,三两下换下了身上的军装,再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半盒香烟,静静地坐在角落中抽起烟来。虽说穿过直升机舱门的缝隙吹来的风很快吹散了烟草散发出的淡蓝色的烟雾,可那种略为带着一些辛辣的美国烟草的味道依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弥漫了到了整个机舱中。
换上了一套崭新的休闲服装,刘国辉紧贴着向正做了下来,朝着向正伸出了巴掌:“给支烟好么?我的备用服装里居然放的是日本人的香烟,一点味道都没有。”
向正低垂着眼皮,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半盒香烟仍给了刘国辉:“你拿着好了。我的烟瘾不是很大,抽这个对我来说有点浪费了。还有件事情,如果头儿在直升机降落后还没有恢复状态,我建议头儿退出这次的行动,和晁锋一起到医院中静养一段时间。最近的一系列行动,头儿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再加上SB和飓风的死……”
刘国辉有些愣怔地看着向正:“鬼龙退出行动?我的这些部下还好说,可你……”
向正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在肺里憋了足足一分钟之后,这才猛地一口喷出了几乎无色的烟雾:“我们之间,早就有了先例!在头儿受伤的状态下,整个小队由我说了算,所有的兄弟都会听从我的安排调度的。倒是你那些早已经潜入到了纽约的人,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排障的准备了?”
刘国辉微微点点头,用几乎细微不可闻的声音朝着向正说道:“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但现在出现了阿震的失踪,我不确定我们在纽约会遇见什么?毕竟,阿震能够弄到我们内部的资料,也就有可能知道我们在纽约即将进行的排障行动的真相,万一……”
向正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哪里来的那么多万一?干我们这一行的,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见招拆招就是了!我们还有多少富裕的时间?”
刘国辉低头默默地计算了片刻:“还有九天,这已经是我们最为乐观的估计。
最多九天之后,美国人就算没有从小贩的口中挖出任何的资料,那些急着拿赏金的家伙也应该都到了纽约,到时候五湖四海的人马混杂在一起,天知道我们要面对多少对手?!”
向正在冷硬的直升机舱壁座椅上晃了晃身子,找了个最为舒适的姿势斜倚了身体,顺手将放在身边的一顶宽沿遮阳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我倒觉得,乱中取胜才是最好的。免得我们螳螂捕蝉,人家黄雀在后。这个直升机驾驶员,哪里找来的?”
刘国辉瞟了一眼正在专心驾驶直升机的驾驶员:“这个家伙是墨西哥空军中退役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点本钱,买了一架大型直升机专门穿越墨西哥和美国的边境运输敏感物资和黑市人口。只要给钱,那家伙就连核弹都敢运输。”
向正那冰冷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遮着整个面部的宽沿遮阳帽下传来:“那么。这是他最后的一趟生意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一百章张狂
当完全涂装成了黑色的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了一片空地上之后,还不等直升机旋翼带起的狂风稍微减弱,几个早已经守候在空地旁的大汉已经飞快地冲到了直升机旁,端平了手中的自动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刘国辉等人。而坐在直升机驾驶员位置上的那个有些发胖的驾驶员更是丝毫没有耽搁,在第一时间内窜出了直升机,以一种完全不合他体形的速度冲到了那几个大汉的身边,指手画脚地喊叫起来。
紧跟着刘国辉跳下直升机的向正一脸的轻松,抬眼看了看四周的情形之后,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刘国辉的肩膀:“加上驾驶员一共九个人,五明四暗。”
刘国辉微微点点头:“交给我的人好了,让他们体会一下。”
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刘国辉顺手接过身后的战士递过来的一个硕大的野战背囊,慢慢地走近了那几个端着自动步枪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大汉,张嘴就是一句熟练的美式英语:“我的朋友,辛苦你们来接机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能够有人热情地接待,这的确让我们感觉到了美国人的好客和热情!按照我们说好的,整整三十公斤高纯度的可卡因,你们需要检验一下么?”
看着刘国辉身后的战士门三三两两地走出了直升机旋翼的范围,几个端着自动武器的大汉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其中的一个脑袋上扎着彩色布条的大汉一把夺过了刘国辉手中的野战背囊,毫不客气地从背囊中掏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我们不是朋友,只是生意往来。我也不是美国佬,我是墨西哥人。别想给我耍滑头,你们应该知道,这附近至少有几十支枪瞄准了你的屁股,只要我一个眼神,你就能荣登全美最受基佬欢迎奖冠军的宝座了!”
饶舌歌一般的语速和话语中带着挑衅和威胁的意味让刘国辉明显地皱了皱眉头,有几分不快地收起了满脸的笑容,换上了一种公事公办一般的平淡语气:“既然只是生意,那么请你赶紧验货。在彼此都满意之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脑袋上扎着彩色布条的大汉先是掂了掂手中的那包白色粉末的重量,再用粗大的中指捅破了塑料袋,用手指粘了一些晶莹的白色粉末擦在了自己的鼻孔中用力一吸,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内,脑袋上扎着彩色布条的大汉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种类似于野兽一般的呻吟,拼命地朝后仰过了脖子,语不成句地说道:“好……好东西,是最高纯度的货色!你们可以离开了,遵照协议,你们要的三辆汽车在北面一公里外的沙坑里面停着,有足够的汽油送你们去想去的任何地方了!”
看着那个沉浸在毒品带来的快感中的大汉,刘国辉眯缝着眼睛朝前移动了一些,几乎是带着几分谄媚的表情说道:“那么……你能不能让你的人放下手中的枪?我的人……有些害怕在枪口下行走,那样太危险了!”
已经被毒品弄得忘乎所以的大汉不快地挥挥手,朝着打断了他享受的刘国辉不耐烦地说道:“走吧走吧!我的人在没得到我的指令前,不会开枪的……一帮子傻乎乎的胆小鬼……”
不让人察觉地,刘国辉继续朝前挪动了一点点,刚好站到了最适宜发起攻击的距离上:“胆小?我想那是谨慎!我能活这么久,都是靠着我的小心谨慎,如果你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么……”
随着刘国辉的话音,原本两手空空的刘国辉手中猛地多出了一把锋利的锥形匕首,半弯着的手臂熟练地划出了一个半圆,在那个被切开了喉咙的大汉作出任何反应之前。刘国辉敏捷地半蹲下了身子,刚好隐藏在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大汉身前,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喷溅而出的鲜血和站在附近的几个端着自动步枪的家伙暴起的反击。
原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战士们在刘国辉出手的瞬间敏捷地分散开来,就像是魔术一般,聚拢在一起的战士们中,至少有六个人抬起了刚刚组装完毕的狙击步枪。几乎看不出他们瞄准的动作,每个端起了狙击步枪的战士都是在第一时间进行击发,随着几声沉闷的枪响,,从远处飞来的子弹全部都偏离了应有的轨迹,不是飞上了半空,就是打在了刘国辉的脚下,溅起了一团团的尘土。
间不容发之中,几个抽出了随身自卫手枪的战士在那些端着自动步枪的大汉们刚刚抬起枪口的时候,准确地将子弹射入了他们的眉心中。
不过三五秒的时间里,方才还憧憬着发财美梦的那些墨西哥大汉已经尸横就地,鲜血的腥味和脑浆中散发出拉的特殊气息混杂在一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熟悉而又极其厌恶的味道。
那是死亡的气息!!!
几个从直升机上取出了自动武器的战士迅速冲向了黑暗中的荒地,在几声间隔明显的枪声中,那些战士迅速冲了回来,朝着正在检视尸体的刘国辉说道:“我们的人伤了两个,但都是皮肉伤,不会影响行动。远处的那些枪手已经全部补枪,确认清除干净。”
从那个被自己割开了喉咙的大汉身上找出了一些零散钞票的刘国辉随手将那些钞票四散扔到了附近,再将几个战士插回腰间的自卫手枪抽了出来扔到了尸体附近后,朝着放在自己脚边的满满一背囊高纯度可卡因轻轻地踢了一脚:“把那些尸体拖过来,布置成双方火并的样子。直升机不能留着,安装个简易自燃装置。去几个人检查车辆状况,至于这些可卡因,留给当地的警察去邀功请赏好了!”
看着几个战士迅速执行着自己的命令,刘国辉满意地拿起从那些大汉身上搜出来的电话,毫不迟疑拨通了911,当电话中传来了当地接警人员那例行公事一般的问候语时,刘国辉憋着嗓子,操着一口带有西班牙口音的英语朝着电话狂吼起来:“救命!都死光了……救命……救……”
电话听筒中立刻传来了接警人员那带着些焦急的询问:“你在哪里?如果你需要帮助,请说出你所处的位置,我们尽快排遣……”
将电话贴在了其中一句尸体的耳朵附近,刘国辉抽出了自己的自卫手枪,一枪将手机和尸体的脑袋打了个粉碎!
黎明时分,当三辆汽车经过离降落现场最近的一个小镇时,从天空中飞过的两架轻型直升机飞快地越过了车辆上空,直朝着远处的荒漠中冲去。看着那两架直升机飞行的方向,驾驶着第一辆车的刘国辉满意地微笑起来:“美国警察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不过是几个小时,警察已经发现了出事现场,甚至连那些联邦调查局的人马都已经赶到了。”
坐在刘国辉身边,一直闭目养神的向正冷冷地回了一句:“那么大的爆炸的火光,如果那些警察还找不到直升机爆炸的地点,恐怕真该回家带孩子了!至于联邦调查局,在这附近不就是他们专门针对墨西哥边境毒品走私设立的毒品稽查处么?我们扔了足足三十公斤的高纯度可卡因,估计今年这里的毒品稽查处的BOSS该换人了。”
刘国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那些美国佬也不想想,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么?那几个墨西哥人是美国南部地区的二级分销商,他们背后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当地的很多部门,甚至包括那些专司缉毒的行业!这么大的一笔买卖砸在了警察手里,随后来的是些什么?”
向正慢慢地摘下了盖在自己脸上的帽子,眯缝着眼睛适应着渐渐强烈的阳光:“就算是那些毒贩子想放过那些警察,估计那些警察也咽不下这口气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按照美国人针对毒品犯罪的现场侦测程序,等那些联邦调查局的人马一到,他们马上就是对附近的泥土进行取样,至少是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的泥土,都要取样检验,以检测是否有毒品被运出了事发现场……”
刘国辉一愣,诧异地扭头看了看向正:“你干嘛了?”
向正懒洋洋地从座椅上坐直了身躯,指了指前方的道路:“开车的时候注意看着前面!这里是美国,开车的人几乎不知道撞车会死人的。我当时看着你们正忙,也就没打搅你们。我叫秃子在周围的几个地方布置了一些小玩意,只要轻轻一碰就……”
刘国辉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手毕竟是老手,只是听了我的布置就能想出更完善的方法来!这样一来,至少在两个月之内,这里的警察和毒贩子是不死不休的了!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人的目光啊!”
风驰电掣之间,在一个小型的旅游专用机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架已经发动了引擎的小型客机。一些看起来已经在这个富有墨西哥风味的美国小镇中过足了旅游瘾的游客正在等候着等级,而几个年青的导游先生则是手脚飞快地按照那些游客的要求为他们找来了想要的饮料或小吃,甚至还会微笑着帮助他们和当地的一些守候在机场中贩卖旅游纪念品的小贩们侃价,直到双方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笑嘻嘻地退开,朝着另一些需要服务的游客走去。
当看到一身休闲装的刘国辉走下了汽车时,从小型机场的候机室中立刻窜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胖子,一迭声地吆喝着冲了过来:“啊~亲爱的朋友,我没说错吧?不用离开美国境内,即使是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上,你们也能体会到原汁原味的墨西哥风情的!怎么样?昨晚的篝火、狂欢、墨西哥冷啤酒、玉米馅饼和辣椒沙拉,还有那些像是火和辣椒一般热情的姑娘,让您满意了么?”
春风满面的胖子在靠近刘国辉之前,早已经远远地张开了双臂,似乎要拥抱一下站在车边的刘国辉,但在确定其他的旅游者不会看到自己表情的情况下,胖子脸上那兴高采烈的表情立刻换成了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狠狠地抱着刘国辉,胖子将他那颗硕大的肥脑袋架在了刘国辉的耳边,恶狠狠地低声说道:“你们晚了足足两个小时,你知道那些旅游者会抱怨,而这种抱怨迟早会让你们惹祸上身!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气力才让那些喜欢墨西哥玉米饼的老家伙们呆在候机室中么?你是不是以为十一个洲议员很好打发?”
刘国辉的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同样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抱紧了胖子,却用一种与他的表情极其不协调的阴冷声音说道:“我知道十一个洲议员不好打发,所以我才会替你偿还了一大笔赌债,还在你的口袋里放下两万美金的现钞!如果不是你公司的飞机恰好能帮助我的朋友到达纽约,而那些洲议员们又可以使我们的行李免受检查,你认为我会理睬一个在拉斯维加斯输光了裤衩的傻瓜么?现在把你那脏呼呼的爪子从我的上衣上挪开,我们要尽快登机!”
看着刘国辉身后的那些彪悍的大汉们眼睛里闪现的寒光,即使是在炎热的中午,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讪讪地放开了刘国辉,扭头拉着嗓门吆喝起来:“我尊敬的各位议员阁下,我想飞机的故障已经排除,我们可以登上回到纽约的飞机了。再过几个小时,各位又将在你们的办公室里听到那些烦人的消息,处理那些该死的事物!可又有什么法子呢?纽约属于成功的男人,而男人擅长的就是将麻烦变成自己王冠上的钻石啊……”
恰到好处的恭维多少让那些早已经等候的不耐烦的洲议员们赶到了一丝的开心,如果不是要商量一些敏感的问题,如果不是这些事情都不方便让更多的人、尤其是另一些同样有着强大势力的洲议员们知晓,鬼才愿意挤到一架破飞机里面来充当游客呢?
尤其是在商讨完了该如何瓜分今年的甜菜市场份额之后,那个该死的旅游公司派来的胖子竟然宣布,自己包租的飞机因为机械严重故障无法起飞,自己只能和一些来自日本的投资商挤在一起飞回纽约时,十一个洲议员几乎要抓起身边一切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活活地阉割了那个该死的胖子!
不过,总算这胖子知情识趣,在连续两个晚上提供了足够的女人或男人给洲议员们解决了生理需要之后,有几个洲议员们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个浑身上下都只剩下了肉的胖子……
看着那些站在几辆满是尘土的汽车边等候的日本人,十一个洲议员不约而同地伸直了腰身,挺起了胸膛,带着明显的白种人的优越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凑那些日本人面前走了过去。在众多的美国人眼中,如果不是当年的美国人打发恻隐之心,恐怕日本早就沉没在原子弹形成的蘑菇云中了。
占据了飞机前半部比较舒适些的坐位,洲议员们毫不客气地从笑脸迎人的空中小姐手中取过了各自喜欢的饮料,从飞机的舷窗中带着几分鄙夷看着那些提着大包小包的日本人像是赶集般地登上了飞机。其中的一个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的洲议员狠狠地吐出了口中含着的饮料吸管,朝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另一个戴着宽边魔镜的洲议员说道:“看看这些黄皮肤的暴发户,他们恨不得用那些比废纸还不值钱的日元买下美国的任何一点垃圾!”
戴着宽边墨镜的洲议员无聊地瞟了一眼舷窗外的那些正在登机的日本人:“是啊!除了个子稍微长高了一点点,他们还是和多年前一样的贪得无厌!这也多亏了我们的努力,如果不是我们在日本基地中的那些海军陆战队士兵们的贡献,恐怕他们现在还要踩着楼梯才能吻到他们的妈妈。我们是不是该向国会建议,要向那些日本人收回我们的士兵贡献出的精子钱?”
花白头发的洲议员猛地大小起来:“哈哈哈哈!是啊,每盎司至少两百美金。毕竟,我们的士兵在作出贡献的时候消耗的能量是由美国军队的食物供给的,食物转换能量的价钱必须加上……”
另一个洲议员不甘示弱地加入了谈话的行列:“各位,小心你们的内衣,据说那些矮个子的家伙喜欢收集各种不同款式的男女内衣作为纪念,尤其是有人穿过的……”
谈话的内容变得越来越下流,如果不是早已经知道了这些西装革履的人是来自纽约的大人物,恐怕那些不得不面带微笑伺候他们的空中小姐都该认为,这是一些偷了别人衣服冒充洲议员的三流混混在搭乘飞机了!
不得不说那些提着大包小包的日本人登机的脚步声过于沉重了一点,在他们坚持随身携带自己的所有行李之后,已经急着起飞的机长在几张大面额的美金面前,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由得那些日本人赶集般地走上了登机的舷梯。
相对富裕的座位足够所有人躺下休息,可是在堆积了大量的行李之后,就连那些身材苗条的空中小姐也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异常狭窄的通道了。再加上那些人中间还有个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的大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就更让几个经验丰富的空中小姐感到惊奇,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旅游能玩到七窍流血浑身伤的人啊……
漫长的飞行过程中,那些坐在飞机坐舱尾部的日本人似乎已经在旅游的过程中耗尽了最后的一点气力,居然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更没有人向那些殷勤服务的空姐投去一缕多余的目光。所有人除了闭目养神的,就是默默注视着飞机舷窗外的蓝天白云,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值得他们投注太多的关心了。
漫长的飞行过程,因为有了这些沉默的人而显得异常的难熬,即使飞机中的几个大型液晶屏幕在不间断地播放着新闻或一些轻松搞笑的肥皂剧也无济于事,当一个负责提供饮料的空姐回到了休息室中时,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的上帝!今天的飞行,恐怕是我一生中最难以忘记的了。那些黄皮肤的家伙,每一个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阴冷,就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这太可怕了!”
另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空姐也是心有余悸地坐在了折叠式软椅上:“还有那个受伤的家伙,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意外伤害。我曾经接受过六个星期的护士训练,那个受伤的家伙看起来好像是在一场街头枪战的时候,刚好站在了马路中央!你们注意到了么?那些家伙从起飞开始就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去过厕所,甚至没有几个人喝过我们的饮料……”
看着机舱壁上挂着的电子时钟,金黄头发的空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吼站了起来,重新拿起了放满了饮料和小点心的托盘:“那些洲议员倒是有一副好胃口,有个家伙已经喝了整整一瓶香槟了!希望这家伙不会被香槟酒中的碳酸气噎死,也希望那些不吃不喝的日本人别饿死在这班飞机上……”
除了向正和几个习惯了在和平与战争之间转换的老兵之外,大部分特别军法处的战士看起来和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没太多的区别,即使是那些看起来在闭目养神的战士,那不断轻微转动的眼球也暴露了他们不安的心绪。
喝了半杯飞机上提供的饮料,向正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身,朝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刘国辉低声说道:“叫你的部下吃点东西吧,就这个样子,满脸都带着杀气,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咱们是善良百姓了!太引人注目不会是好事的。”
刘国辉微微地摇摇头:“装好人就不必了!再过二十分钟,飞机马上就要进入纽约机场空中保留航道的范围,到时候我们胁持这些洲议员通过特别通道离开机场。”
向正有些惊异地看看坐在飞机前半部的那些茫然无知的洲议员们:“胁持这些人?你不会是想在飞机降落的时候有满地的警察围观吧?”
刘国辉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微笑起来:“某些时候,被人抓住了把柄的人是很愿意付出一点点代价来挽回自己的声誉的,尤其是某些身份显赫的洲议员们!你以为他们在拼命狂欢的时候,还会有心思看看自己的卧室中有没有一些隐秘的摄像头?”
向正恍然大悟:“你早就叫那胖子暗中下手了?”
刘国辉得意地点点头:“两万美金,外带清除了几个放高利贷的混混,再烧掉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账本。这些家伙里面很有一些和美国情报部们勾三搭四的傻瓜,甚至还有一些和黑势力有关联的重要人物,要是他们向外界宣称,有一些来自日本的危险人物进入了纽约,那会是什么效果?”
当飞机中的扩音器中传来了空姐那声音甜美的提醒时,刘国辉慢慢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后,从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个战士手中接过了厚厚的一叠照片,面带微笑地朝着飞机的前部走去。不过是三五分钟的时间里,那些昏昏欲睡的洲议员们都跳了起来,然后沉重地重新跌坐在座椅上!
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每一个洲议员都从那些经过了清晰化处理的照片上欣赏到了自己在某个时候的龌龊模样,再加上了刘国辉那带着几分威胁和诱惑的调侃般的话语,只是再最短的时间里,几乎有超过一半的洲议员们掏出了自己随身的支票簿,在龙飞凤舞之后,带着几分怨气和晦气的神色,老老实实的将那些数额巨大的支票送到了刘国辉的手中。
而另一些洲议员显然不那么好相与,虽然也朝着刘国辉扔过了一张张的大面额支票,但写在他们脸上的却是一种看着死人或傻瓜一般的表情。
看着满脸假笑的刘国辉,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中年议员反倒是架起了二郎腿,乜斜着眼睛看着刘国辉:“你是谁的属下?日本人在纽约的势力中,最为嚣张的井田组在我面前都要必恭必敬,就像是在上帝面前一般的虔诚和恭顺。在我的面前玩弄这些花样,你是不是在FUCKING的时候连脑浆都喷射到了那些婊子的身体里?”
另一个明显有些意大利血统的中年议员也大大咧咧地取过了放在自己身边的一杯上等的香槟,相当斯文地朝着刘国辉举杯致意后说道:“安东尼奥家族,这个家族的习惯是喜欢结交一些强有力的朋友,尊敬他们并且为这些朋友解除一些难以言表的麻烦,同样我们也会获得朋友们的尊敬和无私帮助。但对于那些不自量力的三流混混,我保证他们在纽约的街头不会活过二十四小时,这就是我要说的,安东尼奥家族的第四顺位继承人要说的!”
看着那些已经交出了支票的议员们脸上露出的后悔神情,再看看那些颇为嚣张的强硬者,刘国辉脸上的假笑越发的浓厚起来:“那么……安东尼奥家族的第四顺位继承人先生,还有这位井田组供奉着的上帝阁下,不知道你们的权威在面对一发价值七十五美分的廉价子弹时,是不是也能起到令你们满意的效果?我们并不缺少钱,但我们很不喜欢你们对于我们所表示的轻蔑和不尊重,所以你们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并却带着我们一起从你们的特殊通道离开机场。还有,我的朋友们并不像我这样的有着耐心和风度,我不能保证,一旦诸位之中有人宁愿选择中世纪的骑士行为准则后带来的毁灭性的灾难!”
面对着刘国辉那赤裸裸的威胁,再看看那些仿佛刚刚从坟墓中活过来的僵尸一般的黄皮肤大汉,十一个洲议员在极短的时间里选择了沉默和合作。
只要能够脱离这些明显属于要钱不要命的日本人的控制范围,整个纽约的官方和黑道势力联合起来的搜索和诛杀,那几乎是一股不可想象的毁灭力量,这些日本人能够在这些力量下坚持多久?
慢慢的将手中的香槟杯子放在了身边的托盘中,安东尼奥家族的第四顺位继承人使劲的抿了抿嘴唇,仿佛是朝着空气在低声地自语:“我想,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豢养的那几条纯种的德国小猎犬会得到一份新鲜够劲的食物的!据说新鲜的人类器官,尤其是人类的睾丸会让那些猎犬变得更加的凶悍好斗,这正好可以让我在下个月预定的打猎计划中出出风头,好好的让那些德克萨斯牛仔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好猎犬……”
另一个绅士风度十足的洲议员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我想,我们是不是该敦促一下某些执法部门,让他们好好地清理一下纽约的环境?还有那个该死的旅游公司的接待员,我不喜欢他身上的肥肉,很不喜欢!”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一百零一章引火
机场的贵宾通道中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景——一大帮子神情严肃的东方人几乎像是贩运杂货一般地用十几辆大型行李推车将一些巨大的包裹拉到了贵宾室中,而那些往日总是趾高气扬的洲议员们看起来好像是很疲劳的样子,一言不发地聚集在一起,甚至都不愿意看一眼那些等候在贵宾室外接机的随从。
而那些殷勤地驾驶着各种名贵汽车前来迎接自己上司的随从们也感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氛,那些习惯了在平时呼奴喝婢的议员们,今天怎么都成了谦谦君子?甚至还让他们先行离开,只要将所有的车辆留在机场就好?难道一趟不算太远的旅行,彻底的让那些议员们转变了性格么?
有了十一个洲议员的要求,机场很快答应出借一辆大型的巴士作为议员们暂时的坐驾,而那些神情严肃的东方人则是一言不发地让十一个议员们先行上车,再将那些沉重的行李堆到了宽敞的巴士上。当一长列高档小轿车夹着一辆巨大的巴士离开机场时,负责机场贵宾接待的勤务经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些该死的阔佬们,真是太难伺候了啊……
顺着离开机场的高速公路行驶着,这样的一个透着古怪的车队的确很引人注目,尤其是那些不时穿梭于高速公路上的巡警,更是时不时地将自己的巡逻车开到了这个车队的旁边,直到看清楚了那都是纽约大名鼎鼎的议员们注册的车辆,这才悻悻地退到了其他的车道上。天空中的两架交通直升机也不甘寂寞,远远地跟在了这个古怪车队的后面,但在经过核实,确认了这些议员们的确是自己要求机场提供的巴士之后,也颇为无趣地远远飞走了。
从车队开道车的天窗中看着远远飞走的交通直升机,刘国辉慢慢地坐回了柔软宽敞的座位上,毫不客气地打开了车内的小型酒柜,颇为挑剔地选择着那些装在精致水晶瓶里的美酒。
按照预定的计划,当车队进入市区的边缘时便要将那些议员抛在相对杂乱的贫民区,好让他们那已经升腾到了极点的火气再高上那么一点点,只要不出现新的突发事件,这倒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弹现在的麻烦是,鬼龙明显的还没有从颓唐萎靡的精神状态中恢复过来,反倒还有了加剧的情况。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在急速行驶的巴士中,鬼龙似乎已经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失去了正常的反应,只是尽量地蜷缩着身躯,双目无神的看着远方的一个未知的方向。按照那两个看护着鬼龙和晁锋的受了轻伤的战士的说法,好像鬼龙已经到了精神承受能力的临界点,只要再在他那绷得紧紧的神经上再加上一点点重量,也许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精神崩溃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由李文寿为鬼龙注射了几克安眠镇静类的药物,让鬼龙好好的睡上一段时间,也好舒缓他那已经快要崩断的神经了……
可是,纽约已经在眼前,那些蠢蠢欲动的争夺赏金的势力,还有美国情报部们那令人匪夷所思的撬开人嘴巴的手段,都不会等着鬼龙清醒之后再开始啊?
当仁不让,向正自然是带领这支新组建的突击小队的不二人选了!
给坐在自己对面的向正递过了一杯透着闪光的淡绿色液体,刘国辉也在自己的酒杯中倒上了一点点浅红色的酒浆,惬意地抿了一小口后,体会着酒浆在口腔中轻轻刺激味蕾的感觉:“上等的波尔多红葡萄酒,好像是在多雨的季节酿造的。看这杯子底部沉积的那些细小的颗粒状物质,这应该是用种植在向阳的砂土坡地上的葡萄酿造的,连塞住瓶子的软木塞都是用最好的玫瑰橡木制造的。这样的一瓶子好酒,在世面上的价值可是难以估算的啊!做个有钱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的!”
向正将那杯淡绿的酒浆凑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顺手将酒杯放到了车里的酒柜中:“这是产自瑙鲁的绿藤酿造的饮料,严格来说不算是酒。瑙鲁的鸟粪是出口到全世界的最好的天然肥料,而靠着这些上等肥料生长的绿藤自然也就异常的肥嫩,味道么……应该是带着淡淡的涩、还有些薄荷香味的甜。酿造工艺倒是不算复杂,可是瑙鲁人的国土就是一大块鸟粪沉积出来的岛屿,恐怕等瑙鲁人买光了所有的鸟粪之后,这种绿藤自然也就销声匿迹了。”
似乎没有听出向正话语中感慨的味道,刘国辉微笑着将喝光的酒杯放在了酒柜上,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多功能手表:“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到达第一个接应地点,鬼龙和晁锋,还有两个受伤的战士送去那家有我们内线的私人医院进行治疗和修养,我们则是前往下一个藏身之处,今天晚上,纽约的很多人将会无法安睡了!”
当长长的车队拐下了高速公路,驶入一条车辆渐渐稀少的小路后,一辆大型集装箱卡车摇晃着出现在了车队的侧面。从集装箱卡车车体那斑驳的油漆和它那吱嘎作响的车体看来,这辆集装箱卡车已经到了使用的最后年限,即将在废车回收厂结束它的一生了。
已经减速行驶的车队小心地避开了那辆大型集装箱卡车,尤其是那辆由机场提供的大型巴士,在小心的超车过程中险些与猛烈摇晃着的集装箱卡车来了个亲密接触,让那些本来就极其郁闷的洲议员们惊叫着竖起了一片中指,恶狠狠地咒骂起来。
当那辆机场提供的巴士艰难地超过了集装箱卡车之后,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集装箱卡车渐渐地减缓了速度,停靠在了路边。从迅速打开的集装箱大门中跳出来的几个精干的小伙子一言不发地抬出了两张担架床,利落而又小心地将昏睡着的鬼龙和重伤的晁锋抬上了集装箱卡车。从隐隐透出灯光的集装箱大门处看去,外表粗陋的集装箱里竟然有着一整套的医疗急救设备,甚至还有一些贴着美国陆军标记的战地救护箱。两个负责保护鬼龙和晁锋的轻伤战士不由得低声惊叹道:“这玩意,倒真是个不引人注意的城市战地救护车了!可是,美国佬的陆军急救设备,你们是怎么弄到的啊?就算是在黑市购买,那些卖家也不会傻到留下标签吧?那岂不是暴露了他们的进货渠道了?”
从车里跳下来的几个小伙子中,一个留着极短的平头的小伙子轻声答道:“我们就压根没买!那都是我们刚刚从美国陆军医疗研究所里面抢来的,哪有时间去掉上面的标签?你们不是说过了么?就怕闹得不大,能够把纽约闹翻了最好!车上还有两个人,赶紧的抬到你们的车里去。事发仓促,我们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找到两个太像你们的伤员的替补人选,你们凑合着用好了!”
看着两个昏迷着的伤员从集装箱卡车中被像是扔垃圾一般地扔了出来,驾驶着名贵轿车的战士忍不住伸出头来问道:“你们从哪里找来的两个代替品?”
正在关闭集装箱卡车的青年飞快地回了一句:“一个是越青帮老大的侄子,那个包满了绷带的,是井田组的二把手。两个都已经被打傻了,不会有纰漏的!兄弟们,祝你们好运!”
绝尘而去的大型集装箱卡车刚刚消失在最后几辆名贵轿车的视野中,殿后的剂量名贵轿车立刻跟上了已经驶出了一段路程的车队。在几次有节奏的闪灯之后,载着那些垂头丧气的洲议员们的大型巴士立刻拐上了一条通往废车场的小道,在堆积如山的废弃汽车边停了下来。
看着那些洲议员们带着惊恐的目光,两个手里拿着自卫手枪的战士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大声命令道:“交出你们身上的钱包、首饰和一切值钱的东西,包括你们的名贵西装!”
在枪口的威逼和带着呼啸声飞来的大耳光中,所有存心抗议的议员们识趣地交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再带着十万分的不情愿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后被赶下了巴士。两个拿着手枪的战士似乎并不满足于已有的收获,先是用那些议员们拔下来的内裤堵住了他们的嘴,再用一些结实的弹力绳索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赤条条的议员们背靠着背捆绑成了两堆奇形怪状的人肉团,这才带着满意的神情跳上了那辆一直没有熄火的巴士,头也不回地冲着废车场外冲去。
瑟瑟寒风中,已经习惯了坐在温暖的房间中享受生活的议员们不约而同地开始了同样的动作——哆嗦!
在纽约市郊的废车场,除了那些偶尔需要个安静场合开个毒品或滥交聚会的三流混混,谁还会在天寒地冻的深夜跑到废车场里来转悠?要是这么冻上一夜,恐怕不到天明时分,至少有一半的大人物将会被活活冻死,而另一半恐怕也要因为重度肺炎在医院里呆上好一段时间了!
在张望了周遭的环境之后,被捆绑起来的议员们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紧密依靠在了一起,不顾脚下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玻璃茬是不是会割开赤裸的脚板,更顾不上是不是会在那种不协调的跳跃中摔断自己的肋骨,一个劲地朝着远处隐隐透出亮光的地方蹦去……
希望上帝保佑,在废车场重看守的那些酒鬼或瘾君子们还没有睡着,只要能够解开捆绑着自己的绳索,再打上一个电话,那么在很短的时间内,所有人将会脱离着地狱般的尴尬场面,到时候,那些该死的家伙将会因为冒犯了永远不该冒犯的人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哪怕是翻转了纽约,也要叫那些家伙死无葬身之地!!!
足足蹦达了两个小时,当一堆巨大的篝火终于出现在已经浑身污垢和摔伤后的青紫的议员们面前时,不止一个议员因为那堆用废塑料和破轮胎点燃的篝火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终于得救了啊!!!
看着在篝火边混混欲睡的几个明显抽足了大麻的小混混,所有被堵住了嘴巴的洲议员们从直着的喉咙里发出了平生最大的嚎叫声!
乍然看见这么两个巨大的人肉堆,那些在篝火边抽足的大麻的小混混们显然以为这只是毒品带来的荒诞幻觉之一。一个靠在一堆破烂椅垫上的小混混甚至带着些痴呆的表情傻笑起来:“嘿嘿,你们看见了么?废车场版本的《光猪六壮士》!瞧他们的嘴巴里,居然还塞着内裤……哈哈哈哈,明尼的货还真是够劲。再给我来一支,我要一支比我的鸡巴还粗壮的大麻,我要看见《PLAYBOY》的所有封面女郎站在我的面前……”
另一个正在摇头晃脑的小混混顺手扔过去了一包粗劣的大麻,再将另一只手塞到了躺在身边的一个女人的衣服里掏摸起来:“是的!明尼的大麻的确是最有劲的,那可是直接从安东尼奥家族进的货。你们知道么?我的眼前甚至看见了安东尼奥家族的第四顺位继承人,那个该死的屁精!我在名人俱乐部门前替他停车的时候,那家伙看着我屁股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蚂蚁看见了蜜糖……你们看看他的那玩意,简直就是一根精心雕琢的牙签啊……它好像很冷,比往日更细小了些……”
带着痴呆和疯癫的傻笑声中,总算是有一个比较清醒的小混混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慢慢地从躺着的破椅垫上站了起来,努力伸出了自己巴掌在眼前摇晃了半天,这才有些迟疑地扭头朝着自己的同伴说道:“我说……伙计们,看来那些不是我们的幻觉,好像真是一些被捆绑起来的人!我们……是不是去看看?”
当那些被毒品摧毁了脑神经的小混混们终于确认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巨大的人肉堆的确是活生生的现实,而不是毒品造成的任何幻觉之后,首先让他们作出的反应并不是解开那些可怜的议员们身上的绳索,而是勾肩搭背继续狂笑起来!直到其中的一个小混混终于发现,在电视上曾经看到过的几张有些熟悉的面孔也出现在这两堆巨大的人肉堆中,这才带着几分的犹豫,用一根顺手拣来的锈迹斑斑的雨刮器挑开了其中一个家伙嘴里塞着的内裤……
重新获得了说话权力的议员并没有马上开口,在剧烈的运动之后,早已经严重缺氧的肺部让这个幸运的议员贪婪地呼吸着寒冷的新鲜空气,直到感觉自己的肺里多少舒服了一些,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好几个被内裤堵着嘴的同僚。
看着手中的雨刮器上挑着的名牌内裤,被毒品弄得晕头涨脑的小混混踌躇着说道:“这是……这是什么新鲜的娱乐方式么?”
顾不上理会小混混们口中那颠来倒去的话语,好容易恢复了说话权利的议员哆嗦着恳求道:“求你,解开我们身上的绳索。你们会得到报答的,我发誓,你们一定会得到报答的!我们会给你们钱,很多钱,甚至给你们一幢有饶舌音乐和所有附属设施的大房子开派对,没有警察的打搅,没有你们不喜欢的一切。求你们解开绳索……”
不等摆弄着雨刮器的小混混作出反应,另一个叼着大麻烟的家伙猛地指着说话的议员喊叫起来:“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你们,可我不知道大人物们喜欢在纽约的废车场里玩法国风味的天体营活动啊?你,还有你,不是说要取缔十五大街的软毒品交易么?还有你,你曾经说过的,说我们是渣滓,是我们让纽约混乱不堪的……”
几个原本还没有留神的小混混也想起了什么,慢慢地聚拢到了那些还被捆绑着的议员旁边,在经过了简短的商量之后,其中的一个小混混从自己的腰带上摘下了一把粘满了污垢的折刀,费劲地割开了捆绑着议员们的绳索,再将安东尼奥家族的那位可怜的继承人嘴里塞着的内裤拉了出来:“您没事吧?需要我给明尼先生打个电话么?你知道,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
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安东尼奥家族的那位可怜的继承人恶狠狠地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一个看起来还算比较干净的小混混:“脱了你的衣服,然后给我一个电话!还有你们,全部把衣服脱下来,我保证你们在整个美国职业篮球联赛期间,可以抽着最好的大麻看球赛!”
几个小混混稍微迟疑了片刻,在毒品的诱惑和安东尼奥先生那明显带有威胁的目光之下,老老实实地脱光了所有的衣服,带着几分的谄媚笑容送到了那些已经快要冻出肺炎的洲议员们手中。
胡乱套上了那些小混混们的奇怪服装,在篝火边烤了半天的火,安东尼奥先生那已经淤血僵硬的手指这才有了一点点可以弯曲的感觉。拨通了那个绝对保密的电话,安东尼奥先生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气氛,明显的带着颤抖:“我是安东尼奥。何赛。我现在在纽约市郊的一个破废车场里,带上人马上过来,再带上一些暖和的衣服,还有食物和酒!把所有散布在外面的分销商和手下的人马聚集起来,我们的家族权威受到了挑衅,无耻的挑衅!”
极端的气恼中,安东尼奥一把将手机扔进了篝火中,哆嗦着嘴唇抓过了一瓶子放在篝火边的劣质白酒,像是喝水一般地将那瓶劣质白酒灌了个干净。
获得了自由的洲议员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地穿上了那些小混混们的衣服,勉强遮住了身体后围坐到了篝火边,而那些赤裸着身体的小混混们也是哆嗦着身体,和那些平时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的大人物们挤在了一起,分享着垃圾和废品燃烧后带来的温暖,当远处的道路上投射出汽车的灯光时,几乎每一个议员都猛地站了起来,几乎要欢呼着朝着那些给自己带来温暖和体面的汽车冲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从废车场的道路上冲过来的几辆汽车上都明显的竖立起了电视台采访车使用的专用高频天线,而那些像是扛着火箭炮一般冲下汽车的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更是在第一时间抢占了拍摄的最佳位置,毫不留情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些洲议员和小混混们拍摄到了画面中!
几个显然是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电视台直播记者顾不上有可能被蜘蛛网一般的电线绊倒,几乎没有任何修辞的各自开始了现场直播时的解说:“我是纽约生活电视台的记者,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里,我们首次向您揭露纽约夜生活中鲜为人知的一幕!画面中的那些穿着各种怪异时装的人,您可能并不陌生,他们就是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纽约洲的洲议员们中的一部分!难以想象,作为一个纽约洲的公民们选举出来的议员,他们会在这样寒冷的一个深夜里,穿上平时绝对不会穿着的朋克服装,和一群喜好天体营生活的青年人聚集在一起,分享大麻和滥交带来的快乐……”
短暂的惊愕之后,总算是回过神来的洲议员们呐喊一声,几乎是在同一秒钟的时间里朝着那几个明显势单力孤的记者冲去,冲在最前方的安东尼奥先生疯狂地嚎叫着,想从一个将摄影机对准了自己的摄影记者手中抢夺摄像机,但那些习惯了从街头枪战或是各种骚乱中抢拍镜头的记者灵活地闪躲着,将一个个清晰的画面毫不放过地装进了摄像机,再从即使传输的采访车中传输出去,播放到了任何一个收看自己电视台节目的观众面前!
眼看着自己身上穿着一整套女性朋克服装,再看看离自己只有几米的摄像机镜头,年纪最大的一个洲议员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朝着硬梆梆的地面栽了下去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一百零二章嫁祸
电视台直播节目的高潮在安东尼奥家族的保镖们赶到后骤然兴起!
一批批的保镖们拳打脚踢的抢夺着那些满世界乱拍的记者们扛着的摄像机,而另一些机灵一点的保镖则是窜到了那些还没熄火的直播车面前,三两下砸开了直播车上的玻璃之后,再用穿着考究的小牛皮靴子的大脚狠狠地踹碎了一切可以破坏的直播设备……
然而,一切都迟了!
当所有的议员们灰头土脸地窜进了前来拯救自己的小轿车中时,几乎有超过一半的纽约市民已经看到了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高官显贵们狼狈的模样!
当火山在沉睡时,千万不要试图叫醒它!否则,它会用岩浆的炽热和上帝赐予的力量,狠狠地教训那些不懂得尊重和试图挑战最高权威的人!
这份由十一名狼狈的洲议员们联合作出的声明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递到了每个在纽约拥有一定势力的人手中,而在这段充满了暴怒气息的文字下面,更为直白的要求是——不论花多大的代价,在纽约寻找一批刚刚抵达的黄种人,并将其碎尸万断!如果有任何人为那些刚刚抵达纽约的黄种人提供任何形式的帮助,那么就是公开与十一个洲议员和他们的家族为敌!
上至某些在洲议员们的财团中拿一份年薪的警察,下到某些最低级的毒品零售商,甚至是那些骑着自行车送外卖的小弟,都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威胁感!
那些素来喜欢在当班的时候开着警车跑去喝咖啡、吃油炸甜面圈的警察,破天荒地在整整六个小时的巡逻过程中全神贯注地搜索着可疑的车辆。那些只是在夜间活动的毒品零售商也破例在下午时分就出现在了街道上,用小包装的毒品和耳光敦促着那些皮条客或妓女留心街面上是不是有生人出现?尤其是那些送外卖的小弟,更是被餐馆的老板一遍又一遍的关照着,只要出现了大批量定购食物的顾客,一定要记得看清楚顾客的模样,是不是有些可疑的地方?
纽约,这个繁华而又糜烂的大都市,在一夜之间竟然成为了一只困在巨大的蜘蛛网下的可怜蚂蚁,任何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动那只已经磨利了毒牙的饥饿蜘蛛,随之而来的,恐怕就是一场异常血腥的屠杀了……
驾驶着刚刚清洗干净的警车,诺农尽量保持着稳定的车速,顺着一条脏兮兮的街道向前行驶着,两只眼睛来回扫视着街道上的那些围着汽油桶烤火取暖的流浪汉们,似乎想在他们中间找到一些什么。
坐在诺农身边的英戈尔是个刚从警校中毕业的实习警察,在来到这个地处贫民区的小警察局之前,英戈尔已经从众多的同伴口中对这个破败的街区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这个不算太大的街区中,至少有超过十五个小帮派的存在,为了那些从几个街区之外赶来买毒品的小混混们手中的钞票,几乎在每天的傍晚或深夜,这个破败街区的街头总会出现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或者一两个比死人只多了一口气的重伤员。警方的每次大规模扫荡毒品行动在这个街区总是能够获得不小的成功,但在平时,却很少有警察在这个地区进行独立的毒品稽查,按照某些老警察的说法,作为一只知道抓捕老鼠的好猫,不仅仅要学会在什么时候伸出爪子,更要学会时不时的在耗子洞旁放上一小块奶酪,好让自己在下一次抓到的耗子更为肥实一些。
也就因为如此,在这个街区中的小混混们平时也不太会将警察放在眼里,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和场合,甚至出现过某些倒霉的警察被全身赤裸的同性恋者有计划的围攻的现象了。
看着浑身上下披挂整齐的英戈尔,诺农的嘴角上浮现出了意思轻蔑的笑意。到底是刚刚离开警察学校的菜鸟,要是自己也像英戈尔那样,在每次巡逻的时候都在警服里穿上那件沉重的防弹背心,再佩戴上众多的零碎物件,恐怕自己真的会活活累死了!
熟练的驾驶着警车转过了一个街角,诺农缓缓的将警车停在了一帮子绑着华丽头巾、穿着崭新皮靴的小混混面前,从车窗中伸出脑袋打了个响亮的呼哨,再朝着那些小混混中最为高大的一个黑人勾了勾手指:“过来,小子!今天你赚了多少了?”
扭摆着肩膀和胯骨的小混混双眼朝天地蹭到了警车面前,爱理不理地将一小卷绿色的钞票扔到了警车里:“最近停止所有的零散交易,我们没挣到钱,也没看到任何扎眼的人。这是下个星期的例行费用,按照你的要求翻了一倍。”
看也不看掉落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卷绿色的钞票,诺农猛地从车窗中伸出了胳膊,一把抓住了弯着腰站在警车车窗边的小混混耳朵上那巨大的金属耳环,使劲将那个爱理不理的小混混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另一只手中的辣椒喷雾器也在同一时间里凑到了那个小混混的眼睛旁:“他妈的!我告诉过你了,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出一副老大的德行!你他妈的不过是个三流婊子生下的杂种,你真的以为我会在乎你每个星期给我的那点香烟钱么?马上告诉我,最近有没有看见一些和你一样的第三世界的杂种出现?是不是有人出手高档的轿车?快点告诉我……”
一连串的惨叫声中,被拉住了耳环的小混混像是被按住了脑袋的火鸡一般,跪倒在警车的车窗前挣扎着,而其他的那些带着一脸冷漠的小混混在乍然受到惊吓之后,猛地从燃烧着的汽油桶里抽出了那些还在燃烧着的木柴,吆喝着朝着警车冲了过来。
一边不断地扭动着手中抓着的巨大金属耳环,诺农一边朝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英戈尔喊叫起来:“你他妈是白痴么?你能不能从椅子上挪动你的屁股,然后拿着你手中的枪命令那些该死的杂碎不要妄动?否则你就要打出他们的脑浆来?你他妈是从警察学校校长老婆的裙子里毕业的么?”
有些张皇失措的英戈尔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警车的车门,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手枪后,按照在警校中训练的标准姿势,一个箭步窜出了警车。也许是在警校训练的时候,没有要求每个学员都佩戴上巡逻警车中最常见的通讯器,而那个佩戴在肩头的结实的通讯器在英戈尔跃出警车的时候,很不凑巧地挂在了警车车门边的枪械挂钩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的声音,英戈尔以能够让全纽约警察都羞愧致死的英姿站在了警车后……
乍然看见英戈尔披着被撕成了两半的警服据枪站在警车边,十几个拿着燃烧木棒的小混混先是愣怔了片刻,猛地弯下腰狂笑起来。而坐在警车中的诺农则是险些气歪了鼻子,吼叫着将那瓶辣椒水喷雾器用力按了下去,在那个被他抓住了耳环的小混混的一迭声的惨叫声中怒喝道:“他妈的,没有任何交易,你他妈的从哪里弄来的下星期的费用?你他妈的从哪里弄来的崭新的皮靴?你是不是想尝尝更刺激的滋味?是不是需要我把警棍塞进你的屁眼里?告诉我你知你道的一切,否则你妈妈再也不会见到你这张黑漆漆的脸孔了,我会把它打成一块摔烂的意大利馅饼的!”
被辣椒水喷进了眼睛的小混混凄厉地惨叫着,双手拼命地拍打着警车的车门,语无伦次地喊叫起来:“他妈的,你把我的眼睛弄瞎了!那些车,那些名贵的轿车是在十九大道附近的垃圾场里找到的,都开着车门,就像是在等着我去拿一样!快放开我……”
看见自己的询问有了结果,诺农非但没有放开那个已经疼的有些精神错乱的小混混,反倒更加用力地转动拉扯起了手中抓着的金属耳环:“那些车在什么地方?谁买了那些车?我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我的搭档还赶着回家换上一身新警服,好去参加个重要的葬礼,你是不是希望成为那个葬礼的主角?快点告诉我一切!”
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有些脱力的小混混呻吟着说道:“在街区尽头的旧车场中,瘸子喀络斯收下了那些车!求求你,我的耳朵要被你拉下来了……”
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答案,诺农一把放开了在自己面前挣扎着的小混混,扭头朝着站在警车外据枪警戒的英戈尔喊道:“进来吧小子,在你脚跟在水泥地上生根发芽之前,我们还有活而要干。”
在打瘸了瘸子喀络斯另一条腿之后,从瘸子喀络斯的口中得到的情报让诺农紧紧地锁上了眉头。
在这个全纽约都紧张到了极点的状况之下,还有胆子收进一批明显有问题的高档轿车,这的确和朝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找死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一个素来谨慎小心,只会在一些三流混混手中接收一些偷来的汽车音响、或是几个轮胎之类的小玩意的销赃者,怎么会突然有了胆量和资金,一口气吞下了十几辆高级轿车?
难道他会不知道,这么多的高级轿车,就是在全纽约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全部吃下这些脏物吧?
甩了甩手中沾染了血迹的曲尺警棍,诺农示意一脸惊愕的英戈尔看守在了瘸腿喀络斯的店门口,自己则是在杂乱的店铺中找了一张还算是干净的椅子,一屁股坐到了还趴在地上呻吟抽泣的喀络斯面前,用手中的曲尺警棍略为挑起了喀络斯拿低垂的脑袋:“小子,告诉诺农爸爸,是哪个狗娘养的给了你胆子和钞票,让你收下了整整十一辆名贵轿车?那些轿车现在在什么地方?”
刚刚被打断了一条腿的喀络斯呜咽着,用沾满了血迹的双手拼命地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大马金刀坐在自己面前的诺农:“求你了,我不能说出来。那些人会杀了我的……求求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看着像是一条狗一般在自己脚下呻吟的喀络斯,诺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带着残忍和暴虐的痛快眼神。稍微放开了挑在喀络斯的曲尺警棍,诺农在喀络斯的眼神还没来得及转换视角的瞬间,用力在喀络斯的脊椎骨上抽下了沉重的一击!
不等浑身痉挛的喀络斯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诺农熟练地将曲尺警棍的一头塞进了喀络斯的嘴巴里,用力地搅动起来:“看看,看看,好像你没听清除诺农爸爸的问题!那么我们再来一次,谁给了你钱收购那些轿车?那些轿车在什么地方?哦,还有个新问题,那些钱在什么地方?”
已经神志不清的喀络斯吭哧了老半天,这才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解过来,挣扎着吐出了几口鲜红的血沫:“钱在那边的汽车轮胎里面,是一个脸上有伤疤的东欧人,是个大个子……我能分辨出他的口音,他一定是第五大道的那些俄罗斯冰熊帮的人。那些车……都在冰熊帮控制的码头里,我亲自送去的,用的是我自己的那辆大型轿车运输车……”
诺农满意地挥了挥手中的警棍,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才是个好小伙子,你应该早点向诺农爸爸说实话的!”
话音未落,诺农猛地挥动着手中的警棍,一连几下凶猛的抽打在了趴在地上的喀络斯的脑袋上。随着几声沉闷的颅骨裂开的声音,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的喀络斯徒劳地在地上挣扎扭动着开始了死亡前的最后喘息!
从堆在一起的一些废轮胎中找到了一卷绿色的钞票。诺农满意地将钞票塞到;额自己的上衣口袋中,再用一块碎布擦干净了警棍上的斑驳血迹,这才好整以暇地走出了喀络斯的店铺,拍了拍守在大门前的英戈尔:“好了,我们找个可以让你换上衣服的地方!顺便叫辆救护车,那瘸子刚刚摔倒了……”
接二连三传来的消息让众多受辱的议员们相当满意手下办事效率,从医院的重症治疗室中找到的两个明显符合目标特征的伤员让那些饱受羞辱的议员们猛地提起了精神,而在第五大道的俄罗斯冰熊帮存放见不得光的货物的仓库中找到的那些保养得极其良好得名贵轿车更是让那些复仇心切的议员们瞪圆了血红的眼睛!
在唐人街的学校里收取保护费的越青帮和占据了一些赌场、餐厅的井田组,还有那些擅长从俄罗斯偷运女人前来美国卖淫的冰熊帮,几乎是在一天之中的同一时刻遭受到了猛烈的打击!
当越青帮的那些收取保护费的小混混正像往日一样,斜靠在学校门口的街道边等候目标时,几辆飞驰而过的越野车猛地打开了窗户!从车窗中伸出来的几支乌兹冲锋枪喷射出的密集弹雨,让那些在一秒钟前考虑着今天该上什么地方逍遥的越青帮小混混变成了一些颤抖着的人肉碎片!
而那些由井田组操控的餐厅中,几个从疾驶而过的摩托车上扔下的燃烧弹在很短的时间里将那些装潢考究的餐厅变成一堆冒着烟的废墟。至于那些赌场则更为糟糕,一些看起来像是军人、或者至少是雇佣军人的大汉蛮横地用警用撞锤砸开了赌场的厚重大门,在一阵精确的射击之后,所有赌场中的看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现金和借据被洗劫一空,而那些专门从世界各地高价聘请的训练有素的赌场荷官更加凄惨,统统被残忍地敲断了所有手指!
唯一能够有些微抵抗的,只有俄罗斯冰熊帮的那些彪形大汉了!或许是经常穿越美国海岸警卫队防线的缘故,那些精擅在险恶环境下讨生活的俄罗斯大汉们并没有忘记应该如何面对大规模的冲突,当一些戴着摩托车头盔,全身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家伙冲进了俄罗斯冰熊帮的货场时,几个担任货场警戒的俄罗斯大汉毫不迟疑地端起了手中的霰弹枪,朝着那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扣动了扳机。
虽说三五支霰弹枪并不能阻止那些有备而来的袭击者,但不到一分钟的延误也让那些还在酣睡或酗酒的俄罗斯大汉们端起了放在身边的AK-47自动步枪,抢占了那些靠近窗口的位置进行抵抗。
那些装备了乌兹冲锋枪的袭击者显然没有料到,一个靠贩运妓女讨生活的帮派中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在短暂的交火之后,不等警察的第一辆警车出现在街口,来势汹汹的袭击者已经像是潮水一般地退去,消失在了黄昏的纽约街头。
随之而来的,是一些显然早有准备的警察或特警小队,在发出了警告之后的两分钟里,明显不想对方投降的警察或特警小队已经接到了开火的命令。尤其是那些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特警小队,出手狠毒、准确,几乎每一声枪声响起,都会有一个俄罗斯冰熊帮的大汉倒地,十几分钟之后,整个俄罗斯冰熊帮险些成为了永远的历史名词!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一百零三章死神(上)
尽管有着不亚于正规军队的火力,但是仅仅凭借着悍勇来和一些城市作战的专家对抗,自然也就只有失败的命运,只是失败的时间早晚而已!
俄罗斯冰熊帮在训练有素的纽约特警面前,只坚持了十五分钟!
依托着那些比较坚固的钢筋水泥结构的仓库,最后的十几个俄罗斯冰熊帮的大汉们用一些打湿的衣服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满脸眼泪鼻涕地朝着仓库外的那一小片空地扫射着。
幸好这间颇为结实的仓库里存放的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自动武器,更为侥幸的是在上个星期的一次意外失窃事件之后,俄罗斯冰熊帮的老大刚刚将那些镶嵌着厚实玻璃的窗户全部换成了伸缩式闸门状的护窗。好几颗特警射来的催泪弹都被反弹了出去,而那些利用周遭地形进行隐蔽突击的特警也因为在仓库面前的一大片开阔地无法提供必要的隐蔽,暂时停止了攻击,只是由那些刚刚抵达制高点的特警狙击手们利用俄罗斯冰熊帮枪手射击时露出身形的瞬间进行准确的狙杀。
所有接到了报告前来抢新闻的记者也不甘示弱,在地面的通讯车或直播车被拦在了警戒线之外的情况下,至少五六架涂装着各个电视台标志的轻型直升机盘旋在了枪战现场的上空,将半个身子探出了直升机的摄影师不顾地面上猛烈的交火造成的流弹,尽力捕捉着每一个枪战的镜头。
年过四十,留着一把红胡子的勃尔乔瓦半坐在了一扇只打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下,双手将加装了一百发弹鼓的AK自动步枪举过了头顶,咆哮着朝着窗外漫无目地地扫射着。
作为俄罗斯冰熊帮的老大,勃尔乔瓦从来没有过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算是因为地盘或利益冲突而发生的火并,也不至于会牵扯到警察的力量介入吧?从那些端着乌兹冲锋枪的家伙开始袭击,到纽约警察特警队赶到,一共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如果说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那是绝对步可能做到的!
投降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俄罗斯冰熊帮的这些彪悍的大汉至少由一半人身上挂着好几条人命,即使高举着双手投降,换来的也绝对是终生监禁的下场,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只能拼命到底了!!!
只是略为的走神,勃尔乔瓦只觉得抓着AK自动步枪的双手猛地一震,从远处飞来的一发警用狙击步枪的子弹准确地打在了裸露在窗口的AK自动步枪的枪身管上,巨大的冲击力量不仅打弯了AK自动步枪的枪身管,险些还扭断了勃尔乔瓦的手指。
恶毒地用俄语咒骂着,勃尔乔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窗口的位置,从仓库中的一个打开的木板箱中取出了一支巨大的前苏联生产的РП-46式7.62mm机枪,再将两个满满的弹药箱提了起来,朝着那些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俄罗斯壮汉喊叫起来:“拿出所有的重型武器,我们要么杀出去,要么全部死在这里!杀了那些美国佬!”
那些死守在窗口的俄罗斯壮汉们早已经不堪忍受催泪弹带来的痛苦感觉,听着勃尔乔瓦的喊叫,几乎每一个俄罗斯壮汉都拼命地朝着仓库外的那些隐蔽起来的纽约特警扫出了枪膛里的最后一发子弹,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仓库中堆积的那些重型武器的旁边,手忙脚乱地踹裂了那些淡薄的木板箱,从里面取出了那些保养良好的武器!
老天保佑,如果不是几天前的一批突如其来的订单要求弄到一批大威力的俄罗斯产武器,靠着原有的那些霰弹枪之类的武器,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装备精良的纽约特警对抗的。一边朝着机枪里塞着弹链,勃尔乔瓦一边喃喃地念叨着,感谢那个满脸凶像的俄罗斯人给了自己一次意外逃生的机会。
拿起了大威力的武器,几个冲上了屋顶的俄罗斯壮汉刚刚打开了屋顶上的活动板门,甚至还来不及举起手中沉重的机枪,早已经在附近的制高点上等候的特警狙击手已经准确地瞄准了他们的头颅,稳定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或许是从突然加强而又突然沉寂的枪声中感觉到了俄罗斯冰熊帮即将突围的念头,隐蔽在一些障碍物后的纽约特警们猛地跃了出来,排列成了三组紧密的纵队,以城市攻坚战中最为常见的地狱火阵形,直朝着猛然沉寂下来的仓库冲来!
三组结成了单列阵形中打头的三名穿着防弹衣、带着防毒面具的纽约特警踏着紧密而又迅速的小碎步,手中端着的M-4卡宾枪像是一条喷吐着毒焰的恶犬一般,发出了令人恐惧的狂吠。
三十发的弹夹显然并不适合这种持续的扫射,在半透明的弹夹提醒着冲在最前面的特警队员弹药即将告尽的瞬间,冲在最前方的特警队员一个灵活的滑步,为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第二名据枪跟进的特警队员让开了射界。几乎没有任何的射击间隙,第二名特警队员手中的MP-5K那轻快的扫射声重新占据了整个空旷的广场。
眼看着手中抱着的РП-46式7.62mm机枪已经装好了长长的弹链,弹能够作为射击位置的窗口却被不间断的扫射封了个水泄不通,波而卡瓦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绝望的神情。
到底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特警,和自己手下的这些只是凭借着悍勇一味顽斗的属下不在同一个档次啊……
盘旋在空中的那些电视台的轻型直升机显然为地面上那些精彩的枪战镜头所吸引,不约而同地降低了飞行高度,所有的摄影师斗死死地将手中的摄像机镜头对准了三组奋勇冲击的纽约特警队员,从清晰的镜头中看去,再有十几秒的时间,那些勇敢的特警队员就能接近仓库的围墙,枪战的高潮和尾声即将到来了。
或许是因为全神贯注地保持着直升机的高度和稳定,一架飞得过低得直升机险些撞上了枪战现场附近得一条高压线,操纵着直升机的驾驶员赶紧拉动着手中有些颤动的方向舵,在尽力保持着平稳的情况下,将直升机慢慢地拉了起来。看着远处的视野中匆匆赶来的另一架轻型直升机,早已经赶到现场直升机驾驶员轻轻地笑了起来:“看呐,有个来迟了的家伙!那是哪个电视台的傻瓜,他们就不知道要在第一声枪声响起之前听听警察通讯频道的消息么?”
忙着摄影的摄像师努力将镜头对准了正在靠近仓库的特警队员们,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是么?希望他们还记得带上他们的摄像机?我的上帝,你他妈的在干嘛?你疯了么?”
猛然拉高了直升机的驾驶员惊恐地吼叫着,拼尽全身力气保持着直升机的平衡,语无伦次地说道:“你看看那架刚来的直升机,那家伙真的没带着摄像机,他手里的是一挺机枪!”
被直升机猛烈的拉升弄得有些头晕的摄影师还没来得及反驳直升机驾驶员那明显有些神经错乱般的话语,一架涂装着纽约直升机租赁公司标志的轻型直升机已经擦着自己乘坐的直升机冲了过去。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惊魂未定的直升机驾驶员和摄影师清晰地看到了驾驶直升机的那个金发壮汉脸上的狰狞笑容,还有那个用两条保险绳将自己挂在了直升机外的、脸上有着一条巨大伤疤的凶悍壮汉!
好像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一般,刚刚赶到枪战现场的直升机蛮横地四处冲撞着那些电视台的直升机,在经过枪战现场上空时,将自己半挂在直升机外的那个脸上有着巨大伤疤的壮汉像是渴望鲜血的恶魔一般,霹雳般地吼叫起来:“乌拉!”
一挺草草吊装在了轻型直升机上的重型加特林机枪在那个脸上有着巨大伤疤的大汉吼叫的同时,已经剧烈地旋转着喷射除了一长条的火舌。几个占领的制高点的纽约特警狙击手被从空中袭来的弹雨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就有两个狙击小组被狂暴的金属暴雨撕成了细碎的血肉,而另外的两个侥幸逃脱的狙击小组则是荒不择路,不约而同地顺着楼顶的防火楼梯跳了下去,摔了个半死不活。
得理不饶人的轻型直升机微微在枪战现场上空划了个不大的半圆,不顾地面上已经反应过来的纽约特警们对着直升机的扫射,重新占领了射击位置,几乎是悬停在了接近仓库屋顶的半空中,任由地面上飞来的子弹把本来就很单薄的轻型直升机外壳打了个千疮百孔。操作着机枪的大汉精准地移动着手中的重型加特林机枪,首先击毁了停靠在枪战现场附近两辆警用通讯车,再将刚刚开到枪战现场的一辆可以用作攻坚堡垒警用装甲车打成了一团燃烧着的火球。
乍然增添了强有力的外援,被困在仓库理的勃尔乔瓦也来了精神,趁着那些排列成了地狱火阵形的纽约特警火力分散的瞬间,一个箭步冲到了可以用作射击位置的窗口,架起了怀中抱着的РП-46式7.62mm机枪,咆哮着朝着那些处于空地上的纽约特警射出了一连串的子弹。
显然没有满意自己所造成的攻击结果的直升机摇摆了片刻,操纵着直升机的驾驶员从座椅后拉过了一个三叉形的方位固定杆,在稍微拉起了直升机的高度之后,猛地一脚踢开了直升机那已经布满了弹痕的舱门,与操纵着机枪的那个脸上有着巨大伤疤的大汉一起,利落地跳到了仓库屋顶的平台上,任由被固定了飞行方向的直升机轻轻地摇晃着,一头扎向了不远处的一桩刚刚被纽约特警占领了的仓库楼房。
显然装载了不少炸药的直升机在碰撞之后的剧烈爆炸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被猛地掀离了地面,再沉重地摔了回去。借着这短暂的混乱间隙,两个刚刚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壮汉竭尽全力地稳定住了自己的身体,顺着打开的仓库屋顶板门一头扎进了混乱不堪的仓库中。
乍然看见了两个穿着城市作战服的大汉跳进了仓库,好几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俄罗斯冰熊帮的枪手吓了一跳,猛地调转了手中的枪口准备开火,颗两个跳进了仓库的大汉似乎早已经有了准备,在双脚还没接触道地面的时候,已经操着一口明显带有高加索口音的俄语大声喊叫起来:“别开枪,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守在窗口的勃尔乔瓦定睛一看,那个满头金发的大汉不正是那个要求自己尽快输入一批俄罗斯产重型武器的买主么?
带着几分诧异,勃尔乔瓦下意识地朝着窗外已经溃不成军的纽约特警扫出了一梭子子弹,再朝着身边的一个属下比画了一个接手的手势,自己则是竭力弯曲这身体冲到了两个完全没有防范动作的大汉身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脸上有个巨大伤疤的壮汉狰狞地裂开了嘴巴:“我们么?是俄罗斯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不用几分钟,那些重新整理好了进攻节奏的纽约特警就会动用重火器发起下一次的进攻,这间仓库可以防住轻武器的突击,但绝对防不住重型武器的火力的!马上跟着我们离开这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向你们解释一切的!现在大家尽量靠近窗口附近的隐蔽物,我要为我们打开一条逃生的通道了!”
扭头看了看窗外的那些已经拖着伤员逃到了隐蔽物后的纽约特警,勃尔乔瓦别无选择地示意身边的属下放低了枪口。不管面前的这两个会说一口流利俄语的壮汉究竟安着什么心肠,当务之急的确是离开这个已经成为了战场的险恶地方!
看着勃尔乔瓦默许了自己的意见,脸上有个巨大伤疤的俄罗斯壮汉利落地从自己腰迹的一个U形腰包离掏出了几小块早已经准备好的钝感炸药,顺着仓库中心的一堆杂乱的木板箱摆出了一个圆形,再将几条连接着微型电雷管的电线连接到了一个精巧的微电流引爆器上,朝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勃尔乔瓦做了个隐蔽的手势,自己则是慢慢地牵着电线藏到了离炸药比较远一些一堆杂物后面,猛地拧动了手中的微电流引爆器……
已经在稍微远离仓库的位置重新做好了突击前准备的纽约特警们正在最后一次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和弹药。
这是最后的进攻了!天空中有那些冒死拍摄双方枪战的电视台的直升机,地面上有重伤和即将死去的同伴在呻吟,这一切已经让所有在场的纽约特警们通红了双眼,从大型军械车中取出的军用制式装备已经完全取代了那些相对来说口径较小,杀伤力较弱的警用装备了!
一击必杀,此刻,已经用不上抓捕活口了!
两辆用作掩护的重型破障装甲车已经缓缓地停靠在了一起,从装甲车前部的那个巨大的折叠钢板包中伸展出来的锥形破障钢板足够抵挡军用自动步枪的集火射击,而在装甲车顶部的带有环行钢甲掩体的轻型自动火炮更是能够在几秒钟之内摧毁那些坚固的混凝土围墙。几声利落的拉动枪拴的声音过后,组成了突击小组阵形的纽约特警们毫不迟疑地开始了最后一次突击。
与重型破障装甲车那低沉稳定的发动机声音同时响起的一连串细微而又沉闷的爆炸声让所有的纽约特警们不约而同地端平了手中的军用武器,死死地盯住了重新伸出了枪口的那些窗户。尽管看不见窗户缝隙中是不是还有一个俄罗斯冰熊帮的枪手在伺机而动,但只要能够吸引住那些悍不畏死的枪手的吸引力,从两侧包抄的那些携带着闪光弹和震荡弹的同伴就能够有机会接近仓库的侧面外墙,当攻击的枪声响起时,炸开了外墙的同伴和自己同时发动的三面攻击,足以让那些俄罗斯冰熊帮的枪手们措手不及,乖乖地成为枪下冤魂了!
轻轻地撞开了仓库前的最后一堆杂乱的障碍物,操纵着轻型机炮的纽约特警猛地拉动了沉重的机炮供弹拴,双手的拇指用力地按在了击发的键钮上!
射速高达每分钟上千发的机炮以一种让人听了腿都发软的急促声音向着坚固的混凝土围墙倾泻着弹雨,在一连串的沉闷爆炸声中,升腾而起的烟雾和四处飞溅的水泥碎片在极短的时间里笼罩了整个仓库前的空地,如果不是进攻中的每纽约特警都早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恐怕早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烟尘之中活活呛死了!
有了强有力的火力支撑,所有进攻中的纽约特警都加快了自己的行进步速。两个迂回到了仓库侧面围墙的特警小组利落地用强度探测器在拼命震动着的水泥外墙上寻找到了几个静态受力点,再用几个无噪音钻探器在水泥墙上钻出了几个小孔。外形像是八爪鱼的瞬间拉力器早已经固定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几个膨胀卡环在塞进了刚刚钻出的小孔之后,通过瞬间拉力器上的加力装置迅速膨胀起来,几乎和坚硬的水泥墙融为了一体。
当正面进攻的纽约特警们发出了统一攻击的指令时,仓库两侧外墙上粘贴着的钝感炸药几乎同时发出了沉闷的爆炸声,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瞬间拉力器绷紧的静力绳猛地被拉动,几乎和一扇大门一般大小的水泥墙壁被猛地拉离了墙体!
几个还站在仓库中央的俄罗斯冰熊帮的枪手无一例外地遭到了冲进仓库中的纽约特警在第一时间的枪击!
不得不说,从实战环境中训练出来的纽约特警的确有着傲人的实力,烟尘弥漫的环境中,几十颗子弹在竟然没有一发偏离目标,从茫然站立着的俄罗斯冰熊帮的枪手身上绽开的血花此起彼伏!
三人一组的纽约特警们在击中了第一批明显目标之后,迅速地依托着掩蔽物搜寻着藏匿在仓库中的其他危险人物。从刚才那威猛的反击火力中看来,仓库中至少应该有超过二十人的枪手,既然在第一波的突击中只杀伤了五六个人,那么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交替掩护着前进的纽约特警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每一堆用帆布遮掩起来的货物,或是每一个有可能作为藏身地点的集装箱。三人小组的威力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管是在任何一个方位出现了隐藏的攻击者,背靠着背前进的三人小组中至少有一个纽约特警能够在第一时间里作出反应,而另外两个特警队员也能够在最快的时间里为同伴提供火力掩护。
相对的寂静中,除了质地良好的城市作战皮靴偶尔在地面上轻微摩擦发出的声音,就只剩下特警们相互之间的低声通讯了!
一个个有可能潜藏着危险的地方被排除,一声声轻微的‘安全’或‘清除’的口令却没有让所有进入仓库纽约特警们感到一丝的安全,那种从最深处的直觉中产生的危险气息,随着纽约特警们靠近仓库中心,反倒越来越强烈!
当六个三人小组几乎在同时到达了仓库中心时,面对着仓库中心地面上的那个巨大的坑洞,还有那些明显是刚刚推到仓库中心的大桶汽油时,几乎每一个纽约特警都在同一时刻大吼起来:“快……”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一个字会喊出什么了!
爆炸的声音并不算太大,但犹豫爆炸引发的燃烧却足够致命。停在了撞开的仓库外墙附近的两辆重型破障车中的驾驶员只是从潜望镜中看见了一团巨大的火焰朝着自己冲来,还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整辆足有十几吨重的重型破障车已经猛烈地摇晃起来,从驾驶室上方的机炮射手位置上冲进驾驶舱的火焰,几乎在瞬间炭化了惊恐的驾驶员!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一百零四章死神(中)
从相对密封的仓库中喷涌而出的火焰造成的巨大冲击波,让所有靠近仓库的车辆和人员充分领教了什么叫做水火无情!
好几辆靠近墙壁停放的警车像是被大风吹起的纸质玩具一般,毫无征兆的猛然漂了起来,再狠狠的砸在了不远处的地上。而那些用作掩体的纽约特警开来的重型装备车和战术分析车,还有那些被覆着轻装甲的战场通讯车,全都在一阵令人牙酸心悸的吱嘎声中离开了原位,像是被一支看不见的巨大巴掌推着一般,猛地挤到了一起。
凡是看到了那团橘红色火焰的人心中所产生的震撼已经足够让他们胆战心惊,但在火焰过后,那些被火焰灼伤和被气流甩到了墙上的伤员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则更是教人心悸!
难以置信,几队训练精良的纽约特警围剿一批混混,在即将得手的情况下,竟然被两个疯狂的家伙硬生生的搅了局面,甚至弄出了个绝对无法叫人相信的惨痛场面!
盘旋在空中的几架电视台的直升机通过摄像机,忠实的将枪战现场发生的一切传输到了纽约市民的电视屏幕上,随着最后的那一团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凡是在收看这个节目的纽约市民都不约而同地惊叫起来:“上帝啊……是恶魔降临了么?纽约,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随桶纽约特警赶到的医疗救护人员明显无法应付骤然增多的伤员,在通过紧急征调之后,纽约突发事件应急中心调派的大量救护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了枪战的现场。一些接受过战伤训练的医生在此刻成了不可多得的宝贝,凡是稍微严重些的伤员身边,几乎都能看到那些医生的影子。而在十几分钟之后,一些穿着特警服装,但手中却抓着清一色的军用武器的彪形大汉们,也分乘好几辆大型装备车赶到了枪战现场。
只是受了轻伤的纽约特警现场指挥官似乎早已经接到了命令,只是在简短的几句交谈之后便交出了自己的现场指挥权,而那些穿着特警制服的彪形大汉们也是一分钟都不肯浪费,首先强横地驱散了枪战现场的所有闲杂人员,连天空的中的那几架电视台的直升机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有效的警告,泱泱的朝着各自电视台的方向飞去。
不过三五分钟时间,在两辆大型清障车的横冲直撞之下,所有在开阔地上的障碍物都已经被清除干净,两个十二人小队的突击队也已经准备停当,在现场指挥官的一声号令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还在散发着烈焰硝烟的仓库冲去。
空中飞来的两架大型灭火直升机恰到好处地赶到了仓库的上空,其中的一架灭火直升机手下投放下了几十个瓦罐大小的灭火弹,在一连串的沉闷爆炸声中,迅速升腾起来的夹杂着白色粉末的烟雾像是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吸引了一般,奇迹般地直朝着火焰燃烧的仓库中席卷而去。随着一阵阵的怪异的咝咝声的响起,原本肆虐的火焰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萎缩下去,就连那些被烧得通红的仓库墙壁上的钢筋也在很短的时间里变成了暗红颜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一般,而另一架灭火直升机上撒下的冰雹一般的块状晶体更是在落地前就散发出了阵阵的薄雾,在那些晶体落到了温度极高的火场中之后,升腾而起的白雾竟然让所有在场的没有戴上氧气面罩的人感觉到了一种浓厚的窒息感觉。
一个弯着腰身努力呼吸的警察猛地低声惊叫起来:“我的上帝!那是军方的热能负着灭火弹,还有聚能干冰!我在海军陆战队服役的时候见过,这些疯子,居然不通知我们戴上氧气面罩和全套防寒服……他们就不知道,在相对狭小的空间里,这些玩意足可以抽空每个人肺里的空气,还能把一个活人变成一具冰冻的尸体么?”
分散在枪战现场的几个穿着特警制服的彪形大汉显然是听到了这个曾经在海军陆战队服役过的警察的惊呼,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之下,几个彪形大汉慢慢地靠到了这个警察的旁边。其中的一个手臂上文着长箭、利剑和一头恶犬的大汉压低了嗓门低声说道:“好像你的知识层面相当的高啊?那么,你不觉得沉默对你来说是一种必要的美德么?”
还没喘息过来的警察微微地抬起了头,在眼角的余光扫视到了那个颇为奇怪的文身之后,喘息着的警察面色大变:“你们……天啊,怎么会是你们?这里是纽约,不是你们的战场……战狗部队……”
没等那个见识广博的警察说出更多的词语,从他的颈椎处刺进脑子里的一把细小的匕首完全阻断了神经的传到作用,在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之后,这个见识广博的警察软软地瘫倒在了一条彪形大汉的怀中!
将渐渐失去了体温的尸体扔进了一辆救护车中,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们中,那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家伙快步走到了指挥车前,冰冷着面孔朝着端坐在指挥车中的中年男人敬礼:“发现可疑人物,已经清除!”
同样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微微地点头还礼:“扩大肃清范围,在第二批人员到来之后,所有无关人员全部驱逐!”
在仓库中的火焰刚刚熄灭,火场的温度还无法让一般人承受的时候,那两个戴着氧气面罩的突击小队已经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场之中,在余烟袅袅的灰烬中小心地搜寻起来,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里,现场指挥车上已经传来了突击小队的报告:“在仓库中心发现了巨大的凹陷坑洞,目标应该利用了下水道设施逃离现场,建议通过下水道进行追击!”
没有任何的耽搁,靠近枪战现场的几个巨大的沟井盖被迅速打开,携带着下水道网络资料的突击小队们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凭借着下水道中残留的一些血迹和被巨大的气流冲到了两边墙壁上的垃圾作出了判断。
那些炸开了下水道的家伙应该是早已经有了准备,在宽阔的下水道中准备好了轻型气动皮阀和照明装置,虽说这些皮阀的行进速度的确不快,但也只要通过两个小时的行进就可以到达排污管道汇入大海前的净化池。而在净化池的上方,是纽约最为喧闹杂乱的码头区,几乎每天都有为数众多的外籍轮船靠港,想要在那样的地方找几个俄罗斯人,比大海捞针简单不了多少了……
,耳中听着自己的属下传来的报告,端坐在指挥车中的中年男子略为计算了一下时间,一把抓过了放在自己身边的全频段联络器:“通知所有纽约警察,在任何一个下水道出口停放上一辆汽车,通知市政工程处,今天所有的下水道管网、水、电、煤气维修全部停止,我要确保那些窜进了下水道的耗子们只能朝着净化池方向前进!两个已经进入了下水道的小队徒步追踪前进,第二梯队的所有人马上乘坐直升机前往净化池布防,我随后赶到!”
关上了大型指挥车的门,坐在车中的中年男子神采奕奕地站了起来,顺手拉扯了一下身上有些不太合身的特警制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细细的雪茄,慢慢地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作为一支隶属于中央情报局属下隐形部队的指挥官,格林从来都不觉的自己会有老了的一天。在格林的眼睛里,那些从小接受严酷的训练,以战争为唯一目的的小伙子们,才是真正拱卫美国的精英,才是不折不扣的军人!
战争之狗,这个由数任之前的中央情报局局长胡佛先生赐予这支特别突击大队的部队名,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任何的军方战斗部队序列上,而那些能够在这个部队中活着的战士们,甚至不会在大街上买一杯咖啡!
他们从来就不会这些!!!
从三岁开始,通过脑电波的刺激,还有一些特殊的喂养方式,让这些未来的强者在潜意识中产生嗜血的隐性心理,在未来的时间里,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通过任何一种宣传方式灌输作战理念和完全畸形的道德观、价值观,当这些孩子终于能够担任作战任务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了战神麾下的狗!
除了战争,他们几乎什么都不会!
他们活着,就为了战争!
至于因何而战,那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自己呢?不也是这样么?
最后做了个深呼吸,将带着雪茄烟浓香的空气深深地吸到了自己的肺里,格林重新在车厢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就为了一个被抓住的情报窃贼,自己和所有的部下都被从遥远的德克萨斯训练基地中抽调到了纽约,去对付那些为了一亿欧元红了眼睛的雇佣兵,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巨大诱惑!
就像是西部牛仔之间的一对一的枪战般,让每一个崇尚勇武的男人都能感觉到一种血液从血管中咆哮奔涌的快感。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对手,更是让人感觉到了足够的兴奋和刺激!
不过是两个人,居然可以叫那些即将获胜的纽约特警大败而归,甚至还可以利用简陋的设备造成最大程度的人员伤亡,不管从哪个层面上来说,这两个家伙的办事风格都和自己有些接近了!
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影子作战。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么?!
从大型指挥车上的通讯西同不断传输来的消息让格林相当的满意,通过空中运输的两支突击队已经到达了净化池的上方,正在通过六个不同的下水道入口前往净化池布防,而那些再枪战现场进行追踪的小队发回的消息也证实了格林的预测,从下水道中留下的蛛丝马迹判断,的确有至少三艘轻型气动皮阀正在朝着净化池的方向前进。
而那些市政工程处的老爷们也显然接到了某些大人物的指令,已经动工的几处维修已经全面停止,每一个警察局的警车也都开到了自己所管辖的街区,再按照自己的意图封锁了每一个可以逃遁的下水道出口!
瓮中捉鳖!!!
这个猛然在格林的脑海中闪现出来的中国成语让格林兴奋地站了起来,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细小的雪茄,架在自己的鼻子下面,用力地嗅了起来。
品味着雪茄的淳厚香味,格林拿起了挂在自己身边的通讯器,带着几分兴奋下达着命令:“追踪小组加快速度,我们要尽快把老鼠赶到笼子里!净化池布防人员,给那些冲到你们面前的老鼠致命一击,记住,我们不要活口!”
早已经到达了净化池的战狗部队的士兵们静静地在自己的警戒位置上等候着,虽然这些战士都很年轻,但在天天见血的训练和更为血腥残酷的实战当中,这些年轻的战士几乎已经成为了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机器。
扣动扳机,看着自己面前的对手倒下,或是割断喉咙,聆听着死亡者最后的喘息,这些常人看来残酷血腥的事物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成为了最为良好的精神调剂和空虚的补品!
至于自己人的死亡,那更是不放在心上的事情了!
早在训练的过程中,没有通过那些残酷的训练课程的同伴就那么突然的消失,有的时候,就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只有强者可以生存,只有恶魔才能微笑,只有地狱中的毒龙才能狰狞咆哮着,用敌人的鲜血盛入用黄金装饰的人骨酒杯中痛饮!
隐隐约约传来的气动皮阀的喷气声让每一个等候在净化池的士兵都感觉到了肾上腺素激增的快感,两个突击小队的领队几乎在同时按下了通话器的按键:“老鼠已经进入到了笼子门口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一百零五章死神(下)
一般在浅滩或是沼泽地区使用的气动皮阀,大多数是靠安装在皮阀尾部的一个巨大风扇作为前进的动力,靠着风扇后面的两片坚实的尾翼来调节前进的方向,但是在城市中相对狭窄的下水道中,气动皮阀则是被那些喜欢利用下水道管网运输某些敏感物资的人改装成了另一种模样。
原本宽大平整的皮阀底部被修改成了狭长的纺锥形以利于皮阀在曲折狭窄的下水道中行进,为了加强皮阀的承载能力和稳定性,那些擅长改造黑市车辆的高手们别出心裁地在皮阀底部加装了三四条长度不一的加强棱线,极大地提高了皮阀的稳定性和承载能力。原本作为皮阀前进动力的巨大风扇显然不适合在下水道中存在,几个精巧的虹吸式气流马达和几条坚硬的弯曲钢管显然比风扇要适合下水道的环境了。通过虹吸式马达喷出的气流通过那些伸入水下的弯管推动皮阀的前进,不但在速度上比一般的皮阀有所加强,在操控皮阀前进的方向上也变得更为简单,这就难怪那些通过下水道管网运输敏感物资的黑道人物骄傲的宣称——除非警察也使用相同的设备,否则的话,纽约的下水道,将成为巴黎圣母院中的地下天堂!
虽然气动皮阀前进时产生的水流翻涌的声音极其细微,几乎完全混杂在了下水道中那时断时续的水流轰鸣声中,但那些早已经潜伏在了净化池周围的战狗部队的战士还是从细小的差别中精确地判断出了皮阀将要出现在净化池中的时间。
除了几个藏身在水源净化网后的战士之外,大部分戴着呼吸器隐藏在肮脏的污水中的战士都已经轻轻地将手中的武器伸出了水面,拉开了枪口上扣着的防水帽,在那些水面上漂浮着的垃圾和泡沫后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一个完美的办弧形包围圈中,即使是钢浇铁铸的金刚也顶不住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不少的战狗部队的战士心中,竟然隐隐地泛起了一种失望的感觉。
一个脆弱的对手,或者说是一头待宰的羔羊,究竟值得出动如此众多的人员么?
不仅仅是那些嗜血的战士,藏身在净化池隔离网后面的领队之一、已经年近三十的甫洛伦斯也有着相同的感觉。
无论是在寒冷的冰岛诛杀那些远遁避祸的叛逃情报人员,或是在炎热的几内亚比绍颠覆一个小小的部族,甚至是在繁华的巴黎街头割断某个有着严密保护的女明星的喉咙,这些看起来艰难的任务似乎都比不上这次的任务。
否则的话,情报部们的那些大佬们怎么会舍得在美国本土动用这支只求目的而不问手段的毁灭性部队?
可是,就目前的对手们的表现来说,的确是很令人失望的!
尽管在使用直升机袭扰,利用混乱逃遁的战术构思上的确有着令人称道的地方,可是在逃遁的过程中就这么不设防的一味盲动?
从内心来说,普洛伦斯甚至愿意相信是对手设置的某个诡异的陷阱,而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对手会傻到这个地步!
轻轻地按下了喉部通讯器,普洛伦斯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严阵以待的部下耳边响起:“小心,看来我们的老鼠在玩弄什么把戏!没有我的确认,任何人不允许开火!”
水流翻涌的声音越来越近,再过一两分钟,那几条气动皮阀就应该出现在净化池的入口处,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水流翻涌的声音竟然猛地停息下来!
除了有节奏地涌入净化池的废水发出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其他多余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几乎所有的战士在同一时间收紧了浑身的肌肉,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对手。
在伏击打响前的每一秒钟,几乎都像是一个世纪一般的难熬。就像是一个隐藏在山林中的猎人,眼睁睁地看着一头皮毛华贵的猛虎走到了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边,却在也不朝着陷阱前进一寸,那种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结果的感觉,足以让一个最好的战士失控!
静默了几分钟的时间,隐藏在污水中的一个战士似乎耐不住这令人难熬的等待,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朝着净化池的入口前进了一些,似乎想从黑漆漆的净化池入口看出些什么来。
虽说已经是很小心地移动身体,但带动的水流声在普洛伦斯耳中听来,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的雷霆之声,用力按下了喉部通话器,普洛伦斯愤怒地低声说道:“你他妈想干嘛?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禁止任何人再移动!我再说一遍,任何人禁止移动!”
仿佛是听到了普洛伦斯的声音,又或许是那些气动皮阀上的人感觉到了净化池附近隐藏的危机,静默了好几分钟的气动皮阀猛地重新启动,骤然响起的水流翻涌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判断出,那些气动皮阀正在艰难地调转方向,似乎想要朝着另外的一条下水道分支逃窜了!
到手的鸭子即将飞上天,这让隐藏在净化池入口附近的几个战狗部队的战士险些次女嘎淹过了头顶的污水中站立起来,在普洛伦斯的耳机里,也同时传来的好几个战士的询问声:“老鼠好像要逃走,我们是不是追击?”
满头的雾水中,普洛伦斯也有了几分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看来自己的预感还的确有几分准确的地方,那些通过下水道逃逸的对手还真是一些作战方面的专家,竟然可以通过净化池中的一些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的细节判断出危险的存在。
在进入净化池的时候,本来不应该关闭掉附近的几个大的出水口,虽说那是为了防止有人通过那些出水口徒步冲到入海口的位置,可是在纽约市用水的高峰期,不打开那些出水口的话,的确会造成净化池的水位上涨,一个有经验的作战专家,市绝对不会遗漏这样反常的迹象的。
还有那些完全熄灭了的净化池上的定时显示灯,那本来是控制净化池隔离网的,每过二十分钟,两张隔离网会交替着上升,将被隔离网挡住的垃圾从水里弄出来,倾倒在净化池旁边的垃圾回收坑里。但自己的人马都隐藏在了净化池中,要是启动了隔离网,那些隐藏在净化池中的战士岂不是要被送到垃圾坑中去与垃圾为伍了?
普洛伦斯的脸上猛地浮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这样的对手,才是自己一直希望遇见的!
轻轻地按下了喉部通讯器,普洛伦斯小声说道:“所有人分成三个梯次向前包抄,再从侧翼过去两个小队!老鼠是我们的,只能是我们的!”
几声清晰的应答声中,一名战士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们应该向指挥车报告!”
普洛伦斯的声音猛地变得生硬起来:“记住,战场指挥官是我,我有权根据实际战况决定整个现场行动的变更!马上行动!”
几个早已经急不可耐的战士猛地从污水中站直了身躯,趟着齐腰的污水迅速朝着净化池的入口冲去。即使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污水浸透,可这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行动速度和动作的灵敏程度,第一个冲到了净化池入口的战士甚至看到了最后一艘气动皮阀的尾部迅速消失在了一条下水道岔路口的影子。
两个四人小组不等普洛伦斯再度发出指使,已经顺着手中的下水道管网地图的指示,分头从两条相对狭窄的岔路朝着气动皮阀前进的方向包抄过去,二剩下的战士则是迅速分成了三个梯次的阵形,前后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气动皮阀前进的方向追击而去。
阴暗的下水道中,除了两旁墙壁上的那些残破不堪的昏黄维修灯,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光线了。硕大的耗子何一些粘腻的爬虫兴高采烈地穿梭于腐败的垃圾中,寻觅着自己喜欢的食物,或是一个新的栖身场所。面对这那些闯入了下水道的不速之客们,下水道中的长期居民们基本上是以一种超然的慷慨何不以为然来对待着,至少在那些穿着黑色皮靴的大脚丫踩到身上之前是这样的……
在嗫齿动物们的低声尖叫中,追踪在气动皮阀后的那些战狗部队的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即使是一小堆看起来有些异样的垃圾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天知道那些匆忙逃逸的家伙是不是会将一些诡雷藏匿在那些腐烂的垃圾中?
气动皮阀上的人似乎已经在迷宫般的下水道中迷失了方向,或者是在寻找一个不为人注意的出口,前进的速度减缓了许多,有好几次,战狗部队的战士们甚至在刚刚转过一个拐角时看到了一条气动皮阀的尾部,还有坐在气动皮阀上操纵前进方向的驾驶员。
不知不觉中,两个负责包抄的小队已经赶到了一条比较宽敞的下水道主干道中,在关闭了两个手动阀门之后,那些逃逸的气动皮阀在进入主干道后,只能顺着足足有上千米长的主干道前进,再也不能通过其他的岔路改变方向了。
在主干道上的污水中藏匿了身体,负责包抄的小队队员按下了自己的喉部通讯器:“已经准备好了鼠笼,把老鼠赶过来吧!”
越来越接近的追踪或许真的惊吓了那些乘坐着气动皮阀的逃逸者,几乎是在进入那条充满了杀机的主干道之前的瞬间,不断翻涌的水流声音再次停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战狗部队的尖兵敏锐地从水流的变化中察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差别,猛地半蹲下了身子,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同伴暂时停止前进。整个追击的小队少作停顿之后,两个充当尖兵的战士慢慢地伏低了身体,像是两条摇摆着躯体的鳄鱼一般滑进了污浊的水中,几乎不带起任何的波纹向前浮游而去!
从拐角处的一堆腐烂的垃圾后看去,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岔道口的位置上,一条气动皮阀露出了尖尖的尾部,原本坐在皮阀尾部操控方向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似乎正在用力的打开那扇已经关死了的手动阀门,想要回到地面上继续逃逸。
只用了三两个简单的战术手势,所有的战狗部队的士兵已经了解了尖兵看到的一切。如果让那些为了活命不顾一切的家伙回到了人员繁多的地面上,即使战狗部队依然有全歼他们的把握,但战狗部队的存在也就不可避免地暴露在了世人的面前,走在队伍最后的普洛伦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下达了命令:“抵近攻击!”
就像是靠近了猎物的鳄鱼一般,所有的战狗部队的士兵们轻轻地扭动的身体,仅仅将眼睛和枪口露出了水面,借助着在污水中飘动的垃圾靠近了那条露出了尾部的气动皮阀。
或许真的是老天不帮忙,原本在岔道口上的两盏昏黄的照明灯早已经熄灭,这让渐渐靠近了岔道口的战狗部队士兵们的视线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即使是接近到了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上,在漆黑的环境之下,依然是看不清出气动皮阀上的那几条佝偻着身躯的影子是不是端着武器。
漂浮着的垃圾和废物后面,战狗部队的士兵们已经组成了一个办弧形的伏击阵形,当最后一个处于外围的战士到位之后,普洛伦斯第一个从齐肩的污水中猛地站立起来,端平了手中的自动步枪朝着气动皮阀上的那几条佝偻着身体的人影打出了一连串的短点射!
接踵而来的密集弹雨瓢泼一般地落在了那些丝毫没有觉察的身影上,即使是在暴戾的枪声中,普洛伦斯依旧听到了子弹打穿了某些坚硬物体时发出的扑扑声。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似乎也发现了某些不寻常的东西,猛地停止了射击,不顾一切地喊叫起来:“停火!那不是我们的目标!”
在普洛伦斯的命令声响起之后,除了最后一枚弹壳落入水中后发出的短促声音,整个下水道中枪声的回响也在几秒钟之后静了下来。平端着手中的自动步枪,普洛伦斯朝着身边的两个战士挥了挥左手,示意那两个战士上千查看,而其他的恶战是则是相当有默契的让开了一条前进通道,还有另外的几个在外围的战士则时依托着下水道的墙壁形成了两个防御阵地,警戒着有可能来自身后的危险。
两个同样平端着自动步枪的战士小心翼翼的避让开了身后同伴的射界,从两侧靠近了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气动皮阀。借助着枪管上加装的强光战术手电,两名抵近检查的战狗部队的战士惊讶抵发现,三条气动皮阀那布满了弹孔的人影竟然都是一些披着雨衣的廉价的塑胶模特,而在三条气动皮阀的前端,三套几乎被打成了零件状态的夜视观测器和一组遥控装置更是明确地说明了这三条没有人驾驶的气动皮阀是如何在迷宫般的地下水道中平稳地前进的。
面对着被人戏耍的局面,两个端着自动步枪战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冷地大声喊道:“目标消失,我们跟踪的是诱饵!”
还没等站在伏击圈外侧的普洛伦斯发出下一道命令,三条气动皮阀上的一团同样被雨衣盖住的四方性物体猛地升了起来,在两道战术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几乎每个战狗部队的士兵都眼睁睁地看到了自己眼前升腾而起的噩梦!
那是一组由美国人发明的钉状破片散布器,从四方的基座上生气的将近四千支带有螺纹的细小钢钉在强大的气压作用下,可以以几乎超过子弹初速的射速朝着四面八方飞射。在离地面将近一米五的位置发射的话,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射击死角的!
也正因为如此,这种太过恶毒的杀伤性武器几乎只被用在对于某些敏感人物的暗杀上,在正式的军队武器序列中是见不到这种东西的身影的。
那些家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玩意?
普洛伦斯的脑中只来得及闪过了这样的一个念头,一万二千支螺纹钢钉产生的死亡雨幕便降临在了这些站立在气动皮阀附近的战狗部队的战士身上。
钢钉击打在防弹背心上的声音就像是一把不太快的刀子在用力地劈砍木柴一般,发出了密集的哔哔驳驳的响声,但那些从防弹背心所不能遮蔽的位置上射入人体的钢钉,则是像一些看到了腐烂血肉的鳗鱼一般,狠狠地朝着人体的深处扎去!
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除了几声气流从喉头喷出的古怪呻吟,更大的响声就是钢钉打入水中时,那种像是春雨打在了湖面上的沙沙声。
两三个没有立刻死亡的战狗部队的战士用力地挣扎着,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在滑腻的下水道上保持平衡,但在那些深入到了身体中的钢钉造成的痛苦之下,即使是经受了残酷训练的战狗部队的精英们,也不过是在痛苦地挣扎了几下之后,带着几分不甘而倒下。
方才还枪声大作的下水道中,骤然地宁静下来,除了从墙壁上偶尔滴落的水滴声,整个下水道中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静得就像是一座坟墓,静得就像是……
死神的天堂!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一百零六章背景
站在纽约的街头,佩雷拉多真是恨死了那些俄罗斯冰熊帮的混蛋们!
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家伙在毁了一架直升机后钻进了下水道,那么现在,自己该是在为自己庆祝从警三十年以及退休的庆祝会上,而不是心急慌忙地将一群正在维修自来水管道的市政工人从下水道中拉出来了!
说起来,那些穿着黄色市政工人服装的大汉还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那么重的维修机械就像是稻草制造的一般,被他们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工具车上。如果是在自己的家乡,他们会是一些好牛仔的……
过了今天的午夜,自己就不再是个警察了,该回到乡下,养一群牛,最好是一群公牛,这样比较能卖得起价钱!
然后,在每年的节日,自己可以带着那顶已经有些陈旧的牛仔帽,坐在高高的围栏后面,看着那些年富力强的小伙子们骑在了牛背上控制癫狂的公牛,在胜利之后朝着姑娘们得意地抛媚眼!
自己当年,不就是那样的么?
一辆鸣着喇叭的汽车直朝着正在胡思乱想的佩雷拉多冲了过来,似乎想从佩雷拉多的身上碾过去一般。佩雷拉多敏捷地朝后退了半步,右手迅速搭在了自己腰间的手枪上后,朝着那辆违章的汽车大吼起来:“你他妈是不是瞎了?没看到这里不能通行了么?”
开车的是个颇有几分姿色的褐发女郎,看来是刚刚从那些好色的考官手中拿到了驾照,几乎是在汽车冲到了佩雷拉多身边时才手忙脚乱地停下了车,从前车窗中探出了脑袋,带着浓厚的歉意朝着佩雷拉多说道:“对不起警官,我似乎忘了我曾经看到过一块禁止通行的牌子了!您知道,我是刚刚拿到了驾照的,还不熟悉这样混乱的街道,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几乎是每一条街道上都有缓行或是禁止通行的牌子?我该怎么才能回到我家里?”
看着开车的那个颇具姿色的女人,佩雷拉多不由得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尽量地收缩起了明显有些凸起的肚子:“女士,今天的情况的确有些特殊,你可以按照街道上的那些绕道行驶的标志走,就像是伦敦的老火车,会迟到,可绝对不会不到!”
看着那个女人在向自己点头致谢后手忙脚乱地发动着汽车,佩雷拉多忍不住走到了那女人的车边:“女士,你是不是需要我帮你把车倒出去?“
一头褐发的女人从方向盘后抬起头来,用那双清澈的松绿色眼睛乞求地看着佩雷拉多:“警官,我不知道……如果你允许的话,我能不能通过你身后的那条街道?只要穿过了这条街就是我住的街区了,这样的话,我至少还能在精疲力竭之前回家。我已经被我的老板折磨了一整天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开车。求你,只要可以把你的警车稍微后退一点点,我开过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