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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终身制职业》》 · 最后的游骑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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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墓地的门口传来了节奏分明的敲击声,鬼龙诧异地回头看去,一个残疾老军人正缓慢地移动着身体向墓地外行进着,他的双腿已经齐根截断了,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前进,粗糙的大手抓着的木撑敲击着地面,发出了节奏分明的声音。尽管没有了半个身子,老军人的上身还是穿着整齐的军装,胸前的奖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的金色的光彩,就象是古代的盔甲般闪耀着荣誉的光芒!

不用多说什么,所有人在道路的右侧列成了一条直线,庄严地向着这个老军人敬礼,尽管国籍不同、军装不同,甚至敬礼的方式也有着明显的区别,但那种崇敬是绝对相同的!老军人停了下来,认真地向身边的年轻军人还礼后双手撑着木托继续前进着,阳光将他那只有一半的身体投影在地上,看起来就象是一座移动的炮台,依旧威风凛凛!

凭吊了在卫国战争中殉难的军人,鬼龙一行人才刚刚回到了那辆经过改装的重型‘面包车’上,车载通话器里已经传来了乌涅娃上校那急促的声音:“赶紧回来,出事了!”

一路狂飙地冲进了那个隐蔽的军营里,鬼龙一行人连发动机都来不及熄火就冲进了会议室,几个军官面色凝重地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传输画面一言不发,乌涅娃上校飞快地‘撞’了过来:“刚刚接到的消息,有一批车臣人绑架了超过一百三十人的商务贸易团成员,各个国家的人都有,其中有三十个中国人和九个美国人,还有法国和英国人!他们的条件是要我们放了车臣叛军的几个头面人物,否则的话,过一个小时杀一个人质!”

鬼龙的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传输画面,镜头中的大楼是一幢古老的苏式建筑,也许是在斯大林时代建造的原因,看起来应该是那种用大量钢筋水泥堆起来的堡垒型建筑了,周围是一大片开阔地,足足有超过两千米没有任何遮掩,附近的房屋普遍比较低矮,一些俄罗斯内务部警察已经在房屋中穿行或潜伏下来,直升机驾驶员小心地绕着大楼飞行,尽量将航拍镜头靠近那些被遮掩起来的窗户和大楼顶部的平台,突然间,传输器里传来了飞行员惊恐地喊叫声,大屏幕上也变得一片漆黑!

乌涅娃上校飞快地抓起了直通电话,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乌涅娃一脸惨白,沮丧地放下了电话:“刚刚证实,我们的直升机被击落了,地面部队的人也遭受了损失,大楼周围早已经被安放了定向地雷,已经有两个排的人阵亡!”

几个俄罗斯少将的拳头同时砸在了桌子上,鬼龙赶紧退出了会议室,顺手拉住了SB:“赶紧给我找个地方,我要和国内联系,快!”

SB为难地看着鬼龙:“头儿,你们还是等等吧?我想上校应该有应对的方法的,再说按照常规,你们在参与行动之前,必须是由我们先提出要求,然后再”

鬼龙狠狠地在SB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事情到这一步了,我要做的也就是和国内联系一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当我是在进行常规联络,不可以么?我好歹也是来参加联合行动的吧?”

几乎是胁迫着SB冲进了通讯室,鬼龙迅速接通了一条常规频道,几分钟后,少将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我们已经知道了事件的情况了,正在与俄罗斯方面协商,你们暂时不要动,要知道,如果你们轻举妄动,一旦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你们是要负责任的!”

放下通讯器,鬼龙变得一脸的轻松,看着身边的部下们那期待的面孔,鬼龙挥挥手:“上面说了,等消息!我们抓紧时间休息,还可以去逛逛莫斯科的风景什么的,估计在短时间以内,我们不会有什么任务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三章对垒

即使是个傻瓜也知道鬼龙的微笑和轻松背后隐藏着什么,SB更是一马当先冲到了乌涅娃上校身边,将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汇报上去,而乌涅娃上校也非常识趣地派了好几个俄罗斯军爷全天陪同鬼龙一行,连上厕所都要陪着!

僵持了几个小时,鬼龙直接找到了乌涅娃上校,开门见山地要武器装备、要交通工具,要具体的现场情况报告,理由很简单:要么你们给我我需要的东西,我绝对配合你们的行动,要么我自己想办法找,出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负责任!而乌涅娃上校也很干脆地回答:“好!说话算数,我们联合行动!”

等鬼龙到了事发地点才知道乌涅娃上校为什么那么爽快了!那幢孤零零的楼房前已经扔出了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所有的尸体都是被大口径霰弹枪打爆了头颅,几个强行攻击的俄罗斯内务部警察的尸体还扔在了开阔地上,被击落的直升机残骸依然冒着清烟,靠近楼房的建筑群有不少已经坍塌了,还有不少的警察和军人在紧张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炸弹。

现场的指挥是个大个子,看见乌涅娃上校和她身边的内务部特种兵们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大个子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您可来了!这些家伙是行家,在劫持人质的同时已经给各个大使馆发出了消息,我们不可能不顾一切地进攻了!而且他们应该是谋划了很久,大楼周围的大部分建筑里都安装了热感应地雷或定向地雷,我们的人死伤惨重,天黑后我们曾经有过一次试探性的突击,但是”

乌涅娃上校勃然大怒:“您是个白痴么?面对一群已经疯了的叛军,您竟然安排什么试探性的进攻,您的部下和那些人质就是死在您的试探下,您难道没有感到羞耻吗?SB,接管这个地区,我要在五分钟内看到一个有效的、专业的攻击环境,鬼龙,您和您的部下随我一起去现场指挥部好么?我需要个高明的突击队指挥官来帮我!”

大个子面带难色地看着乌涅娃上校:“上校,您知道的,我们曾经建立了一个现场指挥所,可是被叛军埋藏的炸药给炸了,新的指挥所还没有来得及建立,您”

乌涅娃上校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的大个子:“您您的军衔是中校?您是怎么当上中校的,靠您的妻子卖屁股么?如此低效率的工作,莽撞或者干脆说是愚蠢的行动,您应该被现场枪决才好!现在您回家吧,抱着您的妻子嚎啕大哭去吧,从现在起,也许几个小时以后,您会收到一张免职的命令的!在这之前,把那辆大型通讯车开过来,您可以放心,叛军没有远程导弹,不会攻击您停在两公里以外的通讯车的,我们的现场指挥部就设立在车里,马上行动!”

庞大的通讯车撞开了道路上的障碍物开了过来,几个通讯兵被赶下了车,换上SB的手下,一些相关的现场地图和新的情报也被集中到了这里,鬼龙安排部下去领取必要的装备,只带上了向正走进了通讯车里。

详细的地图和建筑图放在桌子上,几个突击队的指挥官和鬼龙一起在研究着,而大型热能探测器传来的消息也并不乐观,叛军中间显然有特种作战的专家在指挥,所有的人质被分散开来,每个楼层都有,而且没有集中在一起,即使可以在对方不觉察的情况下靠近大楼也无法实施多点同时进攻,叛军有足够的时间杀掉大部分人质,除了谈判或妥协,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几个想从下水道排污系统进入的俄罗斯军爷也是无功而返,且不说时近九月,下水道里早已经开始有薄薄的冰凌,光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外线感应器和隐藏在垃圾污水下的防步兵地雷就是个无法逾越的障碍,刚钻了一趟下水道的暴雨浑身脏兮兮地站在了通讯车外汇报着情况,寒冷的夜风飞快地在他的衣服上凝结出了片片冰花:“我们进了下水道,但那些家伙已经有针对性地在下水道里安装了大量的反制装置,因为我们没有携带红外线截断装备,所以无法深入探察,但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安装了空气报警装置,从下水道里施放催眠气体是不可能了!”

乌涅娃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就没有办法了?只有等着那些该死的家伙提条件了?天知道他们会要求什么,从车臣撤军还是干脆要求我们当场自杀?”

一个在最前沿观察动静的俄罗斯军官飞快地跑了过来:“上校,里面的人要求我们提供一台电话,好直接与我们联系,看来他们要提条件了!”

没等乌涅娃开口,鬼龙一把抓起了通讯车上的一个附属电话:“赶紧找人在电话里安装个大范围窃听器,在远距离侦听设备没有送来以前,至少我们可以知道房子里面有什么人,他们在想什么!”

看看身边还呆楞在那里的俄罗斯通讯官,乌涅娃上校差点被气晕过去,连那双可以媲美SB的‘熊掌’的大手都颤抖起来:“您还楞着干吗?难道您就不知道用这种方法吗?别傻看着,赶紧动手安装窃听器!”

安装好窃听器的电话按照绑架者的要求被放到了离大楼只有十米的空地上,没过多久,一个蒙者头套的绑架者大摇大摆地从楼房里走了出来,从地上拣起电话揣进了口袋,猛地抬起了手中的AKU突击步枪向着包围在大楼周围的车辆和掩体扫射起来,几个在还停留在最前沿送电话的俄罗斯军爷猝不及防,惊叫着被突如其来的子弹打倒在地,喊叫和呻吟声在狂暴的AKU自动步枪扫射声中响成了一片,乌涅娃上校抓起了全频对讲机狂吼着:“不许还击!听清楚了,绝对不许还击!所有人隐蔽起来”

打光了一个弹鼓,蒙面的绑架者哈哈大笑着回到了楼房里,十几个医疗人员迅速冲了过去,将受伤的士兵救了下来,不过片刻时间,医疗官冲进了通讯车里报告:“上校,我们的人阵亡一个,伤了四个,其中有两个是重伤,那些家伙用的是钨钢弹头的子弹,可以穿透我们的防弹衣!所有伤员已经安排直升机送往后方医院了!”

还没等乌涅娃上校发火,通讯车里的电话已经急骤地响了起来,几个担任窃听和录音的俄罗斯军爷飞快地开动了设备,戴上了耳机,乌涅娃上校深深地吸了口气,直接打开了通讯车里的放音器:“我是这里的最高总指挥乌涅娃上校,你是谁?”

从放音器里传来的声音明显是经过了电子拟声器变声的,显得尖利急促:“我是车臣自由联盟的首领,你可以叫我T!有一点我必须让你们明白,在这里我才是总指挥,一切都要按照我说的做,否则”

大楼里突然推出了一个满头金发的中年男人,刚刚趔趄着向前走了几步,从一扇窗户里打出的霰弹猛地将他的头颅打成了一团稀烂的血肉,随后的枪击显然是在示威,至少二十发大口径霰弹将他那还在抽搐蠕动的躯体打得支离破碎,鲜血和碎肉甚至喷射到了楼房的墙壁上!

即使通过了电子拟声器的变声,T的声音仍然透露着浓厚的威胁和得意:“看见了?从现在起我说你听,只要打断我,或者你们有任何愚蠢的举动我都会再扔出一具尸体!我命令你们马上释放我们的战友和盟友,不光是在俄罗斯,还有其他国家的那些盟友,你们也要释放他们,在得到了他们安全的信息后,我会考虑释放人质,让这件事情有个让双方都体面的下台方式,名单我会让人送出来的,你们准备好接收吧!再提醒你们一次,不要有任何的愚蠢举动,你们无法消灭我们的!”

楼房里再次推出了一个瘦小的中年人,看起来是亚洲血统的身材和发色,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瘦小的中年人手里高高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浑身颤抖地向着包围楼房的俄罗斯军爷走了过来。

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的暴雨失声喊道:“别让他过来,他身上有炸药,是遥控装置的那种,让他停下,赶紧让他停下!”

鬼龙也抓过了一个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来,中年人身上的炸药背心显然是个高手制造的,足足有五六个定时器和两个无线电引爆器被乱七八糟的电线和感应丝缠绕在一起,几乎不可能想办法在短时间内拆除,两个俄罗斯狙击手已经将手中的SVD狙击步枪瞄准了慢慢走过来的中年人,只等乌涅娃下射击的命令了!

鬼龙推了推身边同样在观察的秃子:“你觉得怎么样?尤其是行进中拆弹,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有把握么?”

秃子放下了望远镜,看看身边的乌涅娃:“你能不能提供全频段的电子阻断?我可不想拆到一半的时候楼房里的家伙给我来个遥控引爆!我还想要个两个助手,最重要是要体力好,可以抬着目标人物前进并保持平衡。而目标人物的双脚看起来还在地上!”

乌涅娃直接抓过了电子通讯主官:“可以做到他要求的这些么?如果可以,把我们的拆弹专家派过去,再派两个体力好的士兵跟上,我不希望我们的中国朋友去冒险!”

看者电子通讯主官不断地点头,鬼龙轻轻地拍拍乌涅娃的肩膀:“上校,我并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但是目标任务明显是个中国人,您手下的士兵能精通中国话的有多少?能懂得中国方言的有几个?万一因为缺乏沟通导致行动失败,这是我们双方都不想看到的!再说那些叛军应该是想他把释放人员名单给我们后再引爆,在他靠近我们的包围圈之前,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拆弹,也许并不那么危险的!好了,没时间争论了,秃子、晁锋还有SB,你们三个上,接触到目标后我们马上开通全频道干扰!”

两千米的距离,一个战战兢兢的人要多久才能走完?还能剩下多少时间?晁锋首先冲了出去,只携带了一把手枪和几个烟雾弹,SB一把推开了一个要为他穿上防爆装甲的俄罗斯军爷,跟在已经冲出去的晁锋后面狂奔而去,秃子抓着一包拆弹工具和两个小蓄电池跟在了后面,勉强还能跟上两个体能狂人的速度,一左一右地冲到目标人物旁边,晁锋的面孔首先就让那个瘦小的中年人安下心来:“中国人么?你是中国人么?”

扔下了几个烟雾弹,也顾不上到底有没有效果,晁锋和SB轻轻地夹住了目标人物的胳膊将他抬了起来,看起来就象是搀扶着他前进一般,耳机中也传来了乌涅娃的声音:“全频道阻塞开始,在你们回到警戒线以前,所有联络系统失效!”

秃子将两个小型蓄电池和微光照射灯毫不客气地挂在了晁锋和SB的脖子上,小心地围着满身炸药的中年人转了一圈,将几个鳄鱼嘴钳子夹在了几根电线上电线上,朝着满脸惨白的中年人笑了笑:“不用紧张!把你的手举起来,让那些叛军看到你手里的名册就可以了,在我们没有回到对面以前,他们是不会开枪打我们的,你尽量保持平稳的呼吸,不要乱动啊!”

被抬了起来的中年男人僵直着身体,看着秃子在自己胸前忙乎着:“你们是大使馆派来的么?里面还有我们的人啊,都是来这里洽谈羊毛收购的,有好多人受伤了啊”

秃子一边拆着引爆器上的防拆除触发装置,一边回答着中年男人的问题:“放心!我们已经有办法救他们出来了,你不要动啊~这他妈的是什么人教的装弹方法,手法上一点都看不出来路,好象是以色列人的方式,但线路分布又有点美国人的味道~好了~又下来一个,不要紧张,只有一个引爆器了,很快就好!你家是哪的啊?怎么跑这地方来收羊毛来了啊?”

看着秃子一边镇定自若地聊天,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胸前的炸弹,中年男人平静了许多:“我是内蒙的,你也知道,我们那地方原来自己就产羊毛的,可现在都不行了,草根都给羊吃光了,好好的草甸子成了沙堆,羊毛收不上来,毛衣厂也停工了,只能上这来收羊毛了,还能稍微便宜点大兄弟,那炸弹拆没了没?”

秃子小心地将最后一根隐藏在电线下的金属丝夹上鳄鱼嘴夹子,朝着晁锋和SB做了个完成的手势:“应该没问题了!等到了预定的距离会有人拿着防爆锅上来策应我们的,等我把这件炸弹背心剪下来我操!那帮家伙在这里也装了一根”

再三确定所有的炸弹引爆器已经被拆除,秃子小心地将炸弹背心从中年男人身上扒了下来,转身做了个需要接应的手势,三个人马上狂奔起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占领了绝对高度优势的叛军并没有阻拦他们,直到炸弹背心被秃子扔进了防爆锅里,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被营救出来的人质首先被带到了通讯车里,披上了一条毯子,喝着热茶的人质惊魂未定,不等乌涅娃询问便主动地开口说道:“赶紧救他们吧!里面有好几十的人拿着枪,还有火箭筒,给每个人都穿上了炸弹衣”

鬼龙在中年男人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不要着急!先平静下来,慢慢告诉我们,大楼里有多少个受伤的人质?你看见那些绑匪的脸了么?还有,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没有?”

中年男人还是一脸的惊恐,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茶杯:“我看见的有三四个受伤的,都是被他们用枪托打的,绑匪大部分都蒙着脸,但我看见了其中的一个,好象是他们的头头,他们要杀了我们啊”

鬼龙迅速抓过了一套拼图,按照中年男人的描述开始拼出绑匪的面容,不过几分钟,一张东欧人特有的脸孔轮廓已经初具雏形,在几次更换和细小的调整后,乌涅娃上校几乎是惊叫起来:“不管这是不是T,我们都有大麻烦了!这家伙叫别连琴科,是我们通缉了很久的车臣叛军中的重要人物,他曾经在我们的军队中受训,熟悉我们所有的反制措施,还是个城市作战的专家,可以说是车臣叛军的战术教官!以往的几次恐怖袭击,我们一直怀疑是他在策划和组织,手法相当专业”

直通绑匪的电话急骤地响了起来,乌涅娃上校一把按下了通话按钮,别连琴科的声音再度嚣张的响起:“你们应该收到名单了吧?很高兴看到你们有技术高超的炸弹专家和两个不惧死亡的勇士,但这还远远不够!我送给你们的人质应该已经完成了我的面容拼图,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看看我给你们的名单和我们的要求,一小时内,如果不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将枪杀下一名人质!别想和我谈任何条件,我不会接受折中的处理方法的,现在开始计时,你们还有五十八分钟!”

旁边的一个俄罗斯军官将那个薄薄的小册子看了一遍后,无力地将小册子递给了乌涅娃:“这家伙疯了!他的要求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答应的,他是疯子”

鬼龙站在乌涅娃的身后,与乌涅娃一起翻阅着这本小册子,绑匪提出的条件很多,时间也限制的很死,看来的确是一个深谙恐怖袭击和讨价还价谈判的高手拟订的:释放关押在俄罗斯监狱中的二十名车臣叛军并将他们送到车臣叛军控制区域,释放在中国、阿富汗境内被抓捕的疆独或塔利班成员十三名并护送到车臣叛军控制区域,俄罗斯内务部特种部队完全撤离正在进行的清剿车臣叛军的行动,要求中、美、英、法大使或使馆二秘以上官员,俄联邦部长级官员到场,亲自与别连琴科对话

乌涅娃差点将那本小册子给揉成碎片:“这家伙以为他是谁?彼得大帝还是叶卡捷琳娜女皇?就是把里面所有的人质都杀光我也不会答应他的任何条件的!他要释放的人全部都是恶棍,无赖、恐怖分子和变态狂,恋童者”

趁着乌涅娃上校喋喋不休的空挡,鬼龙向着秦椋稍稍示意,低声在靠近够来的秦椋耳边说道:“赶紧与国内取得联系,用我们自己的通讯设备,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将军,越详细越好!尤其是要问清楚,我们可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秦椋机灵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卫星电话:“我说你干吗SB面前喊着要用他们的通讯系统呢?闹半天是这样啊~嘿嘿~我马上和将军联系,看看国内什么反映?”

别连琴科似乎没有放松一点的意思,不过十分钟后,直通电话又响了起来,电话中的别连琴科的声音还是那么尖利嚣张:“我想我是不是太仁慈了?提醒你们一件事情:在我们的行动开始后,我已经通知了几个国家的使领馆,他们已经有了第一手的资料,按照你们一贯的办事速度推算,现在应该有好几个国家对这次的事件表示关注了吧?所以,你们可以取消那些不计人质伤亡强行攻击的计划了,也免去了你们找借口的麻烦,再过四十分钟,我要看见中、美、英、法大使或使馆二秘以上官员站在我的面前,我要亲口对他们说出我们的理想,我们的”

乌涅娃狂暴地按下了通话按钮:“这不可能!从莫斯科赶到这里至少需要三十分钟,而且我们无法也保证那些使领馆官员是不是愿意到这个地方来听你的胡说八道”

楼房里骤然传来的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打断了乌涅娃的话语,没过多久,一具被打烂了的尸体从顶楼上扔了下来,沉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别连琴科的声音显得暴戾而又阴险:“还需要提醒您,谁是这里的总指挥么?安静地听我讲话,或者我再次因为被你打断而扔出下一具尸体!我们已经通过了一些友好的朋友在可以找到的所有渠道上发布了消息,如果中、美、英、法大使或使馆二秘以上官员拒绝前来,那么他们的国民将会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会来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红色电话在此刻发出的铃声显得相当的令人恐惧,那是最高指挥机构直接打来的电话,乌涅娃在接过电话的那一瞬间,几乎是战战兢兢地模样,电话中的那个熟悉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当年KGB人员独有的冷酷和干脆:“上校!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一般范畴,做好保卫中、美、英、法大使的准备,他们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的乌涅娃上校显得相当的沮丧,有气无力地朝着等候在旁边的SB说道:“安排最好的狙击手警戒,找最好的防弹衣,准备好不计后果的攻击,如果我们还有可能进行的话”

鬼龙一直在看着那张早已失去作用的地下管道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管道象蛛网般地在这个靠近莫斯科的工业小镇下盘旋交错,在其中最密集的地方甚至形成了重叠交叉的三层或四层管线,鬼龙下意识地询问着身边的沙皇:“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说,在地表上是什么建筑?这么密集的管道,应该不可能承受地表建筑的压力吧?”

沙皇看了看管线图,再对照了一下地面建筑图后答道:“那里是小镇的广场,是这附近最空旷的地方,我们已经反复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危险。小镇上的所有居民都已经被疏散了,我们打算让到这里来的各国使领馆人员在这里停车”

鬼龙顺手将管线图放到了一边,再次仔细地查看着街道建筑图,整个小镇也只有这么一个适合大批量停车的位置,旁边的几幢建筑已经被俄罗斯内务部警察完全控制起来了,不管用什么样的武器也不可能突入的,周围的环境也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检查,每一幢建筑,甚至是狭窄的沟渠都经过了仔细的巡查,应该是个最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总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四章内讧

不管怎么说,鬼龙总有种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究竟是为什么?

反复看着地图和其他情报分析,总也找不到个头绪,但长期以来的作战经验带来的直觉却越来越清晰地提醒着鬼龙,各国大使集中的地方有危险存在。鬼龙抓了一支AKM:“晁锋、向正、卞和跟我走,我们去那个广场看看!”

广场离人质被扣留的地点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站在这个不大的广场中央,鬼龙看着四周的几幢楼房,里面的人已经被清理出去了,有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来得及关上,越来越猛烈的寒风吹打着窗帘,让那些楼房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观察了几分钟,向正和鬼龙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一共六个最好的狙击手位置和四个观测点!”

担任广场警戒的亲王也走了过来:“我们也看出来了,那些位置都已经放上了我们的人,所有可以看清楚广场的位置上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了,不会有纰漏的,我让他们发个信号,你们看看他们的位置就知道了!”

随着亲王的命令,围绕着广场的大楼中有次序地闪动着战术手电的光斑,按照光斑的分布来看,不得不说这是个完整的警戒圈,几乎没有任何的射击死角和观察盲区,鬼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刚好是一个完整的棱线防御圈,没有死角,也没有盲区那边是什么?怎么有个灰色的建筑?”

亲王按照鬼龙所指的方向看去,两幢大楼的直线视界中的确有一道狭小的缝隙,从缝隙中看去,一幢二层的小楼在深沉的夜色中现出了淡淡的灰色轮廓,亲王摇摇头:“是一幢白色的小楼房,已经清理过了,里面没人,即使有人的话也看不清楚广场的全貌,只能看见一线狭小的位置,不会有观察手和狙击手选择那样的位置的。”

鬼龙一声不吭地向着那幢小楼房跑去,其他人也快步跟上,留在原地的亲王有些不满地嘀咕着:“那楼里就只有些破旧的柜子或遗弃的脏羊毛,怎么可能藏人呢?头儿有时候也太仔细了”

四个人搜索一幢只有十个小房间的楼房只需要几分钟时间,由于前几次的搜索已经将那些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翻了个遍,再次的搜索让自己放心的意思绝对大于实际意义,从楼房中下来的鬼龙刚好赶上了有车队进入广场,雪亮的车灯只不过在这幢小楼房上扫了一下便离开了小楼房的视线范围,鬼龙暗自摇了摇头,就算是向正这样的顶级狙击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准确地射杀目标,自己的确是多虑了!

再次打量了一下小楼,鬼龙刚准备转身的瞬间,一辆进入广场的车灯飞快地扫过了小楼,带起了一丝微弱的反光,鬼龙一把拉住了正要离开的晁锋,小心地朝着反光所在的位置指了指,晁锋会意地点点头,迅速绕到了小楼的后方,而鬼龙和向正、卞和则继续向着广场走去。

刚刚离开小楼的视线范围,鬼龙拉着向正迅速向小楼的侧面跑去:“卞和,马上通知亲王,暂时让那些进入广场的车辆熄灭车灯,广场上的所有灯光也不要直接照射到那些大使的身上,我们找到了一只耗子,叫亲王先别乱动!”

没有了灯光照射的小楼显得格外的阴森,从侧面看去,晁锋那巨大的身形象一只蹲踞在地上的猛虎,随时等候着猎物出现的那一瞬间,鬼龙慢慢靠近了晁锋:“看见什么了?”

晁锋慢慢地指着小楼上的一个小小的通风窗口:“应该在那里,我感觉到了,那里有人在呼吸,有一点点的白色雾气飘出来,可那里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人是怎么藏进去的?”

鬼龙换了个角度看了看,那个小小的气窗的确不可能挤进去一个人,但从气窗的缝隙中看去,又确实有个人的轮廓,钻进小楼中探察的向正也慢慢地潜了回来:“很奇怪!我在楼里面按照气窗的位置找了半天,可靠近气窗的所有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通风口,我已经把二楼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了,也没有其他的通道,要不直接狙杀?”

鬼龙犹豫了片刻:“晁锋和我上二楼,想办法上屋顶去抓活口,一旦出现失误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快,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万一他手上拿的是引爆器或者通讯器之类的就麻烦了!”

看着向正盘膝坐在了一堆破木箱后面摆出了射击的姿势,鬼龙和晁锋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楼房中,从二楼的窗口小心地爬上了屋顶。气窗的位置正好在屋脊的正中央,是用单薄的桦木草草装订起来的,稍微靠近气窗,鬼龙和晁锋竟然听到了一阵平稳细微的呼吸声——气窗里的人竟然睡着了!

交换了一下眼神,鬼龙和晁锋同时扑向了那个单薄简陋的气窗,受过严格训练的双手在一瞬间粉碎了那些已经腐朽的小木片,将还在气窗中酣睡的潜伏者抓了出来,晁锋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潜伏者的肩胛骨用力一捏,在骨节干涩的摩擦声中,潜伏者被鬼龙扣住的喉咙里竟然发出了幼嫩的哭喊声:“妈妈好疼啊”

晁锋手中抓住的赫然是一个包裹在厚重大衣中的孩子,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左右,被捏得脱臼的肩胛骨产生的疼痛让这个孩子发出了尖细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晁锋楞住了:“怎么怎么是个孩子?”

鬼龙放开了还搭在孩子喉咙上的手指,要不是在接触的一瞬间感觉到一丝异常,那这个孩子的喉咙已经被捏碎了!鬼龙迅速在孩子身上摸索了一遍,从孩子的胸口翻出了一个小巧的遥控引爆器和几块干硬的面包,在靠近裤腿的位置还绑了一瓶水,鬼龙低声说道:“通知亲王,所有的大使换一个集中的地方,这里绝对有大当量的炸药!先把孩子弄下去”

被几个彪形大汉包围着的孩子明显地显露出了恐惧,即使晁锋将他脱臼的肩胛骨复位也没能减轻他的戒备,卞和慢慢蹲下了身子,将一块野战干粮中的巧克力递给了孩子:“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怎么会在气窗里面的?谁让你藏在那里的”

孩子一言不发地盯着卞和,眼睛里渐渐流露出了一丝愤恨的神情,尽管卞和反复询问仍然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身边的几个荷枪实弹的俄罗斯军爷,亲王把鬼龙拉到了一边:“头儿,这孩子估计什么都不会说的!在车臣有很多这样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或其他的亲人在屡次的清剿行动中丧生,有的本来就是那些叛军的后裔,在他们的眼里,是我们导致了他们的骨肉分离,是我们让他们丧失了和平的生活,他们是最坚定的叛军的支持者!”

检查气窗的俄罗斯军爷飞快地跑了过来:“那个气窗的通道口原本是连接在房间里的,可能是叛军将这个孩子塞进去以后,用固化剂和水泥封闭了气窗的通道口,所以在以往的检查中才没有被发现,孩子手里的引爆器只能笼罩不到1000米的范围,炸药应该是在地下的管道里,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找了”

没过几分钟,从下水道中爬出来的俄罗斯军爷满脸刷白地向亲王报告:“那些叛军把炸药都放在了那些狭小的通道里,全部用密封的塑料薄膜包装起来,炸药感应器根本就发现不了!一旦爆炸,整个广场就没了!”

即使在寒冷的夜里,冷汗还是顺着亲王的额头流来了下来。要不是鬼龙的直觉和仔细,或者说是运气,等几个国家的大使到齐,那将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干咳了几声,亲王竭力平息着心头的不安:“马上通知那些没有赶到的大使,这里不安全,要他们直接去现场不,还是在小镇外面等候吧!去问问那个孩子,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或许是饥饿战胜了敌意,沉默的孩子慢慢接过了卞和递过去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乌亮的眼珠转动了几下,连巧克力上的锡纸都没有撕掉,猛地一口咬了下去,站在一旁的一个俄罗斯军爷笑骂着伸出了手:“嘿!小伙子,饿傻了么?不用那么着急,要先把这个撕掉”

孩子猛地吐出了口中的巧克力,瘦小的身体猛地一缩,从高大的俄罗斯军爷胯下钻了过去,双手直接抓向了俄罗斯军爷挂在腰间的手榴弹,喉咙里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也许是因为双手刚刚脱臼的原因,孩子的动作有些迟钝,还没等拉开手榴弹上的拉环,另一个俄罗斯军爷已经转过了枪口,准确地打出了一个短点射!

近距离发射的7.62毫米口径的子弹轻易地将孩子的头颅打飞了半边,脑浆和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看着孩子的身体还在地上抽搐,卞和一把抓住了开枪的俄罗斯军爷的领子,飞快地从腰间抽出了手枪顶在了俄罗斯军爷的下巴上:“你他妈的混蛋!他只是个孩子!你为什麽要开枪?为什麽要杀一个孩子?!!!”

卞和的周围猛地响起了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几十个俄罗斯军爷手中的AK突击步枪迅速指向了卞和的头颅,晁锋狂喝一声,一把抓起了两个手榴弹,狠狠地拉开了保险:“来啊!!!谁他妈的敢开枪就一起死!”

稍微靠边的一辆轻型装甲车上传来了机枪上膛那独特的‘卡啦’声,一脸冰冷的向正不知什么时候将装甲车上的驾驶员按到了地上,左手用手枪指着驾驶员的头颅,右手已经搭在了机枪的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缓慢地移动着指向了站在一幢建筑旁的几个俄罗斯官员:“马上放下枪,否则我开火!”

亲王的手习惯性地搭在了扳机上,还没等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鬼龙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亲王的腰上:“命令你的人放下枪,你知道一旦开枪会有什么后果的!”

除了风在呼啸,广场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都是杀人的专家,都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士,只要有一个人开枪就是一场血腥的惨剧!所有人的手指都已经将扳机扣到了待发的状态,只要一个小小的颤动,一次不受控制的神经抽搐,眼前将是尸山血河

一阵发动机的低沉轰鸣打破了广场上的宁静,一辆先导车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形给吓住了,直接在道路中央停了下来,中间的那辆悬挂着中国国旗的轿车紧跟着踩下了刹车,停顿了片刻,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看眼前的情形,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朝着广场中央问道:“谁是鬼龙?我是中国大使馆的一秘博克书!”

鬼龙慢慢收回了顶在亲王腰间的手枪:“我是鬼龙!所有人放下枪,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还有大麻烦需要我们处理!”

看着所有人慢慢垂下了手中的枪,博克书疾步走到了鬼龙身边:“国内已经接到了你们的消息,上面的意思是尽量与俄罗斯方面合作,全力保证人质的安全,必要的时候自行处置!”

停顿了片刻,博克书低声说道:“这件事情很棘手,那些绑匪已经将这些人质的情况捅到了很多的媒体上,现在有不少被某些政权操纵的媒体在一个劲地推波助澜,宣传所谓的人道救援和妥协解决,我们现在很被动!俄罗斯人不会有任何的妥协的,只有靠我们自己想办法了!将军和‘他’都很关注这件事情,将军的意思是不计手段!”

鬼龙慢慢将手枪放回了腰间的枪套中:“那么也就是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博克书点点头:“我们启动了一些内线为你们提供必要的援助,尤其是情报和物资,名单和地址就在我的车里,我马上交给你,如果还需要其他的人员,我们也尽量想办法”

鬼龙看了看在一旁回避的亲王:“我想脱离俄罗斯军方的视线直接行动,那些绑匪的目标本来就是几个国家的大使,逼着你们来,然后杀了你们扩大影响。我现在想这样”

广场上的剧烈爆炸声震动了整个小镇,连最重的通讯车也被震得跳了起来,几幢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楼房也凑热闹般地呻吟着倒下了,别连琴科几乎是狂笑着抓过了一支机枪,向着远处那些看不清轮廓的俄罗斯军爷扫射了一通!预计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几个国家的大使和俄罗斯的官员绝对是非死及伤,俄罗斯政府将要面对来自各个国家的压力,接下来的就应该是慢慢地虐杀人质,直到俄罗斯政府在内外交攻中妥协了!

被爆炸震倒的乌涅娃上校刚刚从通讯车的地板上爬起来,别连琴科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实力和决心了!不用说任何废话,每两小时我杀一名人质,直到你们释放我们的战友和盟友,从我们指定的地方撤军,否则”

挂上电话,乌涅娃上校平生第一次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这仗没法打了!不管做什么都被对方抢先了一步,甚至连有可能的行动计划都在对方的考虑之中,媒体制造的压力,上层的责难

抓起电话,乌涅娃上校下达了平生第一个不知所云的命令:“尽量拖延直到我们可以进攻为止!”

拖延?拖延到什么时候?至少还有一百多人质,每两小时杀一个,在今后的几天里,只能看着人质的尸体一具具地从大楼里扔出来么?SB正想找鬼龙商量一下,怎么理解是实施这个奇怪的命令,却惊异地发现鬼龙已经不见了,连鬼龙身边的人都走了个一干二净!

有了大使馆的证件,鬼龙一行丝毫没有阻碍地回到了莫斯科,在一幢用中国商人的名义购买的小楼房中安顿下来。楼房的主人已经搬走了,只留下了已经安装好的通讯设备和必要的资料,甚至还有一锅香浓的杂碎汤

陆续上门的大使馆工作人员流水般地将别连琴科的资料和他要求释放的车臣叛军资料送了过来,看着堆满了那张巨大桌子的资料,卞和不禁咋舌:“我的天啊这要多少年头、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弄来啊”

没有浪费一分钟时间,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叠资料,仔细地研究起来,别连琴科的资料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但他要求释放的那些人则让鬼龙一行大开眼界,其中以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最为‘出色’!两个人都是车臣叛军的三流人物,但两个人几乎参与了所有恐怖袭击和人手培训计划,看起来应该是车臣叛军的智囊或后勤主管类型的人物。曾经被俄罗斯军方抓捕过两次,可总是奇迹般地在转狱途中被救或干脆逃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了!

鬼龙也联系上了在国内的阿震,二话不说就将几个疆独份子的名单传了过去:“我们需要这几个家伙的全部资料,尤其是他们与车臣叛军的关系,还有,帮我们联系将军,我们需要获得自由行动的授权!”

阿震似乎犹豫了片刻:“自由行动?你们不是要实施无差别攻击吧?俄罗斯和我们的关系一向还过得去,要是你们这一闹,那后果可不是将军可以承担的啊”

鬼龙随手将那些被劫持的中国人质的名单也传输给了阿震:“大部分人质都是中国人,要是那些叛军开始屠杀人质受伤害最深的就是我们的同胞,只要我们的同胞能活着回来,我管他天下大乱呢?刚才我们还险些和亲王的手下火拼,你能指望俄罗斯人为了中国的人质放弃他们的一贯立场么?请示将军的目的也就是要将军知会‘他’,再说我们也不会那么笨,笨到让俄罗斯人抓起来!还有~我要那几个疆独份子,马上通过特殊渠道把他们送到俄罗斯来”

阿震干脆将双手抱到了胸前:“不可能!中国绝对不会向恐怖份子投降的,你就别异想天开地指望拿那些疆独的杂碎去换取人质安全了,估计将军也不会同意你们的计划!”

鬼龙冷冷地将脸凑近了摄像镜头:“你认为我会那么做么?别连琴科宁愿冒着被围歼的危险去要挟俄罗斯政府释放这些人,那么这些人中间一定有什么重要人物,对车臣叛军来说很重要的人物!既然他们可以用人质来威胁,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们失败了,只要他们不死就还有机会逃脱并再次进行恐怖袭击,所以他们绝对不敢弄出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来!如果他们只是要吸引全世界的目光来关注他们,那么袭击几个国家的大使已经有足够的吸引力了,何必非要释放这些人呢?”

切断了通讯,鬼龙直接从资料堆中翻出了俄罗斯军事监狱的地形图:“大家仔细找找这座监狱的破绽,我们必须先把一些重要人物弄到手里,然后才开始真正的拯救行动!”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五章责任

已经有些破败的红星机械修理厂原本就是专门修理军用车辆的部门,由于俄罗斯前几年那不景气的经济才挂了个民用汽车修理的招牌,但对外承接汽车和其他机械修理一直就是个幌子,天价的修理费用和那些技师们漫不经心的敲打,除了神经病人,谁会把车送到那里去折腾啊!

可今天就有这样的神经病,夜半时分,两辆半新不旧的进口小汽车就被用大型载重卡车送进了红星修理厂,还是用现金全额支付的修理费,即使值班的修理技师一再声明修理这样的汽车需要等候很长的时间,还不一定能修好的情况下,财大气粗的车主还是将载重卡车停在了修理车间的门口扬长而去,只扔下了一句话——我先去吃点东西,明天来看我的车

关上沉重的大门,守卫在值班室里的沙普可夫嘟囔着包裹上了那床厚重的毯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拿钱当仇人呢?或许等到明天,那家伙会看着变成废铁的车破口大骂吧?想到那些技师们毫不留情地将比较好的零件拆到自己的车上,再将那些濒临报废的零件拼凑到送来修理的车上,沙普可夫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修理车间里传来的声音让沙普可夫重新钻出了刚刚裹好的毯子,天知道那些偷懒的巡逻人员在干什么?总是有一些崭新的零件被偷走,可总也抓不住那些手段并不高明的蟊贼,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是内外勾结的后果,可从来也没有人给沙普可夫分上哪怕一卢布,今天可算是逮着机会了!至少也要让那些贪婪的家伙分给自己一份,否则就上告到修理厂厂长那里!

沙普可夫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那间发出声音的巨大厂房,里面是两台送来做例行检修的轻型装甲车,要是能从上面拆卸一些零件卖到黑市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看来这些该死的蟊贼并不愚蠢,沙普可夫小心地探出头去,打算大吼一声,先吓住那些家伙,然后再仔细谈谈分赃的细节,可脖子后面传来的风声和后脑上的剧痛及时地制止了沙普可夫的举动

天色大亮后,前来上班的技师们惊讶地发现,所有巡逻保卫的人员和几个值班的技师都被注射了安眠药物,绑得结结实实地扔在了修理车间里,甚至还很体贴地在他们身边放上了一个烤漆用的电烤炉,而两辆刚刚检修完毕的轻型装甲车已经不翼而飞了!

莫斯科东北部的亚罗斯拉夫尔州监狱和劳动教养所关押着许多犯人,各种重刑犯集中在这里,颇有点罪恶集中地的味道。在几年前,这所监狱和劳教所的上级主管部门——俄罗斯司法部亚罗斯拉夫尔州监狱管理局一直为维持这座监狱的开支头疼,也根本没有想到要发展自然经济。从一九九八年,俄罗斯基本终止了对大部分监狱伙食费的拨款,给监狱购买食品的财政拨款4个月才下拨一次,各监狱和劳教所都花光了所有积存。为了让囚犯不致饿肚子,监狱只得借债维持,监狱管理局甚至硬性规定:所有食品只能买全俄罗斯最便宜的!

但是想解决监狱的庞大开销,仅靠节约是不够的,于是,监狱领导开始组织犯人在租赁的土地上种土豆,并与社会上的农业企业开展合作,提供劳动力,帮助修理农业机械等,以偿还欠款。此后,监狱又组织种植其他蔬菜,并开始在伏尔加河里捕鱼、养猪、养鸡,还开办了几个简单的加工厂,总算是摆脱了日见庞大的开销带来的困扰。

或许是因为在田间劳动可以享受一些新鲜空气,甚至可以和一些好说话的狱警商量一下,让狱警从商店里为自己买来一些香烟,不少的犯人都把出外劳作看成了美差,每天外出的二百多个犯人几乎有一半是那些手里有钱或有一定势力的家伙,只需要坐在田间地头抽烟聊天就可以混过一天了,至于干活,自然有那些身强力壮的劳役犯人们代劳了!

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靠在一起享受着初升太阳那温暖的阳光,身边还有两个犯人在为他们按摩着肩膀或小腿,即使是在监狱中,掌握了大量金钱或拥有某些庞大势力的人依然受到尊重,可以享受旁人殷勤地服务。

稍微侧了下身子,奥楚蔑洛夫将一支掺了大麻的香烟放进了嘴巴里,等旁边的犯人点上火之后,惬意地深吸了一口,享受着身体中渐渐流动的舒畅感觉。已经被关进来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按照传来的消息在做营救的准备,不管怎么说,只有自己知道那些钱究竟在哪家银行以及存钱的帐号,也只有蒙何尔斯基知道取钱的密码,没有了这些,在很长一段时间将不会有任何的武器或新的雇佣军加入到组织里了,那些笨蛋不会不清楚吧?

赶开了两个服侍在一边的小喽罗,奥楚蔑洛夫低声说道:“蒙何尔斯基,按照外面送来的消息,我们应该快出去了吧?老是呆在这样的地方,我的骨头都开始发软了,也该出去活动一下了!”

半闭着眼睛的蒙何尔斯基扫了一眼稍远处的狱警:“估计快了!这几天那些熟悉的狱警都换了,那些新来的明显就是些内务部的士兵,按照他们对我们的重视程度来看,外面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而且效果很不错的!”

奥楚蔑洛夫看着守在旁边的两个小喽罗扑上去争抢自己刚刚扔掉的半截香烟,嘿嘿笑着从肥大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大洋葱和半截用报纸包着的红肠,再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一小瓶伏特加:“喝一口么?也许还有几天,我们就可以坐在整洁的餐厅里,就着鱼子酱喝着上等伏特加,再来上几个漂亮的女人可现在,我们还得喝这种用高价买来的劣质刷锅水!”

同样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蒙何尔斯基坐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抓过了酒瓶喝了一大口:“他妈的!我们给那看守的钱足够买来最好的酒了,可那家伙还是用这种用酒精勾兑的杂牌货来敷衍我们,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要把他活活淹死在这种劣质的假酒里!混蛋说您呢!过来”

好容易看见一个脸熟的狱警,蒙何尔斯基大声喊叫着招过了那个狱警:“去给我们弄些好酒来!还有香烟,掺了足够大麻的香烟,大红肠,脆洋葱和熏鱼”

狱警忐忑不安地四处张望着,迟疑着不敢拣起蒙何尔斯基扔在他脚下的钞票:“您知道么?我们的人都被替换了,好象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监狱长从昨天起就没来上班,听说从明天起所有的外出劳作都要被取消了!我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漏子,您找别人吧我该走了,他们在看着这里了!”

看着象见了鬼一般逃开的狱警,半坐在地上的奥楚蔑洛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匆忙逃离的狱警破口大骂:“您真是个混蛋,一个婊子养的!我没有叫您帮我们越狱,只是叫您找一些食物和酒,您就象是被狐狸追赶的兔子般逃跑,您真是个胆小鬼”

几个强壮得过分的新面孔狱警及时地制止了几个跟着起哄的犯人,有一个闹得比较厉害的干脆就是一枪托砸了个满脸开花,所有的犯人心里一沉,即使是再严苛的狱警也不会当众把犯人打成这样,这绝对不是什么新抽调的狱警,奥楚蔑洛夫识相地闭上了嘴巴,朝着还坐在地上的蒙何尔斯基挤挤眼睛:“看来外面真的闹得很厉害,回去以后,我们该收拾东西准备出狱了!”

还不到午餐时间,几个狱警已经吆喝着将所有犯人集中到了一起,简短地点名确认人数后,所有犯人很自觉地向着那几辆巨大的客车走去,一个面色带着些潮红的狱警拦住了正要上车的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你们不坐这辆车走,跟我来,你们有专门的新车了!”

被几个结实的狱警夹在当中,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来不及有任何的暗示传递给莫名其妙的同伴便被塞进了一辆崭新的小汽车中。奥楚蔑洛夫看着那带着淡淡兰色的车窗玻璃吹了声口哨:“防弹玻璃,而且是最新式的内嵌金属丝型的,看来我们的确是大人物了,给我一杯上等的龙胆酒,再来支雪茄~哈哈哈哈!”

开车的狱警丝毫不理会奥楚蔑洛夫那张狂的笑声,只是很仔细地检查了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的手铐够便升起了座位间的透明防弹玻璃,驾驶着汽车向着与监狱相反的方向驶去,副驾驶座上的狱警显然在与什么人通话,在通话的同时也没忘了从那几面特制的后视镜中观察着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的动静,没开出多远,两台同样型号的汽车一前一后地将这辆坐着‘大人物’的轿车夹在了中间,蒙何尔斯基轻轻地捅了捅闭目养神的奥楚蔑洛夫:“好象我们是在朝莫斯科郊外开,那里有新的监狱么?”

奥楚蔑洛夫好整以暇地活动了一下肥硕的身体:“那里没有监狱,但是有个军营,估计是因为我们的朋友提出的条件相当棘手,所以把我们这些释放名单上的人物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收藏起来也许我们可以见到不少的好朋友了!”

几乎没有听见任何爆炸的声音,前导的轿车在道路当中一阵骤然升起的黄色烟雾中歪歪扭扭地冲出了路面,一头撞到了路边的水沟里,其他的两台轿车马上停了下来,迅速换上倒档向后开去,殿后的轿车一个漂亮的原地掉头后打开了车门,从车里冲出了四个抓着突击步枪的俄罗斯军人,迅速依托着轿车形成了防御点,向着道路右侧那一大片开始干枯的灌木射击,而撞到了水沟里的轿车中也挣扎着爬出了几个俄罗斯军人,利用水沟的坡度排成了一条火力线,其中一个俄罗斯军爷的手中赫然是一挺伞兵型短管机枪,密集的弹雨迅速覆盖了道路右侧的另一片灌木!

听着车身上偶尔发出的被子弹击中后干硬的‘噗噗’声,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抱着脑袋缩在了座位上恶狠狠地咒骂着:“这群白痴,就是要营救我们也要选个安全的方法吧?这么密集的射击,万一有个不开眼的朝我们扫射怎么办?这破车可防不住AK自动步枪的钢芯子弹啊”

几个不断压制射击的俄罗斯军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袭击车队的绝对是行家,首先是用抛洒弹朝道路上抛洒钢钉,前导车就是撞上了钢钉才开进了沟里,而倒车逃走也成了空想,明明看着是从那一大片灌木丛中打来的抛洒弹,可这么密集的火力覆盖下,灌木丛中还是不紧不慢地还击着,一点都没有慌乱的迹象,这里离军营只有二十公里,平时就有装甲车巡逻队在进行例行巡逻,而袭击者竟然这么嚣张地选择在这样的地点进行袭击。看着在道路尽头出现的轻型装甲车,几个俄罗斯军爷禁不住欢呼起来:“乌拉!不要让他们跑了”

前导的轻型装甲车在离袭击地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冲下了路基,直接朝着那片灌木从冲去,车载12.7毫米口径机枪狂暴地喷吐着火舌,将那片灌木丛打得枝叶纷飞。而尾随在后面的一辆装甲车则直接碾压过那些钢钉,横在轿车与灌木丛中间,用巨大的车体阻挡住了灌木丛中不断飞来的子弹,机枪手迅速从车里探出了头,一串令步兵听了都腿软的短点射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几个趴在地上的俄罗斯军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天空中已经传来了枪榴弹划破空气的独特声音,暗哑的爆炸声过后,几团散发着大蒜和腐烂水果味道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装甲车上的机枪手猛地喊叫起来:“是毒气!赶紧戴上防毒面具”

装甲车的侧门飞快地打开了,一个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的俄罗斯军爷飞快地将十几个崭新的防毒面具扔了出来,比画着手势让所有人赶紧戴上,在令人窒息的呛人烟雾中,趴在路边沟里的几个俄罗斯军爷暗自庆幸着戴上了装甲车中扔出来的防毒面具,一直缩在车里的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也被拽了出来,不等他们咳嗽几声,两个穿着狱警制服的俄罗斯军爷已经粗暴地将防毒面具戴在了他们头上!

刚刚戴上防毒面具,奥楚蔑洛夫还是感觉到了鼻孔中残留的毒气带来的不适,深深吸了几口略带着过滤活性炭气味的空气后,奥楚蔑洛夫不禁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起来:“一群疯子,连毒气都用上了,这那里是要营救,简直就是灭口啊!难道他们真的不想要那一大笔钱了么?”身体中慢慢泛起的雍懒感觉让奥楚蔑洛夫觉得难受,从防毒面具的镜片中看去,几个俄罗斯军爷已经软软地靠在了装甲车附近,蒙何尔斯基也开始摇晃着倒下了,难道这防毒面具不起作用么

两辆装甲车相当默契地停止了射击,戴着防毒面具的晁锋从装甲车里跳了下来,用力将吨位超重的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扔到了装甲车里,其他人也飞快地将那些昏迷的俄罗斯军爷集中到了一起扒下了他们的防毒面具,鬼龙也从机枪射手的位置上跳了下来:“赶紧去军营,耽误了十多分钟,军营里面的人应该已经出来了,我们趁乱再弄走几个!”

李文寿手脚麻利地将装在防毒面具净化罐里的麻醉剂取可出来,洋洋自得地炫耀着自己的功劳:“早知道那些俄罗斯军爷头脑简单了!这么大的空间范围,还有这么大的风,几个枪榴弹散发的毒气能有多大的杀伤效果啊,这么忙着戴防毒面具,也不看看净化罐里有什么”

秦椋已经将那些隐藏在灌木丛中的遥控抛洒器和几支安装在转盘底座上的自动步枪卸了下来,连抛壳窗旁边的弹壳收集套也没有遗漏。白城兵器实验基地紧急调运过来的设备果然不同凡响,几个安装简便的转盘和不大的抛洒器居然能制造出如此精确和密集的火力,的确让秦椋感觉到了人外有人,起码自己就不能设计出如此实用的装备来。

远处警戒的向正与卞和同时发出了警报:“头儿,是俄罗斯人的坦克,一共六辆坦克和至少一个连的步兵,不是常规部队是内务部的那些家伙,我操雌鹿直升机,我们被包起来了!”

的确是无路可逃,道路的尽头飞扬的尘土和出现在众人眼中的三架雌鹿直升机已经将有可能逃离的道路全部封锁起来,不过几分钟时间,雌鹿直升机已经在鬼龙一行的身侧盘旋,而向正和卞和也被逐渐靠近的坦克和那些优秀的步兵们回了鬼龙身边。

炮口直冲着鬼龙一行的坦克迅速形成了一个扇形,不等坦克和直升机激起的烟尘散去,SB已经从坦克上跳了下来:“头儿,我发现你们不见了的时候就想到了你会干些什么,开来我预计得不错啊,要是再晚一步,你们就该趁乱去军营里在弄几个人出来了吧?”

鬼龙很干脆地放下了手中的AK突击步枪:“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名单上的人可是分布在附近的好几个监狱中的,你是怎么判断的呢?直觉么?”

SB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扔了根卷烟过来,再殷勤地帮鬼龙点上火:“头儿,好歹我也和你一起干了那么多的活儿,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你的习惯呢?早上我们接到机械修理厂丢失了装甲车的消息后,我就感觉到你要混水摸鱼,而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会杀俄罗斯的军人,所以我在附近的几个监狱都调派了人手,亲王、暴雨和飓风都出动了,总能碰见你的”

鬼龙喷吐着味道浓厚的烟雾,用手中的烟头指了指虎视耽耽的坦克和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盘旋的雌鹿直升机:“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么?坦克、直升机还有一个连的士兵来对付我们七个人,过分了点吧?”

SN的憨笑中带着一丝丝的狡猾:“嘿嘿嘿嘿!头儿,我不是不知道你的本事,只要有那么一点疏忽,没准你就能挟持着我逃跑,甚至还能利用我做更多的事情!我已经交代过了,万一我落到了你的手里,他们马上就开火!头儿,你答应过上校的,联合行动,绝对不出任何的纰漏,可现在你已经抓到了两个叛军要的人了,你想怎么做,去交换那些人质么?”

鬼龙扫视着身边那些保持着高度警觉的俄罗斯士兵:“交换?我还没天真到认为叛军会守信用的程度!我有我的办法让那些叛军投降,可你们现在这么一绞和,估计就麻烦了,说真的,你们把这么多兵力浪费在我们几个身上,可包围叛军的就那么几个外行,你们就不怕出什么纰漏么?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们的上司是怎么想的,拖!拖到人质伤亡殆尽再强攻,那么任何人都会认为你们的行动方式是正确的,你们为那些被叛军杀害的人质复仇了,可你们怎么就不愿意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威胁那些叛军呢?不要告诉我你们没发现叛军所要的人对于叛军有多么重要,你们只是不愿意背负上某种不光彩的名声!”

或许是被鬼龙说到了重点所在,SB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比较靠近的几个士兵:“我们有什么办法?就在不久以前,上层的那些高官们甚至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存在,而动用非常手段在众多的媒体面前行动头儿,你也应该记得俄罗斯大剧院的行动吧?要不是到了最后关头,那个使用高强度麻醉剂后突袭的计划根本就不会被批准!在上层的高官,甚至是在大部分公众眼里,人质死在了我们的营救行动中就是代表我们的无能和莽撞,而死在绑匪或叛军手中,谁都不会说什么的我们能怎么做?万一出现纰漏,谁来负失败的责任?”

鬼龙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几乎撞到了SB的胸前,双眼也死死地盯着SB,连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责任?当那些即将被叛军杀害的人质盼望着你去解救他们的时候,你却在这里谈什么谁为有可能出现的失败负责任?那么,谁来为不做任何的努力或尝试,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质倒在枪口下负责任呢?别告诉我你只是个小小的少校,没能力加入决策的行列,也别对我说你是个纯粹的军人,只服从命令这样的鬼话!一个优秀的军人,必须完全放弃自己的任何东西,为自己的国家分忧,为自己的同胞效死,哪怕代价是自己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如果你一定要我告诉你能怎么做的话,那么我给你个可以接受的答案——不干预我的行动!”

SB的双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中也增添了一些刚才没有的东西,看看身边那些士兵,SB扔下了鬼龙一头钻进了坦克中。向正慢慢靠近了倚在装甲车边吸烟的鬼龙:“怎么办?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别连琴科那混蛋说的,每两小时杀一个人质,现在真担心那些中国人质啊!”

鬼龙扔掉了手里已经燃尽的烟头:“也许还有希望!毕竟我们的出现是个巧合,没有哪个媒体的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只要能推干净某些关系,俄罗斯军方和政府官员巴不得有人顶上黑锅呢!记住,千万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在那些媒体的镜头前!”

等待中的时间过得分外的慢,尤其是在一大片的枪口包围下的等待,颇有点四面楚歌的感觉。晁锋一直都没有离开两个还在昏迷中的家伙,手里的手枪也一直顶在奥楚蔑洛夫的脑袋上,靠在装甲车发动机边的李文寿不时地将腰带上挂着的手榴弹变换着位置,要是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上发现不了有两个手榴弹已经移动到了装甲车的发动机覆盖网下面,而鬼龙和向正一直站在装甲车的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好象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一群虎视耽耽的俄罗斯军爷,更没把几辆严阵以待的坦克和盘旋在远处的直升机放在眼里。

当SB总算从坦克中钻出来的时候,鬼龙的手指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向正也慢悠悠地靠近了靠在装甲车旁边的SVD狙击步枪,快步走过来的SB声音中明显地带着一丝兴奋:“:头儿,我们接到了命令,在这附近有一些可疑的人正在监狱附近徘徊,我们要马上过去盘查,至于你们自行将装甲车归还到离这里最近的军营中去,我们已经安排了另外的交通工具让你们离开!”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六章针锋

SB带领着所有的俄罗斯士兵煞有介事地向着道路的另一头开进,昏迷中的几个俄罗斯士兵也被塞进了坦克,不过片刻功夫,道路上走了个干净,只留下了坦克履带碾压下的一些深深的痕迹,李文寿赶紧将手榴弹从发动机覆盖网下掏了出来:“我靠!差点就准备强行突出去了,还好那些俄罗斯人的脑子还算清醒,知道占这种送上门的便宜!”

鬼龙和向正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比画了一个防御身后的战术手势,看着其他人不解的目光,鬼龙将上膛的手枪关上了保险:“别以为俄罗斯人就那么好打交道!表面上看是他们默许我们的做法,但只要有一点点的偏差,那么我们就是第一个被灭口的对象,就算我们逃脱也会为那些俄罗斯人提供一个极好的借口,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们的身上!马上去军营,我想那里应该接到通知了!”

严阵以待的军营中已经准备好了两辆大型装甲运输车,二十几个鬼龙需要的犯人在验过相貌和身份后被蒙上了厚厚的黑色头套,然后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俄罗斯军爷扔进了车里,牢牢地铐在了装甲运输车的铁制扶手上。负责交接的一个中校笑容可鞠地将最后一个犯人扔进了车里,顺手将一个定位器交给了鬼龙:“这个是作为我们之间联络协调用的,也免得出现不必要的误会了!”

鬼龙微笑着将定位器放进了装甲运输车里,亲自打开了定位器的开关:“放心好了!我们之间的协作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谢谢你们的配合”

晁锋帮着两个俄罗斯军爷铐上了最后一个犯人后也从车里跳了下来,一个象模象样的俄罗斯‘熊抱’搂住了同样身材高大的中校,几乎是贴着中校的耳朵用蹩脚的俄语说道:“我的朋友!真是感谢您啊”

看着绝尘而去的装甲运输车,中校收起了笑脸,马上拨通了一个特殊的电话号码:“是的!他们已经上路了,在车里和那些犯人身上都安装了足够的微型卫星定位器,只要他们稍微有一些动静,我们就能通过卫星监视系统了解他们的动向,狙击手已经派出,都是我这里最好的人选了。直升机也已经升空待命”

摆弄着微波接受器的秦椋已经调节到了设定的频率,在晁锋那热烈的‘熊抱’告别过程中插在中校衣领后面的窃听器忠实地将中校的每一句话都传送过来,卞和看看手表,微笑着朝李文寿伸出了巴掌:“还不到三分钟那中校就找他上司报告了,你输了!五十美金拿来!”

李文寿不满地嘟囔着:“他妈的!俄罗斯人就是死板,晚个五分钟再报告会死啊回去了再给你,我现在哪来的美金啊?秦椋,你侦测出那中校打了什么号码了么?”

秦椋反复尝试了几次以后,慢慢在一台手提电脑上输入了一组号码,再小心翼翼地传输出去:“应该是不会错了!从现在开始就要看阿震的了,看他能不能用这一组电话号码的通讯权利进入俄罗斯人的指挥系统,不管怎么说,早一点知道那些俄罗斯人的举动,我们就能时刻掌握主动权了!”

大型装甲运输车的速度还是不错的,在开出了二十分钟后,远处的俄罗斯军营已经不见了踪影,鬼龙停下了装甲运输车,从道路旁边的农庄里开出了一辆大卡车,驱赶着那些犯人离开了装甲运输车后,两个农庄中的工人一言不发地跳上了尚未熄灭引擎的装甲运输车,分头向两条岔路上开去,另外几个农庄中的工人迅速拿出了几个闪耀着银光的软塑口袋,用讯号探测仪仔细地在鬼龙身上探测起来,在确认鬼龙身上没有任何的可疑物品后,带头的农庄工人首先揭去了粘在脸上的胡须:“还好你们知道用摩尔斯电码敲击电话听筒这一招来报信联络,要不我们还真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里准备好你们要的东西!你们要快点了,已经有三个中国人质被杀了”

鬼龙朝着在犯人身上翻找着微型卫星定位器的秦椋做了个手势:“快点,我们没时间了!把那些找到的微型卫星定位器集中到一起来,我们马上出发!”

将所有犯人身上搜出来的卫星定位器集中到了两个农场工人的手中,两个提溜着卫星通讯器的工人迅速跳上了两辆已经发动的破旧汽车,摇晃着象小镇附近的一座半废弃状态的工厂开去,农场中的其他人相当熟练地将清理干净的犯人扔大卡车后,手脚利落地脱下了那身脏兮兮的工作服,换上几整洁的西装,而鬼龙一行也分别坐上了两辆小汽车,掉头朝着小镇相反的方向开去!

汽车上的卫星通讯器准确地传来了人质的情况,在鬼龙离开的时间里,已经有超过十个人质被枪杀,而大楼里不时传来的惨叫声也显示出人质正在遭受殴打或虐待,包围大楼的俄罗斯内务部军队束手无策,只能机械地执行命令——等待!

车队很快开进了一个标准的俄罗斯风格的古城堡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后勤人员已经架设了完整的通讯系统,甚至已经接驳到了俄罗斯军方的通讯系统中,俄罗斯军方的各种命令在发送到目的地之前已经被截留,在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进行必要的更改后在发送到接受命令的下级单位,几个面色苍白的技术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看到鬼龙进来,一个年轻的技术人员疲惫地站了起来,朝着鬼龙伸出了手:“你好!还记得我么?”

鬼龙愣怔了片刻,猛地把那个疲惫虚弱的技术人员抱了起来:“阳朝!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还以为以后都不能见到你了!老孙舍得把你放出来了么?”

被鬼龙那力量巨大的拥抱挤压得几乎窒息的阳朝好不容易开口:“咳咳上次行动以后,上面论功行赏,让我带了一部分人组建个新的情报网络,可我觉得做一个人情报主管还不如让我继续做我的老本行~还是吃技术饭比较好,我本来就是学的这个啊!所以,我现在是俄罗斯方面的后勤技术保障主管了,手下也都是一些国内的青年专家,在我这里,没有吃闲饭的,都是行业中的尖子啊”

阳朝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骄傲和自豪!的确,从鬼龙提出单独行动的计划到现在,不过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一条完备的通讯系统安装和基本的调试已经初步完成,这绝不是几个生手可以做到的,阳朝的他的部下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接通了阿震的可视电话,再经过几个小的技术改动,除了阳朝,所有的技术人员不管不顾地倒在了几张沙发上,立刻就是鼾声震天!阳朝打开了一瓶体能补充液灌了下去,双眼通红地坐到了电脑面前,按照阿震的指令小心翼翼地操作起来,不过几分钟时间,放置在另一张桌子上的通讯器中已经传来了外围后勤人员的报告:“战地摄像系统安装完毕,请接通后试机!”

几个电脑屏幕上同时出现了清晰的战场画面,从各个不同角度拍摄的画面中看去,整幢大楼已经被严密地包围起来,但大楼顶部的一些叛军仍然肆无忌惮地来回巡弋,不时向着大楼周围扫射或叫骂,大楼下面已经堆上不少的尸体,随着镜头的变焦,连尸体上的弹孔和已经凝固的鲜血都清晰可辨,仿佛就在眼前!

阿震的声音显得同样的疲惫,看来也是经历了一个不眠的夜晚:“我已经把你们的通讯位置作了隐藏,你们可以直接与大楼里的人通话而不惊动俄罗斯军方,顺便说说,对你们的营救方法有不少人在说三道四,认为你们这样做一旦失手将会造成很大的被动,将军已经立了军令状了!”

没等鬼龙说话,一旁的卞和已经跳了起来:“他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质在那些叛军的手里,生还的几率已经可以用零计算了,我们这样做不过是死里求生的做法,做好了大家都高兴,做砸了就是我们自己背,怎么又扯到将军身上去了?你让那些什么都要考虑个周全的家伙来管这事情,等他们都想好了,会也开够了,那人质早就死光了”

鬼龙挥手制止了卞和的抱怨:“阿震,你想办法告诉那些人,我们在前面做事的时候不希望后院起火!如果他们一定要找个人对可能出现的失败或纰漏负责的话,那个人就是我,绝不会是其他的任何人!想办法接通与将军的直接联系,我们一直受到将军的保护,而我们也必须要保护我们的将军!”

关闭了可视电话,鬼龙走到了窗口,看着在庭院中排成了一列的犯人,晁锋已经在他们的对面架起了一挺机枪,李文寿和秃子一人抱着一支加装了弹鼓的AKS自动步枪来回巡视着,不时地朝着那些犯人指指点点,偶尔还不怀好意地发出一种阴险的笑声,瑟缩的秋风中,已经有好几个犯人开始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阳朝递过了一个加装了反追踪装置的电话,顺手指了指正在不断自动更新资料的电脑:“我们已经隐藏了这个电话的源头,在比较短的时间里,准确的说是连续十分钟的通话时间里,不可能追踪到我们的位置,只要你按下通话键就可以直接与叛军通话了!”

接过了电话,看着阳朝那双愈加通红的眼睛,鬼龙拍拍阳朝的肩膀:“辛苦了!下面的活儿由我们来干了,你们尽量别看,我不想你们留下个不好的回忆,毕竟你们只是技术或情报人员!”

院落中的晁锋反复将机枪盖板打开又关上,连续不断的‘咯哒’声让秋风都显得额外的肃杀,看见鬼龙下来,晁锋低声向鬼龙说道:“头儿,今天的活儿大家都别插手,我一个人干就可以了,免得大家都”

向正也抱着一支霰弹枪走了过来:“少说那没用的!谁干这活儿都不好受,可总也要有人干,要不我们费这么大劲干吗?你们几个在旁边配合我,还是我来干吧毕竟我是狙击手,从某些方面来说,我比大家都容易接受杀一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鬼龙笑着摇摇头,将电话交给了一旁的卞和:“都不是新手了,哪来那些莫名其妙的负罪感?眼前的这些人都是纯粹的人渣或垃圾,用他们来换取那些被绑架的同胞的性命,也算是抬举他们了!你们不就是担心回去以后上面的某些人追究我们的行为方式么?放心~要么就是个不了了之的结果,要么就是全体人员一个都逃不掉!好了,现在开始,卞和用牛津英语和叛军联系,稍微带一点美式英语的味道,要让别连琴科自己慢慢地察觉到是一些美国人在装英国人,记得口气要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们必须要比叛军更狠才有希望救出人质!”

接通了电话,卞和清了清嗓子,操着一口浓厚牛津腔调的英语开口说道:“别连琴科先生么?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了”

别连琴科显然没有意识到电话中的人怎么用英语在和他交谈,愣怔了片刻后才对着电话大声喊叫起来:“少给我耍花样,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我才是这里的指挥官,我说话,你们听!我是不是该再扔下去一具尸体让你们清醒清醒呢?”

听着电话中拉动枪栓的声音,卞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别连琴科先生,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你不觉得冷静是个必要的素质么?如果你继续往楼下扔尸体,那么我们也只好照做了!你有一百多个人质,而我手里也刚好有几个你感兴趣的人,或许还是你的朋友呢?比如说奥楚蔑洛夫先生,还有蒙何尔斯基先生!甚至还有你们的英雄,在俄罗斯大剧院里唯一一个被抓捕的炸弹专家——小个子帕雅,看来他非常想你,想听听他的声音么?”

别连琴科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马上变得生硬起来:“不管你是谁,你以为这种拙劣的骗术可以骗到我吗?如果你真的将这些人都集中到了一起,那么你一定是俄罗斯内务部的什么狗屁跟班了!别想在我面前耍狠,你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在看着我们么?只要我向任何一家媒体公布你刚才的话,那么俄罗斯政府将承担什么样的名声呢?去问问你的上司,他敢下这样的赌注么?”

卞和干脆在晁锋的机枪边坐了下来,把胳膊搭在了机枪上:“很遗憾!我不打算理会俄罗斯人的感受,你大可公开我们刚才的通话,我不代表任何的政府机构,只代表我个人!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要求俄罗斯政府释放人员的名单,这让我有了与你磋商的机会,我要求你释放所有人质来换取你所要的人活下去的权利,你可以考虑几分钟,我不着急!”

挂上电话,阳朝已经飞快地敲打着键盘隐藏通讯位置了,几分钟后,阳朝接通了鬼龙的对讲器:“一共有六个不同的位置监听了刚才的通话,其中有四个位置进行了追踪,还有两个只是录音,估计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了,三分钟后通讯位置转换完成,你们可以继续通话。”

实时监控的镜头传来了新的情况,大楼中的别连琴科显然被卞和激怒了,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两具被打成了筛子的尸体被扔了出来,叛军的吼叫声显得相当的嚣张,即使不用远程窃听装置也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声音:“绝不妥协!”

鬼龙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血红的颜色,从实时监控的画面上看,被打死的人质中有一个是黑色头发的,即使看不清楚人质的脸也能判断出这个不幸的人质是亚洲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鬼龙亲自拖过了四个犯人,在机枪前方一字排开,卞和也默契地接通了别连琴科的电话:“别连琴科先生,我不得不对你刚才对人质的残暴虐杀做出必要的反应,你刚才残杀了两个人质,那么我们双倍奉还,听听你的朋友们最后的声音吧他们并不象你那么勇敢,已经有一个可怜的家伙快要晕过去了!他们的名字是——米哈伊尔、米西加和雅西加兄弟,还有你们车臣南部游击队的二号人物格里高里.伊凡诺唯奇,他真是个漂亮小伙子,亚麻色头发和灵活的绿眼睛,还有他结实的胳膊,在监狱中呆了几个月也没能让他的形体受到影响,这可真是个奇迹啊!小伙子们,你们可以有一分钟时间向你们信奉的神灵祈祷,因为别连琴科先生的卤莽,你们马上就要去地狱旅行了!请原谅,我只为你们买了单程车票”

鬼龙接过了电话,将电话凑近了瑟瑟发抖的米哈伊尔嘴边,同样是一口标准的牛津腔调:“想说点什么就说好了,但时间不能太长,我们必须在别连琴科先生做出卤莽行为后的五分钟内作出相关反应以示对他的尊重!不想说么”

紧跟在鬼龙身边的向正已经换了支霰弹枪,看着巨大的霰弹将米哈伊尔的脑袋打成了残缺的血葫芦,向正还是保持着他冰冷的面容,利落地退出了弹壳,而鬼龙则面不改色地将电话凑到了米西加和雅西加两兄弟中间:“轮到你们了!有什么要和别连琴科先生交代的么?你们的妻子在改嫁的时候可以带走你们的财产么?你们的孩子在流落街头的时候可以去找他们的别连琴科叔叔要一块发霉的黑面包或半杯冰冷的红菜汤么?还有你们的老妈妈,她是不是可以去一个破烂的养老院里度过余下的岁月,在某个风雪交加的寒冷夜晚因为无人照料而被活活冻死?”

米西加和雅西加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米西加语不成调地凑到了电话旁边:“别连琴科,是我们他没有撒谎米哈伊尔已经死了照顾我的家人”

两声巨大的枪响过后,电话中传来了别连琴科歇斯底里的嚎叫声:“你们会后悔的!因为你们的挑衅行为,我决定马上杀掉十名人质,这都是你们造成的后果,你们”

向正手中的霰弹枪毫不犹豫地射出了第四颗子弹,看着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倒的尸体,鬼龙将电话靠近了自己的嘴边:“那么在你杀害人质后的五分钟,我将用二十名你的同志来偿还这笔债务,我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人质!你手上还有一百多人,而关押在各个监狱中的车臣叛军绝对超过这个数字,我们能将眼前的这些人从监狱中劫走,也能再弄更多的人质来为被你虐杀的人陪葬!现在的比例是一比二,当你杀害第三批人质的时候,这个比例将是一比五,然后是一比十!作为报复,你们的两个山区基地已经被某些身份不明的部队包围了,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的命运也掌握在你的手里!现在我们更换一下地位,从现在开始我是指挥官,我说你听,而且必须照做!”

挂上电话,阳朝已经将所有的技术人员都叫了起来,全部趴在键盘上疯狂地敲打着,过了十来分钟,几个技术人员相继举起了右手,阳朝再次接通了鬼龙的对讲器:“已经摆脱了追踪,阿震刚刚传递过来的信息,已经有几个媒体得到了刚才的通话录音,但是被各个国家的政府压制着没有播出,俄罗斯人已经在小范围宣布了几个监狱遭到袭击,一部分囚犯被劫走的消息,我们派出的诱导人员也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至少三支俄罗斯特种小队在扔了讯号发射器的地区到处搜索我们了,这中间是作戏的成分高些还是拿我们当靶子转移视线的可能大些呢?还有,我们什么时候派出部队包围叛军的山区基地了?”

鬼龙放下了手里的电话打开了对讲器:“我骗他们的,俄罗斯军方清剿叛军的人马一直在山区转悠,也确实掌握了他们的几个基地的大概位置,我不过是拿来利用一下而已。阳朝,马上向各个可以接触到的媒体发布消息,就说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在用血腥手段残杀车臣犯人,尤其是要在话里话外把英国和美国捎带进去,他们不是明里暗里的把武器装备卖给车臣叛军么?现在让他们自己去解释这种做法带来的后果吧!顺便把被我们弄来的犯人名单也送给媒体,我要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顺便把城堡里的那条应急通道准备好,我们随时准备撤退!”

一直冰冷着面孔的向正已经从站在墙边的犯人中挑选出了二十个犯人站到了四具尸体旁边,在秋风吹拂下的血腥味道让好几个犯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不少犯人已经在自己的胸前画着十字祈祷,还有几个顾作镇定的家伙嘴里也低声念叨着什么,只等决定自己命运的那一刻的到来!

二十几分钟过去了,大楼里并没有传来任何枪声或人质的惨叫,连那些凶悍的车臣叛军也老实了很多,不再叫嚣着四处扫射了,卞和下意识地指了指实时监控的显示器:“那些家伙是不是打算放人了?要不就是打算玩什么新的花样?怎么就没动静了?”

鬼龙按动着手里的遥控器不断切换着画面,从不同的角度观察着那幢骤然冷寂下来的大楼:“应该是想玩什么新的花样了吧?那些叛军都是一些狂热份子,不可能这么快就妥协的!”

又过了几分钟,大楼内突然推出了几个被捆绑在一起的人质,满身上下都挂满了手榴弹,惊恐的人质蹒跚着向俄罗斯军方的包围圈前进着,有几个人质还在不断地呼喊着,提醒那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的俄罗斯军爷千万别开枪,鬼龙手中的电话也突然响了起来,仔细看看人质中并没有黑色头发的中国人,鬼龙安心地接通了电话,别连琴科的声音显得相当的得意:“你从来没说过你是哪个国家的人,可你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你!牛津英语也掩饰不了你那美国佬的语音,现在出去的几个人质都是美国人,很可惜,只有八个美国人,他们会在全世界面前被炸得粉碎!嘿嘿!美国人就不敢面对人质被残酷处死的镜头么?你们不觉得锻炼胆量是很重要的课程么?我提供给你这样的机会,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

鬼龙朝着卞和挤了挤眼睛,干脆换上了纯粹的美式英语:“你他妈的听清楚了!如果你敢引爆那些人质身上的手榴弹,那么我将杀掉我面前的二十个车臣叛军作为报复!为了回报你的残酷,我现在就开始杀掉其中的四个!你,你,还有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自己告诉别连琴科先生!”

几个被挑选出来的倒霉犯人刚刚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晁锋已经接过了向正手里的霰弹枪,两个标准的两发联射过后,地上多出了四具被打烂了头颅的尸体,一个中等身材犯人猛地跪在了地上哭喊起来:“别连琴科,你这个混蛋!我是潘可夫,马上停下来,别再杀那些人质了,否则我们没被救出去反倒都要死在你的手里了!”

李文寿翻了翻手里的名册,向着卞和诧异地小声问道:“这家伙不是叫霍霍尔吗?怎么又叫潘可夫了?是隐藏了自己身份的重要人物么?我们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关上电话,鬼龙一把拉起了瘫倒在地上的潘可夫:“幸会了潘可夫先生!请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好吗?然后再说说别连琴科先生为什么要听你的调遣呢?”

已经被鬼龙毫不留情的杀戮吓软了手脚的潘可夫眨巴着眼睛,结结巴巴地哀求着鬼龙:“我才是车臣南部的二号人物,格里高里.伊凡诺唯奇只是我的替身而已,在外面出头露面毕竟是不安全的!别连琴科的主要目的也就是把我们几个救出去而已,求求你别杀我,我可以叫别连琴科释放那些人质的!”

鬼龙似乎被潘可夫的话打动了,犹豫了片刻后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么?你们几个有这么重要么?值得别连琴科冒着被抓或被杀的危险去营救你们?”

看到鬼龙那犹豫的表情,潘可夫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眼泪鼻涕,总算是不那么害怕了:“当然!我、还有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荦荦尔斯基都是掌握了不少的”

没费什么功夫,几个稍微重要一点的犯人已经被昏了头的潘可夫给指认出来,甚至还有个家伙自报家门地跳了出来,声称掌握了车臣叛军的一条最重要的军火走私渠道

一旁的向正将所有的资料记录下来,而鬼龙也温和地将那些重要人物编排在一起,看着那些大人物们那种自以为逃出生天的表情,鬼龙重新接通了别连琴科的电话:“别连琴科先生,我的面前站着的是车臣叛军中的首脑人物,从现在开始,每过三分钟我杀其中一个,直到你释放所有人质为止!我知道你不在乎人命,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你离不开这些掌握了叛军经济或政治命脉的大人物,离开了他们,你不过是个三流的雇佣兵,每个月赚的钱还不够你喝一杯的!你在用你的命换钱,享受着那种奢华的生活,没有了钱的你什么都不是,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出一付为了理想而奋斗的德行,你不是那种高尚的人!”

看着鬼龙那透着得意和冷酷的眼神,猛然清醒过来的潘可夫重新瘫倒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你不是人你是魔鬼的侍者上帝啊!”

别连琴科显然是被鬼龙那种不顾一切的威胁给弄蒙了,停顿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张嘴就是一连串的俄罗斯国骂,鬼龙将听筒放在了远离耳朵的位置,冷冷地看着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当时针缓缓地移动了三格后,鬼龙一枪将已经神志不清的潘可夫打了个脑浆迸裂,冷冰冰地将电话靠近了自己的嘴边:“别连琴科先生,已经到时间了!第一个有幸前往地狱的是我们的潘可夫先生,很不幸,你已经损失了在车臣南部强有力的支持,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个新的靠山!再次提醒你,马上释放人质!”

电话中别连琴科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暴戾:“我不会屈服的!我会杀光所有的人质,我马上就引爆那些美国佬身上的手榴弹,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霰弹枪巨大的枪声打断了别连琴科的咆哮,鬼龙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冰冷:“刚才是你们的炸弹英雄——小个子帕雅,很遗憾,因为你的威胁,我不得不失信于他们,提前打碎了帕雅的脑袋,你再次遭受了无法弥补的损失,一个好的炸弹专家可不是轻易能够补充的,如果你再杀一个人质,那么你将损失车臣叛军的大部分经济来源,得利的将是一家我们都不知道的银行而已,奥楚蔑洛夫先生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了”

阳朝已经是第二次提醒鬼龙了,俄罗斯人的追踪系统已经发现了鬼龙的通讯位置,在强大的国家力量面前,对抗是必输无疑的,只是支撑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而那些媒体也开始察觉到了俄罗斯军方的举动,开始用各种手段跟上了军方的突击小队,企图在第一时间获得爆炸性的新闻。

看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鬼龙打开了对讲器,向着阳朝发出了一系列的指令:"马上从应急通道撤出所有技术人员,切断与国内的所有联系,尝试与美国或英国的任何一家知名政府网站取得联接,在俄罗斯军方的人马到达以前,这座古城堡内的一切可疑痕迹都必须消失!"

实时监控的显示器上,那些被手榴弹围绕着的人质已经到达了俄罗斯军方的包围圈边缘,几个俄罗斯军爷飞快地靠近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拆除了围绕在他们身上的所有爆炸物后,拿着厚重的毯子将那些瑟瑟发抖的人质包裹起来,迅速送到了等候在一旁的救护车里!

鬼龙接通了别连琴科的电话:"别连琴科先生,我不得不说我们之间有了个良好的开端,可时间不等人,我们很快要被闻风而来的俄罗斯军方包围了!为了取得一个我们双方都满意的结局,我建议你释放所有的外国人质以取得国际社会广泛的同情,至于你手里的俄罗斯人质就听凭你的处理了,毕竟你也要为自己留下一个保障的机会!而我在你释放了所有的外国人质后释放我手里的这些家伙,能不能逃脱俄罗斯军方的追踪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至少你释放大部分的人质会为他们赢得不少时间,你觉得我这个建议如何?"

别连琴科狞笑着回答道:“别把我当小孩子,即使我释放了所有人质我也有逃脱的办法,否则我怎么来享受我用生命换来的钱呢?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遵守诺言?你和我都一样,属于那种只要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混蛋!”

鬼龙抬手朝着墙边的一个犯人开了一枪,霰弹那密密麻麻的弹头将那个神经质般抽搐着的犯人打得瘫倒在地上,膝盖被打碎后的剧烈疼痛和心理上的恐惧让那个倒霉的犯人不断地哀号着,不停地在地上翻滚扭曲,鬼龙换上了一种严厉的语气:“别连琴科先生,我现在已经很紧张了,刚才的走火已经把你们的一个朋友打成了终身残废,下一个遭受我走火的家伙也许就没那么好运了!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别连琴科显然是被鬼龙那忽而强悍,忽而柔和的办事方式给弄晕了,权衡了半天,别连琴科终于接通了鬼龙的电话:"我释放大部分的外国人质,但法国和英国人我不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鬼心眼,在你们释放了我要营救的人并且保证我的安全之后,我才会释放其他人!别想再耍什么花招了"

鱼贯而出的人质让那些精神高度紧张的俄罗斯军爷吓了一大跳,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那些人质按在了地上,用炸药扫描仪检查过后再送到等候在一边的救护车里,鬼龙默默地计算着释放出来的中国人质的数量,十分钟后,一直守在大楼附近的中国使馆人员打来了一个简短的电话:"四名人质被害,其他的都放出来了!"

一直在高处警戒的秦椋发出了警报,一共十辆装甲车和四辆坦克已经朝着城堡方向来了,还有至少一个营的步兵跟在后面,城堡已经被完全包围!鬼龙向等候在一边的秃子做了个手势:"把他们集中到一起,给前来找不自在的俄罗斯军爷们一个惊喜就可以了!"

秃子眨巴了几下眼睛,在晁锋等人的帮助下将那些暗自庆幸的犯人们捆绑在一起,小心地将几个引爆器安装在他们身边,看着身边那成块的C-4炸药,再看看引爆器上不断闪动的红色小灯,奥楚蔑洛夫惊恐地大声喊叫着:"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有协议的放了我们,或者把我们交给俄罗斯军方"

半蹲在地上的晁锋一个利落地肘击砸在了奥楚蔑洛夫的下巴上:"喊什么?只要你们不动,那些引爆器是不会爆炸的,但是万一那些俄罗斯士兵踩到了我们布置的绊索那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

封堵上所有犯人的嘴巴,鬼龙最后一个跳下了地下的那条秘密通道,良好的通风系统让坑道中没有一丝古怪气味,连照明的灯光也刚好是人的眼睛最能适应的强度,秃子已经在坑道口布置了足够的炸药,把时间定在了半小时以后,鬼龙看了看身边的部下:"好了!现在尽快离开,在俄罗斯人反应过来以前,我们尽量离得远一点!"

通道中齐备的设施让鬼龙一行的撤退成为了轻松的旅程,不过二十分钟,鬼龙一行已经换上了旅游团的服装,夹杂在一个即将返回中国的旅游团中朝着机场开去,旅游团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刚才协助鬼龙的技术人员和后勤人员,甚至还夹杂了几个漂亮的女人,卞和用胳膊肘捅了捅坐在身边的秦椋:“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在指挥这次行动啊?不过二十多个小时,一切都准备完毕,连撤离都是按照最隐蔽的方式堂而皇之地回家,还真是不简单啊!”

远处传来的闷雷般的爆炸声过后,秃子掐着指头在计算着下一次爆炸的时间:“现在那些俄罗斯军爷该是进大门了庭院门廊客厅爆!”

与秃子预计的时间分秒不差的爆炸声让车里的大部分成员小声欢呼起来,几个技术人员甚至激动地冲到了鬼龙一行身边,争先恐后地与鬼龙等人握手庆贺,客串旅游团导游的阳朝不得不站了起来:“各位,你们是不是要冷静一点?回国以后再表达你们的热情吧?我们现在还在俄罗斯的土地上,而且刚刚给他们找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收敛一点~OK?”

在飞机落地以后,整个机场都被提前赶到的军方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从特别贵宾通道离开机场的鬼龙一行只来得及与阳朝交换了一个道别的眼神就被带上了等候在贵宾室门外的小汽车中,风驰电掣地向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开去,看看身边闭目养神的鬼龙,向正轻声问道:“头儿,你感觉我们是去什么地方?回去述职还是接受嘉奖?”

鬼龙一言不发地摇摇头,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连续不断地行动已经让鬼龙消耗了所有的精力,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国土上,是福是祸,还那么重要么?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七章邂逅

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享受温暖的阳光是不是很惬意呢?答案是肯定的。可是让几个职业军人在同样的地方等待上一个月,每天的活动范围就在一个不大的别墅区中,那绝对是一种折磨!

每天早上醒来后去餐厅里吃自助早餐,然后是看看那些不咸不淡的新闻打发时光,中午的时候去餐厅里吃午餐,然后是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到了晚餐过后,几张姗姗来迟的报纸成为了鬼龙一行唯一的消遣物品

每当鬼龙一行人靠近别墅区的边缘,总会有几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用温和的语调劝说鬼龙一行人回头,而稍远些的半人工培育的树林或那些惟妙惟肖的假山石块后面反射出来的瞄准具的光芒也清晰地预示着一旦强行离开将会遭受什么样的打击。一个月下来,几个人都不同程度地产生了失眠的现象,有时候甚至有一种冲出去看个究竟的冲动!没有任何人或部门对鬼龙一行说一句话,连鬼龙等人最信任的少将也不见了踪影,这究竟是软禁还是某种善意的保护呢?

负责管理这片别墅区的头头是个中校,总是一团和气地与鬼龙一行打着哈哈,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聊,可就是谈到了鬼龙最关心的一些问题时就是“哈哈哈今天天气真是”,绝对不再继续原有的话题了

百无聊赖地坐在餐厅里,晁锋看着眼前的那份丰盛的早餐发愣,尽管这里的厨师手艺不凡,但每天过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就是龙肉也不能让大家有一点胃口了!

胡乱塞了几口食物,晁锋把面前的盘子一推,直接把两条粗壮的大腿搁到了桌子上:“我受不了了!每天就象养猪一般把我们圈禁在这里,也不给个说法,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少将也不见露面,连阿震那家伙也没了音信,就是要杀了我们也给个痛快的啊,这么拖下去,我迟早变成精神病!今天晚上我非要想办法出去看看”

鬼龙仔细地将盘子里最后一点食物放到了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点上了一支香烟:“你出去看什么?即使你可以突破外面那些警卫人员,你又能看到些什么?难道会有人把滞留我们的原因写在别墅外面的大树上么?安心等吧按照我的估计,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几个同样没有胃口的家伙马上来了精神,纷纷推开自己面前的盘子凑到了鬼龙身边,晁锋更是紧紧地贴到了鬼龙的身上:“怎么说?头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们究竟会怎么样啊?”

鬼龙好整以暇地弹了弹烟灰,顺手拿过了一杯清淡的茶水润了润嗓子:“大家想想,在我们回来以后,我们马上被送到了这里,连最起码的报告都没有让我们写,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上面对我们的行动手段很不满意,但是看在大部分人质被安全营救的份上才没有马上处理我们,只是将我们暂时软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来处理我们!二就是上面对我们的行动持不干预的态度,尤其在我们使用了非常规手段的情况下,上面只有把我们冷藏一段时间也消除某些影响,你们注意到没有?到现在为止,对于发生在俄罗斯的那场人质危机是如何收场的新闻几乎一条也没有,以前那些无孔不入、什么都敢说的媒体竟然全部保持沉默,就是有牵涉到这些方面的新闻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官方语言,根本没有涉及问题的实质和根本,也就是说”

向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冷不丁地打断了鬼龙的话头:“也就是说,有超过一个以上的超大势力在掩盖某些不方便公布的东西,比如说那些犯人怎么会在俄罗斯内务部的军队进入现场后刚巧被炸死?还有那些被扣在别连琴科手里的人质到底是死是活?我们给俄罗斯的那些官员们捅了个大漏子,他们肯定要找我们的上面要个说法,而上面的人只有否认我们的存在,甚至否认那次记录在案的协同行动,我想将军到现在还不露面的原因,应该就是在打这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官司了吧?”

鬼龙满意地放下了茶杯:“估计现在俄罗斯方面也在找其他的什么借口,实在不行了就把SB或者乌涅娃上校扔出去,而我们至少还有人在保护着我们,在为我们寻求事件淡化了以后的处理方式,只是要我们耐心地等待而已。”

晁锋泄气地靠在了椅子上:“等?还要等多久啊?我已经要疯了啊”

或许是晁锋那充满颓丧的吆喝起到了作用,在几天后的清晨,管理别墅的中校笑眯眯地送给了鬼龙一个笔记本电脑,那暧昧的笑容让鬼龙的心里怎么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算是什么?人还是不能离开,只是给了与外界通讯的权利?

迫不及待地接通了军用网络,出现在屏幕上的阿震竟然也带着那种暧昧的笑容,手里还不紧不慢地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鬼龙朝着阿震点点头:“最近怎么样?没有我们在你身边,不感到寂寞么?”

阿震的笑容显得更加的诡异:“少来这些场面话了!应该说是你们很想我了吧?在那么幽雅的环境里修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见到我了,你不会是只想找我聊天吧?将军现在还不方便联系你们,叫我给带个话,原话是这样说的——事情办的不错,虽然冒险的成分比较多,而且在某些方面就是纯粹的赌徒做法,但起码大部分人质安全营救出来了,辛苦你们这群王八犊子了!先安静地修养着,等外面冷下来了,你们的冷藏期也就结束了!还有~你们马上要接受个任务,相当麻烦的任务”

卞和挤到了电脑前,朝着屏幕上洋洋自得的阿震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不是说我们正处于冷藏期么?怎么还给我们安排任务?还是相当麻烦的那种?不会是想把我们直接扔出去了吧?”

阿震放下了一直玩弄着的打火机,微笑着将手伸向了键盘:“我马上把资料给你们传输过去,嘿嘿~大家小心,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比去日本的那次还要凶险,自求多福吧!”

关闭了通讯,鬼龙慢慢看着电脑上自动刷新的资料,半晌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电脑不吭声了!良久,卞和点上了一支香烟:“阿震那王八蛋纯粹在妒忌我们,看来我们是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啊上面总算是良心发现,给了我们个好差事了!”

过了几天,鬼龙一行总算是离开了这个神秘的别墅区,直接登上了前往高原地带的飞机。刚下飞机,高原上刺骨的寒风就让卞和打了个寒战,赶紧收紧了大衣的领口:“干吗非要我们上这里来训练新丁?还指定要去高原基地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鬼龙也穿上了飞机上提供的大衣,快步走下了飞机:“赶紧走吧!去高原基地还有将近一整天的路程,途中没有任何休息的地方,我们要先一步到达那里做准备!”

晁锋满不在乎地赶了上来:“做什么准备啊?不就是训练几个女兵么?就我们中间随便拉一个出去都可以胜任了,还非要我们一起上阵,连训练基地都要找那个最破的高原基地,到底在搞什么啊?”

向正回头看了看晁锋:“你真没看出来些什么?那些女兵的背景资料有多齐全啊~海陆空三军外带武装警察的高官都全了,其中还有不少要害部门的实权人物的子女,最差的也是个副师长的女儿,她们在我们的手下训练,那就是将军的护身符,甚至有可能是我们今后的依托,至于为什么去那个最破旧的高原基地嘛你想想看,那里的硬件设备有多少年没有更新过了?据说连基础训练器材都不完备,把那些大小姐们弄上去了,设备自然也就上去了!”

秦椋已经跑到了等候在停机坪上的吉普车中,高原缺氧的感觉一下子将秦椋的脸孔憋成了紫色,喘息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拍打着胸口说出了憋在嗓子里的话:“看来咳咳将军也想得比以前多了啊,估计是被收拾多了产生的自卫心理,那些即将落入我们魔掌的女兵们可能都不知道将要接受什么样的训练吧?按照上面的意思,不就是让她们训练几个月以后就去军校念书么?没具体说是要在什么地方,由什么兵种来训练她们,估计将军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了!”

李文寿找了个最舒服的椅子坐了下来,用大衣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抵御着寒冷和高原反应带来的头晕目眩:“赶紧走吧聪明人!在这里是不会有女兵让大家开眼的,还是赶紧去基地了”

三辆吉普车颠簸在用碎砾石铺垫的路面上,除了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和车轮在地上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没有一个人说话,在高原上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说一句话都要比在平地上付出更多的精力,尤其是那些刚刚踏上高原的人,甚至可以在一两天的时间里被强烈的高原反应折磨得行销骨立,所有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尽量适应高原上的感觉,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自己恢复以往的状态。

车开出去几个小时,前方的道路上站着一个手持小红旗的武装警察,如果不是他肩膀上的标志显示出了他的身份,那几乎和一个常年在外修路的民工没有任何区别,开车的司机缓缓停下了车,回头朝着鬼龙说道:“是在这里修路的交通武警,前方的道路可能出问题了,我下去看看。”

几个司机都下了车,鬼龙一行也从吉普车里跳了下来,缓慢地活动着发麻的手脚,司机与那个拦路的小兵交谈几几句后回到了鬼龙身边:“是前面的路塌方了,可能要在这里停留几个小时,那小兵说他们在附近有个帐篷,里面有水和吃的,我们是不是先去休息一下,等路通了再走?”

鬼龙看了看周围连绵的山峰,除了山顶上还有些积雪,所有的山峰都呈现出青灰或赭黄的颜色,连最常见的青草都没有几根,失去了植被遮掩的山体袒露着呆滞的容颜,给人一种空寂的感觉。看看周围还算安全,鬼龙朝着几个部下挥挥手:“去他们的帐篷里休息,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天亮以前就可以赶到基地了!”

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兵突然开口了:“晚上不能赶路,最近连续几天都是大太阳,很有可能引发洪水的,万一你们在河道中间撞见的话就全完了,今天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早点赶路就是了!”

几个司机轰笑起来,有一个少尉甚至开玩笑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个小兵娃子倒也有意思,我们可都是老高原了,还在乎夜间的那点洪水啊?洪水没来,我们已经远远地躲开了,哈哈哈哈”

看着那个年轻士兵涨红的脸,鬼龙也笑了起来。曾几何时,自己不也向这个年轻的小兵一样,有着些稚嫩,有着些傻忽忽的认真,甚至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倔强么?向正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低声向鬼龙说道:“这小伙子有意思,很象我们刚当兵的时候啊”

轰笑声中,小兵很认真地看着鬼龙说道:“我们再等十分钟,接替我的人马上就来了,我带你们去帐篷里,还有几里地要走呢!”

鬼龙走近了这个认真的小兵,看着他那张被冻得通红脸,还有那双与他的年龄极其不相称的手,鬼龙低声问道:“我们把车横在路面上,然后把警示标志放到车前面,这样即使有新来的车也会停下的,你和你的战友一起回帐篷里好吗?”

年轻的士兵看了看鬼龙那身没有军衔的迷彩服,犹豫了片刻后说道:“还是不行!万一有个不怕死的冲进去了怎么办?出了事我怎么交代啊?那可是会死人的你们等等,就几分钟了!”

话音刚落,一个挂着下士军衔的老兵从山脚下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黄澄澄的小动物,离得老远就开始吆喝:“今天运气不错啊出门就撞见了两只旱獭,可惜没枪,要不叫它们一个都跑不了!”

看着几个司机肩膀上的军衔,老兵并没有显示出应有的尊敬和礼节,只是象征性地朝着鬼龙一行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前面的路今天通不了啦,你们去我们班的帐篷里将就一晚上吧!正好是刚打的旱獭,也算是你们有口福了!小袁,你带他们回去,我守在这里了,告诉排长,今天晚上我守通宵,别叫他来了啊!”

年轻士兵答应着接过旱獭,带着鬼龙一行人走了几步后又转身走了回去,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班长,你拿着我的大衣吧?晚上好冷”

老兵不耐烦地一脚踢了过去:“滚!就你那身板,在帐篷里盖上两床被子再加上个大衣还冻得直哆嗦,把大衣给了我,你是想泡病号啊?赶紧回去,马上变天了!”

鬼龙看看那老兵披着的破旧大衣,顺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扔了过去:“兄弟,你先穿着,然后呆我们车上,有车来了再出来,记得把车窗打开一点透气”

老兵看看手里崭新的大衣,再看看鬼龙身上那一身极少在常规部队中装备的沙漠迷彩服,憨笑着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嘿嘿!能钻到你们的车里那就好多了,晚上还能迷糊一会儿,你们赶紧走吧,天马上就变了!”

新兵在前面带路,鬼龙一行人也紧紧地跟在了后面,从新兵的口中,鬼龙知道了这个小小的警戒班的人员构成——新兵袁辉,刚刚入伍还不到一年,是第一次上高原雪山,老兵叫路刚,今年就要退役了,而留守在帐篷里的老志愿兵叫杨学文,是个有十多年兵龄的汽车修理专家,一辈子都在高原上过了,现在也在退役名单中,三个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受到了照顾才没有参加艰苦的筑路工作,而是担任了稍微轻松一些的警戒,看着袁辉因为赶路而变得潮红的脸庞,李文寿打开了一瓶体能补充液递了过去:“小兄弟,喝点这个,感觉会好一些的。”

袁辉好奇地将那一小瓶体能补充液喝了下去,没过几分钟潮红的脸庞便奇迹般地恢复了原有的颜色,袁辉惊讶地看着手里那个小巧的瓶子:“这是什么东西?要是给我们配发就好了,也就不用那么受罪的抵抗高原反应了!你们不知道,我刚上来的时候,光是吐就吐了一星期,吃啥吐啥,连胆水都吐出来了咧”

鬼龙一行相视苦笑,一小瓶就是上百块人民币成本的体能补充液即使是在大部分一线部队里也难得见到踪影,更别说是这些在二线的部队了!大批量的在军队中配发体能补充液,估计在近几十年还是个遥远的梦想吧?

帐篷搭建在一个靠山的凹地里,免去了太多的挖掘和填埋,只是用一些巨大的石头将帐篷边沿紧紧地压住而已,几根粗大的固定索斜斜地拉住帐篷的四角,凭借着平衡的张力抵抗着山谷中强劲的冷风,从简陋的烟囱里冒出了淡淡的热气,但很快被风吹散了,袁辉喊叫着跑了过去:“排长,来客人了,来客人了!”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来,露出了一张被狂风和严寒折磨得异常粗糙的脸:“喊什么呢?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不是排长了去提水来,准备做饭了!”

可能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会出现在自己的小帐篷前,杨学文显得有些意外,连说话也不知不觉地放低了声音,袁辉已经麻利地将那只旱獭放在了帐篷前,从帐篷旁边拿起了一个被山石磕碰得奇形怪状的铁皮水桶和一个配发的水杯,向着不远处的山洼走去,李文寿晃晃自己的空水壶,伸手抓过了其他几个人身上的水壶跟了上去,一路颠簸下来,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光了,正好在这里补充。

袁辉熟练地在崎岖的山地上行走着,丝毫不顾忌尖利的石头可能扎破他脚上那单薄的解放鞋,也许是刚刚喝了体能补充液的缘故吧,袁辉的精神好了很多,连话也多了起来,不停地指点着李文寿避开那些虚浮的石块,走了几分钟,两人在一个小小的水洼前停下了脚步,袁辉蹲下了身子,小心地用水杯将水洼中的积水舀到了桶里。

李文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洼积水,也不知道这是岩缝中的渗水还是山顶上融化的积雪,看起来还是相当清澈的,但水洼里那一层厚厚的羊粪也同样清晰可见,看着袁辉满不在乎地将水舀进了水桶,李文寿不由得一阵恶心:“我说小兄弟,你们平时就喝这个水么?”

袁辉点点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是啊!我们这次挑选的地方还算不错了,离水源很近,上次那地方要走很远才有个水洼,一天也只有半桶水的,三个人不够喝啊!好了,你怎么不装水啊?用水壶直接放到水洼里就好了,很快的”

或许是看出了李文寿脸上那不可思议的神情,袁辉讪讪地将水杯挂在了水桶旁边,一声不吭地向着帐篷走去,天已经快要黑了,看着在崎岖的山地上提着水桶尽量保持着平衡的袁辉,李文寿狠狠地将几个水壶塞进了水洼中,任由那带着古怪味道的脏水灌满了水壶

留在帐篷里的人已经将那只肥硕的旱獭处理干净,用来充当炒菜锅的脸盆正架在了熊熊的炉火上,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但旱獭肉那带着浓厚膻腥的香味还是不断地刺激着几个谗鬼的鼻子,看着李文寿走进来,晁锋赶紧让开了炉火前的位置:“厨子,看你的了!我还真没吃过这个,就看你能不能把这东西弄出个好味道了!”

李文寿放下了灌满污水的水壶,顺手将一把盐洒到了脸盆里:“这东西我也没做过,这里也没有什么调料,我凑合着试试吧”

从车上拿下来的罐头被倒进了脸盆里,过了半个小时,满满一脸盆的肉被包围在了众人中间,几瓶打开的烈酒也温好了,散发着浓郁的酒香,袁辉很小心地将几块炖烂了的肉放进了杨学文的碗里:“排长,你的胃不好,这些肉比较烂,你试着吃两口吧?”

杨学文微微地点点头,慢慢地咀嚼着那些炖得很烂的肉类,看着其他人狼吞虎咽地分吃着脸盆里的食物,杨学文不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要是几年前,我也能干掉半脸盆的肉了,可现在眼馋啊”

卞和不解地停下了筷子:“你的胃病很严重么?怎么不去医院里治疗呢?老是这么拖着会出事的啊!”

杨学文笑笑,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起碗里的食物,一旁的袁辉停下了筷子,凑到了鬼龙的身边低声说道:“排长的胃病都有好多年了!听老兵说过,是跑长途运输的时候落下的毛病,为了救一个肺积水的战友,排长在大雪天强行出车,跑了整整两天时间才到了山下的陆军医院里,结果那战友也没救过来,排长也落下了好几种毛病,腿被冻坏了,眼睛也不好使了,胃”

埋头吃饭的杨学文猛地抬起头来:“你个新兵蛋子胡扯什么呢?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啦?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整你的内务去,看你那被子,那叫个什么啊?知道内务要求上是什么标准么?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袁辉讪讪地放下了碗筷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那张吱噶作响的行军床走去,还没走两步,杨学文又是一声暴喝:“你个新兵蛋子咋连话都不会听了呢?我叫你现在去整了么?赶紧吃饭现在的新兵蛋子就是差素质,你们新训班长是怎么教出你来的啊?”

看着涨红了脸庞的袁辉,所有人都轻轻地笑了起来,新兵在老兵的眼里总是那么傻忽忽的淳朴得可爱,把老兵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了命令,这也难怪,刚刚踏入军营的新兵们,对军队还是有着无限的幻想和憧憬,老兵们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有可能被这些新兵好奇地模仿,直到他们熟悉了军队,自己也成为老兵!

吃过了这顿凑合出来的晚餐,袁辉手脚飞快地收拾了所有的碗筷,麻利地将用净水片澄清了的水烧开后,给几个老兵倒上了茶水,杨学文不好意思地看看那些粗糙的砖茶:“嘿嘿!高原上没有什么好东西,水也烧不开,大家凑合着喝喝吧!”

鬼龙尝了尝散发着羊粪和净水片味道的茶水,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你们平时就喝这个么?”

没等杨学文答话,一旁忙着收拾帐篷的袁辉忍不住接过了话头:“平时我们都懒得用净水片的,都是放一会等水稍微澄清了就喝,用净水片要浪费小半桶水呢!你们刚上来,怕你们喝不惯”

看着杨学文那略带责备的眼神,袁辉猛地停住了话头,三两下收拾完帐篷后,专心地整理起自己的内务来。中国军队中的传统就是这样,即使是在没有任何人检查的情况下,一个军人也要将自己的内务整理得一丝不苟,这已经是一种用来磨练心志的方法了,鬼龙慢慢坐到了杨学文的身边:“老杨,还有多久退役啊?”

杨学文轻轻地吸了一口烟:“也就是今年年底了,回家种地去,老婆等了我这么多年也没办成随军,一个人操持家务、孝敬爹娘,还要管着我那猴崽子够苦的了!回去了,好歹给老婆帮把手”

鬼龙将一盒刚刚打开的香烟放到了杨学文的面前:“那你的胃病落下了病根,以后回去发病了怎么办?”

杨学文扔掉了快要烧手的烟蒂,从鬼龙递过来的烟盒中重新抽出了一支香烟:“能怎么办?总不能叫部队管我一辈子吧?那些老高原们,哪个不是病痛缠身,可也没见哪个找部队里要部队负责的!都是自己扛着,实在扛不了了,也就快交代啦就是苦了老婆孩子了”

秦椋也坐到了杨学文的身边:“老杨,你不是有一门手艺么?修理汽车在地方上也很吃香的,辛苦干上个几年,攒上点资本,自己也可以开个小工厂什么的了”

杨学文已经将第二支香烟吸到了烟蒂的位置上,或许是抽得太猛的缘故,杨学文猛地咳嗽起来,一旁的袁辉赶紧送上了一杯半温的茶水,满脸都是紧张的神色,杨学文摇摆着巴掌示意自己没事,顺手接过了那杯半温的茶水:“咳咳我不要紧的,哪有那么容易啊,我的身体已经是这样了,再干汽车修理的行当,恐怕支撑不了几年时间的,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侍弄那几分薄田,安安静静地陪着老婆孩子啦!”

帐篷里的人都沉默了,高原上的兵,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儿孙,可从来也没有人抱怨过一句,还是有那么多的兵们勇敢地加入到了戍边的行列中,加入到了那些最危险、最艰苦的国防建设中,看着杨学文那在烛光中隐现的面部轮廓,卞和不由得感叹道:“我还以为我们就是最苦的了,可没想到啊这些在二线、甚至是三线的兄弟也和我们一样,都在拼命啊”

帐篷很小,但大家都不在乎,都是当兵当老了的人了,有个能避风的地方就能安稳地睡上一觉,把大衣铺开,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不过几分钟时间,几个有打鼾习惯的家伙已经是雷鸣般的呼噜起来。

帐篷外的月色很美,在极少污染的高原上,连天空都比其他的地方蓝,月亮也就象是挂在自己的枕边,除了稍微有些憋闷的感觉,这里简直就是神仙境地了,鬼龙习惯性地将自己的D-80虎牙军刀抽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衣下面,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清晨时分,早起的袁辉已经打回了一桶水架在了炉子上,看到其他人爬起来,袁辉赶紧张罗着早饭,不过一会功夫,十来个人的早饭已经做了出来,连给老兵送去的那一份也装在了一个破旧的保温饭盒里。

留下几盒香烟和几瓶好酒,鬼龙一行重新踏上了前往高原基地的路程,前方道路上的塌方已经被清除了一大部分,只有几个地方还需要小心翼翼地擦着悬崖开过去,在通过了最危险的那一段路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司机打开了车上的放音机,塞进了一盒军歌磁带,伴随着歌曲的节奏跟着哼唱起来,一路上都有一些战士在清理着残留的塌方岩石,看到这几辆吉普车通过,很多在路边的战士都指指点点的在说着些什么。坐在司机旁边的秃子好奇地问道:“这些小兄弟在说什么啊?怎么看见我们的车好象显得很好奇似的?”

司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路面说道:“这里的兄弟一年才能下山一次,尤其是这条公路上,往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大型军车,很少看见小车经过,可能把你们当成了什么领导了吧?”

鬼龙看着车窗外那些精瘦的战士们,伸手拍拍司机的肩膀:“尽量快点,我们早一天赶到基地开始训练,有些设备就能早一点送到这里,我们的这些兄弟已经在拼命了,不能让他们再吃不该吃的苦了!”

司机答应一声,三辆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猛地加快了速度,摇摆着车身向着深山中的高原基地冲去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八章娇兵

高原基地的破败简直超出了鬼龙一行的想象,超长的一千五百米障碍设备已经残破不堪,连铁丝网都已经锈蚀得成了摆设,火焰障碍地沟已经成了扔垃圾的地方,原本有五米深的地沟都快被垃圾填满了!攀爬训练架上的铁链在寒风中微微摇晃着,看起来就象个无可奈何的老人在夕阳下等候一天的结束,几个担任留守的士官也是没精打采,看见鬼龙一行从车上下来,带队的士官简直是把那一大串钥匙扔到了鬼龙的手中,逃也似的跳上了停在基地中的通勤车向山下开去!

陪同鬼龙到基地的几个军官苦笑着看看莫名其妙的鬼龙:“别见怪!这里的留守人员是一年换一次的,除了给他们送给养的人和他们有些接触,其他的时候就只有他们几个,呆的时间长了都忘记该怎么与人交往了!前年还出过事情,有个兄弟可能是闷久了,结果闷成了高原性精神病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废了,可惜啊!”

鬼龙无言地看了看那些坚固的三层小楼,幸好这个基地是建立在一个环行的山坳里面,强劲的冷风在这里被周围的山体一挡减弱了很多,否则这些楼房根本就抵挡不了经年累月的风雪侵袭,尽管没有太多的人打理这个半闲置状态的基地,一些重要的基本生活设施还是保持着比较良好的状态,鬼龙挥挥手:“大家分散开来,检查所有的房屋和必要设备的情况,在天黑以前我要这个基地的全部设施的详细情况,通知下面的那些后勤基地,把我们需要的保障人员和物资尽快到位,否则的话他们知道后果的!”

天黑以前,基地中的情况汇总到了鬼龙手中,大部分的房屋可以使用,但供水系统已经严重老化,根本无法负担这个基地的正常使用,大部分的训练设备短缺或严重损耗,还有些因为闲置过久而失效的物资也需要重新储备,鬼龙将一份长长的物品清单递给了一个军官:“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些设备送到基地,还要有至少一个连的人负责后勤保障,另外还需要一些适合训练新兵的有经验的教官,最好让他们在新兵到达后的几个小时到基地报到,或者同时来也可以,总之我要这个基地以最佳状态开始运转!”

几个小时后,接到了物资清单和所需后勤人员列表的总军需官站在通讯室倒抽了一口冷气,按照这上面要求的物资和后勤人员进行配备和完善的话,这个基地将成为高原基地中的翘楚,而这笔庞大的费用谁来掏呢?军区的特别经费已经捉襟见肘,再来这么一下,估计有些二线或三线部队又要勒紧裤腰带了

乎大部分人的意料,在总军需官按例呈报了这份明显超出了基地供给标准的物资清单后,只过了几个小时,某些专用的帐户上已经陆续有资金到帐了,而那些被封存了很久的物资也被以极快的速度解封,再通过最快的运输渠道送到了隐藏在深山中的高原基地,这一切都让熟悉军队中的潜规则的大部分中高级军官开始思索——到底高原基地中,将迎接一批什么样的特殊人物呢?

几个军务参谋也差点从办公室的椅子上摔下来!

一个闲置的基地在转眼间竟然需要这么多的教官,还必须是由最有经验的军士长担任,给的时间限制也卡得很死,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啊

一时间,几个一线野战军中的资深军士长成为了抢手货,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打好了背包等待出发的命令,而大部分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将要去什么地方,在所有的训练教官集中到了一起,坐上大型运输车向深山中的基地开进时,有几个彼此熟悉的军士长甚至在一起猜测——不会是要出什么大事了吧?怎么几个野战军中间的高手都集中到一起来了呢?

当精心挑选的后勤保障人员坐着摇来晃去的大型山地车来到这个基地的时候,刚好赶上了那些完成了整个基地修缮或重建的工程兵们离开,双方的眼中都有个相同的问题——有必要把一个闲置的高原基地弄成这样么?

后勤人员的到来让整个基地里增添了军营中应有的气氛,嘹亮的番号声,每天清晨那自动自觉的打扫卫生,还有炊事班厨房里散发出来的饭菜香味都让来到这个基地的人感觉到了基地中的那一种逐渐苏醒的活力,而最忙的就是鬼龙了——首先要安排好来到基地的那些后勤人员,让他们能够人尽其才,然后是物资的归类和储藏,当然,其中的一部分被鬼龙不露痕迹地转到了一些二线或三线部队,作为友好单位的馈赠,那些穷疯了、饿晕了的部队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好意!

投桃报李,那些二线部队的兄弟在修缮那条直接通往基地的道路时也就更加了几分认真和卖力,有的损耗严重的路段甚至是推去了路基重修,当那条用碎砾石铺就的道路完全修缮好了以后,连素来挑剔的秦椋和秃子也忍不住称赞——就是让秃子用炸药进行摧毁也要费一番手脚,那路修得太结实了

两台在高原上很少露面的洗澡车也送到了基地,因为运输燃料需要大批量的运输部队,在加上水源紧张,在高原上洗澡一直就是个难题,有的二线或三线部队的战士甚至几个月都难得洗上一次澡,平时也只能是凑合着擦擦了事,当洗澡车开进基地的时候,整个基地中的后勤人员兴奋地排着队等候洗澡,那感觉绝对不亚于过年!

鬼龙一行人排在了最后,看着最后一批洗完澡的战士们红光满面地走出洗澡车,已经几天没洗澡的晁锋第一个冲进了散发着热腾腾的水蒸气的洗澡车,扒光了身上的衣服一头扎进了水柱当中,惬意地呻吟起来:“爽啊真没想到啊,洗澡的感觉居然这么舒服,看来人还是要在艰苦的环境中操练才能体会到寻常事物所能带来的快乐啊!”

秦椋猛地笑了起来:“嘿嘿~我们晁大官人怎么也学会了咬文嚼字了?还这么富有哲理性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啊”

几个正准备洗澡的人都笑了起来,连向正也难得地加入了调侃晁锋的行列:“其实晁大官人还是很有哲学头脑的,尤其是那句在艰苦后体验平凡带来的快乐,简直就是经典啊说起来还真奇怪了,上面不是一直把洗澡车当宝贝么?怎么一下子就松口给了两辆呢?”

鬼龙使劲在身上搓揉着几天时间里积累的污垢:“说起来还有个满有意思的插曲,我要求洗澡车的时候,某个高官正好看见了我的申请报告,当时就放了句话——你们什么时候看过狮子需要暖气的么?”

满头肥皂泡沫的李文寿打断了鬼龙的话头:“怎么个意思?狮子?暖气?这和洗澡车有什么联系啊?”

鬼龙抓过了一个喷淋器冲洗着身体:“那高官的意思是说,要在艰苦中磨练我们的体能和意志,不要光想着怎么创造条件享受,也别指望上面配发什么装备!我听了这话以后也没闲着,直接就找总军需官了,把即将到这里接受训练的人是什么背景一说,总军需官马上大笔一挥,从封存物资里弄了两台洗澡车给我们”

秃子冲干净了脑袋上的肥皂,晃悠着锃亮的脑袋问道:“原话不是这样的吧?我那天站在你门外都听见了!我还真没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头儿在关键时刻跟流氓也没什么区别,那话说得叫个邪行啊”

几个好奇的家伙马上将秃子围到了当中,有意无意地将鬼龙与秃子间隔开来:“说说看,头儿是怎么跟那总军需官说的?”

秃子慢条斯理地将毛巾搭在了肩膀上,挤眉弄眼地看着鬼龙:“头儿的原话是这样的——既然上面把我们当成了狮子,那么就按照狮子的标准给我们配备物资好了!每头狮子每天需要三十斤以上的牛肉还有,狮子是群居动物,每一头雄狮都会有超过三头以上的配偶,我们就不劳烦你的大驾给我们准备配偶了,反正即将来训练的母狮子也不少,我们自己想办法内部解决,当然,您得给我们在山下准备个新的营地,准备训练十个月以后出生的新兵”

静默了片刻,在确认了秃子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的情况下,洗澡车里简直笑翻了,李文寿更是一屁股坐到了流淌着脏水的地板上,笑指着鬼龙说道:“头儿你还真是个有战略眼光的高手啊叫我们训练出一批合格的女兵也就罢了,你还非要整出一个童子军军团啊我服了你了!”

被厚重的保暖门帘遮掩着的车门猛地被推开了,或许是被浓厚的蒸汽干扰了视线,站在门口的中尉根本就没有发现在极短时间里就紧靠在门口,手里抓着自卫钢刺的晁锋和秦椋,更没有注意到向正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聚焦在了他的喉咙上,放下了保暖门帘,中尉下意识地避开了地上横流的污水,朝着已经开始穿上衣服的鬼龙说道:“赶紧赶紧的,再给你们五分钟,马上出去!还有人等着用洗澡车呢!”

鬼龙压根就没搭理那中尉,只是慢慢地将衣服一件件的仔细穿好,晁锋猛地嘿嘿了几声,踢踏着地上的污水,毫不客气地将中尉那条整洁的军裤变成了肮脏的抹布,嘴里也不阴不阳地说道:“你不是新来的吧?不知道洗澡是有时间规定的么?每次八个人,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用的!什么人这么牛B啊?”

看着向正那冰冷的目光和洗澡车上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身上的伤痕,中尉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你们那什么尽量快点吧,外面还等着呐!”

看着狼狈退出洗澡车的中中尉,一直没说话的向正拍拍鬼龙的肩膀:“怎么回事?哪来这么个家伙跑到基地来指手画脚的?这个基地不是由你负责么?”

鬼龙诧异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了这么个家伙?要说是上面来人了也不至于和我们争洗澡车吧?”

晁锋已经穿上了裤子,正低着脑袋系着陆战靴上的鞋带:“猜什么啊?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人敢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充老大?就算外面是军区司令,老子也和他比比是谁的胸肌大”

抓着军装的晁锋挺起了胸膛,裸露出上半身那结实的肌肉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在了后面。一出洗澡车,鬼龙一行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足足一百多号女兵穿着合适或不怎么合适的军装站在了洗澡车外面,身边还大包小包地放着自己的随身物品,正朝着傻楞在洗澡车外的晁锋指指点点:“哇好结实的肌肉噢好强壮的男人噢标准的模特身材噢纯粹的野性美噢”

如果不是带队的中尉实在看不下去了,制止了那些女兵的议论和指指点点,估计晁锋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灰溜溜地回到宿舍中的晁锋还没缓过劲来,李文寿又补上了让晁锋痛不欲生的一句:“晁大官人我刚才看过了,很不幸,外面那一百多号人哪个的胸肌都比你大!”

站在宿舍的双层玻璃窗后面,鬼龙和向正冷冷地看着那些女兵们大呼小叫地冲进洗澡车里,或者在几个年纪比较大的管理员的协助下争抢着靠近窗口的床铺,要不就干脆坐在了自己的行李上拿出天南地北的各种风味小吃相互馈赠品尝,两人相互看了看,几乎是同时说出了一句话:“这他妈是兵么?”

即使早已从资料上得知这些所谓的女兵都只是些刚刚穿上新军装的学生或养在深闺的闲人,可在武装部或新兵集中点的那几天也足够学会一些军队中的规矩了,哪能象现在这样——纯粹就是一帮子刘姥姥晃进了大观园!

看着那些女兵毫无顾忌地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了大量的体能补充液象喝水般地牛饮,支使着带队的几个军官跑东跑西的搬行李整床铺,鬼龙不禁抓紧了自己的拳头!

难怪她们这样娇生惯养的女兵会没有任何的高山反应,也难怪这些女兵们丝毫不懂得军队中最起码的规则,谁都不会得罪这些身后有着巨大权力支撑着的女兵,谁都想在和她们套近乎的同时为自己寻找一条高攀的可能道路!

天皇贵胄

要是都靠这样的‘军人’去保家卫国,那中国亡国的日子也就迫在眉睫了!

鬼龙猛地扔掉了手里的烟头,带领着自己的部下大步向着那些还在唧唧喳喳吵闹着的女兵走去!

七个彪悍的、带着杀意的男人一起向一群孱弱而又毫无秩序的女人走过去会产生什么样的感觉?

压迫?还是威势?

一百多女兵渐渐安静下来,连那些不得不帮她们忙碌着的带队军官也停下了脚步,楞楞地看着鬼龙一行人那冰冷的面容,除了洗澡车里还有几个不知情的女兵在嬉闹叫嚷,整个操场上静得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响起。

鬼龙抬起了手腕看看那块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军用手表:“去个管理员,告诉那些还在打水仗的女兵五分钟后停水,要是不怕被冻死就尽管闹腾好了!后勤警卫排的去把她们包裹中的所有零食、体能补充液和不该出现在军营中的东西全部收缴上来,把刚刚帮他们搭好的床铺全部拆散,从现在开始,封锁整个高原基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

警卫排的士兵犹豫了片刻,还是执行了鬼龙的命令,开始象着那些散乱的行李走去,两个上了年纪的管理员也赶紧戴上了墨镜站在洗澡车外面喊叫起来:“赶紧赶紧的,五分钟后就停水了啊,赶紧出来啊!”

静默了片刻的女兵们在看见警卫排的小伙子靠近自己的行李时忍不住喊叫了起来,尤其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兵更是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行李上,死活赖着不肯起来了,尖细的声音在一片莺莺燕燕的的嘈杂声中显得格外突出:“我看谁敢动我一下?我从小在军区大院里见你们这样的小兵见多了,还没一个敢碰我一下的呢?欠收拾了就说话,我”

看着两个魁梧的战士被一个娇小的女兵挤兑得求助地看着自己,鬼龙朝着晁锋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没办法,只能是杀一儆百!就看你的了,要是连这个都拿不下来,以后就是她们训练我们了”

看着那个小女兵有恃无恐地挑衅眼神和她身边两个战士那求助的目光,晁锋的心里也不由得升腾起了一阵怒意,不过是个小丫头就学会了仗势凌人,这都成什么世道了?

尽量绷紧了脸上的肌肉,使劲把眼睛瞪得溜圆,晁锋几步冲到了那小女兵面前一把将她提了起来,顺便用另一只手将那个硕大的口袋扔到了两个警卫排的战士面前:“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你们的眼前只是一群严重缺乏训练的新兵,她们需要你们来教导或鞭策,甚至是必要的惩罚,至于她们的性别,你们暂时可以忽略不计,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仅此而已!都明白了吗?”

两个警卫排战士涨红着脸开始搜检那些希奇古怪的小玩意,而其他的女兵也被晁锋那带着几分蛮横和霸道的神情吓住了,连那个被晁锋倒提在手中的小女兵也忘记了挣扎或呼喊,只是呆楞着任由晁锋将自己轻轻地扔在了地上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洗澡车里依旧是笑语喧哗,鬼龙冷冷地朝着秦椋比画了一个切断水源的手势,而秦椋也是憋出了一脸狰狞地配合着鬼龙的手势,狠狠地一脚踢在了连接在洗澡车上的循环水开关上,不过十几秒钟时间,两台洗澡车里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再过了两分钟,十几个狼狈不堪的女兵猛地从洗澡车里冲了出来,有的人脑袋上还残留着洗发水的泡沫,当看到自己的行李被粗暴地打开检查时,有两个颇具性格的女兵猛地将手中的洗发水瓶子砸到了脚下:“神气什么啊?有你们这么折腾人的吗?不就是个破基地的头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配到这个地方来的,在我们身上找巴顿的感觉呢!我不干了,我马上就下山!”

此言一出,不少的女兵也开始起哄了,跟在了两个带头的女兵身后向着基地的大门口走去,几个警卫排的士兵手足无措地看着鬼龙,能在警卫排里当兵的素质都不差,真要动手的话再来上几十个女兵也不在话下,可看着那帮子女兵不管不顾地朝着大门口直撞了过来,几个守卫在大门口的战士都犹豫了

难道还真的动手往回赶人么?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走在最前面的女兵脚下升腾起了一团小小的烟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守卫塔台上的向正猛地拉了一下枪栓,弯曲成弓状的手指接住了从弹仓中跳出的一颗灼热的子弹壳,在众多女兵的惊叫声中,向正慢慢凑到了塔台上的扩音器旁:“这只是个警告,下一个不服从命令的人将被当场格杀!”

除了鬼龙的部下们,整个基地都惊呆了!

居然就是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枪进行阻吓射击,这是不是太超出军队的规则了?即使是最严格的特种兵训练中也极少出现这种情况吧?几个将女兵们送到高原基地的军官甚至感觉到了双腿在颤抖——这地方是用来训练人的还是折磨人的啊?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走在最前面的女兵难以置信地看着离自己的脚尖只有几厘米的浅坑,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其他的女兵也只是呆呆地看着秃子和李文寿关上了基地的大门,再狠狠地将环绕着基地的电网上的开关拉了下来,高压电流产生的低沉的嗡嗡声让所有的女兵感到不寒而栗,也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在乎她们的父亲是谁?她们的背后有着多么庞大的势力?

鬼龙的声音不高,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很清楚:“你们来接受训练,而我们这些你们看多了的军人也要勉为其难地训练你们——一群根本不知道军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废物!我们双方都不好受,都不情愿,但我在这里处于领导者的地位,不管你们是不是对我有应有的尊敬,你们都要服从我的命令,无条件地服从!我不会说服教育,更不会学着某些人来什么语重心长的教诲或成为你们想象的那种以身作则的楷模,你们必须靠自己的努力来拼命完成训练,这样才能避免受到惩罚!没有人会同情你们,没有人会怜悯你们,就算你们委屈得想哭也只能藏在你们的被子里悄悄地流眼泪,因为在这里并没有提供给你们哭泣的场地!在我的训练基地里,只能有两种人可以通过大门走出去,一种是完成了训练的优秀士兵,还有一种是在某些训练中意外身亡的不幸的家伙!你们自己选择离开这里的方式,这是你们在这里唯一的权力了!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收拾你们的行李并清理宿舍,十分钟后开始高原上的适应性训练,解散!”

守卫塔台上的向正极其配合地抓起了架设在塔台上的机枪向着广阔的天空中扫去,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一大群在几分钟前还张扬跋扈的女兵们抱头鼠窜,空旷的基地广场上只剩下了几个吓呆了的军官和一大堆的杂物,不等鬼龙开口,卞和已经开过来一台重型运输车,指挥着一些后勤人员将那些体能补充液和其他的营养品收集起来放到了车上,一溜烟地向着基地外的道路尽头开去,那里有一个医疗站,有不少高原反应严重的士兵正在靠着自己的体能和一些常规药物苦苦支撑

新来的教官们正好在基地大门外目睹了一切,这些从各个部队抽调来的精英教官原本就是训练新兵的能手,但是在看了鬼龙的“训练”方式后也不仅暗暗咋舌,不用再多说什么,这些教官已经预感到了在这个训练基地中的几个月时间将是很不寻常了

重新走出宿舍的女兵们开始在刚刚到达的教官们的驱策下慢慢地绕着巨大的基地广场慢跑,不过几分钟时间,原本还差强人意的队型开始散乱起来,到了后来一个简洁的大方阵竟然成了一字长蛇,有的人干脆瘫倒在地上呻吟哭喊起来,任凭那些刚刚抽调来的教官们吆喝怒骂,怎么也不动一分一毫了!

鬼龙转身离开了基地广场,冷冰冰地朝着那些送兵来的军官扔下了一句话:“我还有一些物资没有到位,如果在我要求的时间里还不能看到这些物资放在我的基地仓库里,你们知道这些受训人员会吃什么样的苦!”

回到了房间里的鬼龙一行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无一例外地长出了一口气,晁锋更是直接瘫倒在了地板上呻吟着说道:“我说头儿,我刚才差点就顶不住了要是那个小女兵再多看我两眼,没准我就该蹲下来哄她别哭了”

卞和端起了已经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们都有个通病,也可以说当兵的人都有这么个毛病!对自己或比自己强大的人都能下得去手,即使是训练那些男兵也可以做到狠下心肠,可就是不能看那些女兵或者女人受委屈!你们看看那些女兵的资料,他们的父兄哪个不是真刀真枪血里火里拼上去的?哪个不是对某一行业有着精专之处的高手?可怎么就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变成他们那个样子呢?”

秦椋也灌下了一大杯冰冷的茶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秦椋若有所思地说道:“按照我们的预计,应该可以在几个月时间内把这些娇小姐们训练出个兵样子,但这种训练有什么实际意义么?离开了基地,她们仍旧是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不管是她们以后的上司或是下属都会习惯性地照顾她们,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忘记曾经受过的磨练了吧?”

向正始终保持着一个狙击手惯常的冷静,方才的那一枪并没有让向正感觉到太多的不安,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心有不忍的模样,向正低声说道:“我想训练她们不过是个借口,我们训练这些女兵的目的并不是让她们真正地参与特种作战,而是利用她们的背景加速在某些方面建设的速度,尽管现在的大部分军方闲置设施都已经启动了,但总是有一些习惯了慢慢来,习惯了等命令的人在自觉不自觉地拖延观望,在某些建设过程中给自己捞些资本或好处,有了这些背景复杂的女兵们落在我们手里,相信即使她们的背景不说什么,那些深谙军队潜规则的家伙也该自动自觉地做一些事情了吧?”

鬼龙一直没有插话,只是站在了窗口,静静地看着那些教官跑前跑后地将那些耍赖的女兵从地上拉起来逼着她们继续奔跑,或者让那些完全耗尽了体力的女兵趴在地上休息,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当最后一个精疲力竭的女兵被教官拖到了一边休息以后,鬼龙满意地抓起了电话:“值班室吗?通知医疗排的人,今天晚上做好大批量救护高原反应人员的准备,一定要准备充分,把那些急救设备和物资全部搬出来,估计今天晚上他们会有得忙了!开放通讯室,凡是想与自己家人通话的女兵都给予满足,但是所有的通话必须记录在案,尤其是要做好录音!”

放下电话的鬼龙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这让所有跟随鬼龙的部下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见过鬼龙有这么狡诈的笑容啊?难道连站在他对面的秦椋都从鬼龙的笑容里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不安!犹豫再三,秦椋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低声向鬼龙问道:“头儿,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会是真想抓别人的什么把柄吧?可也没什么把柄可抓啊?”

鬼龙半靠在椅子上尽量地伸展着身躯:“从小处说,既然我们必须训练这些刁蛮娇弱的女兵,那这些女兵也必须为我们做一些正面宣传,好让我们需要的物资早点到位,还要让某些人尽快地了解我们存在的价值,甚至是习惯我们做事的方式!从大处说,你们试想一下,一群经过了我们仔细训练,对特种作战至少有了个概念和轮廓的女军官将在军队中起到什么样的影响?尤其是对她们的父兄、她们未来的丈夫或朋友又有什么样的影响?将军把这些女兵集中到一起绝对是花了大心思的,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极有预见的伏笔,简单地说,一百多个对国家忠心耿耿、有着深厚权力支撑的、前途无量的特种军官在今后的二十年中是什么?那就是我们的新血,我们的未来,是我们终生制职业的后继者!”

不理会身边被自己的话语震惊了的部下,鬼龙独自走到窗前看着在山峰顶端翻涌聚积的云彩。仿佛是喃喃自语,又仿佛是在与身边的兄弟交谈,鬼龙的声音还是显得那么沉稳,但隐隐带着些隐藏得极其深沉的狂热:“这个基地既然已经开始运作了,那么就一直运作下去吧!从这里开始,将会有更多的忠诚的军人走出去,去国家的任何一个需要军人的地方,甚至可以做到和平为民,战则成兵!军人不求别的,既然生为国生,那么在必要的时候也能为国而死,只希望从这个基地中走出去的军人,都能够明白这一点,那也就够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九章锤炼(上)

与鬼龙预计的情形完全一样,炊事班辛苦做出的晚饭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赏光,那些专门为女兵们的到来增设的餐桌上一个人也没有,但通讯室的门前却排起了长队,通讯主管也不得不强行将每个人的通话时间压缩到了三分钟以内,但是这样的约束也不能让那些尝试了什么叫委屈或痛苦的女兵们退缩,录音用的超长磁带已经消耗了两盘,但录音的内容却相当的缺乏新意

大部分的女兵在接通了自己家的电话以后,在刚刚听到自己父兄的声音开始便嚎啕大哭或小声地呜咽,直到通讯主管在通话时间即将结束前提醒她们时才骤然想起通话的目的,急匆匆地朝着电话喊上几声,连意思都没有完全表达清楚便被几个守侯在一旁的警卫排的战士拉出了小小的保密通话室,继续站在一边哭天抹泪。

紧接着忙碌起来的便是医疗队的军医了,刚刚从其他部队中抽调的军医们按照常规的处理高原反应的方法为越来越多的高原反应患者治疗,只有少数几个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的才吝啬地给上小半试管体能补充液,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高原反应特别严重的甚至用自己的脑袋撞击着床板来分散痛苦的感觉,更多的人则是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连哭喊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目睹着眼前凄惨的情形,两个女军医实在是受不了了,冲进了鬼龙的房间里大声抗议鬼龙的做法,但鬼龙的一句话就把两个气势汹汹的女军医挡了回去——在高原上的所有士兵都要经历高原反应,也都是用同样的方法熬过去的!既然别人可以,那么这些士兵也同样可以!

同样的情形持续了五天,每天都有几个稍微恢复了一点的女兵挣扎着跑到通讯室里,声泪俱下地要求自己的父兄想办法把自己弄出这个可怕的基地,脱离鬼龙的魔爪,可每次都是带着失望哭泣着回到了医疗队,大部分女兵的父兄都被某个少将给吃得死死的,从军多年,谁都知道把自己的子女明目张胆地调到个轻松的岗位上是犯大忌的事情,一般也只是偷偷的相互照应、安排或授意下面的某些人去做,可某个少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办法,在全军的所有报纸上用很大的篇幅刊登出了这一百多个中高级将领把自己的女儿或亲属送到了最艰苦的高原基地的消息,还连篇累牍地写文章盛赞这种以身作则的精神,骑虎难下的那些将领们也只有打落牙齿朝肚子里吞了。这节骨眼上调动,还想不想在军队里混了?

于是,不管是迫于无奈还是原本就想真正的做一些事情,不少的中高级将领开始对这个刚刚复苏的高原基地产生里兴趣,各种需要的物资或资金源源不断地送了上来。但为了做出一视同仁的姿态,其他的一些基地或部队也沾了不少的光,很多需要繁杂手续的事情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有些因为缺乏经费支撑的军方研究项目也重新获得了比较多的资金,飞快地运作起来!

一个星期以后,几乎所有的女兵都已经适应了高原反应带来的不适,每天早上都有那么几个恢复过来的女兵被送回了自己的宿舍里,正式的训练也飞快地拉开了帷幕,清晨的基地操场上也响起了嘹亮的番号声,但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也接踵而来了

没有任何纪律概念的女兵们总是能想出不少的花样来,当晨跑结束的时候,站在女兵方阵前的鬼龙总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队列整齐,尽管还有些细微的地方不尽人意,但那只是需要时间训练的问题了,军姿标准,几天的适应性训练下来,但是也能象模象样地按照条例站好了,尽管少了些军人应有的杀气,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身材婀娜,着装鬼龙猛地跨前了一大步,仔细看了看前排的几个女兵:“为什么改动你们的军装?”

几个将军装长裤改成了线条紧凑的瘦腿裤子的女兵们相互看看,其中一个女兵站了出来:“军裤的尺寸太大,而且样子相当难看,据我所知,中国军装的造型在世界上排名倒数第二,仅仅比苏格兰的传统军装强一点,我们更改军装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即将到来的艰苦训练,并不完全是为了美观!”

鬼龙看了看那女兵带着几分挑衅和狡猾的眼神,再看看那些用眼角的余光盯着自己的女兵们:“还有谁改了军装的,马上出列!去两个人抬一大桶水来!”

一百多女兵中竟然有接近半数的人不同程度地更改了军装,尤其是军装的裤子,基本上更改成了束臀收腰,能够完美地体现形体的紧身裤,将改动了军装的女兵们分成了间隔两米的三列纵队,鬼龙一把抓起了水桶中的大水瓢,将冰冷的雪水泼到了那些女兵的腿上,一片惊叫声中,几个领会了鬼龙意图的教官也默默地在自己的腿上倒下了同样的一瓢冰水,带领着那些还处在震惊中的女兵疯狂地在障碍跑道上奔跑起来!

障碍跑道主要是由一些难度较低的沟坎、独木桥、水泥墩或两米多的翻板组成,专门用于新兵的初期训练,同样打湿了军裤的教官们毫不费力地在障碍跑道上飞奔着,那些小儿科的障碍根本不能减低他们的速度,而那些更改了军裤的女兵们则尝到了苦头,被打湿的军裤更加贴身地束缚着她们的动作,稍不留神就摔个大跟头,那些需要大力跨越的沟坎更是让她们洋相百出,有几个女兵在跨越障碍的时候清晰地听见了裤子开线的撕裂声,马上惊叫着蹲在了地上,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怎么也不肯动弹分毫了

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鬼龙和那些教官们狠狠地将那些蹲坐在地上的女兵们驱赶到了一起,任由她们慌乱地掩饰着尴尬的走光,鬼龙毫不留情地训斥着:“先不说军装的内在含义,单就作战而言,军装是经历了无数的实战考验才定型生产的,当你们因更改军装而成为一具身材婀娜的尸体时,每一个经过你尸体的人都只会给你们一个评价——愚蠢!让你们的身体去适应发给你的军装,而不是按照你们的异想天开去更改军装,我不想再看到你们犯同样的错误了,如果有人还想尝试着试探我的耐心底线,那么我告诉你们,下一次更改军装的将和警卫排的小伙子们一起完成整整一个上午的障碍训练!给你们五分钟去换下你们身上的破布,解散!”

女兵们相互扶持着狼狈地逃进了宿舍中,不过半分钟,每一个宿舍里都传来了委屈的哭泣声,几个同样浑身湿透的教官跟着鬼龙一起向教官宿舍走去,其中的一个教官猛地笑出声来:“嘿嘿!以前我也训练过女兵,也看见过改军装的,可不管怎么说,到了训练结束那女兵还是把军装的腰和裤腿缩小了几分,我还没法和她较真!今天算是开了眼啦要是早知道能这么收拾人,我也不至于被那些丫头弄得凄惨兮兮了!”

鬼龙无声地笑笑,全国也没几个人敢这么收拾女兵的,自己算是唯一的一个不计较后果的家伙了,要都这么干,估计兵没训出来,自己先打了背包了

一阵寒风吹来,鬼龙赶紧催促着那些教官们赶紧换下湿透的裤子,谁都知道高原上万一感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几个小时就能变成肺水肿,弄不好就要死人的!

基地炊事班里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姜汤送到了女兵的宿舍外,让那些因为寒冷和羞辱而瑟瑟发抖的女兵们喝上一点驱驱寒气,也借助着姜汤上升腾的蒸汽掩饰一下垂泪的眼睛,而在餐厅里,按照高原上的一类伙食标准,餐桌上已经分好了食物,只等着饭前唱完那首歌就可以进餐厅吃饭了。

集结在餐厅门口的士兵们已经整齐地列队,卞和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聆听着后勤人员们那近乎吼叫的歌声,卞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多少年没有听过这嘹亮的军歌了,那翻涌着激情,沸腾着血性的军歌是多么令人神往啊

猛然出现的不和谐的声音在女兵方阵中响起,或许是不会唱,或许是根本不愿意发出声音,或许是故意在捣乱,不少的女兵甚至把一首嘹亮的军歌唱成了缠绵悱恻的小夜曲,更有甚者,竟然还自做主张地在里面加上了咏叹调的修饰音符,卞和猛地一挥手:“停!谁让你们这么唱的?这还是军歌吗?放开你们的喉咙,给我吼出来!”

静默了片刻,女兵方阵中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你懂不懂唱歌啊?音乐是优雅的,是给人灵魂和心灵上的享受的,而不是制造高分贝噪音的工具!好好的一首歌给弄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可惜啊!”

从队列中看去,卞和很容易地找到了声音的主人,一个在音乐学院念过几年声乐的女兵,只是想通过这次的训练以后直接调到最高等的军方文工团,可没想到在这个基地里会遭受到如此残酷的训练。卞和微笑着走到了这个女兵的面前,笔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那咏叹调的修饰音就是你唱出来的吧?连大家最熟悉的《蝴蝶夫人》这样著名曲目中的修饰音你都能唱出破音,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评论音乐的内涵?在军队中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只需要那种激昂强烈的音乐,那种能催化出人性深处的勇敢与血性的音乐,而不是你的所强调的优雅和享受!现在你出列,站在餐厅外面为大家演唱《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直到我们就餐完毕,或者你的声音达到我的要求!”

也许是被卞和一口说出了自己的弱点,惊愕中的女兵仿佛是梦游般地站到了队列前面,可看着面前那黑压压的人群,刚才还自以为得计的女兵变得张皇失措,眼泪也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扔下那个女兵站在餐厅门口发愣,其他人整齐地走进了餐厅,随着一声令下,几百人咀嚼食物的声音响了起来,炊事班的战士飞快地为那些空了的盘子添加着菜肴,李文寿也当仁不让地掺和在里面,端着一筐馒头在餐桌间左冲右突,当看见晁锋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兵集中的某个方向看着,连手里的馒头都忘了放进嘴里的时候,李文寿扔下手里已经空了大半的馒头筐,紧挨着晁锋坐了下来:“晁大官人,你看什么呢?有什么值得你这么专注的欣赏的女性么?”

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晁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里的馒头放在了自己的碗里,小心地指了指靠近餐厅窗口的一张桌子:“没什么啊!那边有个女兵很不错的要是能娶上个这样的媳妇我娘一定很高兴的!”

李文寿顺着晁锋所指的方向看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哪个啊正端碗喝汤的那个?不是那是刚才伸手夹菜的那个?还不是难道我的天啊居然是她!”

晁锋赶紧用馒头塞住了李文寿的嘴巴:“小声点!让人听见就麻烦了!知道了吧~就是那个靠近窗户旁边的最右边的那个不错吧?”

李文寿一把从嘴里掏出了那个巨大的馒头:“晁大官人,你的眼光还真是不一般啊就那腰身,那屁股简直就是一辆T-34啊!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啊?你没什么特殊嗜好吧?”

晁锋满不在乎地大口吃着馒头:“没错!我们那地方就时兴找这样的媳妇,瞧那屁股、瞧那身板,上炕能生孩子下地能磨面,绝对的合适我啊!在我们家乡”

满嘴都塞着馒头,正打算对晁锋的审美观点鄙视一番的李文寿猛然听见了餐厅外的一个尖利的声音以极高的分贝尖叫起来——“向前向前向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餐厅里的大部分人都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或者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李文寿几乎被那块巨大的馒头给噎死,挣扎着灌下几口汤,李文寿长长地吐出了胸中的浊气:“我的天啊这些女兵里藏龙卧虎啊!”

一天的常规训练让大部分的女兵都沉浸在了极度的疲劳当中,如果不是那几个女军医强行让那些女兵们用热水擦洗了一下身体,估计第二天不会有几个人能爬起来继续训练了。

暮色低垂中,整个基地都安静下来,除了哨兵仍在警惕地巡逻警戒,其他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休息时间。鬼龙和几个教官聚集在了宽敞的基地办公室里,正津津有味地进行着兵棋推演,虽然不是什么大范围作战的宏大场面,但这些对单兵作战或小部队突击已经是烂熟与胸的老兵们仍然在方寸之间搏杀得有声有色!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接近了凌晨三点,鬼龙将面前的沙盘一推站了起来:“按照我们刚才推演的,把基地有可能存在的漏洞全部都补上,还有,明天派几个人下山去一趟山下的留守总部,把我们要的子弹什么的赶紧弄上来,好的枪手都是用子弹堆出来的,这点钱是绝对不能省的!通知警卫排的人,等我们开始以后把气氛造足,我要这个基地看起来真的象是遭受了袭击!”

即使隔着很远就能认出鬼龙的身形,女兵宿舍外面的哨兵还是忠实地履行了他的义务,在口令对答完毕后,几个抱着狙击步枪的教官在向正的带领下飞快地跑上了几个塔台,而在基地外面埋设炸药的秃子也准时回到了基地里,一脸兴奋地抱着一挺机枪,将长长的弹链压进了机枪后盖里:“头儿,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在基地里外都安装了足够的炸药,不过基地外面的是真炸,基地里面的基本上就是一些发烟罐和一些闪光诱导器了,晁锋已经检查了所有的枪支弹药,确定除了警卫人员和向正带的几个神枪手以外,其他人手里的都是空包弹了,可以开始了么?”

鬼龙看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暗绿色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二十分,鬼龙轻轻地挥手让哨兵离开警戒哨位:“再过十分钟,等她们睡到最深沉的时候动手,我还真想看看这些从小在军队中长大的女兵们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能有什么样的反应?还能有几个人保持着一点点的冷静!”

三点三十分,随着凄厉的警报汽笛声,整个基地里开始响起了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基地遭受不明武装人员袭击,所有战斗人员就位!基地遭受不明武装人员袭击,所有战斗人员就位!”

没等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女兵们有任何的反应,基地外面的炸药已经接二连三地爆响起来,而警戒塔台上的机枪也开始疯狂地喷吐着火舌,漫无目的地向着基地外面的空旷地带扫射起来。

整个女兵宿舍区开始乱套了,那些时常跟在身边的管理员也刚好不见了踪影,所有的电灯都不亮了,连双层玻璃窗也开始被飞来的子弹打碎,这更增添了女兵们的恐惧,哭喊和惊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女兵在惊慌中甚至钻到了床底下,相互拥抱着瑟瑟发抖

慌乱了几分钟,有的房间里总算有人清醒过来,大声喊叫着:“不要害怕!这只是演习,我以前看见过的都是假的,没有人来袭击我们,都是那些教官在搞鬼!”

喊声让不少女兵镇静了一些,开始手忙脚乱地朝着自己身上穿着衣服,不少人在黑暗中竟然抓住了同一件上衣,在拼力争抢后才发现了对方的存在,还有的干脆将军裤穿反了,怎么都找不到扣子,只好提着裤子站在黑暗中焦急地哭泣着,直到被身边的人提醒后才匆忙地纠正过来。在一片混乱的情况下,房间里的女兵没有一个敢出去看看情况的,都瑟缩在一起等待着枪声停止,可从窗户里扔进房间的发烟罐散发的浓烟丝毫没有给她们这样的机会,活活地将他们从房间里熏了出来!

几个穿好了衣服的女兵冲出了房间,看着在基地外的爆炸火光和塔台上的机枪不断地扫射,还没来得及去分辨到底是不是在演习,近在咫尺的闪光诱导器已经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那些早已安装好的烟雾发生器也开始喷吐着呛人TNT味道,被吓傻了的女兵们又开始喊叫起来:“是真的!就在我们身边爆炸了有人来攻击我们了妈啊教官教官在哪里?”

几个在脑袋上倒满了血浆的教官适时地出现在了女兵们的面前,手里都抓着一支自动步枪,一路趔趄地向着那些惊慌的女兵们撞去,其中一个最有表演天分的还不断地喊叫着:“你们先撤我掩护你们”

基地上的所有探照灯猛地亮了起来,所有的机枪也在很短的时间里停止了射击,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用生硬的中国话喊叫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在探照灯的范围内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仿佛为了证明这个声音的真实性,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枪声,几个在探照灯范围外的女兵身边猛地升腾起了一小团的烟雾!那些满脑袋鲜血的教官吼叫着向子弹飞来的方向扫射着,丝毫不吝惜不多的弹药,有的教官甚至用一只手抓着自动步枪打着单发,另一只手抓着那些瘫倒在地上的女兵们,将她们拖到了人群中间

极度的混乱中,一个女兵猛地抓起了一支不知道是谁掉落在地上的自动步枪,毛手毛脚地打开保险推弹上膛,尖细着喉咙喊叫起来:“没地方跑了!我们被包围了!姐妹们,拿起枪来抵抗啊”

不少女兵也发现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居然还散落着一些自动步枪,有几个女兵一把抓起了靠近自己的枪支,喊叫着向探照灯射来的方向扫射起来,大部分拿起枪支扫射的女兵们都被自动步枪连射的巨大后坐力撞击得失去了方向,有的干脆就坐到了地上,当那些满脑袋鲜血的教官门轻易地取走了她们手里的武器时,大部分女兵的脑海还沉浸在一片混乱中,不少人更是傻楞着坐在了地上,完全对外界的动静失去了反应!

鬼龙静静地看着在探照灯照射下的那些女兵,从第一个女兵拿起了武器开始抵抗,到最后一个女兵停止射击,这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里竟然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女兵进行了抵抗,这不能不让人感到震惊和欣慰,在这些女兵们柔弱或跋扈的外表下,毕竟还有她们的父辈们遗留下来的那一份勇敢和坚强啊!

当那些女兵们重新站成了一个方阵后,鬼龙走到了她们的面前:“今天晚上的这次演习,可以说让我很失望,也可以说让我看到了希望!说我失望,是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把当兵当成一回事,只是把来这里训练当成了你们奔向未来的一个筹码,一块跳板,你们把自己当成了一群在混吃等死的废物,你们想过的只是一种集体宿舍的生活,每天的训练对你们来说也不过是锻炼身体而已,换个直白的说法,你们根本就没打算有那么一天担负起一个军人的责任!说我看到了希望,你们最后还是有勇气拿起武器进行抵抗,尽管你们的抵抗显得凌乱,显得幼稚,甚至显露出了你们的绝望,但起码你们做了,拿起武器向你们假想中的敌人开火了,至少你们还没有忘记你们是军人!

以我个人的看法,在特种部队中有没有女兵都无所谓,这里只需要强者,不需要男女平等的噱头!可你们来了,我就必须把你们锻造成一个真正的特种兵,一个最强悍的战士,穿上军装,你们就背负了一种责任,即使你们今后脱下了军装,这种责任仍旧会深深地刻在你们的脑海中、骨髓里,挥之不去,不管你们在今后的军旅生涯中还有没有机会施展你们在这里学到的技能,至少你们都有了一次从炼狱中挣扎求生的经历,有了克服你们内心恐惧、战胜极端困难的勇气!

从明天开始,我要我的基地中只有自愿留下接受训练、那种残酷训练的人,不愿意接受这种训练的可以离开,回到你们的安乐窝去,回去当你们的娇小姐,回去享受你们的父辈提供的优越生活,但我想提醒你们一句,离开的人,你们已经永远失去了让自己成为最强者的机会,终老一生,你都不再是个有勇气面对自己,有勇气承担责任的人,连你自己的灵魂都会鄙视你,让你在回想起今夜的时候转侧难安!”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九章锤炼(中)

天明时分,所有的女兵都集中在了基地操场上,基地门口的那辆大型山地车已经发动了引擎,而基地的那张崭新的大门也轻轻地打开了,二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排的战士分成了两列站在大门旁,或许是经过了昨天晚上的行动,所有的警卫排的战士身上都多了那么一点点特殊的味道,那种最好的猎豹被血腥刺激后的嗜血的期待!

鬼龙和所有的女兵一样,都是一夜没合眼,所不同的就是那些女兵要在一夜间做出一个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而且是在没有任何依赖的情况下完全独立地做出这样的决定,而鬼龙考虑的则是能有多少女兵能接受如此别致的训练前的开导方式,或者说是另一种模式的动员?这样的方式对那些女兵们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鬼龙自己也不知道

低声咳嗽了两声清清喉咙,鬼龙的声音中依旧带着疲倦和沙哑:“可以这么说吧当逃兵是多么的不光彩你们都知道,但你们背后的势力能编造出一千个理由来帮你们逃脱罪名,让你们重新回到你们的亲人身边,甚至是换个不那么严格的部队让你们继续混日子!作为一个纯粹的军人,我有资格对那些在军队中尸位素餐的家伙表示我的鄙视和唾弃,那些家伙无耻地占用了中国军队中那极为稀少的兵员名额,浪费了我们的老百姓们用双手和汗水从土地中淘换的粮食,甚至败坏了我们的军队在世人心目中的形象!看看那些在大街小巷中的普通人给现在的军人什么样的评价——兵痞、兵流子,这些称呼是谁造成的?就是那些即将从这个基地中走出去的家伙,就是他们借助着一身军装行不义之事才让那些供养我们的老百姓们从爱戴、喜欢我们变成了厌恶,甚至看见穿军装的就犯恶心!我履行我的诺言,想要放弃训练的人可以离开基地,走上那辆送你们下山的山地车里!但是在离开以前,脱下你们的军装,别让我知道你们还留在任何一个部队中,尽管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但我绝对有能力让那些没有资格在军队中生存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短暂的沉默后,有三个女兵扔掉了所有的个人物品,穿着一身便装逃也似的跳上了基地门前的那辆大型山地车,在崭新的基地大门关闭的那一刻,三个离开的女兵都看见了那些肃立在基地门前的警卫排战士的眼神,那种混合着鄙夷、不屑和庆幸的眼神

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鬼龙给了那些留下的女兵们整整一天的时间休息,反倒是把那些刚刚习惯了鬼龙的训练模式的教官们集中到了一起,仔细地研究起训练的模式来。

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了,按照鬼龙提出的构思,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一个全新的训练大纲被系统地整理出来。按照鬼龙的构思,最初的训练要去除一些“看起来很美”的陈旧科目,突出新的特种作战科目,并把它转化为士兵、军官和部队完成任务的能力。通过训练,增强他们对理论的理解、对标准的认识,并增强完成任务的信心。

参训的士兵、军官和部队投入训练后要再次按《陆军训练与考核大纲》、《任务训练计划》等标准对所有训练进行考核。在每项主要训练科目完成后,或训练间隙必须进行小结。

参加训练的军官不仅强调要按特种兵的标准训练,而且更重要的是使训练达到标准。如果没有按标准进行训练,军官必须要有充足的复训时间,直到训练达到标准为止。当执行任务的熟练水平提高时,要适时增加训练的难度,以提高作战能力。

训练分成三个阶段,各个阶段可能独立的,也可能是结合在一起的。军官要保证受训者在受领训练任务后就能按标准尽快通过前两个阶段的训练。这三个阶段是,初始训练、增强性训练和保持性训练。初始训练是对知之甚少,或完全不熟悉的任务进行的训练。增强性训练是某些任务需要进行的训练。保持性训练是巩固熟练程度、使训练水平不下降。受训者通过集体训练使技能保持在较高的水平上,并建立有效的团队关系。教官增加训练真实性和难度,进行合成任务训练,评价训练情况,指挥官与受训者一起作业,并训练、培养和指导下级指挥官。

在充分考虑了训练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后,一直隐藏在大部分军队中的弱点也暴露了出来,尤其是那些在战场上可以导致致命失败的弱点也一一摆在了鬼龙面前:

实弹射击一直是中国大多数军队中的弱点,军费的捉襟见肘导致了大部分的士兵在几年的服役时间里只打过寥寥可数的几发子弹!实弹射击演习可真实反映战场条件,能提高受训者的信心和组织才能,同时也增加了士兵、军官和部队的训练难度。以往的训练中强调安全的方式也制约了实弹射击这一训练项目的开展,就更别提那些多兵种、多弹种的实弹射击演习了!

夜间和恶劣气象条件的训练也是个难题,在中国军队的历次战争中,夜战和恶劣气候下的突击一直是装备处于劣势的中国军队的制胜法宝,可是在科技武器飞速装备军队的同时,一直保留的那些在夜间和恶劣气象条件下的训练明显的有了滞后的感觉,反倒成为了某些军事‘演戏’中的噱头,可以说军队中急迫地需要一种全新的夜间和恶劣气象条件下的作战方法。

操练训练的标准程序能够提高分队的战斗力,分队完成任务的能力通常依赖士兵、军官和分队能够迅速实施关键的行动。所有士兵和军官都要掌握与敌接触的即时反应能力,他们必须掌握班、排为保持突贯力的后续行动。在战场上要具有进攻精神,但现有的操练就是一些常规的训练,绝对跟不上一支特种部队的需要,因此必须加强训练排以下小分队的快速、即时、本能反应。

综合战术训练场训练也一直是两支部队相互竞赛的老套路了,基本上也成为了军事‘演戏’,真正的短兵相接几乎完全消失,必须在经过了一定的基础训练后加强这些方面的训练强度!

鬼龙在综合了所有意见后提出的训练计划让所有的教官都为鬼龙的训练模式咋舌,按照这样的训练方式,能够撑到训练结束的人应该不会有几个了吧?但看着鬼龙那成竹在胸的表情,所有的教官也只有将信将疑地开始实施这个大胆的训练计划了

半个月的常规训练后,所有的女兵都有了几分兵的样子,不管是走路说话,或者是短暂的休息时间里,那种浓厚的军人气息已经在逐渐的形成,鬼龙也开始在一些训练项目中逐渐地加大了力度,真正的锻造开始了!

新修的靶场上,那些经历了瞄靶和初步的射击训练的女兵们带着几分兴奋和几分紧张地看着向正将那些黄澄澄的子弹压进弹匣,连续不断的清脆的‘咯哒’声中,两个满满的弹匣放在了向正的手边,向正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手中的自动步枪后站了起来:“你们已经对枪械有了最基本的了解,也知道了最基本的射击要领,剩下的就是你们自己对枪械的不断熟悉了!在这个基地里,你们都会有自己的枪,也会有足够的子弹让你们去消耗,直到你们成为一个最好的枪手!一般来说,好的枪手分为两种,一种用眼睛瞄准,三点成一线,大拇指与食指合力击发,规规矩矩,一点儿马虎不得,这种方式能打得很准,缺点是无法迅速捕捉目标,必须要构成瞄准线后才能击发,这样的枪手只能在靶场上显显威风,也绝不是我们需要的枪手。另一种枪手是凭感觉打,是战场上用子弹喂出来的。打得多了,感觉就有了,眼到手到,抬枪就有,弹弹咬肉!因此,从现在开始的每一次打靶前,你们都要背上所有的装备和加重的两个沙袋跑十公里越野,然后在我们营造出的战场气氛下进行射击训练!现在去取你们的装备背囊和沙袋,五分钟后集合开始越野!”

五分钟后,整齐的队伍飞快地冲出了基地大门,在几个教官的带领下在崎岖的山地上奔跑起来,配发的山地靴很好的保护了所有人的腿脚,那些容易伤人的尖利碎石和虚浮的石块不过稍微延缓了一下队伍行进的速度,但高原缺氧的环境也实实在在地体现出来,每一个人都是伸长了脖子在拼命地呼吸着,不少人甚至跑得口吐白沫,但是没有一个人有片刻的停留,更没有一个人掉队!作为后卫收容的三个教官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欣慰——不管这些女兵是不是达到了体能上的要求,起码已经磨练出了一种拼死不退的精神了,有个兵的样子了

重新回到了靶场的女兵们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马上抓起放在靶台上的枪支开始了射击,也无一例外地将所有的子弹打了个无影无踪,报靶的几个警卫排的战士甚至连脱靶的旗子都懒得收起来了,高高举着示意脱靶的旗号顺着那条长长的壕沟走了个从头到尾!

一旁的几个教官倒是打得有板有眼,几个靶台上都是八九不离十,有个教官甚至用三十发子弹打出了个二百九十环的成绩,自然是牛烘烘地吹嘘开了:“就这个训练方式,在我们那地方也是经常操练的,有不少的野战军里甚至用比这个还要变态的方法训练啊那才是有实战效果的”

带着警卫排的战士在靶台后戒备的向正淡淡地笑了笑:“呵呵~训练的方法基本上是大同小异,关键是看怎么掌握受训的人员心理了!再给她们发三十发子弹,让这些女兵体会一下实战的氛围!”

刚刚将子弹上膛的女兵们被骤然响起的重机枪扫射声吓了一大跳,几个教官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秃子兴高采烈地用架设在靶场后侧的榴弹机枪向着那些女兵前方一百米的范围疯狂的射击起来,一时间,整个靶场上几乎被炸成了一片火海,更要命的是那些榴弹几乎是贴着人的头顶飞过去的,连几个趴在地上的教官都有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家伙万一把枪口压低那么几寸,那可就

不少女兵已经忘记了射击,有的人甚至将手中的自动步枪扔到了一边,抱着脑袋蜷缩在了狭窄的掩体里尖叫着,如果不是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戒备的战士狠狠地将女兵们按在了掩体里,估计会有不少人跳起来逃跑了吧?

三分钟的时间,在那些被吓得够戗的女兵眼里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尤其是当那些操作机枪的教官们恶作剧地将弹着点打到了离掩体只有几米的地方时,有的女兵甚至被吓得狂乱地抓挠着坚硬的掩体,似乎想在掩体上再挖个洞将自己藏进去!

暴烈的扫射声中,一个想要站起来逃走的女兵没向正狠狠地踢回了掩体,再用力将她按在了掩体里,几乎是贴着那个狂乱地尖叫着的女兵的耳朵,向正大声吼叫着:“别抬头,仔细地感觉一下子弹离你还有多远,找到个最合适的时机后再进行观察”

女兵拼命地摇着头,双手紧紧地抓在了坚硬的掩体地面上,几个手指甲在巨大的力量压迫下被扭断了,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或许是压在她身上的向正给了她一点安全的感觉,女兵不再叫喊,只是用力将身体向着向正靠去,不断地瑟瑟发抖。

恍惚中,向正竟然有了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自己还是个新兵的时候,自己的教官也是这样将自己压在了身体下,大声在自己的耳朵旁边吼叫着,甚至抓住自己的脖子,让自己的眼睛看着被子弹激起的烟尘向自己靠近,直到自己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镇静,再从镇静变成了细致入微的观察,教官的吆喝、责骂甚至是踢打都一直伴随着自己,直到教官在一次任务中永远没有回来

还记得严厉的教官在训练场上的那句经典的军骂——你个怂兵,怕个俅咧?看着子弹是咋来的,你咋就这么稀拉呢?

还记得仁厚的教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查铺,看见那些因为思念家乡病重亲人的新兵在偷偷哭泣的时候,也是那么经典的军骂——你个怂兵,哭个俅咧?爷娘老子送你来,是叫你来哭天抹泪的么?明天跟我上通讯室,给你家摇个电话去就是了么!再给你爷娘老子寄点钱去,我上个月的津贴还没花咧,你先用着你还哭个俅咧!

还记得英勇的教官在通讯器里的最后一句话,还是那么经典的军骂——你个怂兵,等个俅咧?老子的腿断了,给老子个痛快的,来炮!来炮!!!

还记得自己将教官的遗物送回教官的家乡,教官那经历过抗美援朝的老父亲竟然也是用同样的军骂来制止教官的弟弟那伤心的哭泣——哭个俅咧?给老子丢人!你哥不在了,你到部队上去吧,接你哥的班去,别给你哥丢人

教官的弟弟就是自己的观察手,唯一的一个观察手!

当年,自己也是这样,把那刚刚从乡村中出来的孩子训练成了一个最好的观察手,就象教官训练自己一样

被机枪子弹溅起的沙土打断了向正的恍惚,拂去了脸上的尘埃,向正一把将还在发抖的女兵提了起来,用力抓住了她的脖子,逼着她的看着那些在不远处跳动的弹着点,嘴里也大声地吼叫着:“你个怂兵,怕个俅咧?看着子弹是咋来的,你咋就这么稀拉呢?”

有了向正的吼叫声作为提醒,不少的教官也纷纷效仿,一时间,被抓住了脖子强行按在掩体边缘,睁着眼睛边哭边看着弹着点朝着自己挪动的女兵们都发出了几种基本相同的声音:“妈啊救命啊”

被抓起来的女兵们大多数失去了意识,但有几个勉强还保持着清醒的女兵们心里正上千遍地慰问着那些捏着自己脖子的教官们!

凭什么啊?

不过是训练吧?就算是特种兵训练也不必要象抓鸡似的捏着自己的脖子吧?那铁钳般的大手是那么有力,一丝一毫的挣扎余地都没有,只能是顺着那只手的力量,让自己的眼睛随着机枪的弹着点移动着,连闪避那些飞溅过来的沙土都不行

等自己出了这个该死的训练基地了,一定要让自己的父兄好好收拾这个家伙

想什么呢?又想着靠老爸的威风来压人么?

靠自己就不行么?

我还就不信了,凭自己的实力,怎么也要让这个抓着自己脖子的教官刮目相看!

你就等着吧!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当射击停止后,向正将自己面前这个完全吓得失去了意识的女兵从掩体里拉了起来,让那些医疗队的军医为她包扎手指上的伤口:“在你们参军之前就应该从电视上看见过的,那些伊拉克的士兵竟然被B-52轰炸机扔下的炸弹吓到藏在掩体里不敢出来,直到被活活地震死在里面!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在未来的战场上,你们将要遭受比这还要猛烈上千倍、上万倍的炮火袭击,当你们因为恐惧缩在战壕里时,即使你逃脱了被炸死的命运,你们也将会被那些紧跟在炮火后的敌军毫不费力地杀死!你们必须要学会在密集的炮火中不断地观察,在必要的情况下快速地移动到更安全的位置上,不光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你们一定要锻炼出对战场的习惯和对危险来临时的那种直觉般的闪躲意识!以后的训练将更加的残酷,子弹就在你们的身边飞舞,一个不留神就会受伤甚至当场被打成筛子,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基地是有足够的训练中意外死亡的名额的,希望你们打醒精神,不要成为那个可悲的概率中的组成部分!”

没等那些在靶场上下来的女兵们喘息上几分钟,晁锋带领的那些肌肉楸结的教官们已经在格斗训练场上一字排开,吼叫着让那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女兵们摆出了搏杀练习的架势!与普通的格斗术有着根本区别的搏杀术本身就是针对一击必杀的战场规则而设立的,尤其是在如何运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伤害、在各种不同的环境下充分利用一些可以利用的物品造成杀伤等方面,更是投入了那些武林世家的宗主们和那些在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们的极大心血,就算是一个看似简单的搏杀起手式都蕴藏着深厚的杀机!

肩膀、胳膊和腰间、腿部都绑着沙袋的女兵们单调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左手直拳,右手直拳,右腿侧踢后还原到起手式,而晁锋和那些教官们则巡游在女兵方阵中,不时地纠正着一些女兵动作上的失误。女人在体能上的先天不足开始体现出来,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十公里越野和靶场上的双重折磨后,已经没有几个女兵可以按照晁锋的要求快速出拳了,大部分的女兵只是靠意志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手脚也只是机械地做着重复的动作,这样的攻击别说是杀伤力了,就算是个丝毫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可以轻易地击倒她们

晁锋难得地发了一次善心,让那些濒临崩溃的女兵们稍微休息片刻,而晁锋自己则一溜烟地冲到了鬼龙的办公室里,二话不说先抓起了鬼龙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个痛快:“我说头儿,这些女兵的体能还是达不到要求啊!按照这样的方式训练下去,大部分人都没办法坚持到一天的训练结束,我的格斗训练后面还有李文寿的坑人课和秃子的爆破原理,还有大便的渗透原理”

鬼龙从晁锋冲进办公室起就一直站在窗口,看着那些疲惫不堪的女兵们萎靡地站在一起休息:“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我已经叫人去了山下的物资中心挑拨大量的体能补充液上来了,还有,通知炊事班的人一定要注意跟上营养,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女兵在训练中因为营养不良而倒下!

从明天开始,所有的训练,尤其是体能训练的强度增加一倍,我要让这些女兵们始终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又绝对不让她们倒下!今天的格斗训练就先停下吧,我已经让向正把狙击手的生理调节方式提前教给她们了,让她们休息半小时,然后把她们扔给秃子!”

在向正的带领下,几个教官已经让那些勉强支撑着的女兵们盘腿坐了下来,向正的脸上几乎不带一点的感情色彩,连说话的节奏也变得缓慢起来:“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首先将自己的呼吸调节到你们最能感觉到舒服的状态,一定要找到你们自己合适的频率,这样才有效果。不要去想那些让你们激动或紧张的事情,只是要保持自己最基本的清醒程度就可以了,完全地放松下来!体会高原上的风在你们的身边吹过,体会你们身体下的土地带给你们的冰凉舒适的感觉,这个时候,你们的心跳应该已经减缓了,而你们的气息也开始渐渐地融合进了大自然里,不会被任何的事物排斥,就好象你原本就在这里,千百年来一直都在这里一般”

看着大部分的女兵在很短的时间里渐渐地进入了沉静的状态,向正和几个教官从地上一跃而起,轻轻地走到了一边。一个教官点上了一支香烟抽了两口后,猛地想起了训练场上是严禁抽烟的,赶紧掐灭了香烟,讪笑着转移着其他人的那种责备的目光:“嘿嘿!~看来这些女兵的领悟能力还是不错的,至少在自我暗示方面比男兵要强,以前训练狙击手的时候,我进入沉静的状态也用了将近一小时的,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这么快就”

向正不以为然地笑笑:“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并不全在生理上,男女之间在心理上的明显区别就是女人能比较细致地思考某些事情的过程,并在思考的过程中不断地加以演化和丰富,甚至可以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想象得无比复杂,甚至是在思考中不断的自我催眠,让自己更加确信想象的事物的真实性!所以女兵比男兵更容易进入沉静的状态,但同样有缺点,她们对沉静状态的倚赖期比男兵要长,至少要经历两三个星期才能转换过来的!”

短暂的半小时很快地过去了,在沉静状态下渐渐地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女兵们立刻被教官带到了秃子面前,面对着那些刚刚被自己‘蹂躏’过的女兵们杀人般的眼神,秃子显得相当的无所谓,一直以来,只要是接触到爆破方面的事物,秃子都会变得旁若无人,今天也同样的不例外。

从展示台上拿起了最小的一个黑火药样品,秃子一本正经地摆出了教官的架势:“从纪元开始,我们的祖先在第一个千禧中发明了黑火药,人类从此知道了“爆炸”;第二个千僖的17世纪,匈牙利人最先用黑火药采矿,从此出现了“爆破”。此后西欧发明了硝化甘油、梯思梯、黑索金等多种后来叫做猛炸药的物质,由于没有可靠的起爆手段,军事和工业都难以有效利用。直到1867年,诺贝尔同时发明了雷管和工业硝化甘油药卷,从此启动了爆炸和爆破的飞速发展。激波原理和爆破漏斗概念是这种发展的理论基础,爆炸和爆破的效益则是这种发展的巨大动力。

过去,军队中一直以来都是沿用手拉爆破,这种爆破方式威力小,炸点显示单一,且危险性大,已经不能满足我们在作战中的需求,而随之产生的各种先进爆破器材和新的炸药在弥补了这个缺陷的时候也产生了新的问题——过分地依赖那些成品爆破物品!而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应该可以利用手边的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制造出自己需要的炸药,好了~今天我们就学习和尝试一下用肥料制造炸药,配方是这样的”

所有的女兵按照秃子的示范,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在日常生活中唾手可得的东西合成起来,每个人的心[奇`书`网`整.理'提.供]里都充满了不安和紧张,有的人甚至双手发抖,怎么也不能将那些化学试剂倒进细小的量杯中,当宽敞的教室中骤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玻璃杯被打碎的声音声,不少的女兵竟然尖叫着钻进了工作台的下面,而那个不小心将玻璃杯打碎的女兵也紧张地双手抱头,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操作台上的那一丁点化学合成物,仿佛剧烈的爆炸就会因为她打碎个玻璃杯而发生

秃子无可奈何地走到了那个捂着耳朵的女兵面前:“我说你先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好么?这种炸药在配制的时候是没有危险的,即使你把操作台上的所有化学试剂都倒在上面也不会发生爆炸,顶多就是产生一些难闻的烟雾而已。你们要记清楚,在你们配制或使用任何一种炸药以前,你们都要在脑子里先形成一个操作步骤的轮廓,按照这个步骤来慢慢完成,这样才能保证你清楚地知道你自己在配制一种什么样的炸药?你要用这种炸药来做什么?你们每个人面前的操作台上都有一份可供利用的物品清单,还有具体的配方和剂量的详细记录,你们一定要记清楚,在你们的脑子里把那些东西都刻下来,在你们需要的时候,这些东西可以救你自己或者你的战友的命!好了~我们现在去引爆实验场,让你们来看看你们亲手配制的炸药拥有什么样的威力!”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九章锤炼(下)

爆破实验场一直以来都是高原基地中最荒凉和最诡异的地方,在大威力炸药的摧残下,那些被用来检验爆破威力的混凝土房屋和水泥柱上都密密麻麻地镶嵌了各种形态各异的弹片,有的水泥柱甚至成为了超大型号的狼牙棒,混凝土房屋里也被炸药的硝烟熏黑,如果不是清楚它们的用途,不少女兵都认为那是个熏制肉类的操作间了

哆嗦着将雷管小心地塞进炸药里,再按照导火索燃烧的速度切割下一节至少可以燃烧三分钟以上的导火索,小心地用防风打火机点燃后立刻尖叫着逃开,有的甚至晕头转向地一把抱住站在身后担任保卫监督的战士,死活都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