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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终身制职业》》 · 最后的游骑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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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斜着眼睛看着地图:“那周围以前有过一幢高层建筑,可两年前莫名其妙的半夜垮了,里面的鬼子死伤了不少,据那些建筑和地质专家说是因为那地方的沙土结构不牢靠,不能承受这样的高层建筑,后来再盖房子的时候就只让盖四层左右的房子了!”

鬼龙对照着建筑结构图和街道地图看了半天,再翻了翻以前的街道建筑结构图,猛然将两张地图放在了一起:“你们看看,警视厅的大楼一共有十八层,可倒塌的那幢大楼只有十层,两幢大楼的间隔不过是半条街而已,地下的土质结构会相差这么多吗?警视厅的地下绝对还有其他的通道,甚至是个庞大的地下建筑群!”

所有人围到了几张地图和详细的资料旁边旁边仔细地研究起来,不过片刻时间,心思细密的向正已经发现了破绽:“所有的地铁都绕开了这个区域,而这附近的排污设施全部都由同一家清洁公司清理,按照资料上的显示,这家清洁公司有日本军方的背景,所有的警视厅人员最近都在加班巡逻警戒,但从固定的几家送外卖的食堂中送去的餐盒并不比以往多多少,而这个没有高层建筑的区域旁边的一些快餐食堂里的外卖骤然增多,主要由几家规模不大的小公司在订购,一个员工人数只有二十来人的公司居然连续三天订购五十人的快餐,别告诉我是那些日本人突然想变种成猪了”

鬼龙拍拍加腾的肩膀:“真辛苦你们了,连那附近外卖店的资料你们都没放过,到底是潜伏了这么久的情报人员啊,事无巨细都在你们的眼里心中啊!”

加腾憨厚地笑了:“嘿嘿~这不算什么,只要兄弟们能用得上,我们也算忙得有价值啊!对了,你们需要些什么样的武器呢?我尽快给你们弄来,要是只需要常规武器的话,最迟一天就可以到位的!”

秦椋扔下了手里的资料:“常规的单兵武器就可以了,具体来说就是五支M-4卡宾枪,加挂枪榴弹发射器和瞄准具,一套加特林六管机枪给我们晁大官人,还要一支适合城市作战的狙击步枪,就美国斯通纳SR25式7.62毫米步枪好了,还有一些C-4炸药就可以了,手枪之列的就给我们弄几把格洛克-17就行”

鬼龙猛然打断了秦椋的话头:“想办法弄几个美国人造的油气燃烧弹,要不弄几个大威力的毒气弹,什么类型的毒气都可以,有办法吗?”

加腾呆呆地看着鬼龙:“不可能!日本的民间枪支管理得比较严格,就是黑帮也没有太多的军火,这一点佐藤应该知道的,他手里也就一些常规装备,油气燃烧弹和毒气弹如果提前一个月定货的话还有希望,现在根本不可能!”

李文寿诧异地抬起头来:“头儿,你要那些东西干吗?火烧长崎还是烟熏警视厅啊?”

鬼龙指着地图上警视厅附近的范围说道:“既然他们有个庞大的地下建筑群,那么在遭遇到火灾或毒气袭击的时候就会造成大规模的撤离,最重要的人物也肯定在撤离范围之列,到时候我们只要远距离观察,甚至是用狙击手就可以完成狙杀任务了,可现在”

李文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头儿,如果不是毒气,但是可以造成恐慌的东西可以吗?”

鬼龙眼睛一亮:“你有办法吗?”

李文寿一把拉过加腾:“兄弟,你记录一下,我要芥末、花椒、胡椒、朝天辣椒、法国辣根酱、蓖麻油”

清晨的长崎已经有不少人出现在街头巷尾,穿着工装赶早班地铁的白领,一身校服唧唧喳喳朝校车上奔跑的学生,还有那些早餐店铺前招揽客人的侍应生都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坐在一辆偷来的面包车里的卞和摇晃着脑袋,透过车窗欣赏着那些匆匆而过的日本女人:“他妈的,日本的那些色情光盘里的女人估计都要晚上才出来吧?这满街大大小小的女人中就没一个长得漂亮的,不是罗圈腿就是丝瓜奶,真他妈恶心!”

钻在下水道中的秦椋没好气地回应着:“你就知足吧!你下来看看,这他妈日本人真是超变态的,下水道里的避孕套和性药包装袋都能用小车拉一车的,他们就不怕晚上干过头了白天死半道上啊?我说秃子,你找到那些换气管道了没?我们下来的时间可不短了,你小子干吗呢?”

秃子满头大汗地寻找着水泥墙上的痕迹,不时地用一跟压力探测棒按在墙上听听,折腾了好半天,秃子终于将荧光定位笔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仔细地在水泥墙上做了几个标记:“找到了,就是这里,估计那些小鬼子也没想到过有人会找到这些换气管道吧?居然一点掩饰都没有!嘿嘿~~~该你们倒霉了!”

秃子小心地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些C-4炸药,再用中和剂将炸药捏成了蚕豆大小的十几块,按照荧光标记成辐射状粘在了水泥墙上,连接上细细的雷管和电线以后,秃子再次检查了炸药和雷管:“兄弟们往后退,看看我的手艺!卞和,数到十的时候你按一下汽车喇叭!”

退后到一个拐角,秃子轻轻地按下了遥控引爆器上的开关,十几个爆点发出的声音甚至还不超过一辆汽车的喇叭声,连爆炸的烟雾也减低到了最小的程度,看着水泥墙上的辐射状裂纹,秃子用随身携带的小凿子一敲,拳头大的碎块雨点般地坠落下来,裸露出了水泥墙中的粗大的塑胶通风管道,秃子得意地将一个小小的钻头切割器从背包里拿了出来:“宝刀不老,嘿嘿~小鬼子,等着吃李大师傅的特制中餐吧!”

将一个安装了遥控诱发装置的瞬间燃烧加热器和一罐李文寿大师傅独家秘方配制的调料绑在一起,用一根细细的绳子垂吊到了通风管道的底部,离那扇不停转动的着换气风扇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秃子和秦椋飞快地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回到了那辆偷来的面包车上:“赶紧换地方,嘿嘿~附近的所有下水道里肯定都有他们的换气管道经过的,今天让小鬼子们好好吃一顿!”

正午时分,送外卖的餐馆准时将那些制作精美的快餐送到了长崎警视厅的门口,一个看起来相当精干的警察潦草地在收货单上签字:“下次的鱼丸饭别弄得那么辛辣,芥末另外用东西装过来,还有,晚上多送一些章鱼丸过来,要趁热送来的,明白吗?”

送外卖的伙计没有接那张收货单,反倒是傻楞楞地看着警视厅的大门:“好象好象是着火了吧?怎么警视厅的地面上在冒烟啊?”

整个警视厅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得乌烟瘴气,味道刺鼻的烟雾不断地从一些地面的缝隙或隐秘的通风窗口中冒出来,让所有闻到烟雾的人咳嗽不止,连肺里都感到了一阵阵剧烈的烧灼感,率先从警视厅里冲出来的几个高级警目大声喊叫着:“赶紧叫消防队来,疏散周围的人群,在附近五公里范围内设置隔离圈,这是毒气袭击”

从另外一些建筑中冒出的烟雾充分肯定了警目的预见能力,不断有人用毛巾捂着鼻子从房间里逃了出来,但令人纳闷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狭窄的房间里,怎么能接二连三地窜出好几十人?而且,越是到后面,有的人还戴着防毒面具跑了出来?

趴在远处的大楼上的鬼龙和向正仔细观察着从警视厅和其他三个出口涌出的人群,即使到后来出现的人都戴着防毒面具,鬼龙也可以肯定,目标人物并不在其中!

原因很简单,没有哪个国家的警察或特工会让一个重要人物停留在危险地带,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重要人物带离危险区域的!可现在那些日本人只是象被熏出了窝的耗子般胡乱奔跑着,根本没有人护送着谁离开,鬼龙拍拍向正的肩膀:“走吧!估计我们要另外想办法找那个聪明的杂碎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六章圈套

佐藤不愧是个称职的向导,即使在长崎警视厅里被李文寿的加料午餐弄得莫名其妙地冒出浓烟,整个长崎被警察严密控制的情况下,佐藤还是一摇三摆地带领着鬼龙一行穿梭于长崎的大街小巷,即使遇到了警察的阻拦和查问,佐藤也只是随口支吾几句就被放行,晁峰抚摩着贴在身上的文身贴纸图案,炫耀地在那些避直不及的人群之中晃悠着,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这小鬼子的地盘就是邪行,混个黑社会的就这么牛B,连警察也装没看见!我说佐藤,这身上的文身代表的是什么啊?”

佐藤穿着一双木屐,半裸着上身啃着路边餐馆里免费派送的寿司:“我身上的是龙纹,也就是代表首脑的意思,你们身上的是夜叉和天狗,代表护卫,当然了,每个不同的组织有自己不同的文身含义,也不都是这样的,这寿司的味道不错,大家来尝尝?”

几个裸露着文身的精壮男人围在了那家倒霉的寿司店门口,你争我抢地将那些免费派送的寿司吃了个精光,佐藤意尤未尽地抹了把嘴巴:“老板。再拿些寿司来啊,就这么几个寿司也免费派送,能送几个人呢?真是小气!来几个三文鱼寿司,还有海苔寿司”

寿司店老板哭丧着脸将几盒刚做好的寿司放在了佐藤面前,看着这些黑社会的老大们狼吞虎咽外带品头论足,寿司店老板不由得暗暗祷告,吃完了这些就走了吧?原本是弄些便宜货放在外面派送招揽客人的,可现在让这几位大爷这一通海吃,亏大了不说,还有谁敢进来买东西啊

吃完了东西,卞和习惯性地朝自己的钱包摸去打算付钱,佐藤一把按住了卞和的手:“老板,寿司的味道不错啊!下次再来光顾你们,今天就到这里了啊!”

一边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佐藤一边低声‘教育’着鬼龙一行:“各位兄弟,这里不是中国,不用你们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们也不是军人,是日本的混混啊,就是日本的正经人家吃派送的东西也就说个谢谢就完事了,你一个混混吃个派送的寿司还给钱,估计那老板马上就觉得不对了!还有,你们走路的时候把腰胯和背上的肌肉全部都放松下来,晁峰,尤其是你,走个路就象是压路机似的,怎么看都是个军人出身,要有邪气,不要有杀气,眼睛要看女人和别人的钱包,看地形和其他情况的时候不要太明显了,顺便骚扰一下那些站在路边等人来操的援交小妞,有人挡了你们的路的时候用力推开他,然后骂上几句,骂什么不用我教了吧?看见不顺眼的还可以抽丫的”

首先撞上头彩的是一个只顾扭头看女人的中年男人,而且好死不死地撞上了晁峰,劈着大胯走了一个多小时八字步的晁峰总算找到了出气的对象,右手轻轻一招‘推窗望月’,直接推在了那男人的脸上,活活把那男人推出了一丈多远,捂着鼻子缩在地上打滚,但看着鬼龙一行人身上的文身,中年男人连喊叫的勇气都没有了,旁边的两个警察识相地把脸转了过去,仔细地研究起过马路的行人先迈那条腿

嚣张跋扈地晃悠了半天,秦椋一把拉过了感觉良好的佐藤:“你到底把我们往哪儿带呢?我怎么感觉这周围就是个红灯区啊?到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招牌,还有那些拉客的女人”

佐藤指了指前方一个巨大的霓虹灯招牌:“这里本来就是红灯区,我们要去的就是这里最大的脱衣舞表演厅,超过百分之八十的长崎各个政府部门的人在下班后都要去那里消遣,那里的女人弄来的情报是最准确的!而且这个地方是会员制的,一般的闲杂人等没有会员带着根本进不来,相对来说就比较安全了!”

脱衣舞厅看门的几个小混混好象很熟悉佐藤,一看见佐藤走过来就齐刷刷地一个鞠躬,带位的小姐赶紧过来伺候着佐藤走进了一间巨大的包厢:“佐藤君,还是要上次那几个来服侍您吗?您的朋友需要什么样的服务呢?”

佐藤大大咧咧地脱掉了脚上的木屐:“就上次那几个就可以了,我的朋友先来些好酒,女人等会再说!”

不过片刻时间,几个脑袋上染成了圣诞树似的女人半裸着走了进来,摇晃着一头趴在了佐藤的身边,七手八脚地朝佐藤身上摸去:“佐藤君,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吗?最近的糖果好差,一连吃了十几颗都没有效果啊”

佐藤一脚将一个摸向自己胯间的女人踢了开去,顺手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一大包五颜六色的迷幻药:“那里没有糖果,只有我的蛋蛋,我还要留着用的!今天我开心,咱们来个比赛好了,今天谁干了三次以上的我先给一颗糖,谁干了?谁干了”

鬼龙坐在包厢的拐角,静静地看看着那些疯狂的嗑药者们喊叫着扑向佐藤手中的药丸,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表白着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一共有超过一个加强排的人在自己身上发泄过,然后捧着佐藤扔在地上的药丸,迫不及待地朝自己的嘴里塞去,身边的李文寿拉了拉鬼龙的胳膊:“我说头儿,那还是人吗?就为了一颗迷幻药啊要是给她们一包迷幻药,估计她们能把自己亲爸爸给卖了!”

鬼龙慢慢端起一杯啤酒:“国内的一些地方也差不多,以前还听说过有吸毒群落,为了那一颗迷幻药或者一支海洛因相互残杀。估计佐藤在这地方下的本钱也不少了,那些迷幻药估计也是加料的吧?”

佐藤已经把手里的一百多颗迷幻药扔出去一半了,几个嗑足了迷幻药的女人开始在包厢里摇晃着脑袋,疯狂地随着音乐的节奏扭摆着身体,不过片刻时间,所有的女人身上片缕全无!佐藤一把拉过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女人:“朋子,最近你那老相好没来关照你吗?警视厅最高长官,他手里的糖可是比我多的哦!”

满头绿色头发的朋子摇晃着脑袋,眼神散乱地嬉笑着:“那老家伙么?哈哈几天没来了,听说是嘿嘿,去长崎附近的什么地方了今天还给了我电话说后天来找我糖,我还要糖”

佐藤把几颗迷幻药塞进了朋子的嘴里:“糖有的是,那老家伙还说了什么吗?他究竟去什么地方了?”

朋子的嘴里已经开始冒出了白沫,痉挛着瘫在沙发上扭动着身体,断断续续地说道:“他在蘑菇水救命”

佐藤狠狠地扇了朋子几巴掌,但朋子并没有因此清醒一些,恰恰相反,朋子的脸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不断地翻滚呕吐着,大小便也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佐藤嫌恶地站起身,将剩下的迷幻药一股脑地扔在了朋子的身体上:“我们走吧,这女人没用了!真他妈倒霉,要死也等话说完了再死啊!”

走出包厢的门口,佐藤随手朝迎候在门口的经理扔了一叠钞票过去:“今天真是扫兴!本来要好好招待我的朋友的,现在弄成这样,让我在朋友的面前丢尽了脸面了!”

经理一脸的惶惑:“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的,下次您来的时候,我保证让您满意”

李文寿一路摇摆着身体跟在了佐藤身边:“就这么走了?在舞厅里嗑药死了人,那些经理也不怕有麻烦吗?日本的黑社会就这么牛B啊?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佐藤哼哼着日本小曲:“这不奇怪!日本大多数的黑社会都有军方或其他的政治背景,或者说日本政府的背景就是那些无孔不入的黑社会,彼此纠缠在一起很多年了,可以说是密不可分,至于警察嘛也就是表面上的功夫了,你看看那些在街头派纸巾的,停车场的小弟,还有一些公司职员,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黑社会的背景,平时他们也就是安分守法的德行,可一旦闹事的话,那几个警察管个屁用,所以平时也就睁只眼闭之眼的不去多管那些事情了!”

一行人回到了别墅,还没休息几分钟,片山已经开着那辆面包车风驰电掣地冲进了别墅的院子,不等车完全停稳,片山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国内刚刚传来的消息,上面得到的情报说康力会在两天后去东京,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在他赶到东京前清除这家伙,我刚刚查了最近几天所有的航班记录和私人飞机、军用飞机航道占用情报,发现有三架飞机在后天晚上九点同时起飞去东京,其中两架是日本中国课下属的门面公司包租的,还有一架是日本陆上自慰队的小型运输机,起飞地点我也弄清楚了”

鬼龙和其他人围在那张巨大的长崎地图前仔细研究起来,三个飞机场都是那种只有两条跑道的小型机场,但无一例外地靠近那些陆上自慰队或海上自慰队的营区,三个机场相互间的距离也比较远,如果不能精确地知道目标在哪架飞机上的话,那就只有靠运气去拼这三分之一的概率了!

鬼龙思索着那个嗑药的女人最后的话,他在蘑菇?什么蘑菇?不是是什么植物培养基地吧?可这地图上也没有标明这样的地方啊?鬼龙下意识地问道:“片山,这附近有什么和蘑菇有关的地方?或者不是蘑菇,其他的什么植物,有这样的地方吗?”

片山一楞:“蘑菇?这里就没有种植蘑菇的农庄,一些食用蘑菇都是从中国进口的,也没听说有什么植物种植或研究的机构啊?不会是蘑菇云吧?长崎不是被原子弹光顾过吗?”

看着地图上长崎曾经被原子弹袭击的区域,鬼龙几乎是一寸寸地在地图上搜寻着可能藏匿着康力的建筑,可半小时过去了仍然是一无所获,佐藤也凑了过来:“原子弹爆炸的中心点已经修建了一个公园,估计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但朋子临死前确实说了蘑菇,还有什么不在长崎之类的话,可不在长崎能在哪呢?广岛么?”

片山摇着头:“不是!绝对不是!要是能去广岛的话,干脆就直接去东京了,还费那个事干吗?”

翻了半天地图和建筑资料的向正把一张城市结构图放在了鬼龙面前:“你看这个地区的空中俯视图象什么东西?”

鬼龙拿起了向正递过来的城市结构图仔细看着,的确,从空中看去,长崎的近郊那一大片建筑轮廓分明地显示出了一个蘑菇的图案,三个最有可能起飞前往东京的飞机的机场就分布在这个巨大蘑菇的周围,鬼龙拿起了一把地图定位尺,将三个机场连接起来,一个清晰的三角形出现在了地图上,而三角形的中央,赫然是驻长崎陆上自慰队的军营,鬼龙一圈砸在了地图中央:“就是这里,我们马上去看看,佐藤陪我们一起去,片山,你想办法与国内联系,告诉国内准备好应急措施,时间太紧迫了,万一我们失手”

李文寿傻楞楞地看着鬼龙“头儿,我没听错吧?失手?还要国内准备应急措施?就几个小鬼子而已,把那军营给端了就是,怎么会失手啊?”

鬼龙一边检查着枪械,一边答道:“以防万一的措施绝对要准备!康力在情报圈子里多年,绝对很了解国内针对叛逃的反制措施,今天我们对长崎警视厅的骚扰性攻击已经让他警觉了,否则也不会突然提出要离开长崎去动东京了,我们赶紧去那军营,如果还是找不到的话就只有逼他出现在我们指定的地方了!”

向正已经把狙击步枪的弹夹卸了下来,重新在弹夹中装填着穿甲弹和燃烧弹:“你的意思是说万一那军营中没有发现康力的话,我们就破坏大部分有可能作为他出逃使用的机场,只留下其中一个?可只有两天时间了,估计可以利用的机场就有三、四个,我们的人手不够!”

佐藤把原本就没扣扣子的上衣一把撕了下来:“那我就凑合着算一个,虽然不比你们的素质高,但是至少能帮你们打打下手什么的?还有片山,你不是参加了射击俱乐部的吗,你也可以帮上忙的”

鬼龙排排佐藤的肩膀:“好意心领!兄弟们协助我们就可以了,没必要亲自上阵的,加腾帮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找尽量多的炸药,如果能找到火箭筒就最好了,佐藤,我们赶紧走了,分乘两台车,你在前面开道!”

漆黑的夜色中,两台面包车的引擎低低的轰鸣着,面包车在离开了长崎市区后就关上了车灯,只靠着天空中惨淡的月光照明,飞快地向目的地驶去。坐在第一辆车中的鬼龙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不过一个小时,长崎陆上自慰队军营的轮廓已经凸现在惨淡的月光下。

除了几盏充当摆设的探照灯在懒洋洋地来回晃动,整个军营中显得死气沉沉,鬼龙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才十点多一点就熄灯了?鬼子还真是节约用电啊?佐藤在这里等我们,其他人准备潜入,尽量不要开枪,我们只是来摸情况的,实在不行的话一旦出现交火,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出来,切忌纠缠!”

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路程,绕过前面的一个小山包,整个军营的面貌完整地出现在鬼龙一行的面前。不用鬼龙多说,向正和秦椋已经利落地各自寻找了一个有利的射击位置:“头儿,你们到军营边缘的是时间里,我和秦椋尽量多找几个枪位,如果那些小鬼子没有重型装备的话,我可以支撑十五分钟!”

突击队员们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鬼龙拉着向正走到一边:“向正,如果我们被捂在里面出不来,那就说明这个军营里绝对有我们要找的人,你带秦椋立刻撤退!必须有人活着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国内!”

向正沉吟了片刻:“我尽量给你们提供掩护,刚才我看了,往右前进八百米的位置,很适合机枪!”

鬼龙点点头:“我就带着卞和、李文寿进去,秃子在左翼找一个位置,准备给我们提供火力压制,秃子,尽量使用燃烧弹和烟雾弹,距离太远了,要是出现弹着点偏差,被你的高爆弹给放翻了可就”

惨淡地月光中,鬼龙和卞和、李文寿渐渐接近了军营外围,丛生的灌木为鬼龙提供了极好的掩护,但灌木中那些被惊动的小动物也给鬼龙造成了不少麻烦,有一个探照灯已经光顾到了鬼龙的头上,有一次甚至直接照射到了鬼龙的身上,幸好迷彩服的伪装效果还过得去,探照灯的光柱在鬼龙身上停留了片刻,继续开始了漫无目的地晃动。鬼龙打开了通话器:“向正,看到刚才那个探照灯了么?”

向正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看见了!是一个机枪塔台上的,一共有四个这样的机枪塔台,一旦你们发生交火,我和秦椋只要三秒时间清理!”

鬼龙缓慢地移动着身体,顺着灌木的缝隙向那张看起来相当破旧的外围铁丝网爬去,卞和和李文寿也慢慢地靠拢过来,从口袋中掏出了电流感应器对着铁丝网探测起来:“头儿,没有电流反应,直接剪开就可以了!”

卞和趴在地上,仔细地看了半天,铁丝网的样式并不是那种螺旋式的防御铁丝网,而是在二战时期使用的单线铁丝,连上面的勾挂倒刺都只是象征性地安装了几个,卞和利落地从腰间抽出了多用组合工具,在瞬间组合成了一把精巧的剪钳,在确定了铁丝网上没有振动感应器后,轻轻地夹住了一根铁丝,刚要用力剪下去的瞬间,鬼龙一把拉住了卞和:“别动!这上面有圈套!”

鬼龙小心地将铁丝网上的一根铁丝翻了过来,在铁丝上面附着着一根细小的橡胶线,甚至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鬼龙轻轻地嘘了口气:“小鬼子还真能玩花样,这橡胶线里是一根很细的电线,直接接通警报装置,只要是被剪断了马上就报警,而且一般的电分流之类的方法还不管用,我说怎么这年头了还用这种过时的铁丝网呢?!”

李文寿低声问道:“那怎么办?又不能剪,空隙太小也不能强行钻,我们怎么进去啊?”

鬼龙顺着铁丝网边看去:“那边有个排水沟,看看那里的有没有空子可钻?”

爬到了排水沟边,鬼龙惊讶地发现,那些花了大价钱构筑铁丝网的日本自慰队,竟然没有在一个排水沟里设置任何的防御或警戒设施,连装装样子的铁栏杆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卞和低声咒骂着:“小鬼子,该你们倒霉!”

穿越了铁丝网,鬼龙隐藏在一堆整齐码放着的轮胎旁边,这是个标准的美式风格的军营,刻板到连岗哨的位置也是完全按照美国人的方式设立的,十二个哨兵在固定哨位上打者瞌睡,六个暗哨和四个游动哨也纯粹是在敷衍,鬼龙慢慢从轮胎后爬了出去,悄悄接近了其中一间营房,按照常规,在营区右侧的房间应该是医护所,先从那里开始吧!

医护所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了一丝丝的灯光,鬼龙悄悄地靠近了门口,顺着门缝看去,一个看起来相当瘦弱的自慰队医护兵背对着房门,正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地哼哼着日本流行歌曲,鬼龙做了个警戒的手势,慢慢地推开房门,闪电般地将那个自慰队医护兵按在了地上,锋利地匕首横架在了他的喉咙上:“别出声!”

医护兵一脸惊恐地看着鬼龙,戴在耳朵上的耳机也掉了下来:“别别伤害我,你想要什么都拿走好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别伤害我”

鬼龙愣怔了片刻,怎么还有自慰队女兵啊?不由鬼龙细想,被按在地上的自慰队女兵已经挣扎着说道:“我不会反抗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求你别伤害我”

鬼龙一把将倒在地上的女兵拉了起来:“他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看着他?”

自慰队女兵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鬼龙:“你要找谁呢?这个军营里的最高长官现在不在,都回长崎市区度周末去了,只留下了几个值勤的士兵,我们这里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军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守卫的”

鬼龙慢慢绕到了女兵身后,用一根散落在桌子上的绷带将自慰队女兵牢牢地绑了起来:“你在撒谎!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这里是个不太重要的军营,那么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来找你们最高长官的?你想隐瞒什么?比你们的最高长官还要重要的事情么?是不是一定要换一种交流方式你才会开口呢?”

自慰队女兵的眼睛里显出了一丝惊惧的神色,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医护兵,并不知道太多的事情”

鬼龙将匕首插回了刀鞘,从急救箱中取出了一支粗大的针管,将尖利的针头慢慢地刺进了自慰队女兵的颈部静脉中:“也就是说你多少知道一点了?如果你真是个称职的医护兵,那么你应该知道,大量的空气被注射到血管中,会让一个人因为心脏在骤然间猝停而导致死亡,尤其是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全身上下的皮肤会变成令人恶心的青紫色,剧烈的疼痛会导致大小便失禁,而且这种疼痛的过程可以通过人为的手段延长到二十分钟,你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死亡在一步步地向你靠近,死神的镰刀那冰冷的感觉在你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游走,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说还是不说呢?”

自慰队女兵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是军营的长官说的,所有人撤出军营,把军营中空出来,人都在军营里面的地下仓库里呢!现在军营中只有几个哨兵了,我也是回来拿一些个人物品的,我说了实话了,求你别伤害我!”

门外的李文寿与卞和悄悄溜了进来:“头儿,不太对劲啊!好几间营房里都是空的,我们刚去了这里的食堂看了看,那里至少有两顿没做饭了,这不会是摆着个空城计引我们上钩吧?”

耳机中猛然传来了向正的声音:“头儿,有人出来了,是从地下通道出来的”

话音未落,军营中所有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伴随着轮式装甲车的轰鸣声,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大声地传来:“放下你们的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反抗是徒劳的,把你们的武器扔出来,双手抱头慢慢地走出来,不要试图反抗,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慢慢走出来投降!”

耳机中传来了向正的声音:“头儿,我的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你们呆的房间,前后都有人等着你们,前面有两台轮式装甲车,我可以在三秒内清除他们的车长,后面有二十来个人,就看秃子的了”

秃子也精确地报告:“头儿,我的位置可以看到你们后面的人,我先用高爆弹炸一发,然后用烟雾弹打两发,等你们冲出来以后,我用燃烧弹挡住追兵,晁峰,你的位置上可以看见什么?”

晁峰的回答慢了半拍:“头儿,我可以封锁前面的人,但是只能顶半分钟,那些家伙也有重机枪,硬拼我拼不过他们”

鬼龙斜靠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思索着,从前门强行冲出去是不可能了,但是从后面的窗户里出去的话,即使秃子的高爆弹将守卫在后面的人杀伤一半以上,那狭小的窗口也不可能让三个人同时撤出,走在后面的人绝对会被堵在房间里,该怎么办?

听到外面的喊话,被捆绑起来的自慰队女兵开始大叫着救命不断地挣扎着,鬼龙猛然冲了过去,三两下撕开了女兵的衣服,随后打开了通话器:“秃子,先朝前面打一发高爆弹,然后再打后面,其他人准备火力压制,向正,等一会有个光着屁股的女人出来,你在她靠近包围我们的人群后开枪射杀,十秒后开始!万一我们冲不出来,向正,你知道该怎么做!”

拉开一个进攻型手榴弹的保险,鬼龙一把将手榴弹狠狠地塞到了自慰队女兵的嘴里,丝毫不怜惜地按着那自慰队女兵被撕裂的嘴角:“千万别张嘴,要不你的脑袋就飞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就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形好了,希望你的同胞们舍不得朝你开枪!”

被鬼龙一脚踢出了房间的自慰队女兵惊恐地向围住了房间的自慰队士兵冲去,尽管不敢开口喊叫,但极度的惊恐和痛苦还是让这个活动的人体炸弹从喉咙里发出了奇怪地尖叫声!

围在房间周围的那些自慰队士兵们楞住了,怎么房间里冲出来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啊?看清了那女人面貌的领队士官赶紧吆喝着:“别开枪,那是医护队的人,是自己人”

不开枪?可那自慰队女兵嘴里还含着一个手榴弹呢?开枪?这可是自己人啊!只是踌躇了一瞬间,赤裸着身体的自慰队女兵已经靠近了几个自慰队的士兵,向正的狙击步枪子弹几乎是和秃子的高爆枪榴弹同时光顾了这个倒霉的自慰队女兵,强烈的爆炸和无数的预制破片暴风般地将靠近爆点的自慰队士兵打成了支离破碎的人肉渔网!第二发高爆弹在人群中响起后,守卫在房屋后方的二十来个自慰队士兵又倒下了好几个,当空中传来枪榴弹撕破空气的’刷刷‘声时,没有受伤的几个自慰队士兵非常精乖地趴到了隐蔽物后面,等待着那令人心悸的爆炸声响起!

蛋黄的烟雾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妖异,从窗口中跳出去的鬼龙和卞和非常配合地用日语喊叫着:“毒气!是毒气弹啊!咳咳救命毒气啊”

慌乱的叫喊声中,李文寿也飞快地从窗户里钻了出来,随手将几个手榴弹扔进了房间里,三个人撒腿朝着铁丝网的边缘跑去,,鬼龙打开了通话器:“晁峰,给我们开路,其他人压住那些追来的家伙!”

秃子手忙脚乱地将两发燃烧弹打了出去,伴随着房间里手榴弹的爆炸声在鬼龙的身后洒布出一条火焰作成的围墙:“头儿,我没带太多的高爆弹啊,只有一颗了,顶不住那装甲车啊!”

晁峰的叫骂声在耳机中响起:“你他妈的就不会想想办法啊?用燃烧弹砸就是了,其他的向正和秦椋会管的,咱们就别瞎操心了!杀啊!”

被打懵了的自慰队士兵迅速反应过来,集中重火力与晁峰的机枪进行反压制射击,而两辆装甲车也不顾车长被射杀的尸体还挂在车外,扭摆着车身向鬼龙追了过来,如果不是忌惮狙击手的威慑不敢冒头使用车上的12.7口径机枪,那鬼龙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出铁丝网的范围了!

晁峰嚎叫着与那些压制他的重机枪对上了,依仗着比较有利的地形,以一对四还打得有声有色,不时地还能抽空朝着那些战战兢兢戴防毒面具的自慰队士兵扫上一梭子,即使不用通话器,鬼龙也能听见晁峰那巨大的咆哮:“我操你妈的小鬼子,你来啊,你他妈来啊,看看你晁大爷的厉害啊”

横飞的弹雨中,鬼龙终于突破了铁丝网的范围,迅速向秃子的位置跑去:“秃子,尽量多打些烟雾弹,后面那两台装甲车太讨厌了,我要想办法干了它们,要不都不用跑了!!”

五颗烟雾弹成梅花状落在了鬼龙的前方,鬼龙从卞和身上抓过了所有的手榴弹:“你们两个分散跑,把装甲车引过去,我来对付它们!五分钟内还没炸掉它们的话,你们赶紧撤!”

李文寿咬着牙朝追来的装甲车扫出了一梭子弹:“头儿,小心点!”

蛋黄色的烟雾迅速弥漫了很大一片范围,在烟雾的遮掩中,鬼龙迅速找到了一个稍微凹陷的土洼,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住了地面,装甲车的马达声越来越靠近了,在浓厚的烟雾中,装甲车上的枪手大着胆子钻了出来操控着装甲车上的12.7口径机枪向着拼命奔跑的李文寿与卞和扫射着,蛇行前进的李文寿不断地移动着前进方向,巨大的子弹纷纷从他的身边飞过,不过一分钟时间,李文寿身边经过的灌木丛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向正疯狂地用狙击步枪压制着装甲车上的射手,但浓厚的烟雾遮掩了向正的视线,只能凭借着经验和直觉,朝着在烟雾中时隐时现的装甲车作威吓性射击了!

浓厚的烟雾中,鬼龙甚至可以感觉到装甲车的轮子在身边经过时产生的振动,一分钟的时间,只有一分钟的时间,鬼龙感觉似乎象是过了一年,枪声突然间变得很远,很轻,好象战场已经转移到了离自己很遥远的地方,而自己只是个静逸的旁观者,手里的手榴弹已经用绑带扎成了标准的集束手榴弹的模样,只有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不能在装甲车上的枪手反应过来以前将手榴弹塞进相对脆弱的装甲车底部,那么自己就会被近距离扫射的机枪打成筛子,鬼龙的双手上渗出了汗水,听觉也变得异乎寻常的灵敏起来!

当装甲车上的枪手看到鬼龙从紧贴着车轮的地方冒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开枪射击,而是绝望地发出了一声嚎叫,鬼龙手中那冒烟的集束手榴弹有多大的威力,只要是军人都会了解的,与第一辆装甲车平行前进的另一辆装甲车只听到了浓烟里的同伴发出的一声嚎叫:“妈啊”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浓烟吹散了一些,仅剩的装甲车上的枪手惊讶地看着离自己不远处被炸瘫了的装甲车,也看见了从地上挣扎起身的鬼龙,装甲车上的枪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向近在咫尺的鬼龙扫射起来。

或许是运气吧,鬼龙的小腿被爆炸的弹片穿了一个窟窿,这就让鬼龙在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侥幸躲过了原本该射向自己头颅的第一颗子弹,也是唯一一颗子弹!

在浓烟被驱散的瞬间,向正和秦椋几乎同时捕捉到了这个绝佳的射击时间,瞄准、击发只是一瞬间完成的动作,而秃子发射的一发燃烧弹也非常准确地砸在了这辆装甲车上,黏附性极强的燃烧剂顺着被击毙的枪手的身体飞快地流进了装甲车的内部,,不过片刻时间,装甲车里殉爆的子弹将那些惨叫着想要逃生的装甲车驾驶员打得百孔千疮!

卞和飞快地跑了过来,一把拉起了受伤的鬼龙背在自己背上:“赶紧撤,叫晁峰别他妈发疯了,赶紧撤退!”

边打边撤,当焦急万分的佐藤看见鬼龙被背回来的时候,险些将手里的手枪给扔了,光看袭扰长崎警视厅就能看出这些特种部队战士的实力,连鬼龙都被打成了这样

秃子将打空了的榴弹发射器扔到了车上:“大家坐一辆车走,后面那些吊脚鬼马上就跟来了,看我给他们的厉害!”

李文寿和晁峰合力将多出来的一辆车掀翻在路中间,秃子手脚飞快地在汽车上挂了几个拔掉了保险的手榴弹,又在可以勉强通行的路边同样塞了几个手榴弹,小心地用树枝或石块卡住了保险后跳上车:“赶紧走,我们需要个医生,还有一些医疗器械,头儿的腿上那窟窿不小,要马上检查一下!”

佐藤飞快地发动了汽车冲了出去,一边开车一边与片山取得了联系:“找个合适的医院,要不私人诊所也可以,鬼龙受伤了,我们马上回来,你赶紧准备!”

挂上电话,身后的夜空中传来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秃子一反常态地没有为自己的诡计得逞而欢呼,只是用力将一块止血棉按在了鬼龙的伤口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身后的夜空,看着漆黑的夜空被越来越大的火焰烧的通红!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七章险着

片山面色苍白地站在别墅门口迎接着鬼龙一行,除了远距离狙击的向正和秦椋,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而鬼龙小腿上被弹片穿透了一个窟窿,还有一块弹片深深地镶嵌在鬼龙的肋骨上,即使用了不少的止血剂喷洒在伤口上,但鲜血还是不停地涌了出来,佐藤大声问道:“医生和医院联系好了吗?得赶紧送他过去,晚了的话光流血也把他给弄死了!”

片山无力地摇摇头:“现在外面封锁得很严,我认识的几个私人医生家里都接到了警告,必须向警视厅报告前来医治枪伤或形迹可疑的人,一些黑市医生也被盯上了,医院就更不用提了,到处是警察和中国课的那些家伙,我想尽了一切办法也只弄来了一套手术用的工具,医生我实在是找不到了”

晁峰小心地将鬼龙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尽量不碰到鬼龙的伤口:“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必须要找个医生来,一般的战伤我们都能对付,可头儿这次伤得太重了,要是不赶紧把那弹片给弄出来,他会死的!!!”

鬼龙的脸色显得异常的苍白,长时间的失血让鬼龙原本强健的身体变得象婴儿般的脆弱,鬼龙低声招呼着向正:“实在不行的话,你来给我做手术好了,你不是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吗?”

向正摇摇头:“不可能!我接受的也就是一般的战地紧急手术训练,可你现在必须要个专业的胸外科医生才管用,我看我们是不是去长崎的医院里抓一个来呢?等做完了手术以后再”

一直在客厅中走来走去的片山眼睛一亮:“胸外科医生?我有办法了,小满就是那个加油站的留学生,他就是学这个的,还有他的几个同学,都是学医的,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我这就联系他们!”

向正一把按住了片山:“不着急!你现在打电话给他们的话,难保不被那些警察给盯上,我们马上去他们住的地方,等到了地方了再打电话给他们,这样比较保险一点!”

向正带着没有受伤的秦椋飞快地跳上了片山的面包车,向着长崎市中心赶去,一路上到处都是警察是那些自慰队的士兵,短短几十公里的路程竟然经过了六个检查站,秦椋也不得不装了六次日本嫖客,喊叫着要去市中心找发泄之类的话蒙混可过去。

十个中国留学生都住在唐人町旧址一幢靠近公路的楼上,半夜三点接到片山的电话,小满多少有些意外:“片山先生,您这么晚了,您有事情吗?”

片山的眼睛紧紧盯着车辆四周的动静:“小满,你不是学胸外科的吗?还有你几个同学,也是学医的吧?你们赶紧下来,我有事情要请你们帮忙!记得穿得好一点,就象是要出门胡混的样子就好了!”

小满犹豫了片刻:“好的,我们马上就下来!您朋友生病了吗?我需要带什么医疗方面的器械吗?明天有个科目是手术现场观摩,我要当教授的第一助手,今天刚好把一些器械拿回来熟悉一下!”

不过十来分钟,五个穿戴整齐的中国留学生跑到了片山的车前,小满手里还提着一个医疗器械箱:“片山先生,我们来了,我们三个是学医的,还有另外两个同学在国内是学医疗护理的,我们赶紧走吧?”

片山用征询的眼光看着向正,向正打量着这些留学生:“都上来吧!我们要抓紧时间了,有个胸外科手术需要你们去做,场地和设备都比较简陋一些,希望你们能帮上忙!”

坐在疾驶的车里,五个留学生都没有说话,除了小满和另一个高高瘦瘦的留学生多少猜到一点,其他三个女留学生都是一脸的懵懂,只是因为她们对片山的信任才跟了出来,但看到向正那张丝毫没有表情的脸,三个女留学生都有了一丝害怕!

检查站的自慰队士兵和警察显然对刚刚过去的这辆面包车有印象,但看着车里三个面容姣好、打扮入时的女留学生,警察和自慰队士兵们只能是咽着唾沫,妒忌这些寻幻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勾搭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车刚刚停下,晁峰一把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快点快点,头儿已经快晕过去了,医生在什么地方?快点下来啊”

小满是第一个被晁峰从车里抓出来的,他疾步走到了鬼龙的身边,迅速检查着鬼龙的伤势:“要马上手术,而且需要大量的输血,否则我没把握救活他!给我一个干净的房间,把那张大桌子抬到里面,聚光灯要是没有的话,用你们的强光手电替代也可以,大量的白床单,三个多插孔的电路板,还有麻醉剂,各种手术必要的药剂,两个助手和一个护士,其他人赶紧让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连素来喜欢抬杠的卞和都乖乖听从着小满的支使,将那张巨大的桌子抬到了一间洁净的房间里,所有需要的器械经过了简单的消毒后整齐地摆放在桌子旁边,小满用酒精清洗了双手,两个助手也做好了准备,向正从急救包中找出了一支吗啡:“开始吗?只有这一支吗啡了,能顶的住吗?”

鬼龙艰难地抬起了身子:“赶紧动手吧!就算是没有麻醉药也要做这个手术,我的体质还过得去,你们放心来吧!”

小满的同学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麻烦了!没有合适的血型,外面所有人的血型都不合适,这怎么办?手术的时候不输血根本就顶不了多少时间的,怎么办?”

一直站在旁边为小满打下手的三个女留学生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地卷起了自己的袖子:“试试我们的血型合适吗?如果可以的话就直接输血,没有时间了!”

三个女生当中只有一个的血型与鬼龙吻合,而且是最瘦弱的那一个!小满迟疑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路青,你可以吗?平时你的身子就弱啊,万一”

叫路青的女孩脸色发白,但还是勇敢地卷起了袖子:“开始吧!在到达人的抽血极限之前,你们不用管我!”

手术在静静地进行着,小满镇静地用手术刀切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用简陋的代用品尽量减缓伤口出血的速度,没有电凝血器,小满几乎是用雕琢工艺品般的轻巧快捷进行着手术,尽量避开那些脆弱的血管,弹片被小心地取了出来,随着伤口的缝合与时间的流逝,鬼龙的呼吸变得粗重,但躺在鬼龙身边的路青的脸色却变得苍白,过量的输血让路青的嘴唇都变成了青灰色,眼睛也渐渐失去了神采,当小满终于将缝合的线头打结之后,守侯在旁边的两个助手迅速终止了这要命的输血!

面色灰白的路青被搀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而接受了输血的鬼龙恢复了一些精神,在吗啡的药性过去之后,鬼龙也坐到了客厅里:“谢谢你们!想必你们也猜到了我们这些人的身份,为了这次行动的安全,你们暂时不能离开这座别墅,对你们造成的不便,希望你们能够谅解!”

小满习惯性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没什么!我一直觉得奇怪,片山先生到底是干什么的?按照一般的逻辑来说,一个靠与日本女人结婚来换取日本国籍的人是不可能帮助几个穷留学生的,躲还来不及呢!可片山先生一直在帮助我们,再加上这两天的新闻中出现的希奇古怪的事情和今天晚上在长崎郊外的枪声和爆炸声,我多少也猜到你们是干什么的了!反正明天的手术也不是很重要,只是增加一些临床经验而已,今天晚上的手术已经达到了这个目的了!”

其他的几个留学生也坐到了客厅里,片山找了一些简单的食物送了过来,让几个留学生吃了以后去客房休息,虚弱到了极点的路青被小心地照顾着扶了起来,晁峰从背包中翻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想了一会,晁峰一把拉过了李文寿:“厨子,你赶紧给人家弄点大补的东西,那丫头的样子我看着悬”

路青不知怎么的听到了这句话,虚弱地摇了摇手:“不必了,我用不着,只是要休息一下,你们忙你们的吧!”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鬼龙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疲惫的部下们:“很显然,我们踩进了一个周密的圈套中!康力到底是熟悉我们的思维方式的人,从泄露情报的手段,到安排一个需要仔细思考才能想到的藏匿地点,从埋伏的方式到我们脱离后的围捕手段,可以说是丝丝入扣,滴水不漏。如果不是我们运气好一点,有那么个倒霉的自慰队女兵帮我们开路,又能找到一个医生帮我们治疗,那估计现在我们大部分人都已经战死或被俘了!这么着急要引我们出来,说明康力的确要在这两天去东京,而他很担心在上飞机之前遭到我们的袭击,今天晚上,一直到康力离开长崎之前,我想我们很难找到再次攻击的机会了,即使可以发动袭击,我们也很难找到他的确切位置,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秦椋在一旁检查着刚刚送来的装备:“连续两次袭击,虽然没有给康力造成太大的威胁,但是从今天的场面来看,康力对我们的存在还是感觉到害怕了,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迎接我们吧?”

鬼龙抚摩着渐渐传来疼痛感觉的伤口:“有什么办法能让康力放心地走出来呢?如果他一直藏起来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一个个机场去找,一个个军营去翻吧?”

李文寿半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上那个唧唧歪歪播报新闻的记者:“除非我们全部战死或者被抓,要不那小子是打死也不会露面的,现在那家伙的价值还比较高,日本人拿他当宝贝呢!”

鬼龙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身体:“全部战死或被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缺少一些让日本人相信的东西,尤其是活着的证据!”

从手术开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片山盯着鬼龙的眼睛:“你是说刺秦?荆柯、燕国地图和樊于期?那不可能,我不在乎扮演樊于期的角色,但是你现在的状态绝对不适合充当那个高明的刺客!即使你有必杀的决心,那些日本人也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的,你怎么带着武器靠近康力?怎么在众多的保护者中寻找机会动手?”

鬼龙沉思了片刻,猛然抬起头来:“武器是不可能带了,但是一些炸药还是没问题的,还有,只要是能够见到康力,我就可以确定他的具体位置,攻击可以靠你们来完成的!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我身上的伤口,尤其是腿上的这个伤口!我们甚至可以效仿那些人体炸弹袭击者的做法”

晁峰第一个跳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把你和康力关在一起?即使你们关在一起了,在我们袭击的时候怎么保证可以把你安全的弄出来?人体炸弹的办法更不现实,就算你在身上藏了炸药,那点爆炸当量也绝对不足以炸死康力,除非你抱着他引爆!”

向正也站了起来:“这么做太冒险了!只要有一个环节没有按照你的构思进行的话,其他的一切都将成为空谈!你怎么才能不被怀疑地被日本人抓住?怎么让他们相信你也是与康力一样的重要人物?还有,即使你们在一起了,康力也会在很短的时间里看穿你的”

鬼龙所有所思的看着在场所有的人:“这就是大家要在两个小时里面想清楚的细节,我需要一个计划——被日本人抓住,招出一两个潜伏的情报人员,尤其是康力有印象,但又不确切知道的那种,我还要在身体里面装上个通讯信号发射器,还要一定当量的炸药,这一切要在天亮以前完成!”

秃子直接坐到了地上:“不可能!我决不让你去冒这样的危险,如果一定要这么干的话那我去!或者其他任何人去,你是突击队的头,离开了你,我们不一定能行的”

秦椋抓着头皮:“一定有什么别的办法的,不用这样冒险吧?尤其是这种风险极高而有不能保证效果的方法应该还有别的方法,我们再仔细想想”

鬼龙打断了秦椋的话头:“不错!应该有别的方法,可是我们没时间耗下去了!国内的指示大家也知道,尤其是我们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国内什么时候要求过具体执行的时限的?这说明了什么?就是说康力只要一到东京就会给国家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你们仔细想想看,长崎的潜伏特工和情报人员为什么没有大规模的撤离,甚至连变换联络地点的都没有?就是为了把康力拖在长崎,给我们赢得行动的时间啊!而且连康力也不会知道是军放安排了这次的清洗行动,这样就算是康力本人也只会认为我是一个被抓捕的情报人员!不必多说了,大家仔细想想,还有那些需要完善的地方?”

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一小袋装在避孕套里的液态炸药被小心地缝合在了鬼龙腿上的伤口里,而肋骨上的伤口中则放进了一个小小的讯号发射器,刚刚缝合的伤口再遭受一次蹂躏,尤其是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鬼龙几乎虚弱到说不出话来。佐藤小心地将鬼龙扶到了沙发上:“刚才都商量好了,我会安排你在一个私人诊所里休息,然后向日本人报告,你被抓了以后,首先招供出片山,然后是内藤,估计这样日本人和康力都会比较放心了,而你的价值也充分体现出来,或许可以见到康力的,你身上的讯号发射器可以让我们在五公里的范围内接受到信号,我们会尽力把你救出来的!”

停顿了片刻,或许是连自己都感觉到最后一句话的苍白无力,佐藤坐在了鬼龙的身边:“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都疯了,居然都同意一个这样的计划?!我只能是这么说了,万一你失手,我就开着炸药车去撞能看见的任何一个鬼子的军营去!”

片山手里端着杯啤酒凑了过来:“嘿嘿!潜伏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露脸的时候了。想想也真窝囊,天天对着那日本女人,连姓都他妈改了,只要是有点血性的中国人见了我就骂汉奸,今天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地说一声——老子不是汉奸,老子是中国人,老子不姓他妈的片山,老子姓龙!”

狂灌了两口啤酒,片山的脸色显得有些潮红:“这次一去,就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了,兄弟有件事情,还麻烦能回国的各位给办一下,我老娘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麻烦各位兄弟,有空的时候照应一下,我这儿先谢谢了!”

佐藤无言地拍拍片山的肩膀,通红着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给鬼龙一连动了两次手术的小满和他的同学们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客厅,每个人都端起了一杯酒:“大哥,我们学成归国了,你老娘就是我们的老娘,我们我们孝敬她老人家,你就放心吧!”

片山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挺着胸膛站了起来:“那就这样,我先回家把该处理的东西给处理一下,然后等着小鬼子上门!内藤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也赶紧去办了,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了!”

对田木来说,这个三流小诊所是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一天下来,除了那些用身体付帐的妓女和欠帐不还的黑社会大哥们,没有一个正经人走进这个破旧的诊所中,这也难怪,从田木在长崎医院中治死了人被医院踢出来以后,名声一落千丈,只能是靠着这些社会底层的人来讨生活了!

收拾起桌子上装样子的听诊器,田木从口袋里掏出了最后一千日圆,还能吃一碗汤面,明天明天再说吧,如果房东还没有把自己扔出去的话

已经半掩的房门被狠狠地撞开,然后迅速关上,田木看者眼前的这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和他手里用一块黑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的东西:“要是想抢劫的话,估计你要失望了,我比你穷多了,就剩下一千块汤面钱了”

男人艰难地靠在了田木诊断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了厚厚的一叠钞票:“给我你这里的所有医疗器械,还有药品,快一点!”

田木惊讶地看着男人手中的钞票,那居然是一叠美金!田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但还是手脚飞快地加工那些好久都没用过的医疗器械放到了男人面前:“您请!是要拿走吗?我给您找个袋子装起来好吗?您不会是受伤了吧?”

面色苍白的男人疲惫地靠在了桌子上,将抓在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熟练地将一瓶酒精打开倒在了自己的手上:“别说废话!你去给我弄些麻醉剂来,还有血浆,另外再弄些食物和水,别耍花招,你就在诊所附近的便利商店里买,我从窗口看着你呢!”

看着男人从黑布中抽出的那支自动步枪,田木差点吓得瘫倒在地上,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伤员,可那顶多就是些刀伤,哪见过这个啊?

战战兢兢地出了门,田木不时回头看看诊所的窗户,那稍微露出了一点点的枪管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田木的腿不由得哆嗦起来,万一那位大哥的手指一哆嗦,自己可就可摸摸口袋里的美金,田木的胆子又大了起来,有钱就是老大,我管他是干什么的,把他的伤口弄好了,大把的钞票就是自己的了!田木大步走进了便利店,扯开了喉咙喊叫起来:“给我来些吃的,啤酒、冰块,消炎药水,还有来点够劲的东西!”

便利店老板一把捂住了田木的嘴:“你疯了么?这么大声喊叫,怕别人不知道我的店里还卖违禁的洋酒么?你个混蛋,白痴,婊子养的,你先把欠我的钱清了再说,还有,房东太太找你好几天了,说再不交房租就把你扔出去!”

田木一把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绿色的钞票:“不就是那几万日圆的欠帐么?老子有钱!告诉那老娘们,我还不住他的破房子了,我明天就搬走,闲话少说,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拿来,我赶时间啊!”

便利店老板将信将疑地从田木的手中夺过了那几张钞票:“你小子不会是用假钞来骗我的吧?你从哪里来的美金啊?抢银行了?还是找了个美国老太太当老婆了”

反复验证了钞票的真伪,便利店老板将满满一袋子东西扔给了田木,看着他一摇三晃地走回了破旧的诊所。电视上的新闻正播报着悬赏查找枪击要犯的消息,便利店老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地抓起了电话:“警视厅三木警官吗?我这里有个奇怪的家伙,他买了不少的消炎药水”

便利店老板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本想贪图那一点点赏金的电话会彻底毁了自己的便利商店,在警察和自慰队的车辆刚刚到达的时候,从诊所中射出的一颗枪榴弹准确地砸在了便利店的门口,将不大的便利店炸了个面目全非,而那些全副武装的自慰队士兵们看起来并不想杀了那个诊所中的家伙,交火持续了不到五分钟,诊所中清晰地传来了喊叫声:“我投降!”

被流弹打死的田木并没有引起自慰队士兵的重视,但受伤的鬼龙则受到了最‘体贴’的照顾,全身上下被搜了几遍之后,鬼龙被迅速移交给了中国课的成员,蒙上了眼睛押上汽车扬长而去!

鬼龙默默地记忆着经过的道路,直到蒙眼的黑布被取下来之前,鬼龙感觉自己一直就在长崎附近兜圈子!两个身材粗壮的日本人将鬼龙铐在了一张固定的椅子上,头也不会地走出了这间宽敞的房间。

鬼龙稍微闭了一下眼睛来适应房间里的光线,外面正在下雨,隔着玻璃窗可以看见阴暗的天色,房间里的灯光也比较阴暗,这更增添了那种诡异阴冷的感觉,鬼龙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尤其是腿上的伤口,被避孕套包裹着的液态炸药中的碳芯雷管摩擦着肌肉,这让鬼龙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来人啊,叫个医生来啊,给我打一支止疼针啊!人都死光了吗?”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好象全世界已经忘记了还有鬼龙的存在,鬼龙喊叫了一会,慢慢地低下头来,摇晃着身体让自己尽量不要压迫到肋骨上的伤口,面前的那面大镜子后面一定有人在看着自己,说不定其中就有康力的存在,审讯方式里面,管这种置之不理的方式叫什么来着?利用长时间的独处引起被审讯人的恐慌?那自己应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一个前来执行清洗任务的情报人员,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鬼龙深深地低下头,不时地用眼角扫一眼那面巨大的镜子,尽量保持着镇定的模样。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房间的门慢慢地打开了,两个身穿西装的壮年男人走了进来,将鬼龙从椅子上解了下来,慢慢地扶到了另外一间房间里重新铐上,房间里的桌子后面,一个操着熟练的中国话的声音低沉地说道:“医生马上就来!在医生来之前,我们先聊聊好吗?”

鬼龙挪动了一下身体:“我要先打个电话,我要在我的律师陪同下才回答你的问题!”

伴随着一阵做作的笑声,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从桌子后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嘿嘿嘿嘿!我想我们不必绕圈子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扳本造,日本国外务省中国课成员,简单的说就是针对中国事务的情报机构成员,这个,你知道吧?同样的,我也知道你的大概身份,中国情报员,还是个高级情报员!既然都是同行,我们也就不必用那些审讯与反审讯的伎俩来周旋了,我问你答,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一切以后,你也会舒服一点的,如何?”

鬼龙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地看了看版本造身后的那面巨大的镜子和房间里的几个监视器镜头,版本造飞快地抓起了别在衣领上的通话器:“把监视器关了,单面镜后面的人也全部赶出去,我要和我的中国朋友单独谈谈!”

看着墙角的监视器转了个角度,版本造很体贴地帮助鬼龙挪动了一下身体,尽量不压迫鬼龙的伤口:“您看,我的中国朋友,我很注重个人的尊严,即使在一个这样的环境里,我还是很尊重你的感觉的!现在,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鬼龙抬起头看着版本造:“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我想应该不是吧?你的保密级别够吗?可以知道一些什么级别的情报呢?去换个有分量的人来和我说话,我不和小喽罗打交道!”

版本造楞了片刻,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怒气:“看您说的,我好歹也算是中国课的部门负责人了,就这样的级别,知道您的名字还是可以的吧?”

鬼龙干脆闭上了眼睛:“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为了谁而来的!前天的长崎警视厅、昨天晚上长崎自慰队军营遭到袭击都是我策划实施的,既然被你们给抓住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找你们的负责人来和我说话,晚了的话,有些东西就没有价值了!”

即使闭上了眼睛,鬼龙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版本造那骤然变粗的呼吸:“您太过分了!您要清楚您现在的身份和处境,这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警视厅和自慰队军营,这里是是”

鬼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是什么?这里是什么?中国课驻长崎分部的基地?或者是你们日本人的富士陆军学校在长崎的训练基地呢?花这么大本钱在地下弄出个天气模拟系统还真是不简单啊,是想给人造成什么样的错觉呢,还是让那些常年在地下生活的人不至于患上幽闭症呢?”

版本造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火气,猛地抓住了鬼龙的胸口:“八格!你你你大大的坏了!”

鬼龙皱了皱眉头,努力平息着伤口被牵动所带来的疼痛:“日本还真是没人了啊?结巴也能混到情报部门里啊?要不就是你们的天皇也是残废,同病相怜才制定个法规,必须征召残废当情报员?”

房门轻轻地打开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在鬼龙身后响起:“扳本君,辛苦您了!下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已经举起了拳头的版本造悻悻地放开了鬼龙,在鬼龙身后的人也转到了鬼龙的面前:“你好!我是小叶居,是扳本的上司,勉强算是个可以负责的头目吧!如您所愿,您已经见到了我,那么您想在见到我之后说些什么我们双方都感兴趣的事情呢?”

鬼龙稍微活动了一下被版本抓红了的脖子:“你很清楚我为什么而来,一旦我的任务失败了,我将面临严厉的处罚,再加上我被俘,按照中国的传统,一个被俘过的情报员是无论如何不会再有机会受到重用了!既然如此,我想把我知道的情报卖个好价钱,顺便换取我的自由!”

小叶居温和地笑了:“就我所知,中国人向来以叛变为最大的耻辱,尤其是一个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情报人员,更不会轻言叛变的!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迫切地想用情报来换取自由和金钱呢?”

鬼龙懒洋洋地摇了摇头:“给我支烟好吗?你知道的,我们的国家里,对那些被俘过的人员是从来都不轻易地相信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敏感任务失败后,即使我一句话也不说,回到国内后等待我的也是漫长的审查和监视,当我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时候,也许会有人送来一份证明我坚贞不屈的文件,然后再给我几块钱的慰问金,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个坚强的人之类的废话,我今年才三十多岁,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还可以再活三十年,用一次小小的出卖换取三十年的幸福生活,你觉得值得吗?至少我觉得很值得!况且,如果我什么都不说,我不认为我还有机会活着回到中国!”

小叶居捏住了衣领上的通话器:“叫医生快点来!我们的客人需要打一支止疼剂,还有,送一些食物来,我想我们的客人应该饿了!”

医生很快地赶到了,在检查了鬼龙伤口缝合的情况后,医生只是仔细地为鬼龙的伤口做了清洗,在注射了止疼剂后重新包上了纱布,鬼龙的手铐也被打开了,面前放着丰盛的食物,小叶居也在鬼龙的面前坐了下来:“还不知道您的名字?还有,作为彼此信任和今后交换的良好开端,您是不是先说出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说某个大人物也不完全清楚的情报人员?”

鬼龙斯文地品尝着面前的食物:“要是你的人动作够快的话,你们还来得及在长崎市中心找到一个叫片山的家伙,他老婆开了个鱼具公司,公司的名字就叫片山,如果你们的运气也不错的话,还可以找到几个和我同来的情报人员!”

半小时后送到小叶居面前的报告让小叶居差点扔掉了手里的筷子——片山鱼具公司里居然藏着两具便携式地对空导弹,而片山也是在打伤了好几个中国课的情报人员后才被抓住的,在鱼具公司的一幢别墅中还发现了大量的军火,甚至还有足够掀翻一条街的炸药!

迎着小叶居惊讶的目光,鬼龙好整以暇地推开了面前的盘子:“如果你们没有抓到其他人的话,那么你们还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找找,码头附近的唐人町有个小公司,好象是卖清洁设备的,有个叫内藤的主管也是情报人员,作为交换,你们是不是应该在我指定的户头里存上一点点启动资金了?还有,我很累了,给我准备个休息的地方如何?”

注射了一支镇静剂,躺在舒适的大床上,鬼龙闭着眼睛思索着,一个耗费如此巨大的经济投资修建的地下基地,应该是长崎最合适藏匿康力的地方了,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看见康力的人影,到底康力是不是在这里呢?尤其是在外面等待着自己消息的兄弟们,是不是也能沉得住气,不会盲目地想要营救自己呢?只有一天的时间了,到底这些日本人会不会把自己和康力一起送上去东京的飞机呢?效果良好的镇静剂开始发挥作用,翻了个身,鬼龙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黎明到来前,鬼龙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叫醒了:“小叶先生请您去一趟,有些事情要与您商谈!”

鬼龙艰难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怎么这么早就叫我起床了?天还没有亮呢,告诉小叶居,让他来我的房间里见我!”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八章论道

小叶居的火气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刚刚抓到的两个情报人员一个在被抓捕前顽强抵抗,居然把几个中国课的高级武装人员打了个屁滚尿流,到最后受伤了还坚持服了毒,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另一个更离谱,直接就引爆了停车场的炸弹,把整个停车场炸了个底朝天,被抓起来到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肯说,用了催眠药物之后才发现那人居然对药物过敏,没等抢救就一命呜呼了!

而东京方面的电话则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催促,要求小叶居尽快将康力送到东京去,可长崎方面到底还有多少中国情报人员没有被挖出来,万一那些没有被挖出来的情报人员拼死攻击康力怎么办?

小叶居扔下了手里的电话,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东京的大佬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在与一群原始人比赛杀伤力呢?按照他们的说法,有了一个康力就应该挖光所有在长崎的中国情报人员了!一群只想着抢功劳的傻瓜,那些中国人简直就是江户时代的死士,只要有机会就会不顾一切的杀过来的,恐怕到时候送康力的飞机还没有起飞就已经”

看了看身边的下属们目瞪口呆的神情,小叶居换了种口气:“那个新找到的中国人呢?真是要我亲自去见他吗?他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伪装的可能?”

值勤的医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应该不会的!那些伤口我看过了,确实是战伤,而且缝合得田野比较好,所以我没有在拆开伤口,只是做了消炎和一般的常规护理”

小叶居不耐烦地打断了值勤医生的话:“那你赶紧给他打一些兴奋剂,我需要他保持在极度亢奋的状态,我没时间去陪着他玩什么心理游戏了,我要把长崎所有的情报人员全部挖光,然后赶紧把那个该死的康力扔到东京去!”

被架起来的鬼龙重新回到了那张冰冷的椅子上,看着那个戴着眼镜的日本人慢慢将几支不同颜色的针剂注射到了自己的静脉中,渐渐地,一种从血管中慢慢涌上来的亢奋让鬼龙的伤口加剧了疼痛的感觉,但心里隐隐泛器的另一种莫名的兴奋却让伤口的痛楚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快感,鬼龙不自觉地在冰冷的靠椅上扭动着身体,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

站在镜子墙后面的小叶居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鬼龙,身边是几个诚惶诚恐的手下,看到值勤医生走了进来,小叶居低声问道:“你给他注射的药物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发挥作用?能持续多久的效力?”

值勤医生看了看手腕上的医用计时表:“已经过了三分钟了,还有七分钟的时间,药物会将他的神经刺激到最亢奋的状态,然后我会适当地给他一点刺激,大概二十分钟以后,这家伙会把他老婆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之类的话都说出来!药物效力可以持续两个小时,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加大剂量的话,估计会造成他的脑体瘫痪的!”

空荡荡地房间里开始响起了一些节奏古怪的打击音乐,放在鬼龙面前的大屏幕电视上也开始跳跃着播放一些镜头,杀戮、鲜血、性交、钞票、枪击、爆炸、火灾、海啸

鬼龙竭力忍受着心头越来越强烈的冲动,那种想完全释放压力的冲动!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那些东西,那些被自己用意识或信念封存住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好象是被关押了数千年的上古巨兽般咆哮着,想要冲出由鬼龙的意志形成的牢笼,那个越来越单薄的牢笼!

我是谁?

为什么要在这里?

为什么我会被铐在椅子上?

我应该是个世界的宠儿!

应该是权力无限的君主!

反抗我的人都要死!

我要所有的人臣服在我的脚下,我要全部的力量和权利都集中在我的手中,我还要

随着鬼龙不自觉的挣扎,腿上伤口中的碳芯雷管猛地刺在了鬼龙的伤口肌肉上,突如其来的疼痛鬼龙猛然间有了一丝清醒,眼前的电视镜头似乎有些模糊,音乐也变得比较遥远了,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感觉,怎么有着熟悉的味道?

是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经历过这一切的

是在新疆的基地,还是在琼洲海峡那茂密的热带雨林中的抗干扰训练?抗干扰训练!

鬼龙猛然挺直了身体,尽量减缓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充斥而来的音乐渐渐地失去了效力,只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电视画面,抵抗心中的那种冲动的感觉应该不是很困难了吧?

从镜子墙后面看着鬼龙渐渐平稳下来的神态,小叶居响亮地打了个响指:“好了!下一步开始,让鸡子去帮帮我们的中国情报员!以为凭借着简单的抗药物干扰训练就可以顶住我们的审讯么?中国人还真是以为自己的功夫天下无敌啊”

鬼龙的膝盖上猛地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还有一种奇特的香水味道,鬼龙差异地睁开了眼睛,一个留着长发的,近乎全裸的女人正小心地用硕大的胸脯在自己的膝盖上慢慢摩擦着,看见鬼龙睁开了眼睛,女人一脸恭顺地说道:“我是鸡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不等鬼龙回答,鸡子已经熟练地解开了鬼龙的腰带绕到鬼龙身后,一双柔滑冰凉的手也顺着鬼龙的脊椎尾部的穴位按了下去,音乐也渐渐变得低柔,电视上的镜头也换成了那些柔和的人体艺术表演,鬼龙似乎沉醉在了这样的气氛中,近乎呻吟地说道:“你你在干什么?诱惑我么?”

鸡子的声音如同蜜一般的粘腻:“还能干什么?不过是让你知道,你是一个男人,最强壮的男人,你的肌肉简直就是铁造出来的,没有人告诉你,你你多么有吸引力么?那种希望被你占有,甚至甚至是被你奸尸的吸引力?”

鬼龙很享受地放松了身体,说话的声音也象梦游般地飘忽:“那么,你现在应该转到我的前面来,起码让我看清楚,一个正在挑逗我的女人,有多么诱人的身材,有多么迷人的容貌?”

鸡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在中国课这么多年,还没有几个可以在鸡子的诱惑下保持镇定的人物,连那个来自美国CIA的情报教官也曾经看着鸡子的身材流出了口水,直到鸡子在众目睽睽下喊叫了一声:“教官,这是我的乳头,我想你也有这东西的,我们继续下面的课程好吗?”

看来今天又成功了,配合着那些让人在充分紧张后再完全放松的药物,面前的这个中国人也不过是多坚持了那么几分钟!鸡子直接坐到了鬼龙的大腿上:“我们来聊聊有着共同兴趣的话题好么?比如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衣”

半小时过去了,鸡子和鬼龙的谈话仍然停留在喜欢什么颜色的保险套、口味偏重的四川菜和芥末你更能适应哪种的话题上,站在镜子墙后面的小叶居不耐烦地接通了鸡子的通话器:“你到底在磨蹭什么?赶紧进入正题!要他说出长崎还有多少情报人员在潜伏,尤其是与他一起进入日本的情报人员,或者说是突击队,他们藏匿的地点和人数!”

鸡子显然被耳机中那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柔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原状,看者鬼龙已经处于半睡的状态,鸡子很小心地凑到了鬼龙的耳边:“为什么不叫你的朋友一起来享受这样的好时光呢?你们都是出类拔萃的男人,应该有无数个女人环绕在你们身边的”

鬼龙微微摇晃着头:“那么你真认为,我是个最好的男人吗?”

鸡子的声音更加的娇媚,双手不断地在鬼龙的身上游走着:“当然!你是最强壮的最棒的”

鬼龙猛然睁开了眼睛:“那么,你还是换个让我感兴趣的女人来吧!说实话,你身上的香水并不合适你,还有你按摩的穴位也错了,真不知道你的教官是怎么让你通过测试的?你贿赂他了么?用你的身体或者是钱?”

鸡子惊讶的看着鬼龙的眼睛,鬼龙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一丝被药物麻醉的感觉,显得相当的清醒,原本含糊的声音也变得干脆冰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含糊和无意识的重复!

看着鸡子惊诧的表情,鬼龙甚至捉弄地朝着鸡子挤了挤眼睛:“说实话,你们这些药物催眠对我没有任何效果,尤其是你,实在是让我倒足了胃口,给小叶居说说,换个漂亮一点的女人来比较有效果的,比如说你们的藤原纪香,还有什么滨崎步什么的,要是你们的经费实在是紧张,那叫小叶居把他老婆拿来也可以的,反正你们流行这些!哈哈哈哈!”

站在镜子墙后面的小叶居一拳砸在了值勤医生的脸上:“该死的该死的!他一直都知道我们在看着他,他一直在耍我们,你给他打的什么药水,每年给你那么多钱去学习,去实验,结果”

看着那个倒霉的值勤医生被狂怒的小叶居砸烂的脸,其他的人谁也不敢乱动一下,天知道小叶居是不是会把那无明火发到自己身上啊?一个靠近操纵台的中国课成员突然看到了鸡子的正一个劲地朝着镜子墙比画着手势,只好小心翼翼提醒着小叶居:“科长,这个好象有什么状况,鸡子在”

小叶居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通话器上,房间里立刻传来了鬼龙那带着调侃的声音:“小叶居先生,作为同行,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个受过训练、尤其是严格训练的情报人员是对那些药物有着很强的免疫能力的!如果你没有新的花样要在我的面前展示的话,那么,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去休息了?”

被怒火刺激得顾不上任何策略的小叶居一把抓过了麦克风:“你到底还知道什么?别以为离开了你我就没有办法找到隐藏在长崎的中国情报人员,别把你自己看得那么重要!赶紧说出来,那些情报人员藏匿的地点,我会考虑给你一条活路,否则你今天晚上就会在唐人町码头的水下睡觉了!”

鬼龙晃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很遗憾!目前你还不敢杀我,除了长崎、还有小仓、广岛、横滨、东京的隐藏人员的名单,那些某个人不知道的另一张情报网,你不想知道么?想想看,我凭什么可以在长崎警视厅的地下建筑群中引发烟雾弹,从你们的自慰队军营中逃脱?我不是蓝博,更不是你们的天照大婶,我的身后,有一张庞大的情报网和势力网在支持着我,保障着我!如果我被抓捕的消息没有封锁严密的话,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实行撤退或藏匿的计划了,你需要赶在他们前面,我也要在这些情报还新鲜的时候把它们卖个好价钱,去找你的上司和我说话,对于你,我已经厌倦了和一个三流情报员打交道了!最后说一句,如果没有见到你的上司,相当级别的上司,我不会再说一句话!”

或许是鬼龙的有恃无恐让小叶居感到了沮丧,也有可能是那些鬼龙所说的情报让日本人的情报部门中更高级的情报官产生了兴趣,鬼龙一直都安静地躺在那间只有一张大床的房间里,除了墙角的监视器不断地来回扫视着闭目养神的鬼龙,任何人都没有来打扰鬼龙了!

长时间的寂静中,鬼龙按照自己的心跳在计算着时间,究竟还要多久,那些贪婪的日本人才会被自己所说的那些藏匿的情报人员所打动呢?从自己被抓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万一那些日本人以近将康力送到了东京,那自己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还有,如果小叶居已经撬开了康力的嘴,那么即使杀了康力,这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啊?

思绪翻飞中,房间的门被轻轻地打开了,几个中国课的情报人员首先进入了房间,身后是小叶居和一个半秃了头顶的中年人,看到鬼龙睁开了眼睛,中年人微微地朝着鬼龙鞠躬致意:“你好!应你的要求,我专程从东京赶来见你,我是”

话没说完,鬼龙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少在这里蒙人了!从东京赶来的情报部门高级官员,居然还是先同你的下属一起共进晚餐后才来看我的吗?把你牙齿上的菜叶先去掉吧,还有你衣服上那股讨厌的油烟味道,你不会是这里的厨子吧?”

狼狈不堪的中年人被小叶居拉出了鬼龙的房间,伴随着一个清脆的耳光,鬼龙听见了小叶居的吼叫声:“把他和那个家伙一起送去东京,让那些大佬们去抢功劳好了”

天空中的细雨飘落在鬼龙的身上,,在地下关了一天多的时间,刚刚走到地面上的时候,鬼龙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同行的一共有十多辆吉普车,还有几辆防弹的丰田车夹杂在里面,几个夹着鬼龙的日本人粗鲁地将鬼龙扔到了其中的一辆丰田车上,毫不客气地将鬼龙的手铐在了车座上新加装的铁环中,左右两边都挤进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毫不掩饰地将手中的格洛克-17顶在了鬼龙的腰间。

车辆缓缓地移动起来,速度并不快,前导的几辆吉普车分开了本来就稀疏的车流,缓缓地向着一条高速公路开去,鬼龙稍微弯了一下腰:“把你们的枪拿开一点,尤其是你,把枪口都顶在我的伤口上了,万一我没到东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估计你们也不好过吧?”

坐在鬼龙右边的黑西装哼哼了几声,小心地将枪口移动了几厘米,鬼龙顺势靠在了他的身侧:“这样就好多了!真不知道这样的雨天对我的伤口有什么样的不良影响?会不会因为刚才的淋雨导致伤口发炎呢?我们这是去哪里?还有”

一系列废话让两个警惕地监视着鬼龙的黑西装火冒三丈,可又发泄不得,趁着两个监视自己的黑西装分神的一瞬间,鬼龙的左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肋骨上的伤口,尽量保持着面部表情的正常,将自己的手指用力向伤口中的电子讯号发射器捅去!

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被捅开的剧痛是难以忍受的,幸亏小满的技术,在伤口上缝合的线头都有一个隐秘的环型结,遭受到外力以后,几个线头总算是松开了一点点,指甲大小的电子讯号发射器被剧烈颤动的肌肉挤了出来,落在了鬼龙的手中。

在内衣上擦干净了手指上的血迹,鬼龙猛地将电子讯号发射器的开关按了下去,再随手将发射器塞到了鞋子里:“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告诉你们了,我的伤口还没有好,可你们还是不注意,看看我的伤口”

两个黑西装手忙脚乱地抓起了衣领上的通话器:“科长,我们这里出状况了!犯人的伤口裂开了,正在大量地流血,我们我们需要个医生给他止血!”

前方的一辆吉普车明显地在公路上扭摆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小叶居的吼叫声:“笨蛋!蠢材!怎么会这样的?你们就不会轻一点吗?那家伙现在还不能死,靠在路边,后面的车队中有医生!”

鼻青脸肿的值勤医生抱着急救箱跑了过来,看着鬼龙肋骨上张开的伤口,值勤医生低声地咒骂着:“简直是一群笨蛋!这样的伤怎么还能粗暴地对待,要是失血过多的话,这家伙可坚持不到东京了啊!”

鬼龙唱做俱佳的喊叫着配合值勤医生的动作,趁着几个人都没注意的当口,鬼龙迅速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片夹在了手指中间,看着值勤医生小心地重新注射麻醉剂缝合了伤口,鬼龙直接躺在了汽车的后座上,整个人都是一付瘫软的模样,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不要碰我,千万别碰我!再来一次这样的缝合,我肯定就到不了东京了!”

后备的一辆中型救护车飞快地开了过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鬼龙抬上了救护车,小心地将鬼龙平放在救护车的折叠急救床上,再用几根弹力十足的热能绷带将鬼龙紧紧地绑在了急救床上。

麻醉剂的效力让鬼龙的痛苦减低到了最小的程度,而靠近内侧的左手也很方便地将偷来的手术刀片插到了鬼龙身上那条没有口袋的裤子里,在车辆的微微颠簸中,鬼龙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有了自己这么一折腾,向正和其他的兄弟应该可以追上来了吧?

机场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一架改装过的小型长途运输机已经发动了引擎,螺旋桨飞快地转动着,将细密的雨水向登机舱口吹了过来,鬼龙不由得打了个寒嗦:“给我找件衣服来,这日本的天气和真是太糟糕了,这才几月啊”

坐在飞机的头等舱里,鬼龙微笑着与早已等在那里的小叶居打着招呼:“让你久等了!这么大的头等舱,只有我们两个乘客么?还有一位贵客怎么没来啊?”

小叶居亲手将鬼龙的两只手都铐在了特制的椅子上:“想见你们那位传奇人物么?‘蜘蛛’可比你的级别高啊,他怎么会愿意看到一个来日本追杀他的人呢?安静的坐在这里吧,等到了东京,或许你们会有见面的时候!”

鬼龙微笑着靠在了柔软的椅子上:“不见得吧?想想看,一个最顶级的叛逃情报人员,在即将离开这个差点让他命丧黄泉的地方的时候,难道不想看看是什么人让他如此狼狈的离开么?一个地区情报主管,在手里抓着两个高级情报人员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将自己地区的所有隐藏的危险人物清洗干净,说出去也不好听吧?让两个处在如此微妙位置上的人见面,也许能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些什么新鲜的东西?”

没等小叶居开口,从头等舱的小酒吧后面站起了一个消瘦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个银制的调酒器慢慢摇晃着:“看来国内还真是派了个高手来追杀我,分析情况丝丝入扣,而且永远把自己放在主动的位置上,哪个部门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呢?”

鬼龙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消瘦的男人,从外表上看,这个消瘦的男人根本就无法让人联想起在情报界里让人闻风远遁的‘蜘蛛’,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点叛逃者应有的猥琐或紧张,正在调酒的双手很稳定,每一次的摇晃都是同样的速度和距离,而他的眼睛则一直盯着鬼龙,根本就不在意站在一边的小叶居。

康力将调好的酒仔细地倒进了一个长方形的冰盒中,再用一支吸管尝了尝味道,顺手将冰盒与吸管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还是不行!调最好的酒是讲究心性的,如果没有一个平和的心境,那再好的技术也不过是工匠的手艺,永远成不了大师!你应该很清楚我是谁,也应该很期待这次见面,看得出来,为了要杀我,你吃了不少苦头,可现在我们暂时在同一种境地下,彼此间还是合作一点的好,来清理我的人还剩下几个?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鬼龙紧紧地盯着康力的眼睛:“既然是合作,那就别用这种盛气凌人的口吻对我说话!你很清楚,在我们之间的争斗中,你一直藏在暗处指手画脚,否则的话,那些日本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常规清洗模式和具体的运作方法,看起来你确实赢了,每一次都抢在了我们前面,每一次都算准了我们的计划,可你还是害怕,害怕还有更多的清洗小组在你身边,尤其是在你离开长崎的时候突然攻击你!别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在长崎这样的地方投靠日本人?这并不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是你已经被国内的清洗小组追得无路可逃了才会便宜了这个大傻瓜!”

站在一边的小叶居显然是被鬼龙和康力的对话给气糊涂了,差点从腰间的枪套中拔出枪:“你们混蛋!马上起飞,马上起飞!叫那些东京的家伙自己去想办法对付这两个怪物吧!”

四个全副武装的情报人员看住了康力和鬼龙,飞机慢慢地开始了滑行,看着渐渐离自己远去的地面,康力突然低声叹息着:“唉!飞得高就摔得惨啊!想当年我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我也是踌躇满志,想着有一天功成名就了好衣锦还乡,可现在有家归不得啊!”

鬼龙稍微欠了欠身,靠在了柔软的靠垫上:“那又怎么样?你现在的日子不是过得很好么?钱、新的身份,或者还有个新的老婆,也许在整容以后,你会重新编织一张巨大的情报网,重新成为一只手眼通天的‘蜘蛛’!”

康力从窗外收回了眼神,定定地看着鬼龙:“你在奚落我么?在我加入情报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情报学校里背保密守则呢!叛逃,你知道叛逃需要些什么么?勇气,抛弃一切的勇气,还有失望,彻底的失望,对以前付出的一切,崇敬的一切,信奉的一切的失望,你会懂吗?你懂得一个为了政权中的某些人服务了一生的人被抛弃、被欺骗甚至被清除的时候心里的那种痛苦吗?”

鬼龙平静地看着显得有些激动的康力:“我不知道!所以我来执行这个清除的任务,所以才有了你和我,两个背叛者之间这些毫无意义的谈话。现在,我想去厕所了,谁把我的手铐解开?这里已经是几百米的高空了,我飞不出去的!”

两个全副武装的情报人员打开了鬼龙的手铐,扶着一瘸一拐的鬼龙进了头等舱里的厕所,鬼龙诧异地看着两个站在厕所门口的情报人员:“你们不会是有某种癖好吧?我知道日本人中间流行的那些希奇古怪的性刺激方式,可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请你们关上门好吗?”

两个情报人员交换了一下眼色,轻轻地虚掩上了厕所的门,鬼龙迅速解开腰带蹲了下去,取出了插在裤子边里的手术刀片小心地划开了腿上伤口的缝合线,忍受着钻心的疼痛取出了那一小包液体炸药。腿上的伤口中不断地涌出了鲜血,不过片刻时间,鬼龙脚下的地板已经被鲜血覆盖了!鬼龙飞快地用手术刀割下了一缕布条,紧紧地将伤口绑了起来!

准备停当,鬼龙将那一小包液体炸药抓在左手中,将锋利的手术刀片夹在了右手的指缝中间:“来人啊!我的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啊!救命啊”

一直守在厕所外面的两个情报人员猛地推开了厕所的门,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摇摇欲坠的鬼龙,两个情报人员不约而同地身手抓住了鬼龙的胳膊,将鬼龙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向舱位中走去。

走在鬼龙右边的情报人员感到有些不对劲,怎么一个失血过多的人会如此用力地夹住了自己的脖子,而且

没等他想清楚,鬼龙手中的手术刀已经飞快地划开了他的喉结和颈动脉,或许是因为手术刀过于锋利的原因,被划开了喉结的情报人员居然还向前走了两步,这才松开了鬼龙的胳膊向地上瘫软下去!另一个情报人员眼睁睁地看着鬼龙从身边的同伴腰间抽出了那支已经上膛的格洛克-17,尽管他已经将手枪顶在了鬼龙的肋骨上,但鬼龙手中那一小包液体炸药就放在他的眼前,那支浸泡在炸药中的细小的碳芯雷管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捏断,从而引爆那一小包液体炸药,尽管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这个目瞪口呆的情报人员也只能乖乖地让鬼龙靠在他的身上,老老实实地将鬼龙送回了头等舱的座位上了!

被三支手枪指着脑袋的鬼龙反倒是显得最轻松的,而康力也是一脸的逍遥自在的德行,三个日本情报人员几乎是紧张到了即将崩溃的程度,其中一个的手指不停地颤抖着,飞机也在天空中转悠起来,看那意思是打算飞回长崎了!鬼龙把还在流血的腿搁到了一张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康力:“其实你应该想到的!情报部门中的清洗集团不是我们的这种作战方式,而你的权限也可以知道大部分在东亚区的人员,不可能再有一张如此巨大的情报网可以与你抗衡了!只能说你太不小心了,居然会相信有一个和你一样无耻的叛国者存在!”

康力点燃快乐一支烟,斜靠在坐椅上看着鬼龙:“那又怎么样?如果你捏碎了手里的雷管,我们都会死的,你也不会被国家承认,你永远是个不存在的人,只能是个封存档案中的名字!别那么傻了,你这么做值得么?你不觉得你是在被利用么?被那些无耻的政客利用?还有,你手里的那包炸药应该只能把靠近你的人炸死,并不能把飞机怎么样吧?”

看到鬼龙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康力欠身在烟灰缸里熄灭了烟头:“如果你不是情报方面的人,那么你应该是军放的那些特种作战分队的了!你应该知道,即使在军方也有这样那样的无意义行动,消耗了整整一个分队的优秀士兵,只为了迎合某些当权者的私人欲望!什么叫叛国?我背叛的只是那些无耻的当权者!”

鬼龙稍微活动了一下渐渐麻木的伤腿,顺手将抢来的手枪放在了自己的身边,从鞋子里取出了电子讯号发射器放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别以为我就靠着这样一小包炸药就敢威胁你们,我能在身上隐藏一包炸药,也就有可能隐藏其他的东西!你不会想试试攻击我吧?再说找这样的借口,你不觉得好笑吗?背叛的只是那些当权者?来之前我看过你的资料,我承认你所说的一些事情是确有其事,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毁掉了整个东亚区情报网的大部分情报人员,那就是你的反抗方式了吗?以你的学问,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常识——你可以发泄自己的不满,但面临外敌或者其他与整个民族生死悠关问题时,就必须围绕这个政府来与敌人斗争。斯大林的大清洗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优秀军人,但是一旦外敌入侵,那些关在监狱里的军人们接到命令后立刻上战场,誓死杀敌!”

看着康力好象要开口说些什么,鬼龙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继续说道:“苏联的弗拉索夫,知道么?他在投敌后组织“俄罗斯解放军”协助德军作战,他的宣言中提到大清洗和苏联的一些政策失误,作为投敌的借口,他都说的是真事!但是,即使在今天的俄罗斯,他仍然是叛徒,不因政权变化而有丝毫改变。因为无论如何充分的理由,叛国就是叛国。一个在前苏联的大清洗中侥幸活下来的苏联将军曾经说过:我不爱斯大林,我爱的是托付给斯大林的祖国俄罗斯!所以,无论如何,你对现实满意也好,不满也好,你都没有理由逃避你的责任,没有任何借口!”

飞机已经在长崎上空不断地盘旋着,仿佛想要地面上的人赶紧拿主意处理这危险的局面一般,鬼龙用手枪示意康力靠近了自己的身体,用手铐将康力和自己的手铐在了一起:“帮帮我,我们去驾驶舱看看,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地面上的那些日本人正心急火燎地等着我们降落呢!”

丝毫不理会身后那三个亦步亦趋的日本情报人员,鬼龙靠在康力的身上走进了驾驶舱,两个驾驶员惊慌地看着鬼龙手中的枪口朝着自己晃悠,尽管在格洛克-17中装填的是适用于反劫机的软金属弹头子弹,但那也只是不能穿透机舱壁而已,打在人身上还是致命的!看到鬼龙比画着示意自己出去,两个驾驶员飞快地扒下了戴在头上的通讯器窜了出去,鬼龙将手枪顶在了康力的脑袋上,强迫康力关上了驾驶舱的舱门,整个飞机的驾驶舱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康力扫了一眼驾驶舱的仪表:“好吧!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出去,这架飞机的油料并不能支撑太久的时间,你不会是想开着这架飞机直接飞回中国吧?”

鬼龙勉强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康力也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鬼龙示意康力绑上了保险带,自己则把驾驶员扔下的耳机戴到了自己的头上:“客舱里的人听好了!我知道这架飞机是经过了改装的,在客舱里绝对会有降落伞,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背上伞包跳伞,然后嘛我要开着飞机撞击长崎警视厅!”

静默了片刻,驾驶舱的钢门上传来了子弹打击的声音,在客舱中的五个人几乎将手里的子弹全部打光了也无济于事,只是在驾驶舱的钢门上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痕迹,鬼龙低声地笑了,猛地一压操纵舵,飞机的机头向下一栽,近乎垂直地向着地面冲去!

脸色发白的康力一把拉住了面前的方向舵,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拉起了飞机:“你疯了吗?这样我们都会死的,这不是军方的战斗机,这只是架运输机而已,只要进入了失速状态我们就全完了!”

鬼龙靠在了驾驶员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康力:“我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小鬼子,还有,我本来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我的任务就是清除你的,不过既然你坚持要到了地面再死的话,那么赶紧找一个可以降落的地方,我不太会开飞机的”

地面上的所有雷达都已经锁定了这架不要命的飞机,尤其是那些自慰队的卡车,更是封锁了附近可以降落的任何一个地方,在靠近长崎的高速公路上,一个班的自慰队士兵正紧张地拦截着即将进入高速公路的各种车辆,看着一台大型货车直朝着高速公路冲来,站在高速公路入口的自慰队士兵赶紧举起了停车警示牌,其他几个人也赶紧端平了手里的枪,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大型货车上跳下来的彪形大汉举着证件大声地吆喝着:“混蛋!赶紧把路让开,我们是奉命去高速公路上巡查的!”

为首的士兵查看了大汉手中的证件,赶紧打开了横在路中间的栏杆,看着风驰电掣冲进高速公路的大型货车喃喃自语:“这些情报部的家伙还真是不要命了!雨天也敢这样飚车,恐怕还没来得及巡查,自己就先翻车了吧?”

天空中骤然飞过的飞机吓了几个守卫在高速公路入口的自慰队士兵一跳,看那架势,估计那飞机应该不是降落,而是要坠毁了!几个反应快的自慰队士兵赶紧抓起了无线电通话器:“喂!这里是原田小队,我们发现了那架飞机,正在高速下降中”

话音未落,剧烈的爆炸声已经在高速公路的尽头响起,几个自慰队士兵赶紧跳上了汽车,向着高速公路的尽头冲了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天空中正在绽放的一朵白色的伞花

被伞包打开时的巨大拉力重新扯开了伤口的鬼龙只能靠着模糊的意识控制着下降的方向,连续不断的失血已经将鬼龙的体能降低到了最低的状态,而跳下飞机前的最后那一小段步行也早已耗费光了鬼龙所有的精力,被打断了手脚靠在驾驶员位置上的康力应该不会再有机会逃脱了,可向正在接到了通讯后是不是可以在预定的时间内赶到自己即将降落的区域呢?当地面在鬼龙的眼睛里变得越来越清晰的时候,鬼龙已经彻底地丧失了知觉,沉重地向地面撞了下去!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九章难题

坠落到地面那一瞬间的冲撞让鬼龙重新清醒了片刻时间,张开嘴接了几滴带着海水咸涩味道的雨水,鬼龙模糊着眼睛看了看自己降落的地方,白色的降落伞覆盖了自己大半个身体,也许是被雨水打湿的原因,并没有被越来越强的风吹动,左边是一间破旧的小石屋,右边是一口浸渍着杂物和垃圾的小水塘,而不远的公路上,已经隐隐约约看见了几辆停下来的卡车!

要离开这里,否则那些自慰队士兵会轻易地找到自己的!鬼龙艰难地将勒在身上的伞绳解开,平时只要几秒钟时间的动作,此刻象是登天般的困难,不仅是肋骨和腿上的伤口在剧烈的疼痛,头脑中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让鬼龙的身体不断地发软,手指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哆嗦着解开了一个绳结,鬼龙再次昏迷过去!

严格来说,是天气帮了向正的忙!如果不是持续了两天的小雨将高速公路两边的草皮弄得湿滑不堪,那么向正也不敢保证可以在雨天精确地狙击快速移动中的目标了!

几乎同时发现了那一片醒目的白色降落伞的自慰队士兵和向正一行人在冲向目标的同时,开始了凶狠的相互对射,或许是那些自慰队士兵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还是按照战术操典上的要求顺着高速公路的路基往下滑,等到了路基下方才开始展开战术队形,等到有人发现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在缓慢的下滑时被对方的狙击步枪射杀的时候,卞和与李文寿已经借助着地形的掩护靠近了倒在一片凹地中的鬼龙!

晁峰将重机枪架在了靠近高速公路侧面的一块稍微高一些的土坎后,用精确的长点射压制那些企图冲到鬼龙身边的自慰队士兵,而向正和秦椋手中的狙击步枪则不紧不慢地清扫着艰难下滑的自慰队士兵们,尤其是那些携带着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的自慰队士兵,更是受到了向正和秦椋的优先‘照顾’!

但人数上的悬殊让企图靠近鬼龙的李文寿与卞和感到了沉重的压力,每向前一步,那些密集的子弹都象是长了眼睛的蝗虫一般在身边飞舞,李文寿已经挂彩了,而卞和的胳膊上也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窟窿,还好子弹是穿透了胳膊,要是碰上了那种软金属弹头的子弹,估计卞和也只能躺在地上等待着其他人的救援了!

缩在水塘边的几块腐烂的木头下,卞和咬着牙将止血绷带绑到了自己的胳膊上:“这样不行!再拖一会的话,那些自慰队的家伙会越来越多的,我们救不了头儿,自己也会赔进去的!”

李文寿顺手将一颗烟雾弹抓在了手里,狠狠地拉开了保险:“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大不了就是全部战死,反正不能落到小鬼子的手里!等我把烟雾弹扔出去了,你赶紧撤回去,我不想拉着两个伤员逃命!”

没等卞和有任何的异议,李文寿已经将烟雾弹扔在了靠近鬼龙的位置上,在烟雾刚刚散开的一瞬间,李文寿已经贴着地面向鬼龙爬去,尽管浓厚的烟雾遮掩了视线,但那些自慰队士兵门盲目的扫射也对李文寿构成了巨大的威胁,背在背上的小型背囊已经被打穿了好几个窟窿,背囊中的急救包散发出被灼热的子弹烧焦的味道,李文寿压低了身子,几乎要将自己并不魁梧的身躯挤进地面,当那张被完全打湿的降落伞布出现在李文寿的面前时,李文寿一个干净利落地侧滚,用力抓住了裸露在伞布下的鬼龙的胳膊!

几乎在这同时,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鬼龙的胳膊,一个身材比李文寿粗壮不少的自慰队士兵显然被李文寿那突如其来的一抓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李文寿那张被鲜血涂满的脸,这更让抓住鬼龙胳膊的自慰队士兵下意识地松开了鬼龙的胳膊,抬起了抓在手中的自动步枪,李文寿半躺在地上,已经来不及将枪口对准那个自慰队士兵了,只能是用力将手中的枪用力向眼前的自慰队士兵砸去,趁着对方闪躲的一瞬间,李文寿飞快地抽出了腰间的D-80虎牙军刀,翻滚着向对方的脚下滚去!

自慰队士兵刚刚闪开李文寿砸过来的步枪,滚到了他脚下的李文寿已经斜斜地将军刀捅向了他的腹股沟,闪躲中的自慰队士兵脚下一滑,顿时和李文寿滚在了一起,嘶吼着与李文寿搏斗起来,比李文寿强壮了不少的自慰队士兵显然没有将李文寿手中的军刀放在眼里,只是用力抓住了李文寿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抽出了靴子旁的野战匕首,喊叫着朝李文寿的喉咙划去!

被压在自慰队士兵的身体下面,李文寿顿时感到了强大的压力和窒息的感觉,面前的对手比自己几乎要粗壮了一半以上,简直可以赶上晁峰的身材了,通红着双眼的将锋利的匕首压向了自己的喉咙!抓着军刀的右手已经被对方紧紧地抓住了,而左手也只能是拼命顶着对方的胳膊,尽量将越来越靠近自己喉咙的匕首格开,黄色的烟雾中已经传来了相当清晰的日语的喊叫声,恐怕不用多久,其他的自慰队士兵就要赶到了!锋利的匕首已经贴在了李文寿的喉咙上,双方对抗的力量引起的颤动让匕首的锋刃在李文寿的喉咙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压在李文寿身上的自慰队士兵露出了一丝狞笑,用不了几秒钟时间,身子下面的这个满脸鲜血的家伙喉咙上就会多出一条口子!

被匕首划伤的疼痛反倒让李文寿清醒了不少,估算着对手最后猛然加力的时间间隙,李文寿竭力弯曲着自己的手腕,看着听在手腕上的自卫钢刺的击发簧片一丝丝地移动着,直到压在了击发的位置上!

从袖子里猛然弹出的自卫钢刺准确地刺进了压在李文寿身上的自慰队士兵的眼睛里,,三十厘米长的自卫钢刺几乎全部扎到了自慰队士兵的脑子里,自慰队士兵连喊叫和挣扎的征兆都没有,便一头栽倒在李文寿的怀中,被扎破的眼球晶体猛地喷了出来,带着一股粘稠的腥味溅到了李文寿的嘴里,李文寿顾不上吐干净嘴里的秽物,一把拉起了仍然在昏迷中的鬼龙向着来时的方向冲去!

仍然守在原地的卞和已经打倒了好几个企图靠近鬼龙所在位置的自慰队士兵,尽管是单手操枪射击,卞和也能保持的射击的精确,看到在烟雾中半弯着身体拖着鬼龙冲出来的李文寿,卞和向前趴了几步:“赶紧过来,秃子已经把那大家伙准备好了,我们准备撤了!”

两个人拖着鬼龙疯狂地向着停靠在附近的面包车跑去,晁峰也毫不吝惜子弹地将长点射换成了压制性的扫射,配合着向正和秦椋压制着那些想追过来的自慰队士兵们,看着鬼龙已经被拖到了稍微安全一点的位置上,其他人也交替掩护着象后撤去!

压制的火力刚刚减弱一点,剩下的自慰队士兵门在指挥官犬下的催促下象一群看见了骨头的野狗般追了上来。挥舞着手枪督阵的犬下那个气啊!一个加强排的士兵还刚刚下汽车就遭到了袭击,好不容易展开了散兵线吧,对方的重机枪手和两支狙击步枪把好几个姿势稍微高了一点的士兵给干翻在地,等犬下想要自己的机枪手和狙击手上前对抗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机枪手和狙击手都已经躺在了高速公路的路基上,尸体都已经开始僵硬了!整整一个加强排的自慰队士兵被区区几个人打得抬不起头来,完全昏迷的抓捕目标被救走,这要是传出去了,那自己在自慰队的前途可就到头了!

泥泞的地面和对方断后的机枪扫射让大部分的自慰队士兵挤在了相对狭窄的一个区域,停放在高速公路上的几辆运兵车上的司机也机灵地发动了汽车,准备开始追击那些逃窜的目标,细雨纷飞中,停放在最靠近公路中央的一辆汽车突然毫无征兆地爆炸,将正在发动汽车的自慰队士兵高高地抛了起来!

没等惊愕的自慰队士兵们回过神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已经不断地响起,不过两分钟时间,停放在公路上的所有自慰队运兵车全部被摧毁,连那些挤在一起的自慰队士兵也伤亡惨重,趴在臭水塘里的犬下身上已经被弹片划了道口子,身边的士兵哆嗦着问道:“犬下少尉,我们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啊?看起来象是迫击炮,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炮弹就到了啊?这”

犬下也支棱着耳朵,象从空气中分辨出那种迫击炮炮弹独特的呼啸声,但不论如何仔细地分辨,没有丝毫预兆的爆炸仍然不断地响起,每一声爆炸都有几个自慰队士兵嚎叫着被炮弹炸上了天,再沉重地落到地面上,犬下大声喊叫着:“通讯兵!通讯兵!联系总部,报告这里的情况!我们遭到了重武器的袭击”

犬下身边身边的自慰队士兵抹了把脸上的臭水:“犬下少尉,通讯兵已经阵亡了!三个通讯兵都阵亡了,车载电台也”

犬下的心中一凉,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不过几个人的小队有这样的作战能力,还有这种神秘莫测的先进装备?顾不上保持一贯的威严,犬下狼狈地将身子向臭水塘中压低了一些,大声喊叫着命令:“所有人找掩护,注意防御对方的炮击,防御炮击”眼睁睁地看着两辆面包车冲上了高速公路旁的辅助路面!

面包车在开出了不到五公里的距离后便被遗弃在路上,秃子已经将比利时产的52毫米无声迫击炮拆开背在了肩膀上,晁峰将昏迷中的鬼龙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在了等候在高速公路上的大型货车中,满身文身的佐藤迅速发动了货车:“你们只管藏在车上的隔层里,路上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应付,等到了地方,我会叫你们出来的!”

从车厢中跳下来的人出乎向正的意料,竟然是小满和另一个比较健壮的留学生,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帮着晁峰将鬼龙抱进了狭窄的隔层里,再用堆放在隔层边的那些空纸箱遮掩着隔层,看着仍然在流血的鬼龙,小满犹豫了片刻,也跟着钻进了隔层,回身朝着他的同学说道:“我赶紧处理一下他的伤口,你把隔层遮掩好,别露破绽!”

佐藤手脚麻利地将几个装满了胡椒的纸箱放在了最外面,再退后几步仔细地看了看整个大型货车:“差不多了!应该没问题了,就算那些鬼子用狼狗也能混过去!”

大型货车顺着空荡荡的高速公路向前开了一段路程,顺着一个刚刚卸掉了挡板的缺口滑下了高速公路,向着长崎市区开去。一路上的军警车辆

几乎都是朝着飞机坠毁的方向狂奔,检查哨旁边的同一个方向行驶的民用车辆已经被赶到了靠近马路边缘,排成了一条长龙。几个拿着自动步枪的自慰队士兵举手拦住了大型货车,比画着手势让货车停靠在了路边,三个自慰队士兵分散着围住了货车,手中的枪口也对准了驾驶座上的佐藤:“你们怎么过来的?不知道已经戒严了吗?拿出你们的证件,下车打开货箱!”

佐藤带着几分傲慢跳下了车,顺手将证件扔给了为首的自慰队士兵:“这是山口柱式会社的货物,你们要检查就快点,长崎的兵营和警视厅都等着这些东西呢!真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一路上的检查都有三次了,每次都要你们的上司打电话训斥你们才知道放行么?”

检查证件的自慰队士兵楞了片刻,将信将疑地打开了证件,再看看佐藤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文身:“你是山口柱式会社的?那么你的货物是警视厅和自慰队军营要的吗?”

佐藤摆出了一付极度不耐烦的架势:“当然是你们要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是怎么通过那么严密的检查,从你们的货物仓库把东西送来的?你们干脆和你们的上司核对一下,免得耽误我的时间!”

牵在自慰队士兵手中的狼狗猛地打了个喷嚏,狼狈地窜了开去,佐藤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这个是你们川田部队长给我的通行证,说是在遇见阻拦的时候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我还差点忘记有这么个东西了!”

检查证件的自慰队士兵仔细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纸片,慌忙吆喝着几个戒备中的自慰队士兵打开了横在道路中间的路障:“实在抱歉!我不知道您有这个手令,耽误您的时间了”

呆在驾驶室里的留学生面色苍白地看着佐藤:“你给他们看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那些自慰队的家伙这么害怕啊?”

佐藤熟练的将大型货车开上了空荡荡的行车道:“嘿嘿!~混黑社会的怎么能没有一点与高层的交道呢?那些日本军方要运输的,带点忌讳的东西通常都是通过我的组织来运输的,就算是出了什么无法掩饰的纰漏也可以推掉所有的关系,作为回报,我们也可以通过这样的运输途径来贩运那些警视厅的警察们很忌讳的东西了!还好有这么一手,要不鬼龙的计划也不可能成功的说起来,你们几个留学生的胆子也不小啊!居然敢掺和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中来,嘿嘿~有前途,有前途啊!”

飞奔的卡车停在了长崎市近郊的一幢货仓前,几个守卫着货仓的保卫人员只是草草地验看了一下佐藤的运输货单便挥手放行了,货车直接开进了一个巨大的仓库中,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十几个带着文身的小流氓马上围了过来,殷勤地为满身大汗的佐藤送上了毛巾和水,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头目凑到了佐藤身边:“您辛苦了!我们会马上把这些货物运到市区的,然后分送到那些分销商的手上。最近几天这么一闹腾,估计长崎的地下药物供应就只有我们能保证充足的货源供给了,价钱是不是可以稍微提高一些呢?”

佐藤大口灌完了一整瓶水:“今天就不用你们卸车了!让外面那些分销商再着急两天,最近也不知道是谁在长崎闹得这么火暴,估计警视厅也会对那些娱乐场所加强盘查的,还是要小心一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几天,叫下面那些家伙们休息一下吧!你也一样,自己去财务部门拿点钱,离开长崎去玩玩吧!”

打发走了那些欢呼着的小流氓,佐藤迅速关上了仓库大门,几下扒拉开掩盖在货车夹层外的纸箱:“鬼龙怎么样了?还好么?”

满头大汗的小满摇摇头:“情况不妙!他连续失血,体质已经很差了!那些日本人也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什么样的药物,现在他根本就是个没有意识的躯体,在医学上叫做”

一直站在货车夹层里的晁峰猛地抓住了小满的胳膊:“就别扯你那医学常识了!干脆说,头儿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小满低头沉吟着:“要是现在可以找到大量的血浆为他输血,然后配合系统的医疗护理,应该可以挺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清醒过来,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现在的难题是怎么找那么多的血浆啊?还有必要的医疗设备?这可不是简单的手术器械就可以摆平的事情了!”

卞和一边清理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一边问道:“听你的意思,即使找到了大量的血浆也不可能保证头儿的生命安全,还非得要把头儿送医院里去?那还不如让那些自慰队的家伙把头儿抓回去呢,起码还尽早治疗了”

向正打断了卞和的牢骚:“先不说其他的了!赶紧把鬼龙弄下去,然后再看看怎么找那些需要的东西!我就不信,这么大一个长崎会找不到几套医疗设备!”

鬼龙被晁峰小心地抱到了仓库一角的休息室里,已经完全清扫过一遍的休息室中荏苒散发着大麻的气味和残留的酒精发酵的酸味,小满吸了吸鼻子:“这里不行!至少要一个绝对清洁的地方才可以让他好好休息,再说这地方到底安全么?”

佐藤为难地抓了抓脑袋:“以前有个地方,但是已经被监视了!再说我一直不是负责这个的,也就只有这样条件的藏身的地方,先对付着住下来,我再去想想办法!”

向正一把拉住了朝外面走的佐藤:“千万别去!现在外面的所有黑白两道的势力都在找我们,你现在出去找一个可以养伤的地方,估计你刚出门人家就盯上你了,要不就是等你带着我们去了以后一锅端,先给鬼龙做一些简单的医疗处理好了,我们再仔细想想有什么安全一点的方法!”

简单地为鬼龙清洗了一下在降落时擦伤或撞伤的伤口,再仔细地为鬼龙缝合上腿上和肋骨上的伤,小满疲惫地坐了下来:“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体能简直就是超强的,要是换了我,估计早就趴在地上等死了,可他居然还弄下来一架飞机”

佐藤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以便的电视机上正连篇累牍地播报着飞机坠毁以及高速公路上发生枪战的新闻,不少电视台甚至直接走上街头采访行人,听取着人们对这些事情的看法!

电视镜头上正播放着一个半秃顶的老头挥舞着胳膊喊叫的画面:“这是支那人的袭击!就是支那人!只有他们才会破坏我们安静的生活,只有”

卞和一脚踢在了放电视机的铁架子上:“这老王八蛋吃拧了吧?这么多人围着他,什么来头啊?长崎市长啊?”

佐藤一口浓痰吐在了电视上:“呸!以前日军侵华的时候留下的一个军官,组织了个什么‘老兵社’,专门宣扬打回中国建立他老母的共荣圈的,连日本人都不怎么尿这老杂种!也就是一些极右势力的政客把他当宝贝,每年都把他抬出来亮亮相,喊叫上几嗓子以后打发他两块钱饭钱的那种东西!这丫怎么这么大年岁了还不死啊?怎么就不中风啊?我呸!”

话音刚落,电视上的老头突然白着脸向后倒去,守在他身边的人赶紧搀扶着,电视画面也切换了角度,没来得及关闭的话筒中传来了杂乱的喊叫声:“龟孙前辈中风了,赶紧送医院啊”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佐藤:“兄弟!你还有这本事啊说叫那老杂种中风他还真中风了”

哄堂大笑暂时驱走了鬼龙重伤带来的压抑和沉闷,李文寿甚至切换着电视频道,死活要让佐藤试试能不能让正在演讲的小泉当众裸奔,至少也要看看能不能让小泉说错话什么的

笑闹了片刻,电视画面重新被切换回了长崎新闻频道,刚才中风的那家伙已经送上了一辆悬挂着松鹤标志的救护车,卞和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医院的车啊?怎么还有个松鹤的图案啊?”

佐藤随口答道:“这个是鹤羽私人医院的救护车,一般都是为一些有钱人或政府官员服务的,我在长崎这么久,也不知道这个医院究竟是什么后台,高得吓人的医疗费用,还有两个专门的疗养分院,真不知道谁有这么多本钱来投入和维护啊?”

向正和秦椋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疗养分院?是什么样的疗养分院啊?是不是那种环境幽雅、设备齐全的医疗养老院之类的地方?既然医院没办法去,那这样的养老院也可以吧?”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鬼龙,佐藤重新披上了那件还没有干透的外衣:“我出去看看,再找几辆车过来!嘿嘿,我光顾着找医院了,还真没想到这些!”

两个小时以后,佐藤已经找到了三辆面包车,顺便也打听清楚了疗养分院的情况:两个疗养分院都在长崎近郊,环境也很不错,但是因为只对那些有着特殊背景的人服务,保安设施也比较全面,在那里负责保安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脱了军装的现役自慰队士兵,甚至还有一些是日本第一空降旅的精锐夹杂在里面。

摊开刚刚找到的长崎近郊的地图,所有人都选中了那家坐落在湖边的疗养分院,环境、地形都比较适合,一旦遭到了袭击的话也容易撤离,但关键就是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进去,而且还要在里面停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说到攻击或摧毁,所有人都是行家里手,但如此大胆的潜入和长时间的停留都是渗透和潜伏的大忌,几乎是完全没有希望的!总不可能对着那些医生护士什么的直接说——这个病人是战伤住院的,你们可千万别走漏了风声啊!?

佐藤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刚才中风那老杂种啊?他现在住的应该是另一家疗养医院,只要我们袭击那里,尽量制造一些战伤的家伙出来,就可以把鬼龙夹杂在那些日本人里面先送进另一家医院”

李文寿想了想:“不行!刚开始的时候也许还可以混过去,可那些警察很快就会去医院核实受伤人数和他们的身份,我们不可能凭空制造出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伤者吧?再说头儿已经在那些小鬼子面前露过脸了,到时候还不是自投罗网啊?”

向正仔细看了看两家疗养医院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我们把那老家伙身边的人都清除掉,然后由我们冒充那老家伙的属下之类的,再把头儿的脸蒙上,或许能侥幸过关?”

黑夜中的鹤羽疗养分院显得格外的宁静,尽管刚刚离开长崎市区,但是建筑在松林中的疗养分院已经有了几分静逸出尘的感觉,医生湖护士仔细地巡视着病房,为那些有病或没病的疗养患者们送上适当的照顾和问候,三三两两的报保安人员在松林和靠近疗养分院的区域巡视着,提防着可能存在的危险,尽管从鹤羽疗养分院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危险状况,但负责安全的犬养仍然认真小心地对待着每一次的例行巡逻,毕竟这份差使有着良好的前途,再干上两年,积攒够了资本,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第一空降旅去当个不大不小的军官了,也免去了按例晋升的长时间的等待!走在寂静的松林中,倾听着从疗养分院中隐隐传来的和歌的吟唱,犬养禁不住伸了个懒腰,这些奇怪的老头子们还真是会享受啊,喝着清酒,召来艺妓

松林中骤然传来的悉唆声让犬养飞快地在一棵松树后隐藏起了身子,那绝对是个潜入者小心行走时发出的声响,距离自己也不是很远了!从腰间抽出法制SD88休克手枪的瞬间,犬养甚至感觉到了体内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带来的强烈的快感,尽管枪膛中的橡皮霰弹只能在三十到八十米的距离将人击倒并让目标休克,看不到任何的血腥刺激的场面,但这毕竟是几年来唯一依次面对有意识的潜入者,比驱赶那些贸然闯入者要刺激多了!

隐隐约约看见的人影在小心地移动着,从犬养的藏身处看去,潜入者小心地利用着树木隐藏着自己的身体,几乎没有超过两秒的时间暴露在空旷处的!犬养小心地将手枪从树后伸了出去,看来潜入者并没有发现自己就隐藏在他前进的路线旁边,还有二十米,潜入者将踏如一块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不过三十米的距离,犬养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信心的。抓到一个有预谋的潜入者,部队长会怎样地夸奖自己呢?

风从犬养的身后吹来,带来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气味,是人的汗味!顾不得前方的潜入者是不是会朝着自己发动袭击,犬养猛地蹲下了身子,借着下蹲的力量飞快地朝着旁边翻滚出去,刚刚依靠着的松树上发出了被硬物刺入的声音,干脆有力,应该是弩箭或飞刀一类的东西!没等犬养再次做出反应,一支细小的钢刺贴着犬养的肩胛骨刺进了他的颈动脉中,另一支粗大的手也恰倒好处地捂住了犬养的嘴巴,将犬养那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憋在了他的喉咙里!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晁峰小心地将钢刺从犬养的颈部拔了出来,秦椋也从树上抽出了自己的匕首:“还好听了向正的话,两个人一起对付他,要不这家伙一旦喊叫或者开枪的话,那就全砸了!”

从树林中窜出来的卞和低声回应着:“已经把外围的都清理干净了,疗养医院里面还有六个,再就是那些在里面混吃等死的老杂种了!秃子已经把那宝贝架好了,但是炮弹不多了,估计就能炸垮了两层楼,等炮击开始我们就进去抢人,你们别开口,只管跟着我找那老杂种就好了!”

晁峰活动了一下粗大的脖颈:“你让秃子打准一点,别一炮下来把我们给崩上天了就麻烦了!向正已经到位了么?”

卞和点点头:“已经到位了!由他来负责给秃子指示攻击目标,还有,一旦我们得手,秃子就会朝着疗养医院里打燃烧弹了,接应的车在山下等着,千万记住,要把那老家伙身边的人都弄到车上去啊!”

毫无先兆的炮击让三个聚集在一起聊天的保卫人员成为了第一批牺牲品,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剩下的三个保卫人员徒劳地抽出腰间的休克手枪寻找着炮击的来源,但无一例外地被向正的精确狙杀打穿了头颅,卞和喊叫着带领晁峰冲进了乱成一团的疗养医院,按照佐藤提供的医院地图找到了瘫在床上的龟孙:“龟孙前辈,我们是自慰队特别安全小队的,赶紧跟我们走,有人要刺杀您啊!”

晁峰一把抓起了无法动弹的龟孙,秦椋也手脚飞快地将两个守在龟孙旁边的家伙抓了起来,一路拖拽着向山下的面包车冲去,秃子的燃烧弹恰倒好处地封锁了疗养医院的大门,还没来得及逃出来的病人和医生喊叫着四处寻找着掩蔽,不断地有人被火焰卷了进去,带着满身的火苗四处狂奔,直到被火焰完全吞噬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章脱离

鹤羽疗养分院被袭击的消息让已经焦头烂额的自慰队和警视厅的人马更加感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警视厅被袭击,自慰队军营被袭击、飞机坠毁,这些已经让负责解释这一切的新闻发言人绞尽脑汁寻找了能圆谎的所有借口,可这次遭受袭击的是一家疗养医院,还能用什么样的借口?拉登叔叔在日本度假,嫌长崎太清净了所以放个焰火玩玩?

充斥了医院的烧伤和战伤患者大呼小叫地呻吟着,由于有相当一部分伤员具有特殊的背景,只能是集中在另一家疗养医院里进行救治,这更让那些记者们围堵在通往疗养医院的道路上,抓拍着每一辆经过的救护车,然后写一些摸棱两可的报道。

被送进疗养医院的龟孙的伤势可谓是最严重的一个,中风以后再被燃烧弹把全身上下烧了个焦黑,能活着就算不错了!而他的两个贴身的手下也不能幸免,其中一个也是全身重度烧伤,而另一个的上半身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纱布蒙住的头脸中不断传来的呻吟让那些统计受伤人数和身份的警察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更别提那些专职疗养护理的医生和护士了!

好容易才把所有的伤员送到了各个医院,在长崎市内到处出现的粗糙的土制炸弹和燃烧弹又让那些企图全面搜查的警视厅的警察和紧急抽调的自慰队士兵忙了起来,尽管不少土制炸弹或燃烧弹都是粗制滥造,有的炸弹连引爆线和雷管都没有安装,威吓的作用明显的大于实际杀伤,但那些被连日来的爆炸、枪战吓破了胆子的居民只要是看见一个不明物体马上就喊叫着报警,除了一条与自慰队直接联络的电话线路还能保持畅通,整个警视厅的电话已经全部占线了,仅有的几条备用线路都全部开通了也只是杯水车薪,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长崎市只能宣布整个长崎地区处于紧急事态状况,从晚上九点开始宵禁!

冷清到了极点的街道上巡逻的自慰队士兵也同样没好日子过,尽管巡逻队的规模已经扩展到了十人小队,配属车辆巡逻,但暗处不断飞来的那些无声无息的子弹和炮弹让所有的自慰队士兵视巡逻为畏途,几天下来,进行破坏的人没抓到一个,倒是有不少当地居民在自慰队士兵的盲目射击中被流弹打伤,造成了医院中更大的负担

隐藏在唐人町的小巷里,李文寿尽量将身体缩在一辆汽车的阴影里,巡逻队刚刚过去,大概要十分钟才能巡视完这条小巷,秃子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装一到两个绊索炸弹,但还是要防备着那些自慰队的孙子们玩什么花样!昨天晚上的伏击就险些上当,要不是藏在街道对面的秦椋突然发现了街道尽头的瞄准具上的反光,恐怕那些自慰队士兵们就轻易地将自己这些人包了饺子了!

小巷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汽车引擎低沉的声音,李文寿探出头去看了看还在巷口忙碌的秃子,一条细细的钢线已经紧紧地绷在了离地面只有几厘米高的地方,如果不压低了身子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而另一条钢线也已经颤悠悠地在两辆停放在路边的汽车间晃动着,秃子正小心地将一些黑色的油彩涂抹在上面,李文寿静静地靠近了秃子:“手脚快点,那些家伙快要出来了!”

秃子三两下将涂抹了黑色油彩的钢线栓在了两个引爆器的拉发环上:“别催我了,不知道慢工出细活么?这几天我都注意了,那些小鬼子在遭到袭击以后特别喜欢依托爆炸现场旁边的车辆,我要让那些小鬼子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秦椋,你那里看见什么了?”

耳机中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扣击声和一声细长的划音,秃子看了看秦椋藏身的一幢三层楼的房子:“不知道这家伙是藏在人家两公母的卧室里了还是猫在人家大姑娘床底下了?好好的答不就行了,还非得来这一套!一辆巡逻车,六个自慰队士兵步行,准备开工了!”

从巷子里开出来的巡逻车亮着大灯,速度也保持在一般的步行时速,六个自慰队士兵按照传统的街道巡逻队形分布在巡逻车旁边。连续几天的偷袭和伏击已经把这些自慰队士兵给打怕了,怎么也不愿意脱离巡逻车上的机枪反应范围,在靠近巷子口的位置稍微停留了一会,巡逻车慢慢地继续朝前开去。

秦椋早已经将瞄准具上的T型缺口对准了巡逻车里的机枪手,只要去掉了这个威胁,那么剩下的自慰队士兵简直就是任人宰割的对象了!至于巡逻车的驾驶员么顶多能比机枪手多活三秒,刚好让他把油门踩到底,然后失控的巡逻车会撞上那根布置在街道中间的钢线!

预期说巡逻车上的驾驶员是在听到枪声后开始有所动作,还不如说是巡逻车上的机枪手的鲜血喷到了头上才让他下意识地踩下了油门,在第二颗子弹穿透了巡逻车驾驶员的头颅后,秦椋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的狙击步枪,将一颗燃烧地雷小心地放在了房间的门背后,爆炸声过后,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李文寿和秃子手中的意大利伯莱塔C*4“强袭(storm)”卡宾枪那轻快的短点射和那些自慰队士兵手中的M-4卡宾枪胡乱扫射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了看被捆绑在墙角的一家四口,秦椋摇摇头叹息着:“只能怪你们自己运气不好!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们不住这个街区,你们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看到燃烧地雷爆炸时的现场了吧?”

三个人会合在一起后,迅速跳上了一辆崭新的面包车,转过了几个街区后停在路边,从覆盖了单向遮阳薄膜的车窗中看去,不少自慰队的巡逻车已经心急火燎地朝着爆炸发生的位置狂奔,有几辆巡逻车几乎就贴着身边开了过去,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辆停靠在路边的面包车

秃子清理了一下背囊中的炸药:“今天晚上收获不错啊!炸了三个巡逻队,还顺便端了几家民居,估计那些自慰队和警视厅的人马是没时间仔细调查受伤者的身份了,头儿怎么样了?清醒过来了么?”

秦椋微微点头:“已经清醒过来了!估计还有个两天就可以下地活动!关键是头儿现在还不能剧烈的活动,而且那些小鬼子好象也意识到了,我们这么起劲的在长崎折腾就是为了拖住他们,让他们没时间去仔细查找头儿的下落,还要支撑两天恐怕比较困难了!佐藤给我们安排的船怎么样了?”

李文寿看着车窗外飞奔而过的又一辆巡逻车:“还是不行!找不到合适的船,那些合适出海的船已经被小鬼子统一控制起来了,附近还有几艘炮艇看着,估计强行出海的几率不大,晁锋已经陪着佐藤在海边晃悠了几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

随着两声几乎连接在一起的爆炸声,看着腾空而起的火焰,秃子飞快地打开了车窗,将几个小巧的磁性引力炸弹扔在了街道上:“走了!我们回仓库去看看,慢慢开啊,那些炸弹只要有超过三十公里时速的金属物体在旁边经过就会爆炸的,看看等会是有哪辆救火车中彩呢还是跑过来看热闹的那些巡逻车不走运?”

走走停停,不长的一段路程花了三个小时才走到目的地附近,在离仓库两条街的地方扔下那辆偷来的面包车,在确认没有人能跟上来之后,三个人迅速钻进了空旷的仓库中。

仓库中新添置的桌子上胡乱堆放着一些武器和炸药,佐藤和晁锋正等在仓库中,看到李文寿一马当先地窜进来,两个人都松了口气,佐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靠!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今天晚上可够热闹的,你们是不是炸上瘾了啊?我从码头往回赶的时候还不到九点,那时候就看见有地方着火了,想着你们折腾一会儿也就回来了,可听见最后那几声爆炸的时候都快天亮了,你们都把什么地方给炸了啊?”

走在最后的秦椋用力关上了厚重的铁门:“几个居住人口稍微密集一点的居民区都骚扰了一下,干了小鬼子三个巡逻队,估计还会有一辆消防车或者另一个巡逻小队的”

话音未落,隐隐约约传来的爆炸声让秃子猛地笑了起来:“计算正确!看来是巡逻队的车,你们听听那弹药殉爆的动静!估计明天晚上小鬼子要派装甲车上街巡逻了,要不然那些小鬼子就要配备全身防弹衣了!”

晁锋晃悠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别说明天了,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码头上几乎没有空子可以钻,今天又白等了一天,疗养医院也不能再呆下去了,向正和卞和今天已经打发走了两批调查住院者身份的人,幸亏龟孙那家伙已经不能说话,而另一个也被我们弄成了白痴,要不今天就该强行杀出疗养医院了!现在小鬼子也摸清楚我们大概的规律了,白天我们一般都没有机会闹的太大,而晚上的巡逻密度和人手配备也加强了不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瞒不过去了!”

秦椋找了张比较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白天确实没有办法!那些警察和自慰队的家伙满大街都是,要是出现袭击的话他们的速度也不慢,我们不可能安全的撤离,再说就靠我们三四个人,也实在折腾不出多大的动静了!要是人再多那么几个就好了”

秃子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问道:“能不能在白天制造出一个大动静,把那些自慰队士兵和警察都吸引过去,这样我们也方便找机会出海,实在是不行的话,也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啊?”

佐藤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你们觉得一次银行抢劫怎么样?那种看起来很专业,专业到让那些自慰队士兵和警察[奇`书`网`整.理'提.供]都认为找到了所有事件的元凶的那种抢劫?我们可以利用我手下的那些流氓,只是在暗中协助他们就可以了?”

秦椋顺手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地图,按照上面标明的银行位置仔细的寻找着,没过多久,秦椋的手指停留在地图上的一个角落:“就是这里!离疗养医院最远,而且交通便利,离海边也近,只要有人从海上撤离的话,看起来绝对象是我们的行动模式,而且旁边就有几幢比较高层的建筑,很合适狙击那些前来增援的自慰队士兵和警察,佐藤,你手下的人能顶得住那些警察的进攻么?”

佐藤低头思索了片刻:“应该没问题!这些家伙平时就打过这个主意,而且我手下的那几个小流氓中间还真有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但他们毕竟不是职业抢劫者,行动上难免没有纰漏啊?!”

晁锋狠很地将一个饮料罐捏成了扭曲的形状:“嘿嘿!我们可以给他们制造机会,争取时间,还可以提供足够的装备,要是这样还不能抢劫成功的话,那你手下的那些人也不会是流氓,估计也就是学前班的好孩子了!我们联系一下向正,看看他的意思怎么样?”

中午以前,按照商量好的计划,十二个睡眼惺忪的小流氓被佐藤集中到了一家散发着霉味的拉面馆里,几乎没有太多的煽动,吃了一大碗搀杂着兴奋剂加料拉面的小流氓们一个个眼睛血红地窜上了停放在路边的两台面包车里,紧紧抓住那些崭新的AKS自动步枪,连呼吸都变得象是发情的公牛般粗重,佐藤小心地将装满了子弹的弹鼓收了起来,照这些家伙现在的状态,估计不用到银行,走到半路上这些家伙就要开始无差别扫射了!

下午三点,从鹤羽疗养医院里打来的电话让在车里闭目养神的佐藤吓了一大跳,电话中是卞和那流利的日语:“啊是您吗?真是给您添麻烦了,龟孙前辈刚刚去世了,我们再留在这样级别的疗养医院也不太合适吧?我们准备把其他两个受伤的同事转院,同时也想按照龟孙前辈的遗愿,尽快将他火化后供奉在我们的‘老兵社’,还要麻烦您给安排一下具体的事宜啊,辛苦您了!”

关上电话,佐藤伸出手来,慢慢地将车窗关上再打开,重复了两次以后,看着街道对面的镜子反射讯号,佐藤发动了汽车:“小子们!今天早上,我们还只能在拉面馆里聚会,可是几个小时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别墅和游艇!钱!我们马上就会有很多的钱,多到可以让你们躺在上面睡觉,多到可以用钱来烤墨鱼丸,钱就在那里,你们有信心去拿么?”

一群被虚幻的奢华生活和即将体验暴力的兴奋烧红了眼睛,迷失了头脑的小流氓们甚至没有一个想到即使抢到了大笔的现金该如何撤离的问题

,嚎叫着用丝袜套在了脑袋上,在关闭的车厢中相互踢打着发泄着兴奋剂带来的冲动和破坏欲望!

两台面包车缓缓停靠在银行对面的大街上,看看几个守在运钞车边的警卫正关上运钞车的铁门,佐藤将满满的弹鼓分发给了那些狂乱中的手下:“冲进去,开枪,然后在拿光了钱以后顺着大街向海边的小码头跑,那里有游艇在接应你们!你记住了么?混蛋,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折腾了半天,总算有个稍微清醒一点的家伙重复了一遍佐藤的话,帮着几个连弹鼓都不会安装的手下将子弹上膛,佐藤猛地按了一下喇叭,两台面包车的门同时打开了,穿上了防弹胸甲的小流氓门几乎是刚跳出面包车便抠动了扳机,十二支加装了弹鼓的AKS自动步枪齐火射击顿时把银行门口的两个武装警卫打成了蜂窝,两台停放在银行侧面的运钞车也没来得及冲出去,早已锁定了他们的秦椋在AKS自动步枪的第一波扫射声中恰倒好处地将两个运钞车司机打死在驾驶室里

由于近期的一系列暴力事件而增加的银行警卫们端起了手中的雷鸣登霰弹枪企图抵抗,但对面大楼中的晁锋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出现在门口的六个警卫还没来得及打出一颗子弹就被晁锋的机枪打倒在地,再让那些被枪声和鲜血刺激得更加疯狂的小流氓们狠狠地补上了一梭子!

佐藤和随后的李文寿将几个定时手雷扔到了工具箱里迅速离开两辆面包车,在银行对面大楼顶层的秦椋看着那些匆忙赶来的自慰队巡逻车和警察们,默默地计算着数量和到达时间:“兄弟们,小鬼子全来了,估计两分钟后开始撞上秃子的防御圈,佐藤,你赶紧通知向正和卞和,我们这里已经达到目的了,就看他们怎么把头儿弄出来了!”

李文寿拍了拍耳机:“秦椋,你不用这么大声喊,我可以听见的!秃子,我配的那些加料炸弹都装上了吗?”

耳机中传来了秃子带着喘息的声音:“都装上了!一大早到现在,四条通往银行的大街全部装上炸弹,还要封锁那些巡逻车勉强可以挤过来的

小巷子,我容易吗我?抢银行的那帮小子怎么样了?得手了么?”

佐藤抓过了李文寿的通话器:“那帮畜生,够猛的!钱抢到了没有我还不知道,可那动静绝对是足够了!从下车到进银行,他们手里的枪就没闲着,估计现在是在装钱了,枪声停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打断了佐藤的话头,从各个爆炸点升腾而起的棕褐色烟雾让那些没来得及逃回房间里的人群惊恐地喊叫着四散奔逃,连那些侥幸没有被炸死的自慰队士兵们都慌忙戴上防毒面具,警视厅的警察们更是慌乱地寻找着水源,将打湿的衣服或毛巾捂在了自己的脸上,可烟雾中大量的胡椒粉末仍然让那些警察们流泪不止,秦椋用望远镜仔细地看了一会,按照那些企图步行冲击的自慰队士兵的动向指挥着秃子逐个引爆那些埋藏在小巷里的炸弹,没过几分钟,棕褐色的烟雾已经将以银行为中心的很大一块地区遮蔽起来!

秃子狼狈地从小巷中窜了出来,也许是身后的自慰队士兵追得太紧的缘故,有好几次都是在勉强离开炸药笼罩的范围后马上引爆的,自然也就将秃子弄了个灰头土脸,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秃子喘息着将剩下的炸药一股脑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收集箱里:“向正和卞和已经出来了,我们要马上去另一个码头,只要有两个小时时间,我们就可以到达潜艇接应的范围了!”

晁锋和秦椋也从银行对面的楼房中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地将手中的武器扔到了一辆停放在楼房边的面包车下面:“那些自慰队的家伙和警察已经全都晕乎了,估计十分钟以内冲不过来,那些警察也在所有的街道上布置路障,看起来是要全面封锁这个区域了,嘿嘿~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啊!”

佐藤从面包车里拿出了几个防毒面具和一把弯曲的钩子,钻进了面包车下,将一个沉重的下水道盖板撬了起来:“估计用不了多久,自慰队的直升机也该到了,嘿嘿~让他们一幢幢建筑去搜吧,爷们不伺候了!”

下水道中的腐臭气味被防毒面具很好的隔绝开来,借助着L型战术手电的照明,所有人在下水道中飞快地奔跑着,尽管湿滑的台阶不断地让奔跑中的人们打个趔趄,甚至是狠狠地摔倒在地上,但每个人都没有片刻的停顿。足足跑了一个小时,佐藤看着手中的地图,用手电的光柱照射着一个沟井盖板晃动了几下,秃子马上爬上了湿漉漉的铁梯,小心地将一个软管窥探装置从盖板上的孔洞中伸了出去。

街道上象预计的那样,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一辆大型轿车停靠在路边,从车尾的排气管中轻轻地喷吐着废气,秃子做了个安全的手势,用力顶开了沉重的盖板,从沟井口窜了出去,大型轿车上也跳下了穿着西装的向正,看着从沟井中一个个跳出来的同伴们,向正迅速做了个上车的手势,大型轿车缓慢地向着安静的码头区开去!

几乎在秃子钻进下水道的同时,银行中的小流氓们已经把能看见的所有货币都集中在了两个口袋中,四个人拖拽着冲出了银行,尽管面包车里已经看不到佐藤的身影,但那些被抢劫成功的喜悦烧昏了头脑的小流氓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歪歪斜斜开着车强行从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挤了出去,向着海边的小码头狂奔,警察显然没有来得及布置好全部的路障,甚至连例行巡逻的警察也已经不见了踪影,一路上的商店和那些倒霉的行人无一例外地成为了小流氓们的取乐目标,每人三个弹鼓的子弹足够他们开心的了,何必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呢?

码头上静悄悄的,平时那些在码头上工作或留连着欣赏风景的人都已经被连续不断的爆炸和枪声吓的不见踪影,兴高采烈的小流氓们争先恐后地跳上了那条孤零零的大型游艇,喊叫着发动了引擎,走在最后的一个家伙干脆用手中的AKS自动步枪将拴着缆绳的木桩打了个粉碎,游艇轰鸣着向大海中央冲去!

开出了一段距离,海风的清凉让这些小流氓们渐渐清醒过来,游艇一直是处于自动驾驶的状态,只管朝着深海的方向开,可到底该去什么地方?回长崎?还是重新寻找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呢?尽管有了一大堆钱放在身边,可习惯了服从命令去收保护费的小流氓们怎么也没有办法为自己的今后考虑一条最稳妥的道路,几个最靠近现金的家伙成为了第一批牺牲品——少一个人分钱自己就多一份啊!短暂的枪击过后,剩下的三个家伙达成了共识,三个人平均分配手头的钱然后各走各的路,至于佐藤谁还记得他是谁呢?

远处的炮艇好象是从海平面上突然蹦出来的一般,鸣叫着刺耳的汽笛声冲了过来,原本就不熟悉游艇操纵的三个小流氓慌了手脚,顾不上散乱在驾驶舱里的钞票,手忙脚乱地解除了自动驾驶,操控着游艇向着炮艇追来的反方向逃窜着,尽管游艇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但全速追赶的炮艇仍然轻易地追上了仓皇逃窜的游艇,炮艇上的机枪手威吓性地向着游艇扫射了一梭子,曳光弹那血红的弹道呼啸着划过了游艇上方!

没等炮艇上的自慰队军官喊话,整条在高速行进中的游艇猛地爆炸起来,纷飞的游艇碎片将暴露在炮艇甲板上的自慰队士兵们打得头破血流,操纵着机枪的自慰队士兵一直到被抬进医疗舱也没明白过来,怎么威吓性射击也会引爆一艘游艇,还是从船头到船尾的整体爆炸?

看着在电子讯号接收器上消失的光斑,秃子低声说道:“那些炮艇应该在打捞被炸沉的游艇残骸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发现这里的状况,如果我们的计算没错的话,那么从爆炸的位置赶到我们出海的位置应该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最好是在他们被吸引的时间里尽量开到深海区域,佐藤,你们看清楚要抢的船了吗?”

佐藤利落地操纵着大型轿车停靠在了码头区的加油站附近:“早看清楚了!这里一共有三个小队的自慰队士兵轮番看守,合适开到深海的大型游艇都被他们集中在了一起,只要我们能在他们发出受到攻击的信号前干掉他们,估计冲到深海是没问题的!”

刚刚解下了蒙在脸上的绷带,鬼龙多少有些不适应海边的光线和冷风,半闭着眼睛的鬼龙艰难地从大型轿车的长椅上坐了起来:“干掉三个小队的人马绝对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即使能做到快速歼灭,万一他们有固定时间通报情况的话我们也跑不远,码头一共有多少游艇?”

晁锋赶紧上前扶住了鬼龙:“我们昨天看了,一共有十几艘大型游艇,还有一些当地赛艇俱乐部的大型摩托艇也集中在一起的,头儿,你是说我们分散出海?”

鬼龙虚弱地笑了笑:“不是!我们把那些有自动定位驾驶仪的游艇全部放出去,然后我们坐其中的一艘走,至少可以让那些海上自慰队的家伙忙上一阵了,联系了海军的潜艇了么?”

向正也走了过来,坐在了鬼龙身边:“已经联系了!确定了接应我们的区域,头儿,你尽量少说话,我们会把该做的事情做好的,你就放心吧!”

鬼龙半靠在晁锋的怀里:“放心?为了我一个人,你居然带着其他的兄弟滞留在长崎,还冒险把我送到医院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现任何的纰漏,那么就不止是我一个人被抓、受伤,而是整个小队都会回不了中国了?一个人的性命和其他六个人的性命,你连这个简单的计算都不会吗?你不是童子军,更不是那些三流电影里的英雄人物,你应该懂得我们这样的小队是有自己的作战规则的!”

向正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狙击步枪组合起来:“我觉得规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制定的!我们中间也出现过受伤的人,但你从来都是尽力去营救,没有轻易放弃队员,我们所做的也是一样的事情,如果你确实已经没有被营救的希望,我会第一个想办法带着兄弟们离开的,既然我们还有希望把你救出来,那么你就少废话了!你不在的时候我是小队的头儿,这话可是你说的!在你没有恢复以前,少对我领导小队的方式指手画脚,老实呆着你的!等我们清理干净以后,佐藤和李文寿保护鬼龙上船,晁锋,你带路!”

仅有的三发迫击炮弹丝毫没有浪费,全部命中了担任码头警戒的自慰队士兵居住的房屋,在码头上巡逻的自慰队士兵也没有逃脱向正和秦椋的狙杀,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中,不到十分钟时间,整个码头上只剩下了几个受伤的自慰队士兵呻吟翻滚,向正迅速跳上了一条大型游艇,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打开了通话器:“佐藤,赶紧把鬼龙弄过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当大型轿车直接开到码头栈桥上时,首先映入鬼龙眼帘的是所有的部下那苍白的面孔,晁锋端着还在冒烟的机枪跑了过来:“头儿,上当了!那些自慰队的家伙可能估计到我们会强行抢船出海,把所有的游艇中的汽油全部都抽干了,我们我们被困住了!”

从停放在一起的赛艇上跳上来的秦椋也摊开了双手:“赛艇的油也被抽光了,一点都没剩下,小鬼子这招还真他妈的狠毒啊!佐藤,你扔给那帮小流氓的游艇从哪里找到的,还有这样的游艇么?”

佐藤一脸的苦笑:“那是从船舶修理厂偷的,当时我就想过直接用那条游艇载大家出海,可又担心不能把自慰队的炮艇引开,所以才来了个做戏做全套,让那些小流氓去送死,没想到我们看了好几天都没发现,那些小鬼子居然把汽油全部都抽光了”

向正猛地跳上了那辆大型轿车:“李文寿和我回刚才那个加油站,尽量弄一些汽油回来,其他人在外围布置阻击防线,万一那些自慰队追来的话,我们可以尽量争取一些时间!”

鬼龙慢慢坐到了码头的栈桥上:“秃子,找一艘游艇,安装上遥控爆破装置,尽量多放一点炸药我们不能坐游艇出海了,时间绝对不够,也跑不过那些炮艇,坐赛艇只有赛艇!”

晁锋难以置信地看着鬼龙:“赛艇?头儿,你现在坐着都困难,把你放赛艇上,估计开不出个几海里你就该继续昏迷了吧?万一再把你给甩出去”

鬼龙勉强看了看赛艇上的座位:“不会的!你们把我绑在赛艇上就是了,反正上面也有安全带的,向正把汽油弄回来就赶紧加油,然后先把游艇给弄出去”

不过二十分钟时间,向正已经开着大型轿车风驰电掣地冲上了栈桥:“快加油,那些小鬼子已经过来了,先把赛艇加上油!”

话音未落,两台满载着自慰队士兵的巡逻车已经冲进了码头区,没等巡逻车停下,车上的自慰队士兵已经跳了下来,与隐藏在一堆缆绳后的晁锋交上了火,向正半跪在栈桥尽头,准确地射杀着那些企图发射枪榴弹的自慰队士兵,秃子和李文寿先把一桶汽油搬上了赛艇,直接朝着油箱灌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时间,冲进码头区的自慰队巡逻车已经增加到了六辆,尽管在巡逻车上的机枪射手在第一时间被向正和秦椋狙杀,但跳下车的自慰队士兵已经展开了作战队形,向着栈桥的方向包抄过来,不得不后退的晁锋和卞和尽力阻挡着那些企图靠近栈桥的自慰队士兵,不顾周围越来越密集的火力拼死抵抗着,李文寿大声喊叫道:“再坚持几分钟,还有一条赛艇没加油,再坚持几分钟就好”

向正扔掉打光了子弹的狙击步枪,抽出了腰间的格洛克-17打倒了一个靠近栈桥的自慰队士兵后扭头喊道:“先把头儿弄上赛艇,你们先走,不要管我们了!”

晁锋换上了一条弹链,朝着那些半弯着身子冲击的自慰队士兵打出了几个长点射:“向正和秦椋先走,我来断后,趁着海面还没被封锁,赶快走啊!”

依仗着晁锋和卞和的交替掩护,两条赛艇先后冲了出去,已经被压制到了栈桥附近的晁锋和卞和靠在了一起,看着光秃秃的栈桥苦笑,不管再厉害的特种兵也不可能在空旷的地方,在几十支自动步枪的火力范围内冲出去了!看来,今天是最后一战了!

随手将一个进攻型手榴弹扔了出去,晁锋将打红了枪管的机枪放到了地上:“嘿嘿!大便,估计今天真要壮烈一把了!照老规矩,还是活到最后的拉手榴弹,记得把手榴弹靠近脑袋一点,省得死了还要被那些小鬼子拿咱的照片去做文章!”

卞和叹息着扔掉了没几颗子弹的自动步枪:“可惜了我这英俊的脸啊!你说咱这照片要是放国内的什么杂志上,样子也不算太寒碜吧?咱们等那些小鬼子靠近了再拉手榴弹吧?还能多找几个垫背的,兄弟们都已经撤了,希望他们能平安回去,过年过节的,咱还有个烧纸的!佐藤呢?那小子哪去了?赛艇只出去了两艘啊,那小子人呢?”

栈桥旁边的大型轿车猛地发动起来,在密集的弹雨中转了半个圈,刚好阻挡住了栈桥的方向,从大型轿车里传来了佐藤的喊叫声:“快走,你们快走”

被密集的子弹击中了油箱的大型轿车猛地爆炸燃烧起来,卞和一把拉起了还在愣神的晁锋跳上了赛艇,两人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绑上便发动赛艇冲了出去,晁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疯狂地向着栈桥方向打光了一个弹夹:“我操你妈的小鬼子”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一章争议

老天保佑,一直徘徊在长崎近海的风浪骤然减弱了,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全速前进的赛艇将前来阻截的炮艇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冲在最前面的向正勉强控制着在海面上颠簸的赛艇,大声向后座上的秦椋喊叫着:“赶紧给我方向指示,联系海军的潜艇,我们顶多再跑上三十分钟左右就没油了,看看头儿怎么样了?”

秦椋不断将溅到GPS定位仪上的海水擦去,勉强报出了现在的方位:“向右转五度,还有二十分钟,海军的潜艇就在那里,他们十五分钟后上浮,小鬼子的军舰已经发现他们了,我们要快”

艰难地在座位上扭过了身子,秦椋看看在身后不远处的赛艇:“头儿没事!李文寿抱着他坐在后面呢,晁锋也追上来了”

碧蓝的海面上划出了三道白色的波浪轨迹,呈三角形前进的赛艇疯狂地冲到了预定海域,熄灭了已经过热的马达,稍远处的海水开始翻出一片片的气泡,一艘没有任何标志的轻型救援潜艇慢慢浮出了水面,向正一把抓住了潜艇上扔来的缆绳三两下爬上了湿漉漉的潜艇,一把抓住了身边的潜艇执行官:“我们有伤员,重伤员,需要医生”

身材魁梧的潜艇执行官安慰地拍拍向正的手:“放心吧兄弟!什么都有,医生,医疗设备,还有干净的床,你们要什么有什么!先进潜艇吧,其他的我们来办!喂~你他妈的轻点,那是伤员,慢慢地抱上来,对别碰他的伤口,连个靠帮营救都不会,你他妈是走谁的后门混到老子的手下来的啊?”

小心地将鬼龙送进了潜艇,潜艇执行官在关闭了潜艇舱门后,潜艇迅速下潜,从轻型潜艇的对外舷窗看去,平静的水面下竟然安静地悬停着四条重型潜艇,打开了所有的鱼雷发射管杀气腾腾地警戒着,没等向正说话,潜艇艇长率先朝着向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欢迎登舰!你们辛苦了!”

潜艇上所有的人,除了几个在轮机舱工作的士兵,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到了狭窄的舱室中,向着精疲力竭的鬼龙一行敬礼,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军人中那种对经历了生死后凯旋的英雄无以伦比的崇敬,已经在医生照料下躺在柔软的担架床上的鬼龙勉强抬起了右手,向着全体肃立的海军士兵们还礼,向正利落地还礼后问道:“谢谢!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潜艇接应我们?接到你们的通讯说已经被小鬼子给发现了,你们怎么还不动地方啊?”

潜艇艇长放下了右手:“那是我们刻意安排的两条老式柴油潜艇,故意在靠近长崎的地方弄出的动静,现在那些小鬼子的反潜飞机和猎潜艇都追他们去了,我们也准备返航!上面说了,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把你们给接回家,为了抢这个任务,我们几条潜艇的艇长可是立了军令状的!嘿嘿~出来之前就听说了,你们把长崎折腾得够戗啊,要是我们也可以去来那么一把,那可就真叫过瘾了啊!”

看着鬼龙被几个潜艇上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医疗舱,向正拉着潜艇艇长钻进了安静的艇长室里:“兄弟!问你件事情,要是为难就不用回答了!一次派出七条潜艇,而且还派出了两条老式潜艇当诱饵,就为了接回我们这几个人,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你接受的命令是海军发出来的还是直接从上面发出来的?”

潜艇艇长顺手从自己的抽屉中掏出了两支香烟,殷勤地递给了向正一支:“来来来~,先不管什么下潜就不许抽烟的规矩了,在小鬼子的地盘折腾了这么久,也尝尝我们自己的烟,我给你点上!”

看着潜艇艇长将精致的打火机喷射出的火苗悬在香烟上面,再看看潜艇艇长不时向上翻翻的眼睛,向正微笑着点燃了香烟,美美地抽了一口:“谢谢,好烟!”

几个疲惫的突击队员已经被热情的海军士兵们拉进了相对宽敞一点的舱室休息,向正熄灭了没抽几口的香烟,径直走到了医疗舱里。躺在床上的鬼龙仍然有些萎靡,军医看见向正进来已经识趣地走了出去,向正坐到了鬼龙身边:“看出什么没有?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这么大的阵仗,估计回去了也要隔离一段时间了吧?”

鬼龙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身体:“估计我们这次的行动碰到了什么不改碰的东西了吧?出来这么久,然后是我被抓,逃出来以后还在日本人的疗养医院里呆了个几天养身体,不管是谁都会对我们起一点疑心的!再说康力在临死前的确告诉了我一些事情,还告诉了我几个藏匿证据的地方,要是我把那些事情都说出去了,再拿出相应的证据至少有几个相当级别的人要被满门抄斩,甚至可能引起某些大的震动,相当级别的震动!那些心里有鬼的和想铲除某些人的家伙自然不敢冒这个风险,或者不愿丧失这个机会,嘿嘿~~我们现在可是很多人的眼中钉和不少人梦想的香饽饽啊!”

向正小心地为鬼龙掖了掖被子:“何必呢?还没闹够么?这么多年的窝里反,内耗,还没折腾够么?上次的清洗,我就不信那些嗅觉灵敏的家伙没有感觉到‘他’已经开了杀戒,不在乎再多杀几个贪官墨吏,干吗还要拼命地为自己捞好处,争权力,争着往断头台上跳?把这心思干点正经事,不好么?”

鬼龙压低了声音:“万一在靠岸后出现异常,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将军,你记住了,只有他可以完全信任,记住我说的这些话,还有这几个地点”

出乎鬼龙的意料,在码头亲自迎接的朱祥家少将一脸轻松地站在栈桥尽头,几乎是带着兴奋的微笑将鬼龙亲自扶上了等候在一边的救护车,风驰电掣地开进了一家戒备森严的军方医院后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好好休养,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该做的事情也已经开始了!

百无聊赖的鬼龙只好看着病房里的电视发呆,新闻上一个个被揪出来的贪官墨吏让鬼龙暗自惊心,如此的雷霆手段,没有几个强有力的实力人物支持是绝对不可能进行的,可少将是怎么精确地知道,哪些人是那些隐藏得极深的贪墨之徒呢?

肋骨和腿上的伤口在飞速地康复中,几乎在每天晚上,鬼龙都可以感觉到伤口中新生肌肉带来的那种麻痒的感觉,不时前来探望鬼龙的向正和其他的部下也带来了鬼龙希望听到的消息,少将对这次的行动相当满意,尤其是对鬼龙的小队在长崎那种毫无军民区别的攻击方式大加赞赏,按照少将的说法,把长崎闹成了国际旅游警告城市还不算什么,由一系列的袭击引发的日本政府信任危机才是最值得夸耀的成绩,不管怎么说,整个日本已经对因为政府派兵出征伊拉克而导致日本本土遭受报复性袭击感到强烈的不满了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在鬼龙一天比一天不耐烦的埋怨声中渐渐过去,当被鬼龙威逼利诱用尽各种手段开出一张出院证明的医生无可奈何地在出院通知书上签名的一刹那,鬼龙几乎要将这个可爱的圆脸医生抱起来狠狠地亲吻一下!

早已等候在医院外面的向正让出了迷彩吉普车上的驾驶员位置:“你不在的状况下我是头儿,现在你回来了,你还是我们的头儿,无可替代的头儿!少将已经知道你要出院的消息了,给了我们两个星期帮助你做适应性训练,其他的兄弟已经在基地等你了!”

鬼龙发动了迷彩吉普车,在向正的指点下径直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少将是怎么知道那些情况的?准确的说,你是怎么和少将联系上的?你不可能用潜艇上的通讯设备,那样的话估计会造成一场大的动乱的!”

向正点燃了两支香烟,将其的一支塞到了鬼龙的嘴里:“我们坐的潜艇本来就是一艘高速救援型的潜艇,艇长室有一套直接联系海军基地的设备,我不过是通过海军基地找到了少将,少将直接开通了一条加密联络频道而已!说真的,从知道了那些情报以后我就在想,与其在被动的情况下才用那些情报遏制那些想找我们麻烦的家伙,还不如先发制人的好!说句不该说的,我们的敌人有时候我们的敌人,就在我们的身边啊!”

鬼龙专心致志地驾驶着吉普车,眼睛也一直盯着前方空旷的道路,但心里却在不断的翻腾

敌人!在自己身边的敌人!也许最危险的敌人,就是那些微笑着与自己握手,亲热地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然后微笑着在自己的心脏上狠狠地捅上一刀的家伙吧?

向正将只抽了两口的香烟扔出了车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让迎面而来的疾风吹拂着光秃秃的头顶:“头儿,我总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我们不应该还沉迷在作为军人的单纯和热血中自豪了,军人不谈政治,但政治却可以左右很多军人的生死,单方面被动防御的后果是什么?你我应该都很清楚!现在我们有少将、有‘他’在背后支持,可万一哪天少将也说实话,我并没有将所有的情报都交出去,还留下了几个至关重要的、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我们自己,甚至是保护少将的人,这几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将他们所有的证据牢牢地抓在了手上,我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不是符合我们一贯的原则,但这似乎是我们自我保护的唯一办法了!”

鬼龙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巨大的惯性几乎将毫无防备的向正从车里扔出去,加重了底盘的吉普车在原地旋转了半圈后停了下来,性能良好的引擎低沉地轰鸣着,在寂静的道路上显得格外的突兀,鬼龙的双眼瞪着向正:“你在说什么?你在做什么?你从后视镜里看看你自己的脸,那还是一张军人应该有的脸吗?我把你从监狱中弄出来,看中的就是你的为人处世的冷静和你的技术,在我看来,一个最好的突击小队中必须要有两个以上的灵魂人物,而你的确可以胜任,但现在你做了什么?你学会了什么?权谋,把柄、或者在暗地里捅刀子,你还象个军人么?你现在的样子十足是该死的政客,我们曾经清除过的那些政客!”

向正也不甘示弱地直视着鬼龙的双眼:“那又什么样?权谋,把柄、或者在背后下黑手,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军人,我忠于我的国家,但绝对不是那种中世纪的愚忠的骑士,为了拣起国王或王后掉落在兽栏中的手绢就跳进兽栏去送死的笨蛋!你也曾经说过,留得有用之身,好为国绸缪,可你想想,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按照往常的惯例,失踪或被俘人员将接受严格的审查,甚至就是个永不录用的结局,你不是没见过那些在朝鲜战场上被俘的老军人郁郁一生,难道他们就没有为国尽忠的热血吗?换成是你,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在一个偏僻山村里,你能为国家做些什么?杀田鼠保证粮食丰收?没有权谋,你现在就不是准备赶回基地去做适应性的训练,而是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在日本的经历,等你放出来的时候,估计你就该在一个偏远的军方农场里养老了!”

鬼龙一拳砸在了向正的脸上,尽管伤势刚刚痊愈,鬼龙的攻击还是将向正直接从吉普车里飞了出去,鬼龙跳下了吉普车看者从地上跳起来的向正:“那样就可以成为你玩弄诡诈伎俩的借口了吗?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观世音?操控别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好到你可以忘记你是怎么从一个毛孩子变成现在的顶级狙击手?我们都受过委屈,甚至面临过生死威胁,但这绝对不是寻求任何借口的资本!绝对不是!军人是什么?国之利刃!操控军人的权力永远只能在国家的手中,没有其他的选择!”

向正摇晃着靠近了鬼龙,猛地一个下蹲弹踢,狠狠地踢在了鬼龙的小腿上,看着鬼龙踉跄着后退,向正吐出了嘴里的靴沫:“那就是说,我们必须要承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必须做一个你口中所说的纯粹的军人,然后瞪着眼睛被自己人杀死或永久的封藏起来,而我们绝对不能反抗?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成为第二个岳飞?”

鬼龙靠在吉普车上喘息着,向正的一脚刚好踢在了腿上的伤口附近,刚刚愈合的伤口显然还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肌肉剧烈地抽搐产生的疼痛让鬼龙感到全身乏力,看看再次逼近的向正,鬼龙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和向正扭打成一团:“那又怎么样?愚忠愚孝,只要是国家需要,我就做个愚忠愚孝之人又有何妨!!!”

两个人都出尽全力的厮打着,不知不觉地用上了致命的招式,当鬼龙终于将向正压在了自己的身子下面,双手也狠狠地扣住了向正的喉结时,向正的右手也恰倒好处地敲在了鬼龙的肋骨伤口上!

躺在马路上的两个男人都没有一丝力气了,只能是相互看着剧烈地喘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正终于可以慢慢地爬起来,一路趔趄地向着还躺在地上的鬼龙走去,伸手搀扶着鬼龙:“我看我该和少将说说,你的适应性训练不用两个星期了,刚出医院大门就差点杀了我,这哪还象个病人啊?”

鬼龙抱着肋骨上的伤口呲牙咧嘴地说道:“你他妈的真狠毒!哪不好打偏偏打我伤口,真他妈疼啊!你不是想杀了我好谋篡我这突击队长的位子吧?”

慢慢坐上吉普车,向正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本子扔给了鬼龙:“里面是那几个家伙的所有证据,要是扔出去了,被‘他’知道了就是个满门抄斩,你是头儿,你做主!我们得快点了,要不就耽误上飞机了!”

鼻青脸肿地感到机场的鬼龙和向正着实吓了机场的保卫和地勤人员一跳,在这条直接通往军用机场的道路上遭受袭击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两人身上的伤痕又怎么解释呢?看着拔地而起的飞机,机场的地勤人员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到基地的鬼龙受到了部下们的热烈欢迎,已经完全将体能调节到颠峰状态的部下们几乎是把鬼龙抬进了基地宿舍中,阿震摇着轮椅靠近了鬼龙:“你还真是属蟑螂的,怎么折腾你都不死!还指望着你银行帐户里的那点钱变成我的财产,看来又要等一段时间了!”

鬼龙一把抓住了阿震那孱弱的肩膀用力摇了摇:“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那些钱我打算捐献给残联,你也可以分到一份的,但数目可能就少很多了!几个月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缺德,张嘴就没好话啊?”

阿震拍了拍放在膝盖上的新电脑,微笑着看看鬼龙:“上次你们去法国弄回来的钱,已经全部投入到了急需的地方,一分钱也没浪费!按照将军的指示,我还让黑巨人在法国重新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专门经营工艺品进出口的生意,最近赚了不少钱了,我也顺便鸟枪换炮,弄了个新电脑玩玩”

鬼龙猛地笑了起来:“工艺品进出口?我们卖什么给法国人啊?精装版的98自动步枪?要不就是我们的古董怀旧版的40火?”

听见了鬼龙的调侃,所有人都轰笑起来,尽管黑巨人的公司只是个空壳,但起码有了个合法的贸易身份进出法国了,而且有这么个公司洗钱也是很不错的啊!

喧闹过后,直接连通朱祥家少将的通讯器发出了轻微的蜂鸣声,除了鬼龙和阿震,其他人都迅速回避了。几个月不见,少将的白发又减少了许多,头上原本被头发遮掩的伤疤醒目地亮了出来,鬼龙向着屏幕上的少将敬礼:“将军!请指示下一项任务,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工作,随时可以出发!”

少将还是那样的精神矍铄,有力地挥挥手:“少来那套客套的!上次的任务完成的还不错,尤其是你弄回来的那些意外的情报,嘿嘿~现在情报部门都在打你的主意,想从老子这里把你们挖到他们那边去,老子就一句话——没门!最近有个轻松点的任务,让你去看看你的老朋友们,去和俄罗斯内务部队的人马搞个联合行动,也就是对付那些闹分裂的杂种们!你做好准备,两个星期后出发!”

鬼龙稍微犹豫了一刻:“将军我这里还有些情报,也是上次行动中弄来的,当时因为仓促就没有交给您,我想等一会通过特别邮递渠道给你送去,还有,如果我们可以提前去俄罗斯的话,那么至少可以适应那里的天气和环境,对我们展开联合行动也有好处的,如果可以安排我们和信号旗、阿尔法的人马共同训练”

屏幕上的少将习惯地挥挥手:“那好,你们等命令就是了,我尽量安排你们提前去俄罗斯!至于你那些情报,你交给阿震好了,让他给我弄过来,现在的特别渠道也不是那么可靠了,没听说么~有人居然通过特殊邮政渠道私下里把国外的电脑都给弄回来了?阿震,你说是吧?”

阿震对着镜头面无愧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也没干私活,都是为了工作需要,按照正常渠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一台已经过时的电脑了!”

切断了联系,鬼龙丛口袋中掏出了那个小本子扔给了阿震:“就是这个!看来将军对这些情报并不热衷,收到以后也就是直接上交给‘他’了事,最近这几个月里,有什么新的消息么?我关在医院里面,只能从电视节目中猜测一些东西”

阿震随手翻开了小本子看了看:“没什么新鲜的,几个该死的死了,该撤职的撤职,要是加上你本子里面的这些,估计还有几个要满门抄斩的!俄罗斯的任务并不轻松,听说俄罗斯政府已经下了狠心要清扫车臣的某个区域,不计代价的清扫,小心点,别刚好了伤疤就望了疼。见到了SB他们,替我问声好,也不知道他们在那头母牛的手下,过得怎么样了?”

看着鬼龙离开,阿震摇着轮椅重新接通了少将的联系专线:“将军!这个小本子里面的东西”

朱祥家少将脸色凝重地打断了阿震的话头:“先发给我!用绝密途径发给我!告诉鬼龙,提醒一下那个私自保留情报的家伙,再有下次就滚出我的部队,我不要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在我手下添乱!还有,把你们的嘴巴都闭紧一点!”

在基地稍微休息了几天,鬼龙一行接到了前往俄罗斯的命令,一行人兴致勃勃地登上了前往俄罗斯的空军特殊航班,机长是个结实的中校,在飞越过一段敏感航程后,机长和几个乘务员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点上一支烟开始神吹海聊:“兄弟们是去俄罗斯的代表团成员吧?嘿嘿~~下了飞机后绝对就是个宴会招待你们了,切记不要和那些俄罗斯军爷玩车轮战啊!”

晁锋诧异地问道:“什么车轮战啊?不就是喝酒么?咱们头儿可是高手,等闲的几个人根本就灌不倒他,咱们不怕他这个!”

一个挂着少尉军衔的乘务员接过了话头:“那些家伙,以前就喜欢和中国去的代表团成员私下拼酒,不把人灌喷了不罢休,后来咱们这里吃过亏的老大们估计是火透了,有一次派了一批清一色的喝酒高手过去,每人还提前打了葡萄糖什么的,结果把人家二十多个校官、七个少将统统送进了医院急救,从那以后,只要是军方代表团过去,绝对是那些俄罗斯军官的家宴伺候,没什么规矩,就是找人来灌,估计也是想靠车轮战找回点面子吧?”

谈谈说说,不知不觉间飞机已经在一个小型机场上盘旋了,机长赶紧回到了驾驶舱里,向着那条相对狭窄的跑道降落下去。刚刚打开飞机舱门,鬼龙一眼就看见了张开双臂在下面虎视耽耽的SB和沙皇,鬼龙下意识地往回一缩:“晁锋,你先上,注意对方的拥抱啊!”

彼此自我介绍完毕,抢在鬼龙前面的晁锋猛地和SB拥抱在了一起,两个力量型的大汉之间的‘熊抱’让身材最矮小的李文寿好一阵哆嗦,这是拥抱还是杀人呐?怎么看双方的动作都是格斗术中的那招‘抱腰顶摔’

无一例外地被‘熊抱’蹂躏后,SB从军装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支手卷的香烟扔给了鬼龙:“头儿,很久没给你卷烟了,在中国的生活好么?有人接替我给你卷烟么?”

鬼龙的眼眶没来由的一热,重重地在SB那宽厚的胸膛上打了一拳:“操!你以为全世界都有想你一样的烟鬼么?随身都带着烟草和卷烟纸,走到哪里抽到哪里?”

沙皇亲热地拍着秃子的肩膀:“上车吧我的兄弟,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熏鱼、红肠、盐、面包和伏特加,还有我们的热情在等着中国的兄弟呢,来吧~乌拉!!!”

看着停放在跑道旁边的车,秦椋感慨地摇晃着脑袋:“这俄罗斯的迎接方式还真是特别啊,规格也高接我们几个人居然用这个大型装甲运兵车啊!”

内务部特种部队的前身就是俄罗斯的信号旗和阿尔法小队,里面的大部分成员都是象SB一般的彪形大汉,看见鬼龙一行人从那辆装甲运兵车里走出来,几个靠近装甲车的俄罗斯军爷差点认为鬼龙一行遭到了袭击,满车厢的烟雾朝外直冒啊

肉山般的乌涅娃上校还是保持着她那清脆如少女的声音,如同砸夯般地冲过来与鬼龙握手:“好久不见了!基于双方曾经有过的良好的合作,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的!酒宴已经准备好了,用我们彼此最喜欢和习惯的方式,来进行我们见面后的第一次合作吧——消灭那些食物!”

连随身的装具都没来得及放下,鬼龙一行已经被簇拥到了一个巨大的露天靶场,看到乌涅娃上校前来,早已守侯在那里的几个士兵迅速点燃了一堆巨大的篝火,一辆用来运载坦克的重型平板车也缓缓开了过来,上面堆放着如山的食物和美酒,所有的内务部特种部队的士兵欢呼着冲了上去,每个人都抓起了一大瓶烈性伏特加。

乌涅娃上校站到了平板车的车顶上,高举着一瓶伏特加喊道:“所有的人,所有的士兵们和军官们,今天晚上,我们用俄罗斯军人的礼节来欢迎我们的贵宾,今天晚上,任何人都不用拘谨,没有军衔和长官,只有俄罗斯军人和中国军人的狂欢,干杯!!!”

近乎狂热的气氛中,超过一百个俄罗斯军爷嚎叫着开始拼酒,SB和沙皇更是直接把鬼龙按在了平板车的中央,不由分说地把一瓶伏特加从鬼龙的嘴里倒了下去,不过片刻时间,满满一平板车的伏特加已经全部被那些俄罗斯军爷当水喝光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四十二章插曲

一群喝红了眼睛的公熊是什么样子?

看看SB和他身边的那些俄罗斯军爷就知道了!平素基本上没有人敢接近的乌涅娃上校现在已经成了抢手的香饽饽,至少超过三个俄罗斯军爷在他身边献殷勤,还有一个干脆就趴她那巨大的肚子上抑扬顿挫地念叨着普希金的诗句,平板车上的瓶装伏特加被消耗完了之后,两台装甲运输车干脆送来了桶装的伏特加供这些尚未尽兴的俄罗斯军爷享用,已经有好几个酒量不行的趴在角落里打起了呼噜

高门大嗓的哥萨克小调,俄罗斯国家剧院里经常上演的歌剧,顿河骑兵的冲锋曲,还有在二战时最令德国人恐惧的四声部小合唱——《高贵的愤怒》已经将这个巨大的靶场变成了一个可以疯狂发泄自己各种情绪的疯人院了。各种俄罗斯传统的舞蹈在靶场到处开花,不时有一个个新的小圈子形成,一大帮子俄罗斯军爷抓着灌满了烈酒的瓶子围着几个跳舞的起哄,场面热闹非凡!

鬼龙身边已经站着十几个面带诡异笑容的俄罗斯军爷,祝酒词一套套地扔过来,然后是高举酒瓶一饮而尽,SB作为这场灌酒行动的主谋,正一个劲地吆喝着更多的人参与进来,鬼龙微笑着端起又一瓶伏特加,借着酒瓶子遮脸的瞬间朝着李文寿挤挤眼睛:“赶紧叫兄弟们来帮忙啊!要不今天就要进医院了!”

李文寿倒是应付自如:“不怕!实在不行了就是我上,我天生对酒精就不感冒,喝酒跟喝水差不多,就是肚子好涨啊,他们人太多了啊”

七个被包围的中国军人逐渐成为了新的焦点,站在外围起哄的俄罗斯军爷越来越多,连乌涅娃上校也掺和进来,非要与鬼龙一较酒量高下。喧闹声中,鬼龙猛地拉上毫无防备的SB跳上了平板车,高举着酒瓶子喊道:“来吧!俄罗斯的男人和中国男人间的比赛,看看我们的力气,看看我们的枪法,看看我们是不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我挑战SB,也挑战你们!”

平板车上一下子跳上去二十多号喝红了眼睛的俄罗斯军爷,个个都是扎起了袖子或脱光了上衣,不过几分钟,一个用弹药箱拼起来的小台子便放在了平板车中央,鬼龙和SB的右手抓在了一起,随着乌涅娃上校的一声令下,两个人开始拼命地较力,想要压倒对方

SB的胳膊起码比鬼龙的粗了一圈,遍布金色汗毛的‘熊掌’死死地抓住了鬼龙的巴掌,咆哮着使劲向左侧压去,整条胳膊上的肌肉象蛇一般有力地蠕动着,连骨骼也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看着鬼龙微笑着将胳膊保持着平直状态,SB大笑着喊叫起来:“头儿,才多久不见,你的力量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如以前了?来吧叫我看看你的力量!”

众人的轰笑声中,鬼龙猛地发力了!两个人的虎口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作用力,迅速炸裂开来,鬼龙胳膊上那线条流畅的肌肉迅速地颤抖了一下,随着鬼龙的一声大吼,SB的胳膊被狠狠地压了下去!

一片疯狂的叫嚣声中,鬼龙让晁锋接替自己在平板车上继续较力,自己拉上了SB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SB卷了两支土烟,照例为鬼龙点上:“还真是想你啊~头儿!真怀念以前的那段日子,大家在一起作战,开心,挣钱还好,我们又在一起了,而且时间还不短,至少要一个月了!”

鬼龙慢慢吸了一口高加索出产的辣烟叶,逐渐适应着肺里那种久违了的燃烧的感觉:“以前的日子说实话,我还是喜欢我现在的生活,起码我知道在干什么,为谁而战!就象你吧~SB,说起来好象是乌涅娃拿走了你的全部积蓄,你是被迫才回内务部特种部队的,其实你不也盼着有这么一天么?这次的任务,还是对付车臣的那些家伙吧?什么时候开始啊?”

SB伸着粗大的舌头舔了舔卷烟纸,已经开始卷第二支土烟了:“就是对付他们!这帮家伙最近老是搞出一些炸弹袭击,我们怀疑在莫斯科近郊有他们的一个自杀炸弹成员培训基地,同时还具有指挥作用!根据情报,有几个车臣叛军的头面人物经常在那里出没,恐怕最近有什么大的行动了!沙皇本来就是内务部情报部门的人,专门负责这次的情报收集,据说他们想弄一些人质,把事情闹大!”

鬼龙扔掉了快要燃烧到尽头的卷烟:“他们还没闹够啊?大剧院的那次,俄罗斯政府和军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即使是死一些人质也要杀光他们的,他们应该知道这种方法无效啊?怎么还想着用这招啊?”

乌涅娃上校那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在鬼龙身后响起:“那是因为他们一直想抓大量的外国人来威胁俄罗斯政府,上次的大剧院事件主要是抓了一些俄罗斯人,外国人并不多,所以他们还想再来一次!你们刚来,先适应一下俄罗斯的气候,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天气马上会变得很冷的!这几天就SB带你们到处去看看,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欣赏一下俄罗斯风光了!”

听着靶场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乌涅娃和SB拉着鬼龙站了起来:“还是去喝酒吧!有什么事情,都留到明天啦,冲啊!乌拉!!!”

宿醉的头疼让鬼龙慢慢清醒过来,看看身边的兄弟,除了李文寿还能勉强站起来喂大家喝点水什么的,其他人都是大醉不醒,鬼龙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们睡了多久了?昨天晚上谁赢了?”

李文寿为鬼龙端过了一杯苏联红茶,格外加了些蜂蜜和糖解酒,顺势坐到了鬼龙的身边:“头儿,你还好意思说啊?昨天咱们可是露脸了!你知道你昨天干什么了吗?把人家上来和你比腕力的都忽悠下去了还没什么,后来秦椋还非要和向正一起玩什么组合狙击,拉着几个不怕死的俄罗斯军爷顶着空罐头盒当靶子,晁锋拉着几个俄罗斯军爷对练,当场就把其中一个打了个男性功能障碍,最后是卞和楞是拉着那肥婆上校玩俄罗斯轮盘赌,一把左轮里放五颗子弹的那种啊”

鬼龙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热茶给喷出来:“向正和秦椋拿人当靶子?卞和和乌涅娃上校玩轮盘赌?那秃子干吗了?还有你,你怎么没醉啊?”

李文寿重新给鬼龙续上一杯茶:“秃子用伏特加和汽油混合造了个土炸弹,结果把那平板车的驾驶室给崩了个稀巴烂,我还好一点”

话音未落,SB已经冲了进来,没顾上和鬼龙打招呼,一把拉上李文寿就跑:“李,你昨天做的烤红肠太好吃了,我们还有红肠,还想再吃”

下午两点,总算都清醒过来的鬼龙小队成员一个个晃悠着剧痛的脑袋满世界找水喝,晁锋鼻青脸肿地跑在了最后,嘴里还不断地呻吟着:“这他妈老毛子,下手可真狠毒!不管是哪都敢招呼,我的腰啊”

早已迎候在房间外面的SB笑嘻嘻地啃着一条大红肠,身边还站着几个牛高马大的俄罗斯军爷,一见晁锋的样子,马上从旁边的厨房里提出了满满一桶红菜汤:“朋友,来点这个,马上就好了!然后我们继续喝”

抢先舀上一大碗红菜汤,鬼龙仔细品味着这道俄罗斯人的传统菜,红菜汤在俄罗斯久负盛名,有着清淡的香气,是牛肉的香,不浓烈,还可以分辨出有轻微的胡椒味道,不过主味还是菜叶的清香,含在嘴里时停留时间最长的却是奶香,一点点的酸,丝丝缕缕的让人感觉到相当强烈的食欲。

李文寿用围裙擦着双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脸的骄傲:“名菜也就这样啊~不就是用甜菜、戈瓦斯放在罐中焖煮,煮开后放入白菜、甜萝卜,煮烂后放入葱、蒜、油、盐、肉,煮汤时用文火,适当加上一点柠檬、西红柿酱和香菜,放置合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说的那么悬乎,有必要吗?”

几个俄罗斯炊爷耷拉着脑袋在李文寿后面跟着,满脸的崇拜,但也带着点懊丧,晁锋一边狂喝着红菜汤,一边拉过了李文寿:“你又忽悠什么家了?”

李文寿不以为然地笑笑:“那几个俄罗斯炊爷太牛B了一点,说我昨天烤红肠上不得台面,还说什么俄罗斯大菜是顶级厨师才能做好的,我就露了那么一小手,嘿嘿~赶紧吃,慢了就没了啊”

晁锋看看那些循着香味蜂拥而来的俄罗斯军爷,不自觉地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嬉闹了片刻,SB总算是啃完了那条巨大的红肠,油忽忽的大手一挥:“现在该出发了,我们去瞻仰我们的军人墓地,给我们的老战士和老英雄们献上一束鲜花,我回房间换衣服,你们也快一点!”

秃子一边穿着礼宾服一边不解地问道:“军人墓地是怎么回事?来俄罗斯的必要项目不是去瞻仰烈士纪念碑吗?还要换上全身的礼宾服,听SB那家伙说,还要挂上能挂出来的所有勋章?”

鬼龙已经收拾停当,站在门口等着大家:“那个军人墓地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中为国捐躯的无名战士的墓地,大部分的坟墓里根本就没有尸体,只有一个钢盔、一双靴子或一件带血的军装,甚至有的坟墓里连这些都没有!可以说,那就是俄罗斯军人的圣地!我们也是军人,所以才安排我们去这样的地方看看的,大家动作快点!”

陪同鬼龙一行的都是以前鬼龙雇佣军团的成员,连沙皇也专门从情报部赶来了!寂静的伏尔加河畔被苍翠的树林围绕着的军人墓地显得格外肃穆,军人墓地的门口。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简朴的俄罗斯传统服装摆了个花摊,洁白的百合、菊花、鲜红或淡黄的玫瑰,苍绿的剑兰和菖蒲被小心地养在了小巧的水桶里,不用SB说什么,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挑选了一束花拿在了手里,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想军人墓地中走去。

还没等走到墓地门口,卖花的老太太突然喊叫着追了上来,鬼龙诧异地看着SB:“怎么回事?钱不够么?”

SB也是一头雾水:“不可能啊!这里卖花只是做个样子,卖花的人都是自愿从家里把花拿来买,不管你放下多少钱都可以的,卖花得来的钱都是捐献给军人墓地作修缮维护的,怎么会这样的?”

只说了几句话的时间,卖花的老太太追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鬼龙刚刚放下的几张卢布:“刚才是你给我钱的么?那么这张钱是你的么?”

鬼龙看了看夹在卢布中的一张人民币,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不收人民币的,我换一张”

老太太一把拉住了鬼龙的胳膊:“那么你是中国人了?你是毛的士兵么?怎么穿着这样的军装啊?”

鬼龙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看着这个只有自己胸口那么高的老太太,鬼龙半跪下了身子:“是的!我们是中国军人,您没有看见过新的中国军装吗?”

老太太激动地挥着手吆喝着另外一个朝着这边看的同伴:“柳芭,是毛的士兵!你赶紧过来吧,我们的运气可真好,才来了不到半个月就看见毛的士兵了”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阵激动地喊叫把鬼龙又给弄糊涂了,闹了好半天才明白,柳芭曾经去过中国,在哈尔滨呆过很长的时间,直到中苏关系恶化才被迫回国,看到鬼龙一行的模样自然就觉得亲近,再看看那夹在钞票中的人民币,就更确定鬼龙是中国人了,而且有这么多俄罗斯军人陪着,那绝对是中国军人!

看着柳芭几次欲言又止,追赶鬼龙的那个老太太不满地喊叫起来:“柳芭,你还害羞什么啊?我们都老啦,再过几年,也要在军人墓地给自己找一张结实的大床啦,想问他们就问吧?问问你的中国情人,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忘记他的柳芭,可爱的小柳芭啊?”

柳芭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少女般的红晕,忸怩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发黄了的照片递给了鬼龙:“这个是我的中国丈夫,我们没有结婚,但是我们彼此相爱,我曾经去找过他的,可是他已经不在哈尔滨了,他是毛的士兵,他要为了毛去作战的,你也是毛的士兵曾经见过他吗?”

鬼龙小心地接过了照片,照片上的柳芭和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国小伙子正微笑着看着镜头,或许是那个年代的关系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显得比较远,但从两个人的笑容里可以清晰地看出彼此间的那种亲密的感觉。鬼龙把照片还给了柳芭:“对不起,我没有见过他的,中国的老军人成千上万,也许他已经在一个美丽的小村庄里安享晚年了,就象您一样,幸福地彼此回忆着!”

柳芭的脸上并没有鬼龙预计的那种失望的表情,反倒是欣慰地收好了那张照片:“那就好了!我们都老了,有个好的回忆也许更好,他还是那么年轻英俊,而我还是那个在夜里追着他,要他抱抱我的柳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