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终身制职业》》 · 最后的游骑兵 · 2026-07-25
而现在的医院显然不是普通的军方医院,光看那些护士和医生冰冷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应该经常接收一些莫名其妙的伤员,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不该说的也绝对不会说!一连十多天,连一个主动和秦椋说话的人都没有,即使是简单的语言交流也局限在‘哪里不舒服?感觉怎么样?’等等等等,只要是关于医院在什么地方或其他人在哪里的问题一概不作答复,秦椋简直被憋得火冒三丈!
听着背后的门慢慢打开的声音和慢慢接近的轻微的脚步声,再算算时间,秦椋乖乖地脱下了裤子:“是今天最后一针了吧?”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好象是护士在放下托盘,然后就没了下文!光着屁股的秦椋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护士下手,诧异地扭头一看,身后赫然站着形容憔悴的鬼龙和其他的兄弟,一个个盯着自己的屁股面带怪笑,秦椋慌忙拉起了裤子:“你们是不是太无耻了?怎么进来也不说话,一个个跟鬼似的站着啊?”
晁锋首先忍不住了,张开大嘴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秦椋的屁股这么圆啊,简直可以去当舞男了啊!连脱裤子的动作都这么流畅,估计一个人偷着练了好久了吧?”
不苟言笑的向正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听到大家来了就脱裤子欢迎,有个性!”
鬼龙艰难地忍住狂笑后嘴角撕裂的疼痛,拍了拍秦椋的肩膀:“知道你已经快好了,大家来看看你!这次行动就你伤得最重,我们只是在海上漂泊的时间过长导致的脱水和体内电解质紊乱,你可是大量失血外加伤口严重感染!幸亏你体质好,换成一般人早就挂了”
李文寿献宝般地送上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所以大家一致建议我给你找点补品养养身子,毕竟你不是铁打的,流了那么多血,就当现在你是在坐月子了,好好保养哦!”
被李文寿再次引发的轰笑声中,秦椋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我只记得曾经在海上漂泊,李文寿在喂我喝水,然后是在一条潜艇上,可怎么到的这里我一点都不知道了啊?”
卞和一屁股坐到了秦椋的病床上:“你这家伙倒是一晕就什么都不管了,可把我们给吓苦了!我们在海上一共飘了九天,到最后几天基本上没人喝水,把所有的水都给你了!那些菲律宾人也不知道是舍不得这条高速护卫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派了两架海军侦察机在我们头上晃悠,后面再跟上两艘大型巡逻艇远远的等着我们消耗完油料,我们只好借助着海潮开开停停的,一直飘到了靠近公海的位置,头儿用应急专用频率联系了海军的潜艇,我们这些海盗就在那些菲律宾人的眼前向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潜艇投降,然后被他们押送回国进行审讯!一直到海军把那条高速护卫艇拖回港口才知道,那些家伙居然在船里安装了夹层贩毒,难怪他们舍不得炸沉我们的船,那可是足足半吨可卡因啊!”
秃子递过了一张报纸:“菲律宾人也没办法,只好称赞中国海军打击海盗得力了,今天的头版头条上就有”
看到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鬼龙弯下腰说道:“赶紧好起来,少将答应我们最近会给我们假期!我们先走了,记得吃李文寿给你的补品。”
五分钟后,秦椋的病房中猛然传来了一阵怒吼:“你们给老子记住!以后老子非把你们的枪改成朝后发射不可”
站在走廊里的李文寿和其他人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送了一张全都是猪毛的猪头皮吗?虽然是恶心了一点,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吧?
不用再打针吃药,可以随意地和身边的兄弟聊天,这些平常人看起来相当正常的事情对于一个憋闷了N天的人来说感觉是如此的美好,这是秦椋什么也没想到的!除了卞和恋恋不舍地和那些护士MM们用英语、法语道别,其他人都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座庞大的医院!
一出医院大门,一台崭新的小型越野吉普车呼啸着开了过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鬼龙面前,一个佩带着上尉军衔的军官敬了个礼,把一个手提箱联络器往鬼龙手上一放:“少将说了,你们有一个月的假期,只要不玩得太过分了,其他的由你掌握!飞机在专用机场等着,随时可以起飞”
鬼龙掂量着手里的手提箱联络器问道:“少将在什么地方?我能和他通话吗?”
上尉利落地打开了一架车载可视电台,不过几分钟,朱祥家少将出现在屏幕上,没等鬼龙开口,朱祥家已经伸出缺了一支手指的大手,指着屏幕说道:“找老子干什么?给了你们假期,给了你们车,还有飞机在等着你们,还要什么?钱老子是一分都没有,你不要给老子哭穷,你在国外赚的美金够你和你手下那帮小子花一辈子了!”
鬼龙不置可否地笑笑:“少将,估计我们的假期不是那么轻松的吧?我们每个人都有单独的联络器,可您又给了个手提箱式联络器,摆明是要随时找我们的麻烦,我们都没说要去什么地方休假,可飞机和车都已经预备好了!一个月的假期,安排了固定休假地点,自掏腰包还要带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任务,您说这是什么休假?”
也许是赞叹鬼龙精确的分析能力,朱祥家少将满意地点点头,随着点头的动作,少将喉结上的伤疤好象是孩子微笑的嘴唇般张合了几下,看得鬼龙身边的几个突击队员毛骨悚然!
李文寿低声问道:“这老家伙命真大啊,那个部位的伤疤多切一分就把喉结给切碎了!”
车载可视电话把李文寿的声音忠实地传达过去,朱祥家哈哈大笑:“你就是那个给人吃剩饭的厨子吧?幸好我老家伙命大,还用不着吃你做的加料晚餐!明说了吧——你们去度假的地方是上海,我的一个地方上的老朋友,以前也是军方退役的另一个老家伙,有些小麻烦要你们去看看!你们也知道,在国内不能太过分的,只能当作你们在度假时的自发行为,一旦被人发现了你们,完成任务了回来受处分,完不成任务回来以后也还要接受纪律处分!”
一贯威严的少将竟然有些忸怩起来,这辈子还没下过这样的命令吧?完成任务了回来受处分,完不成任务也要
鬼龙干脆把手中的手提箱式联络器给放下了:“将军,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军队的纪律控制范围,就象是一般探家的军人那样,万一出现什么出格的行为与部队没有直接关系?您还是先告诉我们任务是什么好吗?其他的我们自由发挥比较好!”
朱祥家把两手一摊:“我现在也不知道麻烦具体是什么样的!你们去上海,在虹桥机场有人接你们,在这一个月以内你们按照我那位老朋友的意图办事,完成后赶紧回来!记住了,你们是在中国的地盘上,千万别动不动就炸楼毁车什么的,那是咱们自己的银子买来的啊!”
看着少将飞快地中断了联系,鬼龙转身看看自己的部下们:“兄弟们,估计这次假期的乐子大了!”
民航班机与军用运输机最大的区别并不在于飞行速度或舒适程度,而在于坐飞机的人气质与形体上的差别!即使从空姐那职业性的微笑当中,鬼龙也看出了一丝丝的欣赏与惊叹,上飞机的七个人无论是谁都具有绝对的男人阳刚,给人的第一感觉几乎是压迫和征服,与身边其他的乘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坐在通道口的卞和甚至听到了空姐们的惊呼:“好强悍的男人啊看见他们,我的腿都发软!”
临下飞机,卞和终于没能忍住作怪的欲望,挑了个看起来最漂亮的空姐,摆出了一付最具男性魅力的造型,憋着磁性的声音说道:“小姐,非常感谢您,您让我又一次叹服于造物主的伟大和神奇,您是我见过的最让我心动的女人,能有荣幸知道您的芳名吗?”
那个看起来很漂亮的空姐低下了头,职业性地回答道:“我的空乘号码是02200号”
秃子在一边大煞风景:“大便,下飞机了啊!赶紧走人,别黏糊了啊!”
卞和恶狠狠地瞪了秃子一眼,恋恋不舍地拿起行李准备下飞机,经过那个空姐身边的时候,卞和还没忘了给人家一个意味深长地微笑!
空姐的头更低了,声音也小得象蚊子在哼哼:“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我叫RUIMI,在上海只停留两天,知道钻石楼的酒吧吗?”
卞和一楞,很快地低声说道:“RUIMI,一个连上帝都要心动的名字,钻石楼?我想我喜欢那地方!”
走出机场通道,鬼龙一行人已经在通道口列队欢迎卞和的到来,秦椋按了按遮丑的帽子:“大情圣,泡上了没有?”
卞和满面春风地微笑着:“凭我的魅力,问天下有何MM是吾三合之敌?”
以鬼龙为首,整齐伸出的六根中指飞快地制止了卞和的自我陶醉!卞和哀叹着:“只能是过过嘴瘾而已了,你们就不能给我个YY的空间吗?没同情心的家伙”
机场外等候的两个穿着标准司机服装的中年人很容易地认出了鬼龙一行,殷勤地上前问道:“各位是朱先生的部下吗?请上车,我们已经为各位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请各位休息一下,晚上再为各位接风!”
李文寿看了看奔驰车上的车牌:“还真是牛啊!这么靠前的号码应该是上海的第几把交椅啊?这么高规格的车也只能是私车了吧?”
两个迎接的中年人微笑着打开了车门:“诸位请上车,有什么话上车再说吧!”
坐在奔驰车宽敞的车厢里,秦椋试探地问道:“两位应该不是专职司机吧?应该也是军方退役的,而且很有可能是警卫员出身,你们的上司到底是谁啊?”
司机专心地驾驶着车辆,对于任何问话只是礼貌地朝着后视镜里笑笑,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意思!鬼龙制止了其他人的提问,职业军人出身的司机绝对不会胡乱回答任何问题,只会完美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再这么问下去根本没有任何含义!
新锦江饭店的总统套房里,鬼龙端着一杯醇香的蓝山咖啡在窗前看着脚下的人流涌动,在一个人口如此密集的城市,每天流动着上亿的财富,难怪上海会有东方明珠的称号,更确切的说,是一个重新兴起的冒险家的乐园!
从浴室中光着身子窜出来的晁锋伸展着躯体,叹息着把自己摔到了那张巨大的床上:“这地方可真他娘的舒坦啊!等以后老了,打不动了,我就跑这地方来养老,天天泡在浴缸里不出来了!”
鬼龙转身放下了咖啡杯:“赶紧睡一觉吧!晚上少将的老朋友就要来交代任务了,到现在连是什么类型的任务还没有一点头绪,我这心里还真有点发毛!”
晁锋赶紧穿上衣服:“那还睡什么啊?我们赶紧出去看看地形什么的,起码要熟悉一下附近的地形,安装上预警装置”
鬼龙翻着白眼坐到了椅子上:“预警装置?要不要再装上几个定向雷什么的啊?再把你的机枪架到饭店大门口去,靠近的格杀勿论?你以为这里是菲律宾还是印度阿三的地盘?现在是在国内啊,不是那些打了就跑的地方,这里的东西是中国人的!”
晁锋讪笑着坐到了椅子上,专心地看着电视一言不发!
晚上六点,主人终于露面了,晁锋猛地指着主人喊道:“你今天下午在电视上出现过的,我记得你是在竞争”
主人平静地点点头:“不错!竞争上海近期以来最大的建筑项目,因为我即将面临一些特殊的竞争对手,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鬼龙低头思索了片刻:“浦东开发的工程?那你的竞争对手是”
主人拍了拍手:“到晚饭时间了,我们边吃边谈如何?”
简单的几样精致小菜,外带上好的茅台,既然都是军人,所有的俗套和奢华一概免去了,主人很干脆地先干为敬:“各位小兄弟慢慢喝着,我老孙就不在你们面前逞能了!嘿嘿~退役二十年,还真没想到又看见军队中的精英坐在我的面前,老朱是留在军队里了,可我出来也没闲着,我手下的得力干将全部是军队中退役的人才,当兵是一把好手,赚钱也利落!我和老朱是各有千秋啊!哈哈哈哈~”
鬼龙轻轻地放下了杯子:“少将的意思,是我们听您的指挥。请告诉我们具体的任务好吗?”
一身精瘦的老孙拿起餐巾朝嘴上一抹:“痛快!不愧是老朱手下的精兵强将!直说了吧,一个日资公司在我的公司里收买了一个小子,把我准备的报价资料全部弄给了那些小鬼子,还有半个月时间就是竟标时间了,我必须准备新的报价方案,还要想办法弄到日本人的报价资料,而你们要把那个出卖我的小子给活着弄回来,我要知道他到底告诉那些小鬼子多少公司的事情了!”
鬼龙指了指老孙身后站立着的两个中年人:“要是这样的任务,您手下应该有足够多的人才可以完成,何必大费周折地找我们来呢?”
老孙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子还没动手呢就有超过十个人跑来告诫我,不要影响经济发展,不要破坏安定团结,不要现在我的人马被盯得死死的,稍微靠近那家日资公司就冒出几十个人来陪着,要抓的那小子以前也是受过一些训练的,一般人还真拿他没办法!再说那小子身边总是有几个日本人陪着,也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就看你们的了!”
鬼龙翻阅着老孙扔过来的的资料:“就这些?您的公司还有什么不能让日本人知道的事情?要不也没必要一定要抓活人回来了吧?”
老孙神秘地笑笑:“嘿嘿!你以为一个退役以后一毛钱都没有的老家伙,凭什么能组建一个资产过千万的集团呢?上海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在这里驻军太多总不是很好,可也不能就靠一些类似‘南京路上好八连’那样的部队吧?”
鬼龙也会意地笑了起来:“您退役的时候应该是上校,快要晋升大校了吧?正当走红的时候急流勇退,到地方上支援国家建设,帮助安置退役军人就业,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魄力啊!”
大笑声中,老孙带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扔下一句话:“小子,半个月以内把人交给我!”
回到房间里,鬼龙把资料朝着晁锋一扔:“这次假期算是公私兼顾了,看看老孙要抓的家伙,应该和你很熟吧?”
晁锋诧异地拿起资料看了看,狞笑着从资料中拿起了那张相片:“嘿嘿!又见面了啊,该你撞在我手里了!”
巨鹿路,这两年在继衡山路、雁荡路之后,成为上海相当有特色的一条酒吧街。ForYou酒吧,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这个只有三十个座位左右的酒吧是巨鹿路上唯一的一家日式酒吧,装潢以日式风格为主,因为来这里的日本人多,所以连卡拉OK中的歌曲也以日文歌居多。
打扮成酒客的卞和坐到了酒吧里,扔出二百大元后,喝着啤酒听着那些日本人和几个二鬼子抓着话筒嗷嗷叫唤,没过多久,卞和一口流利的日语和潇洒的举止让几个满脸脂粉的日本女人死死地贴了过来,看那德行简直就要把卞和现场正法了
强忍着一脚把身边那日本女人踹出大门的冲动,卞和微笑着和身边的日本女人套近乎:“啊!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姓石原,是东京县知事石原肾太狼的远亲,能在上海见到各位真的很荣幸!”
日本女人赶紧摆出一付崇敬的德行:“哎呀!真是冒昧了啊!我们都是乌龙猪式会社的职员啊,那边还有我们的课长和一些朋友呢”
盯着坐在角落中的目标人物,卞和一边就着日本女人那胡萝卜粗的兰花手送到嘴边的小吃喝啤酒,一边不经意地询问着:“刚刚到上海,认识的人还不多!如果不冒昧的话,能为我引见吗?”
没费什么周折,卞和已经和那些日本人混在了一起,除了目标人物——冯罴和他身边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家伙一直不怎么喝酒,其他人大部分都拿酒当水喝了。看着李文寿换上了酒吧招待的衣服,象模象样地站在了吧台后面,卞和猛地站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一大把日圆喊叫着:“调酒师呢?调酒师过来,为我们调酒调一杯旭日东升!”
李文寿推着堆满各种酒类的小车站到了卞和面前,熟练地从中间找出三种基酒倒进了调酒器里摇晃起来,不时地往摇匀的酒里添加一些其他的酒类,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动作让几个日本人目瞪口呆,当几杯淡黄的酒水中出现一团红色时,卞和率先端起了一杯:“敬敬我们的天皇陛下干!”
轰然叫好声中,所有人都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李文寿乖觉地调出了第二杯酒送到了卞和的手中:“先生请务必尝尝这个,味道与刚才的酒有什么不同?”
卞和摇头晃脑地灌下了第二杯,打着酒嗝把一叠日圆塞到了李文寿怀里:“很很不错!味道大大的好!你调的酒很不错!小费的给你可以走了!”
除了冯罴和两个穿着黑西装的日本人没有碰面前的酒杯,其他好奇的日本人都呲牙咧嘴地继续猛灌,没过多久,没有碰第二杯酒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直奔厕所,卞和大着舌头喊道:“怎么了?跑这么快小心滑倒啊!肾不好吗?哈哈哈哈”
不到二十分钟,三个人几乎是连番上阵,看着艰难地挪着步子向厕所前进的日本人,再看看李文寿暗中比画的手势,卞和摇晃着站了起来:“今天能见到诸位真是很荣幸,但明天还有工作,就到这里了!我先走了,再见!”
话音刚落,三个比赛上厕所的家伙几乎同时栽倒在地上,卞和赶紧上前扶起了其中一个,嘴里喊着:“你怎么样了?不要紧吧?”手上的麻醉针管狠狠地朝着那家伙的肚子上捅了过去!
吧台中的李文寿也精明地同样施为,抱着失去知觉的日本人朝着酒吧门口走去:“您不要紧吧?怎么会这样的?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一时间,所有的日本人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个失去知觉的家伙身上,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同样倒在地上的那个中国人突然无影无踪!
酒吧后巷中,晁锋恶狠狠地把一个黑色头套扣在了目标人物的脑袋上,顺手把一支巨大的麻醉针头扎进了他的胳膊:“嘿嘿!冯罴,你也有今天啊!”
小型货车载着鬼龙一行飞快地朝着浦东开去,不一会儿就停在了一辆等候在路边的大型货车后面,晁锋象扛麻袋一般扛着冯罴走进了宽敞的集装箱里,朝着面带微笑的老孙一扔:“把人给你弄来了,你要是问完了能把他给我吗?”
老孙有些意外地点点头:“没问题!你要他干什么?不会是想放了他吧?”
鬼龙顺手关上了集装箱的大门:“放?晁锋和他的旧帐还有得算呢!如果有的事情我们不方便听的话,那我们回避,但是最好能把他交给晁锋作最终处理!”
老孙毫不在乎地踢了一脚昏迷中的冯罴:“没什么不方便的,把他弄醒问清楚了就给你们!”
扒光了冯罴身上所有的衣服,把他绑在一张焊接在集装箱上的椅子上,老孙的手下为冯罴注射了一支亢奋剂。不过几分钟时间,冯罴喘息着醒了过来,两种完全不同的药物在他的身体里相互冲撞着,刺激得冯罴的眼睛血红!
老孙挥挥手,另一个老孙的手下拿起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轻轻地按在了冯罴的耳朵上:“问什么说什么,这样你起码少受点活罪!怎么勾搭上日本人的?怎么弄到竟标文件的?公司的情况卖了多少给日本人?”
冯罴摇晃着脑袋看着老孙:“你们敢把我怎么样?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别以为开个军方背景的公司就很了不起了,只要我爸爸愿意,随时可以让你回家种地!”
老孙和蔼的笑了:“冯头是我以前的顶头上司,我就是看在冯头的面子上才接受你的,要不我也不会让你来公司里,还让你当个不大不小的头目!没错,冯头就你一个宝贝儿子,平时也比较惯着你,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冯头绝对不马虎!给你看看冯头对我的交代,你也好死心!”
集装箱里的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中将的身影,也许是因为激动,中将停顿了片刻才开口说话:“小孙,很久不见了!我刚刚知道冯罴所干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按照纪律也好,按照人情也罢,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关上电视,老孙把自己的椅子朝冯罴挪近了一些:“怎么样?还指望你爸爸来救你吗?”
冯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怎么这样?他怎么能这样?他不能扔下我不管啊!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鬼龙从灯光的暗影中走了出来:“可你忘了,你爸爸是个军人,中国军人!按照你在军队中所做的事情,你早就该上军事法庭了,可那些想从你爸爸那里得到好处的人帮了你,反倒让晁锋进了监狱!看看你现在所做的是什么?叛国!!!你出卖了国家的利益,你只能用死来赎罪!痛快点说了,我考虑劝晁锋下手的时候干脆一点!”
看着双眼血红的晁锋站到了自己面前,冯罴彻底的崩溃了,几乎是哭喊着说道:“我没干什么啊?我只是想多弄一点钱的,那个工程不管谁做都无所谓,公司的情况也没怎么告诉日本人,就说了公司有军方背景,不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的”
老孙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什么影响?你拷贝的资料里面有什么,你自己知道吗?拷贝的资料在什么地方?”
在晁锋拧断冯罴的脖子以前,老孙已经知道了想要了解的一切,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冯罴的尸体,老孙叹了口气:“唉!冯头英雄了一辈子,没想到有了这么个儿子,真他妈的操蛋!”
鬼龙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日本人已经知道了公司的一些情况,只要稍微加以分析就能知道很多情况,还有,冯罴说把公司的一些资料复制后也给了日本人,那资料里有什么?”
老孙满脸的焦虑:“基本上是用密码写的一些人员安插和今后半年的一些行动计划,我们得想办法把那份资料弄回来!”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八章假期(下)
老孙安插在日资公司的鼹鼠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一身精致的西装,配上一付金丝边眼睛,怎么看都是一刚出大学的高才生的德行,连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老孙拍着小伙子的肩膀向鬼龙介绍:“阳朝,复旦大学的日语高才生,嘿嘿,也算是近年来被学生们在网络上骂得最多的风云人物了!难为小伙子啦,身在曹营心在汉,说起来简单,嘿嘿,做起来就要人命了!”
阳朝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习惯性地用手扶了扶那付精致的眼镜:“没什么!能办事就好,希望我不会一辈子被人骂汉奸就行了!日本人把弄来的资料看得很严,在公司大楼的地下室里,一般有十几个保卫人员看着,其中大部分是国内聘请的保安,还有四个公司里的日本职员,另外在地下室里长期住着两个日本人,据说是日本的空手道高手!他们的头目估计到了这些资料中可能会有一些极具价值的资料,但是用电子邮件传递回日本的话怕有人抢功劳,所以把弄到的资料专门储存在一台没有连接网络的电脑里,现在正从日本招他的一个私人朋友过来破译密码,那家伙下周日下午到,我们还有十天时间!”
老孙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大本的设计蓝图:“这些是那日本公司的设计蓝图,还有一些是我们的特勤人员想办法在那幢大楼里找到的设计蓝图上没有的附加建筑,那些日本鬼子可真够无耻的,在原本当作地下停车场的位置上又修了个隐秘的地下室,我们用磁微波扫描仪判定了那里面有个可以停放十几辆大型载重车的空间,也曾经利用消防安全例行检查和停水、停电等原因进去看过,可怎么也找不出来那地下室的入口在哪里!”
阳朝也点头附和:“我也想过办法,但每次都不能靠近地下停车场中的地下室,那里是专门给日本人高层人员开会或储藏资料的地方,中国人根本就进不去!看在日本人每年给的大笔投资的面子上,几乎没有什么地方部门支持我们用超常规手段进行侦察,只是例行地上报了事,嘿嘿~真的是见钱眼开啊!”
鬼龙翻阅着厚厚的资料,很快把其中大部分设计蓝图扔回了老孙手中,只留下了不到十张图纸:“我要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还有,阳朝能不能把那些日资公司里最近几天的活动安排和工作计划弄来,越详细越好!”
阳朝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软盘:“估计到你可能会要这个,已经把他们最近十天内的所有工作计划和活动安排拷贝在这里面了,还有那些日资公司主要领导人员的个人资料和一些个人生活习惯,你看有用吗?”
鬼龙赞许地拍了拍阳朝的肩膀:“给我一天的时间研究这些资料,我争取在晚上以前把行动计划拿出来!”
新锦江饭店的总统套房中可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面——七个姿势各异的男人一人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身边放着几张复印的图纸敲打着键盘,不时有人抓起身边已经冰冷的食物往嘴里塞上一口,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含着满嘴的食物沉浸到了对资料的研究中!
已经三天了,面对着众多的约束,鬼龙也是一筹莫展,实在是没有办法进行这次的行动!强行突击首先被否决了,不说别的,即使是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或者干脆利用低强度爆破炸开一个入口攻进了地下室里面的人也有足够的时间把资料传输到另一台不知道在哪里的电脑上,利用各种借口进行突入或渗透的方法也行不通,以往就试过,那些日本人打死也不承认在地下停车场里还有一个地下室!
晁锋已经是第三次把电脑扔到一边吼叫着冲进浴室了,按照晁大官人的说法,兄弟们端上枪,背上足够的炸药,在切断网络后直接冲进去把资料抢回来就完了,哪有那么多顾忌的?
可这里是上海啊,不是伊拉克,就算真的攻进去了那警察或其他安全人员来了怎么办?难道真的开枪突围?那估计明天上海光是国外的投资至少将会减少百分之九十,这还不算上间接损失
卞和精疲力竭地把笔记本电脑朝旁边一推,仰天倒在沙发上:“天啊~这该怎么办啊?不能用重火器,最好连轻火器都省了,不能造成太大的影响,最好是不要造成影响,老孙还有什么要求啊?抢回资料的时候要和那些小日本三鞠躬后说谢谢?我们是军人啊,不是007”
向正也关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大楼结构和内部保安上看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所有的办公设施都在地面楼层,但是计算机信息处理中心肯定在地下室,关键还是怎么渗透到地下室去!”
看着鬼龙的目光投向自己,秦椋也沮丧地摇了摇头:“没办法!断水、断电都行不通,当时为了吸引投资,在他们的大厦里安装了两套供水管道,电路也有两条,如果同时中断的话等于提醒人家我们要进攻了!我查过他们近两年的水电费用记录,完全和他们大楼里安装的设备耗电量吻合,这就是说他们一定有自己的应急系统,足够提供整幢大楼短时间的用电!直接绑架那两个小日本的头目有用吗?”
鬼龙摇摇头:“没用!就算我们同时绑架了这个日资公司的两个首脑人物,在地下室管理的日本人肯定会留下另一份备份文件后再拿磁盘进行交换的,闹不好那些日本人在报警什么的,我们就要和警察起冲突了!难道我们还真的撕票突围啊?”
李文寿也同样一无所获:“空气通道也有独立的净化系统,虽然是民用产品,但我肯定那些日本人在里面安装了有害气体侦测装置和自动过滤报警系统,这他妈是什么大楼啊?整个就是一堡垒!情报部门的兄弟都干什么吃的?随便那些小日本胡来”
鬼龙面带苦笑:“这大楼原本打算作为我们驻上海的情报检测机构的办公楼,可因为没钱,盖了一半以后被迫转型成为商业用楼了!中国的军费都是世界上排名倒数的国家,就别提情报系统的兄弟了,只有比我们更惨!”
秃子难以置信地问道:“不是说再穷也不能穷情报吗?怎么情报会比军队的预算还少吗?”
鬼龙叹息着关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没办法!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老娘穷,只有靠儿子自己拼命了!我以前在高原基地受训的时候就亲眼看见过两个顶尖的亚洲区情报人员坐在路边啃干面饼,监视那些说是登山队的美国小子!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啊”
李文寿看看身边的半块蛋糕,一把抓起来塞进了嘴里:“别说了!我又想起印度那哥们了,吃了二十年的垃圾、饲料啊他妈的~给我水噎着了”
连咳带呛地灌了一口凉水,三天来一直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的李文寿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整个方间里顿时臭气冲天,被溅了一身秽物的卞和狂骂着赶紧冲进了浴室冲洗起来,李文寿喘息着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妈的几天没清理肠道就有这种效果,比他妈下水道的东西还有气息!”
鬼龙猛然几把抓过了所有的设计图纸:“下水道!他们就是再厉害也要上厕所,应该设计了连接整个大楼的下水道和排污系统,要不地下室里的人怎么活啊?老子进不去就逼你出来,嘿嘿~李文寿~你他妈吐得真是时候!”
用了半小时才找到的上海地下污水处理系统的管网图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大大小小的管网几乎象无数张重叠在一起的蜘蛛网一般错综复杂,费了半天劲才从无数张图纸中找到了需要的那一张扫描扩大。看着图纸上标明的下水道管道口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身材最矮小的李文寿身上!李文寿哭丧着脸喊叫着:“这他妈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居然要一个人钻下水道”
老孙的部下飞快地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记录传输着鬼龙所需要的东西:“超强黏合剂二十公斤、用于喷洒黏合剂的全套美制喷淋器和软化物质、三瓶半公斤装的组合瞬发燃烧液、美国产的恶臭剂、湿度感应器、微型热能定位仪、大功率电磁波干扰器、还有SVD狙击步枪和软塑子弹、焦化剂”
老孙的部下刚合上笔记本电脑,老孙的电话就打来了,声音里明显的显得担忧:“恩~我是不是要提醒各位,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啊!黏合剂什么的还好说,组合瞬发燃烧液就显得有点过头了吧?万一你们制造出火灾还有,你们要在目标大厦对面找个观察位置倒是简单,可那些狙击步枪什么的”
鬼龙微笑着说道:“这个就不劳您担心了,我们有自己的做法,再说闹太大了我们也没好处是不是?”
不过耽误了三天时间,阳朝已经相当紧张了,在这家明显不是做正经生意的日资公司里混着,每天要强忍着鄙夷的眼光象狗一样的生活,阳朝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站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尤其是见到鬼龙以后,知道这家公司将要被连根拔起,永远不能出现在上海滩,阳朝心里的兴奋简直难以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屈辱和汗水终于有了回报,最重要的是——可以离开这个让自己背负了太多骂名的地方,堂堂正正地走在洒满阳光的外滩马路上了!
怀里的手机在轻微地震动着,是和老孙之间联络的专用手机,阳朝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着空气清洁剂味道的空气,尽量自然地打开了手机:“您好,我是阳朝,请问有何指教?”
秃子的声音在电话中传来:“是这样!我们是上海矿泉水饮水专递公司的,有一批新到的矿泉水要请您带我们到贵公司里进行更换,我们已经在您的楼下了,您可以来看看吗?劳驾了!”
挂上电话,阳朝习惯地向周围看了看,转身朝着一般雇员电梯走去,该死的鬼子故意把大楼前的电梯划分出一般雇员电梯和贵宾电梯,有意羞辱那些在公司里工作的中国职员,阳朝狠狠地按下了电梯上的按钮,心里暗暗骂道:“操你妈的小鬼子,老子憋屈不了几回了!”
转到后楼梯,两个保安正拦着满脸憨厚的几个矿泉水公司的送水工,夹着个小皮包的秃子正点头哈腰地和保安套着近乎,阳朝快步走了过去:“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把水送上去?会议室里的饮水机都已经没有一滴水了,上午就给你们打了电话叫送水过来,再这么拖拖拉拉的以后我们就换一家饮水公司给我们送水”
话音刚落,阳朝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支那人真的很懒惰啊!阳朝君,你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不用回头看,阳朝已经知道是公司的二号人物——大谷!只要公司的一号人物乌龙在的话,大谷绝对是个最听话的走狗德行,今天乌龙出席一个招待会,只留下了大谷在公司坐镇,大谷自然要出来威风一把了!
叽哩哇啦的日语让阳朝的脸阴沉起来,但马上恢复了那种谄媚的微笑,阳朝回身应道:“啊!是的!大谷君真是勤恳啊,这样的小事也要亲自过问,是我的疏忽,给您添麻烦了!”
大谷张开两条罗圈腿吆喝着:“赶紧叫他们把水送上去,还有,不许他们用电梯!现在是上班时间,可能会有客户在电梯里,看见送水工人是很失礼的!留下十桶水,其他的赶紧送上去吧!”
不用电梯?秃子几乎想冲上去把那小日本的罗圈腿掰直了!四十层的建筑啊,一桶桶的搬要搬到猴年马月啊?阳朝也楞了:“这个大谷君,不用电梯恐怕会影响速度的,再说”
大谷不耐烦地打断了阳朝:“还真是麻烦!在日本,背尸体的人从来都不走电梯,而且也绝对不在楼层间停留,会给住户带来晦气的!这些工作基本上就是支那人在做,难道你们没有学会吗?好了,赶紧让他们送去吧,看来还要专门弄个货物电梯来应付你们了!”
咬牙切齿地把桶装水扔进电梯,秃子打开了隐藏在衣领下的通话器:“头儿,看见我们了吗?”
鬼龙的声音清晰地从耳机中传来:“看见了,记得把定位器安装好,每个楼层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通道口!还有,现在不是你激动的时候,你是听不懂日语的,明白吗?”
秃子狠狠地帮一个热能定位器粘到了电梯的角落里:“不管怎么说,这次行动结束后,我要看见那日本杂种满大街找牙!”
向正的声音冰冷地传来:“放心!只要他在过马路的时候突然腿脚发软,而马路上刚好有一辆刹车失灵的汽车就可以了!不会和我们有任何关系的!”
电梯在不同的楼层停下,秃子指挥着那些临时客串送水员的老孙的部下飞快地把桶装水安放到了饮水机上,顺手把一个个比纽扣还小的微型热能感应器安放到了走廊和各个办公室附近,随着整个大楼里饮水换装的完成,对面大楼里秦椋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飞快地亮起了一个个红色的斑点,被大谷亲自送到地下室的那些矿泉水桶上安插的鳞片式湿度感应器也精确地发回了潮湿度的读数!
恶臭难闻的下水道中,李文寿正背着装满超强黏合剂的喷淋装置半蹲在漂浮着秽物的排水口前,瞪大了眼睛等候着镁感应镜片中出现红色光芒,一排二十多个排污管道时不时地冲下一些内容丰富的粘稠液体,尽管全封闭防毒套装不困难渗漏进一丝怪味,但眼前那极具视觉冲击的液体还是让李文寿有了呕吐的欲望!
等了半个小时,李文寿开始不耐烦了:“我说秃子,你给他们送的水里掺了足够的镁催化剂吗?怎么等半天还没看见有效果啊?这下面的环境呕”
秃子无可奈何:“我有什么办法?那水里面已经掺了足够的镁催化剂了,只要喝了那水,排出来的尿中就绝对可以用镁感应镜片观察到红色,你再耐心等等,也许就快了呢?”
皇天不负有心人,从镁感应镜片中总算看见红色的李文寿飞快地将超强黏合剂喷到了陆续出现红色的排污管道口上,超强黏合剂迅速硬化起来,慢慢形成了一层坚硬的白色硬块,死死地堵住了排污管道口!
从地下室的厕所中涌出的粪水在很短的时间内覆盖了地下室的地面,看着潮湿感应器上渐渐增大的读数,鬼龙迅速站了起来,换上了全套的清洁公司人员制服:“作好准备,马上有人要被大粪给逼出来了!”
满脚粪水的大谷吼叫着用自备的下水道清理器玩命地疏通着冒着粪水的厕所,四十层楼的高层建筑在半小时内积蓄的污水把地下室的三个厕所变成了喷泉,眼看着那些精密的电脑也避免不了被淹没的命运,大谷绝望地拨通了阳朝的电话:“阳朝君,赶紧找一个下水道清洁公司来,我们的地下室出问题了!”
阳朝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电话中传来:“地下室?那不是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才可以进去的吗?怎么能让清洁公司的人进去呢?现在的商业间谍可是无孔不入的,万一要是”
大谷的额头猛地冒出了冷汗:“啊!是的!我疏忽了!赶紧找清洁公司的人来吧,我会想办法注意他们的,要快一些!”
关上电话,大谷眼睁睁地看着污水淹没了自己的膝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电脑面前,迅速在软驱中插入了一张软盘,看着慢慢拷贝着的文件和脚下越来越高的污水,大谷猛地抓起了电话:“叫保安部的人赶紧通知所有楼上的人,不要再上厕所了!!!”
踩着横流的污水,鬼龙和晁锋故意踢腾着水花向厕所走去,两个穿着黑西装的日本人狼狈地站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鬼龙装模做样地疏通下水道,而晁锋也相当配合地暗暗把一瓶恶臭剂洒到了污水中,即使是在鼻孔中塞了足够的抵触药物,鬼龙和晁锋还是让那奇特的恶臭熏得直摇晃,两个站在椅子上的日本人一阵头晕,直挺挺地载倒在漂浮着恢物的污水中,结结实实地喝了一大口,狼狈地爬起来呕吐着想外面冲去!
早已躲得远远的大谷死死地捂着上衣口袋中那张至关重要的磁盘,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旁的阳朝赶紧安慰:“大谷君,你看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总裁马上要回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不好吧?再说今天有可能要和一些客户签署合同,到时候你也要在场的,我车上还有一件新买的西装,是准备在明天的竟标招待会上穿的,你是不是先凑合着”
大谷四处张望了一下:“那好吧!赶紧去你的车上,要是有其他员工看见我这个样子,真是会成为全公司的笑柄!”
缩在汽车后坐上的大谷毫不客气地穿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阳朝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伺候着,顺手把大谷扔出车窗的脏衣服收拾起来:“大谷君,这些衣服我会叫人洗干净后给你送去的,在衣服里还有什么重要的物品吗?”
大谷死死抓着手里的磁盘:“没什么了,这衣服不要了!扔了它吧,看见这衣服就恶心!上海的下水道和污水处理系统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简直就是低能的产物”
唠叨抱怨着的大谷还没能发泄出心中的不满,鬼龙已经飞快打开了隐藏在衣领下的通话器:“李文寿,马上喷软化剂!”
“收到!”
耳机中寂静了片刻,猛然传来了李文寿的咒骂声:“我操!那些小日本在半小时里尿了多少啊?简直是洪水啊”
地下室的污水迅速地降低下去,鬼龙掏出了组合瞬发燃烧液,按照不同种类均匀地喷在了靠近电脑电源线路的位置上,隐藏在全密封管道中的电源线没有被污水侵蚀的迹象,但组合瞬发燃烧液在管道上留下的浅浅的淡黄痕迹看起来就象是从管线中渗水一般,只要有人试图检查管线就必不可少地要接触到那些不同的燃烧液,当三种燃烧液组合起来以后,瞬间产生的火焰可以拥有七百度的高温和极大的浓烟,做完这一切,鬼龙摇晃着身体走出了地下室:“好了好了!已经把下水道疏通了,请在我们的单据上签字吧!”
刚刚在鬼龙递过来的单据上签完字,一头扎进地下室检查的两个日本人嚎叫着冲了出来,身后冒出了浓浓的烟雾:“大谷君,电脑电脑的电源线路短路了,都烧起来了!!!”
烟雾警报器开始发出‘滴滴’的蜂鸣报警声,大楼中的人群开始涌向离自己最近的应急通道逃生,阳朝一把拉住大谷:“大谷君,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
夹杂在逃离大楼的人群中,两个夹在大谷身边的身穿橘黄色清洁人员服装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在对面大厦四楼的向正轻轻地把一枚软塑弹头推进了枪膛:“目标人物清晰,准备收货!”
奔跑中的大谷猛然感到被什么东西在脑袋上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瘫软下去,身边的阳朝飞快地一手扶住了大谷,另一只手灵活地从大谷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了磁盘扔给了身边的鬼龙,鬼龙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几十张软盘中找到了一张同样品牌和颜色的磁盘塞了回去:“货物收到,清理周围环境,我们脱离接触了!”
被阳朝紧紧扶着的大谷慢慢清醒过来,不顾头上的剧痛,第一个反映就是摸摸胸口前的磁盘,感觉到磁盘还在,大谷轻轻地送了一口气:“赶紧联络总裁,我们遇到麻烦了!”
强大的电磁波干扰器让方圆五百米内所有人的通讯工具都失去了作用,除了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和强烈的电波干扰,任何声音都听不到了!大谷气急败坏地把自己的手机摔到了一边:“真是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阳朝看了看对面大楼上那奇特的反光,低头向大谷说道:“应该是意外事故吧?有什么大的损失吗?”
大谷摇摇头:“目前还不知道,希望总裁回来后不会太生气了”
消防人员飞快的疏散了大楼内所有人员,冲进了地下室和其他的要害部位灭火,几十条消防水龙带蜿蜒着伸进了大楼内部,不少身材明显显得纤弱的技术人员换上了消防制服,混杂在消防人员中飞快地冲进地下室,看着那些专业消防人员用特制的分解剂在瞬间扑灭了电路上的火焰后,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用手中的各种工具下载着那些电脑中的资料,甚至把一些硬盘完全给卸了下来,笑眯眯地装进了自己随身携带防水口袋里,连所有的网络记录都被精确地复制下来,更别提那些隐藏得不是很严密的备份资料了!
一切就绪,满载而归的技术人员迅速退后,让消防队员在电脑和其他设备上喷洒焦化剂,看着那些电脑在焦化剂的作用下迅速软化焦黑,变成被高温烧毁的模样,其中一个技术人员心疼地说道:“天啊~这么多的设备啊早知道就拆一部分放我自己的电脑上了”
被挡在警戒线外的大谷和闻讯赶来的乌龙被蜂拥而至的电视台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问题基本上大致相同——为什么要违反建筑安全法规在地下停车场修建一个地下室?为什么修建了地下室后不按照消防安全条例向上级主管部门申报?
缴纳了巨额罚款的日资公司终于等到了日本的破密专家悄悄来到上海,花了五天时间破译出磁盘中的内容后,大谷被抽调回了日本,按照日资公司老板的说法,大谷被怀疑患上了当地的什么疾病,还是回日本治疗比较好那磁盘中只有唯一的一句话,精确的说只有由繁杂的密码组成的一个词组——日本杂种!
拿着到手的软盘,老孙迫不及待地将软盘交给了身后的技术人员,看着技术人员点头表示资料属实后,鬼龙和其他的突击队员们都受到了足够好的照顾,老孙清清嗓子,:“辛苦兄弟们了!这次的任务完成得相当精彩,为我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从今天开始,你们有足够的是来领略上海的风景了,咱们一起出去喝个痛快!”
拉上阳朝,老孙亲自陪着鬼龙一行人来到最好的酒吧包房狂欢,也许是脱离了日本公司的关系,阳朝相当的兴奋,不断地举杯与鬼龙拼酒,不到两个小时,阳朝已经醉得不醒人事,横躺在包房的座位上,酒醉的阳朝半躺在沙发上指着鬼龙:“其实其实我很羡慕你们的你们不必不必在那些日本人面前装孙子,可以明刀明枪的跟他们干!可我呢?全天下的人都骂我是汉奸我的导师,那么慈祥的导师,在街上遇见我,念了一辈子书的斯文人啊当街唾了我一脸!我不是汉奸啊我不是”
摇晃着身子的阳朝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吧台前,一把抓过话筒:“我今天很高兴,我要唱一首歌,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听着阳朝几乎不成腔调的吼叫,晁锋狠狠地灌下了满满一杯烈酒:“我操!这兄弟比我强!比我们都强!!!”
没有人有异议,所有人都向着阳朝举起了面前的酒杯!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九章救援
假期并没有如同鬼龙和他的部下所希望的那样,能够有个轻松惬意的完美结束!凌晨三点,七个私人联络器和手提箱联络器同时发出的蜂鸣差点让最容易冲动的晁锋爆发出军人的本能反应——抓起身边能抓到的武器准备攻击!而这个动作的结果就是新锦江饭店总统套间卧室里,那张用最好的栗木做的床头柜内晁锋一把抓起来扔在放手提箱联络器的地方,两样东西都砸成了粉碎
在饭店门口,老孙亲自开着车在等着鬼龙,刚见到从酒店中狂奔出来的鬼龙,老孙一把将一个笔记本电脑扔到了鬼龙的怀里;“都赶紧上车,紧急事件,要求你们在四十分钟内出发,机场方面已经准备了飞机,没时间作详细的任务简报了,资料都在这里,你们要什么装备也通过这个发送消息到机场,有人替你们准备,赶紧上来”
所有人刚刚坐进车里,鬼龙一把拉上了车门:“赶紧走吧,我先看看资料!”
疾驶的小型面包车上,鬼龙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银兰色的显示器上渐渐浮现出了一幅小岛的图案,旁边还有小岛上的各种地貌参数和海拔高度,甚至还有各种生物栖息数量和潮汐时间表,在小岛中央,有一个不停闪烁着的红色斑点。
资料开始在地图边自动刷新:南中国海边缘的小岛,占地二十一平方公里,自古以来历来属于无人岛屿,尽管占领一个小岛就可以依据国际惯例拥有周边二百海里的经济专署区,但由于岛屿周围海流湍急,暗礁林立,也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去占领!一架从印尼飞来的私人飞机在岛屿上方坠毁,机上有乘员十九人,其中一人携带的物品必须尽快找到并安全护送回国,现在已经有至少三个国家获悉了机上人员携带物品的重要性,已经派出了各自的人马前往出事岛屿进行搜寻!
鬼龙把笔记本电脑交给了等在一边的秦椋,看着秦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输入行动所需要的武器,鬼龙询问着专心开车的老孙:“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我们去弄回来?怎么印尼人的飞机会从海岛方向飞过来呢?看坠落飞机的型号,那飞机绝对不可能支撑到陆地的?”
老孙一脸的凝重,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是我们在印尼埋下的长期潜伏人员,全家都在飞机上了!他已经潜伏了将近二十年,在印尼有自己的种植园,也结交了不少印尼军方或政界的大人物,这次是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找到了一些对国内极其重要的东西,但马上被印尼军方发现,只有靠自己的私人飞机强行低空突破印尼军方的防空系统,朝着中国方向飞行,由于他随身带着一个与国内特殊频率有连接的讯号发生器,我们从接受到的讯号上可以判断他还活着,并且在岛屿上作小范围的活动,现在离我们第一次接受到讯号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希望我们能够在其他人找到他以前先找到他!当你们找到他以后,你们手中的讯号接收器会显示出对方所处位置,也是鉴别你们身份的唯一物品!海军的潜艇会在海上接应你们!”
机场上的军需士官已经用小型运输车把秦椋要求提供的军火和其他物资堆放到了那架改装过的长程运输机上,手里还拿着一张物资清单在等候着秦椋验收,看着秦椋在一大堆东西中左翻右找的,军需士官不由得感到一阵钦佩,这到底是专家级别的人物,光看他验收枪支的动作和顺序就知道至少是在枪支上磨练了不少年头的老手了!
军需士官清了清嗓子:“七套伞降用飞行头盔、眼镜、手套、飞行靴,全球定位仪、升速仪等辅助器材,七套经过改良的夜视装置、用来传递讯息的“耳语式”麦克风、防水防震的全球定位系统等。仿制“CG40”轻型榴弹发射器两具,内有电脑监控的发射系统,可以自动计算射程。这种发射器发射的“聪明弹”可以在击中目标时爆炸,还可使用激光或红外线照明器,引导“聪明弹”钻入山洞歼灭敌人。七支新型国产9毫米轻型冲锋枪,50发螺旋式弹筒,设在机匣上方,为主供弹具;15发双排双进直弹匣,装在冲锋枪握把内,作为辅助弹匣。QSB91式四管7.62毫米匕首枪,七支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步枪下挂35毫米榴弹发射器,亦可从枪口用枪弹发射枪榴弹,一支JQ12.7毫米反器材步枪,可适用俄制弹和美制勃郎宁弹!你们要的那种带有腰间枪托的重机枪实在是没有,所以给你们找了一挺常规配置的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潘科?杰克?哈默3-A2式12号霰弹枪我们这里一共只有三支了,都在右边的箱子里,弹药基本上保证充足!还有你们需要的柯尔特2000式9mm手枪也放在一起了!”
秦椋顺手拿起一个丛林辅助用具包看了看:“我们要的廓尔喀弯刀呢?还有,反步兵地雷在什么地方?”
军需士官赶紧翻了翻手中的清单:“都在给养包下面,武器输送筒也准备好了,因为是夜间空降,而且你们指定要黑色伞,所以我们在武器输送筒上安装了一个同频率蜂鸣器,这样你们可以在黑暗中很方便地找到武器输送筒了!还有你们要的自动充气橡皮筏,也都已经替你们装在最大的武器输送筒里了!”
看着秦椋在武器清单上逐一对照后签字,军需士官总算是松了口气,在机场这么多年了,也不是没接到过紧急调拨武器的命令,可一次调拨这么多军火装备七个人的突击队还是第一次,尤其是有这么多希奇古怪的玩意
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飞机慢慢滑进跑道,军需士官忍不住好奇地想着:“这帮兄弟到底是干什么去啊?就算是有突击任务,也没必要带上小型铝热剂燃烧弹吧?”
飞机低沉的轰鸣声中,李文寿慢慢地在自己的脸上涂抹着伪装油彩,看着鬼龙手中的讯号接收器上不断闪动着的红色斑点,李文寿推了推在身边闭目养神的秦椋:“你干吗一定要向正带上反器材步枪啊?在丛林里有用吗?”
秦椋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要是你在热带丛林中遇见用反器材步枪狙击的对手,你会有什么感觉?”
李文寿很干脆地回答道:“要么就是一个完全不懂得挑选合适武器的新手,要么就是对方有大队人马按照常规配置在和自己对峙!”
秦椋活动了一下身子:“所以啊~不是说至少有三个国家的人马已经开始搜寻了吗?万一遭遇上肯定是死磕的局面,而一般的职业军人根本不会相信对方会派出新手来完成这样的任务,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来了大批的人马!然后在可能的情况下会把任何一方的人马视同我们的友军!嘿嘿~那样就是他们在斗,而我们趁机找人了”
绿色的跳伞灯还没有亮起。副驾驶已经摇晃着身子走了了宽敞的乘员机舱内:“雷达显示我们前面有大风暴形成,再往前马上就要进入风暴中心了!你们赶紧固定好自己,我尽量让飞机保持平衡返航!”
话音刚落,飞机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随着高空中的气流颠簸起来,鬼龙一把拉住机舱壁上的绳网:“不能返航!行动必须进行!”
副驾驶也拉住了头顶上的绳网,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不可能!在风暴中心跳伞就是找死!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特种部队的或者是军方的什么特殊人才,你们再厉害也不可能与大自然的力量抗衡的!”
鬼龙看着在舷窗外翻涌变幻的云团,大声向副驾驶喊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让我们降落,行动必须进行!那地方有人等着我们去救他们的,我们只有冒险试试!”
副驾驶一声不吭地回到了驾驶舱,不过几分钟,驾驶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你们把自己固定好,我们试试超低空飞行,抢在风暴到来以前让你们跳伞,但是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舷窗外的天空中积聚着越来越多的云团,而舷窗下面的海浪也不断地翻涌着,仿佛要伸出手来将低空飞行的飞机拉下海去,驾驶员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没时间盘旋了,只有一次机会,你们要是没跳到海岛上,那就绝对是死路一条,希望你们有好运气,绿灯亮后你们马上就跳,副驾驶会帮你们把武器输送筒扔下去的!”
跳伞绿灯亮起的瞬间,七个人几乎是摞在一起跳出了机舱,强劲的海风把鬼龙和其他的突击队员们向海岛边缘吹去,鬼龙竭力控制着黑色的轻型伞,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降落在翻涌着白浪的沙滩上,看着六个硕大的武器输送筒砸在海滩上,鬼龙一把脱下了跳伞头盔:“赶紧把武器输送筒拉到树林里,风暴马上就到了!”
所有人飞快地扔掉了身上的伞包,拖拉着沉重的武器输送筒跑到了海岸边的树林中,不算粗大的椰子树和海棕榈已经开始摇晃着身躯适应越来越强的海风,鬼龙迅速将一个定位器扔进了一个稍微凹陷的沙坑里,将两个塞着橡皮筏的武器输送筒也推了进去:“赶紧找些东西把武器输送筒埋上,我们要尽快朝海岛深处走,要不风暴一来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刚刚埋好装备,豆大的雨点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打得人浑身发疼!一行七人携带着必要达到武器装备,开始向着海岛中心位置走去,鬼龙手腕上的讯号接收器开始自动转换到小范围自动定位模式,整个海岛被划分成了很多小区域,看着红色的讯号斑点在不断向着自己移动着,鬼龙不由得感到纳闷:“怎么目标人物会在这样险恶的天气状况下向着自己奔跑?真是不要命了啊”
越往海岛深处走,鬼龙就越感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被弯刀砍断后重生的树木,被遗弃的各种零碎物品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一些隐藏在灌木中的破旧武器,就算是有飞机坠毁,然后有不少人上岛搜寻也就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怎么会有锈蚀的武器和上个世纪才有的玻璃可乐瓶之类的东西?
走在队伍最后的秃子快步跟了上来,手里还抓着一个锈蚀得露出了火药块的老式反步兵地雷:“头儿,你看看这个!应该是日本人当年留下的东西了,可在这里怎么会有日本人的东西?还是二战时期的装备?我在路边还看见一支生锈的M-1迦蓝德步枪,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秦椋小跑着回到了鬼龙身边:“头儿,卞和在前面发现了几个被干掉的人,几乎都是被隐藏在丛林中的陷阱干掉的,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印尼海军的人马,但是其中一个人的尸体上有个弹孔很奇怪,好象没有哪个国家的枪支可以造成这种口径的伤口,象是二战时期的”
鬼龙接上了秦椋的话头:“象是二战时期日本人的三八大盖?”
秦椋歪着脑袋想了想:“也许吧?还真象一支老式步枪在远距离打出来的子弹,弹头在不断地翻滚后横着打进人的身体,但是”
在几具尸体边警戒的卞和看着鬼龙走过来,马上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一块稍微凹陷的地面:“小心!这里是连环陷阱,我刚才就差点踩进去!每一具尸体旁边都有类似这样的陷阱,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
鬼龙小心地避让开地面上的凹坑,慢慢在尸体边蹲下身子,地上的尸体一共有六具,穿着同样的丛林迷彩,但没有任何的军队徽章或是身份牌,按照标准的搜索小队队形分布着,基本上是在高度戒备的状况下遭受的近身攻击,随身的所有武器都已经被拿走,一时也无法判断他们的身份!
向正也检查了其中的一具尸体:“头儿,看来这岛上还真有高手!这个家伙的颈骨是被人从后面一脚踢碎的,可以拧断颈骨还比较简单,踢碎估计我们中间也就晁锋可以做到了!”
鬼龙抬头看了看天色:“先不想那么多了!在找到目标人物以前一切假设都是多余的,再说我们需要一个藏身的地方,就这么站在树林里被风暴吹着,用不了一天我们就完蛋了!”
根据讯号接收器上的显示,鬼龙一步步地向着目标任务接近着,暴风雨不断把身边可以吹走的东西卷上天空,然后迅速撕碎,前后距离不过三四步就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了!不仅如此,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的巨大体力连鬼龙也开始感觉到吃不消了,看着讯号接收器上显示仅仅只有一公里左右距离的目标,鬼龙咬着牙打开了通话器吼叫着:“千万不要走散了!我们还有一公里左右的路要走,一个跟着一个”
暴虐的狂风把鬼龙的声音迅速吹散了,讯号接收器上已经停顿了好久的红色斑点仿佛听见了鬼龙的呼喊般,竟然缓慢地向着鬼龙所在的方向移动起来,双方在缓慢地相互接近!
尽管有暴风雨的阻碍,鬼龙还是很幸运地依靠讯号接收器找到了目标人物!当鬼龙一把抓住近在咫尺的目标人物的胳膊时,鬼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标人物竟然是一个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壮汉,而他的手里,赫然抓着一个同样的讯号接收器!
大汉看着鬼龙手腕上的讯号接收器,慢慢放开了手中的自动步枪,贴着鬼龙的耳朵大声吼叫着:“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半小时后,鬼龙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如果不是暴风雨吹开了洞口伪装的一些树木,不走到面前是不可能发现这个洞口的!
钻进洞口,咆哮的暴风雨声一下子小了很多,出现在鬼龙和他的突击队员面前的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有很多地方还堆积着一些被潮湿的海风侵蚀的武器和军用物资,大汉扔下了手中的自动步枪,向着鬼龙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我是尼猜,中国名字是蔡卫华!我父亲应该是你们要找的人了吧?”
鬼龙也伸出手来:“鬼龙!这些是我的突击队员,专门来营救你们的!你们有受伤的人吗?我们带来了一些药品和食物!”
蔡卫华摇了摇头:“受伤的人我已经处理好了!我们被击落的时候当场死了三个,两小时后五个重伤员也死了,除了我和我父亲,其他的都是轻伤,一共还剩下六个人。岛上还有印尼海军和澳大利亚海军的人马,估计还有日本人和美国人,要不是这场风暴来的及时,我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了!”
李文寿不由得吹了声口哨:“这么多国家的人啊?你们还真的很引人注目啊!能顶住这些国家的人马,你也在军队中混过吧?”
蔡卫华自豪地点点头:“不错!我以前是印尼81特遣支队首席战术教官!不过现在不是了”
晁锋惊讶地脱口而出:“81特遣支队?那部队只有100人啊,是印尼的反恐中坚力量,你怎么混进去的?”
没等蔡卫华回答,鬼龙抢先说道:“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晁锋和向正、秦椋在洞口警戒,秃子和李文寿去洞外安置防御系统,至少要给我们留下三百米的准备距离,卞和,你跟我一起进去,我们先看看伤员的情况!”
看着秃子和李文寿缩着身子,一路小碎步头也不回地冲进肆虐的暴风雨中,蔡卫华不由得赞叹着点点头:“内行就是内行!那步法不是一两天可以练出来的”
鬼龙放下了背上沉重的背囊:“你也一样!我抓住你的手那一瞬间,你是朝前用力的”
两个人都没有把话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看着鬼龙和卞和在蔡卫华的带领下向着山洞拐角走去,晁锋低声笑了起来:“嘿嘿!两个相互吹捧的家伙!不就是最简单的低矮身形搭配小碎步吗?要是换了我就不用这招去保持平衡了!往前用力?嘿嘿~在看不清对方动作的情况下干脆近身攻击,没体能的人才这么干呢!”
秦椋利索地在洞口用破木板搭起了一个伪装枪位:“那是!你晁大官人哪用得着节省体力啊?你都是力量型打法,可人家不都是你这种变态体能吧?”
山洞很深,中间还挖了不少的小型藏兵洞和储藏室,领路的蔡卫华低声向鬼龙介绍着:“我们在弄到那东西后马上坐私人飞机起飞,甚至只带了几把防身的手枪!但还是被跟来的战斗机击中了,当时我们的驾驶员为了保住我们在着陆的时候强行用机头先着地,当时我和我父亲基本上没受伤,还有三个我父亲的贴身保镖都从飞机中爬了出来,不能不说这是个奇迹!这个洞是我在坠机后发现的,估计是当年日军的一个基地,里面还有些武器装备可以用,在你们来之前,我和能动的几个人已经和那些印尼海军的人马接火了,杀了他们一个小队,但我们也损失了两个人,现在这小岛上至少有四个国家的人在活动,都为了我父亲手里的这东西!”
边走边说,当鬼龙看见坐在破烂的木床上的那个老人时,鬼龙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居然会是一个隐藏了多年的高级间谍,看着鬼龙走进来,老人微笑着从破烂的木床上站了起来:“你好!真没想到国内会这么快就派来救援人员,辛苦各位了!”
鬼龙微微点头致意:“您好!我是鬼龙,现在起我来负责您的安全,直到保护您返回国内为止。”
老人爽朗地笑了起来:“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保护的?只要能把这东西安全地送回国内就可以了!在印尼呆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不辱使命,要不还真的没脸回家了!”
鬼龙注视着老人手中一直抓着不放的一个金属圆筒:“就是您手里的东西吗?”
老人小心地将金属圆筒放在鬼龙眼前:“就是这个!我暗中发展的一个下线在印尼军方的生物研究所里弄出来的东西,是一种烈性病毒,也不知道印尼军方想用来干什么,听我的下线说,这种病毒在接触到人体后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产生各种不同的裂变,分离出不同种类的新病毒!最奇怪的就是接触到病毒后的一个星期内根本就不会发病,和正常人根本没有两样,但一旦病毒发作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完全摧毁人体的免疫机能,几乎赶上当年的鼠疫死亡率!嘿嘿~有这样的东西存在,我睡觉都不安心了!天知道印尼人会不会把这东西用在中国人身上啊?还是赶紧弄回来的好,哈哈哈哈!”
鬼龙看着金属圆筒上的温度显示器,上面跳动的温度指数和人体基本一致,鬼龙慢慢地接过金属圆筒:“这种病毒必须保存在与人体温度相同的环境中吗?这个恒温筒能保证多久的恒温状态?”
蔡卫华指着金属圆筒底部的充能电池说道:“这个充能电池可以保证四十八小时的供电,我们还有三块这样的电池,应该可以维持到国内了!接应我们的潜艇什么时候能到啊?”
鬼龙还没开口,身边的卞和已经麻利地从背上卸下了卫星通讯器安装起来:“潜艇已经在朝这个海域赶来了,只要我们发出讯号,潜艇就会在我们指定的时间和海域上浮,但是现在的天气我们携带的橡皮艇根本就不可能出海,只有等风暴过去后再说了!”
布置完防御圈的秃子和李文寿浑身湿透地跑进了山洞:“头儿,现在外面的天气也只能用温度感应雷防御了,要不那些被刮得到处乱跑的石头和树枝会触发我们的地雷的,其他的诡计装置也派不上用场,我们只有十个温度感应雷,只能是勉强设置个小防御圈了!”
鬼龙走到靠近洞口的位置,看着被暴雨迷蒙的天空,现在只有等天气放晴了,希望风暴不会持续太久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章代价
持续了两天的风暴让所有期待着天晴的人感到焦躁不安,尤其是那些跟随着老人的保镖,伤势稍微好了一点就迫不及待地主动承担起了警戒的任务!
相比之下,鬼龙和他的突击队员们就显得平静许多,尤其是向正,在这样的雨天里竟然有心情拉着秦椋在这个前日军基地中到处探察,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件比较完好的古老枪支
鬼龙与蔡卫华一直陪伴在老人身边,李文寿用背囊中携带的食物和飞机中抢下来的一些罐头加热烹调后散发出来的香气让老人食指大动,一连几顿饭都是狼吞虎咽,全没了初见时的雍容大度!
吃光了最后一口盘子中的红烧牛肉罐头,老人满意地长吁了一口气:“到底是正宗的中国菜啊!只要是出了国门,什么好东西都变味了,不怕你们笑话,我家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亲自下厨做个蛋炒饭来当大菜的,没办法,我就会这一个‘菜’了。也就是这一碗蛋炒饭,还能让我感觉到中国菜的滋味啊”
收拾着简单的炊具,李文寿不由得有些难过,这都是什么人过的日子啊?印度的那旅馆老板,现在的印尼种植园主,呆在国外天天提心吊胆,连口最平常的家乡饭都成了奢侈和梦想!吸了吸鼻子,李文寿笑道:“只要您回国了,那还不是想吃啥有啥啊?嘿嘿~您要是不嫌弃,我专门给您做一个月的好菜吃!”
老人爽朗的笑了起来:“多谢多谢!我蔡彪在外颠沛这么多年,还真是越老越管不住自己的嘴了!等回了国内,我也该停下来养老了,到时候还真是要好好游历祖国河山,尝遍天下美味啊!哈哈哈哈”
鬼龙盘腿在老人身边坐了下来,随手给老人递上一支烘干的香烟:“您在印尼的家呢?还有人留在那里吗?”
老人微笑着谢绝了鬼龙递上的香烟:“没了!种植园、工厂和银行存款估计现在都成了印尼政府的意外之财了,几个跟着我的心腹也都出来了,没有什么可留恋的,那本来就不是我的家啊!老伴是印尼华侨,在几年前就先我一步走了,也省去了跟着我担心受怕,只是有个小女儿在澳洲念书,只来得及通知她尽速离开,转道回国,希望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秃子也坐到了老人身边:“种植园和工厂?都是您在印尼二十多年的心血吧?您这一走,全部都归了印尼政府,还真是可惜了”
蔡彪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道精光:“心血?可惜?嘿嘿!身外之物能有什么可惜的?要说心血,这么多年以来,我培养了我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让几个在异乡出生、长大的孩子知道什么是自己的命脉所系,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祖国,这才是我花费了最多心血的地方!”
秃子转眼看了看身边站着的蔡卫华,再打量着蔡彪身边的其他几个大汉:“您还有个儿子?没有和您一起出来吗?”
老人的眼神猛地黯淡下去,蔡卫华低声说道:“我二弟已经不在了!就是我二弟把这种病毒从生物研究所里弄出来的,交到父亲手上的时候二弟已经不行了,我们也没办法,只有赶紧离开印尼,连二弟的尸体都”
鬼龙一下子惊呆了!两天以来,蔡彪从来没有提起过还有一个儿子,只是用‘一个下线’来说明病毒的来历,更没有流露出一点伤心的表情,只是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金属恒温筒,怎么也不肯交到旁人的手上,原来那是老人的儿子用命换来的东西,那就是老人儿子的性命啊!
山洞中寂静得可怕,连洞口外呼啸的风雨声都仿佛增大的了不少,没有任何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在看着老人的时候都换上了那种顶礼膜拜最高贵的神诋才有眼神!
从洞口跑来的卞和一脸的惶急之色,根本来不及注意众人的神色就大声喊了起来:“头儿,我刚才和潜艇取得了短时间的联系,因为风暴的原因,消息不是很完整,潜艇说在附近海域已经发现了至少两个国家的潜艇,曾经有一艘企图上浮,但因为风浪过大而取消了,截获的无线电讯号说,有两艘不明国籍的猎潜艇正向这里赶来,后面的消息就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单词,基本上不能连成句子了!”
鬼龙从地上一跃而起:“安装在我们附近的热感应警报器有什么反映吗?都已经两天了,我就不信其他那些上岛的突击队可以顶住这么大的风暴露天来监视我们,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找到了一个藏身的地方!”
卞和摇摇头:“没有任何的生物活动迹象,我已经出去过两次检查那些设备,看来是因为风暴太大的原因,附近根本就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留下,热感应地雷的位置我也换了两次,都没有任何反应!”
到洞口看看外面的天空,鬼龙抬手招过了晁锋和秃子:“我们不能等到天晴再行动了,到时候我们只要靠近海滩就成了其他人的靶子,再说万一猎潜艇赶到,我们就是上了潜艇也没用了!你们赶紧去海滩把那些橡皮筏挖出来,用绳索固定在一起,我们必须冒险出海了!”
晁锋看了看仍然在肆虐着的风暴:“头儿,这样的天气出海,就算我们把几条橡皮筏都绑在一起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的,只要是下海就会被海浪掀翻的,再说海军的潜艇也不一定能在这种天气上浮接应的,万一”
鬼龙打断了晁锋的话头:“没有万一!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只要天气好转,那些在海底的其他国家的潜艇会用最快的速度上浮,而岛上的那些突击队也绝不会看着我们离开,到时候我们也一样危险,只能是险中求胜了!”
晁锋并没有象以往那样马上执行命令,反倒是抱着那支沉重的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坐了下来,拔出了腰间的D-80虎牙军刀在地上画着一幅草图:“头儿,我记得小时候在黄河旁边看见的那些羊皮筏子是在一个大木头框架的四个角上绑上羊皮气囊,这样的稳定性可以提高好几倍的,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也同样造一个大的皮筏子出来?可我不太记得具体的方法了”
鬼龙也蹲在地上看着那幅逐渐成型的草图:“按照力学上的原理来说是没错的,反正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将就着扎一个试试,至少比单个的橡皮筏下水要牢靠一些了,带上几个人去给你帮忙,弄好了以后在海滩上就地设置防御圈,然后联系我们!”
几个伤势稍微轻一些的保镖跟着晁锋飞快地消失在暴风雨中,蔡卫华也跟了过来,站在洞口旁边的转弯处,顺手拿起了一支国产9毫米轻型冲锋枪,卸下装填着50发子弹螺旋式弹筒看了看:“你们是不是有预感,这次要营救的不是一两个人,所以带了这么多的自动武器上岛啊?”
鬼龙也拿起了自己的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在步枪下挂的35毫米榴弹发射器中装填进一枚高爆枪榴弹:“接到营救任务的时候就想到了飞机上也许不止一个还活着的人,再说还有那么多其他的突击队员也在寻找你们,还是多带上一些武器让你们自己也可以有自卫能力的好,只是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居然在我们赶到之前就干掉了其中一支突击队!”
蔡卫华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我也没想到!那支突击队就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可以说是81特遣支队中比较优秀的一个小队,可惜了那些小伙子了,都是我的学生啊”
两人相对无语,都是干这一行的专家了,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来表达,一个优秀的部下能给他的教官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和崇敬,还有那种精心雕琢后看到一件满意的作品时,无法形容的满足感!就象一个艺术大师在耗费了数年的心血后亲手毁掉自己的杰作,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可惜,还是一种对自己辛劳和汗水的践踏,连心都在颤抖着疼痛!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看着洞口的风雨飘摇,蔡卫华喃喃地说道:“也许这就是战争的无奈吧身在其中,由不得自己选择!从小就在父亲的熏陶下接触中国文化,直到现在也忘不了那首不知名的鼓词——无官方是一身轻,伴君伴虎自古云。归家便是三生幸,鸟尽弓藏走狗烹!子胥功高吴王忌,文种灭吴身首分。可惜了淮阴命,空留下武穆名。大功谁及徐将军?神机妙算刘伯温,算不到:大明天子坐龙廷,文武功臣命归阴。因此上,急回头死里逃生!君王下旨拿功臣,剑拥兵围,绳缠索绑,肉颤心惊。恨不能,得便处投河跳井;悔不及,起初时诈死埋名。今日的一缕英魂,昨日的万里长城鬼龙,你们来的时候,并没有确切的把握能救走我们吧?”
鬼龙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蔡卫华慢慢垂下了手中的枪口:“早知道了!遥控引爆器一直就在你和向正两个人手里的,而你们两个人这两天以来就一直陪着我父亲的,你们一直把那个装着铝热剂燃烧弹的背囊放在我父亲身边,就是想着万一出现意外,那病毒也不会落到别人的手上吧?”
鬼龙一时间无言以对,的确是这么回事,一旦不可能把目标安全营救到国内,也就只有毁掉目标了!这几乎是每一个国家军方的常规做法,但每一次这样的行动几乎都会给目标人物的心中留下无法弥补的伤痕,尽忠国家,但国家要的不仅仅是忠诚,有时候还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些死不瞑目的忠勇之士无情地抛弃,这种做法究竟是对还是错???
蔡卫华慢慢地坐了下来:“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连我父亲也发现了那个背囊中的铝热剂燃烧弹,说实话,如果我处在和你相同的位置上,我也会采取同样的手段来确保国家利益!不错,我从来没有到过中国,从我出生起,我见到的都是一些逐渐和印尼人同化的华人,或者说是一些同化了印尼人的华人!说同样的语言,参加每一次的大选,有的时候,甚至我自己都认为我应该是个印尼人的!可我看见我父亲,还有那些和他同样年龄的人在每年的清明、端午、重阳向着东方遥拜,在每年的春节喝着用中国传统方式酿造的米酒嚎啕着呼喊家乡和祖先的时候,我开始慢慢思考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和精神在牢牢地牵绊着我的父辈?越了解得多,我就越清楚我永远都必须是一个中国人,一个身在海外的纯粹的中国人!所以你不必感到自责,中国有十三亿人,如果用一亿人的性命来换取其他十二亿人的幸福,我想你我都会是主动报名求死的人选了吧?”
一代又一代的血脉相传,一代又一代的忠诚无畏!再也不需要更多的言语,鬼龙和蔡卫华的眼神中爆发出的是同样的坚定和狂热,两只男人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做好一切准备的鬼龙终于等到了晁锋的信号,耳机中传来了晁锋那粗大的嗓门:“头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赶紧过来!现在海上的风浪小了一些了,抓紧时间啊!”
把蔡彪保护在最中间,鬼龙一马当先冲出了山洞,伤势较重的几个保镖相互扶持着夹在队伍中间,蔡卫华和李文寿断后,按照标准的护卫小队队型向着海滩前进。被风暴折断的树木横七竖八地阻挡着众人前进的道路,鬼龙不得不减低行进速度来清理那些残枝败叶,刚刚走了不到一半的距离,海滩上已经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通话器中晁锋的声音显得格外焦急:“头儿,这些家伙从两个方向进攻我们,他们好象联合起来了,相互间根本就是在配合着攻击我们,现在我们被压制在海滩边的树林里根本下不了海,我们该怎么办?”
鬼龙加快了前进的速度,身边的几个突击队员也紧紧地跟了上来,鬼龙一边向着枪声密集的地方一边奔跑,一边低声命令向正:“无论如何也不要离开蔡彪身边,尽量最大的努力保证他的安全!”
向正点点头,不着痕迹地减缓了速度。鬼龙打开了通话器:“晁锋,对方有多少人?”
晁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按照他们的火力情况来看,应该是两个突击队,大概是十二到十六个人,他们一直压着我们打,但是又不真正攻击,好象是要把我们滞留在树林里,等你们来救援的时候伏击!”
鬼龙从背后取下了仿制“CG40”轻型榴弹发射器:“所有受伤人员和向正、蔡卫华保护蔡老先生,其他人跟着我走!向正,一旦我们和伏击的人交上火,你们就赶紧从侧翼与晁锋汇合尽快下海,不必管我们了!”
稍微判断了一下方向,鬼龙向着枪声最集中的地方冲去,只要是稍微有军事常识的人都会把伏击圈设立在离诱饵最直接、最快捷的通道上,在暴风雨肆虐的丛林中,能够设立这样的伏击圈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只有靠近海边的那片茂密的棕榈树林才是个理想的地点。
刚刚接近棕榈树林,鬼龙就指挥着秦椋和李文寿一口气打出了六颗高爆枪榴弹,在剧烈的爆炸声掩护中,鬼龙手中的仿制“CG40”轻型榴弹发射器发射的‘聪明弹’只是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就静静地隐藏在了棕榈树的根部,看起来就象是一个个被风暴刮来的碎砾石,毫不起眼。
鬼龙把微型电脑交给了卞和:“你看着,我和秦椋、李文寿先冲进去,让那些伏击我们的人暴露出来,你注意操控那些‘聪明弹’进行追踪狙杀,尽量准确一点!”
卞和接过了微型电脑,脸上显得有些犹豫:“头儿,万一对方有狙击手那你们就全完了啊!再说你真的确定,用你自己当诱饵可以起到作用吗?万一那些伏击的人不上当怎么办?还有,万一我失手”
鬼龙一把抓住了卞和的衣领:“你给我听清楚了!没有万一,只有一次机会,我们三个的命就抓在你手里,其他人能不能安全离开也靠你了!海边只有晁锋和秃子两个人,那些保镖不是职业军人,坚持不了多久的!”
扔开卞和的衣领,鬼龙一马当先冲进了棕榈树林中,三个人尽量靠近那些东歪西倒的棕榈树,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向前冲击着,刚刚冲过几棵倒伏的棕榈树,从斜侧方猛然喷发的交叉火力狠狠地打在了鬼龙身侧,鬼龙的肩膀上猛地绽放出一朵血花,身体不手控制地旋转了一圈后摔倒在一棵倒卧的棕榈树下!
秦椋大声吼叫着把鬼龙拖到了树后,一把撕开了鬼龙肩膀上的军装,把急救包里的止血绷带全部捂到了鬼龙肩膀的伤口上,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向着伏击火力的方向狂扫着,李文寿也机灵地找到了对方的一个火力死角,拉开身边的进攻型手榴弹扔了过去,同时打开了通话器狂喊:“卞和,看见目标没有?就在我的十点和一点方向,还有一个应该在我的十二点方向,正压制着秦椋哪!”
卞和的手中全是雨水和汗水,尽管卞和清楚地知道手中的微型电脑是防水防震的,但是心里仍然紧张得要命,看着几个棒球大小的‘聪明弹’缓慢地向着目标位置滚去,卞和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里也喃喃地念叨着:“向右向右一点,顺着那条小沟过去!对了,慢慢的慢慢的过去”
鬼龙的肩膀被一颗MINIMI机枪子弹打飞了一大块皮肉,幸运的是子弹并没有打断骨头和神经,但大量的失血让鬼龙的脸孔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伤口在片刻的麻木后,首先传来的是火药烧伤般的疼痛,右手也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起来,鬼龙勉强按压着自己的伤口:“秦椋,先别管我了!只要卞和开始引爆,你赶紧冲过去补漏,万一跑了一个就是前功尽弃了!”
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响起的爆炸声把一些破碎的树枝和夹杂着血肉的碎布冲击得到处都是,在卞和身边的位置上,JQ12.7毫米反器材步枪也发出了脆利的爆响,鬼龙的耳机中传来了向正的声音:“蔡老先生执意要跟着你走,我也没有办法了!”
从爆炸的硝烟中冲出来的还有蔡卫华和几个受伤的保镖,几个人按照标准的散兵线冲向了伏击火力的位置,干脆的冲锋枪短点射声响成了一片,不过片刻时间,蔡卫华已经抱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返回了鬼龙身边:“看来你也是相当卤莽的人啊!居然会用自己当诱饵来引发伏击圈的攻击,伤得怎么样啊?”
鬼龙挣扎着站了起来:“你有更好的建议吗?时间紧迫,我也没别的办法了!赶紧去海滩和晁锋汇合吧,卞和联络我们的潜艇,让他们在尽量靠近海滩的位置上浮接应我们!”
海滩上的交火已经持续了好久,如果不是秃子手中的仿制“CG40”轻型榴弹发射器发射的‘聪明弹’对那些阻击者有着比较大的威胁,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几个协助晁锋的保镖已经伤亡殆尽,晁峰的腿上也被子弹穿了个窟窿,看到鬼龙一行从侧翼冲击过来,晁峰猛地站了起来,趔趄着身子抓住了那条庞大的橡皮木筏:“秃子,把所有的‘聪明弹’都砸出去,我要把木筏弄到海里去!”
仅剩的一个保镖帮着晁峰拖拽着木筏向海中移动着,在空旷的沙滩上,密集的子弹在晁峰的前后左右打的沙砾横飞,不过片刻时间,晁峰的左手上又多出了一个窟窿!
好不容易到达海边的晁峰半跪在海水中,尽力保持着木筏不被汹涌的海浪卷走,秃子扔掉了手中打光了弹药的仿制“CG40”轻型榴弹发射器,接过了晁峰手中的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向着海滩边树林中扫射着,尽量为鬼龙提供一点掩护!
从斜侧冲击的鬼龙只能用单手操枪,尽量保持着枪口方向进行威吓射击,抱着金属恒温筒的蔡彪被紧紧保护在队伍中间,压低身子向海水中奔跑着,也许是看到了目标人物的原因,几乎所有的火力都改变了方向,直朝着鬼龙一行扫射过来,中间还夹杂着轻型狙击步枪的射击声!
奔跑中的向正只能凭借着感觉向着目标射击了,JQ12.7毫米反器材步枪并不适合跑动中的狙击,连续几枪都没有命中目标的向正猛地趴在了空荡荡的沙滩上:“你们快走,我把对方的狙击手干掉后再跟上,要不我们都走不了!”
不等其他人作出反应,蔡卫华和秦椋已经停了下来,手中的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准确地击倒了两个冲出树林的枪手,秦椋大声吼叫着:“十一点位置,风向偏左,风力六级”
话音刚落,向正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将隐藏在一堆沙砾和乱木中的敌方狙击手打了个脑浆迸裂,12.7毫米的子弹几乎可以无视那些单薄的掩体,两个敌方狙击手相继毙命!
看着已经爬上海边木筏的鬼龙一行,向正扔掉了碍事的狙击步枪,从背上取下了自己的冲锋枪扫射着向海边跑去,紧随其后的秦椋拉开两个烟幕弹扔了出去:“快跑!上了木筏就安全多了!”
奔跑中的蔡卫华猛地趔趄了一下,勉强挣扎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在沙滩上,向正一把拉起了蔡卫华:“快跑!我操”
蔡卫华的胸口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巨大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正象喷泉般地涌出来,不过片刻功夫,蔡卫华的脸色已经变得蜡黄,眼睛里的神韵也迅速散去,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似的,很快在向正怀里停止了呼吸!
血红着双眼的向正从背囊中掏出了那颗小型铝热剂燃烧弹,迅速打开保险装置后用沙子草草地掩埋起来,拉着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秦椋向着木筏跑去:“赶紧走,他已经死了!”
秦椋挣扎着喊道:“我们带上他啊!也许还有救的至少把他的尸体带上啊!”
向正没有回头,拉着不住回头张望的秦椋直冲到了木筏上:“蔡卫华死了!我们快走,保护蔡老先生快走!!!”
木筏上没有人回答,能动弹的人发动了四个并联在一起的马达,驱动着木筏歪歪扭扭地向着已经露出海面的潜艇开去,鬼龙紧紧抱着蔡彪的身体看着向正:“蔡老先生也上木筏的时候被打中了!”
双眼赤红的晁峰一把夺过了向正手中的引爆器,咆哮着狠狠地按下了键钮,被黄色烟雾笼罩的沙滩上骤然升起了一大团血红的火焰,炎热的气流几乎把尚未远离的木筏掀翻!!!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一章手术
严格来说,营救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
两个目标人物全部遇难,尽管那个至关重要的金属恒温筒没有丢失,但各种对鬼龙、甚至是朱祥家少将不利的言语或马后炮的说法从各个方面冒了出来。
躺在基地里养伤的鬼龙和晁峰从阿震那里听到了各种版本的传言,解散这支来历不明的突击队的、审查此次行动中有无重大失误并追究当事人的、甚至还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有突击队员在行动中贪生怕死或者变节投敌的?那些一下潜艇就被生物病理专家拿走,至今没有个回话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鬼龙所说的病毒?似乎每个人在这一刻都看出了行动前就存在的不足或危机,每个人都有办法消除矛盾或完善营救行动,最令人奇怪的是,原本只有六个人知道的突击队现在竟成了天下皆知的杂牌部队!而比较经典的马后炮就是——如果派出我的部下,那么结果将会是
一星期后,疲惫的朱祥家少将总算是从无穷的责问和无尽的解释中挣脱出来,赶到了沙漠深处的基地,看着还在病榻上鬼龙,将军的眼睛中猛然多了一样极少出现的东西——眼泪!
能向这些英勇的战士说什么?
说因为你们的英勇作战所以你们的特种作战编码被取消了?说因为你们大部分人都是从监狱中挑选出来的所以你们不被信任?说你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基地今后只能做一个沉默的普通士兵,永远在一个二线部队的后勤农场基地中生活?
如果不是那个以‘铁血宰相’著称于世的坚强的老人引用了上个世纪的那句名言‘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逮住耗子的就是好猫’而力排众议,换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那么鬼龙和他的部下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局面啊!
也许是看出了少将眼中的犹豫和不忍,鬼龙稍微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将军,我没什么大碍的,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少将看了看鬼龙的伤势:“我就不必罗嗦什么了!你们的特种作战编码被取消了!你们将成为一支没有作战编码的国家突击队,严格来说,只对两个人负责,一个是我,另一个以后你们会知道的!明天你们将离开这个基地,从现在开始,你们将在所有的档案记录中,包括所有的特种作战单位的档案中消失,你们又是雇佣军了,而且只有一个雇主!”
鬼龙明显地愣怔了一下,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再是国家军队,哪怕是秘密军队中的一员,重新成为一支雇佣军?那和以前的鬼龙雇佣军团有什么两样?只有一个雇主,那这个雇主是?
朱祥家艰难地开口了:“我已经没有办法说服那些大权在握的高层了,除了少数几个人赞成你们继续使用各个军事基地,提供必要的援助外,其他人都要求我们按照‘纯粹’的终生制职业计划实施,也就是”
鬼龙第一次打断了将军的话:“也就是不被国家在任何情况承认,独立以个人状态完成任务,在各个领域发展自己的力量来应付必要的消耗?那些在以前还可以,因为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人手投入到计划里面,可现在怎么办?我就手下这几个人,就算我们重新以鬼龙雇佣军团的名义出现,首先面对的就是其他大规模雇佣军团的打压,鬼龙雇佣军团在法国的总部已经快成了各个情报部门的旅游胜地了!即使我们重新找到一个基地,那么也需要大量的经过足够训练的人手来维护,这样才能有效的运作,可”
鬼龙没有再说下去,身边的几个人已经是从军事监狱里找出来的,难道还真的组建一支全部由犯人为主要架构的军队?就算是再从监狱中招人,可监狱里哪有那么多合适的人选啊?刚刚回家,转眼间又被无情的抛弃了,这就是鬼龙所追求的为国尽忠?得到国家的认可,这只是一个军人所要求的最低限度,可现在
伤口在隐隐作痛,但鬼龙的心头传来的痛楚更超过了身体上的感觉,鬼龙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将军!我们到底是什么?一些可有可无的作战机器吗?我们将自己的心交给了国家,可国家就这样扔掉我们?国家是不会遗弃我们的,只有那些肮脏的政客们才会这么做!如果牺牲得有价值,那么这一切还可以理解,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就为了山头、宗派、地盘,我们还有您,就象是那些官老爷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去之而后快!不!甚至是杀之而后快!!!在我们面对敌人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过怯懦畏缩,即使是再艰险的环境中,我们也能战胜对手,可这种暗地里的冷箭我们怎么就不能避免呢?军人不用懂得政治,但军人也绝对不是傻瓜!!!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学会在诡诈、阴谋中求生存,我们的性命至关重要,因为我们的性命只属于国家,而不是那些卑劣的政客,将军,我们必须自卫!”
鬼龙那悲愤激昂的言语让将军艰难地坐在了床头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点着了,狠狠地抽了一口:“自卫?我们的敌人是谁?穿着同样军装,讲着同样语言的中国人吗?我们能怎么做?消灭他们?那将是一场可怕的内耗,甚至是内战!难道我们要用手中的武器来朝着自己人开火吗?”
病房的门慢慢地打开了,面色沉重的阿震摇着轮椅慢慢移动进来,轻轻地关上了门:“将军!也许我们说的话可以导致您在出门后把我们送上军事法庭!但我们还是要说出来,在海外颠沛的时候,我们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到祖国,为自己的国家尽一份力量,可现在我们的国家中大部分力量用在了什么地方?无休止的扯皮,各个不同权力部门的倾轧,想认真地做一些事情的人总是在无形中对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构成了说不出口的威胁,然后在无休止的打压中被慢慢磨去棱角,成为一个圆滑的官场健将,或者被彻底消灭!看看我找到的资料就知道了,军方的终生制职业、关刀计划、地方上的大禹计划和共工计划,都是不了了之,或者干脆被清洗,如果把这些计划彻底实施的话,能为国家产生多大的战斗力和生产力啊?一味的忍让和服从那些腐败的官僚们只有让那些有着一腔热血的人齿冷心寒,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实力、或者说势力来保障那些为国效力的人们不会在背后被‘自己人’伤害,我们我们必须拥有权力,足够的权力!”
少将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将手中的烟头摔到了地上:“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想让一个中国军人去谋反夺权吗?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即使是你们所说的那样,我们去争取实力来保护自己,可你们知道在你们不,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么?盘踞多年的势力网,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牵一发动全身的地雷阵,也许我们根本还来不及触碰到那些势力的皮毛就已经粉身碎骨”
鬼龙和阿震平静地看着将军:“我们不想去夺取权力为自己做任何事情,但我们必须把那些危害国家的人手中的权力给弄过来,然后用到我们需要的用途上去,至少也要保证我们不会受到过多的干扰和刁难,这不是谋反夺权,而是壮士断臂!我们也不必要和那些势力做太多的纠缠,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古人都知道的道理,我们就不能拿来用用吗?”
少将在病房中走来走去,象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狮子,鬼龙和阿震的眼睛随着来回走动的将军移动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将军猛然停下了脚步,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我只能做到这些了!你们明天离开这里,去怒江峡谷部队的基地休养,那里的指挥官是我的老部下了,可以信得过的!尽快养好身体,只要只要他同意,老子豁出去了!”
看着一脚踢开房门扬长而去的少将,鬼龙和阿震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了一句话:“那个‘他’是谁?”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两个人都露出了一丝微笑,阿震打开了膝盖上的手提电脑,迅速调出了一张照片:“应该就是他了!嘿嘿能让少将这么相信的人,只有他!‘铁血宰相’,‘经济沙皇’!”
鬼龙也打开了病房中的电视,中国政府的新闻发布会正在直播,画面上那个用流利的英语驳斥美国记者的老人正慷慨激昂地讲话:“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要为我的国家和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除了还不能走动的晁峰有些怨言,其他人什么都没有问就直接登上了前往怒江峡谷的飞机,阿震在飞机上也没忘了敲打他那台电脑,不时地用一张张软盘下载着资料,鬼龙半闭着眼睛坐在阿震身边,除了偶尔伸手指点着电脑显示屏上的一些资料与阿震低声交谈几句,其他时间里也就象睡着了一样。
几个小时的飞行对受伤的晁峰来说简直就是折磨,被固定在飞机的救护舱里,谁都没有好脾气,尤其是在受伤以后,干什么都不方便了,晁峰简直就要爆炸了一般,见谁都不顺眼!
看到晁峰那圆睁双眼满世界找茬的德行,向正坐到了晁峰身边,把一支点燃的香烟塞到了晁峰嘴里:“别那么没耐心,你的伤只要养个几天就好了,可你要是乱动什么的那就不好说了啊!”
晁峰狠狠地抽了一口:“我也不是因为这伤的问题烦,你看看头儿和那坐者风火轮的家伙都嘀咕了一路了,怎么也不和我们交代一声,到底我们这么着急去怒江干吗啊?”
向正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估计我们要有什么变动了吧?你没注意吗?从少将来之前的两天开始,头儿和阿震就一直在嘀咕什么,好象阿震就一直泡在基地的电子作战室里没怎么出来过!还有,少将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脸色都不一样了”
秦椋也凑了过来,顺手从向正的口袋中掏了一支烟点上:“我也看见了!少将来的时候那脸上就象是要下暴雨似的,整个就是个锅底颜色,可跟头儿和阿震嘀咕了半天以后,出来的时候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看起来就象是个要出征杀敌的突击队员那样,满脸的杀气,我看了都有点糁得慌!”
晁峰有点迷糊了:“怎么回事?少将以前是特种部队出身的没错,可也有多年没亲自作战了吧?说真的,有个几年没动手杀人的话,那杀气也就淡了,可连秦椋你都觉得糁得慌?这老爷子不会是犯了瘾,想和我们一起出任务了吧?”
向正若有所思地重新点上了一支烟:“我看少将也许是要亲自上阵了,不过不是出任务,是去干一件比我们干的活还要麻烦的事情”
飞机降落后的两个小时后,从北京直接接通的可视电话上,朱祥家少将的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鬼龙,我现在授权你们完成一项任务!资料已经传输过来了,你们可以按照资料上的名单进行,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但是要不留任何痕迹!你们需要的装备和人手都可以从怒江峡谷部队中抽调,我的老部下会绝对配合你们的!”
停顿了片刻,少将低声说道:“这个行动是‘他’批准的,只有我和‘他’知道,万一你们失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鬼龙看着屏幕上少将因为激动而不断挥舞的手臂,同样低声回答:“我们知道!也绝对不会失手,操练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干这个还出现纰漏的话,那我们就该上吊了!”
权力能给人活力吗?这个答案是谁也无法确切的回答的!刚刚晋升了少将军衔的唐雁近来常常有种异样的感觉,神经中枢总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走路时脚底像是装了弹簧,地心引力似乎有点不起作用了,就像在月球上行走一样,脑子也处于半昏沉状态,很像酒至半酣的感觉,浑身像鼓足了风的船帆,有种饱涨感;连皮肤都有些异样,任何触摸都能引起一阵阵使人颤栗的快感,犹如春风掠过湖面吹皱的水波。
连他那刚刚勾搭了几个月的情人都发现他有点儿不大对劲儿,跟中了邪似的!从早到晚,不知疲倦,精神头儿大得惊人,白天晚上只要逮着了机会亲热起来就没完没了,不折腾个把小时不算完,而仅仅两个月前,只要离了那种兰色的小药丸就不行了,怎么就现在成了这模样?
唐雁自己知道的就是只要挡在自己前面的几个老家伙们被冷落,最好是被罢黜,那么今后就出现了一个自己期盼已久的权力真空,可以轻松地安插自己的部下,可以利用某些特殊的渠道弄来更多的钱!
坐上用别人的名字新添置的奔驰车,唐雁一把拉上了车门,把警卫员和司机都关在了车外:“你们就不要跟来了,我今天去见见朋友,两个小时后就回来,有什么事情的话打我的专线电话好了!”
没等警卫员表示异议,奔驰车已经轻快地冲出了大门,向着郊区的别墅区驶去,奔驰的速度和平稳性让唐雁很满意,这样的车子,要是可以多弄上几辆送给自己的情人们,那些女人一定会疯了似的冲上来扒光自己的裤子了吧?
一辆装满钢筋的大货车在唐雁的奔驰车前左右摇摆着,几乎霸占了整个路面,车上的钢筋长短不齐地耷拉在货箱外面,随着汽车的摇晃颤悠悠地抖动着,唐雁不快地按了几声喇叭,示意前面的货车让开道路,但货车上的司机好象并没有听见,仍旧在道路中央左右摇晃着,象是个蹩脚的杂技演员在显示着自己并不深厚的功底!
唐雁有些火气了!在军队中这么多年,从自己当上了校官以后还没人敢横在自己的车面前呢!唐雁猛然加大了油门,试图从货车右边绕过去,然后倒要看看这个货车司机是长了几只眼睛的马王爷!
飞奔中的货车猛地刹住了车,后面的奔驰车根本没有反应距离,唐雁只能惊恐地看着那些粗大的螺纹钢筋向着自己的眼前靠近,在撞碎了前窗玻璃以后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远远的一幢等待拆迁的旧楼房里,看着车祸发生的鬼龙打开了通话器:“确认目标死亡后马上撤离!”
从货车驾驶室里跳出来的秦椋飞快地跑到了被撞扁了车头的奔驰车前,仔细看了看被十几根钢筋钉在座位上的唐雁:“不用确认我也知道,这家伙死得透透的了!”
看起来很一般的宾馆里,一套花了大价钱建造的白金VIP总统套房中散落着几件高档西装和一些窄小的女人内衣,完全按照芬兰风格建造的桑拿浴室中热气腾腾,两个裸露着身体的女人正陪着一个半秃了脑袋的男人享受着灼热的潮湿蒸汽。
半闭着眼睛趴着的叶平正惬意地享受着两双温柔的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官当到了这个份上,钱这个东西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有了权力,还怕没人自动提供这样的享受么?
美中不足的就是只能偷偷地藏在这样的小宾馆中来享受,出门后还要做出一付正经、刻板的德行来,这容易吗?当个清官难,当个贪官更难,尤其是军队中的贪官就是难上加难!能出卖的东西并不多,还要上下打点,到头来自己也剩不下多少了,等到了退下来的年纪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找个清净的地方,自己也弄上这么一套设备,好好享受人生啊
浴室中的蒸汽显得过于炎热了一些,叶平头也不抬地作了个手势:“出去把蒸汽调小一些!”
女人的手离开了,不一会儿,叶平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惊叫:“门门怎么卡住了啊?啊~你是谁?”
叶平诧异地爬了起来,门口的小窗户上出现的那张男人的面孔让叶平下意识地遮掩着自己的身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门口的男人透过雾气蒙蒙的窗户露出了微笑,带着嘲讽的笑容朝着叶平比画了一个猥亵的动作后消失不见了!叶平猛然察觉到了什么,冲到门边用力退着那扇结实的木门,可门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无论叶平怎么用力也纹丝不动,房间里的蒸汽越来越灼热,两个女人也挤了过来,拼命地喊叫着敲打着门上的窗户,可那个刚才还在门口的男人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电视上的连续剧,好象根本没有旁人存在似的。
半小时后,沙发上的卞和在打开浴室的木门时,三具纠结在一起浑身通红的尸体猛地栽了出来,看起来就象是被烤熟的龙虾,卞和仔细地将三具尸体重新拖回了浴室,小心地关上了浴室的木门,将浴室的温控调节器还原到了一般桑拿的温度后打开了通话器:“头儿,目标确认死亡!”
觥筹交错的私人宴会上的菜式丝毫不必那些酒店里叫来的逊色,没办法,现在到处都有眼睛盯着,要是有人知道这么多的中高级军方首脑在一起聚会,没准台湾那边就该全体总动员来抵抗大陆的进攻了!
靠近喷水池边的凉亭上,四个身穿便装的军方首脑正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桌子上就几样清淡小菜,但酒却是最好的茅台。丝毫不起眼的小黑陶土瓶子里的茅台现在在全国也找不出几瓶了,可在这里的小桌子上一下子就出现了四瓶,不能不让那些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交谈的军官们感到羡慕和惊讶了!
轻轻抹去酒瓶上的泥封,把四瓶茅台倒进一个干净的褐色土瓮中,勾兑上一成左右的新酒,然后在八十度的水中烫热,让那浓郁的酒香慢慢地散发出来,这一些娴熟的动作让四个沉静着面孔的军人都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挥手让这个个子不高的厨子走开,几个军人慢慢品尝着味道香醇的茅台交谈起来:
“最近是怎么回事?一连死了两个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交警方面查了,那货车是偷来的,原本就装着钢材,唐雁也许真的是运气不好而已,但叶平的死有些奇怪,按照一般逻辑来说,叶平怎么也不会那么不小心的,被活活闷死在桑拿房里,我的人参与了验尸,叶平和那两个女人的胳膊和手上都有撞伤的痕迹,应该是在撞门的时候留下的,但是那木门也不会这么结实吧?三个人都没撞开?”
“最近小心一点!我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朱祥家最近根本就不出门,而那老家伙也好象不打算插手我们的势力范围了,一切都太平静了,平静的背后是什么?大家都应该知道的!”
“那还用你说?我最近也加强了身边的保卫,也派出了足够的人手来调查各种情况,但现在还没有回话!”
“六大势力,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个了!以后对手下那些家伙也要管得紧一些,要不他们还真敢打着我们的牌子出去招摇,太肆无忌惮的话我们也麻烦”
“这菜的味道不错啊!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厨子?你的手下吗?”
“我也不清楚,怎么?你喜欢的话就带到你身边去,反正我也不缺这么一个两个厨子的。不过这菜的味道还真不错啊,是什么菜啊?”
两天以后,突然出现的四个症状相同的食物中毒患者让那些知识渊博,经验丰富的私人医生们大伤脑筋,几乎是不可遏制的严重腹泻在很短的时间内造成患者大量脱水,几乎来不及抢救,很快的四个人都一命呜呼!
众多高层在短时间内相继意外死亡和那些没有被完全公开的、突然出现的一些死者们的生活和财产情况让整个军队中很是动荡了一阵子,但随着新的高级军官上任和众多的人事调动,军队中原有的派系和山头被迅速打乱,甚至彻底瓦解,一大批中、青年军官被启用,逐渐把一些新的概念和作战思想带如了军队,直接导致了军队中各个方面不同程度地产生变革!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二章粮草
或许是少了不少的无形障碍吧?连少将那不苟言笑的脸庞上都焕发出了飞扬的神采!尽管还不是天下太平,但至少比以前办事要顺利多了,曾经要求了多次都没有结果的训练和行动资金迅速到位,开放全国的二十九个半闲置状态的秘密基地训练各种不同的军事人才,甚至在不少优秀的退役军人中挑选那些适合继续在军方供职的重新送回部队,一股涌动着爱国者血液的力量飞快地注入到了曾经僵化、甚至腐朽的各个军方部门中,让不少呈现出深沉暮气的部队重新焕发了生机!
可问题接踵而来,最突出的就是??钱!
众所周知,中国的军费在全世界都是倒数排名的,即使在特种单位比一般的军方部队拥有较多的经费,但开销也大得吓人!一支在全训状态的小型特种部队光是一天训练用的弹药开销几乎就是个天文数字,没办法,好的枪手都是用子弹堆出来的,更别提那些耗费颇高的潜水、空降了
朱祥家少将从来没有为了钱而苦恼过,手下骤然增多的人马每天的开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都是军队中的精英,怎么也不能厚此薄彼吧?可一个个催要经费、物资的电话让少将恨不得要把自己的身子都填进那个巨大的经费漏洞中去,实在是没有钱了啊
办公室里的电话上显示着怒江峡谷部队的号码,打开办公室的可视电话,鬼龙和阿震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少将几乎是挣扎着开口了:“别提钱!我已经没有一分钱了,你们有什么事?”
鬼龙和阿震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呵呵!将军,我们不是来要钱的,而是来送钱的,只是看您要不要了!”
少将一楞:“送钱?你们就是鬼龙在国外组建雇佣军团留下的那一百多万美金吧?那也是杯水车薪啊,顶不了几天的”
阿震打开了膝盖上的手提电脑:“将军!我们发现了一些走私集团的运货通道,还发现了一些他们用来洗钱的公司,这些可以慢慢利用起来,具体资料我马上给您传输过去,另外,我们是不是可以学学中世纪的某些做法,比如??截富济贫?”
少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疾步冲到了镜头前的位置:“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军人,不是那些所谓的侠盗!截富济贫?你们截什么富,济什么贫?还嫌外面不够乱吗?”
看着少将激动的面孔,鬼龙微笑着说道:“我们当然不会在国内来这么一手,可要是国外呢?比如台独的竞选基金?达赖的活动基金?某些反华势力背后的经济来源?还有那些国外的有着某些政府支持的军火公司?”
少将愣怔了片刻,猛然指着屏幕吼道:“异想天开!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打家劫舍的山大王?靠抢劫来维持军队的正常开销?亏你们想得出来!老实在怒江峡谷里呆着,要是实在太清闲了,我叫我那老部下给你们安排个对抗训练,你们七个对抗他们一个营!”
看着少将恼怒地终止了通话,鬼龙看着阿震说道:“玩砸了吧?也就你想得出来,我就说了,悄悄地干了就行了,别自找没趣!可你非要先请示什么的,你看看,老头子发火了吧?七个人对抗一个营?怒江峡谷部队是干什么的啊?不比我们差多少啊”
阿震从容地关上了手提电脑:“你就放心吧!老头子心里也活动了,估计现在正找‘他’请示着呢,至少也不会把我们怎么地!”
鬼龙诧异地看着阿震:“你怎么知道?你就那么有把握?”
阿震摇着轮椅转了过来,轻轻地拍拍膝盖上的手提电脑:“他刚刚终止通话的时候并没有切断资料传输,估计要不了几天就有消息了!”
没过几天,少将亲自接通了鬼龙的可视电话,一反常态地显得额外地和蔼:“最近你们也辛苦了,我考虑给你们一段时间的假期,你们出去转转,旅游观光什么的都可以,只要能安全回来,我看法国就是个好地方嘛!比如说敦克尔刻,你们在那里不是有个老朋友吗?去看看老朋友,不要断了联系嘛”
鬼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将军那摸棱两可的话语:“将军!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已经得到您的授权,实施计划中的抢劫了?比如说,抢劫法国南部海岸的军火走私商?那么我们需要一个可以迅速转帐的户头和一些具有长途运输能力的船务公司来协助我们,另外在法国我们也需要一个新的落脚点,以前那个基地现在已经报废了!”
少将显得有些窘迫,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恼怒:“你们在假期里干了什么,只要是不违反军法,其他的我一律不干预!但是你们也别太得意忘形了,国外也有好手,要是被他们给抓到了,我们不会承认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于我们的军队的!”
停顿了片刻,少将低声补充了一句:“小子们,你们要平安回来!我我也没办法!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我实在是开不了口!可我也没法子,部队要钱用有的新组建的部队已经连续搞了两个月的野外生存训练了,小伙子们饿得精瘦心疼啊!!!”
三个人都沉默了,中华上国,泱泱大国,曾经是威加海内、万邦来朝的国度,竟然连保卫国家的军费都捉襟见肘,最优秀的军人竟然要靠野外生存这样的项目来节省伙食经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啊?
阿震咳嗽了一声,压抑着心头的激动说道:“将军!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先找到一个商务公司,利用商务公司的捐赠稍微缓解一下特别困难的那些部队的经费,尤其是最低保障所需要的常规物资,我们可以直接捐赠!同时我们在海外的行动也有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总不能老是偷渡吧?还有,我们希望可以使用海外的一些联络站”
少将打断了阿震的话头:“这些问题去找老孙,那老家伙在外面这么多年也享够福了,也该出头做些事情了!你们大概也知道他那个公司的背景,你们要是觉得可以利用的话就利用一下好了!至于海外联络站嘛我去申请,你们做好出发的准备!”
高效率运转的国家机器有着惊人的威力,不到两天,全新的护照和海员证,还有那些隐藏在海外的联络点名单都送到了鬼龙的手中,当鬼龙一行抵达上海港口的时候,老孙亲自赶到机场迎接,用最快的速度将鬼龙送上了即将出海的货轮上,顺手扔过来一堆资料:“兄弟们,你们要的资料全部在这里,就看你们的了!”
航行在大海上,除了偶尔去轮机舱客串一下机械工人,鬼龙和他的部下悠哉游哉地度过了海上的休闲时光,船上的船长和大副都隐约知道鬼龙的来历,从来都不过问鬼龙在干什么,只是经常找鬼龙喝喝小酒,聊聊曾经穿着军装的岁月,等船一靠码头,头发花白的船长亲自将鬼龙一行送到港口区,扔下一句话:“兄弟,船在这里停靠十一天,到时候你们要是时间上不充裕的话,下个月还有一班货船到这里,你们直接找船长联系好了!”
秦椋随手在路边偷了辆老式雪铁龙古董车,摇晃着向繁华的市中心商业区开去,按照秦椋的说法:“国家送我们出来一趟不容易,咱们也要想着为国家节约外汇,坐计程车是要花钱的”幸好法国警察并不是那么敬业,连挤着七个彪型大汉的古董车也没引起他们的注意,鬼龙一行轻松的按图索骥,找到了那家在敦克尔刻市中心商业区颇有名气的中国瓷器店。
瓷器店门框上的小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提醒正在清洁瓷器上的灰尘的老板有客到了。年过五旬的老板习惯性的转身问候:“下午好!有什么需要吗?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七个人的身体完全挡住了从店门照射进来的阳光,看着这七个黄色皮肤的男人,老板不由得有些发憷,这架势绝对不是来买瓷器的!难道是抢劫?店老板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先生们,有什么需要吗?”
鬼龙示意身边的部下放松一些,自己也随手拿起了一个苏州瓷娃娃玩赏着用普通话问道:“老板,这些是纯粹的中国货色吗?我要拿来送给一个法国朋友的,可不想买假货啊!”
店老板松了口气,也用普通话回答着:“当然!这些是中国苏州原产的瓷娃娃,即使在中国也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如果您需要的话最好是买一套各种不同造型和表情的瓷娃娃,在法国这可是最好的馈赠礼品了!”
鬼龙随手将瓷娃娃放回了货架,改用四川话问道:“好!我真心要买,老板梗直些给个实心价嘛?”
店老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口音也变成了四川话:“我这里都是实心价,没得啥子虚的!”
示意晁峰将瓷器店门口‘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转到‘休息时间’的字样,鬼龙走近老板,一口标准的上海方言:“侬晓得阿拉是啥人阀?”
店老板紧紧盯着鬼龙的眼睛:“早就知道了,等你们好久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缩上店门,年过五旬的店老板带着鬼龙从商店的后门走进了一个地下仓库里,用挂在脖子上的一把硕大的钥匙打开了隐藏在一堆瓷器后面的暗门:“请进!这里从来就没有其他人来过,还以为上面真的把我给忘了呢!嘿嘿,接到你们要来的通知,我高兴得几天都没睡好,真想跳起来喊上几嗓子才过瘾啊”
走在最后的秦椋小心地关上了暗门,打量着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是你一手弄出来的?花了多长的时间啊?”
店老板打开了靠近暗门的一个小酒柜,从里面拿出了半瓶上等的白兰地和几个杯子:“我哪有那本事啊!这个瓷器店已经换了好几个老板了,基本上是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每十年换一个老板,最先派驻到这里的第一个老板租下了外面的地下仓库,然后是其他人不断地扩建,每次扩大一些规模,当然,都是找那些黑市劳工来干的,也免得法国人来找麻烦!从建好这个密室到现在都有二十多年了,从来就没有启用过,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啦!来大家干一杯庆祝一下!”
小小的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音,看着鬼龙和他的突击队员满意地品味着上等白兰地的芳香,店老板打开了身边巨大的枪械柜:“想要什么尽管挑,我欧庞在这里也快十年了,别的不敢说,枪械和情报上绝对是敦克尔刻的第一把手!你们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二十四小时以内,除了洲际导弹之类的东西我弄不来,其他的轻武器和需要改装的家伙我绝对可以做到让你们满意!”
秦椋随手从枪柜中拿起了一支奥地利斯泰尔AUG5.56毫米突击步枪卸下了弹夹:“我们需要两支这种枪,但是要换装了二百发的弹鼓,还有就是两支AK系列的伞兵型突击步枪和一挺六管加特林机关枪,狙击步枪要改装过的法国12.7毫米PGM“赫卡忒Ⅱ”反器材步枪和美国斯通纳SR25式7.62毫米步枪,要可以连发的那种,霰弹枪最好是美国产的潘科?杰克?哈默3-A2式12号霰弹枪,榴弹发射器要美国MM-1式40mm多发榴弹发射器,手枪马虎一点,就全部用柯尔特2000式9mm手枪好了,全套的夜视装备和三个不同国家、种类的城市作战服装,要防红外线侦测的基本上就这些了!秃子,你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秃子正找了张椅子,抓着剩下的小半瓶白兰地独自享受着:“我?我就不要什么东西了,一般的C-4炸药和美军常规配置的反步兵诡计装置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估计用不上,带着也是累赘!”
向正低声补充道:“12.7毫米口径的子弹最好有穿甲弹、爆破弹和燃烧弹,还要有五个弹夹,我自己装弹!”
鬼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还有,尽快查清楚最近一星期的黑市军火交易情况,尤其是那种带有政府背景的大宗交易,在外面放出风声,就说我们手里有军火,但是要求用现金交易!我们还需要两条大型快艇和几辆改装过的车,外表上不能太显眼,但是要能经得起碰撞和7.62毫米常规子弹的散射!”
欧庞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鬼龙:“各位兄弟,你们这是要攻击法国所有的黑市军火交易商吧?就光你们要的军火,随便抢劫敦克尔刻的任何一家银行都是绰绰有余,抢来的钱也绝对不比袭击那些军火贩子的少啊?而且难度还小得多”
鬼龙若有所思地看着欧庞:“兄弟,你你说的的确是个好办法!银行我怎么就没想到银行呢?我还要敦克尔刻所有的银行地图,尤其是那些离警察局最近的银行!”
欧庞翻着白眼记录了几种武器柜中没有的装备名称,摇晃着脑袋咕哝着走了出去:“我给兄弟们找家伙去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我都闹不明白了,国内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部队了?找军火贩子的麻烦也就是了,连银行都不放过我多这句嘴干嘛呀”
鬼龙看着欧庞离开,慢慢地找了张宽大的欧洲风格的靠椅坐了下来:“大家尽量休息,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会有一场相当热闹的军火聚会了!听说在敦克尔刻的地下军火市场里甚至可以弄到车载毒刺防空系统,那东西的价钱可不便宜啊”
欧庞的话果然灵验,不到二十四小时,所有的装备都已经如约送到,除了那些鬼龙需要的车!
停靠在后巷的三辆超大的家用面包车明显是经过了众多汽车工业的高手蹂躏过了,黑色的油漆层都被削减到了最薄的程度,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兰色幽光的车窗玻璃是最新的金属丝隔离防弹玻璃,可以抵挡近距离的7.62毫米口径子弹的猛烈射击,轮胎是全实心防扎的,连排气管都移动到了车身两侧,看起来全然没了原来的面貌,倒有点象是科幻电影中的未来战车
最变态的就是停放在郊外的那辆超长货车,敦克尔刻是不允许那些大型货车进入城区的,即使在城市近郊也不多见,尤其是这种加了三层活动保险杠的大家伙!
一个满脸雀斑的的法国中年人兴致勃勃地向鬼龙讲解着这台巨大的‘卡车’:“您可以相信我的技术!不瞒您说,我的父亲就是个德国占领军军官,所以我继承了一半的德国血统,而德国人是最精通机械的!这车的保险杠可以通过驾驶室里的机件来操纵,必要的时候让装在最里面的那两条重叠的保险杠向前突出成尖角,可以成为冲破前方障碍的破障锥,车厢板和驾驶室的玻璃当然都是防弹的,轮胎也换了实心轮胎,排气管系统我做了改动,在车头和车尾都有排气管的出口,即使用热跟踪导弹也伤不到驾驶室里的人,还有,车厢其实是三节的,万一遇见后面有很多车追你们的情况,你们可以象徙倚那样扔下最后的一截货箱,当然,那里面有足够的炸药,我想炸飞个坦克之类的应该没问题”
鬼龙打断了雀斑男人的喋喋不休:“好了!就别卖弄你那半吊子的德国血统了!除了我们,你还做过这样的装备吗?”
雀斑男人狡猾地笑了起来:“不不不!我是个最好的汽车加工者,也是个有信誉的艺术大师!我的作品甚至可以媲美梵高的名画,可您什么时候见过两幅《向日葵》呢?同样的作品我只做一件,重复同样的作品会让我丧失激情,沦落成一个可怜的手艺人!”
鬼龙狠狠地将一叠美金砸了过去:“那么一个有信誉的艺术大师会不会遵循行业间的规则来换取快乐长寿的生活呢?”
雀斑男人满脸微笑地数着手里那明显超出了酬劳数额的美金:“您是一个慷慨的主顾,也是个有艺术家眼光的职业收藏家!作为我们对您的慷慨,以及欧庞先生多年照顾的回报,我们在您的第二截货箱中装了一架前苏联产的双联装高射机枪,希望您喜欢这个不错的小玩具!汉斯,给先生们看看那玩具。汉斯你这个该死的酒鬼,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白痴!”
打开货箱的侧门,雀斑男人惊讶地看者满脸狞笑的抓着高射机枪的弹链看者自己,而汉斯正两眼翻白地躺在地上,鬼龙拍拍雀斑男人的肩膀:“我不喜欢在欣赏艺术品的时候身边有支机枪在对着我,所以我的部下让可爱的汉斯先生稍微休息了一会!作为一个有长期合作意向的商业伙伴,您不觉得彼此的信任和实力才是最好的保障吗?今天您可以平安回家的唯一原因就是欧庞先生的美言,下一次年知道该怎么做的,是吗?”
看者雀斑男人慌乱地开着自己的汽车冲向夜幕中,隐藏在路边的向正轻快地跳了出来:“不用灭口吗?这半吊子德国鬼子能相信吗?”
鬼龙看着慢慢消失在夜幕中的车灯:“应该没问题!欧庞跟他们有联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杀了他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欧庞,尤其是我们订购了这么多改装过的车,想完全隐瞒是不可能的,再说我们的实力会让这家伙闭嘴的!准备一下,我们该去拜访一下当地的那些卖军火的家伙了!”
躺在敦克尔刻郊区的农场里,勃垠蒂正享受着今天最后一支上等大麻,与一般的军火商人不同,勃垠蒂很懂得什么叫做享受,或许是骨子里那种法蓝西贵族的天性在作怪吧?
每天三支添加了解毒剂的软毒品,私人的牙科医生和保健医生定时检查身体,参加在法国各地举行的聚会,还有在农庄里养的名贵赛马,从英国和前苏联找来的保镖,这完全符合一个贵族应该拥有的生活,尽管维持这种生活的钱来得并不那么体面,但有谁去管它?上帝吗?
慢慢体会着身体渐渐变得轻松的感觉,勃垠蒂开始考虑该把手里的那批紧俏的军火扔给哪方面的需求者了。中东的那些土著人尽管能出得起价钱,但那太招人注意了,毕竟这些刚刚从美国军方弄出来的军火太招人注意了,那些矮小的黄种人?天知道他们在非洲想干什么?保护自己的移民团也不用全套的防空系统吧?那就只剩下某个组织的代理人了,还是和他们做生意比较靠得住,反正那家伙的势力遍布天下,连前苏联的手提箱核弹都能弄到,也没有人会认真的考虑这些常规性军火是从什么渠道流到他手里的
打开身边的显示器,勃垠蒂切换着镜头观察着农庄外的情况,这已经是临睡前的习惯了,干军火这一行的利润和风险是成正比的,如果不是很小心,勃垠蒂已经在几年前就成为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了!
庄园外的警卫正警惕地巡逻,尽管没有携带重型武器,但每一个保镖都拥有绝对强大的杀伤力,每年那近乎天文数字的酬劳可不是白给的
勃垠蒂接通了保镖队长的通话器:“今天晚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保镖队长面对着监视器的镜头回答:“没有什么情况!您就放心好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增加了人手,在农庄外的那些监视位置上每隔十五分钟就回报一次,不会有任何纰漏的!”
勃垠蒂懒洋洋地扔下了切换镜头的遥控器,抓着通话器向卧室走去:“那就好!你们知道最近我手上有一些烫手的东西,想弄到这些东西的人不少,你们看紧一点啊!”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三章生意
离庄园一公里以外的警戒哨位上,百无聊赖的史塔德正点燃着一支香烟,向着寂静的夜空中喷吐着烟圈。从德国退役后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尤其是作为一个前GSG9成员,沦落到一个乡村警察局里去处理老太太的猫上了树后不下来、一些小流氓们刚刚砸了一家酒吧里的古董电视机这样的事件,这绝对是对史塔德的莫大侮辱!
幸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赏识史塔德的技术,尤其是那个欣赏史塔德的家伙有着大把的钞票,一个出钱而另一个提供可靠的服务,如此寻常的交易可以换取一种四十岁就可以退休,而且可以在乡下买个小小的农场的生活,这就更让史塔德觉得来到法国为勃垠蒂先生服务是天经地义的!
尽管德国人天性中的严谨和高傲敦促着史塔德认真的履行自己的责任,但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有谁不愿意点上一支香烟,静静地享受着大自然恩赐的片刻宁静和惬意呢?
远处昆虫骤然停顿的鸣叫让史塔德飞快地熄灭了刚刚点燃的香烟,顺手将红外线夜视镜扣到了眼睛上,勃垠蒂先生提供的各种作战器材真是一流的货色,即使是远处草丛中迅速闪过的一只小动物也没能逃脱史塔德的眼睛,应该是一只野猫,要不就是法国乡村里最常见的那种圆耳野兔,可那块大石头后面的是什么?
史塔德慢慢地调校着红外线夜视镜的感光灵敏度,尽管大石头后面的那团红色的影子隐藏得很巧妙,但经验丰富的史塔德还是看清楚了那团红影的本来形状——一个趴在大石头后面窥探的人!
史塔德的手慢慢地伸向了靠在身边的那支7.62毫米PSG-1狙击步枪,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冰冷的微笑:“太好了!看来潜伏的十二个人中间只有我发现了目标,那就是说我将独自赢得勃垠蒂先生许诺的奖金了?上一次那个前来窥探的荷兰小子被卡尔占了先,今天轮到我”
美梦尚未做完,红外线夜视镜中骤然变强的红光让史塔德彻底丧失了视力,是骤然升温的反红外线侦测器!潜意识中的作战本能让史塔德迅速向右翻滚了一圈,刚好落到了早已挖掘好的掩体中,强忍着眼睛的不适,史塔德摸索着挂在脖子边的通讯器,但肋骨下骤然感觉到的剧痛让史塔德不能控制地想要张大了嘴喊叫,可喉咙上紧接着传来的凉意和猛然淤塞的呼吸让史塔德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在倒下前的一刻,史塔德清晰地听到了两个古怪而又干脆的音节:“清除!”
紧跟着鬼龙跳进掩体的是抓着一串通讯器的李文寿,看着被鬼龙用钢刺捅进了脾脏,用匕首划开了喉咙的史塔德,李文寿不禁抱怨起来:“头儿,你和晁峰能不能光用钢刺啊?每个人都让你们弄得血淋淋的,真是”
鬼龙一把从还在抽搐的史塔德身上取下了通讯器扔给了李文寿:“你就别唠叨了!这些家伙都是行家,反应一流,要是稍微慢一点点那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你看看他的左手上是什么?”
李文寿仔细看了看,史塔德还在抽搐的左手上赫然抓着一把已经出鞘的匕首,李文寿无奈地摇摇头,在史塔德的尸体洒下了一包固化剂,让那些尚在喷涌的鲜血迅速凝结起来,免得散发出太大的血腥气,嘴里喃喃地念叨着:“怨不得我们手狠啊,早死早投胎啊!”
通讯器中猛然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又清晰的牛津腔调的英语:“史塔德,报告你的情况?”
李文寿手忙脚乱地从一大把通讯器中选出了史塔德的通讯器,一口标准的德语:“我这里一切正常,今天很安静!”
用英语和德语应付完十二个通讯器中的询问,李文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头儿,这活应该让卞和来干的,我的英语还凑合,但德语就会那一句,还是卞和现教的不会露馅吗?”
鬼龙迅速地收拾好了身边的装备:“卞和正带着秃子忙着呢!秃子连英语都是磕磕巴巴的,万一遇上个找他聊天的就全砸了!你留在这里应付询问,我带着晁峰去向正那里了,等我们抓到了勃垠蒂以后会通知你过来的,小心些!”
隐藏在黑暗之中,在夜视镜里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来回巡弋着,向正默默地清点着即将送到死神办公桌上的名单!即使是最好的特种作战专家,在完全被动防御的时候也会感到缩手缩脚的,怎么也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在法国乡村的夜晚,在散发着淡淡的燕麦香味的空气和茂盛的雏菊遮掩下,即使是最好的特种作战高手和那些品种优良的德国狼狗也不可能发现那些潜藏得极其隐秘的对手!
趴在向正身边的秦椋静静地将手中的美国斯通纳SR25式7.62毫米步枪伸了出去,加装了消音器的美国斯通纳SR25式7.62毫米步枪的外型显得有些古怪,但丝毫不会影响秦椋的发挥,而向正手中的法国12.7毫米PGM“赫卡忒Ⅱ”反器材步枪则纯粹成了摆设,只是预备用来对付万一出现的防弹目标而已,秦椋有些得意地低声说道:“嘿嘿!风水轮流转啊~向正啊向正,今天终于轮到你当观测手了,告诉我风向、风速还有目标位置和数量?记得要准确一点啊!”
向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农庄里的警卫,丝毫没有理会秦椋的调侃:“一共是十二个人,分成了三个区域来巡逻,还有三条狼狗,风向偏右,风速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向正一本正经准确地报出了所有的数据,秦椋显得有些扫兴:“我说向正,你就不能放松一点吗?这不过就是个常规活动嘛,犯得上这样认真吗?”
向正还是那样冷冰冰的腔调:“干活的时候不能马虎!头儿那边已经清除了,马上就过来,准备!”
不过二十分钟,鬼龙和晁峰已经赶到了向正的身侧,看着在农庄里巡逻的警卫门,鬼龙轻轻地打开了通话器:“秃子,你那里怎么样了啊?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啊?”
耳机中没有传来秃子的声音,反倒是响起了有节奏的扣击声,是国际通用的摩尔斯电码,鬼龙仔细听了一会,低声向秦椋说道:“马上把两点方向的那条狼狗和警卫弄掉,他们离秃子太近了,万一听到了秃子的爆破声就全砸了!”
端平了手中的奥地利斯泰尔AUG5.56毫米突击步枪,在枪口上加装了简易的消声器,鬼龙仔细地瞄准了那个倒霉的警卫,默默地计算着他的行进速度和应该预留提前量:“秦椋,数到十攻击,必须同时干掉那条狗,要不秃子和卞和的乐子可就大了!”
几乎是同步的预压扳机,甚至连呼吸也在同一刻屏住了,鬼龙手中的奥地利斯泰尔AUG5.56毫米突击步枪和秦椋的美国斯通纳SR25式7.62毫米步枪准确地发出了低哑的声音,随着枪口上冒出的淡淡青烟,牵着狼狗的警卫猛地抽搐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同样脑浆迸裂的狼狗身上,鬼龙迅速打开了通话器:“秃子,你还有三分钟时间把卫星讯号传输器给炸掉,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从红外线夜视镜中,向正清晰地看到了秃子的身影,不过片刻时间,安装在地面上的卫星讯号传输器上冒出了一小股烟雾,秃子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头儿,全部搞定了!勃垠蒂与外界的全部联系都中断了,唯一的一个无线电通讯器也被卞和弄到手了,正和对方那家伙扯淡呢!”
随着秦椋和鬼龙绝佳的配合,十二个警卫被静静地清除完毕,鬼龙从藏身的位置上一跃而起:“该去找勃垠蒂好好聊聊了,希望那家伙还没睡着!”
装饰豪华的卧室里,勃垠蒂正躺在那张巨大的法式圆床上享受着身边的两个女人,当鬼龙悄无声息地站在勃垠蒂的床边,微笑着用手中的自动步枪指着勃垠蒂时,身边那两个女人发出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卧室的屋顶!
站在鬼龙身后的晁峰不耐烦地顺手将一个靠近自己的白种女人一巴掌扇晕过去,伸长了胳膊抓向另一个印第安血统的女人:“再叫唤就拧断你的脖子!”
身无寸缕的印第安女人猛然从身边的床褥中抽出了一把式样古怪的弯刀,顺着晁峰的身体直向晁峰的心口捅去,半弯着身子的晁峰猝不及防,只能勉强让身体旋转了半圈,看着雪亮的弯刀狠狠地扎在了自己的肋骨之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晁峰打晕的白种女人也奇迹般地清醒过来,二话不说光着身子朝床边的衣服扑去,飞快地从衣服下面抽出了一支迷你型手枪,尖叫着向鬼龙移动着枪口!
站在门口的秦椋抢先开枪了,近距离扫射的MP5K将赤裸的白种女人打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而被剧烈的疼痛刺激的晁峰干脆用身体压了下去,巨大的巴掌抓住了印第安女人的喉咙用力一捏,伴随着喉结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晁峰压低了嗓音的吼叫,印第安女人猛地瘫软下去,脑袋怪异地扭向一边,身子下面的污物流得满床都是,整个卧室中顿时臭气熏天!
鬼龙的枪口紧紧地顶在了已经抓起一把大口径手枪的勃垠蒂:“别再动弹了,勃垠蒂先生!我们能进来就充分说明了你手下那些保镖的下场,如果你非要尝试着反抗的话,你可以试试看是谁的动作更快!
身体保持着僵直状态的勃垠蒂无可奈何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能让我先穿上衣服吗?就算你们要杀了我,起码也让我死得体面些,毕竟你们已经控制了整个局面了,不是吗?”
看着勃垠蒂从地上抓起了那件丝绸睡衣,把胳膊伸在袖子里摸索着,鬼龙用枪口示意勃垠蒂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勃垠蒂先生,你就别想用卫星讯号传输器来发送任何消息了,即使是你花了大价钱开通的全天候联络系统也在我们的控制当中,我的部下正每隔十五分钟就与你在敦克尔刻市区的中间人联系一次,在你的中间人和商业伙伴看来,你现在正躺在这张大床上享受人生呢?今天晚上我们应该有共同的话题需要讨论,也许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我们最好去你的客厅商谈,这里的气味太令人恶心了!”
勃垠蒂泄气地从袖子里伸出手,把一个精巧的通讯器扔在了满床的污秽中:“看来你们花了不少力气了解我的个人习惯,今天晚上真是我的幸运日啊,好吧先生们,让我们看看有什么是我们共同感兴趣的?”
看看晁峰正一脸懊丧地让秦椋清理着自己的伤口,鬼龙低声说道:“秦椋留下照顾晁峰,其他人跟我下楼去,通知李文寿注意警戒,让秃子在农庄外围布置足够的陷阱后撤回来!”
或许是看到鬼龙并没有马上杀了自己的意思,勃垠蒂多少放下心来,甚至还从客厅的酒柜中拿出了一瓶白兰地,满满地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灌了下去,看着鬼龙仍然用枪指着自己,勃垠蒂摊开双手说道:“先生们,你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想你们不会是要杀了我吧?如果那样的话您刚才就开枪了,不会让我活到现在的,究竟是什么让你们感兴趣呢?钱?或者是某些特殊的商品?”
鬼龙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刚才那两个光着身子的女人险些就杀了晁峰和自己,要不是秦椋抢先开枪,估计现在至少是减员两人以上了!鬼龙晃动着枪口让勃垠蒂坐了下来:“你说得很对!我们看上了你那些没出手的军火,我们也知道有不少的买主在竟价,可我们没钱,即使有钱我们也耗费不起等待竟价的漫长时间,所以我们只好用这种方式来和你谈了,现在告诉我们那批军火的监管人是谁?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和他联系,让他将那批军火交到我们手里!!”
勃垠蒂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我想您误会了一件事情,那些特殊的商品有着特殊的背景,我也不过是那个背景的众多合伙人之一,凭我的一个电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监管人交出那些东西的!”
鬼龙不置可否地笑了起来:“勃垠蒂先生,考虑到我们今后可能需要与你长期合作,我们才会象现在这样用文明人的交流方式在商谈,如果你坚持刚才的说法,那么我不介意我们换一种交流方式来讨论这个问题,我的部下刚刚受伤,您也知道某些对血液和惨叫有着特殊嗜好的人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痛苦吧?”
刚刚下楼的晁峰狞笑着靠近了勃垠蒂,巨大的巴掌轻轻地抓住了勃垠蒂的肩膀,手掌上的鲜血把勃垠蒂的丝绸睡衣染得通红,看起来就象是某种原始的图腾。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勃垠蒂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您知道,即使我直接告诉您货物在什么地方也无济于事,看守货物的是一些最好的战士,或许比您的部下更强,而这批货物的真正持有人是美国军方的对外贸易公司,他们不在乎损失这些东西,但他们很在乎是谁造成了他们的损失,按照规矩,再加上我在法国、或者说在敦克尔刻的影响,他们会相信我是个诚实可靠的体面人,是在被迫的状态下泄露了这些事情的,我只需要赔偿损失货物的百分之四十,对于我来说这不算什么,可你们将面临一个庞大势力的追杀和无尽的麻烦!好了,如果您执意要我打这个电话,我很乐意照办,您考虑清楚了么?”
鬼龙慢慢地垂下了手中的枪:“那么你马上打电话告诉监管人,我们会在后天晚上去提货,要求他们按照市场常规提供必要的运输工具和保卫人员,直到货物离开他们的势力范围为止!至于你嘛为了这次交易的成功,我们不得不要求你在三天以内保持缄默!”
看着慢慢向自己静脉伸过来的针管,被晁峰按住的勃垠蒂丝毫挣扎不得,只能看着那些透明的液体慢慢注入自己的血管,飞快地带来一丝软绵绵的感觉,朦胧中的勃垠蒂似乎听到了几句交谈,绝对不是法语是什么?
鬼龙和部下静静地撤离了空荡荡的农庄,即使是最优秀的痕迹专家也无法通过鬼龙遗留下的痕迹判断出是哪个国家的人马对农庄进行了如此残酷、彻底的清洗,开着改装过的小汽车接应鬼龙的欧庞提心吊胆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嘴里低声说道:“我已经通过可靠的渠道放出了风声,说有一个卖家手里有一批最紧俏的军火急于脱手,但要求用现金交易,按照勃垠蒂手里那批武器的清单,我稍微改动了几样无关痛痒的装备,那些最紧俏的装备一样都没动,现在已经有几家买主在试探了!”
鬼龙拍拍欧庞的肩膀:“辛苦了!现在联系的买家具体有那些?他们的弄到大量现金的渠道是什么?”
欧庞随手将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了鬼龙:“敦克尔刻的银行中有不少与当地的一些地下势力有联系,平时就帮助他们洗钱和非法转帐什么的,可在短时间内能够弄出这么多现金的并不多,估计明天敦克尔刻至少有一半的银行要出现现金周转不灵了!我知道的所有参与调集大量现金的银行都在这上面了,现在主要是三个势力的人马有意向购买这批军火,一些中东人透露可以用黄金来购买,还有估计是本大叔的外围机构答应用现金购买,但是要求交易延缓几天,他们在法国被人盯得太紧了,需要几天时间摆脱,最后就是你的重点照顾对象——那些非洲的日本移民团在法国的办事处,他们倒是一口答应下来了,但是要求我们送货上门,把那些大家伙送到港口去!而且有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们到那里去找那么多的武器给人家啊?如果你指定用现金的话,这种交易向来是钱货两清的现场交易?”
鬼龙翻阅着那些资料略微考虑了一下:“欧庞,后天找个能保证你安全的方式把消息放出去,要求他们增加价钱,至少提高两倍以上,还有,告诉那些买家,尤其是日本买家,告诉那些人勃垠蒂的货已经被我们给吃了,同意现场交易钱货两清的做法!”
听鬼龙这么一说,欧庞差点没把车开路边的沟里去。:“我说就算我把消息放出去,那么我们将面临美国方面势力的全力追杀,还有那些军火买家的趁火打劫,我们应付得过来吗?即使那些买家愿意冒着风险和我们交易,整个敦克尔刻在两天内也找不到超过六亿美金的现金吧???六亿美金啊堆起来都象是座小山了啊”
鬼龙微笑着靠在了汽车座位上:“我说的不是六亿是十八亿美金,至少也要有个十亿左右!”
‘咣’地一声,欧庞彻底将车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如果不是经过了改装的保险杠坚硬无比,估计这车就整个报废了!被方向盘磕得晕头转向的欧庞勉强转过了身子:“老大啊!你不会是想一下子袭击三家军火买家吧?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啊?再说就你们七个人,加上我在敦克尔刻能调集的也不过就是五六个一般作战人员,那绝对不可能同时攻击三家买主的啊!你别告诉我还有一个大队的特种兵已经到了敦克尔刻了”
鬼龙好整以暇地指了指前方的道路:“赶紧开车回家好么?我有点饿了”
消息被放出去的两个小时内,敦克尔刻所有的大型银行里那些与某些地下势力有关联的银行经理们开始了他们一生中最疯狂的现金调集行动!没办法,敦克尔刻历史上最大的军火交易竞争导致了所有银行中的现金匮乏,荷枪实弹的银行警卫和保安公司的人马护卫着满载现金的运钞车穿梭于附近的几个城市之间,甚至连法国铁路上的邮政专列也悄悄加挂了一节车厢,由全副武装的军人押运着来到了敦克尔刻,为了减少现金调动中的危险,所有的现金都集中在了敦克尔刻最大的银行里,看着满满一个房间的现金,累得精疲力竭的银行经理拨通了某个大人物的电话:“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调集了能够找到的所有现金,不能再抽调现金了如果再征调现金甚至可能造成敦克尔刻银行系统的崩溃了好的我马上安排他们把现金拿走,好的!”
放下电话,银行经理指挥着手下人赶紧让那些神秘的取款人来领取现金,这么多的现金扔在一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有个闪失,估计自己最好的下场就是在某个大人物还来不及派出人惩罚自己的时候赶紧在自己的头上打一枪了
藏在银行附近的酒店房间里,鬼龙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那写不同势力派来取款的人马,仔细记录下他们的车牌和车辆型号,甚至通过远距离窃听装置将那些看起来是首领人物的讲话声音全部录制下来,折腾了将近四个小时,三批人马才完全离开,鬼龙微笑着离开了隐藏在窗帘后的望远镜:“给欧庞打个电话,我们可能还需要那半吊子德国鬼子给我们做几辆车,而且要快一些,勃垠蒂身上注射的药物应该到时效了”
被捆绑在沙发上的勃垠蒂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在壁炉上的古老挂钟走向了凌晨三点的位置,勃垠蒂挣扎着从沙发上挪到了地毯上,被砸碎的玻璃茶几的碎片深深地刺进了勃垠蒂的身体,鲜血顿时染红了勃垠蒂那名贵的丝绸睡袍,勃垠蒂翻滚着蹭到了壁炉边,缓缓蹲下了身子,扭曲着手指捡起一块尖利的碎玻璃切割着身上的绳索,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是太过于相信药物的效果了还是别的原因,竟然只是用随手撕裂的窗帘捆绑着自己,不过几分钟时间,勃垠蒂已经将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
拉开了堵在嘴上的碎布,勃垠蒂首先冲向了自己的书房,抓起带有日历的电子闹钟看了看,勃垠蒂松了口气,幸亏只过了二十多个小时就清醒过来了,要不还真要赔偿那百分之四十的损失,那可是几个亿啊
勃垠蒂狂乱地伸出手来拨通了监管人的电话:“我是勃垠蒂!昨天我被人胁迫了,刚刚才脱险!杀了那些来提货的家伙们给我找个医生我在流血!”
语无伦次地说完一切,勃垠蒂彻底瘫倒在书房的沙发上,颤抖着双手点燃了一支大麻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四章观火
按照欧庞的说法,现在的敦克尔刻已经没有什么人不知道有个超级大卖家要出售一批军火了!无孔不入的情报贩子、各个国家势力支持下的机构。甚至连街头的三流武器分销商都在摩拳擦掌地准备从中间分一杯羹!
敦克尔刻警察局里已经笼罩着浓厚的紧张气氛,或许法国人不懂得什么叫做‘山雨欲来风满楼’,但那种即将发生大事件的强烈压迫感和危机感让那些原本清闲度日的警察们连上厕所都是不自觉地一溜小跑,巡逻时也不再逗留在某个有漂亮女侍者的咖啡馆里,原来基本作为摆设的手枪里也统统装子弹上膛
警察应急部队的那些号称‘精英中的精英’的特警们现在只有一种感觉——憋屈!
从法国军方快速行动司令部调集来的那些全身都是黑色黑色制服的家伙们老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呆在应急部队的简报室里,和谁都不多说一句话,信息室和作战情报室里全是临时连线的电脑,蜘蛛网般的线路在应急部队大楼中纵横交错,已经有几个试图靠近简报室的应急部队的警察在靠近简报室的时候被毫不留情地挡了回来,看那架势,里面呆着的那些家伙不会是要去攻打卢浮宫吧
敦克尔刻警察总长也焦头烂额,自己的领地中出现这样肆无忌惮的军火交易而自己居然无法制止,这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连军方的人马都惊动了,要是有什么纰漏的话,那自己也只能提前退休,回家打云雀贩鸟毛过日子了!一连喝了三杯法国葡萄酒的警察总长再次按下了直接接通警察局应急部队的通话器:“我是警察总长!那些人还在你们那里吗?”
警察应急部队的首脑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骤然响起:“这些家伙是什么人?即使是法国警察总监也没这么嚣张的!我的人现在连靠近简报室的资格都没有了,通讯室和其他几个部门的人都被他们赶出了办公室,我的办公楼里到处都是那些该死的电线和网络传输中转器,今天早晨我刚上班就在全局人面前被绊了个大跟头,这他妈还不够丢人吗?可我得不到任何的解释,谁批准他们这么做的,为什么我要象个仆人般忍受他们的呼喝?这还是我的办公楼吗?这是我的地盘,可我现在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再这么下去,我无法保证我的部下不和他们起冲突了!到底他们是什么人?戴高乐总统的卫队吗?还是那些该死的外籍雇佣军团?”
警察总长被压抑已久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你说他们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军方办事的方式,要么你配合他们,并且乞求上帝让他们尽快离开,要么因为你交通意外死亡我换一个新的应急部队的首脑,就这么简单!你看看他们制服上的徽章,你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见过这样的徽章吗?你自己去看看那些列为绝对机密的资料吧蠢货!法国情报局第29行动局的人马,从外籍兵团和陆、海军特种部队中选拔出来的精英组成的部队,专门对付恐怖活动的,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没有过失败的记录,比以色列的秘密情报机构“摩萨德”还要狠毒的军队,法兰西的凶悍“斗鸡”,你明白了吗?”
即使是隔着通话器,警察总长也听到了那一声惊叹:“法蓝西‘斗鸡’?那些家伙是出了名的不顾过程只要结果的您觉得我们这里有必要准备什么样的借口告诉民众,某个地方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或者停尸间里骤然增多的尸体是什么原因吗?”
警察总长沉吟了片刻:“希望不用那样了吧?不过作为私人朋友,我给您一点小小的建议您不觉得您应该为有可能到来的不确定因素所造成的危险做些准备吗?”
通话完毕,应急部队首脑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老婆打了个电话:“亲爱的,我想我们该为我们的房子买几份保险,还有我和你,都买几份人寿保险好吗?”
隐藏在敦克尔刻郊区的一幢破旧房屋下的机械加工厂可谓是敦克尔刻的汽车改装胜地,从大街小巷中偷来的汽车可以在三十分钟内彻底地改头换面,然后通过一些稳定的销售渠道分散到法国各地,甚至是海峡对面的英国销赃,如果有特殊需要,汽车改装的高手们甚至可以用来之不易的特殊材料制造出一辆追求某种极限的特定车辆!
可现在接到的这种特殊要求的车确实没办法造,首先是必须保证外观上和银行运钞车必须完全一样,还要安装隐藏在排气管附近的火箭助推器,在超过每小时三百公里的时速时可以利用安装在车头的摄象机和辅助装置进行遥控驾驶,几个满身油污的改装高手们面面相觊,这还是汽车吗
雀斑男人无可奈何地向着鬼龙摊开了双手:“先生,您要求的这种车恐怕只有一个地方可以造出来——英国的007专用的汽车改装工厂里!即使我们有这样的技术和设备也绝对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内交货,看看您要的东西吧——同轴钢梁、液态燃烧气体、还有那些希奇古怪的小玩意,就算我用最快的速度也要三天才能找来这些东西!对不起恐怕我们只能让您失望了!”
站在一边的秦椋已经把这间宽敞的地下汽车改装场看了个仔细,摇晃着脑袋指点着一边的机械设备:“有了这些设备和十个熟练工人,我可以造出装甲车来,就别提我们说的这种简单的东西了!要是你们不干的话,那么给我十个最好的汽车改装工人,我自己来干!”
看着秦椋指手画脚地让那些改装高手们把一辆与运钞车同型号的汽车变成了一个怪物,雀斑男人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上上下下地研究起这台接受了众多改造的车辆,不过片刻时间,雀斑男人一脸煞白地从地沟里钻了出来:“先生们,如果照你们这样改车的话,那么我只能说你们在找机会自杀,很多材料都不符合标准,尤其是那个火箭推进器的燃料竟然用航空煤油替代,这”
秦椋不耐烦地打断了雀斑男人的话头:“我说你们德国人是不是死心眼啊?没有液态气体作为燃料的时候可以用航空煤油替代,没有同轴钢梁的话也可以通过增加钢板厚度来弥补,这些你们都不懂的话还怎么改车啊?凡事只知道按照图纸照办那还要你们干吗?也难怪你们在二战的时候坦克产量老是上不去了,连变通都学不会”
雀斑男人让秦椋一句话憋了个半死,气哼哼地跳进了地沟里,帮着几个改装高手将航空煤油和其他的化学物品小心地勾兑起来,再灌装到圆锥型的推进器中,嘴里还不断地嘀咕着:“凑合出来的垃圾廉价的代用品毫无科学依据的胡乱拼装!”
面对着各个渠道送来的信息,三个军火买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一举两得的勾当——出卖那个神秘的卖家,在勃垠蒂面前、或者说他代表的某种势力面前卖好的同时还可以瓜分那些来路不明的军火,甚至连一毛钱都不必花!
有了这样绝妙的好办法,三个急需军火的买家迅速达成了共识,三家买家同时向那个神秘而又不知死活的卖家发出了同意交易的信息,同时将交易地点通知了满世界寻找仇人的勃垠蒂,而勃垠蒂在医院再三保证自己的身体安然无恙的同时,已经知会了那些看守着军火的监管人将那些炙手可热的军火换了个更隐秘的地方,安下心来对付那些伤害自己的家伙了!
唯一让三个买家都感到棘手的就是那些刚刚从银行取回来的现金该如何处理了,堆了满满一个房间的钞票让所有的买家都感到那是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万一有警察来了的话该怎么解释这些钞票的来路呢?昨天下的是钞票雨么
清晨,首先拨通敦克尔刻最大银行电话的是那个以小心谨慎闻名的日本军火商,而电话中传来的也确实是他熟悉的那个声音:“您好!井上先生!这么早就接到您的电话真让人精神振奋!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井上稍微压低了声音:“您好!让.皮艾尔!我的老朋友,您最近还好吗?这个电话是安全的吗?”
让.皮艾尔也压低了声音:“当然!这个电话只有您和我使用,您有什么吩咐吗?”
井上小心地关上了房门,再走到窗边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刚刚取回的那些现金,现在我想将它们送回您的银行,你可以尽快安排这一切吗?最好是在今天就完成”
让.皮艾尔的声音有些为难:“井上先生,您给我出了一道难题!通常如此巨大的现金回笼是要经历一些繁杂的手续的,我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些工作!而且您是知道的,最近警察局里来了一些奇怪的家伙,好象是针对某些交易而来的,要是我现在派出人员和运钞车去您那里,是不是太引人注意了?”
井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让.皮艾尔先生,我一向认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信赖的商业伙伴,因此我从来都不把您每个月从我们手中领取的某些好处费放在心上,而且正准备给您适当的添加一些毕竟最近的货币有些贬值了!可您是不是也要为朋友作些打算呢?尤其是在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
让.皮艾尔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终于换了种口气:“那么井上先生,我尽快安排一辆运钞车赶到您那里,当然,我们是在您住处的后巷中交接比较好,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好吗?我要调集那些可靠的人手,还要准备一辆今天在维修记录上有登记的运钞车”
一个小时不到,一辆崭新的大型运钞车静静地开进了那条狭窄的小巷中,从车上跳下来四个手持霰弹枪的保全人员,而两个结实的银行出纳和另一个明显营养不良的小个子法国人则慢慢地从另一辆小汽车中钻了出来,敲了敲那张油漆班驳的铁门:“井上先生要我们来的,请开门!”
井上站在一边看着那几个银行工作人员熟练地清点着那些钞票,手法熟练地将清点完毕的钞票放进银行专用的口袋中,井上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怎么今天来的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是曾经见过的?而且这几个清点钞票的银行工作人员的手怎么会有如此明显的力量感?
井上稍微咳嗽了一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在旁边看守的保镖,示意他们作好应变的准备,自己也退到了一个保镖的身边:“辛苦各位了!怎么今天只来了三个人呢?让.皮艾尔先生应该知道这里的工作量有多大的,应该多派一些人来的”
几个银行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清点着手中的钞票,只有那个显得营养不良的法国人微笑着抬起头来:“井上先生,您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可以信任的人并不多,而且有的事情也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井上马上换了一种口气:“那么您和让.皮艾尔先生很熟吗?还有你们的银行财务总监,那个倔强的法国老人,他叫什么来着杜瓦尔?”
营养不良的法国人干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眨巴着那双兰色的眼睛说道:“井上先生,恐怕您弄错了,我们的财务总监不叫杜瓦尔,是叫杜玻尔,再说他也没有那么老吧?今年才四十出头而已,或许在东方人的眼睛里,法国人只要超过四十岁就该退休回家种葡萄了?哈哈哈哈”
井上微笑着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又转了过来:“或许吧?我总是看不准人家的年龄,这可真是很失礼的事情啊!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这里清点完毕了,让我的属下来我的办公室叫我好吗?顺便说说,让.皮艾尔先生家的那条法国小猎狗是什么品种的,他答应送给我一条小猎狗的后代,我可不想养一条杂种狗,那条狗真是正宗的法国小猎犬吗?”
营养不良的法国男人看着井上的眼睛:“井上先生,恐怕您的记性真的不好,让.皮艾尔先生的鼻子对动物皮毛过敏,从来都没有养过任何的宠物,甚至都不能靠近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
折腾了几个小时,清点完钞票的银行职员精疲力竭地将那些钞票扔上了大型运钞车,营养不良的法国男人微笑着对井上递过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让.皮艾尔先生要我转交给您的一点小礼物,是上等的哈瓦那雪茄!让.皮艾尔先生知道您不嗜烟酒,但这种雪茄的味道实在是不错的,请您务必收下,慢慢品尝!很高兴与您这样一位绅士打交道,我们先告辞了!”
半小时后,井上接到了让.皮艾尔打来的电话:“井上先生,您的那些钱已经回到了该去的地方了,对于这次的合作我们应该都很愉快,您收到了我的小礼物了吗?还喜欢吗?”
井上看着那盒随手扔到办公室桌子上的雪茄:“当然!我们的合作一向是很愉快的,您的礼物我非常喜欢,我把它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这样可以提醒我还有您这样一位朋友,不是么?作为报答,您的帐号中会马上多出一笔额外的收入,当然,您先要去购买一张彩票来解释这些钱的来源,号码是”
坐在大型运钞车里的鬼龙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卞和的化妆还真是厉害,首先是用一种固化剂和其他一些原料造出来的连身面具,即使是贴到了脸上去看也没有任何破绽,连最细微的表情和体温都可以表现出来,再加上那些变色隐型眼睛和一些填充物的效果,鬼龙和他的突击队员现在就是一些标准的法国人!
打开车载通讯器,鬼龙询问着守在通讯器边的欧庞:“怎么样了?和那老鬼子联系了么?下一个是谁?”
欧庞显然是忘了关上电子拟声器了,从通讯器中传来的赫然是银行经理让.皮艾尔的声音腔调:“当然联系了!那老鬼子可能是把那雪茄放他办公桌上了,嘿嘿~加料大雪茄啊!现在你们赶紧把钱送回来,然后去中东人的地盘,那些家伙已经等急了,幸好通往他们那里的道路在半小时前发生了车祸,你们有个很好的借口可以用了,你们要快一点了,另一家的家伙们已经很不耐烦了!”
坐在一边的李文寿飞快地抢过了通讯器:“你他妈的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几亿美金啊就算是用电子点钞机也够戗了,那老鬼子还时不时地弄点花样出来,差点就露陷了!那中东人应该不会那么麻烦了吧?他们要是再这么折腾的话我可真受不了”
严格来说,让.皮艾尔是一个负责的银行经理,从早晨上班听到某些风声开始,让.皮艾尔就一直试图和那些提走了大量现金的主顾们联系,希望能提早作好现金回笼的准备,可那些该死的卫星电话连一个也打不通,这让让.皮艾尔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慌乱,以至于在例行的会议上几次都出现了走神或说错话的现象,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让.皮艾尔终于打通了其中一个电话:“井上先生,我想您手中的大量现金是不是需要重新放回银行呢”
片刻之后,从让.皮艾尔的办公室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枪声,闻声赶到的银行警卫在撞开了办公室大门后惊恐地发现,让.皮艾尔先生将一支大口径左轮手枪伸进了自己的嘴里,打飞了自己的半个脑袋!
整个敦克尔刻的街道上已经布满了那些军火买家的人手,寻找着那辆大型运钞车的踪迹,反正敦克尔刻一共就三台那样的大型运钞车,其中两台已经找到了,正在百货公司门前做例行的现金接收,而最后那台运钞车就成了最显著的目标了,当三个买家的手下在一条高速公路上发现了那辆疾驶的运钞车时,四个势力,每家超过三十辆的各种类型的汽车象是见到了鲜肉的鬣狗般一窝蜂地追了过去!
从第一个匝道口冲进高速公路的是井上的人马,开着的车也基本上是那些日产的丰田之类的小型车辆,然后是勃垠蒂的手下们开着那些经过了改装的法国车冲了过来,直追前方车流中若隐若现的那辆大型运钞车,双方的人马都警惕地看着对方,手里的枪口也有一大半是朝着自己身边疯狂飙车的那些家伙,面对着超过十亿美金,天知道身边这些同样荷枪实弹的家伙会不会黑吃黑啊
警察局空中值勤的直升机很快发现了高速公路上的异常,那些玩命追赶超车的车流越来越庞大,不少正常行驶的汽车被他们挤到了路边,甚至是直接撞到了路中央的隔离带上,直升机上的驾驶员慌忙向警察局报告:“指挥中心,我们在五十一号高速公路上发现了大量的违章超速行驶的车辆,已经造成了好几起车祸了,你们赶快天啊,他们在交火,要应急部队赶紧过来,这里已经是战场了!!!”
首先开火的是勃垠蒂手下的一辆中型面包车上的枪手,在左右摇晃着闪躲前方车辆的过程中不小心走火,打死了自己车上的驾驶员,而失去控制的车一头撞上了旁边正企图超车的井上车队的一辆丰田车,活活将那辆丰田车撞到了高速公路边的路沟里,高度戒备的井上的人马迅速作出了反应,三辆纠集在一起的丰田车上的枪手把身边的那些勃垠蒂车队的枪手们打成了马蜂窝,漫天的流弹又误伤了另外两个势力的车队,整个高速公路上枪声响成了一片,被击中的枪手的惨叫声和那些油箱被打穿的汽车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警方直升机上的驾驶员不得不拔高了飞机:“指挥中心,我想那些法国‘斗鸡’要寻找的目标就在这里了!赶紧封闭五十一号高速公路,这里已经是地狱了,用重型卡车封闭五十一号高速公路”
所有的高速公路上的匝道口都被严密地封闭起来,渐渐稀少的车流中,那辆众矢之的的大型运钞车发疯般地向前冲着,身后射来的子弹将运钞车上的油漆打得班驳零落,可防弹结构的运钞车丝毫不在乎这样的打击,照旧一路狂奔!
当四架满载着法国’斗鸡‘成员的法国‘小羚羊’直升机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高速公路上空时,没剩下几辆车的追击车队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遇见了什么,纷纷掉头逃窜,但完全封闭的高速公路上根本没有任何的空隙可钻,从‘小羚羊’上射来的子弹精确地命中了那些企图弃车步行逃离的家伙的腿部,随后从地面赶到的那些全身黑色作战服的法国‘斗鸡’轻易地抓捕了这些受伤的军火贩子,但那辆大型运钞车成了麻烦,即使是最好的狙击手也不可能击中超过三百公里时速狂奔的车辆上那个隐藏得极好的驾驶员,而‘小羚羊’上的指挥官也得到了一个新的命令——必须完整地将那辆运钞车弄回来,绝对不允许摧毁!
留下一架‘小羚羊’跟随在运钞车的头顶飞行,其他的飞机迅速赶到了运钞车前方,开始布置那张巨大的‘捕鸟网’!法国人的浪漫和带着些异想天开的发明充分体现在了这种拦截高速行驶汽车的‘捕鸟网’上,原本用来保护在航母上飞机降落安全的弹力网被固定在了高速公路中间,只要撞上去就会被拉力强大的绳网象粘苍蝇那样的粘住,但唯一的缺陷就是无法保证驾驶员的安全,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驾驶员往往会被巨大的惯性力量扔出汽车,就算不摔死也至少是个重度瘫痪了
飞驰而来的运钞车一连撕裂了三张‘捕鸟网’才慢慢停了下来,几个精干的法国‘斗鸡’成员分散成包围队形慢慢靠拢了熄火的运钞车,其中一个‘斗鸡’成员利落地将一发低动能爆破弹打在了运钞车的门锁上,轻微地碎裂声过后,运钞车的门慢慢打开了,站在门边的‘斗鸡’队员骇然发现,驾驶室内竟然是一台摄象机和一套遥控驾驶设备,而固定在驾驶座上的塑胶人身上绑着的炸弹定时器上的数字刚刚停止了跳动,显示的数字是——0
巨大的爆炸声中,靠近运钞车的几个法国’斗鸡‘成员被炸了个无影无踪,几辆停放在附近的警车也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有个倒霉的警察甚至被从天而降的一条断腿砸了个头破血流,惊恐地喊叫着跑开了!
剩余的法国‘斗鸡’成员在巨大的爆炸声后迅速反应过来,将一些被弹片击伤的人员转移到了其中一架‘小羚羊’直升机上,飞快地冲向了最近的医院,而剩下的三架‘小羚羊’迅速升空,向着敦克尔刻市中心飞去,能够用这样的设备将如此众多的枪手吸引到一起,然后诱导自己前来抓捕的唯一目的就只是调虎离山,如果还停留在这里,只能让迟滞再次出动的反应时间了!
接到了手下最后一个电话的勃垠蒂亲自赶到了隐藏那些军火的地方,连法国‘斗鸡’都出动了,估计用不了多久那些被抓捕的手下就会供出来自己的,而这些军火就是最明显的证据,要赶紧转移!
幸亏军火一直都是隐藏在勃垠蒂的一家货运公司的仓库中,而且始终装在二十多辆大型集装箱卡车上,只要勃垠蒂一声令下就可以迅速转换藏匿地点,看着那些卡车鱼贯开出了货运公司的大门,勃垠蒂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去请几个好律师来解释那些被抓捕的手下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了
一溜二十辆大型集装箱卡车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相互间保持着无线电联络,每辆车上都配备了三个武装人员护送,这样的规模应该也没什么人可以打主意了吧?
被分派来做监管军火这样的工作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坐在头车的汗弥少校始终认为,在伊拉克的营救行动之后,自己明显地被‘地狱火’雇佣军团冷落了!尤其是那些美国军政两界的大佬们,更是明里暗里地指责自己不该把苏珊营救回来,可这能怪自己吗?
看着前方道路上稀稀拉拉的车辆,汗弥少校打开了通讯器:“小子们,注意你们周围的情况,如果出现任何异常,你们可以自行判断开火,我不在乎你们把法国砸成什么样子,只要这些军火可以护送到地方,你们怎么干都行!”
拐上了通往新的藏匿地点的高速公路前,一个临时设立的检查站挡住了车队,几个例行公事的警察在看过了汗弥少校手中那张特别运输许可证件后,所有的车辆被迅速放行,一个胖乎乎的法国警察好心地告诉了押车的汗弥少校:“先生们,如果你们要去五十一号高速公路的话,我建议你们马上掉头回去,那里发生了严重的车祸,估计不会很快解除封闭的!”
拐上了高速公路的车队速度明显地加快了,前后车之间的距离也相应的拉开,汗弥少校不得不反复提醒那些司机保持行进速度,千万不能太过于分散了,通话器中的回应声响成了一片,一直到尾车的驾驶员惊叫起来,所有人才听到了尾车驾驶员那变了调的喊叫声:“我看见一辆大型货车甩掉了自己车厢的一部分,它刚刚超过了我,现在朝你去了”
没等汗弥少校反应过来这货车是怎么象壁虎般地摔掉了自己的车厢,一辆短了一截的大型货车毫不顾忌地擦着汗弥少校的车超了过去,扭摆着车身封堵住了汗弥少校超车的路面,伴随着车队后方那巨大的爆炸声,封堵住去路的货车车厢挡板猛地放平,一架前苏联产双联装高射机枪喷吐着火焰将汗弥少校的货车打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
看着那些大型集装箱卡车被堵在一起进退不得,鬼龙迅速将那辆完成了任务的大型货车扔到了路边,飞快地跳上了早已等候在一个加油站附近的小车里,几把撕撤掉了脸上和身上的伪装:“赶紧去码头,还有半小时那些送给军火贩子的雪茄就该大爆炸了,到那时候整个敦克尔刻会被军队的人马给封闭起来的,那些钱怎么样了?”
同样撕扯着伪装的卞和发动了汽车:“放心吧!欧庞已经把那些钱装进了集装箱送到了码头,如果我们动作快的话,还赶得及看着那个历史上价值最高的钱柜是怎么被吊上货轮的!”
在敦克尔刻被全方位封锁以前,鬼龙和他的突击队员们已经将那个装满了现金的集装箱送上了等候以久的货轮,带着欧庞为自己准备的法国小特产,象一个真正的海员那样哼哼着小曲登上了回国的轮船,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还在传来激烈交火的声音,不断有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而城市中心骤然发生的三起爆炸引起的火灾正让那些消防队员全力以赴地扑救着,心不在焉的法国海关官员随手在鬼龙的证件上盖上了许可的印章,眼睛牢牢地盯着身边的小型电视机:“天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事件会降临在敦克尔刻呢?难道那该死的本.拉登要在法国制造个重大事件吗?他应该去找美国人的麻烦的”
走在最后的卞和嬉笑着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放心吧!我敢肯定,即使是本.拉登也不会伤害敦克尔刻这样祥和、安静的城市的,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海关官员一边在卞和的证件上盖章,一边随口附和着:“当然!我们的敦克尔刻是个美好的城市,可您认为,万一那个脑袋上包着头巾的家伙袭击法国,他会袭击什么地方呢?”
卞和收回了自己的证件,一本正经地说道:“巴黎!要知道,在法国弄上两架飞机撞艾菲尔铁塔可比在美国撞大楼要容易多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三十五章名厨
法国人还在竭尽全力掩饰着敦克尔刻的一系列枪击、爆炸时间真相的时候,鬼龙和他的突击队员们已经悄悄地潜入到了离日本近海只有几十海里的地方,从来没有在鬼龙面前过于失态的朱祥家少将几乎是暴跳着下达了追杀的命令——追杀一个判逃到日本的高级情报官!
从潜艇的潜望镜里看去,一条孤零零的小游艇正漂泊在海面上,雷达也显示在附近没有任何其他的船只,潜艇艇长亲自将鬼龙一行送到了鱼雷发射管旁边,顺手递给鬼龙一小瓶上等的茅台:“兄弟,我就送到这里了,这酒是我们艇上全体兄弟的一点心意,兄弟们求你帮个忙,在日本人的地盘上好好折腾一把,也帮我们这些成天在水底下看着小鬼子的兄弟出口恶气!”
晁峰一把夺过了那个扁平的小酒瓶,珍重地揣到了自己的潜水服里:“放心吧!等我们上去后,兄弟们就等着看新闻好了,保证让兄弟们开心!”
鱼雷长亲手打开了鱼雷发射管的舱门,而一边的几个海军士兵飞快地将全套潜水设备帮鬼龙一行披挂上,潜艇中那特有的带着油污和汗水味道的空气多少让人觉得难受,鬼龙打开了氧气呼吸器,将呼吸气喉含到了嘴里,率先钻进了鱼雷发射管。
即使减弱的发射气压也能让被喷射出鱼雷发射管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鬼龙一行从水下接近了那条在船底贴着荧光反射标志的小游艇,静静地从船舷边爬上了游艇,向正迅速控制几驾驶室,而晁峰则干脆利落地将手中的虎牙-D80架到了那个还打着瞌睡的家伙喉咙上:“别乱动,你在这里干吗?”
低垂着脑袋,脚边固定着一根海杆的中年男人纹丝不动:“你是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大半夜的坐在这里,拿着一根没有挂鱼饵的钓竿钓鲨鱼?”
鬼龙慢慢走了过去,边走边脱下了身上的潜水装备:“你认为自己是谁?姜太公?我可不是周文王!今天钓了几条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
中年男人慢慢地将抱在胸前的双手松开,露出了隐藏在胳膊下的一支格洛克-19:“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带我一起回家吗?”
在鬼龙的示意下,晁峰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中年男人站起身来,一脚将钓鱼杆踢进了海里:“等你们好久了!我是你们的向导兼联络员片山,请多关照!我们要马上离开了,最近日本方面对海岸附近查得很严,估计是怕象你们这样的人马偷渡到日本捣乱!”
卞和听着片山那流利的中文,再打量着片山那标准的日本中产阶级的形象,向着片山低声问道:“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听你说话什么的还真不好分辨啊?”
片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一边操纵着游艇前进一边说道:“我是个日本籍的中国人!上面要求我们作为外围零散潜伏人员进入日本,我没别的办法长期滞留日本,只好找了个日本女人结婚,然后取得日本国籍,连名字都改成了那日本女人的姓,这次叛逃的是东亚区的一个相当级别的主管情报官,一些隐藏得很深的情报人员和睡眠特工都暴露了,有的人被接回了国,还有的自己逃了回去,运气不好的那些兄弟前几天,报纸上刊登的那则新闻中死于煤气中毒的死者就是我的直接上司,他没有供出一个我们,所以我现在还能来接你们!还有另外的三个兄弟,也是通过不同途径留在日本的,两个公司中级职员,还有个黑社会老大,已经在岸上等着我们了!”
李文寿好奇地看着熟练驾驶着游艇的片山:“那你混什么的?都有了自己的游艇了,应该混得不错了吧?”
片山抓过驾驶台边的一瓶啤酒,狠狠地灌了几口:“我吗?那日本女人有个公司,我在她的公司里当高级打工仔,平时狐假虎威地吆喝那些日本工人干活的工头而已!反正满肚子邪火没地方去,吆喝那些鬼子的时候就格外卖力,所以那日本女人还认为我满听话、满勤奋兄弟们,把你们的潜水装备塞在鱼网里面,靠近码头的时候沉到水里就是了,还有,冰箱里有啤酒和白酒,你们稍微喝一点,再把白酒洒身上,要不万一撞见那些鬼子的警察就露了,哪有出海寻欢不喝酒的啊?”
晁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扁平的小酒壶,打开密封的瓶盖递给了片山:“兄弟,喝点这个,最好的茅台,是海军的兄弟刚送给我们的,比鬼子的酒强多少倍了!”
片山几乎是将那个小巧的酒壶抢到了手中,小心翼翼地轻轻抿了一口,再狠狠地朝着嘴里倒了一大口,浓烈的酒味顺着海风散开,直灌到了片山的鼻孔中。片山咳嗽了几声:“到底是茅台!喝下去的感觉就是不一样,那是一条火辣辣的热流直顺到胃里啊比他妈那些鬼子的酒强多了!”
两小时后,游艇缓缓靠在了一个热闹的小码头上,满身酒气的鬼龙一行换上了片山准备好的休闲服装,提溜着那些高价买来装样子的刀鱼摇晃着跳上了码头,精通日语的卞和、秦椋和鬼龙一起,在片山的带领下大声交流着哪个酒寮的招待风骚,哪个食堂的鸡蛋羹滑爽之类的经验向停放在一边的中型面包车走去。熙熙攘攘的人群见怪不怪地让开了一条通道,这些平时在办公室里一本正经的白领们只要是出海寻欢都这个德行
,这几个已经算是斯文的了
随手把那些装样子的刀鱼扔在了车后的塑胶垫上,鬼龙正要关上面包车的后车门,一个被烟酒侵蚀了的尖利嗓音从身后的人群中猛然传来:“这么新鲜的刀鱼,就这样糟蹋了,还真是可惜啊?不如送给我吧,我们正缺这样好的刀鱼孝敬我们大哥呢,听到了吗大叔?”
已经上车的秦椋和卞和差点没背过气去!大叔???鬼龙有这么老吗?
鬼龙诧异地转身看去,几个打扮得古怪无比的小流氓正叼着香烟看着自己,鬼龙上前问道:“说我吗?真是没规矩,见到长辈就是你们这样的态度吗?”
几个小流氓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鼻孔耳朵嘴唇舌头上全是装饰环的小流氓猛地摔掉了手中的酒瓶:“混蛋!不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我们是
长崎最大的”
话没说完,毫无防备的几个小流氓被一些强壮的大汉们猛地按在了地上,几双穿着厚底皮靴的大脚狠狠地朝他们身上踩去,被按倒在地上的小流氓们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踩得满嘴冒血,身上也传来了明显的骨骼断裂的声音,鬼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晁峰也慢慢靠近了鬼龙,斜侧着身子,遮掩着隐藏在身后的匕首:“头儿,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哪打哪啊?”
鬼龙低声答道:“估计是两帮小流氓有仇,刚好遇见了,可这些后来的家伙明显要比那些骗鱼吃的小家伙们强上几倍,干吗要来这么多人下手打几个小屁孩啊?”
片山也赶紧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一把将鬼龙拉上了面包车,还没等车门关好便打着了发动机跑了个一溜烟:“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流氓,是长崎警察局雇佣的一些本地的家伙冒充的,专门针对一些生面孔的人进行试探,只要有不对劲的地方马上会有警察冒出来以斗殴的名义拘捕你们,然后拉回警察局审问,幸好防了他们这一手了,要不就”
向正靠在面包车的座位上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片山说道:“是那个坐在卖章鱼丸小店门口的男人吧?你说过有个混黑社会的、还有两个公司的中级职员在等我们,可我们后面只有两台车跟着,车里都只有一个驾驶员,那么那个坐在小店门口,一直盯着我们看的男人应该就是接应我们的人了吧?日本黑社会还真是奇怪啊,当着警察的面也敢打人?”
片山惊讶地看了看向正:“到底是国内的高手,眼力就是厉害!后面的两个都是自己人,另外一个兄弟马上也会赶来的。那兄弟混得也不容易啊,首先是找了个死了的日本人顶了身份,然后从街头派纸巾开始混起,一直到现在有了自己的社团,花了足足九年时间,光身上的刀伤都有三十多条了,最重的一次肠子都豁出来了,我们就在旁边看着,也没办法帮他”
开车跑了一个多小时,长崎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了,后面跟着的两台车飞快地超了过去,片山将车停在了一个整洁的加油站边,从一个闷头打扫加油站柜台的工人手中接过了一串钥匙,从加油站中开出了另一辆面包车,一边招呼鬼龙一行换车,一边朝着打扫加油站柜台的工人喊道:“小满,把那车洗干净了放后面的车库里,我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的!车尾箱里有几条刀鱼,还是新鲜的,你带回去和你同学一起打打牙祭!”
小满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向那辆需要清洗的面包车走去,鬼龙低声询问片山:“中国留学生?”
片山点点头:“是的,一共十个,租了两间小房子念书,都是认真做学问的,刚来日本的时候没少为这个吃亏,我也就明里暗里的帮他们找工作找住处什么的,而他们也帮我干一些杂活,我有时候会帮帮他们解决一些小麻烦,这些学生的骨头都很硬,等学成以后回国了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卞和微笑着点燃了一支烟:“片山,你还真是有超前的战略头脑啊!嘿嘿~你别告诉我这些学生就一点都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这么做安全吗?或者说,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吗?”
片山熟练地将车转到了一条岔道上,向着一座被树木遮掩了一半的小别墅开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十个学生里就一两个接触到了一些皮毛,也就是帮我洗个车送个加料外卖而已,这原本就是他们的工作,带血的活我一律不让他们掺和的!”
把车停在一个隐秘的车库里,一行人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中,两个提前赶到的中年人微笑着迎了上来,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开口说道:“欢迎各位兄弟!我是内藤,这家伙是加腾,还有个叫佐藤的马上就到,嘿嘿,希望你们的到来能让日本人头疼!”
鬼龙一行让这个诙谐的自我介绍逗得哈哈大笑,初见的陌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人围在一张加大的桌子前坐了下来,内藤一把抓过了桌子上的啤酒:“先给各位兄弟接风洗尘,干了!”
除了晁峰,其他人都是浅尝及止,鬼龙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啤酒:“先说说情况吧?目标人物的资料和我们需要的装备弄到了吗?还有,我们还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潜伏在附近?”
加腾也放下了手里的酒瓶:“所有的资料都在佐藤手上,等他来了就交给你们,需要的常规装备我可以给大家弄来,但是我估计一些特殊的装备可能比较困难了,附近只有我们四个人还保持着潜伏状态,其他的都被破坏光了,你们要是再晚来几天,我和内藤也要回国了!”
片山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重重地将酒瓶砸在了桌子上:“[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这一次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东亚区的主管叛逃,下面的情报组织全部被暴露了,现在日本人拿着大把的情报换其他国家的东西呢,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万一造成大批量的情报人员被驱逐,那国家的面子就外交上很被动啊!”
别墅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汽车喇叭声,不过片刻,一个赤裸着上身,露着精美文身和满身伤疤的精壮男人大步走进了客厅:“哈哈,我来迟了!不过你们也真不够意思,居然不等我”
自顾自地在餐桌前坐下,佐藤先抓过了一瓶啤酒灌了个底朝天,这才把一张磁碟扔在了桌子中央:“那杂碎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现在人家可是红人,天天藏在长崎警视厅里不出来,每天都有不少的警察和日本中国课的人马围着他,听说过个几天还要去东京呢!拿兄弟的血换前程的就够他妈无耻的了,还出来这么一个拿祖宗换钞票的,我操他祖宗十八代,祖坟上面冒黑烟”
鬼龙将磁碟塞进了加腾递过来的电脑中,仔细的研究起资料来,坐在旁边的晁峰显然很喜欢这个与自己脾气相近的佐藤,两个人已经推杯换盏地喝上了,片山斯文地站了起来:“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这座别墅很安全,平时不会有人来的,加腾会把你们要的东西送来,佐藤陪着你们去熟悉目标周围的环境,我和内藤在回去后会帮你们联系国内,随时通报你们的状况和转达国内的指示的,告辞了!”
鬼龙面前的电脑上正滚动显示着目标人物的资料:康力、五十一岁,心理学、情报分析双博士学位,中国东亚区情报主管,在任十二年时间里曾经成功发展了一张庞大的地下情报网络,尤其是在各个东亚国家,知道康力的人都称呼其‘蜘蛛’,真实姓名反倒只能在官方档案中看到了!半年前突然在一次情报机关会议上大骂上司疾贤妒能,导致某次行动失败,并擅自散发机密资料,导致不同机密级别的资料大规模泄密!随后处于半软禁状态,两个月前从软禁地点成功脱逃,九天前突然出现在日本长崎,随后进入长崎警视厅,随后一星期内,日本境内情报网遭受严重破坏,百分之九十的情报人员被迫撤离或失踪!
向正站在鬼龙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这家伙还有那么几下子,在情报部门这么多年,估计这家伙对国内有可能作出的制约措施也比较了解,看来少将还真照顾我们,给我们找了个与高手较量的机会!”
查看着长崎警视厅地形图的秦椋和秃子也凑了过来:“这些小鬼子还真舍得下本钱啊!从康力进入警视厅开始到现在,整条街上基本上都是警察和中国课的那帮子特务在巡逻警戒,强攻进去的可能性不高,而且这些鬼子也不会没有应急方案,一旦有我们进攻,他们通过我们不知道的什么紧急通道跑了,以后再找人就麻烦了!”
晁峰顺手打开了另一瓶啤酒,响亮地与佐藤碰了一下:“干脆弄点大范围杀伤武器,直接把长崎警视厅给轰成废墟就是了,只要能确认那家伙在里面就行,秃子,你估计要多少炸药才能起到效果啊?”
鬼龙摇摇头:“这样不行!我们根本没办法确认目标是不是已经被清除,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能混到警视厅里见到目标呢?连人都看不到的话其他一切都是空想啊”
佐藤歪着脑袋响亮地打了个酒嗝:“进警视厅倒是不难,不管是伪装成送外卖的还是干脆在街头闹事被抓进去都可以,可要找到康力在警视厅的具体位置就困难了!在长崎这么多年,我也进过几次警视厅,从开始的时候在街头砍人被抓到后来的保释手下那些小痞子,警视厅里我还比较熟悉了!可我总觉得警视厅里应该有别的地方关押那些重要的犯人”
鬼龙干脆打开了整个长崎的地图:“为什么会把人放在警视厅呢?一般来说,警视厅里也就是临时关押一些人的,不会具备长期关押的条件啊?还有一点,警视厅周围都没有高层建筑,连超过四层楼的房子都没有,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