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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终身制职业》》 · 最后的游骑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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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医疗人员上前救护,晕倒的士兵在苏醒后继续站起来,努力保持着军人应有的姿势,直到再次摔倒在地上。没有人是孬种,死也要死得象个男人,这是中国军队的传统,即使是多年没有经历战争的士兵也一样坚持这个信念!

四个小时,晕倒的人已经是大多数,灼热的地面甚至将刚刚倒下的士兵活活的烫醒!

鬼龙也同样的站着,孤零零地站在阅兵台上,同样的汗流浃背。看着地上的影子,鬼龙估算着时间,突然下达了命令:“全体都有,解散!”

没有人动弹一步,所有人都是在原地瘫倒了,在地表温度超过四十度的地方站了五个小时,很少有人能支撑下来,守侯在一边的医疗队员疯了般地冲上去,把一些最虚弱的士兵背到了稍微阴凉一点的建筑物阴影里,二话不说,首先就是一瓶体能补充液灌了下去。

鬼龙站在阅兵台上一动不动,只是冷眼看着疲惫虚弱的士兵们相互扶持着走到了休息的地方,重重地摔了下去。

第一个发现鬼龙仍然在阅兵台上站着的是一个医疗兵,看看自己的手表,医疗兵惊讶地指着鬼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在烈日暴晒下以标准军姿站了六个小时还纹丝不动的,不是怪物也是妖怪的亲戚了!

一个士兵扔掉了手里的水壶,重新回到了操场上。越来越多的士兵也同样站了回来,尽管有的人摇摇晃晃根本就站不稳,但每一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医疗队长看着在操场上的士兵喃喃自语:“天啊!他们不要命了吗?”

看着在操场上的士兵,鬼龙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简单地命令:“解散!明天回原部队!”话刚说完,鬼龙自顾自地跳下阅兵台

走了个无影无踪!

一年以后,这些被抽调来的士兵才知道了鬼龙对他们的评价:堂堂正正的战场上,这些士兵都是指挥官梦寐以求的勇士,但我要的不是这种勇敢,我要的是那种了解自己一切的勇者,不需要血气方刚的骑士!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十九章人才

翻遍了可供挑选的人员名单,鬼龙也没有找到一个看上眼的!全国著名的几个特种部队是绝对不可能让鬼龙挖走自己想要的人,一些掌握实权的官员有话在先——既然终生制职业是在各个不同的领域以非官方的面目出现,那么也就不要让人找到政府支持的迹象了!

对于这样的托词,别说是鬼龙,就是朱祥家少将也无能为力,各个军兵种之间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一些资深政客明里暗里的阻挠,这些足以消耗他大部分的精力去斡旋、协商甚至哀求,白发苍苍的少将奔走于各个衙门之间,只求能早日得到自己想要的人员和装备。用了半个月时间,少将总算利用一些老关系换来了一句话——可以在各个普通部队的军兵种当中自由挑选,但一定要原单位放人才行!

站在档案室里,从如山的人事档案里寻找一个自己想找的人才,这的确不是一件好差事。尽管有了阿震的帮忙速度快了不少,但那些明显不放人的单位如同一道冰冷的城墙,阻断了鬼龙的不少希望。

阿震敲打的键盘从自己权限范围可以阅读的档案里搜寻着,不时与鬼龙交换着意见:“这个怎么样?连续两次军事演习中的优秀士兵,入伍三年两个三等功,被保送到陆军学校深造的?”

鬼龙伸头看看:“不要!你看看他姓什么,然后再看看他们师一级的干部都姓什么?”

阿震飞快地敲打的键盘:“这家伙的姓还真少见,寻,他们师长也姓寻,亲戚?”

鬼龙点点头:“八九不离十!一个常规部队里入伍三年的士兵可以在没有突发事件的状况下连续两个三等功,还连续参加两次不同军区的军演,那只有一个答案——他有个相当级别的亲戚在军队里!”

阿震一脸的鄙夷神色:“怎么军队里也搞这飞机啊?那这个呢?炮兵出身,专业军士,档案上体现这家伙没什么高官亲戚啊?”

没等鬼龙说话,电脑上出现的全身照片就彻底打消了阿震招揽贤才的希望——那专业军士的肚子都快扎不住武装带了!

越往下看,阿震越觉得希望渺茫,和平时期的军队中,几乎没有什么单纯靠军事素质出头的,仅有的几个也是各个单位的门面人物,打死都不会放人的,折腾了两天,阿震把电脑一推,彻底绝望了。

鬼龙也是一无所获,如山的档案中,出现最多的就是抗洪抢险中的英模人物,甚至还有个内务整理标兵,上战场的时候被子整得再好有个屁用啊?

端着饭碗,两个人狼吞虎咽地吃着简单的晚餐,鬼龙含糊着问阿震:“所有的电脑记录都看了吗?还有什么没找过的地方?”

阿震费劲地咽下嘴里的食物:“都看过了,连文工团都没放过,一共找出三十多个合格的,但没有一个单位愿意放人,这到底是组建新的雇佣军还是选美啊?真没办法干了,要不你和将军说说,直接从国外招募一些雇佣兵?”

鬼龙把饭碗一扔:“不可能!以前的任务大多数是在雇主的要求上或多或少的自由发挥一下,而今后的任务大部分是国家任务,不可能让一些外国雇佣兵了解得太多的。赶紧吃,吃完再找,我就不信这么大个国家就挖不出几个能用的人才!”

阿震摇摇头:“不是挖不出,而是人家根本就不想给你机会!”

重新在人事档案中进行筛选,甚至连即将退役的人员也考虑在内,找了一个晚上才找出了三个即将退役的勉强合格,两个人都泄气了,连素来冷静的阿震把键盘都扔了:“他妈的,当年XX为儿子选妃都没这么费劲的!”

鬼龙也扔掉了手里的卷宗:“实在不行就只好让将军强行调人了,要是都选些好孩子来那不用出去执行任务,光训练都过不了!你电脑上右边的选项是什么?”

阿震扫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军事监狱的档案!你不会想要那些看守吧?武警的资料我都看了,没有你想要的人!”

鬼龙精神一振:“把那些军事法庭判决的人员名单调出来看看,也许能找到几个呢?”

迟疑了片刻,阿震嘟囔着开始查看资料:“饿急了吃砒霜,渴急了喝盐卤,你就折腾吧!”

看着电脑显示器上飞快滚动着的资料,鬼龙猛地抓起了电话:“将军,我想我找到需要的人了!不过有个问题,您和军事监狱打过交道吗?”

朱祥家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相当疲惫,但仍不失战将的威风霸气:“老子就坐了两年牢,怎么没和军事监狱打过交道?你想要的人在坐牢?犯了什么事啊?”

鬼龙说道:“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马上把资料给您传真过去,您要是觉得可以,我就去军事监狱要人了!”

半小时后,朱祥家的电话来了,只有两个字:“去吧!”

在沙漠深处的重刑犯监狱一般都不设防,甚至没有围墙!周围就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或沙漠,方圆数百里都渺无人烟,只有狼群出没,只有狂风和沙暴肆虐,想逃出去的犯人根本就是在自杀!没有食物或许还不要紧,但没有水谁都受不了,更何况在旷野中迷失方向后的可怕结果了——变成一具干尸,或成为狼群的晚餐!

但军事监狱不同,有人说过,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可以创造奇迹,更何况是一群?

里外三道五米高的围墙,或者说是城墙更合适,为了抵御沙漠中的风暴,围墙的厚度甚至达到了一米五,每一道围墙上都有缠绕着的防步兵铁丝网,通上高压电流后散发出灼热的感觉。

圆形的建筑方式让六个岗楼可以相互守望,没有任何的观察死角,更别提各种安装的密密麻麻的警报器了,开车送鬼龙进来的司机也是个老兵了,看到这监狱的布局后脱口而出:“这是监狱?这就是个战术伏击圈啊!”

监狱长是个精瘦的少校,查验过了鬼龙的文件后,少校热情地带领着鬼龙往监狱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你要看的那些家伙基本上都在单间里,没办法啊,都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狠,还都认为自己是冤枉的,尤其是刚进来那个,简直就”

话音未落,撞击铁门的声音和巨大的咆哮声已经清晰地传来,监狱长苦笑道:“看看,又来了,只要他睡醒了就是这样,体力好得不得了,一次至少折腾四个小时!”

站在关押着犯人的单间前,看着结实的铁门被撞得不断的呻吟,鬼龙几乎认为里面关的是一头犀牛或大象什么的!打开了铁门上的观察窗,半张狰狞的脸和一只充血的眼睛赫然在目,鬼龙打开了手里的卷宗:“晁锋,二十三岁,身高189公分,体重90公斤,因在对练中蓄意伤人致死被捕,已经服刑两个月,祖籍陕西,家有老母”

话还没说完,晁锋猛地从狭小的观察窗里伸出了胳膊,巨大的巴掌直朝着鬼龙抓了过来:“你他妈的去死!”

远比常人长得多的胳膊只差几寸就能抓住鬼龙的脖子,旁边的警卫大吃一惊,迅速抽出了腰间的电棍,猛地向那条胳膊抽了过去!五万伏的电流对一般人来说是极其有效的,但晁锋根本就不吃这套,粗大的胳膊痉挛着四处乱抓,发出了震耳的咆哮:“放了我,我还要杀一个!放我出去,我还要杀一个!”

鬼龙示意警卫拿开电棍,慢慢地绕到侧面,朝着晁锋的肘关节猛地一托一拽,刚才还力量十足的胳膊马上垂了下来!

鬼龙低声说道:“晁锋,你杀人是因为那两个家伙杖着自己的后台不断地欺负女兵,甚至欺负了你的同乡,所以你才在对练的时候下狠手!本来你并没打算要杀人的,但是其中一个用自己暗藏的匕首突然攻击你背部,你是在自卫的时候用力过度才打碎了他的喉结!现在给你个机会,要么你跟我走,我保证你有报仇的机会,要么你继续在这里关上一辈子,天天撞铁门玩!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晁锋马上答应:“我跟你走!”

鬼龙转身向监狱长点点头:“等一会我带他走,现在去下一个地方!”

没走几步,身后已经传来了晁锋接上关节后痛苦的咆哮声,监狱长摇摇头:“这是什么兵啊?就听说以前这家伙的部队在四川,可没番号,没驻地代码”

厨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厨师正必恭必敬地站在一个穿着犯人囚衣的家伙身边,认真地听他讲着:“不要以为大锅菜做熟就可以了,其实大锅菜有大锅菜的风味,油多、火猛、翻炒要兜底、最重要的是要勤翻,盐分三次放,这样可以尽量把味道调匀,也可以不让过多的盐逼出菜里的水分,尤其是炒肉,那个动作”

鬼龙站到了那个犯人身后,仔细地看着那犯人挥舞着铁铲在大锅里翻炒着,军队中最寻常的大锅菜在他的调配中竟然散发出了一种奇特的香味,引得人馋涎欲滴。翻了几下,那犯人把铁铲往锅边一扔,特牛B地用围裙擦着手:“就这样,可以起锅了!”

“李文寿,二十七岁,专业军士,身高170公分,体重66公斤,因在食物中下毒导致两名军官在就餐后死亡,已服刑一年,祖籍湖南,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在军队中服役!”鬼龙合上了卷宗,冷冷地看着李文寿。

李文寿一脸的满不在乎:“谁说我下毒了?那是他们自己的肠胃不好,吃东西过敏给吃死的,谁叫他们吃那么多冤枉饭啊?”

鬼龙一把将李文寿抓到了自己的面前,冷冷地盯着李文寿的眼睛:“别以为只有你知道食物中相克相生的道理!你故意用糖精和鸡蛋,菡菜和甲鱼作出来的菜,吃了以后绝对在几天内相当难受!你看不惯那两个后勤军官倒卖军用物资,克扣士兵的伙食,所以想整他们一把,可没想到那两个家伙竟然给吃死了!给你一分钟选择——跟我走,上外面做菜或是在这里炒一辈子的大锅菜?”

李文寿眨巴着眼睛:“别吓唬我!我也就是个几年的刑期,凭什么要我跟你走?你是谁啊?哪锅炒出来的臭鸡蛋啊?”

鬼龙阴森地笑着,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别管我是干什么的,我现在马上就能把扔锅里去炒个回锅肉,要想延长你刑期就更简单了,要不要试试?”

李文寿一付坚贞不屈的德行:“别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我就是一厨子,而且从来不做出格的事”

没等他说完,鬼龙一把将自己的手枪塞到了李文寿的手里,顺手从腋下掏出了另一支手枪顶在了李文寿的脑门上:“现在你抢劫枪支企图越狱,我应该是现场击毙你呢还是制服你以后给你加刑?”

“你他妈的阴我”

向正盘腿坐在大通铺上面,眯缝着眼睛从狭窄的窗户中看着天边的云彩,那云彩真象一个人体靶,移动得飞快。风速三百、偏右,距离一千七百四十,提前量二,射击!

右边的云彩象是几辆装甲车,还在不断地变换着行进间的隐蔽位置,用12.7口径的反器材步枪,先打最后一辆,再打第一辆,中间的肯定慌了手脚,趁着他们寻找目标的几秒时间赶紧换位,然后击发

膝盖旁掉下了一支烟,是红塔山,加长的那种,已经点燃了,在大通铺上冒着袅袅清烟,向正拣起烟放进了嘴里,好久没抽这么好的烟了,醇和够劲。抽上一口,那种舒畅的感觉慢慢地渗透到每一根神经,就象是自己的观察手那样,不显山露水,但观察入微。

牢门打开了,穿着一身黑色城市作战服装的鬼龙坐到了向正身边,也点上一支烟:“多久没摸枪了?”

向正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四年三个月零九天。”

鬼龙:“一定要那样做吗?”

向正:“背叛者死!我的观察手多少次绝境都闯过来了,到头来反倒死在他老婆手里,这个仇不能不报!”

鬼龙:“不是有警察吗?而且军方也施加了压力!”

向正:“那女人和他的情夫已经逃到了云南,马上就要出国境线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鬼龙:“那为什么要杀三个警察?”

向正:“那三个家伙收了他们的钱,打算放他们出国境,这样的人还留着干什么?”

鬼龙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想继续摸枪吗?我需要个最好的狙击手!”

向正喷出了一口清烟:“什么时候走?”

从观察口看去,一个秃子正在墙壁上忘形地摸索着。粗短的手指甚至不放过每一条墙缝,就象是一个处男在探究第一次面对的女人一般,警卫低声告诉鬼龙:“这家伙已经关了三年多了,每天就是在牢房里到处乱摸,有时候还用饭碗在墙上乱敲,闹的同监室的犯人都受不了他,只好把他放到了单间里。”

鬼龙让警卫打开了牢门上的锁,一脚踢开了牢门:“摸你个卵子啊?这么个破地方摸这么久,要是让你炸世贸你不要摸上一辈子啊?六个点,每个点钻十到十二公分,装二十克黄色炸药刚好是往对面炸倒!我说得对不对?”

秃子一怔:“不对!是七个点,辐射状分布,装药也多了,这么小的空间很难保证不出现碎片伤人!”

鬼龙上去就是一脚:“你有这本事说我不对?那炸你们村长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装药装多了啊?还把隔壁的养猪场震塌了一半?”

秃子摸摸光亮的脑袋:“那我怎么知道养猪场的砖墙只有单层的啊?再说我没时间仔细看周围建筑的结构了”

鬼龙翻翻手里的卷宗:“我把你那被村长家打傻的哥哥送到秦皇岛荣军院,你跟我走,你哥哥就安安乐乐在里面过一辈子!”

秃子忙不迭地点头:“好好!我跟你走,但我想看看我哥!”

鬼龙在牢房门口转过身:“那也要先出去吧?你是不是被炸药给崩傻了啊?”

秦椋的单间里相当整洁,连铺板上的被子都叠得有棱有角,当过兵的都会叠被子,但能把一床被子叠成标准的方块并不容易,总会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协调的,但秦椋的被子不会。

鬼龙把手枪的弹夹卸下来,三两下把手枪拆成了零件从观察窗里扔了进去,什么话也没说,把旁边的警卫吓了个半死,这也太离谱了吧?就这么把一支枪扔给犯人啊?

秦椋从地上拣起了零件,飞快地把枪组装起来,鬼龙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暗暗点了点头:“这枪怎么样?”

秦椋撇撇嘴:“就那样!一支好枪给弄坏了!”

鬼龙很干脆地问道:“要你把这支枪改好了要多久时间?”

秦椋把枪从观察窗里递了出来:“扯淡!在这里我说了也没用,什么都没有怎么改啊?”

鬼龙把枪往腋下一塞转身就走,还没走出几步,秦椋的声音已经在背后响起:“喂!有足够的设备我只要一天,我可以把这支枪的稳定和准确性提高一倍以上,后坐力还可以减低百分之四十!”

鬼龙没有回头继续向外面走去:“收拾你的东西,我给你个活干!”

一行六人坐着那辆大型越野车摇晃着离开了军事监狱,刚刚开出监狱大门,所有的犯人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自由的味道,自由的空气,连最平静的向正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激动的神情。

晁锋从出监狱大门起就转悠着眼珠四处张望,李文寿则一个人咕哝着什么缩在车的最后排,其他人倒是安静得很,基本上没什么动静,向正更是斜躺在椅子上开始打起了瞌睡。

坐在最前排的鬼龙随手把手铐钥匙朝后面一扔:“打开手铐吧!现在你们已经不是犯人了!”

钥匙很快飞了回来,准确地落在鬼龙身边,秦椋懒洋洋地说道:“不用了,早就打开了!少卖这种空头人情,你知道一般的手铐对我们没用!”

车厢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或许是刚刚自由的缘故,所有人的心情都很不错,向平干脆坐到了鬼龙身边:“给根烟抽。”

鬼龙把打火机和一盒加长红塔山递了过去,向平抽出一支,顺手把烟盒扔到了后面,车厢里马上传出了惬意的深呼吸组成的合奏,,李文寿更是开始卖弄自己的本行:“这种烟应该是特供的吧?外面卖的不会有这种烟草的原有醇厚感觉,更不会有那种最好的烟草燃烧时散发的植物油的滋味,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鬼龙没搭理他,抬手拍拍司机的肩膀;“停车,我要方便。”

越野车平稳地停下了,鬼龙猛地抽出手枪顶在司机的脑袋上:“你是谁?我的司机呢?”

车上的人楞住了,看着司机取下帽子,露出个不伦不类的阴阳头,李文寿失声喊道:“大便,怎么是你啊?”

司机那毫无特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顺从地把手合拢到一起:“还是失败了!没说的,送我回去吧?”

鬼龙慢慢地收回了手枪:“名字,为什么被抓的?判了几年?”

司机挠挠脖子:“卞和,他们都叫我大便,被捕前是XX集团军后勤部的,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无期徒刑!”

向平凑了过来:“听说这家伙是个渗透高手,懂六国语言,财经博士,好象是因为堵了人家的财路才倒霉的。”

鬼龙翻了翻卷宗,随口问道:“我的司机呢?”

看着鬼龙没有把自己送回去的意图,卞和有点不好意思:“被我打晕了扔床上了,估计现在还没醒呢!”

李文寿也凑了过来:“这家伙逃狱都好几次了,要不是没有吃的和水,早就跑得没影子了。看监狱的武警都恨得要命,就专门给他留了个阴阳头做标记,防着他再跑,可今天还是”

越野车后追来了一台防暴装甲车,还没等车停稳当,送鬼龙来监狱的司机顶着个阴阳头咆哮着冲了上来:“那打我的小子呢?我今天不灭了你我”

鬼龙抬手制止了司机的报复,顺手把一张文件纸递给了追来的武警:“告诉监狱长,这个我也要了!”

看着司机脑袋上的阴阳头,卞和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啊大哥,我也是没法子,那些武警只要看不见我这个标志性的发型绝对是马上拉警报的,委屈大哥了!”

司机没好气地猛踩一脚油门,越野车性能良好的发动机吼叫着把巨大的力量传导到了四个轮子上,车猛地窜了出去,把猝不及防的卞和摔了个大跟头!

车厢里的人都轰笑起来,从地上爬起来的卞和也晒笑着坐到了鬼龙身边:“你怎么发现我的?我自认没什么破绽吧?”

鬼龙扔给他一支烟:“憋了好久了吧?闻到烟味连坐都坐不稳了,油门都把握不住,这样我还看不出来?几天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在露天可能不明显,在相对封闭的越野车里我还闻不到?”

卞和一脸的必恭必敬:“高手就是高手!我们这是去哪啊?”

鬼龙闭上了眼睛:“到了就知道了!别打歪主意,这附近方圆百里都没有水,车上的水箱里灌的是冷却液,气象预报说明天还有持续三天以上的沙暴,不想死就乖乖的坐着!”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章磨合(上)

在车辆的行进中,向正突然低声说道:“有狙击手在看着我们!”

秦椋向窗外张望了片刻,很纳闷地问道:“在哪里啊?我怎么看不到啊?”

几乎是习惯的作用,向正已经微微在座位上蜷缩了身子,尽量使自己不暴露在车窗的高度以上:“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但我感觉得到,至少有三组狙击手在盯着我们!”

晁锋那结实的肌肉也起了一阵战栗,粗大的脖子用力的活动了一下,发出了糁人的骨节摩擦声:“好象是的,我也感觉到了,就好象背后凉飕飕的感觉,有人算计自己的感觉!”

李文寿打了个寒噤,整个人都在座位上躺了下来:“别这样好不好?他妈的说得跟鬼上身似的,哪有这么邪门的事啊?”

鬼龙还是闭着眼睛,低声指示司机:“把车厢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保持现在的速度!”

司机低声答应了一声,打开了车厢里所有的灯,鬼龙打开了绑在手腕上的通讯器:“十分钟后到达接手位置,一共七个人,请做好接手准备!”

越野车继续走了十分钟,停在了几块巨大的岩石旁,前面没路了,只有一大片荒凉的戈壁,鬼龙从座位上站起身:“所有人跟着我下车。”

七个人鱼贯下车,卞和是最后一个,叼着半支烟的卞和朝着司机一呲牙:“嘿嘿,大哥,真不好意思,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一定请你好好喝一顿,你不怪兄弟了吧?”

被刮了个阴阳头的司机还是一肚子火气:“算了,能不见面最好不见,万一再见面的时候我自己剃成秃子,免得又被你算计!”

目送着越野车扬长而去,七个人站在荒凉的戈壁滩上,感受着夜间的冷风。鬼龙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个目标定位器举过头顶按了几下,眩目的红光在夜间的戈壁滩上显得格外的妖异,没过多久,四辆涂着沙漠迷彩色的小型吉普车蹦达着从远处开了过来。

车上的士兵都戴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为首的很默契地与鬼龙打过招呼后,从车里拿出了几个黑色面罩:“各位把面罩戴上吧!前面风大,免得迷了眼睛!”

秦椋低声嘟囔着:“什么迷了眼睛啊?不就是怕我们知道了要去的地方具体在什么位置吗?搞这种花样干什么啊?蒙着眼睛就不会用脉搏计时感觉定位了?”

为首的士兵凑了过来:“你要真有这本事,我服你!现在把头套戴上,我们马上出发还来得及躲过沙暴!”

秦椋吓了一跳,沙暴?就这样的小型吉普还不给吹得没影子啊?秦椋手忙脚乱地戴上头套:“那还等什么啊?赶紧走吧!”

一上吉普车,秦椋彻底明白怎么不可能用脉搏计时感觉定位了!

这么颠簸的路面,两只手只能死死地抓住座位边的扶手,根本不可能数脉搏,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只想吐,感觉就是一个字——晕!还没走出几公里,秦椋已经哇的一声吐在了头套里,酸腐的气味立刻笼罩了秦椋的每一根神经。

蹦达了几个小时,车总算停了下来,秦椋一把扯下了满是秽物的头套,用力呼吸着戈壁滩上干冷的空气,看看周围,除了晁锋和向正,其他人的样子都不怎么雅观,尤其是李文寿,呕吐得满身都是,一件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已经成了街边小滩上盖泔水桶的破布了

李文寿摇晃着扶住吉普车,挖心掏肺地呕吐着,几个小时的颠簸已经把他胃里的东西涂了个干净,但抑制不住的晕眩和恶心还是让李文寿张大了嘴巴干呕,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晁锋和向正相互打量着,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样,都是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鬼龙走上前在两人的背上一人赏了一巴掌:“别死撑了,吐出来比较好,免得憋出毛病来!”

挨了鬼龙的一巴掌,两个死撑到现在的家伙终于忍不住了,张开了嘴巴狂吐,引得已经渐渐平息了呼吸的秃子重新加入了为大地施肥的行列!

足足吐了十几分钟,意尤未尽的六个人终于有时间看看身边的环境了,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基地,里外三层的铁丝网,估计在铁丝网的间隔地带还布了地雷,四个塔台上的探照灯正来回搜寻着基地周围的一切可疑的东西,尽管是晚上,基地中还是有小队的士兵在来回地巡逻,身型高大的狼狗吐着猩红的舌头,默不做声地随着巡逻队伍来回晃悠着,大张的嘴巴里呼出了一团团的热气。

鬼龙带领着六个东歪西倒的家伙来到了一排低矮的水泥房子前:“你们就住这里,旁边有浴室和餐厅,右边的黄色房子是医院,万一有人在今后的日子里受伤的话自己爬去找人救命!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三个月时间学会怎么与我合作,与你们身边的兄弟合作,你们不再是犯人,但你们也同样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你们会有新的身份和新的名字,如果运气够好的话,你们还会有不错的生活,但前提是你们完成了任务后还活着!明天天亮以前,每个人把写好的遗书交给我,现在好好享受你们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吧!”

李文寿愣怔了片刻,猛地喊叫起来:“遗书?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没犯死罪吧?我要离开这里!什么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啊?我们就这么消失了?”

鬼龙点点头:“对你们认识的人来说,你们已经死了!当然了,不是作为罪犯死的,我们会给你们的家人一个比较体面的答复,你们是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挽救他人的生命因公殉职,不再是罪犯了!遗书的目的是万一你在今后的任务中死亡,你必须要有一个最终受益人,至于离开这里只有两条途径——装在棺材里抬出去,或者完成训练后走出去,你选什么?”

向平拍拍李文寿的肩膀:“我们没得选择,这里总比监狱要好一点,起码我们还算自由的!”

晁锋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那好,但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算数!”

其他人什么都没说,直接冲进了浴室洗刷身上的污垢,李文寿哭丧着脸走在最后,嘴里嘟囔着:“这他妈什么世道啊?坑人不打草稿”

卞和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坑人打什么草稿?要是打草稿就不叫坑人,那是阴人了”

清晨六点,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几个倒霉的家伙已经在操场上飞奔了。尽管在监狱里关了那么久的时间,几个人的体能也没减退多少,一个个劲头十足地绕着巨大的操场狂奔——没法不跑,后面是几条训练有素的狼狗在追

李文寿的肺里已经感觉到了燃烧的味道,每一个肺泡都象是被人塞进了一大块火炭,烧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以前在军队中受的训练也算是严格了,自己那爱较真的哥哥故意通过关系把自己扔到了怒江峡谷中,接受那种非人的训练,或者说是摧残!

但自己还是顶了下来,甚至在整个部队中也算是排得上字号的,但在这种高原气候下,呼吸着干燥冰冷的空气,李文寿还是不能适应,要是在南方就好了,湿热的空气,带着些树林间腐败植物的气息

狼狗那灼热的呼吸已经在身后响了很久了,也许下一分钟就要追上来了,李文寿机械地挪动着双腿,眼前的地面也开始摇晃了

站在基地里唯一一幢三层楼的办公室里,鬼龙和阿震默默地欣赏着这六个人第一天的训练,可能是因为回国的缘故,阿震的精神好了很多,也不再是一张冰冷的面孔了,端着杯咖啡有滋有味地品着:“我打赌那厨子坚持不了一分钟了,你说呢?”

鬼龙不置可否地笑笑:“嘿嘿!那具体取决于他后面的狼狗,你赌什么?”

阿震灵活地操控着轮椅转了过来:“一瓶上等红酒如何?波尔多皇家珍藏版的,全世界也就几千瓶了!”

鬼龙摇摇头:“不用这个,我要现在最好的实验武器的资料,你知道我们现有的装备都只是二流水平,我许些外面没有的武器!”

阿震用咖啡杯指了指跑得口吐白沫的秦椋:“你不是有一个改造武器的专家吗?让他给你改不就是了?”

鬼龙哈哈大笑:“就象我和你交流电脑方面的知识一样,枪这东西你是绝对的外行!一把好枪的产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实验和实践才能奠定它的基础,人机效应、弹道原理等等一系列的东西不是完全可以靠改来完成的。举个简单的例子,给你一把长矛,你能改成一支步枪吗?”

阿震把咖啡杯一放,满脸郁闷地坐到了电脑桌前:“你看上什么地方的东西了?”

鬼龙凑到了阿震的身后:“白城!”

阿震犹豫了一下:“那地方的东西基本上都没经过正式考核的,而且大多数是重型装备,你要来干吗?”

鬼龙看着阿震运指如飞地敲打着键盘:“听说那里还是有不少的好东西,轻武器的实验不象重武器那么隆重,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还有几个武器疯子,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但造出来的冷兵器被那些特种部队誉为‘魔鬼的利刃’,以前我就有一把防御钢刺。只有三十厘米长,而且很细,但强度和人机效应都相当好,可惜在俄罗斯被那些老毛子看上,死活给抢了去!”

阿震一脸的晒笑:“那些俄罗斯人还真是穷怕了啊!别说你的钢刺了,我给黑巨人买的一些好一点的衣服都被SB他们给连骗带蒙的弄走了,要不是我用从他们帐户里直接A钱威胁,估计黑巨人以后真的要保持土著打扮了!有了自己看看要什么吧!”

选了几件比较满意的装备,鬼龙看看手腕上的军用表:“刚好三分钟多一点,看看那厨子怎么样了?”

两人来到窗前,赫然发现李文寿四仰八叉倒在地上,一头巨大的狼狗正耷拉着血红的舌头含住了他的喉咙,阿震纳闷:“我听说军犬和警犬都是训练成咬手腕和脚的吧?怎么这里的狼狗习惯咬脖子啊?”

鬼龙嘿嘿地笑了:“这里的军犬都是昆明基地的首席训犬员亲自指导训练的,在战场上一个被咬住了手腕的人完全可以用另一支手掏枪反抗,但被咬住了脖子就是给你一支枪你也不敢开啊,那狼狗被打中的一瞬间万一闭嘴了呢?”

阿震摇头:“真他妈的阴险!”

鬼龙不以为然地转身出门:“但很实用!记得把我要的东西列一份清单送给少将,我们的时间不多,要加紧训练这些人了!”

从狼狗的嘴里解救了吓得半死的李文寿,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体能超强的晁锋还好一点,其他人都是一付摇摇欲坠的德行,向正没说话,只是在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秃子的脸上挂满了汗水,但看起来还勉强能坚持。

秦椋喘息着调侃卞和:“你厉害!真他妈厉害!我看见狼狗有几次都到你身后了,可看见你把手伸出来晃晃就不下嘴咬你,你跟那训犬员是亲戚?”

卞和呼哧呼哧地猛喘:“什么亲戚啊,我以前去过昆明军犬基地,知道那里的训犬手势,那狼狗看见了熟悉的手势自然不会咬我!可你也太阴了吧?有事没事地把狼狗朝我身边引,要不是那狼狗事先闻过你的味道,只对你下口,估计我就是把两只手都伸出去也没用了!”

鬼龙看着手表,给了这些精疲力竭的人五分钟的喘息时间,关在监狱这么久还能保持如此体能,已经是很难得的了!看看几个人喘得差不多了,鬼龙挥挥手:“现在去地下靶场,给你们足够的子弹,今天让你们过过枪瘾!”

宽阔的地下靶场中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各种枪支被整齐的摆放在枪架上,晁锋欢呼着直奔摆放着各种机枪的枪架,一把抓过了一支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把枪架往靶台上一架,飞也似的抱过一箱12.7毫米子弹拉开架势就准备狂扫。

鬼龙扔了个耳塞过去:“别光顾着过瘾,再挑选一到两件附属武器,今天你们挑选的装备有可能就是你们以后要用的东西,你们最好根据自己的实力和喜好仔细选择!”

晁锋挠挠头:“这样啊?那就再来支美国产的潘科?杰克?哈默3-A2式12号霰弹枪,我喜欢那种装填容量大的家伙,再来支比利时产的FN9mm大威力手枪就差不多了!有了这三样东西,嘿嘿~~我能顶住一个连在狭长地带的正面进攻!”

鬼龙走过去看了看晁锋,很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再来支以色列产的前哨81mm火箭筒?这样你就可以顶住人家的装甲车了?!”

其他几个挑选武器的人嘿嘿地怪笑起来,鬼龙一把从地上拉起晁锋:“你自己想象一下,在城市作战中你不可能把机枪扛到大街上先架起来吧?你设想一下,霰弹枪弹仓内压满四发子弹。枪托挂套身装五发子弹,你随身携带两发子弹。时间从你冲出汽车开始计算。你在汽车内拿起霰弹枪,冲出汽车,原地对25码的胸靶进行两发速射。然后装填两发子弹同时移动身体到一面隐蔽墙,对同一目标再进行两发速射。下一步你冲出隐蔽墙,且装填子弹,在十五码位置,对目标进行两发速射,一发弱手弱眼(如果你右手持枪,就需要同左手持枪,并用左眼瞄准。)射击。然后冲出约20码地段,须保持枪口向敌,隐蔽在矮墙下对15码的小型钢靶进行三发速射。最后在冲出20码用抵腰射击15码内的胸靶。整个过程不得长于25秒,不得有一发射失,你可以办到吗?”

晁锋翻着白眼想了一会,走到枪架前一把抓起一支霰弹枪,利索地退出了六发子弹:“有这样的场地没有?我试试就知道了!”

鬼龙朝右边一个半封闭的附属靶场一指:“在那边!所有的设施都是按照实战场景搭建的,从你打开车门开始会自动给你计时!”

晁锋撒腿就跑,没过多久,随着计时器清脆的蜂鸣声,一阵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李文寿抓着手里的MP5K喃喃自语:“天啊!这家伙拿的是霰弹枪还是自动步枪啊?这么快的射速啊真是个怪胎!”

半分钟很快过去了,计时器上的读数停在了27秒上,自动报靶器显示所有目标全部命中,晁锋摇晃着走了过来:“嘿嘿!刚开始玩这个,还不是很熟练,估计练个几次就可以达到你要求的标准了!”

鬼龙暗暗点头,霰弹枪在城市作战中可以说是一种枪[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枪都不落空的武器,但很多人都忽视了霰弹枪的缺点,第一是坐力过大,二是重量偏大。可以说用霰弹枪的好手几乎都要有过人的体力,看来自己的部下中还真出了个百年不遇的火力支援手了!

向正默不做声地挑选了一支美国巴雷特M82A2式12.7mm狙击步枪,再从手枪架上选了一支柯尔特2000式9mm手枪,把探究的目光扫向了其他几个人。

李文寿嬉皮笑脸地抓着手里的MP5K不放:“我不合适!我只能当个自由人的角色,真的不适合当观测手,你看看秦椋和秃子,要不卞和也行,反正我干不了观测手!”

卞和已经挑选了一支施泰尔AUG5.56mm步枪和一把柯尔特2000式9mm手枪,闻言也摇了摇头:“我擅长的不是这个,而且我的直觉是和秃子搭档比较好,秃子你说呢?”

秃子已经在身上挂满了各种小零件,主要是各类爆破用品,外加一支美国MM-1式40mm多发榴弹发射器和一把柯尔特2000式9mm手枪,看起来象个臃肿的圣诞老人。秃子活动了一下身子,确认了自己能承受这么多装备的重量:“我感觉也是这样,在我炸任何东西的时候总希望背后有个好枪手的掩护的,再说爆破手的位置本来就是与狙击手相互掩护的。”

秦椋在各种枪支前晃悠了半天,冒出了一句让靶场武器库的管理人员吐血的话:“这都是什么垃圾啊?保养得再好的垃圾也还是垃圾!”

不顾周围那些武器管理人员想要杀人的眼光,秦椋从枪架上顺手拿了一支美国斯通纳SR25式7.62mm步枪和一支MP5K冲锋枪走到了向正的身边:“试试?”

向正点点头,径直朝着狙击手城市模拟靶场走去:“怎么试?撤离?”

秦椋一付任君挑选的德行:“好!”

憋了一肚子气的武器管理员们围到了突现靶控制台,打开扬声器:“下面的两位请注意,你们的身边会不断地出现各种靶子,它们手里的颜料子弹在三米外就毫无杀伤力了,你们可以放心!为了准确地模拟战场环境,我们会打开不同方向的风扇和声光效果,你们必须马上根据”

秦椋一把抓过一个通话器:“你有完没完啊?我们不是在什么公园的彩弹射击场吧?把子弹给我们拿来!”

武器管理员们差点被气炸了,这基地也不是没来过各路军队中的高手,可还没一个有这么牛B的,一个二级军事长一把抢过通话器,咬牙切齿

地说道:“子弹在靶场旁边的固定靶台上,有软塑弹头和常规弹头两种,在你们装好弹夹准备好后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扔开通话器,军事长一屁股坐到了战场状态调节器旁边:“你他妈的牛B!我让你牛B,我折腾不死你个小样儿的!”

进入靶场,所有的建筑都是仿造城市狙击作战中最恐怖的那一幕——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而设计的,残破的建筑、断裂的大型钢管、流淌着乌黑臭水的阴沟,燃烧着的破旧装甲车和坦克,甚至还有半座巨大的列宁雕像!

向正和秦椋四处打量了一下,两人异口同声地指着一幢快要塌下来的三层楼房:“从那里开始吧!”

两个人飞快地顺着一截破损的排水管爬到了二楼卧室的位置,向正把靠近墙角的一个破木柜推到了被炸成个大缺口的临街位置,秦椋一把拉下了床上的被子和半幅窗帘,扔进还在不断淌水的浴缸里浸湿后,包上些破砖烂瓦一股脑塞进了柜子里,柜子的下沿正好有三十厘米左右的空隙,视界良好,完全可以观察到整条接到的情况,向正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土抹到了枪身饿枪管上,一边的秦椋已经把一支擦得锃亮的枪弄得象是刚从垃圾里掏出来的玩具似的。看看对方,两个人都笑了,只看这些细小的地方就知道,大家都是行家啊

做好准备,秦椋朝着墙角的监视器挥挥手:“开始吧!狙杀二十个目标后我们撤退!”

从监视器里看着两个家伙把自己精心保养的枪支糟蹋得面目全非,军事长咬着牙按下了活动靶的电钮:“我让你们先爽一把,然后再看看这靶场的厉害!”

毫无悬念,从街道的任何一个角落升起的半身、全身和头、腿部靶被两个狙击手一一命中,秦椋默默地在心里计数,虽然说了是试试两个人在撤退时的默契,但这种在一个狙击位置上连开二十枪的做法还是让两个人都感到好笑!

现在的狙击手凭借着反狙击战术都已经快成精了,在同一个位置上开三枪以上就和自杀差不多,不用什么先进武器,光是榴弹发射器和一些普通的高爆火箭弹就足够干掉一个不知道换位的狙击手了!

二十个目标刚刚打完,扬声器里就传来了军事长那幸灾乐祸的声音:“战场状况:敌出动A-10攻击机清洗战场,使用弹种为普通燃烧弹!”

向正和秦椋对视一眼,一把将防渗套扣在枪口上,抱着狙击步枪直接从二楼跳进了流淌着污水的阴沟里,把整个人都深深地浸在水平面以下。不小心喝了满肚子臭水的秦椋在心里狂骂,这算什么战场状况啊?A-10攻击机?干脆来B-52轰炸机编队算了,那就不用躲了,直接就

泡了差不多一分钟,两个人浑身挂着烂菜帮子卫生纸什么的从阴沟中爬了出来,还没等两个人把堵在枪口的防渗套取下来,军事长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再度传来:“战场状况,敌三十名在两辆迫榴炮火力支援下进行清扫,一分钟后接触!”

话音刚落,几个半身靶几乎是贴着两个人的身体从残破的瓦砾堆后冒了出来,半透明的绿色半身靶做的很精致,手里还拿着一支五连发的软塑弹发射器。没等那几个半身靶开始扫射,向正已经敏捷地一个侧倒,手里那支在近身射击中显得累赘的巴雷特M82A2被扔到了一边,左手闪电般地掏出了手枪一连三个准确的二连发射击,把三个半身靶的头部都打出了两个紧紧相连的弹孔。

秦椋也不含糊,直接用枪托砸扁了一个半身靶的脑袋,顺手把挂在身侧MP5K掏了出来,一个轻巧的三发点射,把刚刚从一扇窗户后露出来的头靶打得缩了回去。

地面上猛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染料喷射器,停顿了一秒钟后,染料喷射器开始成爆炸扇形喷洒着红色的染料,秦椋破口大骂:“这就是两门迫榴炮啊?苏联人的2S31和中国的120自动迫榴炮都没这么变态的射速吧?”

两个人都是经验十足的老兵油子了,相当熟练地交替掩护着后退着,有时候甚至站到了刚刚喷发完染料的喷射器上,反正按照概率来说两发炮弹击中同一个点的几率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安全的离开靶场,操控着所有人体靶的军事长咬着牙按下了电钮,在向正和秦椋的身边猛地升起了几十个半身或全身靶,军事长得意的声音在靶场上空的扩音器中响起:“战场状况:敌三十人构成伏击圈!”

站在靶场外围看着同步监视器的晁锋破口大骂:“这是什么战场状况啊?这样的伏击圈还会闯进去的就是疯子!这不是折腾人吗?”

军事长满意地欣赏着背靠背站着的两个人,虽然那些靶子里装的是颜料弹头,但这么近的距离打在身上还是满疼的,尤其是那颜料,沾在皮肤上只有用汽油慢慢洗才可以洗掉,够这两个家伙喝一壶的了!

几乎在军事长按动电钮的同时,向正和秦椋都出枪了,指向同一个方向——悬挂在靶场上空的两根粗大的电线!两声枪响过后,整个靶场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坐在操纵台的军事长喃喃自语:“这他妈是什么鸟人啊?整个是一群疯子啊!基地的警报线路都敢打”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章磨合(下)

颇非了些周折,鬼龙才把那些匆匆赶来的警卫人员的火气降到了最低程度!这个外围基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内部基地的前哨,万一遭受大规模袭击甚至会直接惊动最高领导层的某些人,也难怪那些警卫一个个如临大敌的了!

向正和秦椋倒是一付关我P事的表情,两个人在撤退中的良好合作已经让双方产生了足够的信任感,两个人已经把手里的枪卸成了一堆零件,坐在一边研究起如何改进的问题来了

晁锋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扛起了那支沉重的机枪朝秦椋面前一放:‘这家伙能改吗?最好是把枪架去掉,可以让我用肩膀背着,还要配备个可以附加在腰上的曲轴枪架,弹箱要加大的,最好可以容纳平时三倍的弹药;还有我那支霰弹枪的扳机有点不对劲,感觉间隙还是大了一点.‘

秦椋点点头,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鬼龙:‘可以,但要有这样的设备,还要一些供替换的零件.‘

鬼龙过来看了看满地的零件:‘设备在另一个地下厂房里,只要你想得到的都有,所有人的枪都要改好,最好按照个人的条件来改‘

秦椋一付你罗嗦什么的表情:‘知道了,还有件事,这里怎么没看见有刀啊?‘

鬼龙随手从枪架上拿了几件自己喜欢的武器扔给了秦椋:‘刀具还要等几天,我专门从白城兵器实验基地订做了一些冷兵器,估计还有个两三天就应该到了.‘

秦椋明显地哆嗦了一下:‘白城?那些冷兵器疯子的作品?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拉过一辆推车,晁锋把所有的枪支扔进了推车里:‘那还等什么?赶紧改好了我来试射啊!‘

鬼龙微笑着摇摇头:‘现在不忙!你们今天还有不少的内容要接触到,现在我们去搏击训练场,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那边应该都等急了!‘

搏击训练场在地面上的一幢全木质建筑里,地面上全部铺上了十厘米厚的抗重力棉,踩上去的感觉和一般地面一模一样,但万一给猛烈地摔打在地面上的时候,十厘米厚抗重力棉可以吸收大部分的力量,很好的保护训练者不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疼痛的感觉还是一点都不会减少.

所有的护具都是特制的,从护头到护档,全部用轻薄的合成化纤制成,可以抵挡棍棒的攻击,但攻击所产生的巨大震动还是会完全地传导过去,各种器械整齐地摆放在场地四周,从军用警用制式武器到街边小流氓斗殴用的家伙都有.

至少一个排的人已经集中在这里,有的空手,有的已经在挑选合手的武器,看到鬼龙带着人进来,不少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了饿狼看见小白兔的神色!

晁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呼吸也开始变粗,满脸兴奋地活动着粗大的脖颈:‘我喜欢这地方,打起来没有拘束,痛快啊!‘

李文寿的脸色有些发白,小心翼翼地走在鬼龙身后,好象期望着鬼龙会大发慈悲,在遭受到袭击的时候保护自己似的:‘我说这是搏击训练还是打群架啊?怎么还有个拿着自来水管的家伙啊?‘

鬼龙头也不回地回答:‘那不是普通的自来水管,里面灌满了铅,两头再堵上,让那家伙抽一下的感觉和被一辆小汽车撞一下的感觉差不多,等会你体会一下就知道了!‘

卞和的神色也有些不对劲:‘那我们可以用器械对抗吗?‘

鬼龙在场地中央停了下来:‘可以,但前提是你们要能在一个排的人围追堵截中抢到器械!‘

看看六个人都已经作好了准备,鬼龙朝着跃跃欲试的一大群陪练人员挥挥手:‘开始吧!先一对一热身,然后是一对三,最后是无规则对抗!‘

一群陪练人员狞笑着围了过来,其中六个空手的活动着胳膊站到了各自的目标前,很有礼貌地微微鞠躬致意,然后

晁锋的对手是个身材同样高大的家伙,也同样是满身的肌肉,彼此一打量,两个人心里都有底,这肌肉全是打出来的,活动起来流畅,发力的时间短,最可怕的就是抗击打能力超强!

两个人都闷声不吭地出手了,都是同样的招式_直拳!巨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朝对方的脸上打去,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两个人都没有移动身体来躲避对方的攻击,好象都在试验自己究竟有多能挨,单薄的护具保护着两个人的面部肌肉,但巨大的冲击让两个人都晃动着脑袋来减轻那要命的晕眩感!

晁锋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摇晃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只手无意识的划动着,好象还在不断地攻击,一边的陪练人员赶紧把他拖了下去,晁锋晃晃脑袋,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爽!再来!‘

向正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对手的眼睛,这让他的对手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没有生气,没有感情色彩,甚至连格斗时经常看到的狂热或怯懦都没有,这是个什么人啊?

向正的攻击就象是他用狙击枪射杀目标时一样的精确有效,在对手还在为他的眼神感到困惑的时候,向正的双腿猛然同时收缩,整个身体也向下坠落,还没等对手想通为什么一个人会突然矮了半截的时候,向正用双手在地面上一撑,双腿略微分开,由下往上用力蹬在了对手的肋骨上!

旁边围观的陪练人员中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兔弹?这家伙会兔弹?‘

秃子与卞和的格斗方式比较接近,都是中规中矩的军方传统格斗方法,与各自的对手拳来脚往打得相当热闹,不象是相互间的格斗,倒有点象是师兄弟间的对手喂招,你一个别臂抱肘,我一个褪手冲拳,然后大家都来个侧身肘击

折腾了半天,也算是热身完毕了,两个人猛地变换了打法,秃子把头一低猛地撞了过去,在对手还在想着军方格斗中应该用什么招数来反击的时候猛的一个倒地盘腿,干脆利落地夹住了对方的双腿一拧,再一个翻滚坐在了对手的身上,死死地别住了对手的腿部韧带!

卞和则斯文得多了,侧身让过对手的冲拳,轻巧地绕到了对手的身后,锁喉别颈,不到十秒,对手已经软软地瘫了下去

相对来说,结束得最快的还是李文寿和秦椋,两个人都只用了几秒时间就将对手击倒在地,不过方法就

李文寿的对手至少比他高了一个头,当对手弯腰的动作即将结束的时候,李文寿已经冲到了对手的身边,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掌根推击,把对手的鼻子打得鲜血直喷,趁着对手眼前冒金星的时间,李文寿毫不迟疑地在对手的肚子上一连来了七八个肘击,很轻松地搞定了对手!

秦椋更简单,对手刚出一拳,秦椋抱住了对手的胳膊一口就咬了下去,在对手急于挣脱他的血盆大口的同时顺势近身戳喉,打完收工!

坐在场地旁边的鬼龙看着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暗暗摇头,这两个投机取巧的家伙死定了!鬼龙抬手示意陪练人员:‘一对三的那一步就免了,直接开始围攻,三十分钟后结束.‘

转身想走出搏击训练场的鬼龙还没走几步,李文寿的惨叫声已经异常清晰地响起,接着是向正的闷哼和晁锋那招牌式的咆哮,还有秦椋声嘶力竭地喊叫:‘救命‘

站在搏击训练场外面,鬼龙悠闲地点燃了一支烟.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搏击训练场里的大部分地方,只有晁锋还在威风八面地与众多的陪练人员对抗着,也不知道是从谁的手里抢来了一支曲尺警棍和一支灌满了铅沙的橡胶棒,来来回回地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向正的手中只有一支曲尺警棍,只能用来防御身边那蝗虫般袭来的攻击,可能腿上已经受伤了吧?在移动的时候总显得有些迟钝.秃子与卞和背靠背在一起抵抗着周围的攻击,手里的小型透明防暴盾牌已经被频率密集的敲击打成了麻子

也许是因为他们在一对一的对抗中使用了比较非传统的手段吧?李文寿和秦椋受到了陪练人员的特别‘照顾‘!连晁锋身边都没有那么多的热心陪练伺候,而这两个聪明人也不负众望地在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空中飞人,保龄球,托马斯全旋等等等等,隔着木质墙壁,两个人发出的惨叫不断地传来

即使戴着护具,一般人也经受不了这样的群殴,半小时后,陪练的几十个人拉着鼻青脸肿的五个人从搏击训练场走了出来,晁锋牛气冲天地在训练场中坐顾右盼,一付我还没打够的德行!李文寿的嘴巴都被摔肿了,含糊不清地喊叫着:‘这是什么训练啊?简直是谋杀啊!‘

陪练领队低声朝鬼龙说道:‘还可以!最差的都坚持了十分钟,破了以前的记录了,你从什么地方挖来这样的怪胎啊?‘

下午的时间安排的是各种地域方言,习俗的学习,经历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折磨,六个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强烈的疲惫,教授方言的教官很体贴地放慢了讲解的语速,在所有人被他那柔和的声音弄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一脸慈祥微笑的教官发给每个人一支铅笔:‘把我刚才讲的东西记下来,然后用方言发音写一份你们自己的简历,要求至少使用六种以上的方言或语种,给你们一个小时!‘

地下室的灯光被调节得很暗淡,刚好可以让人看到自己写了些什么,悠扬的音乐在不经意间响起,秦椋呻吟着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是‘回家‘,好久没听过这曲子了‘

空气转换器慢慢地送进了微微的凉风,地下室的温度刚好比人体低上一点点,非常合适睡眠,秦椋的眼皮开始慢慢合拢了,手里的铅笔也滑到了脚下,脑袋无力地靠在了舒适的椅子上,就睡一会儿就五分钟

透过监视器,鬼龙和那位慈祥的教官正观察着房间里的动静,第一个倒在椅子上睡着的是秦椋,然后是秃子和李文寿,晁锋晃悠着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很快也沉沉睡去,卞和蜷缩着身子在坚持,看起来也顶不了多久了,只有向正始终保持着清醒,,慢慢地用铅笔在写自己的简介

悠扬的萨克斯曲调声中,鬼龙按下了空气置换器上的电钮,淡淡的催眠气体被混进了空气转换器里,向正摇晃可一下脑袋,努力想清醒过来,但极度的疲劳和有效的催眠气体终于让他放松了手里的铅笔,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方言教官微笑着离开了,下面的节目是什么早就耳熟能详,没必要看到那些人被折磨的凄惨表现了!

十五分钟,这是一个极度疲劳的人进入睡眠状态后最深沉的阶段,在这种状态下被骤然惊醒的人所能作出的只有潜意识操控的本能反应.以往的训练中甚至出现过几个家伙在被惊醒后抱着脑袋哭爹喊娘的场面,大多数人也会惊慌地寻找着躲避的场所,只有那种作战意识已经深入骨髓的战士才能在着突如其来的惊醒中作出标准的防御或攻击的姿态.

鬼龙缓缓地戴上了防眩光的墨镜,闭上眼睛猛地按下了电钮:‘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悠扬的音乐骤然停止,随着几声剧烈的爆炸声,从几个角落中爆响的低强度眩光弹让所有惊醒过来的眼前一片空白!

晁锋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将身边的椅子抓在手里,摆出了一付攻击的架势,其他人也迅速从椅子上翻滚下来,有的斜靠在椅子旁边,有的平趴在地上,还有的干脆一个翻滚靠近了墙边,但有两个特征是相同的,每个人都习惯地用手在自己平时携带武器的地方抓了一把,每个人的脸都朝着地下室的门口方向.

鬼龙满意地笑了,到底是有真才实学的,即使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状况下也能有这样的反应,抓起了通话器,鬼龙欣慰地说道:‘恭喜你们,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次考核,也就是说,你们今天还可以接受下一步的训练!五分钟后,你们的视力就可以恢复了,我在门口等你们!‘

爆破训练室的结构古怪,间隔至少三米的混凝土墙和十厘米厚的组合钢材门把一个宽阔的大厅分割成了无数的房间,每个训练室可以容纳十个人同时实验各类小当量的爆破,但每次只允许进去两个人,每个房间的屋顶都安装了密密麻麻的管道,所有的房间里的相互交流都通过同步监视器来完成.

建造这座训练室的初期,曾经有一个刚刚分配来的建筑人才问了这样的几个问题:

1这种建筑模式不是很浪费场地吗?为什么不建造一个大的训练室呢?

2这样小的训练室用这么厚的围墙和钢板隔离起来,万一出现爆炸把门给炸坏了怎么营救里面的人呢?

当时的基地指挥在听到这人才如此高论后,亲手把那建筑人才扔出了基地大门!

在地下建立一个大的训练室?那要多少立柱和支撑架才能保证建筑在遭受爆破震动后的稳定性啊?我这是要修个军事基地还是地下教堂啊?爆炸把门给炸烂了还营救什么啊?不会是人比钢板还结实吧?

把六个人分成三组扔进了爆破训练室,鬼龙还没来得及走到观察室看看他们的情况,基地爆破教官一溜烟地从一个训练室里窜了出来:‘你从什么地方把我师父招来的?听说他坐牢了啊?‘

鬼龙一怔:‘秃子是你师父?‘

爆破教官很肯定地点点头:‘当然!他是最好的爆破专家,我们那几手都是跟他学的,你这不是找人来寒碜我吗?‘

看着秃子一脸坏笑从训练室探出头来,鬼龙呻吟着说道:‘我还真把妖魔鬼怪全挖出来了啊‘

夜晚降临,被折腾了一天的六位人才终于来到了基地食堂,开始享受一天当中的唯一一顿食物,看着食堂里那些桌子上摆放得花团锦簇的食物,所有人的喉结开始剧烈地上下移动起来,晁锋喃喃地念叨着:‘红烧肉,红烧肉,红烧肉‘

看到六个人那期待的眼神,食堂的厨师殷勤地送上了六个人的晚餐_100克煮玉米粒!

晁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折腾了一天了,才给100克玉米粒?这是训练基地还是集中营啊?

向平没吭声,慢慢地端起面前的盘子,仔细地把玉米粒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地开始品味这珍贵的食物,卞和拍拍晁锋的肩膀:‘兄弟,赶紧吃吧!你以前的部队只是普通快反部队,还没受过这罪吧?我估计今后的训练就这强度,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至于吃的东西嘛~估计也就这么多,只会减少不会增加了!‘

鬼龙端着盘子从几个人身后冒了出来:‘没错!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接受同样的训练,吃同样的食物,在未来的三个月里,你们要么成为我需要的精英,要么就永远消失!现在还有五分钟给你们享受晚餐,然后开始饭后必要的消化活动_背上你们挑选的武器,越野二十公里!‘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一章仓促

白城武器实验基地的刀具在第九天送到了,虽然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但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拿了同一样东西——自卫钢刺!

这种根据最完美的力学原理造出来的狭长武器有点象二战时期德国高级间谍所使用的针刺匕首,但又有些象前苏联KGB用的暗杀手杖里的飞镖,三十公分长的钢刺可以绑在小臂上,在有需要的时候能以最快的速度弹出!

钢刺上面的六条螺旋型的血槽能迅速将被刺目标身体里的压力减低,方便使用者拔出钢刺,而且不会让一滴血溅到自己的身上.刺体表面仿造鲨鱼皮上的逆向皮肤纹路作了相应的处理,极大的增强了杀伤力!晁锋试了试钢刺后就说了一句:‘幸好以前我没遇上用这家伙的,要不绝对‘

秦椋对所有人枪支的改造也属于超变态的那种,首先是减去了晁锋重机枪上的三脚枪架,改成了腰带式可拆卸枪架,巨大的弹箱换到了背上,用一条半塑性弹带连接,枪管加重并安装了快速更换枪管的置换器,总的来说,体能超强的晁锋在拿起机枪的时候就是个人型火力堡垒!

其他人的枪也改得面目全非,尤其是向正的狙击步枪,原本用轻质合金制造的枪托加装了腮托,恰倒好处的平衡了整个枪支的重量,使一般狙击步枪最常见的头重脚轻的毛病得到了最大的改善.

又折腾了一天,从训练场上归来的鬼龙赫然发现阿震推着轮椅等在了宿舍门口,大腿上摆放着他从不离身的手提电脑,鬼龙走上前去:‘有任务了?‘

阿震点点头:‘不光是有任务那么简单,还有麻烦!‘

坐在基地通讯室里,面前已经开通了会议通讯系统,不同的六个电脑显示器上,六个身穿将官制服的人静静的看着笔直站在摄象镜头前的鬼龙.良久,正中央显示器上的朱祥家少将咳嗽了一声:‘就是他了,我手下最好的人选,也是唯一的人选!‘

其他的五个将官似乎已经知道了鬼龙的大概情况,其中一个中将问道:‘你对于印度黑猫部队的情况有何了解?‘

鬼龙略加思索:‘“黑猫”突击队的正式名称是印度国家安全卫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组建,官兵7500人,分成两个小组——特种战小组和特种游骑兵小组,特种战小组人数略多一些,前者是国家安全卫队的精锐力量,其成员全部由陆军抽调,后者则从边境保安部队、中央后备警察部队、印中边境警察部队、快速反应部队等准军事部队中抽调。队员一般在以色列接受训练,最小的突击队行动单位是5人小组,使用“科勒”9毫米冲锋枪、7.62毫米PSG-1狙击步枪和512型12连发散弹枪;防身武器是“格洛克”17和P226手枪。在1986年4月,1988年5月“金庙”事件,1994年4月24日至25日““阿什万米达”的反劫机行动中有比较令人满意的战绩,1998年10月到现在为止,一直有这支部队的精锐在克什米尔深山老林中活动,清剿反政府武装,但印度人一直不承认!‘

几个将官都满意地点点头,朱祥家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但马上换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现在有个任务,我们接到了一个人的求救,而这个人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想把他弄回来,可那些印度黑猫也在找他,所以我们在比速度,你的人训练得怎么样了?‘

鬼龙一楞,怎么样了?刚刚训练了九天,能训练得怎么样啊?朱祥家不是明知故问吗?

一旁的阿震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把放在大腿上的电脑转了过来,显示器上用鲜红的大字写着——右边三个反对,最左边中立,两个支持!

鬼龙马上反应过来了:‘已经经过了初步磨合,我挑选的都是些老兵,大部分经历过实战,总的来说可以承担这次任务!‘

最右边的一个少将说话时带着一丝冷笑:‘九天就可以完成磨合?鬼龙少校的能力还真不一般啊!你要对抗的是印度人训练了二十年的特种部队,不是那些非洲的三流雇佣军,说大话解决不了问题!‘

另一个满头银发的中将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看过你挑选的那些人的资料,全部是从军事监狱里找来的所谓高手,每个人至少背负着十年以上的刑期,你有把握他们在执行任务期间不会逃走?尤其是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

鬼龙挺直了身子:‘我想不会!他们的确是军事监狱里的犯人,但他们进监狱的原因几乎都是用不太适当的方式来解决一些需要长时间才能合法解决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部下必须具备这种素质!至于对抗印度人的特种部队,恕我直言,在伊拉克和其他地区,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完成了一些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当时我手下那些雇佣军的素质不见得比他们高出多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都是中国军人,比那些单纯为钱作战的雇佣军多了一种使命感!‘

几个将官似乎在争执着什么,画面上只看见他们的嘴在动,但没有一点声音,大概过了五分钟,电脑显示器上传来了朱祥家的声音:‘你们马上准备装备,不允许携带任何中国产武器,所有的服装会在离你们最近的军用机场准备好,半小时后有直升机来接你们!任务简报马上传真过去!‘

输入了接受代码,电脑上马上显示了任务简报的内容——前往印控克什米尔拉达克地区,抢在黑猫部队之前把巴穆.阿比答教授弄回中国!

通知所有人到枪械库集中,鬼龙飞快地朝枪械库跑去,还有二十分钟时间,该怎么向这些刚刚训练了九天的家伙解释这个任务呢?离开了中国,他们真的不会逃走吗?推开枪械库的大门,里面赫然站着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秦椋一付得意洋洋的样子:‘嘿嘿!别以为我就会改枪,这破基地里还没有我不能知道的消息!顺便说说,你真不怕我们跑了啊?‘

晁锋一脸的郁闷,抱着一挺六管加特林机枪:‘出去还不能用顺手的家伙,这机枪比我那支重多了,也不知道我们空降的时候会不会摔坏‘

向正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少言寡语,静静地看着鬼龙说道:‘谢谢!‘

看着眼前这些一般人眼中的罪犯,鬼龙没来由地感到了一丝激动,平稳了一下胸中翻腾的热浪,鬼龙低声说道:‘时间不多了,任务简报在路上说明,把你们所有的个人物品再清理一次,回来的时候还要用的!‘

坐在不断抖动着飞行的直升机上,鬼龙详细地向六个部下讲解了任务简报:在军用机场搭乘轻型运输机突入印控克什米尔地区,在拉达克地区伞降,当地有联络人员接应,确认目标藏身位置后迅速保护目标撤离危险区域,在拉达克地区通过地下走私通道从空中返回.在拉达克地区已经确认至少有印度黑猫的三个五人小队在搜索目标人物,万一发生火力接触应立即撤离,千万不能缠斗!万一不能安全的带走目标人物,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将其射杀!

军用机场上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刚刚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每个人都发给了一个个人物品包,里面是全套的美国陆军山地迷彩服和一些个人用品,小到装在瑞士军刀里的牙签,大到随身的野战冷侯食品,几乎都是国外的装备,七个人就站在停机坪上脱了个一干二净,从里到外都换上了全新的服装.

登上涂成黑色的夜航飞机,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中,几个人在夜色中留恋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土地,秃子低声地笑了:‘呵呵!没想到啊,坐牢以后还捞了个出国的机会,还是坐的专机,也算是牛B了一回!‘

其他人都轰笑起来,卞和笑骂道:‘土包子!出国有什么了不起?要我说最牛B的还不是坐专机,而是降落的方式,有几个出国的是从半空中跳下去的啊?连出机场过海关都全免了!‘

飞了几个小时,飞机副驾驶从驾驶舱走了过来,递过了一个扁平的小酒壶:‘兄弟们辛苦了!马上要到降落点了,军队规矩,突击队上阵之前都有一碗好酒壮行,大家凑合着一人喝一口吧!‘

李文寿拿过酒壶猛灌了一口,美美地品了品滋味:‘好酒!是茅台吧?飞机上还能带酒上天?‘

看着七个人轮流喝光了不多的酒,副驾驶微笑着收回了酒壶,转身朝驾驶舱走去:‘是少将特批的!少将还说了,要你们全部安全地回来!‘

没过几分钟,空投的绿灯骤然亮起,驾驶舱也传来了副驾驶员的声音:‘我们已经被阿三的雷达侦测到了,赶快跳伞!!!‘

鬼龙猛地抓起了武器桶扔出了飞机:‘跳!‘

七个人迅速地窜出了飞机,黑色的轻型伞在夜幕中张开,盘旋着向地面缓缓降落,鬼龙的耳机中传来了最先跳出机舱的秃子的骂声:‘他妈的,下面是个湖!‘

降落点是一个面积不大的湖,尽管鬼龙控制着轻型伞勉强降落在了齐腰深的水里,但装载着所有重武器和通讯设施的武器桶直接掉进了湖心,只在水面上停留了几分钟就沉了下去!

飞奔着集中的秃子和晁锋低声骂道:‘这还怎么打?我们就剩下身上的手枪和匕首了,万一遭遇上印度阿三的猫了该怎么办?‘

看看周围的地形,鬼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比五十的军用地图对照起来:‘我们离预定降落地点偏离了二十多公里,天也快亮了,得赶紧找到我们的接头人!从这里往南六公里有个小村子,先到那里弄些衣服和交通工具,要不天一亮我们就成了阿三的靶子了!‘

七个人在黎明前的山林里飞奔,幸亏在基地进行的超强度训练,即使是崎岖的山地也没能减低鬼龙一行人的前进速度,在启明星升起以前,鬼龙已经看到了遮掩在薄雾中的村庄的轮廓.

留下四个人在村庄边缘的树林中潜伏,鬼龙和卞和,秃子静静地潜入村庄,狭窄的街道上冷冷清清,除了几声犬吠,根本看不到人影.挑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殷实的住户,秃子一个翻身从低矮的围墙上跳了进去,轻轻地打开了大门.

院子里停放着一辆老旧的小卡车,连车门上的玻璃都没了,看起来还能勉强开动,可整个院子里只有女人的衣服晾晒在外面,没有一件男人的服装!鬼龙做了个手势:先把车弄出去再说!

鬼龙钻进驾驶室,尽量缓慢地松开了手刹,秃子和卞和用力推动着车子慢慢滑出院门,顺着街道向村外跑去,一路上也没忘了顺手从其他人的院子里找些衣服什么的,刚刚滑出了村子,推车的两个人飞快地跳进了驾驶室,秃子捏着鼻子狂骂:‘该死的印度阿三,那衣服也不知道是洗了还是没洗,一股子咖喱和汗臭味,比他妈狐狸还骚!‘

潜伏在树林里的四个人在拿到自己的衣服后都是一个表情——恶心!

所有人满脸嫌恶地换上了衣服,李文寿顺手找了几样树叶草根合在一起用石块一阵猛捣,把挤出来的汁液涂抹在身上脸上,不一会儿,几个人的皮肤颜色都变成了棕褐色,与当地人被太阳晒黑的皮肤相差无几,卞和在一旁啧啧称奇:‘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的?‘

李文寿得意洋洋地笑道:‘这很简单嘛!就象是炒菜放不同的调料就有不同的颜色是一个道理,这些植物的汁液只要碰到汗水就有这样的效果,以前我看见有人用这方法改变猪皮的颜色的‘

在卡车上堆放了一些顺手牵羊弄来的破烂,七个人把自己弄得象要去赶集的印度人一般顺着大路朝有联络员的小镇开去,一路上遇到的印度人只要招手要搭车的统统被拉了上来,卞和靠着几句临时学来的印地语和流利的英语和那些抱着鸡鸭去赶集的印度阿三神吹海聊,不到一个小时,车上的印度阿三都喜欢上了这个从新德里赶来看望老姨妈的英语教师,不断有人把涂抹着厚厚一层咖喱的煎饼塞到卞和手中,而卞和总是很有礼貌地把煎饼递给了身边的几个哑巴兄弟,趁着没人注意,李文寿咬牙切齿地把大半块煎饼塞进了卞和的衣服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进入小镇前的岗哨显然是刚刚设立的,几个印度士兵正盘查着赶集的人群,还有几个当地警察在协助他们,看到鬼龙的破卡车象玩杂技般地载着几十人晃了过来,两个印度士兵见怪不怪地示意鬼龙停车.

看着两个过来盘查的士兵,鬼龙微笑着用印地语问候着他们,两个士兵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车上的人堆,刚准备挥手放行,一边的一个当地警察突然走了过来:‘你的车是哪里来的?这不是丽莎家的车吗?‘

还没等鬼龙开口,满车的人都喊叫着说这警察耽误事!这是丽莎老妈妈的亲戚,从遥远的新德里赶来看望自己的老姨妈,车子当然是丽莎家的没错了

破卡车载着满车的人摇晃着通过了岗哨,坐在鬼龙旁边的秃子小声问道:‘刚才差点就露了吧?你能听懂那阿三说什么吗?‘

鬼龙用尽全身力气把握着方向盘:‘我怎么知道?我的印地语也就会个你好之类的,要不是车上那些阿三一顿吵吵,估计现在我们要强行冲过去了!‘

刚刚进入集市,卡车再也不能承受如此的超载,不受控制地一头撞在了路边的树上,车上的印度阿三们哈哈大笑着跳了下来,把车往路边一推,一摇三摆地忙自己的买卖去了.

鬼龙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看起来印度阿三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啊!撞车了还能笑得出来?‘

卞和手忙脚乱地从衣服里往外掏煎饼:‘你不知道这些印度阿三,平时有辆十吨的汽车就能当一百吨的集装箱卡车开,连火车上都是人满为患,车顶上都坐满了人,要不他们一撞火车死人死得特别多呢?‘

打发了一些想蒙外地人的无业游民,鬼龙很容易地找到了那家由华侨开的旅馆,脏兮兮的旅馆里坐着几个双眼无神的印度挑夫,旅馆老板正趴在柜台后睡觉,看来白天还真没什么生意.

鬼龙轻轻地敲敲吧台:‘这里有什么可以看到好风景的房间吗?我要住一个月时间.‘

旅馆老板睁开了满是眼屎的眼睛:‘好风景到处都有,你要看什么样的风景?‘

鬼龙压低了声音:‘中国山水!‘

旅馆老板摇晃着站了起来,似乎很不情愿鬼龙打断了自己的美梦:‘只有一个这样的房间,我带你们去!现在找个好伙计真难啊,都只知道偷懒,耍滑头‘

一进房间,旅馆老板的眼神马上变得锐利起来,一直佝偻着的身躯也猛然挺直了:‘你就是这次行动的队长?为什麽昨天晚上迟到?‘

鬼龙低声说道:‘昨天我们的飞机被侦测到了,只有提前跳伞,说说你掌握的情况?‘

旅馆老板一屁股坐在床上:‘不太好!那些黑猫部队的也在找巴穆.阿比答教授,教授的手里掌握了印度新研制的一种导弹的资料,而且是唯一的资料,除了我们和印度人,还有不少人也在找巴穆.阿比答教授,巴基斯坦,美国,以色列的都有,幸亏教授先找到了我,我把他藏在附近山里的一幢小房子里了,那里很偏僻,暂时还不会有人找到他的,我给你们地图和联系的信物,你们自己去找他,然后从地图上标明的通道走!‘

鬼龙点点头:‘还有件事,帮我们找一些武器,我们带来的武器都沉在湖里了!‘

旅馆老板打开了壁柜里的暗门:‘我所有的武器都在这里了,你们凑合着用吧?‘

武器库里大部分的枪支是AK系列枪族,还有少量的手榴弹和手枪,但AK全都是罗马尼亚产的,质量上严重存在缺陷,手榴弹还是二战时期的产品,甚至还有那种德国造长柄手榴弹,唯一能看得过去的是一包中国产的塑五炸药和几个反步兵杀伤地雷!

站在一大堆武器前,秦椋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旅馆老板:‘你这是武器库?这是古董店吧?‘

旅馆老板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我有什么办法?这地方能找到的就这些东西了,这还是我潜伏这么多年以来的全部家当,这里的人穷,连军火贩子都只把一些便宜货弄来,稍微好一点的根本就没人买!尤其是这里开始驻军以后,连便宜货的都买不到了‘

鬼龙看看腕上的军用手表:‘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天黑,抓紧时间休息,天黑后行动!‘

门外骤然响起的喧哗让所有人飞快地拔出了腰间的武器,旅馆老板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仔细地看了看:‘不要紧,是那些印度警察上门骗吃骗喝的,给几块钱打发走就行了,呆会我给你们送吃的来,本地的特产——咖喱煎饼!‘

李文寿一把拉住了往外走的旅馆老板:‘千万别!送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咖喱煎饼,我今天已经快吃吐了!‘

旅馆老板楞了一下:‘一天就吃吐了?我当年是一个月以后才吐的.嘿嘿已经吃了二十年了,还真想家里的小米稀饭就咸菜啊!‘

李文寿呆呆的看着旅馆老板离开:‘二十年?他吃了二十年饲料一样的东西?我操!‘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二章专业

天刚傍黑,旅馆老板站在后面外帮鬼龙探察外面的情况,七个人分几批从旅馆后门溜了出去.秃子第一个出门,抓着粗糙的罗马尼亚产AK步枪一溜烟地冲到了紧邻旅馆后门的树林中,靠在一棵大树下倨枪警戒,然后是卞和,同样选择了一棵粗大的树木藏身,刚好与秃子形成了X型警戒线的雏形.

李文寿窜出门的时候扔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要是能回去,我请你吃饭!‘

晁锋更直接地报了菜谱:‘羊肉泡馍,我请你!‘

看着两个人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警戒位置,旅馆老板轻轻地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版门:‘下一个请我吃什么?‘

向正的步伐相当稳定,抱着一支勉强能充当狙击步枪的老式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冲了出去:‘吃什么都行,只要你想吃的都可以!‘

鬼龙在木版门里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结束你的潜伏?‘

旅馆老板愣怔了一下,但马上低声的笑了:‘我也不知道,同时派出潜伏的人不少,也没见几个回去的,也许要一辈子吃那咖喱煎饼了,二十年了,你们是我见到的第一支突击队,总算没让我白等这么多年!去吧,祝你们好运!‘

鬼龙和秦椋飞快地朝警戒线跑去,汇合了众人后马上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树林中,旅馆老板在门外又站了一会,默默地回到了旅馆大堂中:‘今天晚上吃什么?‘

打杂的伙计头也不抬地回答:‘咖喱煎饼!‘

旅馆老板猛地把刚刚端到手里的茶杯摔到了地上:‘怎么又是他妈的咖喱煎饼?就没别的啦?‘

打杂的伙计诧异地看着发火的旅馆老板,今天是怎么了,没什么不对啊?怎么老板对咖喱煎饼这么仇恨啊?

寂静的山林中,鬼龙和他的突击队员们按照地图飞快地向目标奔跑着,拉达克地区的山林主要以耐寒的树木为主,间或还有一片片的灌木丛挡在道路中间,碍事的长袍已经被鬼龙等人脱下来,仔细地折叠好放在了旅馆老板提供的旧背囊里,充当尖兵的李文寿按照那张粗糙的手绘地图,很快确定了行进的方向,拉开必要间隔的突击队员们小心地不折断任何一根树枝,甚至尽量不留下一个脚印!

夜间的风带着树林的清香,还带来了一丝寒意,走在最前面的李文寿猛然停下了脚步,作出了停止前进的手势!后面的突击队员们迅速找到了隐蔽位置,蹲在隐蔽物后慢慢地打开了保险,才走了两个小时就遇到了状况,这是鬼龙始料不及的,难道已经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了?或者,教授已经被人发现隐藏在附近的山林里?

鬼龙慢慢地移动着,尽量压低身体靠近了李文寿:‘怎么了?‘

李文寿没动,只是朝着前方一步远的地方指了指:‘那里有地雷!‘

借着暗淡的星光,鬼龙也发现了隐藏在草丛中的绊发雷的钢线,两根极其细小的钢线被紧绷在草丛中间,靠前的一根离地面只有三厘米的样子,刚好是一般军靴脚尖的高度,另一根则拉在离地面二十厘米左右,两根钢线上都被迷彩涂层精细地涂抹着,如果不是傍晚的小雨冲刷掉了一部分迷彩涂层,让钢丝在星光下产生了反光,估计李文寿就一脚踩上去了!

秃子从后面跟了上来,爬在地上顺着绊线看了看,再小心地用自卫钢刺在绊线前后一两步的地方查探了一番,轻手轻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是个内行埋的!绊线的高度刚好是军靴尖部和靴口与裤腿交界的地方.那里都有防护用的薄钢板和钢圈,基本上踢上石头都没太多感觉,更不会感觉到有绊线了!在绊线前后还有两个压发装置,只要想跨过去就必定会踩上的!‘

顺着埋雷的方向找去.在路边上又发现了五颗压发或绊发跳雷,所有的地雷都用电线连接在一起,只要一碰就是个全方位的覆盖爆炸,一点死角都没有,秃子站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还真的撞见黑猫的人了,这是标准的以色列反步兵埋雷方式!‘

鬼龙拿过李文寿手里的地图看了看:‘这里离教授藏身的地方只有十公里左右,但看埋雷的方向应该是黑猫特种部队在防着教授逃离这个区域,我们要加快速度,尽量抢在他们前面找到教授!秃子,可以拆除这些地雷吗?‘

秃子趴在地上看了看再小心地用自卫钢刺从侧面轻轻地捅了几下:‘难!这些地雷下面还有个装置,应该是以色列产的反排雷振动引爆器,只要有超过预定频率的振动或移动地雷都会爆炸的,我现在手上的工具只有这钢刺和一把瑞士军刀,排起来很困难!‘

鬼龙略加思索后说道:‘我们马上朝南走,避开道路直接翻越前面的山,卞和警戒周围区域,秃子在绊发雷区域外围再埋一两个地雷,然后马上跟上来,小心一点!‘

秃子把背囊朝地上一放,利索地掏出了一个反步兵杀伤雷:‘你就放心吧!这些阿三学东西也学了个不伦不类,要论埋地雷还不如越南猴子厉害呢,看我给他们来个绝对难忘的回忆!‘

目送着鬼龙带着其他人消失在山林中,卞和马上找了个比较高的石块趴在了后面,从石块后看去,整条林间小道尽收眼底,即使没有携带夜视设备也可以清楚地看见小路上的情况,卞和低声催促着秃子:‘快点快点,你找什么呢?‘

秃子仰着头在道路两边埋设着绊发雷的大树上寻找着,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这他妈阿三的地盘就是操蛋,连棵树都不知道好好长,想找个合适的树叉都这么费劲!‘

卞和纳闷了:‘头儿不是叫你埋地雷吗?你找树叉干什么?赶紧刨个坑扔进去就走了!‘

秃子终于找到个合适的树叉,小心地把手里的地雷卡在了树叉上,再用一支柔嫩的小藤条微微地把树叉拉弯了一点点:‘你真以为刨个坑,扔个地雷,再塞上个定做好的诡计装置就算是会埋地雷了啊?告诉你,埋地雷和你搞渗透是一个道理,得琢磨人的心思!‘

秃子把藤条顺着树干拉到了地面上,再用几个小石块卡住了藤条,在离藤条几步远的地方认真地挖了个坑,把一颗反步兵杀伤雷放了进去,再小心地伪装好,做好一切后,秃子稍微退后几步,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拉开裤子在地雷旁边爽快地尿了一阵:‘差不多了,估计谁拆雷谁倒霉,走了!‘

卞和一边看着秃子收拾东西上路一边问:‘这算什么方式的诡计装置啊?我看你连反排雷装置都没安上啊?还有那尿是怎么回事?‘

秃子边跑边说:‘见过工兵排雷吧?‘

卞和:‘见过啊,那又怎么了?‘

秃子的声音明显透着得意:‘你想想,当那些黑猫看见地上的地雷后就会停下来在周围搜索,看看是不是一个完整的反步兵地雷阵,就象我们刚才做的一样,当发现只有一颗地雷的时候,他们会挖出来看看是什么型号的地雷,并按照地雷型号和埋雷方式判断是哪个国家的惯用手法,可我在地雷右边撒了尿,人的习惯是尽量躲避污秽的东西,排雷的人只有趴在地雷的左边,可左边靠近地雷的地方有块大石头,那就只剩下了靠近树干的位置,我算过距离,刚好是一个成年人身高的百分之七十,那么他的腿就一定会碰到靠近树干的藤条,然后就‘

卞和跟在得意洋洋吹嘘着的秃子后面:‘然后就是上下夹攻,最低也要杀伤五人小组中的两个人,这样就造成了其他三人必须放弃任务来帮助受伤人员撤退?‘

秃子满意地一回头:‘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孺子可教!‘

卞和狠狠地朝着身边的灌木吐了口唾沫:‘你他妈的真阴险!‘

没走多远,秃子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照常例说前导部队必须在一些特定位置上留下标记,让后继人员可以跟上,可眼前的路标突然消失了,前面的灌木丛里也没有人员走动过的痕迹,秃子一把从腰间抽出了手枪原地蹲下,左手迅速作出了停止的手势.

跟在后面的卞和灵活地把枪口对准了秃子的坐侧,那里有一大丛灌木,万一有人隐藏的话那是个最好的地点,两个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直到秃子猛然发现,在前方不远的灌木上留下的血迹.

秃子做了个掩护的手势,慢慢想那丛染血的灌木靠拢,夜风缓缓吹来,低矮的灌木开始随着风有节奏地摆动着,散发出好闻的浆果花芳香,秃子情不自禁地做了个深呼吸,突然感觉到有股怪怪的味道夹杂在风里传来.

是什么味道?腐烂的树叶?死去的动物尸体?死水洼发酵的味道?咖喱煎饼!!!

秃子猛地把枪口对准了右边的乱石,几乎在同时,乱石后也伸出了罗马尼亚产AK的枪管,秃子的手一哆嗦,赶紧垂下了枪口:‘你们他妈的有病啊?怎么突然就不留记号了?还埋伏起来吓唬我,老子刚才差点就开枪了!‘

乱石后的秦椋同样是一身冷汗:‘我们怎么知道后面的一定是你们?刚才走到这里的时候,我们要找的教授突然从灌木中跳起来袭击我们,刚刚把他给收拾完身后就有声音,我们还以为是那些黑猫追上来了呢?‘

鬼龙从乱石旁边的凹坑里站了起来:‘李文寿赶紧看看教授的伤势,其他人原地警戒,从这里到走私通道必须走一段回头路,希望那些黑猫还没来得及检查他们的布雷区!‘

卞和绕到了乱石后面,地上躺着的一个男人把他吓了一跳:‘这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我怎么看着这家伙张着一猪脑袋啊?‘

李文寿手脚麻利地用水壶里的水清洗着教授脸上的伤口:‘那还不是我们晁大官人所赐啊!也怪这家伙苯,找谁袭击不好偏偏找了手脚最重的一个,还是从晁锋背后袭击,结果我们晁大官人一个旋身用枪托赏了人家一下,把人家鼻梁骨都砸成L型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晁锋哭丧着脸跳到了乱石后面:‘文寿,麻烦你想想办法好不好?头儿刚才说了,要是这家伙不醒就要我背他啊,还有一百多公里的山路要走啊!重我倒不怕,可他身上那咖喱味道‘

水壶里冰冷的水刺激了伤口,地上的男人呻吟着醒过来,满脸惊恐地看着身边这些陌生人:‘不要杀我!我愿意和你们合作,只要你们带我离开这里,我会交出我掌握的所有资料的!‘

鬼龙看着惊慌失措的教授,从心里说,鬼龙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靠背叛自己国家换取利益的人,但也幸亏这家伙,自己的国家才能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强忍着心头的鄙夷,鬼龙满脸微笑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心型缀饰:‘巴穆.阿比答教授,我想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您现在安全了,只要跟我们走,您很快可以到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巴穆.阿比答教授的眼睛一亮,飞快地从鬼龙手中抢过了缀饰,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后塞进了自己怀里:‘我相信你们,那些黑猫部队的人太可怕了!我已经换了很多躲藏的地方,可那些黑猫总是死死地跟在我后面追我,昨天晚上,他们几乎是擦着我的小屋搜了过去,我害怕极了,只有自己出来逃命,你们一定要带我离开这里,我会给你们很多钱的!‘

看着被吓得语无伦次的巴穆.阿比答教授坐在地上一个劲的絮叨着,鬼龙心中厌恶的感觉更浓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鬼龙站起身来:‘教授,我们还有比较长的一段路要走,请你尽量配合我们,我的部下脾气不好,千万别尝试他们的耐心底线!‘

丝毫不理会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巴穆.阿比答教授,拍拍晁锋的肩膀,鬼龙低声说道:‘你负责这家伙,千万不能让他掉队,万一出现状况就杀了他!‘

晁锋狞笑着点点头,弯腰从地上把巴穆.阿比答教授提了起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巴穆.阿比答教授那略显纤细的脖子,右手紧紧地抓住了腰间的匕首:‘放心吧教授,我不会扔下你的!‘

卞和一马当先朝着来路冲了出去,其他人紧紧跟在后面,幸亏晁锋用力拖拽着巴穆.阿比答教授前进,否则用不了几分钟,已经被吓得手脚发软的巴穆.阿比答教授绝对是掉队了.

下坡路比较省力,卞和的速度也在无形中加快了,尽管如此,卞和还是保持着一个尖兵应有的警觉,刚刚经过的一些地方也有可能潜在着危险,天知道那些满世界乱窜的黑猫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刚接近秃子刚刚布雷的地方,卞和没来由地感觉到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就象是在洗澡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气窗上偷窥一般,卞和马上停下了脚步,迅速隐藏在一棵粗大的树后,小心地探出头观察着.

看到前方的尖兵骤然停下,突击队的其他人员也迅速隐藏起来,晁锋一把将巴穆.阿比答教授按在了地上,右手中的匕首也迅速出鞘,发出了金属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等了十几分钟,山林里始终保持着寂静,连夜间的虫鸣都显得额外的清晰,一切仿佛都是静止的,连时间也好象停顿下来,鬼龙和向正轻手轻脚地靠近了卞和的身侧,各自寻找到自己的位置,慢慢把枪口对准了隐隐约约出现在视线中的几个人影.

三个几乎与树林间的黑暗融为一体的人影慢慢靠近了秃子布雷的位置,也许是感觉到空气中散发的尿味,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仔细的搜寻着树林间的异常之处,不愧是印度人训练了二十年的特种部队,不过几秒钟时间,三个人都发现了秃子的杰作——带尿的地雷!

三个人迅速散开,在布雷的位置周围进行警戒,而另外两个后继队员也从树林中现出了身影,卞和满身冷汗,还好刚才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要不还真的撞进这些家伙的火力范围里了!

向正慢慢从树干后面将自己的老式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伸了出去,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即使没有夜视装置也能精确命中,鬼龙也轻轻地将AK步枪的保险调节到了单发的位置,一百多米的距离,一个新兵用AK作为狙击枪使用几乎是浪费子弹,但对一些有经验的老兵来说,只要有打出两个单发的时间就绝对可以命中!

秃子紧张地看着埋雷的位置,心里在轻轻地念叨着:‘还磨蹭什么啊?快开始排雷吧!‘

树林间的四个黑影组成了标准的X型防御线,第五个黑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秃子埋雷的位置,他的手里似乎有什么亮了一下,一团比周围光线略微显得明亮些的光笼罩了他身边的范围.秃子暗暗在心里咒骂着,这些印度阿三在装备特种部队上还是挺舍得花钱的,知道在丛林里使用一般照明就等于找死,居然给这些黑猫配备了黑光手电筒,秃子不由得有些妒忌,又有些觉得可惜——自己玩了那么多年的装弹排雷也没用过几次这样的家伙,可惜马上就要给炸飞了!

排雷的人影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动着身子开始在已经发现的地雷周围寻找潜在的危险,有两次他都接近了靠在树干上的藤条,但伪装得很好的藤条还是被遗漏过去,再三寻找后,黑影似乎放下心来,慢慢地顺着秃子希望的位置趴了下来,两条腿也朝树干上靠去!

出乎秃子的意料,树上的地雷并没有象预计的那样在一瞬间炸响,反倒象块石头般地掉落在排雷的黑影身边,把正在排雷的黑影吓得猛地一个翻滚,远远地朝着自己埋设着绊发雷的大树旁滚去,险些撞上了自己埋设的地雷!

秃子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AK发出了毫无节奏的扫射,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扰的黑影似乎出于作战本能地寻找着隐蔽物,而身边的大树刚好是最好的选择,黑影毫不犹豫地向大树旁靠了过去

树林间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估计那些黑猫特种部队的士兵怎么也没想到会死在自己良好的军事素质下,秃子几乎狂笑着打光了手里的弹夹:‘这才是玩爆破的最高境界啊!以彼之道,还制己身!哈哈哈哈!‘

卞和悻悻地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样还吹牛,你埋的地雷怎么没炸啊?‘

秃子麻利地换上个弹夹:‘我怎么知道啊?联络点能给我们的武器基本上都是古董了,能吓唬吓唬人就不错了!‘

在爆炸范围搜索的秦椋飞快地检查着爆炸的效果:‘炸死了四个,还有一个重伤的应该是队长,估计也快不行了,要不要帮他一把?‘

鬼龙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用了!秃子,你把那家伙拖到树底下,在确保他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在他的身子底下再装一颗地雷!‘

秃子干脆地答应了一声,拖拉着奄奄一息的伤员放到了一棵大树下,随手朝着伤员的手脚关节上捅了几刀,再从背囊里掏出了两颗反步兵杀伤地雷平放在伤员的身子下面:‘嘿嘿~阿三别怪我啊,只怪你命不好,下辈子别当猫了,当耗子吧!‘

晁锋一脸哭像地拖拽着巴穆.阿比答教授走了过来:‘头儿,我们赶紧走吧!最好找个有水的地方把这家伙好好洗洗,这家伙刚才吓得尿裤子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三章人心

黎明以前,突击队已经在靠近一个小湖泊的地方找到了藏身之所——一个倒霉的印度人度假的小屋!

这不能不说是运气,白天在并不密集的山林里前进或隐藏都是不可能的,印度黑猫在损失了一个小队后绝对会派出轻型直升机搜索这个地区,即使在后面追逐的黑猫小队来不及跟上鬼龙和突击队员们的速度,但按照鬼龙的前进方向就可以判断出该在什么地方进行拦截了!

拉达克地区的风景和盛产的杏干让不少崇尚自然魅力的游人趋之若骛,即使在有军队驻扎期间,不少有几个闲钱的印度人也把这里当成了度假的首选,散布在树林间的两层楼结构的小屋平时都雇佣一些当地人清扫整理,在休假季节到来的时候,那些在新德里的大街上闻够了烟尘味道的阔老们才会钻进这尘世间的清净之地享受人生.

当鬼龙和秦椋从客厅半开的窗户里跳进这座小屋的时候,小屋的壁炉正熊熊燃烧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印度人正瘫倒在沙发上,发出惬意的呻吟,胸前被自己呕吐出来的秽物弄得一塌糊涂,连鬼龙把匕首架到他脖子上也没什么反应!秦椋看看茶几上胡乱堆放的白粉和各种胶囊,再看看满地的酒瓶子:‘头儿,这家伙不是喝多了就是吸毒吸过头了,把他扔哪儿合适啊?‘

从厨房里钻进来的李文寿轻轻打开了房子的后门,把等在外面的其他突击队员们放了进来,秃子和卞和敏捷地窜上了楼梯,仔细搜查了一下楼上的四个房间,提溜着一个大皮箱走了下来:‘楼上安全,可我们找到了点东西!‘

满身尿味的巴穆.阿比答教授被晁锋扔进了浴室,没等他脱下衣服二话不说打开了淋浴喷头一阵狂冲,巴穆.阿比答教授手忙脚乱地把衣服里的一些小玩意和几叠钞票扔了出来:‘别~~~慢点!让我把东西拿出来!‘

秦椋已经把沙发上的印度人四马攒蹄绑了起来,被毒品完全控制了神经的印度人居然还朝着秦椋嘿嘿地傻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者英语和印地语.秦椋一把将粽子般的印度毒贩子扔到了沙发后面,把那张堆满了毒品的茶几也挪到了一边,腾出地方让秃子放下了那个硕大的皮箱.

秃子小心地把皮箱放到了地毯上,用匕首轻轻地划开了皮箱上的蒙皮,再用细小的自卫钢刺顺着皮箱锁上面的缝隙小心地探察了一会,随着一声轻微的‘喀嚓‘声,皮箱应声而开,满满一皮箱美金赫然在目!

守在皮箱边的李文寿低低的惊呼一声:‘他妈的,这家伙还真有钱啊?可他带这么多现金在身边干什么?买毒品一直到抽死为止?‘

鬼龙仔细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再看看沙发后那个印度大粽子粘满秽物的衣服:“估计这家伙不是要买毒品。而是个刚刚卖出毒品的中间人,向正和秦椋在外面警戒,其他人尽量休息,天黑后我们再继续上路!”

浑身湿淋淋的巴穆.阿比答教授从毒品贩子的衣柜中胡乱翻了件衣服穿上,哆嗦着坐到了壁炉旁边,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冷水淋浴差点没把巴穆.阿比答教授给冻死,面青唇白的巴穆.阿比答教授结结巴巴地询问着鬼龙:“有有酒吗?我好冷啊!”

卞和从满地的酒瓶子里找到了半瓶烈性酒扔了过去:“我说教授,你该锻炼锻炼身体啊!才不过是一次激烈一点的夜间散步,你就连吐酸水带拉稀的,照你这样下去估计活不到五十岁就”

巴穆.阿比答教授颤抖着打开了酒瓶,丝毫没有犹豫地灌了一大口下去,马上被烈酒呛了喉咙,剧烈地咳嗽又引发了脸上断裂的鼻梁骨产生的剧痛,巴穆.阿比答教授几乎是痉挛着倒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喘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语不发地慢慢喝酒。

李文寿翻弄着茶几上的各种胶囊:“头儿,你怎么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卖毒品的中间人而不是买毒品的花花公子呢?”

鬼龙找了张干净点的沙发坐了下来:“没哪个买毒品的人会在交易后还随身带着这么多的现金,看看那茶几上的胶囊和可卡因就知道了!这么多的种类、起码超过几百克的可卡因足够一般人抽上两个月了,还有那家伙旁边的酒瓶子,一个人是不可能喝这么多酒的,要是在这里开毒品联谊会那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李文寿一脸钦佩的竖起了大拇指:“到底是在国外混过的,这些东西我就绝对不懂!还有件事那些钱怎么办?”

鬼龙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整个人都横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眯缝着眼睛看着李文寿:“你说该怎么办?”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除了巴穆.阿比答教授还在神经质地一口接一口的往肚子里倒酒,其他人的眼睛都盯着鬼龙和那一大箱绿色的美金,鬼龙的声音象是在催眠般地响起:“这一大箱钱足足有上千万,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将近一个亿,不管是谁有了这么一大笔钱都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漂亮的房子、名贵跑车、年轻的女人,或许还有个让你心疼的孩子,在某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安安稳稳过上快乐的生活”

房间里静得可怕,连快要走出房间警戒的向正和秦椋都停下了脚步,鬼龙慢慢在沙发上侧过了身子:“想想你们的愿望?那些从来就埋藏在你们心底最深处的愿望?李文寿,你可以有自己的厨师,专门做菜给你吃;秃子的哥哥可以找到专门的护士照料他一辈子;秦椋有自己的工作间和全世界最好的设备;向正能够在以色列或其他什么地方专门拥有自己的狙击学校;卞和,你应该不反对建立个自己的跨国贸易公司,然后买一个小国家的爵位吧?晁锋,你甚至能买下一个连的雇佣军去杀了你痛恨的那个人,然后带着你的老母亲隐居起来,有了这些钱就什么都有了啊!只要你们拿走这些钱,只要你们愿意做到一件事——永远不要回到中国!!!”

静默了几秒钟,李文寿的声音首先响起:“专门的厨师?全天下有几个比我更知道自己的口味的厨师啊?还是回去自己做自己吃比较放心!”

向正和秦椋一言不发,几乎同时把手里的枪上膛后,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秃子干脆拉着李文寿去厨房找吃的,卞和在壁炉前坐了下来,也抓过了一瓶酒和半醉的巴穆.阿比答教授用半生不熟的印地语忽悠起来。

鬼龙的目光看向离箱子最近的晁锋,晁锋用巨大的巴掌从箱子里掏出一摞美金看了看,随手又扔回了箱子里:“我妈教我的,别人嚼过的馍不香!我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还真想看看那家伙落在我手里时的模样啊!嘿嘿~~`嘿嘿~~~”

鬼龙欣慰地笑了,把压在身子下面的手枪轻轻地放回了枪套中,顺手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李文寿,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吃的?给我也来点,跑了一夜了,肚子早就饿了!”

李文寿和秃子从厨房里钻了出来,手里端着两个巨大的托盘,满嘴都塞满了食物,咕哝着说道:“这家伙还真他妈会享受,什么好吃的都有,有钱就是好”

鬼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飞快地从李文寿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大托盘:“当然了,做个有钱的中国人感觉更好!”

乍听到这话,李文寿差点被嘴里的食物给噎死,他强压着咳嗽和呕吐的欲望伸直了脖子用力把食物咽了下去:“头儿,你什么意思?存心折腾我们是不是?怎么叫有钱的中国人?”

鬼龙好整以暇地享受着托盘中的美餐,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是说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带着一大把美金回到中国,然后在很久很久,我们退休以后,就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有钱的中国人!可惜我们这一行没有退休的时候,再说钱也是假的”

坐在壁炉边的卞和一口酒立马喷到了火里,看起来就象个玩喷火的杂技演员,擦了擦下巴上的酒,卞和诧异地问道:“假的?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啊?那印度阿三怎么没发觉?你别告诉我毒贩子都是弱智”

鬼龙用手里的一条啃得支离破碎的鸡腿指了指沙发后的毒贩子:“就那德行,你给他张卫生纸说是瑞士银行本票他都信!印度是世界上有排名的假钞制造国,做出来的假钞除了用专业的分析仪器,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我也是在海外颠沛的时候跟个军火贩子学了一手才知道破绽在什么地方的还有鸡腿吗?再来一个”

晁锋干脆从箱子里抓起了一大把美金,对照着光线左看右看:“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漏洞啊?头儿你倒是说说看!”

话音刚落,担任警戒的秦椋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边抓过条鸡腿猛啃,一边说道:“外面有两架轻型直升机,看速度应该是配合地面搜索的,房子外面的小码头上还有条小汽艇,我看过,里面还有不少油!”

鬼龙猛地站了起来:“所有人马上去码头,秃子把那箱钱带上!”

向正已经在屋外的矮墙后隐蔽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天空中两架慢慢接近的轻型直升机,鬼龙一把拉起向正:“快跑!秃子把钱洒到地上!”

所有人在直升机到来以前飞奔到了码头,鬼龙跳上汽艇,飞快地从工具箱中找到了一根汽艇上专用的长扳手,用力卡在了马达的油门边:“赶紧下水,藏到码头下面!”

晁锋一把将巴穆.阿比答教授扔进了冰冷的水里,其他人也飞快地顺着码头边的木桩滑进了水中,鬼龙一个人留在汽艇上,手脚飞快地将几个老式长木柄手榴弹捆绑起来,牢牢地固定在汽艇马达上后用汽艇上的雨布盖住了身子:“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们千万别动,如果我没有回来,那你们天黑后再继续朝那个走私通道上的小机场走,有我们的人接应!向正,由你带队!”

半个身子浸泡在水中的向正点点头:“尽量小心,我们等你到天黑!”

轻型直升机的轰鸣声已经在度假小屋上响起,被螺旋桨吹起的美金四处飞扬,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旋风柱,两架直升机明显地摇晃了一下,看来是被这种价值极高的旋风给吓着了

鬼龙缩在汽艇里的防雨布下,看着从山林中冲出来的五个全身黑色作战服的黑猫突击队员分头闯进了屋子,不一会便退了出来,分头在小屋边搜索着,没有一个人被漫天飞舞的美金打扰,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搜寻鬼龙一行人的踪迹上。被鬼龙绑成了粽子的毒贩也被从小屋中拖了出来,晕头转向地被黑猫突击队员询问着什么,没过多久,毒贩子的手已经指向了这个隐蔽的小码头!

鬼龙猛地掀开了身上的防雨布,发动了汽艇不顾一切地向湖对岸冲去,手中的AK步枪也向着小屋和直升机狂扫起来,尽管在超过四百米的距离上谈不上什么精确射击,更不可能对直升机造成什么威胁,但那两架直升机还是很利落地做了一个侧转拔高的动作,迅速脱离了鬼龙的射击的范围,小屋前的黑猫队员们也迅速反应过来,向着疾驶的汽艇开始了精确的射击!

7.62毫米PSG-1狙击步枪的子弹准确地打在汽艇马达边,把单薄的船体穿头了一个又一个小洞,而那些携带“科勒”9毫米冲锋枪的黑猫成员更是不要命地攀爬在轻型直升机的着陆橇上向着湖心的汽艇追了过来!

鬼龙竭力压低身子躲避着7.62毫米PSG-1狙击步枪的子弹,黑猫队员不愧是在以色列训练过的精英,尽管鬼龙不断转动着方向,让汽艇在湖心左右摆动,但每一颗7.62毫米PSG-1狙击步枪的子弹都打在了马达旁边,有两颗子弹险些击中了鬼龙捆绑在汽艇马达上的集束手榴弹!

离湖对岸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鬼龙已经用长柄扳手把汽艇的油门压到了极限,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直升机的速度,鬼龙咬着牙换上了最后的一个弹夹,眼睛死死地盯着越追越近的轻型直升机,心里不断地祈求着已经达到了速度极限的汽艇能快点,再快一点!

直升机的轰鸣已经紧紧地跟在了汽艇后面,几乎是贴着船身上方飞行,飞行员竭力保持着直升机的稳定和高度,有好几次直升机外置的通讯器都差点撞在了汽艇上!

几个黑猫队员喷射的弹雨压得鬼龙抬不起头。如果不是要抓活的,光是飞机上那四个黑猫队员手里的科勒”9毫米冲锋枪就能把鬼龙打成筛子,鬼龙竭力稳定着颠簸的汽艇,猛地将汽艇马达关闭起来,前冲的巨大惯性几乎让汽艇腾空飞了起来,两架轻型直升机也猛地越过了骤然减速的汽艇,鬼龙顺手把绑在汽艇马达上的集束手榴弹一拉,飞快地窜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老式长木柄手榴弹的延爆时间是多少?七秒?还是五秒?破片的杀伤半径是多少?七米?还是六米?这手榴弹是不是会出现秃子在树林中埋地雷时那样的状况——失效?顾不得那么多了!鬼龙拼命地划动着胳膊,尽量远离即将爆炸的汽艇

轻型直升机良好的转向性能和并不是很高的速度让飞行员很快地绕了回来,汽艇上的防雨布被强大的气流吹开了,露出了空荡荡的船身,透过透明的机舱玻璃,两个直升机驾驶员都看到了汽艇马达上那一大团黑黝黝的集束手榴弹!

巨大的爆炸声中,两架轻型直升机上攀爬的黑猫队员被炸了个面目全非,纷纷坠落到冰冷的湖水里。两架轻型直升机依赖着防弹外壳侥幸逃过了一劫,但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流让两架直升机在空中不停地摇晃着,挣扎着回头向岸边飞去!

唯一一个留在岸边担任狙击手的黑猫队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拥有绝对优势的队友会在短短的时间里死伤殆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汽艇上的人宁愿采取自杀式攻击也不愿意被俘,这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军队啊?

看着两架直升机摇摇晃晃地停在了岸边,剩下的队员赶紧靠了过去,一把拉开了直升机的舱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那汽艇上的人都死光了吗?”

直升机驾驶员一把拉下了耳朵上的通讯器:“汽艇上就一个人,在爆炸前已经跳进湖里了,通讯器也炸坏了,你赶紧上来,我们得飞回去找援军!”

一个人?炸飞了四个全副武装的黑猫队员还跳水跑了?那巴穆.阿比答教授在什么地方?是个圈套!

来不及细想的狙击手赶紧上了直升机:“快赶回基地,我们要重新派出搜索队,这个炸船的疯子是诱饵,巴穆.阿比答教授应该还在拉达克地区!”

直升机刚刚消失在视野里,向正已经跳上了简陋的码头,仔细搜索着湖心的动静!炸毁的船在湖心猛烈地燃烧着,两具黑猫队员的尸体漂浮在渐渐平静的湖水上,唯独没有鬼龙的身影!

气急败坏的晁锋一把将巴穆.阿比答教授从水里拉了出来,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吓得发抖的巴穆.阿比答教授:“要是头儿出事了,你也就别打算完整地到达中国了!”

其他人徒劳地在岸边寻找可以利用的任何工具,企图到湖心搜索鬼龙,但再三搜寻还是一无所获,湖边连一块可以利用的木片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短短半个月的相处,大部分时间里鬼龙甚至是用残酷的手段在训练自己,也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至少鬼龙把自己拉出了监狱,给了自己一个可以重新生活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说,鬼龙是大家生存下去的保障和依靠!

而现在呢?鬼龙不存在了,回国后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在等着自己?会有人相信鬼龙是死于黑猫部队的追杀吗?是不是还会回到监狱里了此残生?

微风吹拂过来,带来了淡淡的硝烟味道,还有几张绿色的钞票

尽管是假钞,一般人不是认不出来吗?

拿上一些钱,然后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悄悄地生活,只要不回到中国就没有人知道!

永远不回到中国?

生于斯,长于斯的中国???

我的中国!!!

向正再次扫视着平静的湖面,铁青着脸说道:“准备出发!我们没时间等了!”

狂奔了整整一个下午,向正带领着突击队员赶到了隐藏在一道峡谷中的小型机场,看到突击队员前来,一个浑身散发着汗臭味的印度人连问都不问,懒洋洋地走向了那架破旧的小型运输机:“你们要快点了,这可是最近半个月最后一次班机了,你们头已经等了你们一会了!”

话音刚落,鬼龙那张苍白的面孔就出现在运输机的舱门:“怎么才来啊?我到现在才知道,游过那个湖以后至少可以节省一半的路程”

话没说完,晁锋已经扔下了扛在肩膀上的巴穆.阿比答教授,一把抱住了鬼龙:“头儿,你还活着啊!”

鬼龙猛地咳嗽起来:“你小子咳咳轻点,我好象被震伤了,刚还吐血呢!”

向正也走到了运输机旁,轻轻拍拍鬼龙的肩膀:“我没等你,我知道你不会死的!”

被晁锋放下来的鬼龙喘息着擦掉了嘴角的血丝:“真的?”

向正低头沉默了片刻:“假的!”

大笑声中,运输机咳喘着拔地而起,向着渐渐浓厚的夜幕飞去,目的地是——中国!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四章惊蛇

从飞行员喊叫着飞机已经越过中国边境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眼睛都透过舷窗死死地盯着黑夜中的大地,尽管在夜色笼罩中什么都看不清,但每个人都好象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鬼龙的咳嗽声在狭窄的机舱中再次响起,被巨大的水压冲击后,内脏所受到的伤害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的想象,喘息着擦掉渗出嘴角的血迹,鬼龙尽量在座位上放平了身子:“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机场了,把你们口袋里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都藏好。我不反对出去一趟以后留点纪念,但要是被机场检疫特勤队的兄弟看见了那就”

晁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机场检疫特勤队?那是干什么的?我们和检疫有什么关系?”

鬼龙又咳嗽了几声:“咳咳机场检疫特勤,就是专门针对一些刚从敏感地区执行任务回来的人和他们携带的东西进行检疫的部队,以前曾经发生过出外勤的特种兵感染了一些希奇古怪的毛病,在回到基地后导致了基地内所有人员都感染上了这种奇怪的病,最后那个基地不得不设置了隔离区,直到两星期后找到针对病毒的疫苗,不过那时候基地里只剩下四个活人了!一百四十个最好的特种兵,还有七百多个辅助人员只剩下了四个,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才在几个专用的机场建立了机场特勤检疫部队!”

向正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出一支烟来,只好强忍着烟瘾发作!这是特种兵相当奇怪的一个地方,在漫长潜伏的过程中,即使是烟瘾再大的人也绝对不会因为断烟受到丝毫影响,可在一般环境中一天不抽烟就是个标准的烟鬼德行!

晁锋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印度烟扔了过去:“凑合着抽吧!等到机场了找那特勤队的兄弟要烟抽去!”

鬼龙苦笑:“你还打算搜刮他们?以前我们出外勤的时候只要飞机一落地,马上就被他们搜刮得一干二净!打火机、烟斗反正我们顺手带回来的战利品什么都要,反正就是一句话——先经过检疫再还给你们!可到现在还没见还几件的”

秃子马上紧张起来:“那我这黑光手电筒怎么办?我从那印度黑猫身旁找到的,我一直想要一个!”

鬼龙摇摇头:“估计是保不住了,还是痛快点交给他们吧!”

秃子泄气地把黑光手电筒贴身的口袋里拿了出来,恋恋不舍地看了又看,最后还是一狠心,顺手把手电筒扔到了座位上!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地把顺手A来的各种小东西拿了出来

果不其然,在飞机落地后的五分钟之内,机场检疫特勤就冲了上来,首先是一次全面的喷雾消毒,然后是恭请几位得胜还朝的军爷们呆到了隔离室里静侯佳音,而教授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一下飞机就被几辆守侯在机场的全封闭防弹车接走了。

最好的医生检查了鬼龙的伤势,为鬼龙进行了相应的治疗,坐在隔离室里等检疫结果的功夫,朱祥家少将的电话也来了,从少将那兴奋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少将对这次行动相当满意!

从检疫隔离室出来的突击队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基地,而是从机场直接去了怒江峡谷,从来接机的一名上校那铁青的脸色上不难看出,又有个大麻烦在等着鬼龙了。

怒江峡谷部队历来以精通丛林战著称,每年训练中的死亡名额比例也是几个著名的特种部队中较高的,在苍莽的原始丛林中训练出来的特种兵甚至可以在不携带任何给养和重型装备的状况下潜伏一个月以上,还能独立完成丛林中的狙杀任务!

刚下飞机的突击队还没等习惯丛林中的湿热空气就被扔进了一堆刚刚搭建好的建筑群中,鬼龙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怎么看怎么象是越南风格的军事基地建筑,无规划的杂乱,各种高大或低矮的房间,甚至连了望塔楼中的沙袋都一应俱全!

担任训练任务的教官很干脆地告诉鬼龙:一个星期时间,必须适应在这种建筑群的攻击、撤离或隐蔽,而少将的命令更简单,这次的任务是——营救!

对抗训练中的假象敌全部由怒江峡谷部队的精锐担任,看着那些在丛林中被磨练得象猎豹般彪悍的战士,连鬼龙都感觉到了那种莫名的压力!全副武装的战士全天都象是专业的警卫般守卫着建筑中央的那幢两层办公楼,而鬼龙则必须在五分钟内完成爆破外墙、搜寻地下坑道,找到那个要营救的对象并迅速撤离。

第一天的训练效果可谓惨不忍睹!还没等靠近银行就与担任保卫的士兵交火,五分钟后全部被判定阵亡!身为火力支援手的晁锋状况最惨,满身上下都是被软塑子弹打出来的青紫痕迹,而担任爆破的秃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没等靠近建筑就被守侯在旁边的警卫打了个满头青包!

鬼龙在临时搭建的丛林基地前不断地转悠着,企图寻找一个合适的突破口,尽管一般的基地护卫不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但万一在五分钟内没有撤退,那附近的军营中蜂拥而来的增援将会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看着暮色苍茫中浮现的基地轮廓,鬼龙甚至有了用坦克强行突击的念头!

鬼龙不禁为自己这种古怪的念头感到好笑,越南人正规军的军营中都没有几辆坦克了,何况是一支二流的地方看守军队呢?再说在山地和丛林中坦克根本派不上用场,单纯从攻击来说,也许还不费什么力气,但关键是在撤退的过程中该如何争取到时间来遁入基地边缘的山林中呢?

转悠了半天,一无所获的鬼龙回到了临时设立的帐篷里,向正在灯下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晁锋和秃子正呲牙咧嘴地搓揉着身上的伤痕,看见鬼龙进来,晁锋马上开始喊冤:“我说头儿,这帮子兄弟和我们没仇吧?怎么下手那么狠毒啊?三支自动步枪盯着我开火啊,不就是个演习,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啊?”

秦椋也凑了过来:“头儿,我总感觉这个袭击计划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从接触开始到秃子进行爆破至少要三十秒,然后是进入建筑到打开地下通道至少要一分钟,最麻烦的就是要打开那个双层的地道大门,按照秃子刚才说的,想要把门炸开而不损伤里面的东西必须要经过精确的计算,而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那双层大门的材料结构”

秃子在一边点头表示赞同:“即使现在已经知道了大门的结构和材料组成,安装炸药我至少需要一分钟,找到营救对象,然后是撤退”

卞和靠在一张崭新的行军床上翻着白眼:“然后就是我和晁锋的活了,我们可以在办公楼里面设置防御,等你们出来后接应,但是那些援军这时候应该赶到了,然后是向正和秦椋”

向正哗啦一声,把手中狙击步枪的枪栓复位:“我可以顶住第一批到达的人员,但是随后就应该是军方的大队人马了,只要把基地大门两边封锁了,徒步冲出基地基本上不可能!然后我们就象是被关进笼子里的耗子那样被越来越多的人马包围,最后行动失败”

李文寿端着一锅香气扑鼻的热汤走进来接上话头:“最后我等弹尽粮绝,为国尽忠!”

晁锋随手拿起一只军靴扔了过去:“你他妈的乌鸦嘴!”

李文寿躲闪着飞来的军靴,险些把手中的热汤倒在了脚上:“别~!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牛骨头啊,这地方的耗子太厉害了,把背包里的干粮都给偷光了,这点牛骨头还是炊事班的兄弟从冷冻库里找来的”

秃子窜过去先尝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啊!你怎么不知道把干粮换个地方放啊?放冷冻库里不就没事了?”

李文寿一脸的委屈:“我怎么知道哪里有冷冻库啊?要知道我早就放过去!”

鬼龙眼睛一亮:“马上把基地周围地形全图找来!还有离他们最近的军营的地形分布图!”

所有的地图迅速送到了鬼龙的面前,几个贪嘴的家伙喝着牛肉汤翻阅着地图。目标基地是个依山而建的梯形基地,有一条十二公里长的公路通往丛林外围的军营,公路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未开发的原始丛林,连一条小路都没有,向正的若有所思地问道:“头儿,你的意思是——打草惊蛇,然后在半路下手?”

鬼龙点点头:“不错!打草惊蛇,但不是在半路上下手,而是在基地门口!”

越南河静省周围的海域历来以盛产各种贝类闻名,即使在战争时期,驻扎在越南的美军也强迫找一些当地渔民下海捕捞贝类,以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和平时期的越南渔民更是起早贪黑地留连在这片海域,不断地从近海的珊瑚中寻找这些换取钞票的自然恩赐。

巨大的潜水艇中,鬼龙和他的部下已经穿戴上全套的轻潜呼吸器,顺着鱼雷发射管爬到了潜艇外,漆黑的海水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依靠着手腕上的定位器来确定前进的方向,鬼龙一马当先地游在前面,不时地向海水中喷洒一些驱鲨剂,越是靠近珊瑚礁的地方,越容易找到鲨鱼的身影,有几次鬼龙甚至能感觉到鲨鱼从自己身边游过时所产生的巨大波浪冲击!

有惊无险地爬上海滩,鬼龙命令所有人把潜水设备集中到一起埋藏起来,在上面放了个定位器后,七个人背负着沉重的装备迅速向漆黑的山林走去,必须在天亮以前进入离目标五公里的预定位置,否则就很难保证这次行动的机密性了!

丛林中根本没有明显的道路,只有靠人力在密集的树丛中开出一条勉强可以行进的羊肠小道,走在最前面的晁锋挥舞着手中的开山刀奋力地劈砍着,砍断那些横七竖八纠缠着的树藤,砍倒那些长着倒刺的低矮的灌木,所有人的全身上下大汗淋漓,可是,这条路看上去却永远的那么漫长而没有尽头,每一次对照手中的定位器和精确到一比十的军用地图的时候,鬼龙的感觉总是觉得马上要到达预定区域,可那条十多年前曾经穿过丛林的小路,现在已经被漫无边际的热带雨林吞没得一干二净,踪影皆无。

艰难的走了将近七个小时,眼前的这片雨林却依然漫无边际,头顶上的大树的枝叶与随处可见的树藤纠缠在一起,遮断视线,丛林里光线暗淡,千百年来落下的枯枝败叶在这茂密的原始森林中自生自灭,腐烂成泥土,脚踩下去,冒出臭哄哄的黑色的泥水,浸透了结实的丛林靴,刺激着脚上的皮肤发痒,接着就是疼痛难耐。

蚂蝗不时的从树上落下,掉落在脖梗里,轻轻的咬上一小口,然后就把整个身体塞了进去,大口大口的吞噬着我们本来就单薄的身子,直到肚皮翻红,吸饱了血,才会一点一点的褪出来。卞和不时地拍打着身体,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已经被蚊子和其他不知名的昆虫叮得血红一片。

突击队已经是第三次停下来休息了,看看东方渐渐发八的天空,鬼龙在心里暗暗着急,按照这个速度别说按时赶到预定地点,即使是赶到了也没有力气马上展开营救行动,再一次打开定位系统和地图对照的鬼龙低声询问着晁锋:“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晁锋的脸上和身上已经被丛林中的树枝划得鲜血淋漓,各种嗜血的昆虫在他的头上盘旋着,怎么赶也赶不走,晁锋挥舞着双手和它们搏斗着:“没问题!可是头儿,这么走不是办法啊?那些制定计划的人不会是用直线距离来计算我们的行进时间吧?”

李文寿从身边的草丛中寻找了一些草药给大家敷上:“这样可以防蚊虫和毒蛇,要不人家只要朝你脑袋上看一眼就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

晁锋感激地朝李文寿一呲牙:“嘿嘿!你还真有些古怪办法啊!前面还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就算没有人为因素的阻碍我们也要再天亮后才能赶到,不如就在这里停下来,等天黑后再继续往前走?”

鬼龙打量着周围的地形:“我们想办法顺着山脊走,那里的视界宽一些,万一遇到麻烦也容易提前应付!”

目测仅仅只有几百米的距离让鬼龙和他的突击队员们耗尽了最后一点体力,幸好山脊上的树林不那么密集,总算还有些风吹过来,让人能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在一片小空地上洒了些李文寿寻来的草药,所有人尽量抓紧时间休息,恢复自己已经透支的体力。

鬼龙顺着山脊观察着晚上将要前进的方向,越靠近预定的区域,树木就越显得稀疏,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土地原有的红褐色,也许这地方就是美国人当年疯狂地喷洒橙剂的结果吧?

看看大家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些体力,鬼龙召集所有人围在了一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密封的黑色命令卡片当众打开,里面是一张相片,照片中的中年男人正幸福地微笑着,身边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鬼龙让大家传看着这张照片:“我们要营救的对象是照片中的女人和她的孩子,这个男人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但他要求我们帮他把妻子和儿子都弄到中国才肯与我们合作,在行动中必须尽一切努力保证她们的安全,尤其是这个孩子,如果出现异常状况,我们可以放弃这个女人,但孩子必须带走!”

卞和把照片往身边的晁锋一递:“头儿,这男人我看起来总觉得眼熟啊?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的”

向正也点点头:“我也有这感觉,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男人,是在什么地方呢?”

鬼龙把相片收了起来:“别猜了!这男人是谁并不重要,我们的目标是他的老婆孩子!我们有一个白天的时间休息,到了晚上行动开始的时候你们都注意着点,那个基地中的看守并不是一般的军人,如果情报不错,应该是越南的特工部队!”

秦椋看着鬼龙:“你是说——丛林眼镜蛇?”

鬼龙点点头:“是我们的老对手了!以前在中越自卫反击的时候就和我们的特种部队有过接触,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有没有长进啊?”

黄昏时分,鬼龙和他的部下顺着山脊向目标走去,夜间生物活跃地在他们身边来回窜动着,这让鬼龙感到了一丝担忧,万一对方有个潜伏的哨兵就麻烦了——光凭着动物被惊扰的声音就可以确定有不速之客光临!

走在前面的晁锋猛然停了下来,小心地收回了几乎要劈到一截枯木上的开山刀:“头儿,估计我们到地方了!这里有越南人的陷阱!”

鬼龙越过前面的人走了上去,顺着晁锋指示的方位看去,一截毫无异常的枯木斜斜地架在两棵大树中间,看起来就象是落下的枯枝,但仔细看看,那枯木上竟然缠绕着一根颜色相近的藤条,弯弯曲曲延伸到两边的大树上的排状尖刺上!

所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陷阱,迅速分散成作战队形,晁锋也一把撕开了包裹在机枪上的帆布:“嘿嘿!马上就开荤了!”

从夜视仪里看去,整个越南人的基地外围只有少数几个警卫的哨兵,但依山而建的基地里不断闪现的红色身影和唯一一条通往基地的道路上来回巡逻的武装小队仍然体现出了这个基地的重要!

鬼龙和晁锋、卞和匍匐着越过防步兵铁丝网,顺着基地外围的壕沟悄悄靠近了基地右侧的岗楼,岗楼上的哨兵正百无聊赖地哼哼着越南小调,不时把探照灯四处乱晃着解闷,看看四周无人,鬼龙朝着卞和比画了一个清除的手势!

受到鬼龙的影响,大部分突击队员都选择了虎牙-D80作为防御用刀,卞和轻轻地顺着木质岗楼向上攀爬着,片刻工夫就爬到了岗楼的边缘,朝着鬼龙做了个就绪的手势,鬼龙马上用脚在壕沟中的泥水中拨弄了一下,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岗楼上的越南小调马上停了下来,警戒的哨兵刚刚探出头想看看脚下的壕沟里有什么情况,卞和从岗楼边缘顺势一跃,轻松地从背后捂住了哨兵的嘴,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朝着哨兵的喉咙割了下去!

岗楼上的探照灯停滞了片刻,继续在基地四周胡乱晃悠起来,有时候甚至照到了潜伏在基地外围各个角落的潜伏哨身上,藏身在暗处的向正飞快地出枪,安装了消音器的美国巴雷特M82A2式12.7mm狙击步枪精确的按照探照灯的指示清理着各个潜伏哨,大口径子弹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就象是毒蛇吐信般地,凶狠地吞噬着生命,不过五分钟时间,鬼龙的耳机中已经传来了向正冷酷的声音:“清除!”

晁锋轻轻地把机枪架到了岗楼下方的两块石头中间:“头儿,秃子怎么还没到位置?”

话音刚落,秃子的声音已经在耳机中传来:“就位!晁锋,管好你的机枪,就不劳您大驾来担心我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五章天性

鬼龙再次仔细地观察了周围的情况,除了靠近基地大门左边的岗楼上还有个越南士兵胡乱摆弄着探照灯打发时间,其他外围潜伏哨已经被清理干净,担任观察手的秦椋也证实了这一点,看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鬼龙打开通话器低声命令:“秃子开始攻击后,向正清除左边塔楼上的士兵和探照灯,在确认目标人物到手后到今天宿营的山脊汇合!GO!”

寂静的黑夜中首先传来的是枪榴弹发射时那种暗哑而独特的击发音——‘通’,然后是空气被弧线飞行的榴弹划破的怪响和目标被击中后的剧烈爆炸!秃子手中的美国MM-1式40毫米多发榴弹发射器在半分钟之内就打光了十二发高爆枪榴弹,借着剧烈的爆炸声掩护,向正的狙击步枪准确地击中了左边塔楼上的越南士兵,12.7口径的子弹把那个身材瘦小的士兵打得凌空飞了起来,残破的身躯划出一道简短的弧线后坠落到了地面!

被第二颗子弹打爆的探照灯发出了轰然巨响,四处飞溅的碎片几乎把近在咫尺的卞和打成了筛子,卞和缩成一团躲避着激射而来的碎片,伸出一只手一边操纵着探照灯在基地内部四处乱晃,寻找着那些从宿舍里仓皇窜出的越南士兵,一边朝着通话器狂喊:“向正,小心一点!把我这里的探照灯打坏了就完了啊!”

借助卞和操纵的探照灯光,晁锋手中的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向着那些刚刚窜出宿舍,还来不及展开战斗队形的越南士兵疯狂地扫射起来,鬼龙手中的那支加装了二百发弹鼓的施泰尔AUG5.56毫米步枪也用三发短点射精确地清扫着那些侥幸逃脱的越南士兵,趁着大部分的火力被晁锋和鬼龙吸引,秃子利用这宝贵的间隙迅速装填着那些短粗的高爆枪榴弹,然后用更快的速度将它们倾泻到了那些试图发动汽车的越南士兵头上!

基地里被燃烧的火光照亮了,仿佛是从地下钻出来似的,不少端着AK突击步枪的越南士兵几乎同时从一些角落里窜了出来,迅速展开了战斗队形,交替掩护着向靠近基地大门边的重机枪阵地射击,尽管在黑夜,那些精通夜战和混战的越南士兵仍然准确地把子弹打在了晁锋的前后左右,连以便负责清理漏网之鱼的鬼龙也几乎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密集的弹幕之外,潜藏在道路旁边担任观察手的秦椋报出了各种参数:“十点方向,两名狙击手!一个在基地大楼第二层的窗户后面,另一个在楼顶!”

几乎在同时,耳机中也传来了秃子的叫骂声:“我操!向正,你十点方向有狙击手,他发现我了,快干掉他!”

从瞄准具中看去,二楼的狙击手显然过于冲动了,为了寻求一个好的射界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在一个精通狙杀和反狙杀的高手眼中,这和训练场中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半身靶没有任何区别!

隐藏在AK突击步枪那干巴巴的射击声中,12.7毫米口径的子弹象一条在黑暗中袭来的毒蛇般猛地击中了目标的头颅,看着整个头颅在瞬间爆裂成一团血舞,秦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向老大啊,不用打得这么血腥吧?”

秃子的喊叫声不断地传来:“还有一个,压得我现在根本抬不起头!头儿那里只有一挺机枪,快要支持不住了,快点干了他!”

从下打上是狙击中比较艰难的一种方式,尤其是打那些隐藏在高层建筑拐角或沙包后的有经验的狙击手,更是一种极具挑战的高难度狙杀方式!即使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秦椋也能感觉到向正那一贯稳定的呼吸骤然加快了,几秒钟后又恢复了平静,秦椋极其配合地报出了风速、风向和修订参数,尽管秦椋知道以向正的经验根本用不着这些,但两个人完美的配合本身就是二人狙击小组的一种境界——最佳狙杀组合的境界!

首先开火的是秦椋,美国斯通纳SR25式7.62毫米步枪准确地把威力强大的子弹倾泻到沙包的角落,不一会儿就把沙包打塌了一个角落,沙包后的狙击手显然是个老手,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十发子弹打完后换弹夹的瞬间,当第十发子弹刚刚击中沙包的角落,隐藏在沙包后的狙击手猛地一个翻滚,试图换个角度,首先清除自己最大的威胁,但一颗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在他的头部露出沙包的一瞬间结束了他人生的最后一个翻滚!

被狙击手压制得一肚子火气的秃子一跃而起,手中的美国MM-1式40mm多发榴弹发射器向着那些即将冲到机枪射击死角的越南士兵狂轰滥炸,其中一发燃烧榴弹把几个倒霉的越南士兵变成了在战场上狂奔的火人,惨叫着狂乱地抓挠着燃烧的身体在弹雨中奔跑,直到被击中后才颓然倒下!

在近距离闻着人肉被烧焦的味道,晁锋对着通话器破口大骂:“秃子!你就不能用高爆弹炸吗?闹得我身边全是那些人肉叉烧的味道,也不知道那些越南猴子几天没洗澡了,他妈的什么怪味都有!”

骂归骂,鬼龙和晁锋还是趁着大多数越南士兵躲避枪榴弹袭击压力稍减的空隙迅速向秃子靠拢,卞和在岗楼上安装好炸药后也顺着岗楼侧面滑了下来,配合着鬼龙向追击的越南士兵扫射着,两支施泰尔AUG5.56毫米步枪和一支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形成了令人恐惧的火网,再加上秃子手中几乎不间断发射的40毫米枪榴弹,完全压制住了那些企图反击的越南士兵!

被鬼龙引诱着,更确切的说是被莫名其妙的袭击所造成的火气促动着,不少越南士兵疯狂地追击着鬼龙,手中AK突击步枪毫不吝啬地喷吐着火焰向着鬼龙的位置开火,遭受到几发高爆枪榴弹袭击的基地大楼已经开始燃烧,不断有人从二楼或三楼的窗户跳下,在地上抱着被摔伤的腿翻滚嚎叫着,而鬼龙的火力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们!

基地大楼的门猛地打开了,超过二十个以上的越南士兵推搡着一个抱孩子的女人直奔仅剩的两台卡车,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挥舞着手中AK突击步枪登上了第一辆卡车,把那个女人也扔到了卡车尾箱上,其他人乘坐另一辆卡车迅速跟上,向着基地大门冲来。

第一辆车刚刚冲出基地大门,一直隐藏在大门边的李文寿猛地按下了引爆器的开关,大门右侧岗楼上安装的炸药剧烈地爆炸把紧跟在后面的第二辆卡车掀了个底朝天,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把第一辆卡车的两个后轮都掀离了地面!

没等第一辆卡车上的人回过神来,李文寿手中的两颗催眠气体手雷已经准确地飞到了车厢里,蛋黄色的烟雾迅速笼罩了整个车厢,而向正的狙击步枪也在同时打穿了卡车的发动机,卡车吭哧着猛地停了下来。

从卡车上跳下了越南士兵无一例外地成为了两个狙击手的猎杀目标,被强效催眠烟雾弄得晕晕乎乎的越南士兵几乎没有一个人做出任何的规避动作,驾驶室里的三个人稍微好些,但在岗楼燃烧的火焰照耀下也无所遁形,戴上了防毒面具的李文寿迅速窜上了卡车,在烟雾中摸索目标人物的身体,不过片刻功夫,鬼龙的耳机中传来了李文寿的声音:“确认目标安全,我们先撤退了!”

即使在漆黑的深夜,摆脱那些拼死追击的越南士兵并不容易,在丛林中长大的越南士兵太熟悉丛林中的一切了,连秃子在仓促中埋下的地雷都被他们轻易地躲了过去,四个人在丛林中穿行所留下的痕迹更是成为了他们追击的路标,喊叫声和AK突击步枪的枪声总是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

停在一棵大芭蕉树下,晁锋红着眼睛把最后一条弹链压进了机枪:“头儿,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挡住那些越南猴子!”

鬼龙侧身隐藏在另一棵大树后,把已经打空的弹鼓扔给了秃子:“该怎么做你知道,卞和会帮你的。要多长时间?”

秃子喘息着掏出了几个反步兵杀伤地雷:“你们坚持三分钟后追上来,看见有草或者树枝被砍断的就绕开三步以上的距离,我还真不信那些越南猴子能比我的手艺高!”

没有了晁锋手中的重机枪的咆哮,丛林里显得安静了许多,骤然停顿的反击让尾随追赶的越南士兵楞了片刻,但仗着人多很快继续着他们的追击,几个跑得快的已经从密密麻麻的树林中显出了身形,鬼龙抬起了手中的施泰尔AUG5.56毫米步枪来了个扇面扫射,把几个最前面的越南士兵打得血肉横飞,而晁锋则换了个位置,刚好和鬼龙形成了交叉火力配置。

看到只有一支自动步枪在阻击,所有的越南士兵兴奋地喊叫起来,不少人根据鬼龙射击时枪口喷吐的火焰进行压制性扫射,把鬼龙藏身的大树打得百孔千疮,树上的枝叶也象下雨般地坠落到鬼龙身上!

隐藏在鬼龙侧翼的晁锋竭力抑制着开枪扫射的欲望,只有一次机会,在仅有的一次机会中至少要消灭一半以上的追兵才能保证安全地撤离,眼前的这些越南猴子还不是全部,等等再等等!

被强大的火力压制住的鬼龙只有从树后伸出自己的施泰尔AUG5.56毫米步枪盲目地扫射着,二百发的弹鼓能够支撑多久?而晁锋能忍耐到什么时候?秃子的地雷到底安装好了没有?鬼龙已经无暇顾及藏身的大树是不是可以抵挡那些7.62毫米口径的子弹了,顺着树干伸出枪口再一次扫射后,鬼龙腾出一只手摸向胸前的进攻型手榴弹!

几乎是在鬼龙的手接触到手榴弹的同时,一条黑影从鬼龙身边的草丛中猛地跃起,手里的手枪猛地顶在鬼龙的两眼中间:“放下枪,否则打死你!”

眼前的男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壮年男人,即使在黑暗中,鬼龙也能感觉到那种常年在丛林中磨练出来的杀气,隐约中还能看到他手臂上的那条作势欲扑的眼睛王蛇的刺青!是越南特工部队——丛林眼镜蛇的标志!

鬼龙抓住手榴弹的手指一用力,轻巧地顶掉了手榴弹上的拉环,慢慢地将手榴弹放到了两人胸膛中间:“开枪的话你也跑不掉,要不要试试这种瞬爆手榴弹的威力?刚好够我们两个的上半身飞上天了!”

丝毫不顾紧紧顶在两眼中的枪管,鬼龙单手操枪向着身后看也不看地扫出了一梭子弹,伴随着一个接近了鬼龙的越南士兵惨叫着倒下,鬼龙明显地感觉到了顶在两眼间的手枪颤抖了一下,中年男人被鬼龙这种丝毫不顾及自己生命的方式激怒了!

中年男人几乎是嚎叫着:“放下枪,要不我杀了你!”

鬼龙的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魔般冷酷:“你应该是上个世纪那场战争中剩下的垃圾吧?你见过中国军人投降的吗?来吧~扣动扳机,我们一起上天堂或下地狱去看看!来啊!”

被鬼龙的声音震慑住的中年男人迟疑了片刻,猛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从来没有一个职业军人会在子弹横飞的战场上说出这些电影台词似的话语,这个家伙怎么会和自己说这些?他想掩饰什么?

从身后骤然袭来的冷风几乎让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但后脑传来的一种麻痹的感觉迅速笼罩了他的全身,手指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了,身子也顺着鬼龙的身体直往下坠,在倒地的一瞬间,中年男人想起了自己的中国教官教授的知识——用一根极细的钢刺从人的后脑颅骨缝隙中刺入,可以在零点二秒内导致被袭击者大脑瘫痪、神经麻痹!自己曾不止一次地用这种方法袭击了那些美国人和后来的中国军人,从来没有失手,原来麻痹的感觉真的来得这么快

卞和抓着从中年男人后脑拔出的自卫钢刺一脸紧张地看着鬼龙:“还好我听不见晁锋的机枪声想绕回来看看,要不头儿你就麻烦了!”

鬼龙随手把手榴弹扔了出去,在几个靠近自己的越南士兵中炸出了一团火焰:“别废话了,赶紧扔手榴弹吧!”

晁锋的重机枪猛然开始了积蓄已久的咆哮,几乎全部暴露在重机枪射界的越南士兵象是一群牵线木偶般,在晁锋的子弹指挥下跳起了蹩脚的死亡舞蹈,也幸亏晁锋惊人的力量可以控制连续不断发射的机枪,大部分越南士兵在如此猛烈的打击下非死既伤,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弹链在瞬间消耗完毕,晁锋抓过一个进攻型手榴弹,拔掉拉环往重机枪下一压,操起背上的霰弹枪一边疯狂地扣动扳机一边飞快地与鬼龙汇合,在密集的钢珠扫射下,几个在重机枪弹幕下幸存的越南士兵嚎叫着到了下去!

有了秃子安装的地雷拖延追兵的时间,鬼龙和其他三个突击队员迅速摆脱了身后的追击,在黎明到来以前,所有人在山脊的宿营处汇合了!脖子上贴着一块野战包扎用纱布的李文寿一脸的晦气:“头儿,那女人是个疯子,我好心背着她拼命跑,可她刚醒过来就一口咬在我的动脉上,要不是秦椋手快砸晕了她,我应该是这次行动中第一个阵亡的,还是死在女人的门牙下!”

向正指了指被绑起来的女人和她身边的孩子:“没办法给她检查伤势!她只要一清醒过来就拼命地撕咬我们,看起来已经神智不清了!那孩子可能被什么给吓到了,怎么也不开口说话!”

鬼龙走到那女人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全家福的照片:“是你丈夫要我们来救你的,你现在安全了,很快会和家人团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要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卞和反复用越南话和广西方言向那女人和孩子解释了半天,颓丧地摇摇头:“看起来是真的疯了,要不就是受刺激太深,处于自我封闭状态,这孩子也一样,好象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得完全自闭了!”

话音刚落,被牢牢捆绑着的女人突然窜了起来,恶狠狠撞在了毫无防备的卞和身上,瞪着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张开嘴撕咬着卞和的胳膊,卞和狼狈地躲避着:“赶紧把这疯女人弄开!”

无可奈何的鬼龙只有在这个完全疯狂的女人脑后轻轻拍了一巴掌,让她暂时安静下来。看着那女人被鲜血浸透的裤子,鬼龙一把抱起了孩子转身走开:“李文寿,你给那女人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坚持到我们撤离!”

站在被微风吹拂的芭蕉树下,鬼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野战食品慢慢放进孩子的嘴里,孩子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脸了,满脸的脏东西结成了厚厚的污垢,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鬼龙,一句话也不说。李文寿走到了鬼龙身边:“头儿,估计那女人活不了多久了,她至少被十个以上的男人轮奸过,可能因为被毒打,连内脏都受伤了,按照她流血的速度顶多还能活一两个小时!”

鬼龙低声问道:“没办法止血吗?”

李文寿摇摇头:“没办法!我们携带的药物只能减缓她内脏出血的速度,除非现在有个设备齐全的医院,那女人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远处的山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地雷爆炸的声音,秃子拖拽着那女人跑了过来:“头儿,是我埋的地雷,后面又有人追上来了!”

喊叫声和AK突击步枪那干巴巴的射击声中,一大片穿着暗绿色军装的越南士兵朝着山腰冲来,没有了晁锋手中的重机枪掩护,光靠两三支突击步枪根本抑制不了那些越南士兵疯狂的进攻,向正和秦椋占据着山脊上的有利地形用狙击步枪压制着那些架设迫击炮的越南士兵,耳机里的咒骂声此起彼伏:“头儿,赶紧带着那女人撤退吧,那些越南人疯了,根本就是想用人来淹死我们!”

被李文寿注射了一支镇静剂的女人显得不那么狂躁了,只是伸手从鬼龙手中抢过了孩子,死死地搂在了自己怀里!秃子手忙脚乱地把最后几个反步兵杀伤地雷埋设完毕,朝着通话器猛喊:“你们赶紧撤回来,我来殿后!”

一行人拉扯着死活不肯放下孩子的女人在先前开辟出的小路上狂奔,身后的地雷只是稍微延缓了那些越南士兵的速度,大部分残存的越南士兵毫不顾忌身后友军发射的迫击炮弹,死死地追在鬼龙的身后!

秃子已经把最后一颗枪榴弹打了出去,失去了大威力武器的支撑,只有靠两条腿来拼速度了,身后不断飞来的子弹雨点般地打在了众人的身边,断后的晁锋已经挂彩了,额头上被流弹擦掉了一大块皮肉,流了满脸鲜血的晁锋吼叫着把打光了子弹的霰弹枪一扔,从背后抽出了他那把巨大的德国开山刀:“你们走,我来断后!”

鬼龙一把拉着晁锋继续飞奔:“你他妈脑子被打漏气了吧?真以为那些越南人会跟你拼刺刀啊?快跑吧!”

奔跑中的女人猛地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右移动了一点,缓缓地蹲了下去,身边的秦椋赶紧拉她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要方便也不挑个时候!我操”

女人已经死了,一颗7.62口径的流弹从后面打中了她的心脏,看着女人的口鼻中喷涌而出的鲜血,一直不肯出声的孩子猛然哭喊起来,死死地抓住女人的脖子不肯松手,卞和不顾孩子的抓咬强行抱起了孩子,一边跑一边用越南话安慰着孩子:“你妈妈已经睡着了,不要担心她,她很安全,她睡着了”

七个小时的疯狂奔跑让大部分追击的越南士兵远远地落到了鬼龙的身后,少数几个能坚持追踪的越南士兵基本上不能构成威胁,很快被断后的鬼龙和晁锋清理干净,当眼前出现那片银白的海滩时,打头的秦椋完全不顾可能潜在的埋伏,直接冲着埋藏潜水用具的地方跑去!

打开自动充气的三个橡皮筏,精疲力竭的突击队员们发动了马达,向着有潜艇接应的海域驶去,孩子已经安静下来,紧紧抱着卞和的脖子不放,鬼龙一边操纵着橡皮筏在海浪中颠簸前进,一边打开了橡皮筏上的定位器,看着定位器上的红灯不间断地闪烁着,鬼龙猛然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疲惫!

三只橡皮筏形成了一个三角队型前进,性能良好的低噪声马达推动着橡皮筏在海浪中穿梭,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突然翻出了阵阵巨大的浪花,紧接着,潜艇那巨大的艇首象刺破兰色海水的利剑般从海洋的深处冒了出来!

三只橡皮筏飞快地靠在了尚未完全停稳的潜艇旁,几个海军士兵飞快地接应鬼龙爬上了湿漉漉的艇身,一个海军军事长大声喊叫着;“赶紧到潜艇里面去,已经有越南人的猎潜艇朝这里开来了!”

抱着孩子的卞和安慰着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庞然大物的孩子,手脚飞快地钻进了潜艇,最后进入潜艇的军事长关闭了潜艇上的顶盖,潜艇迅速下潜,空荡荡的海面上只留下了三条安装了金属感应引爆器的橡皮筏,等待着那姗姗来迟的猎潜艇!

潜艇上的军医很仔细地照料着受伤的晁锋,而一直不肯放开卞和脖子的孩子也在注射了一支镇静剂后沉沉地睡去,卞和活动着酸软的胳膊:“秦椋,那女人怎么回事,跑一半了怎么突然蹲下去找枪子啊?”

秦椋阴沉着脸色猛地一拳把卞和砸了个鼻青脸肿:“那女人在蹲下去以前就被打中了心脏,当时她前面刚好有块尖利的石头,她是怕突然倒下把怀里的孩子给磕着了才忍住不死,往旁边挪了一步以后慢慢蹲下后才死的!”

李文寿惊讶地问道:“忍住不死?有这么一说吗?就听说过那些有牵挂的死囚在被砍头后还能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的亲人的,那女人不是疯了吗?怎么疯子也”

捂着鼻子的卞和猛然一拳把李文寿给打到了舱室的角落,再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疯子?疯子也是母亲,我他妈都说什么了?我操”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六章尖兵

看着自己护照上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名字——阿罗妖,鬼龙连找那些证件制造部门的兄弟拼命的心思都有!可看看其他人那咬牙切齿的表情,鬼龙又不得不安慰其他‘受伤’更重的兄弟!蓄长发、留胡须,利用训练的间隙恶补英语和以他加禄语为基础的菲律宾土著语言,鬼龙的脑袋一个有三个大,简直想挖开头盖骨把那些晦涩难懂的菲律宾本土语言塞进自己的脑子里!

从越南回来后的一个月时间简直是鬼龙和他手下那些兄弟的噩梦,一天到晚背诵那些以他加禄语为基础的单词还不算什么,光是用脑子记清楚巴拉旺岛上那些希奇古怪的地名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可时间不等人,在南中国海上愈演愈烈的渔船被扣,渔民遭到菲律宾军方人员枪击的事件日渐增多,有的渔船甚至在南中国海域完全消失了,只是在最后的通讯中突然增加了一行奇怪的电文——我们遭受到海盗的袭击!

连白痴都知道这只是菲律宾军方的掩饰和伪装,现在的海上作业并不是中世纪的帆船远航,船上并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如果说海盗抢劫一艘万吨级的货轮的话还有利可图,抢劫一条下海好几年的半旧渔船图什么?现场吃海鲜?

每当中国军舰在海上游弋的时候,那些‘海盗‘们就销声匿迹,而一旦军舰返航补充必要的给养,那些海盗又从某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有几次中国军舰已经牢牢地盯在了那些‘海盗’的身后,可那些‘海盗’的身边总是会出现一些‘协助’中国抓捕‘海盗’的菲律宾军舰挡在双方之间,直到那些‘海盗’顺利地遁入菲律宾领海

卫星侦察图片上的海盗港口赫然就是菲律宾军方特种作战旅的海上突击队专用的港口,大大小小的海盗船只被菲律宾军方的船只保护在港口中央。再加上葫芦形的港口两端海防堤坝上的了望灯塔和对空防御体系,从海上直接进攻或利用超低空翼伞突击的方案都被否决,唯一的进攻方式似乎只剩下了从离海军基地比较近的陆地上下海,然后从水下强攻一途!

当那些从巴拉旺岛上近距离拍摄的港口资料照片送到鬼龙的手上时,通过视频电话与鬼龙联系的朱祥家少将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这些照片耗费了六个最好的潜伏特工的生命,让他们死得有价值!!!”

一手抓着本菲律宾旅游指南,一手提溜着一个旅行袋,七个人分批从旅游通道进入了巴拉旺岛,满街的摩托车横冲直撞中,鬼龙一行按照旅游指南上的地址,很轻易地找到了位于巴拉旺岛上的海滨度假胜地——蓝水渡假村!

蓝水渡假村是一个拥有巨大的海滨资源的度假胜地,尤其是以‘软件’吸引游客著称,不说别的,光是看看那张在旅游手册上的比基尼女郎摆出的诱惑姿势就该明白为什么这里的生意会如此火暴了。一身本地人打扮的鬼龙掏出的满口袋乱七八糟的货币,还有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小装饰品很快被人当成了在国外发财后回来潇洒的爆发户,尤其受到了那些留连在蓝水渡假村附近的女人们的欢迎,当晁锋亮出他那结实得象石块般的胸肌时更是引来了身边那些女人们一阵低低的惊呼。

李文寿羡慕地看着晁锋:“没想到啊,种马身材在这里这么受欢迎啊!幸亏我平时给你补得不错,你的肌肉里也有我一半的功劳哦”

晁锋回头看看那些满脸写着欠X的女人,恶狠狠地朝着李文寿比出了中指!

扔下装着些破烂充门面的提包,躺在蓝水渡假村房间里那张充满了岛国情调的大床上,鬼龙拨通了当地最有名的菲律宾本土风味餐厅的电话:“海景餐厅吗?我需要七人份的本地特色套餐,马上给我送到蓝水度假村来!”

接电话的侍应生迟疑了片刻:“您对这些套餐有什么特殊的口味要求吗?我们的厨师可以满足您的各种特殊需要!”

鬼龙拿着移动电话站了起来,从窗口看着蔚蓝的海水:“最好是够辛辣,还要有足够的份量!”

不到半小时,五六个餐厅侍者推着送餐的小车彬彬有礼地敲响了房间的大门。

以海味、水果和当地土产为主的美餐让人胃口大开,而送餐小推车下隐藏的武器更让鬼龙感到一阵快慰!到底是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情报网络,从通知他们行动开始到准备所有的武器不过一天的时间,能够把这些常规武器全部找到已经很不容易了,可连鬼龙都不抱太大希望的俄罗斯APS水下突击步枪都能找到,这不能不让人敬佩这些情报人员的本领!

送餐的小伙子微笑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边在鬼龙的盘子里布上切割好的龙虾,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度假村靠近海边的海水游泳池里有一个通道,直接通往水下的出口,那里有你们需要的水下快艇和所有的爆破设备,今天晚上三点游泳池开始检修,四点以后就只有我们的人在那里了,你们有三天的时间完成任务,然后回到这里。我们会安排人顶替你们在度假村活动的,还有一点,从我们得到的情报得知,那些菲律宾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批水下障碍网,那东西很不好对付,我们的一个情报员就是在水下搜集情报的时候被缠住,然后被那上面的水雷炸死的!在附近的水下还有不少的鲨鱼,尽管你们的装备中有驱鲨剂,但还是要小心一点,赏赐我们的情报员失手以后,那些菲律宾人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全天都安排了潜水员在水下巡逻,据说有几十个潜水员轮番上阵,根本没有间歇!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就是这些,祝你们好运!”

鬼龙低声说道:“知道了!我们会准时回来的,能帮我们找一些新鲜的血浆吗?什么血型的都可以,至少需要二十包,最好是用便携式冷藏器储存着,保持它们的液体状态!”

小伙子点点头,低声吩咐了身边的同伴后推着送餐小推车离开,走到了门口,小伙子突然回过头来:“我们已经丢了六个人了,那港口的戒备森严,你们千万要小心!”

秦椋仔细地检查着所有的武器,把每个人的装备都分类进行了简单的测试后分发给了等在一边的人,晁锋拿着俄罗斯APS水下突击步枪左看右看,那古怪的弹夹造型和超长的子弹头让晁锋想了半天:“这不就是AK的翻版吗?把弹头加长到了这种程度就能保证水下的弹道?可惜火力不能持久,要是有挺水下重机枪”

秦椋头也不抬地把一支刚刚拆卸完毕的SPP-1水下手枪重新组装起来扔给了晁锋:“你就知足吧!要是以前你还得用那种气压式水下鱼枪呢?水下重机枪?亏你想得出来啊”

秃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不解地向鬼龙说道:“头儿,你要血浆干吗?找那些鲨鱼掩护我们?”

鬼龙利落地将加长的弹夹塞到了俄罗斯APS水下突击步枪里,发出了清脆的‘喀哒’声:“掩护?我想要找几个帮手而已,还不确定那些鲨鱼是否合作呢!”

凌晨三点,度假村里狂欢的人群渐渐稀疏,几个夜归的寻欢客搂着刚刚勾搭到的女人摇晃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窗口看去,除了那些在凌晨打扫卫生的佣人,已经没有任何人流连在外面了,鬼龙打开了无线电通话器:“可以把我们的替身送来了!”

七个同样蓄着长发和胡须的游客摇晃着走到了鬼龙的房间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提溜着半瓶喝剩的烈性酒,看也不看鬼龙一行人就直接摔在了房间的床上,其中一个低声说道:“从后面的窗户走,祝你们好运!”

鬼龙点点头,默不做声地从窗口一跃而出,向着黑暗中的游泳池跑去,几个突击队员紧紧地跟在鬼龙身后,借助着各种建筑的遮掩飞快地前进着。游泳池里的水已经半干了,三四个清洁游泳池的工人正埋头干活,根本没人看一眼跳进游泳池的鬼龙,当最后一个突击队员爬进了宽敞的水管时,一个清洁工人手脚利落地关上了那扇崭新的闸门!

也许是经常清理的缘故,黑暗的水管中并没有任何古怪的气味,仅有的几层过滤网也早已被拆除下来,打头的秦椋举着手电筒照着脚下的道路,殿后的秃子小心地把那些拆下来的过滤网恢复了原样,不到半个小时,鬼龙已经感觉到了一丝清凉的海风在悄悄地吹来,走在最前面的秦椋猛地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前面是什么声音?”

鬼龙也停了下来,仔细听着那种古怪的声音,好象是一种风或水钻进狭小空间所发出的呜咽,没过多久,每个人都听见了那种古怪的声响,声音越来越大,从呜咽变成了令人恐惧的咆哮,鬼龙猛地醒悟过来:“他妈的,是涨潮,大家赶紧冲出去,要不我们会被淹死在这水管里的!”

话音刚落,巨大的水流已经冲到了鬼龙的腰间,差点把身材最矮的李文寿给浮了起来,晁锋一把拉住李文寿的衣服,没命地向前冲去!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只到膝盖的海水已经涨到了胸前,强大的水流推着人一直后退,晁锋猛冲了几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用自己那巨大的身体顽强地抵挡着水流的冲击:“赶紧跟在我身后,我已经看见水管尽头了!”

强劲的海潮咆哮着冲进了水管,原本可以让人直立行走的水管渐渐被上涨的海水淹没,个头最矮的李文寿已经漂浮在海水中一个劲的扑腾,艰难地向前游动着,晁锋拉着李文寿的枪带不要命地向前移动着,空出来的一只手用力在水管上稍微粗糙些的地方借力,勉强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刚刚冲出水管,巨大的海潮已经把水管完全淹没了,所有人挣扎着爬到了比较高的岩石上,看着脚下那咆哮的海水不断地冲刷着礁石,李文寿惊魂未定地说道:“就差一点,我们今天就成了下水道里的耗子了!幸亏晁大官人挡在我前面,要不”

秦椋喘息着接下了话题:“还好我们的运气不错,要是我们正走到水管中间的时候来这么一下子,那才真叫进退两难,非死不可了!”

鬼龙打量着周围的地形:“好象我们的运气还真不错,我记得联络人说的,我们的交通工具和重型装备都在水管入口上,可现在都被淹了,等到退潮至少要到早上,那时候游人会很多的,你觉得他们一大早看见几个拿着水下突击步枪的人,是会朝我们挥手说你好还是打电话报警说看见了恐怖份子?”

看着脚下泛着白沫翻涌着的海水,听着海浪疯狂地拍打礁石的轰鸣,李文寿的脸色发白:“头儿,你不是打算现在下水找装备吧?就算你不被吸进水管里面,万一被海浪卷到礁石上拍一下那不死也是个重伤啊”

鬼龙从腰间解下了累赘的装备,把一根拇指粗细的军用绑带紧紧地捆在了自己的身上,另一头扔给了晁锋:“找块结实点的岩石绑上,我下水后三分钟还不见我上来就用力拉!”

秃子一把拉住了鬼龙:“头儿,还是我去!我以前受训的地方就在海边,比你更熟悉海水涨潮时波浪的规律!”

拉过鬼龙身上的绑带,秃子在自己的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个活结,背对着海水一屁股墩了下去,很快隐没在海水中。捆在岩石上的绑带猛然绷紧,然后随着海水的摆动慢慢地晃了起来,不一会儿,秃子那光溜溜的脑袋浮出了水面,一边踩着水一边喊道:“再给我条绑带,我已经找到那些装备了!”

接过鬼龙扔过去的绑带,秃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翻身潜入了水下。涨潮已经达到了顶峰,潜入水下的秃子好久都没有露面,晁锋的手紧紧抓住绑带,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么大的浪,万一被卷到礁石上,那秃子可就

捆绑在秃子腰间的绑带猛地拉动了几下,站在岸上的几个人赶忙合力拖拽起来,可绑带好象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几个人拼尽全力也不能拉动分毫,晁锋低低的咆哮着,一把拽下身上的装备,准备下海接应秃子,鬼龙赶紧拽住了晁锋:“就这么下水只能白搭上一个,先把绑带捆上再说!”

没等晁锋动手,秃子已经顺着绑带游了上来,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秃子拉上了岸边的礁石,被海底的珊瑚礁挂得鲜血淋漓的秃子大口地呼吸着咸腥的空气,好半天才喘息着说道:“见了鬼了!被一个旋涡给搅到了珊瑚礁里面,再被你们用力一拉,我就被卡在里面了!幸亏我腰上系的是活结,要不还不被活活淹死在海里!装备已经捆好了,赶紧拉上来吧!”

不一会儿,一大包轻潜呼吸器被晁锋拉了上来,所有人赶紧穿戴上呼吸器,摸着岸边的礁石下水,迅速发动了水下摩托艇,尽量离开了波涛汹涌的涨潮区域,向着目标海域驶去。

越往深海,水下就越显得平静,一些成群活动的鱼类慢条斯理地在海水中游弋,甚至连规避水下摩托艇的意思都没有,水下摩托艇的灯光吸引了一些趋光的鱼类前来探个究竟,一些粗大的海鳗懒洋洋地从洞里探出头,露出锋利的牙齿威吓着接近的水下摩托艇,不要过于接近自己的领地,鬼龙看看手腕上的卫星定位器,朝着前方深邃的海水比画了一个前进的手势,四条水下摩托艇散发着细密的气泡向前开去。

珊瑚礁中出没的锤头鲨和逆鳍鲨摆动着巨大的尾巴向鬼龙靠近,但那些蛋黄色的驱鲨剂很快让鲨鱼象是闻到了胡椒的猎狗般退了回去,心有不甘地在鬼龙附近徘徊着

越接近防波堤,能看见的各种小鱼就越多,防御水下偷袭的障碍网和密集的小型水雷在不同深度的海水中静静地等候着猎物,还有一些安装在水下的波纹雷达在缓慢地转动着,向水面上的船只忠实地反馈着水下的动静。

鬼龙关闭了水下摩托艇的引擎,任由水下摩托艇的重量带着自己慢慢地沉到了海底,看着其他人在自己周围找到了藏身的珊瑚礁或洞穴,鬼龙作了个等待的手势,一个人顺着海底向港口深处游去。

德国造的水下障碍网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在水中分散出了很多细小的倒勾,根据海水的波动和自身配重的波纹雷达在各种不同的深度漂浮,只要感觉到海水有大幅度的波动,整张障碍网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缠绕到潜水员的身上,进而引发小型水雷,把被缠住的潜水员炸个粉身碎骨,而规避它们的唯一方式就是利用障碍网与海底的一点点间隔慢慢地滑过去,尽量不要因为过大的动作引起那些极其灵敏的水下波纹雷达的注意。

鬼龙的眼睛盯着悬浮在头顶的两三张障碍网,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贴近海底的淤泥,象一条在海底觅食的海参般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向着海港深处移动着,幸亏经过特殊加工的轻潜呼吸器不会发出太大的气泡,要不然还真不敢冒险强行突破这种令人恐惧的防御网!

通过纵深一百多米的防御网足足花了一个小时,前方的海水中已经出现了一些隐隐约约的潜水员的身影,是那些担任警戒的菲律宾海军潜水员,鬼龙缓缓地从身边的密封袋中掏出了十几包新鲜的血浆,用随身的潜水刀划破了一个小口子,看着血浆慢慢融合在海水当中,鬼龙迅速地顺着来路向防御网外围游去!

刚刚离开防御网的范围,鬼龙迅速打开了身边的驱鲨剂,把那些蛋黄色的液体散布到湛蓝的海水当中,还没等鬼龙回到水下摩托艇停放的位置,头顶上的海水已经剧烈地波动起来,一条至少五米长的锤头鲨被觅食的本能驱使着想袭击鬼龙,但驱鲨剂那令它难受的味道又让它不敢靠近,在鬼龙身边翻滚了半天,饥饿的锤头鲨顺着血腥的味道向着港口深处游去,寻找那个更让它感兴趣的味道来源!

汇合了其他人,所有人躺在水底,静静地欣赏着一条又一条纺锥型的阴影向着港口的深处游去,被黑影掀起的海水冲击着水下的一切,把靠近海底的海水搅得昏黄,几米内什么都看不见,即使打开了水下探照灯也无济于事!

第一声爆炸显得相当的沉闷,与其说是听到了爆炸,还不如说是感觉到了那非同寻常的震动海水中不断出现的纺锥型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多的数量向着港口内部冲去,半个小时之内,接二连三的爆炸震动几乎把海底的所有生物都惊扰的四处乱窜,有几条不开眼的小鱼竟然停在了鬼龙的身体旁边,怎么赶也不动了!

爆炸的震动渐渐停歇,估计效果应该达到了,鬼龙一行人重新发动了水下摩托艇,向着一片混乱的港口前进,被炸碎的鲨鱼残骸飘得到处都是,有的没有被炸死的鲨鱼被障碍网包裹住了身体,沉在海底挣扎着,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了,而原本在水下警戒的菲律宾潜水员此刻踪影全无,看来不是丧生在鲨鱼的血盆大口里就是被那些嗜血的鲨鱼给吓跑了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七章攻击

从被鲜血和碎肉污染的海水中看去。那些曾经在海上耀武扬威的各种中小型军舰都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靠着粗大的锚链或码头上的缆绳固定着自己的躯体,就象是一群乡下池塘里的鸭子般温驯,鬼龙看看自己的轻潜呼吸器上的氧气读数指示表,那条绿色的荧光线已经快要接近最极限的位置,氧气只够半小时的使用时间了!

在水下看船只的感觉多少有些怪异,一条长长的龙骨上再多出个球鼻,按照比例斜线上升的船体看起来就象是个乡下喂猪的饲料槽!各种小型贝类死死地粘在船体上,感觉就象是一幅西方的抽象画一般。

比画着上升的手势,所有人从自己的水下摩托艇里拿出了包裹好的C-4炸药和磁性引爆器,按照船只的大小分类开始安装炸药,尽管水下已经没有任何菲律宾潜水员活动的迹象,晁锋还是端着两把俄罗斯APS水下突击步枪来回在水下巡弋着,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鬼龙慢慢浮到了一艘中型舰艇的下面,按照舰船大小的比例计算着轮机舱和防渗舱之间隔板的位置,小心地把照耀粘贴在船体上。现在的军舰或商船都有了一系列的防渗漏措施,即使船体被炸了个大洞也不会象老式舰船那样在短时间内沉没,如果船上有一到两组行动迅速的损管人员,甚至能在较短的时间内重新让战舰启动航行,只有在防渗隔板下和螺旋桨上同时安装炸药才能起到摧毁的效果!

最熟悉舰船结构的秦椋仔细地计算着弹药舱的位置,不断地比画着手势让跟随他的卞和在指定的位置上安装着炸药,尤其是那些稍微大一些的船只,更是成了秦椋的重点照顾对象!

十五分钟内,携带的炸药很快消耗完了,鬼龙比画着手势让李文寿和秃子去水下摩托艇上取炸药,其他人尽量靠近那些还没有安装上炸药的船只等待,晁锋在水下移动着他巨大的身体,异常灵活地向最靠近自己的一艘中型舰艇游去,鬼龙和向正紧紧跟在他身后,向两侧的舰船靠拢。

还没游多远,一个漆黑的身影几乎是擦着鬼龙的身体猛地坠落大了海水中,鬼龙一惊,只是短短的二十分钟后,被那些鲨鱼攻击过的潜水员竟然还有胆子跳进海水中,菲律宾潜水员还真够不要命的!

巨大的水花接二连三地在突击队员身边出现,那些抓着蛋黄色驱鲨剂的菲律宾潜水员跳下海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身边的海水里狂喷驱鲨剂,几乎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些和自己装备了不同潜水装备的人存在,晁锋手中的俄罗斯APS水下突击步枪在第一时间里向着最靠近自己的两个菲律宾潜水员开火了!

俄罗斯APS水下突击步枪那加长的弹头在水下有超过五十米的有效射程,对于在能见度只有几米的水下战斗来说绝对是占尽优势的武器,几个被击中的菲律宾潜水员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那些狭长的弹头贯穿了身体,痛苦地在海水中翻滚痉挛着向上浮去!

其他的菲律宾潜水员很快回过神来,发现了身边那些配备着轻潜呼吸器的并不是自己人,他们迅速扔掉了手里的驱鲨剂,从身边拿出了专门对付鲨鱼的双发水下鱼枪,不由分说地朝着落在最后的鬼龙和向正开火了!

细长的标枪带着一长串细碎的水泡向鬼龙和向正袭来,鬼龙狠狠地朝着向正的身体蹬出一脚,两个人迅速地左右分开,看着那些标枪从自己的身边和眼前划过,再狠狠地钉在了一个倒霉的菲律宾潜水员身上。

至少被三支标枪打中的菲律宾潜水员并没有被那些威力巨大的标枪穿透,反倒象是被一只大手猛然固定在了海水当中,不过几秒时间,被击中的菲律宾潜水员的身体猛然散裂开来,变成了无数细小的肉块,混合着炸裂的潜水设备在水下形成了一团暗黑的颜色。

鬼龙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些该死的菲律宾潜水员竟然用液态氦气鲨鱼枪来进行攻击!

这种在标枪内部充满的液态氦气的双发鲨鱼枪一直是各个国家禁用的水下攻击武器,不单是因为它在击中目标后可以利用液态氦气在短时间内汽化的巨大膨胀力将目标炸裂的血腥杀伤方式,仅仅是在制造和装填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标枪内部充填的液态氦气因为振动而导致迅速膨胀发生意外,所以一直没有通过在复杂条件下使用的测试,什么时候菲律宾人竟然能把这种尚未通过检测的武器运用到了实际战斗中了?

从水下取炸药返回的秃子和李文寿看着头顶上到处乱飘的菲律宾潜水员,毫不犹豫地把炸药朝水底一扔,抓过横在背上的俄罗斯APS水下突击步枪开始在水下的猎杀,从下往上的攻击让大多数的菲律宾潜水员都没能很快地反应过来,尤其是两个人所处的位置刚好在那些菲律宾潜水员的后下方,根本不用担心射出的子弹会不会杀伤鬼龙和等同伴,秃子和李文寿几乎是一枪一个地射杀着那些在水下行动相对缓慢的菲律宾潜水员们!

在水下竭力闪躲着那些液态氦气标枪的鬼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窒息的感觉,轻潜呼吸器上的预警开关首先缩减了几秒种的氧气供给,以此来提醒鬼龙——氧气快用完了!

还有五分钟,可水下至少还有二十多个菲律宾潜水员在不断地装填着或向自己发射着那些液态氦气标枪,要不是晁锋手里的俄罗斯APS水下突击步枪能够产生足够的威慑,恐怕早就出现了鬼龙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水下肉搏!

一个打光了手里所有标枪的菲律宾潜水员飞快地向水面上游去,可守侯在一边的向正很轻易地从后面接近了他,一把拉住了他的大腿,手中的潜水刀狠狠地朝着他的两腿间刺了过去,一团血雾喷涌着染红了一大片海水,向正迅速从后面钳制住了不断翻滚痉挛的潜水员,手脚飞快地扒下了他的呼吸器戴在了自己身上,拖拉着他尚在挣扎的躯体向鬼龙靠拢看着一个冒血的同伴被钳制在对手的手中,所有的菲律宾潜水员都犹豫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该开火射击?

从海底向上射击的秃子和李文寿很默契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的俄罗斯APS水下突击步枪狠狠地将十几个菲律宾潜水员打得漂浮起来,其他几个也赶紧向靠近自己的船上游去,武器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仗没法子打了

鬼龙比画的几个简单手势让所有人都明白该怎么做了,在水下抓住几个还没有漂浮起来的菲律宾潜水员的尸体,隐藏在最大的一艘船只下面的突击队员手脚利落地将尸体上的潜水服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跟着那些仓皇逃命的菲律宾潜水员向船上游去!

所有的船舷边都站满了警戒的菲律宾士兵,手里的各种武器朝着靠近船舷的水面比画着,但没有一个人开枪,水下还有自己的同伴呢!当看到一具戴着不同的呼吸器浮上来的人体时,密集的轻武器火力几乎把那个倒霉的菲律宾潜水员的尸体打成了肉泥!

蒙住了整个面部的标准潜水装备让看守着潜水员上船位置的菲律宾士兵放松了警惕,尤其是鬼龙在刚刚露出水面的瞬间就用标准的他加禄语喊叫着水下有人潜入,更让那些等候在船上的菲律宾士兵深信不疑,在最后一个倒霉的菲律宾潜水员登上了船只后,一些早已等候在船舷旁边的菲律宾士兵抓过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些大威力手雷,狠狠地朝船舷旁边的水下砸去!

爆炸掀起的巨大浪花飞溅在船员们的身上,趁此机会,鬼龙打量着脚下的这条不大的高速护卫艇,经过改装的高速护卫艇装备的四台二百五十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具有强劲的动力,那些被改装过的发动机甚至可以让快艇保持每小时四十五节(超过八十公里时速)的速度在海上狂奔,随处可见的7.62毫米口径和12.7毫米口径机枪把整个护卫艇变成了一个长满喷火的倒刺和獠牙的怪物,在护卫舰的船头和船尾都安装着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炮,,还有两条小得可怜的快艇被牢牢地系在了护卫艇的后面。

在护卫艇的另一边转悠着的向正慢慢凑了过来,低声向鬼龙说道:“船上的武器舱里有大量的火箭筒和一些其他的常规武器,最多的是那些二十三毫米机炮的弹药,看守引擎舱的只有一个人,晁锋已经在他身边了!”

鬼龙用嘴朝着船头和船尾的两门二十三毫米机炮指了一下:“那里有多少人看着?”

向正摇摇头:“没有人了!都挤在船边看热闹呢,只有几个潜水员在船舱里换衣服,刚才秦椋和卞和已经去过了”

话音刚落,秦椋和卞和若无其事地从船舱中摇晃着走了出来,悄悄向着鬼龙比画了一个清理完毕的手势,晁锋也从轮机舱里探出头来,一脸狰狞地伸出了被鲜血染红的巴掌朝鬼龙摇晃着!

鬼龙饶有兴趣地慢慢站到了那些朝着水里猛砸手雷的菲律宾人身后,鬼龙满脸微笑地拿起了一个手雷:“我也试试好吗?”

正砸得起劲的菲律宾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男人长得什么模样,随口答道:“好啊,这东西的威力不小,尽量朝着远一点的地方扔!”

左手背在身后,鬼龙朝着李文寿做了个手势,右手抓起[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了一颗硕大的手雷:“看起来个头不小,能有多大的威力?”

被鬼龙近乎白痴的问题弄的不耐烦的菲律宾士兵没好气地说道:“你站在手雷旁边,自己把拉环拔掉三秒后就知道了!你他妈哪来这么多废话?”

伴随着身后传来的缆绳被砍断的声音和至少两挺机枪上膛的声音,鬼龙一把将拔掉保险的手雷塞进了那个菲律宾士兵的衣服里,再一把将他扔进了海里!巨大的爆炸声甚至湮没了两挺重机枪发出的吼叫,站在船舷边的菲律宾士兵纷纷被打翻到海里,晁锋猛地发动了引擎,高速护卫艇上的四架柴油发动机吼叫起来,驱动着高速护卫艇发疯般地朝着港口那相对狭窄的出口冲去!

看着那些柴油发动机正常地运转,从轮机舱里蹦出来的晁锋当仁不让地窜到了船头的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的位置,拉开了自动装弹器的开关咆哮着向最靠近自己的一条相同的高速护卫舰疯狂地扫射起来!

秦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驾驶舱,操纵着高速护卫艇规避着身边那些停泊的船只上发射的子弹。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大部分菲律宾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相应的反应,只是在作战本能的驱动下拿起身边的轻武器反击,晁锋在海里憋了几个小时,总算找到了发泄地方,摆动着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威风八面地到处狂扫,在一边操纵着12.7毫米机枪的向正扭头喊道:“晁锋,别光顾着过瘾了!赶紧把防波堤上的那些家伙干掉,要不我们冲不出去的!”

鬼龙在船尾操纵着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准确的向那些朝着炮位上奔跑的菲律宾士兵扫射着,停顿感强烈的炮声成为了那些士兵跳起死亡舞蹈的节奏,不少菲律宾士兵慌乱地在船上寻找着隐蔽位置,但那些布置在甲板或船舷边的近战武器附近根本没有防御设施,绝望中的菲律宾士兵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爆炸的火焰和飞溅的弹片向着自己靠近

看着高速护卫艇脱离了船只停泊的范围,鬼龙朝着秃子吼道:“赶紧引爆那些安装了炸药的船!”

兔子一边用7.62毫米口径的机枪清扫着向炮位上奔跑的菲律宾士兵,一边大声喊道:“现在还不行,那些安装了炸药的船离我们太近了,万一有弹药殉爆那我们就彻底完蛋!!!”

鬼龙向着一艘起锚的大型巡逻艇扫出了一串炮弹,把整个锚链舱炸得四分五裂:“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起爆!!!”

看着周围的一些船只上的水兵已经在解开缆绳,秃子扔下了手中的重机枪,咬着牙按下了遥控引爆器的开关!

没有剧烈地爆炸声,被安装了炸药的船只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托起般猛然升高了许多,然后再沉重地坠落到大海的怀抱,被炸裂的洞口迅速涌进了海水,顺着船舱中的通道迅速蔓延开去!被困在轮机舱和几个损管小组的成员绝望地看着那些厚重的密封舱门徐徐落下,阻隔了他们逃生的唯一通道,尽管一些有经验的老兵试图从水下逃生,但迅速下沉的船只带起的旋涡很快吞噬了那些水兵的身影!

侥幸没有沉没的船只竭尽全力组织着抢修,所有的损管人员都投入到了出现漏洞的位置,一些在舱房里的水兵也奔跑着运送堵漏所需要的物资,全然不顾甲板上横飞的弹雨!

没有遭受爆炸的船只在那些燃烧或沉没的舰船中间寻找着通道,企图追赶那条被劫持的高速护卫艇,防波堤上的士兵也开始操纵着各种武器向猛冲过来的高速护卫艇发射着各种口径的炮弹,打得港口附近水花四溅。秦椋竭力操纵着船只避让着密集的火力,通过船上的通话器狂喊:“赶紧干掉防波堤上的人,要不我们冲不出去的,先把两边灯塔附近的水雷发射器干掉,他们要发射水雷了!”

船头的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和两挺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疯狂地向着防波堤上的菲律宾士兵射击,尤其是在两个灯塔附近,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已经把水雷发射器周围打成了一片火海,但那些菲律宾士兵仍然不要命地向海港入口那狭小的水域中发射着触发水雷,黑黝黝的圆形水雷不断坠落在海水中,激起了一朵朵隐藏着毁灭和死亡的浪花!

鬼龙已经把船尾的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交给了秃子操纵,自己跑到了船头,看着那些在海中漂浮着的水雷,鬼龙马上站到了一挺7.62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后面,朝着通话器大声喊道:“秦椋,让船成S型移动,保持稳定的航速,注意规避水雷,除了晁锋继续用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压制岸上的水雷发射器,其他船头火力全部射击那些水雷!”

少了三支重机枪的火力压制,防波堤上的炮火猛然加强了,尽管秦椋操纵着船只尽力规避着密集的炮火,一些小口径速射炮的炮弹还是光临了这艘疯狂摆动着的高速护卫艇,打得船上的设施碎片飞溅!

操纵着船只的秦椋被飞射而来的炮弹弹片削去了一大片头皮,满脸鲜血地继续操纵着船只,鲜血不断地流淌进秦椋的眼睛,模糊着秦椋的视线,秦椋猛地把身上那件浸透了海水的衣服脱了下来,草草包裹在自己的头上:“头儿,我受伤了,眼睛看不清楚,赶紧找人来替换我!”

向正操纵着12.7毫米口径的机枪打爆了一个慢慢靠近的水雷:“我去!”

晁锋终于击中了一个水雷发射器,巨大的殉爆几乎把海港入口的防波堤掀翻了!看着在地面上延伸而来的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的炮弹,另一个水雷发射器上的菲律宾士兵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扔下了手中的装备没命的奔逃

在爆炸的火焰辉映下,高速护卫艇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海港,身后尾随而来的几艘菲律宾海军的大型巡逻艇很不幸地撞上了那些不认人的水雷,除了两条大型巡逻艇侥幸冲出了海港,其他尾随追击的船只都被沉没在海港入口的几条大型巡逻艇堵住了去路,徒劳地在海港入口向着渐渐脱离了炮火射程的高速护卫艇发泄着不满的火焰!

借者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高速护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了一道白色的波纹,飞快地脱离了身后尾随的大型巡逻艇!幸好那些密集的炮火没有对高速护卫艇上的引擎和螺旋桨造成太大的伤害,高速护卫艇还能保证稳定的运行,但秦椋的伤势反倒让所有人都担心起来,整个头皮上都粘着些细碎的头发和衣服上的污垢,而高速护卫艇上根本没有必要的医疗设备,更要命的是没有多少淡水,根本没办法清洗伤口,只能是简单的包扎一下了事。

看着因为大量失血而陷入昏迷的秦椋,晁锋撮着被机关炮震裂了虎口的大手来回在船上溜达着,不时地发出低沉压抑的咆哮声,李文寿守护在秦椋身边,用在海水中打湿的毛巾为渐渐发起高烧的秦椋降温,向正走到了鬼龙身边:“头儿,现在这样不是办法啊?再这么下去,我们等不到天黑后靠岸秦椋就没命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鬼龙查阅着驾驶舱里的一比五十的军用电子航海图:“从这里往西南方向有一个小岛,估计上面有可能会有一些医疗用品,至少可以找到一些淡水和草药应急,没别的办法了,我们只能去那里碰碰运气吧!”

疾驶的高速护卫艇向着西南方向的小岛猛冲,守在秦椋身边的李文寿喃喃地祈祷着:“秦椋,你个王八蛋可千万要坚持住啊!我们是一起出来的,也要一起回去,你还答应我替我改一支减低后坐力的自动步枪呢”

几个小时后,在正午的阳光照耀下,一个孤零零的小岛出现在远处的海平面上,鬼龙拉过晁锋:“在炮位上警戒,一旦出现那些菲律宾人的船就马上干掉他们的联络系统,我不想打到一半的时候有飞机在头上转悠!”

晁锋利落地扛起了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的肩架:“放心,包准第一颗炮弹就打在他们的通讯舱上面!”

直到靠近小岛,周围都没有出现一条象样一点的船,那些驾驶着柴油发动的小渔船的菲律宾人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艘百孔千疮的高速护卫艇停靠在简陋的码头上,一个个都傻乎乎地跟着靠了过来。

鬼龙从船上跳了下来,在水下浸泡了大半夜,又在海上颠簸了几个小时,刚刚踏上陆地的感觉还真有点奇怪,看着眼前这些皮肤黝黑的菲律宾渔民,鬼龙用标准的他加禄语问道:“这里有医生吗?有柴油吗?”

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渔民摇了摇头:“没有医生,也没有柴油,只有鱼,你要买鱼吗?”

看看堆放在码头附近的几十个破旧的油桶,鬼龙知道那渔民在撒谎,鬼龙稍稍向晁锋示意,狞笑着的晁锋立刻用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向着一片无人的空地扫射了一梭子,尽管沙滩上的沙子吸收了大部分爆炸的动能,但沉闷的爆炸声已经足够让这些狡猾的菲律宾渔民了解鬼龙的意图了!

看到鬼龙没有要付钱的意思,再看看高速护卫艇上还冒着青烟的机炮,几个陈旧的医药箱、十几桶柴油和一些淡水被那些渔民心不甘情不愿地额送到了高速护卫艇上,李文寿如获至宝般地打开了医药箱,从里面找到了一些勉强能用的医疗设备开始为秦椋清洗伤口并注射一些抗生素。趴在机枪射手位置上的秃子低声询问卞和:“要是在国内,咱们的渔民看见受伤的军舰还不帮忙?以前一个部队说急需一些建造工事的木头,当地的老百姓把自己的房子都拆了,事后军队上门送补偿金连一毛钱都没送出去!可这他妈什么鸟国家啊?我们开的好象是菲律宾人的船吧?那些渔民也真他妈的操蛋!”

卞和微微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笑过:“就因为咱们身边有这样的老百姓,我们出来拼命也是应当的!”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鬼龙迅速地解开了缆绳:“赶紧走,是那些菲律宾人的飞机!”

向正一脚把一个刚刚倒空的油桶踢下了海,冲到引擎舱发动了引擎,鬼龙迅速站到了船尾的双联装二十三毫米机关炮的炮位上,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架越来越近的飞机朝着通话器说道:“除了驾驶舱的人,所有人操纵12.7毫米口径机枪准备战斗!”

一架菲律宾海军的侦察机在高速护卫艇上空盘旋着,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攻击海面上的目标,也许是考虑到侦察机上配备的火力不足以和这艘满身倒刺的高速护卫艇抗衡,没过多久,从海平面上出现的两艘三百三十吨的大型巡逻艇接替了侦察机的任务,气势凶凶地朝着鬼龙冲来!

仗着速度够快,高速护卫艇一直游离在追兵火力范围的边缘,但油表上渐渐减少的数字却预示了不久后到来的危机!驾驶舱里的李文寿伸出了脑袋:“头儿,我们最多再坚持几个小时,然后就成了海上浮动靶了!”

恼怒的秃子猛地向着身后阴魂不散的巡逻艇发射了一枚火箭弹,看着火箭弹在远远没有碰到巡逻艇的地方爆炸,秃子跳着脚咒骂起来!在武器舱里翻找着装备的卞和抓着一个大型遥控器钻了出来:“秃子,看看这是什么?”

秃子抓过遥控器,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是一个遥控驾驶和引爆装置,好象是控制自杀式快艇用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以前只有斯里兰卡水下猛虎才用这种装备的”

鬼龙看了看栓在船尾的两艘小型快艇:“秃子,你说的自杀快艇是不是这玩意?”

秃子看着两条在船尾不断摆动的小型快艇,拿起船上的一根长长的勾杆撕扯开了小型快艇上的蓬布,看着赫然在目的无线电讯号接收器和那些绑扎的相当结实的炸药,秃子欣喜若狂:“头儿,就是这个!我们有办法了,赶紧把这两条小艇都解开!”

鬼龙抽出了腰间的潜水刀,飞快地砍断了栓着其中一条小艇的缆绳:“不行!要是都放出去了就没有任何威慑了!秃子,看你的了!”

被解开的小艇很快被抛在了鬼龙身后,看着两条追踪而来的大型巡逻艇慢慢靠近了小型汽艇,秃子猛地按下了启动钮,小型快艇划出了一条细细的白线,飞快地向着大型巡逻艇冲去!

两艘大型巡逻艇总算察觉到了来自身边的威胁,慌乱地调整着航向,船上的武器也疯狂地向越来越近的小型快艇倾泻着弹雨,有的水手甚至操起了火箭筒和自动步枪加入了拦截的行列!

秃子竭力稳定着小艇的航向规避密集的弹幕,尽管被各种武器激起的水柱阻碍了一些视线,秃子还是成功地将小艇撞到了其中一艘大型巡逻艇上,秃子狂笑着按下了起爆的电钮:“从小到大,今天的遥控玩具最得我心啊!哈哈哈哈!!!”

被炸成两节的大型巡逻艇缓慢地下沉,另一艘巡逻艇或许是害怕鬼龙的船上再冒出下一艘自杀快艇,竟然迟疑着不敢减低航速,只是向着海里徒劳地扔了几个救生圈,然后放下了几条救援的小艇了事,眼睁睁地看着鬼龙的高速护卫艇消失在遥远的海平面上!

终身制职业第二部第二十八章假期(上)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秦椋侧身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那些天在海上的漂泊的?依稀只记得李文寿在不断地喂自己喝水,然后是昏昏欲睡,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已经在一条潜艇里了,身边是一个结实的海军军医在检查自己的头部伤口,还记得那军医身上有种很久没洗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