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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千里追魂到天堂》》 · 张和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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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规定地点向回跑,古兰单木姑娘认为既然我不想和他结婚,也是表态的时候了,所以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很恨地打他一鞭子,让他死了和她结婚的念头。这一鞭子打在铁木尔汗的背上痛在他的心里,他明白这是她不愿意和自己结婚的表态,他想不通,从此就记住了这一鞭之仇。

铁木尔汗今天见到古兰单木和汉族青年在一起。嫉妒、仇恨的心理使他丧失了理智和人性。他要求他朋友开枪打死这对男女。他的朋友说:“不能这样做,打死他们我们也得死。因此,我们应该想别的办法加害他们。”铁木尔汗气愤的说;“你不够朋友,怕死你就走吧,我自己也能够打死他们。”他的朋友也生气的说:“你是猪脑子,除了用枪杀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铁木尔汗想了想说:“好吧,我们制造雪蹦用山上的积雪将他们埋葬!”他们选在郑强古兰单木必经的悬崖下险路地段,隐蔽在适当的地方,准备射击。

雪崩是高山上的积雪,在炎热的夏季开始融化,渐渐松软,下边没有足够的支撑力,一旦有震动、冲击,上边大雪团就会应声而下,相互冲幢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形成雪崩。有人说;“有时在山脚下大声喧哗,也会引起雪崩。”

当郑强他俩走到悬崖下,铁木尔汗他们同时放枪打击与震荡悬崖上即将涌化的大雪块,大雪块滚下来,打击带动其他雪块一起下滑。古兰单木听到枪声料到有危险,说声快跑!她的马快,跑出险区,郑强和他的马都被埋在雪里。

买卖提在毡房前看着郑强他们已经走远,心想他是为救我而来到我家的,现在他一定还头晕头痛,这样的情况过雪山是很危险的,于是他叫家人给他备马,又邀请几个朋友,上山护送郑强和古兰单木。他们走到半山腰时突然听到枪声,接着又听到轰、轰的雪块冲击声。买卖说:“不好!前面有大雪块滑下来,他们可能遇到危险,我们要快跑到现场。买卖提首先看见古兰单木在雪上爬来爬去。这时他们不能大声喊,怕再震动雪块下滑,人们下马到古兰单木跟前问明情况,大家一起挖雪救人。枣红马是紧靠着山的那边跑,所以没有被雪块扎到悬崖下边去,而是连人带马都被挤在山边,马没有倒下,人仍然骑在马上,这样一来郑强头顶上的积雪不厚,他在雪里边还能够呼吸。当人们把他救出来以后经过一度调整,人马都恢复正常。

铁木尔汗他们看见大雪团已经滚下去,以为古兰单木她们一定是被压在雪里边。他们就下山了。买卖提他们救出郑强之后,立即寻找打枪的人,他们发现从山上下来俩带枪的人。买卖提对郑强说:“你们先走吧,过了这个山峰就是天山牧场的二队了。”郑强说:“谢谢,谢谢,你们回去吧。”他和古兰单木上马往二队去了。买卖见郑强他们已经走了,对他的朋友们说:“我们要找那俩带枪的人问个明白。”

古兰单木领郑强到了二队,队长不在办公室,他们就回到古兰单木家里。她妈妈在家里,见到女儿带着汉族的客人回来了,特别高兴,郑强在毡房里喝奶茶,娘俩在外边有说有笑的做饭菜。铁木尔队长得信骑马来到古兰单木家,古兰单木请队长到毡房里与郑强见面,相互介绍之后,古兰单木取出胡吗书记的亲笔信递给队长,信上写着:“铁木尔,你关心汉族病人兄弟,好的很,他弟弟接到你的电话后,到你那里接人,希望你全力帮助,”他反复看了书记的信之后便说:“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呀,我也没有见的汉族的病人,这是怎么回事?”郑强说:“我们在家里接到天山牧场铁木尔的电话,说这里有一个精神病人让我们来认领。”铁木尔想了想说:“也许是我弟弟铁木尔汗知道情况,他和朋友上山打猎去了,待他回来问一问他吧。”古兰单木清楚的知道大雪快下滑是与打枪有关,这打枪的是不是他,为什么情况这样严重?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在这时买卖提和他朋友骑马来了,他们说:“打枪的人是铁木尔汗和他的朋友,我看是有意陷害。”说完他们就走了。

铁木尔对有意陷害不解,急问古兰单木:“有意陷害是怎么回事?”古兰单木说:“我们走到山的悬崖下突然枪响,山上的大雪快下滑将郑强连人带马都埋在雪里。买卖提他们赶到才救出来。”铁木尔听到这里飞身上马直奔山里,找到铁木尔汗劈头就问:“你们看到古兰单木没有?”铁木尔汗说:“看到了,我还看到她和一个汉族青年在一起有说有笑,真是气死我了。”铁木尔又问:“后来呢?”铁木尔汗说:“后来-----后来他们就不见了。”铁木尔再问:“大雪块下滑是不是你们搞的?”这时铁木尔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反问道:“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事情你就别管了。”铁木尔说:“古兰干木是胡吗书记派来帮助那个青年到我们这里找哥哥的,你们胡来是不应该的,我问你是不是给外地打过电话,说我们这里有个精神病人,叫他们来领。”铁木尔汗说:“我没有向外地打过电话,我也没有说过我们这里有精神病人的事情。我倒听说过南山牧场的铁木尔家里有个精神病人。”铁木尔又追问一句:“你说的可是真的。”铁木尔汗想不管它真不真,把他们吱走了就算了,于是随口说:“是。”

铁木尔回来难为情地对古兰单木和郑强说:“很抱歉,铁木尔汗也没有给你们打过电话,现在看来我们这没有你们要找的精神病人了,有人说南山牧场的铁木尔那里有个精神病人,你们可以到那里找一找。”

十八 、走戈壁古墓干尸 被误会倒锁孤屋

铁木尔知道他弟弟铁木尔汗和古兰单木有矛盾,发生积雪埋人的事件准是铁木尔汗他们赶的,好在没有死人,只要古兰单木不追纠,就睁着一眼闭着一眼过去了。去南山牧场的路很难走,要过大板走戈壁才能到达。

古兰单木备好干粮和水,想与郑强一起去南山牧场,突然接到通知,叫她到县里开会。郑强说:“你去开会吧,我自己能去。”古兰单木说:“只好这样了,我这有个指南针你带去,不论是下雪还是刮风,你只要向南走,就能到达南山牧场。”

大板这个地方气候变化无常,郑强走在这里,狂风咋起乌云密布。开始是雨加雪,后来就是风雪交加的冒烟大雪。郑强睁不开眼睛,只好爬在马背上任凭马儿寻路前行。走出大板雨过天晴,骄阳式火。前边是一望无边的大戈壁。郑强是马不停蹄继续赶路,湿透冰冻的衣服很快就干了。他走进了石头世界,脚踏大小石头,近看是石头,远看是石头,这天就像一口大锅扣在这大小石头上。在这石头的海洋里郑强和他的马可以说是无以伦比的英雄,在这里天上无飞鸟地上无草虫,只有他郑强和他的马在这五颜十色浩瀚的石海中航行,时而热风扑面脸手灼痛,时而烟云飘绕,像是即将走到了尽头,他不时的取出指南针判断前进的方向。马累了,郑强下马之后,让马吃些草料,他牵着马向前走,眼前出现一片蓝汪汪水滩,郑强高兴了,骑在马上向前赶,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水滩不见了眼前仍然是望不见尽头的戈壁。马站在那里不走了,他把晒热了的石头搬开,让马趴在比较凉的石头上,自己也做了一个比较阴凉的石坑躺在里边休息。

月亮出来了,温度下降了,郑强醒来,看看马也歇过罚来了,他站起来,骑在马上趁着月光继续向南走。天亮了金色的太阳从东方升起,他见到一户人家炊烟升起,走近前问道:“同志,请问铁木尔在那里住?”那人说:“铁木尔不在这里,他在古墓那边。”郑强按着他指的方向走。

郑强骑马走进大土围子里,有位身穿西服的年轻人和一位维族老人迎上前来介绍:“同志,这里是高昌古城遗址。请到我们的临时办公室喝茶。”郑强说:“我是找古墓的,不是找高昌古城。”那位年轻人说:“对,你找到了,我们是古墓、古城联合办公。来吧,看完古城再去看古墓。”郑强还想说话,维族老人热情的将郑强拉到办公室,香喷喷的奶茶送到郑强手里,郑强也真是渴了、饿了接过奶茶,说声谢谢就开喝了。年轻人也是热情高的急性人,他走到挂图跟前说:“你喝奶茶我给介绍古城遗址。请看挂图。”他用一根树条指着挂图说:“高昌故城位于新疆吐鲁番市东45公里、吐鲁番县东南40公里处火焰山南麓的木头沟河三角洲,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和重要门户。高昌故城的维吾尔语称亦都护城,即;‘王城’之意。”

接着他继续说:“高昌故城,历史悠久,始建于公元前1世纪汉代,因其‘地势高敞,人广昌盛’因而得名。公元460年,车师国亡,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称其国为高昌国,掀开了高昌王国的序幕。公元1290年,海都、都哇率军攻占高昌城,1283年,哈密力失守,火赤哈尔的斤战败被杀,王宫迁往甘肃永昌。高昌回鹘王国灭亡,传世417年,至此,高昌城遂废。

汉唐以来,高昌是连接中原中亚、欧洲的枢纽。经贸活动十分活跃,世界各地的宗教先后经由高昌传入内地,毫不夸张的说,它是世界古代宗教最活跃最发达的地方,也是世界宗教文化荟萃的宝地之一。唐代佛教高僧玄奘,公元629年,为了提高佛教学水平,29岁的玄奘,离开长安,出玉门,经高昌,沿丝绸中路到印度,遍游今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诸国,历时17年。在高昌,玄奘诵经讲佛,与高昌王拜为兄弟,留下一段千古佳话。”

介绍之后他们到现地看,高昌故城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三部分。城垣保存较完整。外城略呈方形,周长约五公里,占地面二百万平方米。城墙为夯筑,墙基厚约12米,高11.5米,城垣外侧有突出的垛台一。西城有两座门,其中一座门沿可见到有曲折的瓮城。外城的东南和南是寺院区,西南部寺院面积较大,从遗址看,有寺门、场院、正殿、多层佛龛的塔基,龛中还可见到残存的彩色壁画、佛像。在此遗址外的东南和东北,有做坊遗址。内城,在外城中间,宫城的南面。城正中偏北有一不规则的圆形小堡垒,堡内西北--高台上,有高达15米的高耸建筑建筑物,从建筑物一直向北,与宫城中轴线上的几重殿基相直对,当地叫可汗堡”。

最后年轻人说:“高昌故城的历史可分为五个阶段。汉晋时期高昌壁:高昌壁之名,最早见于《汉书》记载。在《北史·西域传》中说:‘高昌者,车师前王之故地,汉之前王部地也。地势高敞,人庶昌盛,因名高昌。亦云其地汉时高昌垒。’可见在西汉武帝时就已在此派驻士兵,建立壁垒。公元一世纪后半期汉朝又在此派驻戍巳校尉,屯垦戍边。……故城从高昌壁点起(公元前46年,史前一世纪)距今已有约两千年的历史了。总之,高昌故城,从汉代高昌壁到明初被废弃,经历了1500多年。”

然后他们又介绍一些古墓情况,他说:“阿斯塔古墓位于吐鲁番市区东偏南约40公里处,距高昌故城6公里,是古代高昌城乡官民的公共墓地,大约形成于公元3-8世纪,距今有1700多年历史。整个墓群从古城东北一直延伸到城西北,东西长约5公里,南北宽2公里,占地10平方公里。

阿斯塔那墓群的墓穴多系从夹有戈壁石的黄土层中掏挖而成。由于这里地势高敞,气候炎热干燥,墓穴内形成天然无菌环境;墓中古尸及随葬物品历经千年都不腐烂,从而保存了大量文物。很多绘画、泥俑及其他成千上万件出土文物色彩鲜丽如新,保存十分完好。出土的唐代水饺,形状与今无异,里面的馅,也完好如初。

当地的墓葬形制都比较简单,只是在深约四、五米的地下建一单室或双室的墓,及个别的有天井、土台子上陈放尸体,多数不用棺木,埋后填平墓坑并不起坟。但就在这一片空旷无物的戈壁下面,静卧着数千具干尸。

墓中出土的大量干尸,历经千年保存都非常完好,包括死者的服饰、发式等,这些都是十分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吐鲁番博物馆陈列的干尸中,有一代名将张雄。高昌张氏原籍今河南南阳,为避中原战乱,历经河西迁至高昌,后来世为高昌大官显宦。张雄生前是高昌王国宫廷侍卫军的首脑人物,任侍郎、殿中将军,死时年近57岁。张雄干尸皮肉收缩,肚腹低陷,周身呈土黄色;其脸型瘦削,束假发(部分缠成发髻,部分散披项肩),系仿当时突厥人的习俗;干尸身长1.68米,推断生前身高有1.72~1.73米,体重68~73公斤;阴囊膨大,可见突入阴囊的肠子,说明他生前患有“腹股沟斜疝”。北京自然博物馆复原的张雄像,手捻胡须,略显沉思地望着远方,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再现了当年运筹帷幄、安详泰然的神态。

这些干尸形成的原因,吐鲁番盆地是一个山间盆地,盆底艾丁湖,低于海平面156米,是我国陆地最低的地方。盆地阳光辐射强烈,四周又有博格达山、喀拉乌成山、库鲁克塔格山、库姆塔格山等高山环绕,热量难以散发,造成盆地内部高温。盆地中心夏季最高气温可达摄氏47.6℃,全年高于35℃的炎热日在100天以上,高于40℃的酷热日超过40天。地表温度多在70℃以上,有过82.3℃的纪录,当地素有“沙窝里烤熟鸡蛋”、“石头上烤熟面饼”的说法。盆地位于欧亚大陆腹地,四周又有高山阻挡,因此降水极少,全年降水量平均约16.6毫米,而蒸发量则高达3000毫米左右,空气异常干燥。正是这种极度干旱的气候条件,为吐鲁番干尸的形成提供了大环境。

其次是地下水远离地面的原因。吐鲁番盆地内的用水,主要依靠北面天山的雪山融水。源出天山的雪水,奔出山口后大部分迅速转人地下,而横卧于盆地中部的火焰山山体犹如一座地下水库的天然大坝,阻挡了来自北部的地下水源,致使位于火焰山南侧的阿斯塔那古墓的地下水位,深离地面20余米。低位的地下水,使地表上层被强烈蒸发带走的水分得不到应有的补充;离地面只有三五米深的墓穴穴底远离地下水位十余米;墓穴周围是土质疏松透气性强的风蚀流沙地层;炎热季节,地面高温,整个墓穴犹如一个天然的‘干燥箱’,尸体得以快速脱水而干枯,这就使得大批干尸保存下来。

最后他说:“古墓现场你自己去看吧,那里有我们的警卫人员。”郑强走在土石混杂高低不平的坟地里,在地面上还能看见风化的布片和干尸,这里可能就是古墓了,四处张望不见有人,他按着人们挖的斜坡路走到坟里,那是在地里挖成的一个房间,墙壁上面有画,类似炕的土台上有三具干尸,看得出是一男二女。这时,近来两个男人,手里都拿着棍棒厉声问:“干什么的,到这里做什么?”郑强反问:“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看守古墓的。”郑强说:“我是找人的”那个年轻人说:“这里都是千年古尸,你还能认识他们谁呀?”郑强说:“我是找现在的铁木尔。”那个老一点的人说:“嗷……你是找铁木尔啊,他可不在这了,你得到牧场去找他,他家有个疯子,离这不远了,过了葡萄沟就到他家了。”郑强听说他家有个疯子,满心高兴地说声谢谢就奔葡萄沟的方向去了。

南山牧场铁木尔今年四十二岁,妻子阿衣孤立在十年前因为被人调戏,精神受刺激,得了精神病至今没好,生活不能自力,全靠铁木尔和他六十多岁的老母亲照顾。有人告诉铁木尔说:“一个汉族男子来找你家的疯子。”铁木尔想妻子有病已经十多年了谁还来找她泥?铁木尔的母亲听说是汉族男子来找她的儿子媳妇,心理就犯了嘀咕,她想起了十年前有一个汉族青年到她家来,她们热情招待,后来这个畜生不安好心,他竟敢调戏她的媳妇,媳妇因此得病,今天来的人是不是十年前那个畜生。想到这里她有点怕,果真是那个人的话,家里就不安定了,媳妇记得那个人的话,病一定会加重,儿子见到那个人的话,可能要出人命,这十来年的怨气都要发在这个人的身上,这些年的债务都得让他赏还,这个时候他来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我可怎么办?老太太找到铁木尔的舅舅想办法,他舅舅说:“他来的好,你们养十年疯子,吃尽了苦头,给她吃给她喝还要受她的骂有时还要挨她的打,这回他来了就让他带走好了。”老太太说:“不行,不行。我家的媳妇怎么能让他带走泥!”舅舅说:“那怎么办?只好让他赔人了。”老太太说:“人可怎么赔法?”舅舅说:“是他把人弄病的,他要给治疗,他应该给养病,所以他必须给拿钱来。”老太太说:“铁木尔要和他打架这么办?”舅舅说:“不让铁木尔和他见面,一切事情由我去办。”

郑强走过了葡萄沟,见人就问:“铁木尔在那里住?”舅舅向前答话:“我知道,你跟我来吧。”他们走到一间房子里,舅舅问:“你是来找精神病人的吧?”郑强说:“是的,听说铁木热家有精神病人我来看看。”舅舅问:“你打算怎么办?只是看看吗?”“不,如果是我要找的人,我就将他领回家去。”郑强说完舅舅又问:“你带来多少钱?这些日子里吃、住、看病用了多少钱,你算了没有?你想领走就领走?门也没有!”郑强说:“我们是要给报酬的,不过我没有带多少钱,等我将人带回家,要专程感谢。”舅舅说:“那不行,你走了我找谁去。”郑强觉得事情难办了,于是就问:“你老说怎么办好?要用多少钱?”舅舅说:“你自己算吧,按一年一万元,另外加上操心费、吃苦费、挨骂挨打受罪费、日夜值班护理费、还有担惊害怕费等等,这是多少钱?还是你说吧,这是多少钱!”郑强以为像他这样说,现在这帐没办法算,还是看到人再说吧,接着又问:“老人家,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什么样子?现在何处?我想看到人以后,咱们再谈钱的事情好吗?”舅舅说:“这不行,没有钱不能见人。”说完他走出门外把郑强倒锁在屋里。

舅舅走进铁木尔的家门就说:“不给钱就想看人,门也没有。我把他倒锁在房子里,他跑不了。”老太太说:“这合适吗?你向人家要多少钱?”

铁木尔问:“要什么钱?向谁要钱?”舅舅说:“这事情你不要管了,一切由我来办。”铁木尔急着问:“是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向找精神病人的人要钱?你们见到那个人了吗?”舅舅说:“我见到了,他不给钱就想见人,现在把他锁在房子里了,他什么时候拿钱来,叫他什么时候来领人。”铁木尔问:“领什么人?”舅舅说:“领疯子,人是他搞病的,你们已经养她十年了,够意思了,让他拿些钱来,把她带走算了。”

铁木尔听到这些话非常恼火,气愤的说:“谁让你们这样干的,阿衣孤立是人,是咱家的人。我们照顾她,给她治病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的应尽的义务,是中华民族的美德。”

古兰单木在县里开会,将郑强找哥哥的事情向组织汇报了,大家认为这是件好事情,应该抓住这个典型对全县人民进行精神文明教育,进行关心人帮助人的道德教育。妇联主任团委书记和古兰单木乘车来到南山牧场铁木尔的家。主任说:“这次来有两件事情,一是进一步了解你十年如一日关心照顾有精神病的妻子的思想和事迹;二是了解你帮助汉族青年找哥哥的事情。铁木尔说:”谢谢你们对我妻子的关心,至于我无论怎样体贴、关心、照顾妻子,都是应该的,都是必须的,这一点我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关于第二事情吗,我没有做什么呀,不过我也听到有找精神病人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还不清楚。古兰单木就将郑强找哥哥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舅舅说:“这个人不是找哥哥的,他是找女人的,十年前他在这里做了坏事,现在又来了还想把人带走,你们千万不要上他的当,他是想白手套狼,一个钱不拿就想带走女人。”古兰单木惊奇的问:“你见的人,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在那里?”舅舅说:“是骑马来的没什么样子,黑白粗流的嘴唇都干裂了,心急火燎的想看人,我怕他跑了将他锁在房子里了。”古兰单木说:“走,我们看看去。”他们走到房子跟前,里边没有动静,开门一看郑强躺在地上昏睡,古兰单木连叫几声郑强,不见反映,她连忙坐在地上将他抱在怀里,又喂他一些水。他喝了几口水之后,抓住古兰单木的手叫哥哥,哥哥------他睁开眼睛看她不是哥哥而是古兰单木,他坐起来问:“我又到天山牧场了吗?”古兰单木说:“不是,这是南山牧场,你做梦了吧?”“是的,我倒在大河里,喝了不少的水,哥哥拉着我的手把我救上岸来,哥哥就走了。”郑强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我叫哥哥,哥哥,他向我笑,向我招手------”郑强哭的说不出话来了,又昏过去了。

铁木尔二话没说,背起郑强就走,连跑带踮的把他送到场部卫生室,体温高烧四十度。身体过度疲劳,立即进行输液治疗。医生说:“你们应该早点送来,如果再晚了就有生命危险。”

铁木尔说:“这都怨我,我听说有人找精神病人,没有在意还继续在地里干活。结果舅舅就办出这事情来。真对不起他,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到我家来找精神病人?”古兰单木说:“他家接到铁木尔的电话叫他们来天山牧场来认领哥哥,他到我们天山牧场找到了铁木尔,铁木尔不知道有这事情,因此来找你。”铁木尔说:“我也没有打电话,我真的不知道他哥哥在什么地方。天池牧场也有人叫铁木尔的是不是他打的电话。”

十九夜黑头马跃干沟 上天池水落石出

郑强经过两天的治疗,急着找哥哥,他再也躺不住了,对医生说:“谢谢你给我的治疗,我要走了,你结算吧,需要多少钱?”医生说:“你的医药费治疗费等都由古兰单木付清了,她找我们场长去了,可能快回来了。”古兰单木牵来一匹马,已经被好鞍子进屋问郑强,“你能走吗?”郑强说:“我能走。”古兰单木接着说:“妇联主任她们已经带着铁木尔和他的妻子到城里治病去了。我和你骑马去天池牧场。这里的事情我都办完了,什么时候走就由你定吧。”

这里白天的温度在四十度左右,他们是吃完晚饭以后出发的。天黑了走进干沟,这里无草无树,地上的泡土有半尺深,马过去后尘土飞扬,因为是顺风,所以任凭马跑的怎么快他们总是在尘烟中行进。人出汗湿透了衣服尘土落在身上成了泥土人,马也出了一身汗,尘土落在马身上也成了能跑路的泥土马了。他们是马不停蹄的跑,从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到了沙石路上。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是个漆黑的夜晚,在石坡下发现一片白光,再向前走又听到流水的声音,古兰单木说:“我们下马休息让马喝些水,吃饱草料准备过红风口。”郑强问:“为什么是红风?”古兰单木说:“传说这个地方就是唐僧去西天取经路过的火焰山,经过那次大火将山烧红了,将地烧红了,打那以后这一带就刮红风下红雨。”郑强说:“要是白天我们可以看看这个传奇的山。”古兰单木笑着说:“这火焰山你可以看清,那个铁扇公主吗,你可就难找了,为了我们俩不被掠散,俩马必须连在一起,无论风有多大,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紧紧地抓住鞍环,不掉下马来,我们就能战胜困难,胜利达到目的。”他们下马之后,让马儿喝水吃草,相互拍打身上的泥土。郑强问我们俩的马为什么必须连在一起?古兰单木故意的说:“我是怕你被铁扇公主抢去做驸马,你要是做了驸马可怎么找哥哥呀?你没听说吗,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当年孙悟空去借芭蕉扇,那个罗刹女取出芭蕉扇来,一扇阴风,把那个孙行者就扇的无影无终。你说这个地方险不险?”郑强不服气的说:“不管这个地方怎么险,他们抢男的也一定要抢女的。”古兰单木咯咯的笑了一阵子说:“她是个独身女人抢女的做什么?”“她是牛毛王的老婆,怎么说她是独身女人?”古兰单木继续说:“自从她的儿子红孩儿被观音菩萨收去了,牛毛王就想要铁扇公主再给他生个儿子,当年孙猴子在她肚子里一觉化她就不能生育了,因此,牛毛王就和她离婚了。”说到这里俩人都大笑起来。

马儿吃好了喝好了,他们并肩前行。越向前走越觉得热,人和马都出汗了,郑强说:“怎么这样热呀?”古兰单木指向前边说:“你看前边的天都红了,再向前走我们就看清楚了。”他们向前走了一程,只见山上有多处火焰,照的遍山通红。她接着说:“这里的地下都是煤,已经燃烧多年了,我想准会有一天要熄灭这遍山大火,取出地下宝藏。”郑强说:“是的,说不定你就能见到这一天,那时你可能就是这里的劳动者或者是位杰出的领导人。”古兰单木听到这些话心里甜甜地,试探的问郑强“到那时你来吗?”郑强被这突然问话一时答不上来,他随机应变的问了一句“你说泥?”古兰单木想这小子心眼真多,这话让我怎么说,好吧,我就将他一军:“我说你呀是不会来的,那时你是大人物啦,还能看到我们这个偏憋的地方?”郑强说:“不用等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俩人又大笑起来。

古兰单木说:“你听这呼呼的风声,前边就是大风口了,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创过这一关。”这风是热风,这是烟火风,这是飞沙走石,沙石打在脸上烫的很。郑强关切的问:“怎样啊,能坚持吗?”古兰单木说:“我没事。”说着将湿手帕递给郑强“你把这手帕捂在鼻子上,我们已经走一个小时了,再走一个小时就能走出这风口了。”郑强接过手帕说:“你也要注意保护自己呀。”又走了半个小时郑强的马倒下了,郑强也被摔在地上,他爬起来把水壶里的水倒在手帕上,然后挡在马的鼻子上,又给马的嘴里喂些水,马站起来了,古兰单木将郑强拉在自己的马上,俩人骑在一匹马带着另一匹马继续向前走。郑强问:“你这匹马为什么这样好?”古兰木说:“南山牧场把最好的马给我了,这马曾经多次过红风口,是一匹经过考验的有经验的最强壮的好马。你骑的那匹马走雪山路有经验,这地方它没有走过。”这时她觉得恶心,强打精神对郑强是说:“你不要管我了千万要走出风口,-----”她昏过去了,掉下马来,这时这匹马调回马头,低下头闻一闻主人的脸,然后它就在主人的身旁卧下来了,郑强从马背上爬下来,呼叫古兰木-----她毫无反映,目前一滴水也没有,他想唯一的办法是把她带出风口,他急忙将她驮在马上。自己骑着另一匹马,紧急向外冲。大约十分钟左右,风凉了风小了风停了。他们走出了风口。

不知道又过多长时间太阳出来老高老高的,古兰单木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郑强倒在自己的身旁,又看到了两匹马在河边安详的吃草,她高兴的流出喜瑞地眼泪,心中欢呼着胜利了,胜利了------。她坐起来仔细地端详身边坚强可爱的小火子,他睡着了,嘴角还挂一丝笑容,脸上的泥土被汗水冲成的道道还没有来得及擦去,看来他是太累了,在沉思中她无意识的摸一摸自己的脸,一点泥土都没有,她明白了,她深深地被感动了,她走到河边,洗干净手帕,回到他的身旁轻轻地为他擦去脸上-手上的泥土。

郑强醒了,看见古兰单木在他身边坐着,瞅着他笑,他也笑了,扶着她的手坐起来,关心的问:“你现在怎么样?”她说:“我没什么,很好啊。你怎么样呀?”“好,都好,谢天谢地,我们再休息一会就走吧。”

他们走进毡房,主人热情的接待,请他们喝奶茶吃馕。古兰单木问:“大嫂上天池怎么走啊?我们到天池那里去,”大嫂说:“你们要到天池呀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姑娘也要在那个洗脚盆洗一洗脚吗?”她看看古兰单木说:“你还可以在那里梳妆呢。”接着她又说:“你们去天池有大路,是按着盘山道走,如果是走小路,就按着这条河走,这河水就是从天池上流下来的。骑马走小路可以,不但是近路而且还风光,有树木有花草,脚下是潺潺流水,头上是小鸟啼鸣,这对你们一对青年游玩来说,真是一个绝妙的去处。古兰单木笑了,她看郑强想解释忙说:“好吧,我们就走小路。”

他们沿着河流向上走,水流有时急有时缓,河面有宽有窄,有几处是从山的悬崖上流下水来,形成大小瀑布。古兰单木在这仙境一般的环境里,心花怒放,一夜的惊险和劳累,一扫而光。而郑强的心情却十分沉重。他想姑娘为了帮助自己找哥哥,几处遇险几乎丢掉生命,我不能再让她吃苦受累了,我应该给她幸福。姑娘见他不开心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几天他受的苦难太多了,现在走进这个美好的环境里,他应该高兴才是。于是她的马紧靠郑强的马亲切地说:“郑哥哥,你到过天池吗?”郑强说:“没有,不过我听那位大嫂说,你可以在那里洗脚,我想这个天池也不会有多大呀。”古兰单木说:“天池有王母娘娘的瑶池,也有王母娘娘的洗脚盆。”郑强看出古兰单木很有兴致说天池,就说:“古兰单木你了解天池,就讲讲给我听吧。”古兰单木说:“对于天池我也知道的不多,就把知道的说一说吧。天池古称“瑶池”,地处天山博格达峰北侧,位于阜康市南偏东40余公里,距乌鲁木齐市110公里。“天池”一词来自乾隆48年(公元1783年)乌鲁木齐都统明亮的题《灵山天池统凿水渠碑记》。天池湖面海拔1910米,长3400米,最宽处约1500米,最深处达105米,旺水时面积达4.9平方公里,总蓄水量1.6亿立方米。据说,这是一座200余万年以前第四纪大冰川活动中形成的高山冰碛湖,其北岸的天然堤坝就是一条冰碛垅。天池是世界著名的高山湖泊。天池四季,景色俱佳。传说3000余年前穆天子曾在天池之畔与西王母欢筵对歌,留下千古佳话,令天池赢得“瑶池”。天池周围,还有“石门一线”、“龙潭碧月”、“顶天三石”、“定海神针”、“南山望雪”、“西山现松”、“海峰展”、“悬泉飞瀑”八大景观。冬天的天池,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湖上坚冰如玉,是全国少有的高山滑冰场。它以天池为中心,融森林、草原、雪山、人文景观为一体,形成别具一格的风光特色。天池共有三处水面,除主湖外,在东西两侧还有两处水面,东侧为东小天池,古名黑龙潭,位于天池东500米处,传说是西王母沐浴梳洗的地方,故又有"梳洗涧"、"浴仙盆"之称。潭下为百丈悬崖,有瀑布飞流直下,恰似一道长虹依天而降,煞是壮观,帮成一景日"悬泉瑶虹"。西侧为西小天池,又称玉女潭,相传为西王母洗脚处,位于天池西北两公里处。西小天池状如圆月,池水清澈幽深,塔松环抱四周。如遇皓月当空,静影沉壁,清景无限,因而也得一景日:"龙潭碧月"。池侧也飞挂一道瀑布,高数十米,如银河落地,吐珠溅玉,景称"玉带银帘"。池上有闻涛亭,登亭观瀑别有情趣。眼可见帘卷池涛,松翠水碧;耳可闻水击岩穿、声震裂谷。天池以西三公里处是灯杆山,海拔2718米,山体长3公里许。老君庙、东岳庙就建于此。当年道士在山顶立一松杆,上挂天灯,昼夜不灭,当年乌鲁木齐的百姓都以天灯为神喻,只要灯长明不灭就预示世道太平,故该灯又称太平灯。”郑强说:“这样好的地方,可惜我们没有时间去看。”古兰单木理解郑强的心思,知道郑强不会去天池。把话题一转就说:“你看这里的风景好吗?我们是不是在瀑布那里休息呀?”郑强想我现在那有条件满足她的幸福,只能是随她的心愿吧。所以他虽然心里急着找哥哥,但是他还是立即答应休息,下马和她在一起坐在瀑布前听她讲大自然的美景,只要她高兴对自己就是一分欣慰。古兰单木和郑强坐在一起问;“郑哥哥你说这里什么最好?”郑强想在瀑布跟前,自然是瀑布最美啦,他脱口说出“当然是瀑布最好啊。”姑娘点头,又问:“还有泥?”“还有这棵大杨树。”郑强用手指着树说。姑娘又点点头问:“还有泥?”郑强想了想说:“还有这山这水-------还有这人。”虽然他说到人了,但是,姑娘仍不满足,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他们在天池牧场找到了铁木尔,铁木尔正在家里作画,画面是一个劈头散发的精神病人被锁在破屋门前的歪脖树上。画的名字是盼望。画家没有停笔继续修饰画面,郑强在他书桌上看到了刊登寻找哥哥郑兵的寻人启事。古兰单木说:“请问你是铁木尔吗?”画家说:“你们找他做什么?”郑强说:“我是郑兵的弟弟,接的到您的电话来找哥哥。”画家手拿画笔惊奇的看着他们,“真是你们?请坐。”他取出奶茶和奶疙瘩请他们吃。古兰单木着急的问:“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现在那里?”画家不紧不慢的说:“我画的就是那个人,你们看是不是?”这时他俩走到画前仔细的看,姑娘觉得这个人面孔,好象在那儿见过,引起了她的沉思。郑强说:“这画很动人,我们还是看看本人去吧。”画家说:“好吧。”他们在天池附近的一间破房子里找到了那个精神病人。他的处境很糟糕,用很长的铁链锁着。郑强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哥哥。渴望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但是,他还是关心的问:“为什么把他锁在这里?”画家说:“听说他打人,有个铁匠就把他锁在这里了,他不讲话,因此,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家在那里?他吃的主要是铁匠给他送和人们的施舍。”古兰单木走向前去,在她想认还不敢认的时候,精神病人说:“古兰单木你怎么到这来了?”姑娘惊讶的说:“肉籽你怎么成这样子了?”姑娘接着又说:“这人我认识,快找铁匠来给他开锁。”

二十、扎铁锁肉孜得救 铁木尔再找郑兵

铁木尔找不到铁匠,郑强用石块把铁索扎开,他们离开了那座破屋,一同来到铁木尔的家里,锯开铁锁,肉孜彻底甩掉铁索链,肉体解放了精神也解放了。他问古兰单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姑娘手指铁木尔说:“是画家领我们去看你的。”肉仔紧紧的握着铁木尔手说:“画家,谢谢你。”画家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家人找的紧,你的弟弟来的及时,他不来就是看到你能怎么样?”郑强走到肉孜跟前说“你受苦了,还是应该感谢他们。他们是你的救命人。”肉孜激动地流出了热泪抱着郑强说:“你认我这个哥哥吗?”郑强毫不迟疑的说:“我认你这个哥哥,不管是谁锁你都是不对的,他们这样做是违法的。”这时画家拍手称快,兴奋的说:“祝贺你们弟兄相逢。”此时,肉孜痛哭起来,他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放声大哭,他哭妈妈,哭弟弟,夹杂着骂和喊,人们以为他犯病了,不知道该怎么办。郑强说:“哥哥你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都说出来吧,我们帮助你解决。”肉孜说:“一场大火把我家全烧光了,妈妈弟弟都在火中丧命,我是即无亲人又无家,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找谁,谁不管,他们说我疯了,把我锁起来,不让告发,不让说话。”古兰单木问:“你知道是谁放的火吗?”肉孜说:“有人告诉我,是铁木尔汗。”郑强说:“为什么不到派出所报案。”肉孜说:“他舅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画家问:“他为什么给你家放火?”肉孜看看古兰单木想说什么,古兰单木还没等他说话,就抢先说:“冤有头债有主,不管他有什么样的后台,是他干的我们就到法院告他,你不要哭了,明天先到城里看病,治好病我们再打官司。”

肉孜不能骑马,坐在马车上,画家赶车,古兰单木和郑强骑马,他们一同到康复医院,医生对肉孜的身体进行全面的检查。医生说:“肉孜患的是情感性精神病,此病病因约有一半以上是精神因素,其临床表现:情绪反映不稳定,易激惹,可因细故暴跳如雷,怒不可遏甚至伤人毁物;动作迟缓、少动。”古兰单木说:“需要住院吗?”医生说:“情志失调,气机不畅,肝胆不得疏泄,郁久化火可形成火郁,气为血帅,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滞,故气郁日久可导致血瘀。他身体虚弱,严重营养不良。因此,需要住院治疗。我院已经研制了治疗此病的中成系列药品,药效良好,已经治愈多人。”

肉孜住院了,古蓝单木问:“郑哥哥你是不是再到我们那里住几天?”郑强说:“好妹妹,谢谢你,谢谢你们书记,我不去你们牧场了,我想明天就回家,肉孜哥哥的病是能够治好的,关于打官司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帮助他。如果需要我的话,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来。

铁木尔说:“老弟,你明天暂不要回家,我要和你在这个地区再找一找是否有郑兵哥哥。”古兰单木说:“对,我们是应该再仔细的找一找,如果郑兵哥哥真的来到这里,我们没有找到他,那有多亏呀。”

他们带着寻人启事分别找到亲戚、朋友、同事、同学,请他们帮助寻找郑兵。

画家的朋友哈利电话告知铁木尔说:“他在南山画画时曾经见到一位大个子精神病人,你们可去看看是不是郑兵?”

郑强想自己到南山去找,古兰单木说,南山地方大,地形复杂,你人生地不熟,到哪里去找?我和铁木尔去不但能给你做翻译,还能帮助你顺利的寻找。

铁木尔说:“古兰单木说的对,我们都到南山去,能够相互照顾,比较安全。南山是天然风景区位于北天山支脉喀拉乌成山北麓的山区,距乌鲁木齐市区60多公里,分布东西走向的十条大小沟谷。是一个属于山岳、森林草原结构型的天然牧场,也是避暑、疗养、游览的天然风景区。总面积119平方公里,其中最著名的是西白杨沟。西白杨沟距乌鲁木齐市区75公里,海拔2100米。”

最后决定三人骑马去南山。他们骑马到甘沟乡。计划从左边一条路走上去,径过炮兵营房,到白杨沟。

他们走到炮兵营房处,铁木尔提出到军人服务社买些酒菜准备到山上吃。三人下马一同走进军人服务社,服务员与画家打招呼:“铁木尔画家,你好吗?好久没见到你了,今天要买什么呀?”铁木尔说:“服务员同志你好,今天我有北京来的朋友,要到白杨沟去,我要在你们这里买一些好酒准备到山里喝。”服务员听说有北京来的人,她将目光立刻转到郑强的身上,只见郑强是文质彬彬年轻人,一米八的个头,银灰色的西装,分背头,被风吹的有点乱,面颊黑红,看上去很精神很健康。

郑强被军人服务社的售货员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便很有礼貌的说:“你好,我是从口里来的,我们是到南山来找人的,路过你们这里买一些东西。”售货员说:“到了我们这里就是到了南山啦,这个地方大的很吗,你的朋友是来旅游的还是在这里工作?”古兰单木说:“他叫郑强,是来找哥哥郑兵的,我们听说在南山这个地方有精神病人很像郑兵,我们来看看是不是他。”售货员惊奇的问:“郑兵是精神病,你们要找精神病人?”铁木尔说:“是啊,我们是找精神病人,你们见到了这个精神病人了吗?”铁木尔拿出寻人启事叫售货员看,售货员接过寻人启事,一眼看到郑兵的照片,吃惊的说:“哎呀!怎么是他呀!李嫂来看那。”

李嫂连忙过来,接过寻人启事,仔细的看了一阵子,对郑强说:“郑兵是你哥哥吗?”郑强说:“是,我哥哥在部队复员之后,到工厂工作,领导派他去要账,得了精神病,后来离家出走了,我们想在南山这个地方找一找他。”李嫂说:“你们等一会,我打一个电话。”她走到电话机跟前,拿起电话说:“接营部,找李营长讲话。”

电话接通了,李加强营长问:“有什么事情啊?”李嫂说:“老李啊,我这里有三人是找郑兵的,事情很复杂,你是到我这里来,还是请他们到会客室去。”李营长说:“我到你那里看看他们。”李嫂放下电话对郑强说:“你们坐在这里休息,等一等李营长,他马上就到了。”

李营长来了,李嫂介绍他们相互认识之后,又简单说明了他们的来意,李营长听了紧皱眉头,只是说:“请将马拉的院里来,我们到会客室说话。”

郑强他们进了会议室,警卫员送来了西瓜和哈密瓜,营长说:“请大家吃瓜。”郑强象征性的吃了一条哈密瓜,对营长说:“谢谢营长的招待,我们是从天池牧场来南山找我哥哥郑兵的。我想营长对这里的情况一定了解的很多,你是否听到了关于南山的精神病人的事情。”营长说:“在南山我知道是有几个精神病人,但是,他们不是郑兵。”古兰单木说:“营长认识郑兵吗?”营长说:“认识,我们是在教导队一起学习的,那时他是我的班长。他退伍时到我们这里来过,还在这里住几天呢,所以我家属也认识他。”营长想了想说:“今天你们在我们住一夜,明天我们一起到山里去找。”

营长郑强等人坐上北京吉普先到白杨沟口。为了寻找郑兵他们是步行走到白杨沟的尽头。在那里,在绿树遮蔽处,有一条高达40余米、宽约两米的瀑布如白帘,腾空而下。飞瀑落处,浪花四溅,洒落在两侧长满苔藓的岩石和墨绿色的树林之中,此处,犹如蒙蒙细雨,凉爽宜人。

在白杨沟没有找到郑兵,他们还是骑马上菊花台,菊花台是片大草地。菊花台附近沟中有很多毡房,在小河沟里他们看到一个大个子精神病人,他是狂躁型的精神病人,头发胡子乱糟糟地看不清脸面。此人已经奄奄一息,经过营长带来军医进行了急救处理之后,立即送往部队医院。这个人是当地人,确认他不是郑兵。

他们从菊花台向东,翻越两座南北走向、森林覆盖的山脉,到了金泉沟,金泉沟是一个很大的山顶草原,面积约1平方公里,站在金泉沟的山顶草原上,可以看见周围群山的最高峰――海拔3030米的11狼牙山。

经过三天的寻找,他们找遍南山的山山水水。特别是风景区的主要景点:自西向东的西白杨沟、甘沟菊花台、东白杨沟、水西沟照壁山、庙儿沟和大西沟等地是寻找的重点。他们在南山地区,找到了三个精神病人都不是郑兵,但是这三名精神病人都被送进医院治疗。

营长将三天来寻找郑兵的情况不断地向部队首长汇报,部队首长对这件事非常重视,部队政委王晓明亲自参与研究寻找工作,在欢送郑强、古兰单木、铁木尔的宴会上他说:“李加强营长亲自领导组织人员协助郑强寻找哥哥这件事情,是对的,也是应该的,我们本地的古兰单木同志和铁木尔画家能够主动的积极地配合郑强寻找哥哥的工作是应该表扬的,这种各民族团结友谊的精神是值得弘扬的,更可贵是郑强同志爬山涉水,不远千里来到西北边陲寻找有精神病人的哥哥,这种不离不弃的大爱精神,正是我们中华民族大力弘扬的光荣传统,我们全社会都应该关心爱护精神病人。帮助治好他们疾病,帮助他们脱离苦海,走向社会,走向新生。”

李加强营长说:“郑兵同志是我的亲密战友,他有病了,我非常痛心,我想他要是来到我们南山地区,我是一定能够找到他的,三天过去了,我们没有见到他,郑强弟弟你放心,只要郑兵在南山这个地区,我就是跑断了腿也要找到他。我希望你们继续到其他地方寻找,南山这一片我们部队包下了。由我们继续寻找。”

三天过去了仍然没有找到郑兵。郑强接到家里电话,叫他早一点回家。铁木尔说:“我和古兰单木继续在这里寻找,我想只要他来到我们这里就一定能够找到他,你放心的回去吧。”古兰单木说:“我已经向公安、民政等有关部门反映了肉孜的遭遇和寻找郑兵的事情,他们对这两件事情都非常重视,当时就指派有关人员办理。郑哥哥你就放心的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有我们,相信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一定能够办好。”她接着说:“肉孜是我初中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铁木尔汗也是我们的同学,他不让我和肉孜接近,他对肉孜的态度很不好,我是看不惯的,警告他不要欺负肉孜,这人嫉妒心强,傲慢不讲理,他对我的话是阳奉阴违,表面上说的好听,被地里找人打肉孜多次,后来肉孜就不上学了。我想肉孜说的没错,他家的火很可能是铁木儿汗他们干的。”郑强问:“这个人是不是你们二队那个铁木尔汗?”“是的,他就是天山牧场二队长的弟弟,他很恶毒,那次你被埋在雪里也是他们干的。”古兰单木气愤的说。郑强十分担心的说:“这里的情况很复杂,你的处境很危险,要特别小心才是。”姑娘笑着说:“哥哥你就放心吧,铁木尔汗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有信心和他打赢这场官司。”铁木尔说:“还有我泥,我们一定帮助肉孜打赢这场官司。”

二十一、假出院疯子落水 不放心返回牧场

天山牧场二队队长铁木尔找到弟弟铁木尔汗问:“今天的山中雪崩是怎么回事?”铁木尔汗自豪的说:“是我们制造的,怎么样?我铁木尔汗,呼风唤雨,制造雪崩,老天爷都得听我指挥,你看,我队长的弟弟铁木尔汗还有什么不能办的事情啊?”铁木尔看到弟弟铁木尔汗这种目空一切,盛气凌人的样子很不高兴,很为铁木尔汗的前途命运担心。他说:“铁木尔汗,你现在已经老大不小了,再不能胡作非为了,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受到法律的制裁,谁也救不了你。今天你们制造的雪崩把北京来的人压在雪底下,幸亏有人救出,不然就出人命案子了,你就得被判刑,就得被枪毙!”铁木尔汗听他哥哥铁木尔这样一说还是有点后怕的,但是,他仍然不服气的说:“有那么严重吗?他们能知道这是我干的吗?”铁木尔队长说:“有人看到你们打枪制造雪崩,现在古兰单木都知道是你搞的了。她现在是到县里去开会还顾不上搞你们的事情,她们回来很可能要找你的麻烦。”铁木尔汗还真的有点害怕了,他问:“他们回来我怎么办?”铁木尔队长说:“你不能在家等着人家抓你,你要到外地躲一躲,等过一个时期,没事了你再回来。”

铁木尔汗在天山牧场惹了祸,要的天池牧场找他舅舅,他舅舅是派出所所长,他认为有舅舅这个保护伞天大的事情也能躲过去。

他到了天池牧场,没过几天,古兰单木她们也到天池牧场了。而且听铁匠舅舅说:“肉孜砸开铁锁链跑了。”所长舅舅指示他们必须找到肉孜,而且不留活口。

郑强坐的汽车已经走出很远了,古兰单木告别的右手还在空中没有放下,两眼目视远方,画家的富有灵感锐敏的双眼看出了她在沉思,她在想念,她在渴望,她在期盼------。

过了许久,画家说:“我们回去吧,这几天我们都集中精力找郑兵,不知道肉孜在医院的情况怎样?我想到那里看看他。”古兰单木说:“好吧我也去。”他们到了医院,肉孜不在医院了。护士对他们说:“有个自称是舅舅的说‘肉孜不在这里住医院了’办了假出院手续他就将人领走了”

铁木尔十分气愤的说:“又让他们钻了空子,这会肉孜是凶多吉少,我们怎么办?到那里去找?”古兰单木心如刀绞非常复杂沉重,她想:“郑强千心万苦来到这里,出生入死吃了很多苦头,几乎断送生命,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哥哥。他已经远离此地,何时能回来,还说不定。现在肉孜又不见了,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干的,肉孜现在能在那里?这事是谁干的?”她对铁木尔说:“你立即回牧场了解情况,主要是寻找肉孜下落,我们仍然在你家联系。我到公安局报案,请他们帮助寻找。”

郑强在火车站候车室里转来转去,前思后想认为这里的事情很复杂,自己不应该走,要返回牧场和他们一起办好那些疾手的事情。他退了火车票,乘坐汽车返回牧场。

古兰单木报案后立即返回牧场,找到铁木尔相互交换情况。铁木尔说:“牧场领导不知道是谁把肉孜领走了,也不知道肉孜舅舅是谁?”古兰单木说:“公安局对这件事情很重视,他们在医院了解情况之后就到我们这里来。”就在他俩讨论怎么办的时候,郑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画家用力拍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的说:“活见鬼,你是肉孜?还是郑强?”古兰单木惊喜万分紧紧抱着郑强说:“是谁叫你回来的?是肉孜吗?你告诉我们他在那里?”郑强觉得好奇怪,这俩人是怎么了,青天白日说鬼话。一个不认识我是谁,一个问我肉孜在那里。是他们都病了,还是肉孜出事了。难道真是肉孜出事了?他十分震惊的说:“你们这是怎么啦?连我都不认识了,出什么事了吗?肉孜不是在住院吗?那么你们还问我做什么?”古来单木沉痛的说:“谁说不认识你呀,关键是你来的时候。”郑强琢磨这究竟是什么时候?铁木尔说话:“这是什么时候?这是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我们想你的时候。”郑强沉不住气的问:“你说了这么多的时候,那么究竟是什么时候?真是急死人!”古兰单木说:“急不行,不急也不行,我们把你送走了之后,去医院看肉孜,到了医院,护士说肉孜出医院了,不在那里了,被他舅舅领走了。我觉得问题严重就到公安局报案了,画家到牧场找人。牧场领导说不知道,他舅舅在那里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在狗咬刺猬无从下手的时候,你回来了,正是我们想你,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回来了。这可好了,你说咱们怎么办?”郑强觉得问题严重,他说:“这是杀人灭口,画家你想办法找到他舅舅,也就是领他出医院的那个人,通过这个人可能找到肉孜的下落。我和古兰单木到可能出危险的地方寻找他。晚上十时在这里碰情况。”

古兰单木和郑强骑马到山的悬崖下,树林里寻找肉孜,走了一些地方没有发现踪迹,寻问一些人,都说不知道,下午十点钟了他们回到铁木尔家。已经是夜间十二时了铁木尔还没有回来,郑强说:“可能出事了我们俩不能在这屋里,咱要快些离开这里。”说着拉古兰单木就向外走,锁好门,骑马就跑,跑到大路上才放慢脚步。

古兰单木不明白为什么要跑,她靠近郑强小声问:“为什么要跑的这么快?怎么这样急?”郑强说:“现在铁木尔怎么样咱不清楚,我判断他可能是被控制起来了,接着就是抓我们。”古兰单木问:“他们抓我们有什么理由?”郑强说:“主要是与肉孜的案子有关,当然今天抓咱俩的理由不会直接说到案子问题。”“那,他们要以什么理由来抓我们?”古兰单木追问。郑强冷笑一声:“哈-----欲加之罪,焉能无词,比方说,今天我们在房间里等铁木尔回来,本来是正常的事情,而他们将我俩堵在屋里,就会大做文章,说我们如何如何的坏,如何如何的违法,然后堂而黄之的将我们捆走。”

听郑强这样一说,古兰单木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好险哪,还是他有办法,他想到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些天来,遇到了多少困难,甚至是生死攸关,都是他化险为夷,闯过一道又一道的难关,战胜了种种的困难。她打心眼里佩服郑强,相信他说的不会错,于是就问:“郑哥,现在我们上那去?”“我们去牧场找领导要人去。”郑强斩钉折铁地说。

郑强和古兰单木在大路没走多远,听到前方有马蹄声,郑强说:“前边有人来,我们避一避。”他俩迅速的调转马头,走到路旁树丛的后边隐蔽起来,暂眼工夫四匹马奔腾而过。在马蹄声中夹杂笑声和说抓人的声音。古兰单木说:“他们说抓人,是不是抓我们去啦?”郑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只是说:“我们快走。”

他们到了牧场的场部,书记不在场部,值班人员还不想接待他们,古兰单木问:“铁木尔在那里?”值班员不耐烦的说:“不知道,谁给你们看着铁木尔!”郑强觉得这个人的态度很坏,他是诚心要刁难我们,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于是郑强走向前去,十分严肃的对值班员讲:“我们是从公安局来,公安局的同志说,让我们先来找你们书记,共同研究人命案子,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想你有几个脑袋也负不起这个责任,赶快把你们书记找来,我们要立即与他谈事情!”值班员听了郑强的话,有点害怕了,但是,他认为有场部领导给他撑腰,于是,他掌着胆子说:“你们拿出证明给我看。”郑强说:“你别啰嗦。把书记找出来我们自然给他看!”

值班员打电话之后,书记来了。郑强将公安部门的证明信和到牧场认领哥哥的介绍信交给牧场书记看,书记见信不敢怠慢,热情的接待。郑强说:“这位是天山牧场共青团书记古兰单木同志,她是天山牧场胡玛书记派来到你们这里帮助我寻找哥哥的,我想你们一定是认识的。”书记只好顺水推舟,连忙说:“胡码书记我们是好朋友,古兰单木书记我们也见过面,一切的事情都好办,胡码书记是你的朋友,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我们一定能办好。”郑强接过话题说:“是的,我们都是好朋友,我这次能够来到你们这里,是由于你们的画家铁木尔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这里有个精神病人像是我哥哥,要我来辨认。听说铁木而到牧场来了,书记同志,请你叫他出来,我们当面谈一谈。”书记说:“那好,那好,”回过头去对身边的人说:“铁木尔在那里,赶快把他找来,有话对他说。”

铁木尔双手被倒背铐着,被警察压着来到书记办公室,古兰单木看到铁木尔被扣着手铐子,就急着站起来要说话,郑强暗地里拉住她,不让她说。铁木尔被推到书记办公室,无心看人,只是目视天花板,站在地中心等待问话。书记问这个人是铁木尔吗?警察说:“是,他就是画家铁木尔。”书记说:“烂弹琴,谁让你们铐他来,快给他打开手铐子。”警察一边开手铐子,一边说是所长命令扣起来的。

书记说:“铁木尔你坐下说话,现在北京来人了,是来认哥哥的,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现在那里?”这时铁木尔才看到郑强和古兰单木都来了,他想既然他俩不先认我,我也不认他们,他对书记说:“我就是来找那个精神病人的,几天前我把精神病人送康复医院治疗,不料有人接他出了医院,现在找不到接他出医院的人,也找不到那个精神病人。我到场部来找人时,被派出所扣起来了,说我把精神病人搞没了,你说冤不冤?”

书记问:“所长来了没有?”警察说:“所长出现场了”书记问:“在那里出现场?出了什么事情?”警察说:“是一个疯子落水了,县公安局在现场救护叫所长去。”

古兰单木接着问:“落水的人有危险吗?”警察说:“不知道。”郑强说:“书记同志,我们也到现场看一看,落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书记说:“好吧,我们一起去。”

二十二、公堂上认罪伏法 铁木尔画送郑强

铁木尔汗的大舅是天池牧场地区派出所所长,二舅在康复医院给肉孜办了出医院手续,然后与铁木尔汗一起将肉孜带到水渠旁,就在他们推肉孜落水的同时,肉孜将铁木尔汗一同拉下水,肉孜死抱着铁木尔汗不放,水深流急,他俩被冲出很远才被维修水渠的工人救起。

公安局派人员到现场处理。铁木尔汗的二舅恶人先告状,他说:“铁木尔汗看到疯子在水渠边上走很危险,想把他拉下来,没想到被疯子抱住,一同滚到水渠里边,是我找人才把他俩救上来,这件事是疯子有意搞的,如果铁木尔汗有个三长两短的,要由疯子负完全责任。警察问:“疯子的家在那里?谁是他的监护人?”二舅说:“疯子住医院和出医院都是铁木尔办的手续,直接找他就行了。”

这时天池牧场书记鲍威尔和郑强、铁木尔、古兰单木一同赶到现场。警察问:“谁是铁木尔?”铁木尔向前走了一步说:“我是。”警察看到铁木尔气囊囊的样子,手指肉孜严肃的问:“是你给这个人办的住医院手续和出院的手续吗?”铁木尔说:“是我办的住医院手续,可是出医院不是我办的。”警察又问:“那么出医院是谁办的?”郑强说:“不知道是谁办的我们现在正找这个人。”

牧场书记鲍威尔向警察和在场的人们介绍他说:“这位是天山牧场的青年团书记古兰单木同志,是她带着内地来的郑强到我们这里来认有精神病的哥哥。”警察说:“这就好办了,将落水的俩人送医院治疗,郑强、铁木尔和古兰单木还有你铁木尔汗的二舅随我们到公安局。”

警察向局长汇报现场情况时说:“天池派出所所长的外甥铁木尔汗被疯子肉孜抱住,一同掉在水渠里,俩人被救出后都送进医院,看样子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俩人都不十分清醒,还不能提供当时的落水的真实情况,而铁木尔汗的二舅咬定精神病人肉孜将铁木尔汗搞下水的,要求肉孜包赔一切损失。”局长沉思了一会,然后问:“那个精神病人的家里有人吗?”警察说:“有,病人的弟弟到现场了。”局长说:“待落水人清醒后再做处理。”

警察问郑强:“康复医院的精神病人出医院的手续是你办的吗?”郑强说:“不是我办的。”警察问:“你是不是找有精神病的哥哥?”郑强说:“是的,我哥哥有精神病。可是我没有办里出医院手续。”警察继续追问:“那么,出医院手续是谁办的泥?”郑强说:“我不知道,我还要找那个人泥,他给人家办了出医院手续后为什么不负责看护?让他掉在河里。”警察气急败坏的说:“郑强,不管你办没办手续,精神病人所造成的后果,你要负责任。”郑强反驳道:“现在还说不上谁负责的问题,关键是谁办的出医院手续,又是谁将精神病人带到水渠那里,把他弄下水的?”警察说:“你和铁木尔都不能回去了,要老实的交代问题,说清楚你们是怎样把精神病人带走的?精神病人为什么要把铁木尔汗拉下水?”警察把他俩关在一间房子里,上锁叫人看好,警察就走了。

古兰单木在康复医院照顾肉孜。同时向有关人员了解肉孜被人冒充铁木尔办里假出医院的情况,开始当事人不敢说真实情况。古兰单木找到医院党委书记胡里马,对他说:“胡里马书记同志,肉孜住院被仇人带出医院,推到水渠里几乎送命,这是个非常严重的事件,如果不接受教训还得出大事。胡里马书记说:“问题是很严重,你来的好,请你谈一谈你知道的情况和看法。”古兰单木把肉孜得精神病的前因后果如实的向胡里马书记说了一遍,并且提出自己的看法,说明他们还不死心,还要杀人灭口,所以,必须加强对肉孜的保卫工作,保证他人身安全。古兰单木还说:“目前还得严格保密,说不定医院里就有他们的人,不然怎么那么容易把人带走。希望胡里马书记要向有关部门汇报,因为这里涉及党员干部问题。”

在医院党委会上,胡里马书记说:“我们要从肉孜事件中接受教训,我们不光能够把病人的病治好,还得保证病人的安全,大家想一想为什么有人打精神病人的主意?这里边一定有问题,有大问题,而我们的值班医生值班护士就轻易让人家把病人带走,这是什么问题?我想党委会以后,在行政会议上再讨论研究具体问题,对个别人员的工作也要考虑,不适合的就要变动,就要调离。”

为了保证肉孜安全,医院给肉孜自己安排一个房间,有专人护理,严格规定,不得外人接近。古兰单木对医院的安排很满意。

肉孜的病情也见好转,她问:“是谁叫你出医院,把你带走的?”肉孜说:“是舅舅给我办的出院手续,也是坐他的马车到水渠边的,我们到水渠边,铁木尔汗正在那里等候,他与舅舅一起将我拉到水渠上,要将我推到水里去,在向水里推我时,铁木尔汗也随我一同掉在水里,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古兰单木问:“那个人是你亲舅舅吗?肉孜说:“不是,是他自称是我舅舅。”

古兰单木对医院书记胡里马说:“陷害肉孜的人是铁木尔汗和他的舅舅,现在还不知道他舅舅是怎样办的出医院手续?”胡里马书记说:“我们的当班医生和护士都说了,办手续的那个人给医生一千元,给护士每人五百元,现在这些钱都交公了,他们都做了深刻检查,并表示愿意作证。”

古兰单木到天池牧场,找到牧场书记鲍威尔说:“书记同志你认识铁木尔汗吗?”鲍威尔书记说:“认识,他是所长的外甥,经常到我们这里来,肉孜家失火就是他先发现的,救火时他还受伤了,他的书包都烧完了。”古兰单木问:“肉孜家失火怎么烧毁了他的书包?”书记说:“他和肉孜是同学,可能是把书包放在肉孜家的。”“那么,就是说失火的前后铁木尔汗都现场。”古兰单木肯定的说。鲍威尔书记说:“大概是吧。”

中级法院一审判决肉孜装疯故意杀人罪,有期徒刑十年。肉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高级法院。高级法院二审判决,铁木尔汗放火杀人罪,死刑。与本案有关的违法、违纪的人员,也都根据其情节轻重,分别受到刑事的、行政的、党内的不同程度的惩罚和处分。

肉孜的官司打赢了,压在心头上的石头搬开了,气顺了,精神舒畅,病也基本上痊愈了。牧场书记鲍威尔亲自接他回到牧场的新家。古兰单木帮助肉孜做好了饭菜,邀请郑强、铁木尔来家做客。

铁木尔和郑强闻讯到水渠下游辨认被淹死的精神病人,天黑了他们才回到肉孜家里。肉孜问:“见到落水的人了吗?”铁木尔说:“见到了。我们到那里时已经有人认领了。”古兰单木问:“那人是怎么死的?”郑强说:“落水的人叫买买提,二十多岁,听病人的家人说,他的女朋友与他催了,就得了单相思,心情低落,抑郁成精神病,对前途悲观失望,自我评价降低,认为生命没有意义,家里人一时没看住他就投河自杀了。”

肉孜说:“有人为了摆脱单相思之苦,千方百计的克制自己,越是不想它,就越想它,情感这东西不是靠理智能够控制得住的,这种违背主观意志的做法只能加重心理压力,心理刺激又削弱了精神的自控能力和稳定性,这样恶性循环,得不到解决,后果不堪设想。此人是走自绝之路了。像铁木尔汗那样私心极端膨胀,道德极端败坏的人,他走的是玩世不恭,杀人放火自掘坟墓之路。”

古兰单木说:“我们吃饭吧,大家边吃边说。”她给每个人都斟上酒,接着说:“肉孜生命是大家给的,这要感谢铁木大哥发出信息,特别是郑哥哥来临,果断的救出肉孜才有今天的喜瑞,我敬大家一杯。”接着郑强举起酒杯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要庆贺肉孜三喜临门,一是官司打赢了;二是病好了;三是搬进了新屋。我们大家喝一杯。”铁木尔说:“我看是四喜临门。”他看看肉孜之后,又看看古兰单木笑着说:“老同学,老朋友,亲爱的团聚,这不是一喜吗。”古兰单木明白肉孜的心情很沉重,回到家里以后多次流泪,想念妈妈和弟弟。她站起来对大家说:“是呀,我们大家团聚是缘分,是幸福,我和肉孜谢谢大家,共同干这杯酒。”

铁木尔和郑强根据信息又找了好多的地方,仍然没有找到哥哥。郑强说:“这里找不到我哥哥,我要回去了。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铁木尔说:“我们是朋友,相信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今天我将《生命》这幅画送给你,这是我们共同的创作,是我们共同的心声。”

二十三、娘遇车祸星星病 姐姐深夜救太空

“太空”他不叫太空,他的原名叫赵星星,十五岁那年母亲因车祸死了,他很悲伤,因而得了一场大病。

在母亲死后不到一百天,父亲又领家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比父亲小二十来岁,比大姐还小。披肩发,红嘴唇,红衣裙,红皮鞋,进门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当起妈妈来了。大姐姐虽然不满意,因为是爸爸领来的人,没有说什么。赵星星可受不了啦,他认为妈妈惨遭车祸去世,在这样短的日子里,让这样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到家里来,这是对妈妈的不恭。

晚饭是姐姐做的,爸爸买来的菜,有鸡、有鱼、还有四喜丸子,搞了一桌子菜,有凉有热,有白酒、有红酒、还有啤酒,下午五点钟开饭,姐姐三次叫星星吃饭,星星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爸爸走进星星的房间,对星星说:“星星啊,吃饭吧,今天你阿姨第一次到咱家来,大家在一起吃顿饭有多好啊!咱们家里属你最小,听爸爸的话,吃饭吧,啊……”

星星对爸爸的话没有反驳,随着爸爸连抱带拉的坐到桌子跟前,姐姐看着弟弟很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藏在厨房里掉了几个眼泪疙瘩。擦干了眼泪,强打着精神来到桌子旁边给爸爸斟酒,就在姐姐不知给那个女人用什么酒的时候,爸爸说:“给阿姨也斟上白酒。”然后,姐姐说:“弟弟你自己喝饮料吧。”

这个女人姓侯,名叫侯英,她对这两个孩子印象是女孩子老实、温顺、听话,而男孩子有脾气,不好管。因此,她扁要斗一斗这个男孩子,于是她说:“别呀!这第一杯酒都得喝白的,”

星星没有理她,照样喝自己的饮料。侯英斟了一杯白酒,走到小星星跟前娇里娇气的说:“我说小星星啊,这第一杯见面的酒你得喝下去,我想这点面子你得给我吧。”小星星连头也没有台,仍然自己喝自己的饮料。姐姐站起来,唯唯诺诺地说:“弟弟还小泥,那么这杯酒我替弟弟喝了吧。”爸爸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心想有他妈在的时候,从来不让星星喝酒,他姐姐也一滴白酒不沾。但是,侯英的行为叫他又无可奈何。

侯英不满意了,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不喝拉倒!”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酒吃菜。

爸爸有点过意不去了,拿起酒瓶子给侯英斟满了酒,端起酒杯说:“小孩子不懂事,不要管他,咱俩喝一杯。”侯英拿起酒杯,一仰而尽。阴阳怪气的说:“真没劲!”

姐姐给爸爸斟满了酒,又给侯英也斟满了酒,放下酒瓶子,转身进厨房去了。弟弟见姐姐走了,也站起身来进了自己的房间。老练的爸爸应付了这一残局。

已经很晚了侯英还没有走,姐姐没有看电视陪着弟弟坐了一会,对弟弟说:“已经十点多了,你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呀”。弟弟点了点头,但没有马上睡觉。

侯英不走了,睡在妈妈的床上了。

赵星星不干了,在厅里闹腾起来了,把电视机,录放机都开到最大声音,姐姐出来劝弟弟不要闹了。爸爸明明知道星星不满意,自己也很生气,但是,他走出房间,还是耐着性子对星星说:“星星啊,别放那么大的声音,玩一会就睡觉吧。”说完就回到自己房间了。侯英气愤的说:“大老爷们,连个孩子都管不了。”说着,说着,她就走出房间对赵星星下令:“赵星星,别闹了,快进屋睡觉!”赵星星本来对她是一肚子气,就瞪着眼睛说:“你走,我就睡觉,你不走我就不睡!”姐姐连忙出来,拉着弟弟到屋里,抱着弟弟流眼泪。

侯英一边关电视机,一边说:“小崽子,叫我走?没门!”她气鼓鼓地转身回到爸爸的屋里去了。

弟弟用手擦去姐姐脸上的眼泪,“姐,不哭,我们不怕她,你睡觉去吧。”星星安慰姐姐说。

姐姐点了点头说:“小弟,你也睡吧。”她轻轻抚mo弟弟的脸蛋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赵星星气愤异常,一边抹眼泪,一边走出家门。信马由缰的向前走,走出北门,继续向前走,过了小桥,走进荒郊野外,杂草丛生,荆棘遍野。他手刮破了,脸刺疼了,他才意识到不能再向前走了。

夜深人静,实属深秋,一轮寒月,挂在当空,赵星星走啊走,走到他妈妈的坟前,痛不欲生,悲悲切切地昏睡过去。

姐姐一觉醒来,想看看弟弟的情况,推开门一看弟弟不在床上,打开厨房和卫生间都不见弟弟的影子,她急了,连忙敲爸爸的门,爸爸走出门,问什么事?姐姐说:“不知道弟弟到哪里去了。”

爸爸一时不知怎么是好?急得团团转,此时侯英探出头来,满不在乎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小孩子出门了吗,他能跑到哪去?这三更半夜到哪去找?睡觉吧,别折当啦。”爸爸进屋里去了。可是姐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茫然了,弟弟不见了,爸爸不管了,还有那个女人算个什么玩应,一点人话都不说。

姐姐先是给姥姥家打电话:“姥姥,星星不见了,是不是在你那里呀?”姥姥说:“星星没有来啊,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呀?你问问她姑知道不知道?再看看到他老姨家去了没有?”她按照姥姥说的给姑家和姨娘家打了电话,都说没有见到星星。

姐姐月娥一十九岁,是高三学生,妈妈在的时候,弟弟的事情都是妈妈管,月娥一心学习准备考大学。妈妈不在了弟弟的事情就落在她的肩上了,弟弟受了委屈,心情不好,自己走了,当然作为姐姐的是很着急的,担心他会出什么事。爸爸不管了,她不能不管哪。于是,她擦干了眼泪,拿着手电出门寻找弟弟去了。

天亮了,还没有见到弟弟的影子,街面上有行人了,她见人就问:“见到一个男孩子没有?”“见到我弟弟没有?”得到的答复是:“没有”“不知道”“没看见”“不认识”……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姥姥就问:“找到没有?”月娥见到姥姥就哭了。姑姑、爸爸都在家里,唯独不见了那个女人。

爸爸恼伤的说:“都怪我呀1”姥姥说:“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要分头去找,都想一想,这孩子可能到那里去?”研究之后大家分头去找。

大家经过一天的寻找,都没有看到星星,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姐姐没有吃晚饭,歪在自己的床上,想着弟弟的前前后后,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见到妈妈向她走来。

她扑向前去哭着对妈妈说:“妈妈,弟弟找不到了,他那么小就离开我们,那可怎么办哪,他吃啥呀,天都冷了,穿着单衣,那是要冻病的,妈妈,我到哪里找他呀。这都怪我呀,我无能啊,我没有照看好弟弟,妈妈我对不起你呀,是我不孝啊,我不是你的好闺女啊,我更不是好姐姐呀,妈妈你走了,可叫我怎么办哪。”

妈妈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事至如此,你不必难过,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虽不是男儿,也要顶天立地,星星想逃避是不现实的。星星离不开月亮,太空人没有灵魂。为了找回他的灵魂,不论是下地狱还是到天堂你都得承担。要坚强!要勇敢!”

月娥睁开眼睛,妈妈不见了,原来是一梦,她坐起身来,想起妈妈说的话,“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她仔细的琢磨,我究竟应该怎么做?我现在要怎么做?是的,当务之急,我要找弟弟,可是到哪里去找呢?她恍然大悟,对呀,弟弟心中有妈妈,弟弟想妈妈,弟弟找妈妈。我也得找妈妈去,到妈妈那里去找。

她穿一件黄色的妮子大衣,还抱着一件绿色的军用大衣,拿着手电走出家门。踏着蒙蒙的月光,直奔妈妈的墓地而去。虽然深秋夜晚寒气袭人,因为她寻找弟弟心急火燎,还是出了一身的香汗。

荒郊野外,夜深人静,即无车马,又无人行,风吹草动,沙沙做声。姑娘一边赶路,还要一边观察周围是否有弟弟踪迹。快到妈妈的墓地了,似乎听到了什么,又好像见到了什么,她停止了脚步,细心的听,仔细的看。

弟弟,是弟弟,他在妈妈的坟地周围蠕动,月娥说不清楚是惊喜,还是痛苦,她三步并两步的冲向前去,紧紧地抱住弟弟,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多年不见的弟弟而亲昵。

精疲力竭的赵星星听到姐姐呼叫,懵懵懂懂地扑在姐姐的怀里,嘴里不断的叨咕:“太空、妈妈,妈妈、太空……”

月娥抱着弟弟顺势坐在地上,将棉大衣盖在弟弟的身上,拿出矿泉水向弟弟的嘴里喂水。休息片刻,星星睁开眼睛,告诉姐姐,妈妈那里温暖,我一点也不冷,我很热呀。月娥用手摸一摸弟弟头,确实很热,断定弟弟是发高烧了。需要及时治疗。于是,她背起星星向大路而去。

二十四、走黑路摔进水坑 危难中遇见好人

月娥背着星星急着赶路,为的是早一点回到家里给弟弟治病,急不择路。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脚下一滑姐姐和弟弟都摔在水沟里,姐姐大腿受伤,不能站立,寸步难行,她用力将弟弟推到沟边离开水面,而自己全身却躺在泥水之中。

公鸡叫了,东方发白,天快亮了,一辆老牛车吱吱嘎嘎的走过来了,赶车的是个年轻后生,车上坐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婆婆。

他们见到稻田的水沟里有人,老婆婆说:“停车,看看去是什么人?”

年轻人手拉缰绳“驭!”车就停住了。他跳下车来,走到那两个人跟前,蹲下身仔细察看,女的仰卧朝天躺在水里,男的紧靠女的,身体脱离水面爬在沟边,两个人都冻得发抖,谁也不说话,看来,他们都还活着。他站起来,大声说:“都是活人!”

老婆婆连忙下了车,和年轻人一起把两个人抬到车上,因为这两个人的衣服都是泥和水,冻得发抖说不出话来。只好在他们身底下铺上稻草,在身上再盖些稻草防寒。老牛车调过头,急急忙忙地向家走。

回到家里,给他们换上干净衣服,男的放到西屋躺在年轻人床上盖上被子取暖,女的放在东屋的炕上盖上婆婆的被子取暖。

给他们每人喂了一碗姜汤之后,慢慢的苏醒过来了。月娥挣扎着坐起来说:“大妈,我弟弟怎么样啊?他在哪啊?”

婆婆说:“闺女啊,你可算坐起来了,你可把我们心疼死了,你说这大冷的早晨,你俩倒在水沟里,没有冻死你们可真是福田那!”

月娥说:“多亏大妈你呀,要不是你们救了我们,那我们就活不到现在了。”

大妈说:“说的是呢,偏偏我那外甥今天要起早拉稻草去,赶着牛车,才能在一大早就把你们拉到家里来了,才没有冻坏你们,要是我们晚一些时间出去,即便是把你们拉回家里,也说不定咋样了呢。

说话间那个年轻人进到屋里,月娥用眼睛看着这个年轻人,脚穿一双水靰鞡上面还有许多泥巴,下身穿着黑色粗布裤子,一只裤腿还卷起老高,上身穿着毛蓝布对襟夹袄,腰间扎着一条紫色的腰带,小白脸带着一副眼镜。看到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心情是错综复杂的,他可就是我们姐弟救命恩人啊!就是这个近乎白面书生的老农在我们危难之中,及时的救护了我们。她崇敬他人格的高大,她敬重他品德的高尚,她羡慕他,她尊重他,可是似乎还存在着同情与怜悯。最终她认定这就是新一代的有知识、有道德、有文化的农民哪。

婆婆看到两个年轻人谁也没有开口,走向前来,用手抚mo男青年说:“这是我的外甥吴秋生,高中毕业了没有上大学,他父亲叫他帮助我收秋来了,现在这秋已经收完了,就还剩那一点稻草还没有拉回了,这不,他想拉完了稻草,就回家啦。”

这时,赵月娥已经在地下扶着炕沿站起来了,在婆婆引见吴秋生之后,便伸出右手自我介绍:“赵月娥”。

吴秋生见赵月娥洁白而娇嫩的手,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双手在胸前的衣服上擦了两下,然后双手握住赵月娥的手说:“很高兴看到你身体恢复的这样快。”

赵月娥浑然一笑说:“大难有救,全由你来相助啊。”

吴秋生:“不,不,吉人天相,吉人天相。”

赵月娥心思沉重的说:“我是什么吉人哪,我是苦命的人,我的命苦啊!”

吴秋生放开了赵月娥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在早晨,这个姑娘披头散发的躺在水沟里,浑身是泥水,冻得抽抽一个团,颤抖的牙齿嗒嗒的响,看不出有什么可爱的地方,只觉得她可怜,实在太可怜了。当时,我只想要救救这个可怜姑娘。现在她可是变了一个人哪。她虽然没有丝毫的笑容,可是,在她痛苦脸上透露出刚毅、顽强、奋争的毅力和情怀。虽然她现在穿着姑妈的陈旧而宽大白布衫,配着她那白胖地脸蛋、乌黑地长发显得是那样温厚、庄重、朴实、诚恳。此时此刻,她在吴秋生的心目中,是一位可信、可敬、可亲、可爱的大美人啊!

此时的吴秋生将赵月娥当成知心、知己的好朋友,心情同样沉重说:“是啊,我知道你现在是遇到了难题,不然你们两,不会在黑灯瞎火的夜晚,离开家,走到荒郊野外,摔倒在水沟里。”他停了一会接着说:“其实呀,谁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人生总有几回搏,此路不通,另找路,条条大路通北京。我没有上大学,我的考试成绩600多分,大学的门我是能进的,可是我没有进。”赵月娥抬起头来,惊疑的看着吴秋生。吴秋生说:“难道我不想做个学问家吗?难道是我的身体不支吗?都不是的。是我自愿放弃的。”

赵月娥问:“你学习的成绩那么好。你的身体又很棒,你怎么轻易的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难道你现在还有更好的事情要做吗?”

吴秋生思索一会说:“当前还没有确定要做什么,不过,我想一定有事情要做的。我不上学的原因主要是家庭条件。我母亲卧病在床,我妹妹在初中读书,只有我父亲一人做农活。因此,我决定不上大学了,和父亲一起度过难关,把母亲的病治好,供妹妹上大学。”

赵月娥低下了头,惋惜的说:“家庭条件,母亲治病,妹妹上学……母亲治病……母亲……”她趴在炕沿上不动了。

吴秋生以为她难过了才趴在炕沿上。他等了一会没有动静,搅得不对劲,就走向前叫她的名字,她没有回答。

吴秋生喊姑姑进来,看看是咋的了?姑姑进屋拍打赵月娥肩膀问:“月娥,你咋的啦?”月娥没有反应。这时他们搅得大事不好,月娥休克了。

吴秋生向外跑找医生,婆婆给月娥抠人中急救。

齐小云听说昨天在王屯附近的坟地里有一男子,疯疯癫癫地又哭又嚎。一大早她就领着郑军直奔王屯,想看个究竟。

他们走到王屯的村口,还没有进到村子里,看到一位老者从村中走出。齐小云走向前,恭恭敬敬的问:“大叔,听说在这附近有一个精神病人吗?”

老人的耳朵有点沉没有听清楚,将左手挡在耳朵后面:“你说什么?”齐小云向前走两步,稍微大一点的声音说:“在这附近有一个精神病人吗?”

老人说:“今天一大早王婆婆从野地里,用牛车拉了一女、一男进家了,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们要找人,就到他家去看看吧。”

齐小云听了这老人的话怪槮入地,她还是战战兢兢说了一声“谢谢。”郑军从小云的声音中,知道她心里难过,有压力,担心老人说的那两个人。于是他说:“小云,不要怕,咱们进村。”

乡村医生张兰兰,四十多岁,祖传中医,经过进修深造,也能够用西医、西药治疗一般疾病。今天,她被邻村接走了,没有在家。

吴秋生没有接到张医生,急得团团转。恰好看到齐小云背着药箱走过来了。他恳求的说:“大夫给我家月娥治治病吧。”

齐小云心里惦着那一男、一女,突然听到有人找他们给人治病,看着那个年轻人着急的样子,就问:“你要给谁看病?他是你什么人?”

吴秋生急着说:“我的月娥有病了,咳,她不是我的,是我们家的,那个……她不行了,求你们了,无论如何要救活她呀!”

郑军明白他的话,知道他家有病人需要治疗,就说:“走吧,在前边带路。”

齐小云还是不放心那一男、一女,于是,又问吴秋生:“你的病人是男是女?有病多长时间了?”

吴秋生心中不悦,但是,还需要他们给月娥治病啊,只好耐着性子说:“到我家看看你就知道了,我不是说了吗,月娥有病,月娥,月娥不是女的还能变男的吗?就是男的也需要你们看病啊。”

齐小云碰了个软钉子,还是没有弄清楚他家有几个病人,与自己要找的人有没有关系。

小云她们走进婆婆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脸色煞白的年轻姑娘躺在炕上。月娥看到大夫进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小云说不要起来了,就躺着吧。郑军也影影绰绰地见到炕上的那个人。随着说:“不要起来了,不要起来了。”

郑军经过对月娥诊脉等多方面的诊断之后说:“月娥的病是由外感风寒,疲劳过度,多愁善感而得。我给她开三服药,用后外感防寒会好的,其他的就要注意调养了。”

月娥心里明白自己的病,她认为医生对自己病因说很对,她很佩服这个大夫。于是她说:“谢谢医生,我弟弟也病了,请医生给他也治一治吧。”

婆婆也说:“是喽,他弟弟的病可能比她的病还要重,可得请大夫给治一治。”

吴秋生领医生到西屋,给赵星星看病,婆婆和月娥也同时到了西屋。此时赵星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头上冒着虚汗,病的可真不轻啊。

二十五、小星星急火归心 赵月娥借人报恩

郑军的眼睛,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的视力,中医四诊的望闻问切的望,还得齐小云来帮助。见到病人后,小云就说:“病人处于半昏迷状态,面颊黑红,眉头紧皱,出虚汗,讲胡话。”郑军为病人切脉,当问到病人受什么刺激时,月娥很为难,不愿意直说,只说与人争吵后,跑到母亲的坟地,哭嚎着闹腾一天一夜,夜间掉进水沟里,被吴秋生和婆婆救护。吴秋生接着说:“今早晨天还没有亮,我看到他在水沟里趴着,衣服湿漉漉地,冻得浑身发抖,到家以后,只喝一碗姜汤,两手比比划划的说胡话,大多数话听不清楚,有时候听他说……妈的……什么妈妈……妈妈的。”婆婆说:“是啊,不像他姐姐那样,醒了就坐起来,说个话什么的,他到家就躺着,连一句话也不和别人说,可是他自己老是叨叨咕咕的。这孩子病的不轻吧。”

郑军说:“从他脉象以及当前的临床表现来看,他的病,是焦虑神经症。得病的原因,受到外部的刺激,自我承受差,过分强调困难的一面,心情极度紧张、恐惧。他睡眠不好,有时做恶梦。”今天我给他用针灸疗法,缓解他的症状;然后再吃消烦安神抗焦虑的药;还要做他的思想工作,提高认识,适应环境,增强抗焦虑能力;再适当的调整客观的环境,尽量减少刺激强度,或者从根本说排除刺激条件。

齐小云打开医药包,取出酒精棉和针包。郑军指导小云帮助病人准备出针灸的穴位,实施针灸。然后拿出治疗风寒感冒的药让病人吃了。又开了处方,并告诉家人到正规药店买药,按时服药。

赵月娥关心的问:“大夫我弟弟的病要紧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赵月娥很聪明,她当着医生的面,不好问能不能治好,如果这样问,人家会认为你怀疑医生的能力。

郑军说:“初次得这种病,治疗得当,配以心里治疗,再加上环境等多方面的配合,是可以治好的。也不会影响工作和学习。如果是治疗不理想,反复发作,那么可能成为慢性病。再治疗就比较困难了。”

赵月娥对大夫回答还是不满足,又问:“如果得了慢性病,是不是就治不好了?”

郑军说:“不尽然。最近我们在望海寺住,就听说,望海寺的主持治疗精神疾病很有办法,慢性病也是能够治疗的。”

经过一阵忙活之后,这一男一女的病也都看过了,齐小云确认这两个人就是那位老人说的王婆婆救护的一男一女,而这个男人呢,也正是我们要找的在坟地里哭闹的那个男子了,这样说来,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到这,她就开始整理医药包,准备离开王家。

婆婆见他们要走,忙的问:“大夫,你给我们两个人治病,该是多少钱?”小云看看郑军没有说话,郑军说:“我看病不要钱,只是我们给你留下的药,收成本费就是了。”

小云想我们的任务是找郑兵,既然到了王屯,就应该把这里有没有郑兵情况摸一摸。于是她就打开话匣子了,首先说:“这屋的病人才吃完了药,需要休息,我们到东屋说话吧。”人们到了东屋,大家各自找个位置坐下。小云继续说::“我姓齐,叫小云,我的病是郑大哥给治好的。也就是因为给我治病,不法分子把他的眼睛打伤了,到现在还没有好,我现在是领着郑大哥找他的弟弟郑兵。要说他弟弟郑兵也是因为有了精神病,才离家出走的,郑大哥为了找弟弟,连班都不上了,找了很长的时间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是听说王屯这嘎嗒有个精神病人,今天到你们这里来找,我想传说那个精神病人就是西屋的那个人吧。不知道在这嘎嗒还有别的精神病人没有?”

郑军说:“是啊,我弟弟真够可怜的了,一个病人身无分文,要吃没吃,要穿没穿的,可怎么活呀!所以我要想方设法找他呀。如果你们知道什么情况给我说说,谢谢大家。”

婆婆同情的说:“是啊,有了病就难啦,特别是疯子,那可咋整啊,成天价疯疯癫癫的,东奔西跑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对这样的人真没办法。我们西院老李家的女人就得了这种病,在家里闹腾了几年,以后就没了,再后来有人在热河的什么地方看见过她。她的男人到热河去找了很长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到。”停了一会,她又接着说:“最近,除了西屋那个孩子以外,真没听说哪里有精神病人”

赵月娥一瘸一拐的走到齐小云跟前,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真有福气呀,遇着了郑大夫给你治好了病。我真羡慕你呀,病好了,还有机会帮助郑大哥排忧解难。帮助郑哥哥寻找弟弟。不过,我也很幸运,今天见到了你和郑大哥,给我和弟弟治病。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齐小云被赵月娥这样一说,勾起了往事,紧紧的抱着月娥哭了。说了一句:“月娥妹妹,你也会好的。”

赵月娥突然想起了吴秋生的母亲病的事。他看看吴秋生低着头无援又无奈的样子,鼓足了勇气对郑军说:“郑大哥,还有一事,请你务必帮助。”

郑军说:“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情,我一定办。”

赵月娥说:“我希望郑大哥帮助我实现报恩的夙愿!”

齐小云惊呆了,她擦了擦眼泪说:“郑大哥怎么你替你去报恩?”

赵月娥难为情的说:“是啊,你和郑大夫为我和我弟弟治病,也是我们的恩人,等我以后一定要报的。今天我求你们为我的救命恩人的母亲治病。”她的手扶着吴秋生说:“就是他的母亲病了,他为了给母亲治病,大学都不上了,我看郑大哥的医术是能够治好秋生母亲的病的。所以……”

婆婆说:“感情的,要是能够将我弟弟的媳妇,就是秋生他娘的病治好了,真是谢天谢地……我弥陀佛。”

吴秋生听人们的一席话,求之不得的请郑大夫为娘治病,难为情的是,大夫本人有失去亲人的痛苦,自己一点忙也没有帮上人家,真有点过意不去,再说自己也没有钱哪。治病是要花钱的。他迟迟没有表态。

郑军善解人意,他爽快的说:“老弟,你不要发愁,哥哥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伯母治病。”

婆婆抢着说:“好啊!好啊!秋生的娘有救啦!”

朴实憨厚的吴秋生,在这关系他的家庭命运的大事面前,没有更多的话,只是说:“我吴秋生没有别的,只有一身力气,我为你们什么都能做,只要你们用得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做。”

吴秋生说:“已经到中午了,大家都已经饿了,饭菜都在锅里,我早就做好了,你们先吃饭,我进城里买药,至于给母亲看病,当然是越快越好,我想赵星星的病是很重的,下午还需要郑大夫给看看。他的病好了,月娥妹妹也少了一块心病。”说完他走了。

赵星星经过治疗好了许多,他也和大家一起吃饭,赵月娥开始给弟弟一些稀饭吃,因为他一天多没有吃饭啦,所以姐姐给一定的限量,没有让他吃的太饱。

吴秋生利用进城买药的机会,赶回家里,对爸爸说:“妈妈有救了,我姑姑家来了一位姓郑医生,医术很高明,能治病,今天我们在稻田的水沟里救出来的两个人,都不会说话了,经过他们精心治疗,都救活了。我先回来说一声,家里也有个准备,明天他们准来。爸爸我已经买了一些菜,再杀一只鸡就行了。”

爸爸说:“咱们就盼有这麽一天,能够把你妈妈的病治好,咳,治好你妈妈的病不知道需要多少钱?家里这点钱,是给上大学准备的。”

秋生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不把妈妈的病治好了我是不上大学的。当务之急,是为妈妈治病,钱不够,咱们从亲戚家借,待我做工赚钱再还他们。”他又补充一句:“关于治病的钱,爸爸你就不要操心了,一切由我负责办理。”

他想到大夫的眼睛视力不好,行走困难,母亲的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治好的,因此,他要为大夫准备一间住房,大夫住在家里,一来可以为母亲治病,一来我可以竭尽全力帮助郑大夫寻找弟弟。于是他在自己的房间加了一张床,又叫妹妹将她房间的炕上的东西搬走,准备住人。

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他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进城,买到药以后,他按照赵月娥的委托,挂通了月娥姥姥的电话:“是赵月娥的姥姥吗?”“是啊,”“月娥请您老放心,她已经找到弟弟了,现在正在为弟弟治病,过几天就回家了。还请你转告她的爸爸和姑姑。”

二十五、齐小云直言相告 赵星星梦游太空

赵月娥一瘸一拐的将弟弟送到西屋,耐心的对弟弟说:“小弟呀,我们大难不死,多亏有恩人相救啊!如果婆婆和吴秋生没有将我们拉回家来,那我俩就冻死在水沟里了,如果没有郑大夫给我们治病,我们现在也不能这样说话呀。弟弟呀,你好好想想我们为什么有这样大的灾难?有这样严重的危险!受这样沉重的痛苦!”

弟弟气愤的说:“都是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闹的。”

姐姐说:“与那个女人有关系,但是,也不完全是她的原因。你如果像姐姐这样,虽然不满意,也没有像你那样被气得五迷三道的,不吃不喝跑到坟地闹腾一天一夜呀。”

弟弟争辩道:“妈妈去世不到一百天,家里就来了那样年轻的女人,谁能受得了!”

姐姐无奈的说:“是呀,怪叫人伤心的,不过,小弟,你想想,来不来女人那是爸爸事情,我们做晚辈的不应该管,再说啊,就是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啊!”

弟弟说:“所以嘛,我管不了,我走行吧。”

姐姐忍不住的笑了说:“我那傻弟弟呀,你走顶啥用啊,人家想管就管一管,人家不愿意管,人家就不闻不问,照样活着,谁受罪啊?是你呀。可就苦了你了。就说现在吧,你病了,我也病了,怎么样啊?你想想吧,弟弟!”

弟弟不做声了。姐姐让弟弟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摸摸弟弟头回到东屋去了。

郑军注意到赵月娥走路很艰难,便对月娥说:“你的腿脚过去有毛病吗?”

月娥说:“过去好好的,我的腿是夜间摔的,我摔倒在水沟里,当时是痛的很哪,一动也不能动。后来腿脚都麻木了,秋生把我抱到车上也没觉得有多痛,后来在车上颠来颠去有点痛,现在还是有点痛。”

郑军说:“你上炕吧,让我看看。”

赵月娥爬到炕上,郑军叫齐小云协助赵月娥把裤子脱下来。赵月娥只穿裤衩仰卧在炕上,王婆婆顺手拿条被子给月娥盖在身上。齐小云站在一旁看着月娥白白静静大腿是又羡慕,又嫉妒。她也要看看这个瞎大哥怎么为这个漂亮地女人治病。

郑军走到炕沿边上,问赵月娥那里痛,月娥用手摸着大腿的根部说:“就嘎达痛。”齐小云在一边着急的说:“郑大哥看不见,你要说的具体位置。”月娥说:“就是大腿骨头根痛啊。咳,这啊,就是大夸夸呗。”齐小云笑了,他走到月娥身边,用手轻轻摸着她的大腿,接着她的话说:“看把你急的,我想你痛的地方是股骨头的位置吧。”月娥说:“就是,就是的,我不懂得医学,不知道那叫啥骨头。我觉得就是那一片痛。”

郑军虽然看的不很清楚,但是听明白了。他开始动手检查了,从下向上的检查,特别是各个关节部位都要按一按,敲打敲打,问问疼不疼?当检查到大腿根部时,月娥有些紧张,连忙说:“痛,痛啊,就是那里痛。”经过检查之后,郑军说:“现在看,你的腿没有骨折也没有脱臼。你摔在水沟的时候可能是股骨头这里脱臼了,后来由于在救护你的过程中的拉动,及车在路上的颠簸,使脱臼的骨环复位了,现在你的腿部的痛,是因为那里的肌肉拉伤了,在局部还有些红肿,这都不碍事,修养几天就好了。”

月娥听大夫说没有骨折与脱臼,满心的高兴,越发娇滴滴说:“这大腿还痛咋办哪?”

郑军说:“你想快一点回复健康就叫你小云姐姐帮忙。”

月娥央求小云:“小云姐姐给我治一治吧。”

小云故作严肃的说:“叫我给治病,就是拉着你跑,至到你跑不动了,你的腿就不痛了。”

月娥当真了“哎呀!咋能这样啊”。

郑军说:“别听她说的,她要按我的说法给你按摩。他应该从上到下轻轻的推拿,精心地进行筋入巢骨合缝的治疗。”

齐小云按着郑军指导给月娥做推拿治疗,开始月娥有点紧张,怕小云给他弄痛了,央求的说:“小云姐姐慢点啊,轻一点,我怕疼。”小云没有理他,按照推拿的要领轻轻地进行治疗,月娥没有觉得有多麽痛,越来越舒服了。

她愉快的说:“小云姐姐你什么时候学的按摩技术啊?什么时候你也教一教我。”

小云说:“我那行啊,我的身体原来很弱,多病,是郑大哥给治病的时候,教我几种按摩手法,进行自我保健。郑大哥出门找弟弟,遇到给人治病,叫我帮助做个下手。”

月娥在深思,小云也在深思。她们俩谁都不说话,各想各的事。小云想,郑大哥为人正派,忠厚、老实,怪不得小雨姐姐那么喜欢他,对于这样的好人,就是照顾他一辈子,也心甘情愿。月娥想,我要是像小云一样向郑大哥学点技术,能够自我保健,更重要是能够给我弟弟治病有多好啊。

郑军在一旁说:“这些日子里小云变化很大,一是她的身体好多了,更重要的是他精神状态好多了,原来她的胆子很小,见不得事,有事情不敢说,活活把自己憋出病来了。”

小云说:“是的,我很羡慕月娥妹妹的胆量,她一个女孩子夜里在荒郊野外找弟弟真了不起。夜间到坟地去,我现在还是不敢哪。”

月娥说:“其实啊,我也是胆小怕事的人,事情是逼出来的,我妈妈不在人世了,弟弟那么小,外出一天了没有找到,人命关天那,我不去找,怎么办呀?说也是,当时还真没有害怕,就是一心找弟弟。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后怕。”

小云若有所思的说:“有个姐姐多好啊,我是没有哥哥,也没有姐姐,所以被吓死了三年才被郑大哥救活了。”

月娥惊奇问:“小云姐姐你说梦话啊,怎么死了三年还能救活呀?

郑军说:“那不是死,是一种精神疾病,人处在僵木状态,不能说话,也不会活动,倒是像死人,但是,他还有一口气,他不是死人”小云、月娥都是失去母亲的女孩子,同病相怜,小云说:“妹妹呀,我们都是没有母亲的苦命人,姐姐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在继母跟前要格外小心,特别是要关心你的弟弟啊。”

月娥听到齐小云的忠言相告,深有感触,泪流不止,抽抽依依的说:“姐姐,我的亲姐姐,你知道我们是怎样落到这步田地的吗?我给你们实说了吧,我母亲出车祸不到百天,家里来了个年轻的女人,摆起了做妈妈的架子,在丰盛的酒席桌上,硬叫我弟弟陪她喝白酒,弟弟不喝,实在过意不去了,我站起来赔了不是,想替弟弟喝了这杯酒,这就不得了啦,闹的不欢而散。……以后弟弟连夜离家出走,没人找啊,只有我找了一夜,白天有许多人找,仍然没有找到。到了夜间我才在妈妈坟地找到了昏昏沉沉弟弟。我心里明白,这绝不是我们命大,而是遇上了好心的救命恩人。人说家丑不可外扬,我相信你们都是好人,都是我们姐弟的恩人,开始我没有说实话,已经过意不去了,我现在都说了,心里也痛快了。不是说要做弟弟思想工作吗,我们的现实思想就是如何对待家庭?如何对待父亲?如何对待继母?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西屋的赵星星突然大喊大叫,又哭又闹,东屋的众人都到了西屋。见到赵星星站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嘟囔:“姐姐不能死,姐姐不能死……”姐姐赶忙扶着弟弟坐在床上,拍着赵星星的肩膀说:“弟弟,姐姐在这里,姐姐没事,你不要害怕,姐姐很好的。”赵星星紧紧地抱着姐姐,不让姐姐动地方,姐姐问:“弟弟你做梦了吧?”赵星星稳定下来,才说:“啊,是做梦了,本来嘛,我听姐姐的话,自己管好自己,别人事别管。我的心里轻松多了,我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家,哈,万里无云,一片蓝蓝的天,我好像离开了地面,越过平原,飞过高山,奔向蓝天。我听姐姐说:别走了,回家吧。我就跟着姐姐回家了,爸爸和那个女人,一反常态,对我们非常热情,摆上一桌子好饭好菜叫我们吃。还让我们喝酒,我没有喝,姐姐喝了,那个女人在一旁奸笑,你们都得死!你们喝的是老鼠药,别想话了。我眼看着姐姐倒下去了,我想拉姐姐去,可是动不了,我叫爸爸救救姐姐,爸爸站在那里也是一动不动。我急出了一身汗,我站起来了。你们都来了。”他擦擦头上的汗和眼泪接着说:“姐姐以我看,咱们的家是不能回来,回到家了是凶多吉少,我们斗不过他们。”姐姐在沉思。婆婆说:“你们就在我这里住吧,暂时不要回家啦。”郑军也说:“赵星星的身体还不太好,如果婆婆这里方便的话,还是多住几天好。”姐姐说:“那么,我们就在妈妈家住吧。”

二十七、吴秋生实话实说 王婆婆弄假成真

吴秋生买药回来了,齐小云接过来看看,开始给赵星星熬药,月娥走向前说:“姐姐让来吧。”小云说:“你的腿还没有好呢,你休息吧,还是让我来吧。”吴秋生说:“你们都歇着去吧,让我来熬药吧。”齐小云说:“你们都别争了,还是由我来做吧,我比你们有经验,你们哪,都有熬药的机会,今天我就做你们老师吧,你们可要好好的学呀。”

他们两还真的站在一旁看着小云的熬药的每一动作。他们之所以这样认真是因为他们知道,以后是要熬药的。

月娥问秋生:“你给我的姥姥打通电话了吗?”

秋生说:“放心吧,我给你姥姥通话了,她听说你们都很安全,高兴极了。”

月娥问:“我姥姥说些什么?”

秋生说:“我怕她问你的地址,没等姥姥多说话,我就放下电话了。”月娥想,这个老实人哪,真老实的可爱。连句开心的话都不会说。秋生以为他说错了什么话,引起月娥不高兴,非常认真的说:“你不信咋的,我是这样说的,半句假话也没有,你还不信,我对天发誓……”月娥赶忙制止说:“我信,我信哪。”

秋生悄悄对月娥说:“我有个情况想和你说一说。”

月娥说:“啥事?你说吧。”秋生:“我给姥姥打电话时,在大药店门前,看见一个精神病人,穿的破破烂烂,披头散发,还没有穿鞋。”月娥敏捷的意识到,郑大夫找弟弟郑兵,马上就问:“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郑兵啊?”秋生惋惜的说:“拿不准呢,我当时倒是仔细地看看那个人的脸,脸很黑瘦,还有挺长的胡子。可惜没有见过郑兵,就没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郑兵。”月娥说:“这件事咱们先和小云姐姐说一说,说不定她知道郑兵是什么样子。”小云已经熬好了赵星星的药,准备给月娥熬药。月娥走到小云面前说:“姐姐这份药由我来熬吧。”小云说:“还是我熬吧,你们有什么事啊,神神叨叨地,对我还保密啊。”月娥说:“对别人保密,对你可不能保密。事情是这样的,秋生啊,在城里给我姥姥打电话的时候看见一个精神病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脸上还有胡子,不知道郑大哥要找的郑兵是什么样?”小云说:“郑兵本人我也没有见过,我这里有寻人启事,你们来看看,像不像你们说的那个精神病人。”小云从兜里取出一张寻人启事递给秋生,秋生拿着寻人启事仔细的看,月娥也凑在一起看,月娥说:“郑兵长的比他哥哥还漂亮,个子比他哥哥高,郑大夫身高没有一米八,而郑兵是一米八二,郑兵是大眼睛,而郑大夫……”小云急着说:“我让你们与你们看到的那个精神病人相比,谁让你们将他们哥哥和弟弟来对比呢。”月娥听了小云这样一说,不好意思的伸了一下舌头,争辩的说:“人家没有看见那个精神病人吗……”秋生说:“寻人启事上这个郑兵实在太漂亮了,不怪月娥的评论,我也有同感。不过我见到的那个精神病人和郑兵没法比呀,那个人的脸黑喇叭球,说他是圆脸吗,可是他的脸还很瘦,说他是长脸吧,他的脸是窄而不长。至于身高我看没有一米八二。反正我说不准,怎么看都是不大像。”月娥问:“他穿啥样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啊?人家郑兵穿着绿军裤,还戴着眼睛呢。”秋生说:“那个人穿着单衣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现在看都是黑的,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没有戴眼镜。”

小云熬好了药,递给月娥说:“你喝药吧,别把身体搞垮了,一旦得了病,特别是得了精神病那可真痛苦啊!你们说的那个精神病人,他还自己能够穿着破烂的衣服,还能够捡东西吃,具备这种活命的本能,算是好的,有的精神病人不穿衣服在外边跑,到冬天如果没人管,就冻死了。有的精神病人到了不能找东西吃的时候,那就饿死拉倒啦。我得的那个病,如果没有小雨姐姐和爸爸关怀与照顾,我早就死了,那还能活到今天。”秋生说:“我看到那个精神病人真是太可怜了,我想不管他是不是郑兵我们都得救他。”

秋生讲出了要救那个精神病人的话,正和月娥想到一块了,月娥说:“我也想到了救他,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救得了呢?”小云说:“办法是有的,这些天来郑大哥救了一些精神病人。一般的情况是先治病,然后找到他家人,送他回家,实在找不到他的亲人,再与民政局联系,请他们给以救助。”停了一会,她又说:“对于这个精神病人的救助,因为郑大哥的视力还没有恢复,暂不让他进城,我们需要进城去,再看看这个人的情况,设法将他拎回来,如果是郑兵,那就谢天谢地。要不是郑兵,就让郑大哥给他治病后,再安排他的去处。”

月娥心中嘀咕郑大哥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既然有那么大的能耐,郑兵是怎样离家的,于是她问:“郑大哥要治好那个人的病需要多长时间?”小云说:“治疗精神病,需要的时间是比较长的,短时间不能痊愈。不过,郑大哥在望海寺老和尚那里学到了治疗精神病的医术,现在郑大哥对一般的精神病可以在短时间得到控制。可以这样说,假如过去郑大哥有现在这样的医术,那么郑兵的病就可能治好了”。

秋生说:“这事情还是由我去办吧,郑大哥给我娘治病一定要买药,明天我买药时,再找到那个精神病人,有可能我就把他拎到我家。”

王婆婆见到郑军时,就觉得很面熟,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他。现在几个年轻人在下屋熬药,她就与郑军唠起家常。王婆婆亲切的说:“郑同志啊,让他们忙吧,你在炕上坐,歇一歇。你的身体不大好,别累着。”郑军一边答应,一边走到东屋坐在炕上说:“大娘,您老也坐在炕上歇歇,多亏您老把两个孩子救回来。”王婆婆说:“遇到了,就得接到家里来,这是应该的。就说夏天那回有个老爷子在桥下避雨,河里涨水了,河堤高而且又很滑,老爷子爬不上来了,在这个时侯我赶到了,将他救了上来。”郑军时刻想着爸爸在外的安全。听到有老爷子的事情,就想问个究竟,于是问道:“老人家被你救上来后,又怎样了?”婆婆说:“他已经精疲力竭了,任凭我的摆布,坐上老牛车到我家里,换上干净衣服,躺了一会,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又站起来,要走。”“他走了吗?”婆婆说:“这黑灯瞎火的,我那能让他走啊。他急着找儿子去,我说下这样大的雨,你在外边走不多远,就得倒在水里,你还怎么找儿子。”郑军急着问:“他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婆婆说:“叫……叫什么兵来的。”郑军说:“郑兵是不是。”婆婆说:“对,对,我当时还纳闷兵就是兵,还分什么正的、副的。”郑军进一步问:“老人家说没说他的兵到哪里去了?”婆婆说:“老爷子说他的儿子在外边执行任务得了精神病,到处跑,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郑军拿出爸爸的照片请婆婆看。“大妈,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老人家。”婆婆接过照片一眼就看清了照片上正是那个老爷子。她把大腿一拍。“咳,正是他,一点都不会错的。”郑军听到这非常激动,连忙下地给婆婆磕头,:“感谢妈妈救命之恩!”王婆婆一时懵了,连说:“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

东屋这样一闹腾,在外边的几个年轻人都进到了东屋,看见郑大哥跪在地上给婆婆磕头。一时都傻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也没敢开口。王婆婆没想到老爷子就是郑大夫的父亲,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事已如此,再没有让他们几个年轻人知道的必要了,婆婆灵机一动就说:“你们都来了,知道了也好,这郑什么兵的哥哥,要认我为干妈,我这个老婆子那能承受得起啊,所以我才急着说,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你们看看他现在还没有起来。”小云说:“这是好事啊,郑大哥的妈妈,就是我的……我们的妈妈”小云跪下磕头叫“妈妈”除了吴秋生是王婆婆的侄子以外其余的月娥、赵星星也一齐跪下磕头叫“妈妈”。

王婆婆一看,弄假成真了,又惊又喜,连忙下地拉着郑军的手说:“没想到,没想到。”此时此刻,郑军想,父亲找弟弟在危难之中王妈妈冒雨相救,此恩此德我郑军何以相报,而今王妈妈本意是不想让吴秋生、赵月娥、赵星星知道她承经在夏天救过我父亲的事情,才临时想出认干妈办法,来应付我下跪磕头的局面。于是,他面对菩萨心肠的王妈妈连声叫:“妈妈,妈妈。”

二十八、赵月娥哭留小云 吴秋生接走郑军

王婆婆现在有两男,两女同时叫妈妈,心里乐开了花,她想自从丈夫和女儿先后离家之后,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小院里孤独生活。闷了与老牛说说话,烦了追赶大公鸡出一出气。这回好了,有两个男孩子,一个是医生,一个叫星星;有两个女孩子,大的是小云,小的叫月娥。老婆婆越想心里越亮堂,越想越高兴,于是,坐在炕上发号施令:“我说秋生啊,今天是咱家大喜的日子,你替姑姑好好的操办操办哪。你一定搞它八大碗,让你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吃个痛快。”

秋生按着姑姑的吩咐进行备料。小云、月娥、就连赵星星也帮着忙活。杀鸡拔毛,打兔子剥皮,摘蘑菇洗木耳,烧火的烧火,炒菜的炒菜,很快就搞成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王妈妈坐在首位,赵星星坐在妈妈的身边,一家人围桌而坐,妈妈先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都不嫌弃我这个又老又穷的孤独的老太婆,让我做你们的干娘,我有了你们这邦好儿女,这是老天爷的恩赐。我是老来得福啦,可是,孩子们,你们还得记住,有个干爹叫赵成,有个姐姐叫小兰,他们现在都不在家,他们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我也说不清楚。我想在这样好的日子里,他们也一定很高兴,我们以茶代酒为我们一家人的团聚和快乐干一杯。大伙举起碗悄悄地喝了一口,又悄悄地将碗放在桌子上。

郑军为了扭转这种沉静的局面,举起碗说:“我们有了慈祥的妈妈,我们有了温暖的家。这是老天爷有眼为我们一家降临的幸福,使我们几个苦命的孩子投向母亲的怀抱,我提议为我们尊敬的妈妈健康长寿,也为了我们兄弟姊妹的快乐幸福而干杯。”此时气氛活跃了,人们争前恐后的说:“为妈妈健康干杯!”“为妈妈长寿干杯!”“为健康长寿干杯!”“为妈妈干杯!”大家都喝了一大口。妈妈也笑眯眯地喝了一口。

月娥端起碗说:“妈妈救了我们的命,星星月亮是借着太阳的光,才能在天空放亮。妈妈就是红太阳,给我月娥和弟弟小星星光和热。妈妈爱我,我更爱妈妈,妈妈的快乐,就是我们的快乐,妈妈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祝妈妈寿比南山不老松,干杯。”

大伙都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小云接着说:“妈妈,我十岁时我的生母就去世了,是在小雨母女的帮扶下长大的,后来得了重病,是郑大哥将我救活了,今天郑大哥管您叫妈妈,我也管您叫妈妈,我们要孝敬您一辈子。我提议为了我们有了共同的妈妈,为了我们未来幸福而干杯!”

小星星跟着姐姐哥哥们一起忙活,几乎忘记自己是个病人,他看看在座的都说话了他也要说:“我叫赵星星,同学们对我不叫赵星星,而是叫太空”我想叫太空就叫太空吧,反正星星离不开太空,太空中有星星。我赵星星离开妈妈就发懵,妈妈离开我的这些天,天天做恶梦,进入梦中就游太空。现在我有妈妈了,能睡个安稳的觉了。我想妈妈,我爱妈妈,我离不开妈妈。为了妈妈我要喝了这一碗。他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就喝干啦。

王妈妈给每一个人碗里夹上一条小鱼,然后说:“我喜欢这道《南瓜熬小鱼》的菜,这是地道乡村菜,我们祖祖辈辈都吃过,即当饭,又当菜。即便是没有一粒粮食,有了它就不会饿死人。你们早晚都要离开这个窝,游向江河湖泊,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有没有作为就看你自己本事。希望你们喜欢。”郑军首先表示:“我们一定不辜负老人家的期望。”“我们一定努力奋斗。”“我们要好好干。”“我们要听妈妈的话。……”

王妈妈说:“好哇,我就是希望你们都有个好前程,好结果。下边你们各自都选一道菜吧。”

齐小云说:“我喜欢《鸡刨豆腐》这道菜,我要像大公鸡那样自食其力,依靠自己的努力丰衣足食,发家致富。”

吴秋生说:“我喜欢《肥猪拱地》,这道菜就是土豆炖猪肉,猪吃土豆,越吃越胖,土里刨食,前途无量,我立志在农村干一番事业。”

赵星星说:“我喜欢《红烧泥鳅》,泥鳅在水中机动灵活,此外它还有钻天入地本事。”

赵月娥:“我喜欢《玉兔捣蒜》,传说嫦娥在月宫只有玉兔为她做伴,玉兔在月宫捣蒜常年不息,我要像玉兔一样心甘情愿地为他人服务。”

郑军说:“我喜欢《白菜豆腐粉》这是道大众菜。这道菜,朴实无华,清清白白,它既能进入高雅殿堂,又能到达普通人家。做人也应该是这样。清清白白地为人们,为社会贡献微薄之力。”

这次小小家庭宴会,是五家四方的会和,(王、郑、吴、齐、赵)体现了老人的期盼,儿女的心愿。他们虽然是大腕喝茶大口吃饭,但是,他们内心谁也不轻松,默默地承受着几乎压垮他们的千斤重担。

吴秋生对王妈妈说:“姑姑今天我想回家,明天来接郑大夫给我妈妈看病。”郑军说:“在这边小星星与月娥我都已经看过了,他们都在吃药治疗,我可以暂时离开这里。到你家里给大娘治病。”

王妈妈说:“也好,咱们以后的事情还多着呢,抓紧时间办吧。郑军今天你就随秋生给你舅妈治病去”老人家不放心的说:“军儿啊,你舅妈一病十来年了,乡下的大夫,跳大神的,算命先生都请了,他们都没有治好,尤其是跳大神的,胡说八道,今天说这个鬼,明天说那个神,烧香磕头加许愿,搞得一家人既有精神负担,又有经济压力,钱花了不少,病没有看好,而且越来越重。你舅妈是城里人,是老知青,有文化,压根她就反对跳大神的,后来她让病折磨的也胡说八道了。就疯了。”最后,王妈妈说:“秋生你套上牛车,都坐车去吧,明天再把车送回来。”

吴秋生在院子里套车,齐小云为郑军整理药箱准备和郑军一起走。月娥想:郑大夫走了,小云姐姐也走了,弟弟的病还没有好,到了晚上再闹可怎么办,小云姐姐若能够留下,有事他可以帮忙,她比我大而且有经验。于是,她就拉着小云的手说:“小云姐姐你也和郑大哥一起去吗?”小云没加思所的说:“是啊,郑大哥需要照顾,我得跟他一起走,这也是小雨姐姐交给我的任务,他到哪里我就得跟他到哪里。”月娥心中很矛盾,留下小云姐姐吧,人家是专门来照顾郑大哥的,不留下吧,自己还有点不甘心,想来想去还是留下好。她到院子里找到吴秋生说:“秋生哥哥,我和你商量一件事,”秋生停下手中活问:“啥事?”月娥说:“郑大哥由你一个人照顾行不行啊?”秋生:“行,那有啥不行的”月娥:那么说小云姐姐不去也可以吗?。”秋生:“当然。”秋生觉得月娥的话中有话,便问道:“你知道,齐小云不到我哪里去了吗?”月娥:“我是说如果小云不去可以,她最好留下帮助我照看小星星。”秋生:“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小云在那里得由郑大哥决定。”

月娥感到连吴秋生也不同情她,也不支持她,她难过地哭了,躲在弟弟的屋里擦眼泪。小星星见到姐姐流眼泪,就大声咋胡:“姐姐哭啦,姐姐你哭啥?”小星星这样一咋胡,人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到西屋来了。王妈妈最先进屋,看到月娥擦眼泪,觉得奇怪,方才还好好的,在她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模样,这阵子她咋又哭啦?她拉着月娥的手问:“月娥呀,咋回事?你哭啥呀?”王妈妈虽然很着急,她不想连累其他儿女,有一个女儿哭了,不能再有第二孩子哭了,她看看秋生没有进屋,她认为秋生是侄子,在自己跟前时间长,说深了,说浅了他都能承担得了。待秋生进到屋里她就开说:“秋生啊,你着什么急呀,你们兄弟姊妹刚刚吃完饭,你就张罗走,还忙着套车,搅了大家的兴,这样多不好啊,你呀,现在别忙着套车,先和你的哥哥妹妹商量商量,还有些什么事情需要办,应该怎么办,你郑大哥到你家了,我这边小星星和月娥的病怎么治疗?今天分手了明天怎么办?怎么联系?好多的问题都需要落实。是先商量好了,分头去办,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大家心中有数,大家都高高兴兴多好。”停了一会他把话头一转对郑军说:“今天这事情由你大哥安排,什么时候走,谁走谁留都由你大哥决定。”说完了拉着月娥手到东屋去了。

郑军听妈妈这样一说明白了月娥哭的原因,她是因为我和小云都走了,担心小星星的病。他说:“我们的年龄都不小了,别让妈妈再操心了,今天事情都怨我没有考虑周到,我看这样吧,我和秋生上舅妈那边去,给舅妈看病。小云留在这边帮助月娥照顾小星星,帮助妈妈做些家务事情。如果没有意见,我今天就走,两三天之后我就回到我们的大本营来。”

二十九、陈小雨起早送信 崔婆娘抓破村长

郑军决定小云留下照顾小星星。小云的本意是跟随郑军到吴秋生家去,既然是郑大哥决定不让他去,她只好照办,她把药箱交给吴秋生,并说:“郑大哥视力不好,他的腿上的伤也没有完全好利索,下雨阴天还疼,平时走路也不很方便,尤其是不能走远路。郑大哥是个要强的人,他不愿意麻烦别人,从来不主动提出让人家帮助,好多的困难他都自己克服。我是不能随他去了,照顾郑大哥事情,就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还有如果是睡在炕上,多烧把火,他身体弱喜欢热炕。”吴秋生捧着药箱,听小云唠叨,一边听一边笑,他想这个女人年龄不大,责任心却很强,对郑大哥无微不至的关怀,叫他打心眼里佩服。最后他说:“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大哥。”

郑军走出门外,坐上了牛车,与众人打招呼:“你们都回去吧,别让妈妈操心!”小云知道了月娥的哭,是因为自己说要跟着大哥上吴秋生家去,她要以对妹妹热情来补偿,大哥他们走远了,她就搂着月娥脖子向回走。而月娥自己觉得不应该哭,这样一哭使小云姐姐为难。她接受小云的热情,并且用双手抱住了小云姐姐的腰。两个人都会心的笑了。

她们笑嘻嘻地进到妈妈的屋里,对王妈妈说她们走远啦,秋生说他能照顾好郑大哥,让您老放心。王妈妈说:“对他们两我有啥不放心的,我倒是对你们两个,一会哭,一会笑的有点不放心。你说说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有啥事就说呗,流啥眼泪?赶明个你们有啥事都别搁在心里装着,直接跟娘说,娘给你们做主,”王妈妈看看他俩又说:“看看你俩的亲热劲,有说不完的话,今天晚上叫小星星在我这屋里睡,你们俩在西屋,可有一点,不要通宵唠嗑,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样安排小云和月娥当然很高兴。她们俩在东屋给小星星铺好床,月娥到西屋问:“小弟,今晚上你是到东屋和妈妈一起住,还是自己在西屋住?”赵星星在吃饭时已经说过,他想妈妈,没有妈妈在身边,睡觉不安稳,做恶梦,害怕。听说他可以到妈妈屋里睡觉,是求之不得的,所以他痛快的回答:“我在东屋和妈妈一起住。”

小云和月娥顺利的将小星星安排到东屋睡觉。因为王妈妈家里突然增加几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被褥,所以小云和月娥睡在西屋,只好两个人盖一条被子。好在炕还是很热乎的,也不觉得冷。月娥问:“姐姐今天你多次提到小雨姐姐,你说照顾郑大哥是小雨姐姐的安排,小雨和郑大哥是什么关系?”小云说:“说来话长了,我娘去世以后,爸爸给我找了个后娘,她的名字叫桃花,为人极风liu,哪里有事,那里到,东家长西家短,她要说什么就说什么,仗着我爸爸是村长,她还有个相好的治保主任,名字叫崔嵬,此人在地方是一霸。”月娥好奇的问:“你爸爸是啥态度?”小云说:“他对桃花无可奈何,说也不听,骂也不行。再说,我爸爸对治保主任崔嵬是政治上的需要,因此,对他们俩的事,也就睁一眼闭着一眼的得过且过啦。”小云长长叹一口气接着说:“你想啊,爸爸常常不在家,就是在家也说了不算,再加上这样一个后妈,能有我的好果子吃吗?人家嫌恶我,我也看不下去啊,在家里呆不了,就到小雨家,小雨的爹妈都是老实人,对我很好,就像亲闺女一样,我与小雨拜了干姊妹之后,我基本上就住在她家。”

你不是问小雨与郑大哥的关系吗?:“咋说哩,我看反正是不一般,”月娥嘻嘻的笑,小云看看月娥说:“你笑啥?是不一般哪。我不是说过吗,我的病是她拎着郑大哥给治好的。郑大哥被人打伤了,就在她家里养病,她还陪着郑大哥在望海寺住了个把月。那个小雨姐姐操心着呢,又打官司又告状,又帮助郑大哥找弟弟,还要照顾我,本来是个漂亮地大姑娘,现在都累病啦,让人心疼啊,所以吗,我让她在家好好休息,由我照顾大哥找弟弟。月娥妹妹,你想想这是一般的关系吗。”

月娥想世上还是好人多呀,她自言自语的说:“这么说,小雨姐姐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哪,她的病重吗?好心有好报啊,菩萨保佑她一定会好的。会好的……”

第二天,早八点钟小雨来到王屯,找到了王妈妈家,拉着小云的手流眼泪,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小云着急的说:“姐姐出什么事了吗?你是咋来的?”小雨没有回答她的话,开口就问:“郑军大哥在那里?”小云说:“他去吴屯给吴秋生的母亲治病去了。”小雨问:“吴屯距离多远?”小云摇摇头:“不知道。”小雨说:“我们今天一定要找大哥回家。”她们正在着急找郑大哥的时候,郑军坐着牛车进院了。

小云迎上前去,忙说:“你们回来正是时候,小雨姐姐急着找郑大哥。”郑军下车后说:“有事到屋里说。”小雨见到王婆婆主动向前问候:“大娘好。”王婆婆是个爽快人,连忙说:“好,好啊,我想你就是小雨姑娘吧。这么早就到啦,难为你呀。来,来坐下来吃饭。”小雨起早赶路,走了二十多里,也饿了,在小云、月娥的陪同下吃了一碗饭。

郑军想小雨这样早来找他一定是有急事,他问:“小雨,妈妈的身体可好?”小雨说:“我妈妈好着咧,就是担心你们在外边困难多不安全,让我来看看你们,希望早点回家。”小云问:“小雨姐姐,我爸爸好吗?”小雨说:“咳,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自从桃花被判刑之后,你爸爸与桃花脱离了婚姻关系,日子过的还平稳,可是,崔嵬的老婆对崔嵬判死刑不甘心,打着闹着向你爸爸要人。赖在你家不走,砸锅摔碗,大打出手,把你爸爸脸都挠破了,身上可能也有伤。我来就是与你们合计怎么办?郑大哥能不能回去看看,我想起码小云妹妹得回家照顾大叔。”

没等郑军讲话小云就说:“崔嵬的老婆自从崔嵬和桃花被抓起来,就总向我们家里跑,蔫蔫乎乎的缠着我爸爸,我爸爸不愿意理睬他,她就蹬鼻子上脸,又哭又闹,现在发展到又砸又打。对这样赖皮赖脸的婆娘,谁回去也不好办。不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心,我爸爸也是和那个女人有说不清的事,现在想蹬开人家,那人家能干吗。别看我爸爸的脸被她抓破,那是给人看的,她不会下狠心打我爸爸。我回去看看我爸爸是应该的,至于郑大哥我想就不用回去了。一来这里事情很多,都等着大哥去办,二来我爸爸的皮外伤不用治就能好了。”

月娥听了小云姐姐的一番话气愤的说:“像小云姐姐说的这样子,以我看,小云姐姐也不要回去。那些狗扯羊皮的事情做儿女的没法管,也管不了。郑大哥就更没有必要回去了,因为齐叔叔皮外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病,不需要郑大哥去治疗。再说吴舅妈的病还要治疗。城里还有一个精神病人需要大哥认一认是不是郑兵。这里离不开大哥。大哥不能走。”

小雨说:“大哥主要的事情是找郑兵,现在有了目标,就得赶快去找,耽误不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人是活的,今天在这里,明天到那里,错过机会就抓不着影了,你们是什么时候看到的,现在还能找到吗?这样看来,郑大哥就不能回去了,找郑兵要紧。”

郑军说:“事至如此,急也没有用,顺其自然吧,小云家里的矛盾,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我听桃花说自从崔嵬结婚那天起小云爸爸和那个女人就有瓜葛,现在她是个寡妇了,不找你爸爸找谁?你爸爸想躲也难躲得开。这事情是大人的事情,小云回家就别管了,对你爸爸的身体还是应该关心的,对你爸爸的生活还得照顾,儿女要对父母尽孝心。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小雨陪着小云回去,有事可商量。”

月娥说:“小雨姐姐这样瘦,听小云姐姐说小雨病了需要休息,今天又起早走二十多里路够累的了,今天别走了,如果小云姐姐一定回家就叫吴秋生送她走吧。”

吴秋生难为情的说:“我送小云回家可以。就是坐牛车太慢,我回来买药就没时间了。”

王妈妈说:“你们哪,都是好孩子,方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主意不错。小云回家看看父亲是应该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小云你是懂事的孩子,别着急上火,对于那个女人,也要公正的看,她遇到那样的男人,在那样的环境里,他是够可怜的了,你们对那样可怜的女人,应该有同情心,应该帮助她走正路,克服缺点,改正错误。她要能够自食其力的过上好日子多好啊。秋生你就送小云回家吧,要不,姑娘家一个人走路我也不放心。你到那里帮助小云做做工作,了解一些情况,回来跟我们说说。关于买药的事情由我来办。”

三十、王妈妈进城买药 老牛车拉回疯子

王妈妈套牛车准备进城买药。郑军与小雨商量,郑军说:“我随着王妈妈进城给秋生母亲抓药,再寻找吴秋生看见的那个精神病人。小雨你起早来到王屯已经很累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小雨说:“郑大哥你行动不方便,还是由我陪着王妈妈进城吧,再进一步了解那个精神病人的情况,有必要我们还可以将他拉回来。”他们两的谈话被月娥听到了,她抢着说:“你们俩都别去了,由我陪着妈妈去吧,买药吗,我对大约房很熟悉,我也能找到那个精神病人,我拿着寻人启事一对照就能知道他是不是郑兵哥哥了。”小雨说:“好妹妹,哪有那么容易呀,郑兵离家很长时间了,在外边风吹雨淋,缺吃少穿,现在他与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对着起来大不一样了。判断他是不是郑兵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还是在家里看好弟弟,别让他再有什么事情发生。”

要走的时候王妈妈吩咐:“郑军跟我坐车进城,小雨在家休息,并帮助月娥看好弟弟赵星星。月娥要坚持治疗,不要疏忽大意,你不能病倒,你身体不好怎么看护弟弟。小星星要听两位姐姐的话,不要到处乱跑。注意养病。等我回来。”

几个年轻人对王妈妈特别尊重,王妈妈的话他们都听,尤其是赵星星更是百依百顺,本来想坐牛车跟妈妈出去玩玩,听妈妈一说,不要乱跑,注意养病,就悄悄地回屋了。小雨和月娥都满口答应一定按妈妈的吩咐去做,并关照妈妈注意安全。将妈妈与郑大哥送出门外,回院堰好大门,回屋唠嗑。

小雨惦记小云,担心小云身体弱,再加上心事重重,这二十多里的路程够她走的了。月娥说:“小雨姐姐真是太不幸了,昨天听她说自己的苦难遭遇,我真的都哭了。现在她爸爸又受伤了,可叫她咋办哪。”小雨说:“我担心她的身体挺不住,这次她帮助郑大哥出门找弟弟,是非来不可,她说有大哥在,她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大哥是她的精神支柱。我没有办法,只好叫她离开家门,协助郑大哥找弟弟,当时我也想了,如果她的身体出现点毛病,郑大哥既能治疗又能照顾她。这回她自己回家处理家事,我怕她应付不了,真怕她再犯病啊。”月娥说:“在路上吴秋生能帮助她,就是吴秋生还放不下他的母亲,不然的话他可以帮助小云姐姐做些事情。”小雨说:“吴秋生精明强干,老实厚道,我看也心事重重,有说不出难处,今天送小云回家有点勉强。而小云是个多情善感的女孩子,我担心他们一路之上,各怀心腹事,相互猜疑,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后果不堪设想。”月娥说:“没有那么严重吧,小云姐姐知情达理,我看她对你是一片痴情,对我也是开诚布公,虽然是初次见面,能说出催人肺腑的真心话。至于那个吴秋生啊,聪明伶俐,在学校是德才兼优的好学生,在家是孝敬父母的好儿子,对妹妹他又是个好哥哥,不过他对女孩子有点——那个的,真不好说,反正是既想亲近,又不好意思,既想说,又不敢说,总是保持那么一点距离,使人感到他内向,不那么热情,不那么活泼,不那么讨人喜欢。其实他还真是个老实可爱的好小伙。”小雨无奈说:“但愿如此吧。”小雨太累了,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郑军坐上牛车,王妈妈坐在车的前沿,用鞭子在牛的身上轻轻地抽打一下,喊了声:“哒——喔——喔”牛车出了大门向右拐弯之后,过了小桥就是大路了,说是大路,只不过是路面宽了一些,能走汽车的砂石路,王妈妈连喊几声:“哒——哒。”老牛车开始快了一点。再快,总是牛车啊,也快不到哪里去,一个小时也就是七八里路吧。郑军坐在车上说:“我年轻轻的还要您老赶车,真有点过意不去。”王妈妈哈哈大笑手中的鞭子一摇自豪的说:“我赶了一辈子车啦,别说你现在视力不佳,就是你的眼睛好好的我也不一定叫你赶我这牛车,因为这牛认生啊,有脾气,牛性着哪,它要是发起疯来,不好整啊,弄不好就翻车呀。”

郑军想:不就是牛车吗,有啥了不起的,是车都比牛车快。没法子,我的眼睛不行了。坐车走吧。虽然慢点,总还是向前走,他把话题一转说:“舅妈的病不轻啊,人太瘦,营养不良,心脑供血不足,睡眠不好,吃饭不好。”王妈妈说:“是呢,她的病时间长了,家庭条件不好,没钱治病,更谈不上补养了。”她又将手中的鞭子摇晃一下喊了一声哒,继续说:“你舅妈是城里的下乡青年,名字叫郑新霞,刚下乡的时候,身体好着哪,我回娘家第一次看见她,真遭人喜欢,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说一笑,爽快着呢,身材也好,那是人见人爱大姑娘。”郑军问:“她是怎样得病的?”王妈妈气愤的说:“下乡青年都住在青年点那里,吴屯的民兵连长吴德专管下乡青年。这人长相不怎么样,花心不小,对那些女孩子,假殷勤,黄鼠狼給鸡拜年没安好心啊。四个女孩子,叫他祸害三个,郑新霞就是其中的一个。后来知青一个一个的回城安置工作。那个怀有歹心的坏人,痴心妄想,一心要霸占郑新霞,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实在无处躲藏,找到了我弟弟,当时我弟弟在小学教书,我弟弟也很爱他,他们结婚了。好景不长,他们制造事端,说郑新霞作风不好,天天开她的批斗会,有时候还把她打得死去活来。就这样郑新霞是病上加病。我弟弟带着郑新霞到我家住了三个多月,渐渐能够多吃些饭了,也能够下地劳动了,才回到他们自己的家。以后在生第二个孩子后,我的父母相继去世,一连哭了几天,小孩子没有奶吃,吴秋生连着办丧事,顾不上她们娘俩,就这样郑新霞的病又犯了。”说到这里王妈妈问郑军:“她得的是什么病?能治好吗?”郑军说:“她得的是抑郁症,是心因性抑郁症。表现情绪低落,郁郁寡欢,悲观失望,自责自罪,生活无兴趣,欢乐消失。这是一种情感障碍性精神疾病,身体没劲、容易疲劳,睡觉不好,思绪万千,情感悲哀不能自拔。”

王妈妈惋惜的说:“是啊,她悲观失望得很,动不动就不想活了,曾经有过三次自杀,都被救过来了。第一次是她吊在村东头的一颗小树上,我弟弟正好走到那里,把她从树上救下来,没死了。过了些天她又自己伤害自己出了不少血,躺在地上没人管,我妈妈把救回家。将养一些日子,才缓过来。以后她又搞到了老鼠药,吃了,没死,只是昏昏沉沉,不吃不喝。还是我弟弟将她带回家,吃了一点药,渐渐的好了。我妈妈很同情她,也怕她再出事,就不让她回青年点了,住在我们家里,她与我弟弟感情越来越好,以后他们就结婚了。”

郑军说:“抑郁症是能够治好的,不过有一部分人首次发病后几年之后还可能有第二次抑郁症发作,而且老年人犯病的更多一些。我舅妈的病是能够治好的,我给她进行综合治疗,除了吃药之外还要进行针灸治疗,以及精神治疗。吴秋生对他妈妈很孝心,这点很重要,就是说家庭条件好就能够使病人的病好的快。”

王妈妈听郑军说家庭条件好对治疗很重要,她是深有体会的她说:“是啊,秋生这孩子对父母可孝心啦,要不是他的照顾,他妈妈早就不行了,你舅妈要不是有个好的家庭,也早就没拉。”

说话间已经到了大药房门前,王妈妈将缰绳一拉喊了一声:“驭——”牛车嘎吱一声就停住了,王妈妈说:“到大药房了,下车吧,我们抓药去。”郑军下了车说:“我去买药吧。”王妈妈说:“车就停在这里不要紧,我们两人去吧。”吴秋生在临走时将药方和钱都交给王妈妈了。所以郑军进到药房里只是站在一边,由王妈妈买药付款。

药买完了下面的任务就是找那个精神病人。吴秋生说那个人就在大药房附近,王妈妈说:“郑军你在这里等着,就便照顾着车,我在这周围找一找。”郑军想是啊,我的眼睛看不清楚怎么去找,我要是和妈妈一起找,这车没人看着,只好由妈妈一个人去找吧,于是他说:“您老别走的太远了,注意安全!”

王妈妈一边找,一边打听,有一个老太婆告诉她说:“在西墙根那里有一个人趴着,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到那里看看吧。”

王妈妈回身赶紧到车跟前对郑军说:“西墙根那里有一个精神病人,我们到那里看看。”郑军听到这个消息当然高兴,忙问:“有多远?”王妈妈说:“不远,说话就到了。”郑军知道王妈妈心里急,不想多说什么,对他问话只是应付了事。所以他不再说话了。

牛车走到那个人跟前,郑军首先摸脉,又闻到那个有一身酒气,对王妈妈说:“他是个精神病人,但不是我弟弟郑兵,现在这个人喝了很多酒,处于昏睡之中,我想还是把他拉回家去,救救他。”于是他们就将那个精神病人抬到车上向家走。

三十一、高坡上小云晕倒 柴棚里盼等车来

老牛车由王妈妈坐着进城买药。吴秋生送小云回家,没有坐车,他们是步行。齐小云在前边走,因为急着赶回家,早点看看爸爸伤的情况,所以走的很快。秋生在后边紧跟,他想:这个女人虽然个子较高,但是很瘦,没想到那个弱不禁风样子还能走的这样快。他们走在乡村土路,坑洼不平,路有上坡下坡,他们连续上了两个坡,小云开始脸色由白变红,头上渐渐浸出汗珠。前进的步子小了,也渐渐的慢了。

走到高坡上小云停住了脚。一边擦汗一边说:“还有十里路。”吴秋生像执行保镖任务一样,在一定的距离上跟在小云的后边。小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一气走了十里多路,齐小云才说出这一句话。对于这句话吴秋生又很难接应,只好当做任务来执行。他走上高坡站在小云身旁,目视前方。既不看身边气喘吁吁姑娘,也不说句问候的话。小云想:这小子真有点闷劲,他是打心眼里不愿意送我呢,还是就不敢与姑娘讲话,我要试探他的反映。

她说:“小吴,我走不动了,咋办哪?”秋生说:“办法,就是坚持走,就剩十里路程了,努把力就到了。”这个时候他好像是政治指导员鼓励战士完成任务。而且是一副领导者的面孔,没有一点点温柔和同情。小云看到吴秋生这幅架势,萌发了自尊心受到一种莫名其妙冲幢。难道我不应该让他送?既然如此,我就让他回去吧,于是她郑重其事的说:“吴同志,感谢你送我一程,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回去吧。”吴秋生一听不对劲,说的好好我要送她到家,怎么现在不让我送了呢?他看看齐小云面色黄白,额头上还有大汗珠。秋生意识到小云可能太累了,需要休息。于是他对小云说:“你等着。”就下了高坡,向玉米地里跑。本来小云感到自己在家庭里孤立无援,希望吴秋生给以支持与帮助,增加点战胜困难的勇气和力量。没想到吴秋生跑了,而且当她听到促使他神经错乱的“你等着”三个字之后。就天黑地转的晕倒在地。吴秋生在玉米地抱回一捆玉米秸,准备让齐小云坐上休息,没想到回来她已经晕倒了。秋生丢下玉米秸抱起小云,连声呼叫。

“你等着”三个字为什么能致使小云晕倒?原来三年前在崔嵬打死小雨父亲时,小云立时晕倒,脑海里深深刻印“你等着”三个字。这次,小云在又累又急的情况下,听到“你等着”三个字旧病复发。

小云听到有人呼唤她,渐渐地苏醒过来,方知自己是在吴秋生的怀抱。她睁开眼睛默默的看他一会,轻声地说:“秋生你不是跑了吗。”秋生恍然大悟,原来,小云晕倒与我跑下高坡有关,他轻轻拂去小云脸上的泪珠,亲切的说:“傻丫头,我能将你丢在荒郊野外不管吗?何况在出门时小雨姐姐特别叮属我:‘小云妹妹大病刚好,身体特别虚弱,要好好关照。’方才我跑下坡去,是为了取来玉米秸给你坐上休息,你看看我取来的玉米秸就在这里,我若是知道你的身体虚弱这步田地,我宁愿让你坐在我的身上,我也绝不去取那个玉米秸呀。”小云愧疚的说:“是我不好,是我多心啦,小雨姐姐多次说我心眼小,太脆弱,这可能是我从小失去母亲所致吧。秋生,你能原谅我吗?”秋生说:“这不愿你,是我的过错。是我没有说清楚,一路上我见你走的很快。没敢打搅你,也没有与你说话,怕影响你走路,怕……”小云说:“咳——秋生你就是不怕我寂寞,你想没想,我家里那么多的乱事,爸爸又受伤了,我心里有多烦哪。我有多难啊?可是,你——你竟连一句话都不与我说,我是强打精神快走,我想你总该说上一句半句的话吧,谁知道你——咳——累死我了,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好——好狠心……”说到这里她又闭上了眼睛。

吴秋生恨自己不理解人,不懂得女人的心。他觉得由于自己的过错,伤了她的心,在她那受了伤的心上,又加把盐。他低头看看倒在他怀里的女子,面黄肌瘦的脸上布满了悲伤和忧愁。这样可怜的女子,实在让人心疼。吴秋生暗暗下定决心,我要给她温暖和祝福。

过了很长的时间,小云如同大梦初醒,坐了起来,对吴秋生说:“秋生,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秋生说:“好,我们走吧。”

吴秋生先站起来,向远方瞭望,深秋原野空空荡荡,只是在那远远的地方有一群羊,放养的人在那里没有看见。他俯下身用力拉起齐小云,小云争扎着站了起来,一只手扶着吴秋生,一只手理一理头发,歪头看着吴秋生,只见他白白胖胖的脸上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忠厚嘴唇的上边隆起高高的鼻梁,好一个俊俏而精明强干的书生,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傻气。她突然想起郑大哥昨天到他家里给他妈妈治病,关心的说:“你要是不送我来,现在你该给妈妈熬药了吧?”秋生说:“是的,我想现在我姑姑一定是把郑大哥药方上的药送到我家了。到了晚上我妹妹放学了她能够给我妈妈熬药的。”吴秋生说的很轻松,但是,他心中却非常沉重。郑大哥说,妈妈的病再不能耽误了,必须抓紧时间治疗,加强营养,精心照顾。而面前这个大小姐软绵绵地走不动路。他心里急却不能表露出来。”

吴秋生搀扶小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齐小云用力支撑着,身体斜靠在吴秋生的身上。刚刚走下高坡,小云的两条腿都软了,不能向前迈步,体重完全落在吴秋生的身上,小云的头又冒汗了。

小云有气无力的说:“秋生放下我吧,我不能走了,你回去,如果有车,用车将送回家。”秋生斩钉折铁的说:“不,我不能回去,现在我不能离开你,你放心,我一定将你背回家。”随着蹲下身子将小云背起来就走。小云趴在秋生的背上,默默的叨念是我拖累了你,你妈妈还没有吃药,你现在不能回去,我是没有用的废人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你自己走吧。

小云的叨念秋生是听不见的,他怕小云睡觉,他不停地对小云说:“小云,我说话你听到了吗,再爬一个高坡我们就到家了,你看看前边有一个人骑着一头小毛驴,你会骑毛驴吗?你骑过毛驴没有?我们将那头毛驴借来,让你骑着毛驴回家好不好。”不管吴秋生说什么,声音有多大,小云都无回答。此时此刻,吴秋生真有点怕!

骑着毛驴的人,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大爷,边走边唱,迎面走到吴秋生跟前,老人停止了唱声,用惊奇眼光看着他们。吴秋生背着小云向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对老人说:“老爷爷您好,我们是回家的,走到这里她病了,不能走路,请问到齐家还有多远?”老人说:“孩子啊,这里有三个齐家,有东齐家,西齐家和北齐家。这三个齐家最远的是北齐家十八里,东齐家十二里,西齐家还有七八里的路程。”吴秋生听了老爷爷的话,有点发懵。他不知道小云家在那个齐家,他想到时候问问小云就知道了。他避而不说是哪一个齐家,他向老爷爷说:“老爷爷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时间了,我已经背不动她了,爷爷您能不能帮一帮我们?”老爷爷爽快的说:“行啊,就让她骑毛驴走吧。”吴秋生高兴的说:“我们谢谢老爷爷。”吴秋生将小云从背上放下来,可是小云身体软软地站不起来,秋生企图往毛驴身上抱她。老爷爷看到这个女孩子病的不轻,就说:“我看她现在不能骑驴了,如果再骑驴就太危险了,有个好歹的不好办哪。”他想了想说:“我看这样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家套车去,我用车将她送回家。”说完骑着毛驴扬长而去。

吴秋生还有话想与老爷爷说,可是老爷爷已经走运了,又背起小云走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将小云放下来,然后在附近抱来一些玉米秸铺平让小云躺在上面。他对小云说:“小云你觉得怎样?那里不舒服?”小云睁开眼睛看着吴秋生不说话。秋生摸摸她脉搏还可以,他眼睛还能转动。就是问什么都不说。这时吴秋生慌了,她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他真害怕了,她的家是在那个齐家?我向那里送?当前怎么办?是等老爷爷的车,还是背着她走。他想既然老爷爷说套车去,我们还是等吧,老爷爷可能会知道小云住在那个齐家,即便不知道,到屯里打听也方便。他又到处找一些玉米秸,堆成一个小窝棚,他们两个在里边焦急地等待老爷爷的到来。

三十二、毛驴车误进水沟 小雨娘望眼欲穿

老爷爷骑着毛驴飞快的回到家里,连口水都没有喝,着急忙活的套上车就走,老伴追赶到门外问:“你到哪去?饭都熟了,吃了晚饭再去吧。”老汉说:“我去接人,你要多做两个人的饭。我去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有病,病的很重,站不起来,走不了路,老伴啊可要记住,一定要做出有病的人能够吃到肚子里的软一点,稀一点饭哪,另外做些姜汤,他们到家要喝姜汤。”老人家为了快一点接到他们,操近路走,他没有走小桥,而是走那条秋收时临时铺垫的一条小路,因为秋收已过小路失修,老汉赶车误在水沟里。天进傍晚,野外无人,老汉急着接人,毛驴车在水沟里不能自拔,老汉脱下鞋袜卷起裤腿走到水里推车。车轮越陷越深,老汉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有推上来。因为天寒水凉,两腿抽筋坐在沟边不能动弹。

太阳已经落山了,黑天了还不见毛驴车来,齐小云睁着眼睛不能讲话,吴秋生不知道小云住在哪个齐家,是走是等非常矛盾。走吧,不知道是哪个齐家,等吧,不知道老爷爷还来不来。问小云吧,她就是不说话。天越来越黑了,他们不能走了,抱着一线希望等待老爷爷的毛驴车来。

快到半夜了,还不见老头子回来,老太太着急了,沿着老头子去的方向找。老太太的手电晃来晃去,给老爷子带来了一线希望,他大声叫喊:“来人那,邦邦忙!”老太太听出是老伴的声音,赶到现场一看,车在水里,老伴坐在沟边发抖,她明白了,车是出不来了,她把毛驴从车上卸下来,将老汉周到毛驴背上,顾不得车上的东西了,牵着毛驴向回走。一路上老太婆啰啰嗦嗦地说个没完没了。主要是埋怨老爷子不听她话,不吃饭就走,肚子没食,饿的没有劲,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起不来,自己老了还不知道,都七十的人了,还当年轻小伙子呢,这么冷的天,水都快上冰碴了,黑灯瞎火的你还下水,真不要命了,你没命了我咋办,老太婆越说越生气,说着说着就骂起来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越来越不听话,不让你晚上出门,你说你什么都不怕,你一唱歌小鬼都害怕,你唱啊,咋不唱了,瘪茄子了吧。”

到家了,毛驴饿了直奔驴槽吃草,老太婆将老爷子扶到屋里,让老爷子坐在炕头,把湿漉漉的裤子拔下来,再围上一条被子取暖,老太婆又给他端一碗姜汤还加了一些红糖,老爷子喝完了,心里热乎了,身子不抖了。他才开口说话:“我说老婆子,你说完了吗?我现在不冷了,能说话了,我有急事向你报告,你可得听好。”老太婆笑了,她对老汉说:“老头子,你还阳了啊,什么报告不报告的,有能带你就唱吧。”老汉说:“现在我哪有心思唱啊,大岗子那有个病人等着我去接呢。”老太婆停止笑声,认真的说:“是啊,你临走时说接人来的。大岗子那里的人现在他还在那里吗?”老汉说:“我在大岗子那,看到一个小伙子背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病的很厉害连毛驴都不能骑了,我说,我套车接他们,你又把我弄到家来了。可是人家还等我去接他们呢,你说咋办?”老婆子不再辩理了,直截了当的说:“还讲什么咋办,人在那里,就得去接。”老汉说:“咱家的车还在水里,靠咱俩的力量是搞不出来的。没有车咱俩抬不动啊。”老太婆说:“你给毛驴加点料,你在家吃饭,我去借车,无论如何也得把他们接回来”

老两口套上车带着被子和姜汤,还有两块玉米面饼子。还是老汉赶车,这次是奔大路走的。到了大岗子,他们在大岗的周围子找,老太太在大岗子的南坡看见一堆玉米秸,走到跟前还没有动静,老太太用手电晃一晃,大声说:“有人吗?我们来接你们来了。”吴秋生开始听到有动静,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没敢出来,当他听到的是来接他们的,而且是女人的声音,他爬出窝棚说:“是老大爷来了吗?”老太婆说:“是啊,我们是一家的,你们有几个人啊?”秋生:“我们是两个人。老大爷来了没有?”老汉赶着车也到了,忙说:“我来了,你们上车吧,一定是饿了先喝点姜汤,暖和暖和,再吃点东西。”老太婆问:“不是还有一个女的吗?”吴秋生说:“是的,她现在病的很厉害。”老汉对老太婆说:“你先上车,把被子铺好,你就在车上抱着那个病人吧。”吴秋生将小云抱到车上,放在老婆婆的怀里用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老婆婆摸着小云的手冰凉,身体软绵绵地,一哼不响,是不是……老婆婆的手放在小云的鼻子上面停了一会,感到小云还有气,这颗心才放下了。

老汉坐在车前缘上赶车,招呼吴秋生也坐车走。吴秋生没有坐,大步跟着车走,身体就不觉得冷了。这车总算是来了,小云得救了,不然在外面住一夜,连饿带冻她那样身体,说不定……吴秋生不敢向下想了。

到家了,吴秋生将小云背到屋里,老婆婆铺好褥子,小云躺在炕上,身体渐渐的暖护了,老婆婆端着一碗疙瘩汤用汤匙往小云的嘴里喂,老人家不停地说:“姑娘吃一点吧,好闺女,喝一口,小云丫头不吃饭怎么行啊,听娘话,吃饭吧。”齐小云听到是娘叫她的名字,心里敞亮了,体力渐渐的恢复,头脑渐渐地清楚了,她抓住老婆婆的衣襟,叫娘。老婆婆开始是惊讶,后来哈哈的笑起来,连连的说:“闺女好了,闺女好来了,小云丫头说话了,她爹呀,你来看哪,这丫头能说话了。”小云吃了几口面汤又闭上了眼睛。

老爷子经过这一夜折荡,已经筋疲力尽了,胳臂、腿和腰都又酸又痛,好在将人接到家了,心里舒坦了,他好像完成一项观音菩萨交给他的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使命,他胜利了,他自豪,他高兴,他笑了,他……鼾声如雷。

吴秋生听到小云说话,并且还吃了几口饭,心里得到了最大的安慰,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心中无限地感激两位老人家,他跪在地上给老人家磕头,老婆婆动作灵活,急忙扶起秋生,“孩子,快起来,快起来,你看看你这个大老爷们还流是啥眼泪,这不是你媳妇已经好了,你高兴才是。”在老婆婆心目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么亲热、那么关心、那么疼爱,日夜在一起,抱来抱去,抱上抱下的,这是两口子无疑了。吴秋生着急了,他要说……

小云的父亲受伤了,说受伤只是脸被抓破了,当时没有听说哪里还有伤,那个女人走了,小云父亲在家里发疯了,把屋里的东西摔的一沓糊嘟。他嘴里还不停的说:“我是村长凭什么不叫当了,我这一二十年的村长白干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桃花是我老婆,一点不错,她犯罪了,关我个屁,老子就是老子,婆姨就是婆姨,一人做事一人担。我愿意她犯罪呀,我愿意她乱搞啊,让我戴禄帽子,我舒服吗?我好受吗?我有办法吗?我是熊包,我无能,我窝囊,我是混蛋,我该死,我活该!我连老婆都管不了还当什么村长。我有什么脸当村长,对像我这样的村长该撤,是应该撤!“王八”当村长是个什么东西,他哪有资格当村长,撤的好!撤了拉倒。我不干了,我也没法干了,崔嵬那个王八蛋,把我坑苦了,十年前,把小云亲妈瞎病了,病倒就没起来,现在我明白了,小云的妈妈实际是崔嵬与桃花害死的,我被他们虎了十多年,我真混,我家叫他们给毁了。崔嵬这个坏蛋横行霸道,打伤群众,害死人命,我曾经说他是好干部,我瞎了眼,我自私自利,为了保住我这点权利,利用坏人,以邪恶压服正气。他不是东西,我更不是东西,不是东西利用不是东西。不是东西依靠不是东西,伤天害理。伤天害理!

村长一个人在家里疯疯癫癫,胡话连篇,他家里没有人照看真不行了。所以,陈小雨的妈妈叫小雨到王屯接小云回来,计划当天去当天回来,现在已经吃完晚饭了,还见她们回来,陈妈妈坐卧不安,饭在锅里热了一遍又一遍。陈妈妈走出大门,看一会没有回来,她索性锁上大门到村口接应,在村口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影。太阳落山了,黑天了,往远处看不见了,看啊看,等啊等,一直到半夜了,还不见他们回来。小雨的妈妈,不见小雨和小云,急呀,急呀,急的团团转,望啊,望啊,望眼欲穿。

三十三、黒包工爪干毛净 陈小雨怀念旧情

王妈妈赶车回家,车上坐着郑军和醉汉,醉汉在车上不很老实,一会坐起来,一会趴在车厢里,郑军时时刻刻地抓着他的胳臂,怕他滚下车去。醉汉要下车,郑军抓着他不让他下车,他争扎几次没走了,就跪在车上央求:“老板你让我走吧,把户口还给我吧,就算我白给你干了还不行吗,我们的头把我的钱都拿走了,我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我怎么赔你呀!”说说他就不跪了,他要站起来,郑军说:“你坐着,继续说吧,你在哪里干活?他为什么不让你走?”醉汉说:“你不让我走,老子一定要走。哈哈……我非走不可。哈哈……你看我走不走,哈哈……”他傻笑一阵子,然后就是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嘴里不停骂骂咧咧:“黒包工,包工头,什么**朋友,是朋友吗?你不是!你不够朋友,你不是东西,你跑了,把我的钱骗走了,都骗去了,你把我的三年的打工钱,你都拿跑了,还让我包瞎窟!这不是坑人吗,还让人活不活了,你太狠毒了,我没法活了,我不活啦!”他将头向车上碰闯,郑军只是抓住他的胳臂,没有防止这一遭,王妈妈看得清楚,回手一搪,他才没有碰在车缘子上。“驭——”王妈妈叫牛车停住了。

王妈妈对郑军说:“怎么办?这样闹下去,非出事不可。他的酒基本醒了,他既然不是郑兵,又不像精神病,他的话虽然颠三倒四,还能说清楚。让自己去吧,我们管不了他。闹出事来反倒不好。”

郑军听妈妈的意思,怕出事,不想管他了。郑军认为这个人一肚子苦水,他是躁狂型的精神病,应该帮助他。他开始是顺着妈妈的意思说:“是啊,这个酒疯子,不好整,发起疯来毁物伤人,我们带着他有很大的危险。我们要是不管他呢,他要是长期在外边,也是惹是生非,弄不好或许出人命。”

王妈妈觉得也是的,这样的人没家没业,在外边胡打乱凿,伤了谁也不好。于是她说:“是啊,这个人也怪可怜的,就是不伤别人,就像方才他自己碰头自杀也是条命啊!像他这样的病人能治好了吗?”

郑军说“从脉象上来说,此人是躁狂型的精神疾病,他病的时间不算长,不十分严重,是间歇发作,今天喝酒过量,酒精中毒。如果抓紧时间治疗,是可以治好的。”

王妈妈思考了一会说:“把这样的人拉回家去,就是现在咱家还有两个女孩子,我们如果治不住他,会不会把她们吓着?”

郑军说:“我带着安定药,给他吃了,他就能安稳的睡觉,再加以针灸和情感治疗,我想他的病是可以得到控制的。咱们家的那两个姑娘都有自己的主见,尤其是小雨她见的精神病人多了,她不但不怕,而且她还有办法控制一般的精神病的发作。”

醉汉听到小雨的名字,就像霜打的庄稼,蔫了,老老实实的坐在车上擦眼泪。郑军看不到,可是王妈妈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她说:“既然是这样,咱们就把他带回家去,给他治病。驾——唔——哒——哒。”老黄牛突然挨了一鞭子,当然不愿意,叫了一声,踮踮的跑了一阵子。

小雨深知郑军的为人,虽然他是疾病缠身,又有失去弟弟的痛苦,可是他对别人的热情丝毫不减,他这次进城见到那个精神病人,如果是郑兵,没说的,他一定接回来,如果不是郑兵,而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精神病人,他也会将那个精神病人拎回来,给他治病,帮助度过难过。小雨的心情沉重,不像月娥姑娘那样活泼轻松,她想郑军找到了他的弟弟郑兵,郑军高兴大家高兴,当然我为他高兴,可是郑军必然要带着他弟弟郑兵回家,他一走,我还能够见到他吗?他还会回来吗?我咋办?我如果……小云咋办……还有我妈妈……此时为病人烧水的灶坑里的火已经燃到外边,几乎烧到她的脚。月娥从外边跑进了,咯咯笑的弯了腰,“脚——小雨姐姐——你的脚,”小雨抬头对月娥妹妹浑然一笑。

月娥的笑还有一层意思,是她已经看到远处有一辆牛车向这里走来,她断定是郑军和妈妈回来了,她回屋向小雨姐姐报信来了,进屋见到小雨烧水烧到了脚,知道小雨的思想长了毛。她帮助小雨姐姐把火扑灭就问小雨:“姐姐,你想谁呢?是想小云姐姐,还是想郑大哥呀?”

小雨避开了月娥的问话,站起来说:“月娥妹妹,病人来了我们要做的事情多着呢,病人需要洗头、洗脚,甚至还得洗澡。你呀还得照顾好弟弟,病人一闹会影响小弟,要防备万一。”

月娥非常敬佩这位不一般的姐姐,怪不得小云姐姐对她那样的尊重,那样的五腹投地。那样的百依百顺。她满口答应:“小弟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另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你就对我说吧,我一定干好。”

小雨说:“你把下屋的物资整理一下,把炕打扫干净,然后再铺好两条褥子,用比较洁净的物件搞两个枕头,备用。”

月娥心思郑大哥和小雨姐姐的身体都不很好,现在有上屋,就不能让他们住下屋,她坚决的说:“小雨姐姐,你的身体抗住了,郑大哥的身体可不行啊,他的病还没有好彻底,需要我们关心和照顾,有上屋就不应该叫他住下屋,今天你要听我的,你们两个住正房的西屋,我自己住在下屋。”

小雨生气的说:“月娥妹妹你说什么呀,让我和谁住在一起,难道让我与疯子住在一起吗?”

月娥争辩的说:“谁让你与疯子住在一起呢?我是说你与郑大哥住在一起。”

小雨心里美滋滋笑对月娥说:“别品嘴了,快准备吧,他们都快到家啦,”又顺嘴说了一句:“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月娥不服气的说:“谁品嘴啊,本来吗。”

小雨若无其事的说:“本来什么?本来我们就没有什么关系。要说有关系,我与郑军的关系,和你与郑军的关系是一样的。”

月娥想了想说:“我与郑大哥的有什么啊,只不过就摸摸我的大腿,你呢当然不一样啦。”

小雨着急的说:“你胡说些啥呀,我就不信郑军那样严肃的人,能摸摸女孩子的大腿。可千万不能随便埋汰人!”

月娥:“我怎么埋汰人啦,我的大腿根摔伤了,郑大哥给我治病,我大腿被他针灸,这不是正常的一般的关系吗。”

小雨:“这就对了,你与郑军是一般的关系,那么我呢,和你一样,也是一般的关系。”

月娥这个姑娘好叫真她自信的说:“你与郑大哥可不是一般的关系,他在你家住着,你在望海寺陪着,你唬谁呀,您能是一般的关系?”

小雨回忆那段有情有义的苦难的日日夜夜,深有感触的说:“月娥妹妹,你真是天真可爱的姑娘,你说的那些日子里,我现在就不敢去想,在我们家住的时候你那个大哥偏题鳞伤,疼痛难忍,我看着心疼,暗暗地流眼泪。在望海寺那阵子,他是昏迷不醒,由郑继兵陪着治病。要说不一般,真是不一般!我们是在鬼门关前争扎着渡日子,”

牛车进院了,她们两还不知道,王妈妈觉得奇怪,我们都回来了,家里的三个人都干啥呢?谁也不出来。郑军对醉汉说:“这里是王妈妈的家,我在这里给你治病,你要配合治疗,要听话,不要闹。下车后,要洗一洗,讲讲卫生。我的话你听懂吗?”醉汉点点头。

小雨、月娥不好意思的走出下屋,忙上前去,帮助妈妈卸车。小雨协助郑军把醉汉送到下屋。小雨只见这个人披头散发,胡子拉萨,乱轰轰的头发盖在脸上,看不清鼻子眼睛,一句话就是埋汰。她准备好的温水,舀出一盆之后,就要给醉汉洗头。郑军说:“叫他自己洗脸,自己洗脚再擦一擦身子。”

王妈妈将黄牛牵到牛棚里,叫月娥添把草喂牛。然后来到下屋说:“你们女孩子都离开这里。今天吃面条,做鸡蛋卤子,由你们去做。我和那你的大哥照看病人。”

小雨说:“妈妈回屋休息吧,这一天您太累了,饭吗,我们都做好了,您老和弟弟先吃吧。我协助郑哥哥照看这个病人。”

郑军对王妈妈说:“您老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小雨在这里也可以。”

月娥喂牛之后到下屋看看,这个精神病人个子有一米七八,身体瘦肖细长,脸面黑瘦,两只大眼睛像灯泡,看人直勾勾地有点瘆人。她没有说话按照妈妈的吩咐回上屋陪着妈妈和弟弟吃饭去了。

小雨还是亲自动手帮助病人洗头,擦背,开始因为这个人头发乱,胡子长没有在意,在擦背时,看到两处刀伤引起她回意.

三十四、见小雨心满意足 解心愁大洗活人

小雨在病人的背上发现两个刀疤,这刀疤与三年前她的朋友张九歌刀伤是一致的。陈小雨与张九歌是初中同班同学,在学校小雨如果受人欺负,张九歌必然相助,小雨在感情上很喜欢张九歌。初中毕业他们都没有上高中,张九歌从小没有父亲,是母亲一手将他养大。后来母亲去世,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日子,小雨经常去他家帮助料理家务,后来小雨的父亲被人陷害致死,张九歌索性来到小雨家住,为小雨母女仗胆。

小雨母女也觉得家里有个男人,日子过的踏实。小雨的娘有意让他们能够早点结婚。一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免得人家说三道四的,屁话连篇,惹气生升天。而他们两个年轻人,则不听那一套,认为脚正不怕鞋歪,走的端路子正,任凭他们胡说八道,谁也阻碍不了我们走我们自己的阳关大道。我们的年龄还小,结婚尚早,在结婚前,多挣些钱,有点积蓄以后再办喜事,亲朋好友来祝贺也风光,风光。

张九歌在小雨家住,招人嫉妒,流言蜚语对张九歌的伤害极大,他不服气,不听邪,引起一些人的嫉恨,往往是暗中对他下毒手,一次夜间他由外地办事回来的路上,招人暗害,在他的背上砍了两刀,就是小雨现在看到的刀疤。

张九歌在治疗过程中不断收到恐吓信,“你不离开陈家就整死你!”“滚出齐家!(村子地名)”“陈家狗必须走!”“杀!”“死!”“你小子不滚蛋杀你全家!”“有种你就别走,看我敢杀不敢杀!”小雨家只有母女二人,孤儿寡女,没钱、没权,没人管。张九歌受伤,到村里告状,治保主任崔嵬,不但不抓凶犯,反而责罪:“张九歌非法同居,惹是生非。”就在陈家不得安宁,张九歌的生命没有保证的情况下,陈家母女抱头痛哭,张九歌含恨离开陈家,外出打工。一去就是三年音信皆无。

小雨手摸刀疤伤心落泪,她恨当时家境贫穷无钱无力,她恨家庭驻地社会环境恶劣,地痞流亡,欺男霸女,她恨张九歌外出三年豪无音信。她用力反复擦洗刀疤,真弄不清楚她是恨刀疤还是恨张九歌太无情谊。她指挥张九歌走出房屋站在院里,光膀子只穿裤衩,她用一瓢瓢温水泼在张九歌的身上,从他的头顶上泼到他的脚底,泼了后面泼前面,泼了一遍又一遍,咬着牙,流着泪,泼呀泼,一大锅的水都泼光了才罢休。冲洗完毕,让他回到屋里,换上了小雨事先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王妈妈看他们的行为出奇,哪有女人给男人洗澡还要站在院子里,那里会有一路上疯疯癫癫打架骂天极不老实汉子,能够服服帖帖的站在院中任凭女人刷洗。老太太笑了自言自语的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月娥看见妈妈笑了,好奇的问:“妈妈您老笑啥?什么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老太太拍拍月娥头“傻丫头,以后你就明白了。”

郑军坐在下屋里的目的,是防备万一,一旦疯子闹事,他才出手治理,只要精神病人不闹,就任凭小雨处值。他也觉得小雨把病人弄到院子里冲洗有点过分,但是,一个精神病人能够老老实实地由她佐弄,也未必是件坏事,这对于治疗张九歌的疾病可能是个良好开端。小雨的举动,不但冲洗掉张九歌身上的污物,同时也是对他心灵深处的促动。

王妈妈吩咐月娥准备两份饭送到下屋,招呼郑军和精神病人吃饭。同时再叫小雨来到上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小雨到上屋没有吃饭,进到西屋一头扎在炕上,她对张九歌的举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恨、是爱、是解气、是出气、是赌气、是解愁还是结怨。当她帮助张九歌擦洗完了,换上干净衣服的一霎那,她那颗揪揪着的心,似乎稣展开了,满腔怒火,烟消云散。剩下的是同情、怜悯和爱。

张九歌肌体有病,在发作间隙中,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好多到事情他记忆犹新,很多事理他还明白。他想:我在三年之中不给小雨家寄钱寄信,很对不起她们,很内疚。可是我有我的难处,一是工钱不在我手里,是由工头掌握。二是怕给她们写信,引起便多的麻烦。所以我下狠心挣到钱了再回家,给她们一个惊喜。万没有想到,黑心的工头把钱都拿跑了。以后我又被老板给逼出病来。这下子我钱没了,人废了,人才两空,我哪有脸见她们。但是,我还是想见她们。今天小雨肯定是认出我来了,我见到她就心满意足了,再无奢求。我现在的张九歌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她,我既然无力给她幸福,我也绝不再给她增加磨难!

月娥端来面条来两大碗,面条上面是鸡蛋卤子,还有酱油、陈醋,另外还有几瓣大蒜。张九歌接过一碗面条,用筷子一搅和就开吃了,他三拨拉两咽,狼吞虎咽,稀拉呼噜的一口气就把一碗面条吃完了,他还端着碗不放,意思还想吃。月娥说:“妈妈说头一餐不让你吃的太多,怕你消化不了,出毛病。”郑军说:“再给他一点稀的吧。”

吃完饭了,郑军问张九歌“你有钱买酒吗?”张九歌说:“没有。”郑军问:“今天你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啊?”张九歌说:“是朋友给我的。”郑军问:“你的朋友是干啥的?”答:“和我一样。”问:“他那里来的钱?”答:“拣破烂,卖破烂。”问:“他们也是有病的人吗?”答:“没有。”问:“他们怎么不找工作干。”答:“身份证让老板扣下了。”再向下问,张九歌就不好好的回答了,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他甚至有点狂躁,连连地嚷着:“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郑军经过对张九歌的谈话,对他病情和思想问题有了进步的了解。他对张九歌做心理治疗,提出:面对现实,敞开心扉,树立信心,从头再起。郑军又说:“你不要自抛自弃,你没有什么大病,是因为你自己不能正确对待自我,乱发脾气。只要你心平气和的对人、对事,冷静的处理问题,你就不会犯躁狂病。你还年轻,前途无量,要尊重自我,要好好活下去。”张九歌说:“我还有机会从头再起吗?我的病能治好吗?”郑军说:“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治疗,我就能够把你的病治好,你的病治好了,你可以继续打工赚钱,发家致富,生儿育女”张九歌说:“我没有结婚,哪有生儿育女。”郑军笑了,“我说你的病不重呢,你的脑子还够用,为了生儿育女你就先结婚吧。”张九歌自言自语:“先结婚?不,不,不,不结啦……”

郑军与张九歌的谈话,王妈妈、月娥和小雨都听到了。她们对张九歌的婚姻各有各的理解。王妈妈觉得张九歌在婚姻上受到过挫折,心灰意冷,不想再结婚了。月娥认为他有病,悲观失望,不具备结婚条件。而小雨则是充满着焦虑,充满着矛盾……

郑军给张九歌做完心理治疗之后,又针对他的病情进行针灸治疗,以减轻狂躁。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张九歌的配合还是可以的。最后,他按要求吃了药,躺在炕上就睡觉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郑军说:“今晚上我陪着张九歌在下屋睡觉,小雨与月娥就在上房西屋的炕上睡觉吧。”他停了一会接着说:“我们将病人带回来了,就得对他负责,不能在我们家里出问题。我和张九歌在下屋一起睡觉,除了能够注意他的安全之外,还能进一步洞察他的病情,为下一步治疗打好基础。”王妈妈说:“我老了,睡觉轻了,还是我在下屋,看着那个人吧,有事我叫你们。”月娥想:本来我想在下屋住,郑大哥同小雨姐姐可住在西屋。可是病人来了当然是他住了,我只好到妈妈的东屋住了。那么,也不能让妈妈看着病人哪。于是她说:“下屋哪个病人不需要人陪着,把门锁上他出不来,就没事了。”小雨通过接触,和观察她认为张九歌夜间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她说:“哥哥别陪着他一起睡觉了,妈妈也不要专门去看着他,你们都该好好休息。我今天一天在家里,没有做什么,还是由我值班,照看他就是了。”最后还是没有按郑军注意办。

王妈妈说:“郑军的身体不大好,需要养一养,到了晚上你就别操心了,我看那个病人经过你们两个人的治疗和处置,他那个疯疯癫癫的劲头消了不少。又吃了那个安定的药啊,他不是睡的很好吗,以我看今晚上他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王妈妈想起了病人在大闹的时候,听到小雨两个字,立刻就蔫了,尤其是小雨在院子里给他冲洗的那一幕,一个疯疯癫癫精神病人为什么就那么老老实实听她摆布。小雨对病人为什么那样严肃,她向病人身上泼水时表现出心事重重,像是赌气,像是解恨,又像是痛心与同情。她是一点也不开心,她忧愁,她苦闷。

三十五、傻丫头刨根问底 陈姑娘夜梦抓虾

王妈妈琢磨病人和小雨的心态,他们是呼有些莫名其妙的关系,她要进一步了解事情的真像。采纳了小雨的意见,叫月娥到东屋睡觉,让郑军在西屋休息,她与小雨轮流值班照看病人。

郑军想既然妈妈说了就照办吧。反正到了晚上我的眼睛就更看不清楚了,我在上屋里,精神一点,只要下屋有事我就出去,也是可以的。

月娥觉得没有自己的事,有些不服气,她说:“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替妈妈做些事情啦,今晚上我与小雨姐姐值班,让妈妈好好睡觉吧。”

小雨说:“妈妈、妹妹你们都安心的睡觉吧,别费心了,病人的事情我应该负全责。”多嘴多舌的小月娥问道:“小雨姐姐,你和那个病人有啥关系?为什么你应该负责?而且是负全责,这全责是什么意思,是从何说起的?”月娥的本意,是就事论事,也就是说咱家有这些人,干嘛你一个人负责。她这样一问,可疼倒小雨的心窝儿上了。小雨立刻面红耳赤,血压升高,心都快跳到外边来了。她想,这叫我怎么说,照实说吗,我的心中还有个郑哥哥,不说吧对不住张九歌。我是说还是不说?正在小雨左右为难的时候,王妈妈打了个圆场说:“傻丫头,你小雨姐姐这不是好意吗。她让咱们都好好睡大觉,她一个人不睡觉,负责照看病人。”小雨听到王妈妈这样一说,大旱难得及时雨,她借高下驴:“是啊,拿好心当了驴肝肺。”她这是双关语,既说月娥,也说自己。

妈妈吩咐大伙都睡觉去,她上半夜不睡觉,下半夜由小雨负责。小雨拉着月娥在东屋炕上睡觉,月娥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委委屈屈地和小雨姐姐睡觉了。

小雨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两个男人在她的脑海里忽忽悠悠转来转去,一个是精神病,一个是双眼失明;一个是无家可归,一个是老婆离异;一个是曾经是多年患难之友,一个是救死扶伤的新交;一个是无家可归的精神病人需要我收留和照顾,一个是双目失明的人需要我帮助拎路;他们都是我朋友,他们都需要我的帮助。他们都闯入了我的领地。

张九歌呀,你现在已经病困撂倒,穷途末路了,我们相思三年才见面,为什么不相认,我那样对待你,你默默忍受,一声不吭。让我不知所措。多年的友情,三年的忘怀,难道能够冲洗的一干二净吗?。你在想什么?总得说一说。

郑军哥哥呀,你心中装着他人就是忘了自己,你要找弟弟,爱人与你离异,你救活了他人,自己几乎丧命,你进山遇险,双眼失明。九歌无音,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你装聋做傻,不知情无反应。难道你是木头?你是怎么想的?总得说一说。

两个男人,两个哥哥,我对谁说,说什么,怎么说。我认了张九歌,郑军的情感如何搁舍?不认张九歌我的良心往哪搁?我陈小雨面对现实的矛盾,面对人生的选择。我小雨只有一个小雨,两者必居其一,选泽一个,丢掉一个。我心中之苦对谁诉说,老天爷作弄我,天错地错,我有什么错?

夜间十二点了,小雨走到下屋对王妈妈说:“已经过了半夜啦,您老回屋休息吧,该我值班了。”王妈妈关心的说:“你们年轻人觉多,你没有睡好再睡一会吧,我现在还不困。”小雨说:“您老年纪大了,需要多休息。我不睡了,您老睡觉去吧。”王妈妈说:“上半夜他没有醒,有时喊叫几声,我问他咋的啦,他翻个身又睡了,我估计他可能是做梦了。”王妈妈想了想说:“小雨呀,你一个姑娘家胆小,你就不要在这个房间坐着了,还是在上屋找个适当地方看着他就行了,病人睡觉不老实,伸胳膊蹬腿,咬牙咧嘴,嗚闹喊叫,怪吓人的。”小雨答应:“我知道了。”

经过王妈妈这样一说,小雨真有点胆怯,因为她知道,张九歌是个精神病人,大脑出现了故障,他的行为有时可能失控。郑哥哥说他在路上,开头是情绪高涨,喜锐异常,兴高采烈,欢欣若狂,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后来是大发雷霆,愤怒骂人,行为粗暴,夸大妄想,毁物自伤,不让他走,头往车上幢。到家了,他服服帖帖。郑哥哥说,躁狂病人,往往是间歇发作,不发病头脑清醒,有的病人不承认自己有病,他承认自己有病,说明他的脑子够用,病还不重。有的病人妄想夸大,态度傲慢,盛气凌人,有的沾沾自喜,把理想当做现实。食欲亢进、易饥饿。性欲亢进,可能发生不礼貌行为。

小雨根据郑哥哥说的躁狂病人的一般特征,对着张九歌表现,她认为食欲亢进,易饥饿的表现有,吃了一大碗面条还不够。性欲亢进,好像不明显,郑军告诉他可以结婚,他连说不,不,不,不结婚。他为什么不想结婚,难道他心中没有我?我知道他心中有我,他不结婚的原因,是因为他没钱,他曾经说过,一定要挣好多钱才能结婚。

小雨想到这里哭了,她看着张九歌消瘦的都脱像了。她自言自语:如果不看见你背上的刀疤我就不敢确认是你了。九歌呀我要是知道你病成这个样子,说啥也不让你去啊,宁可我们死在一块,也不能让你受这样的罪呀。怨我呀,我坚决不让你去,总会把你留下来的。九歌呀,你要是给我报个平安信来,我的心就只是你一个人的,可是,现在,咳……

张九歌突然伸出两手,向空中一搂就像抱住了什么的样子,喃喃的说:“小雨,我认识你,你还是原来那样的小雨,你不能走,等着我,再给我三年的时间,我挣足够的钱,我们结婚,我们结婚……我走了……我得走……”小雨借助灯光,看到他那黑瘦的脸上呈现那么一点点的喜锐,眼角流出峥嵘泪花。他的手放下了,他还在睡觉。

小雨听清楚了,张九歌认识小雨,并且让她再等三年……小雨陷入了深思。

小雨太累了,她的心情太沉重了,她渐渐的眯上了眼睛,似睡非睡的进入了梦乡。

她与张九歌在童年下河抓鱼,一条大沙河,水清彻底,河里的鱼虾都看得清清楚楚。张九歌脱掉鞋子,卷起了裤腿先下到河里抓鱼。筷子长的大鲤鱼成群结队的顶水向上游,泥鳅鱼在水里不分是顶水还是顺水于水底乱游,而虾米则叮在水边的杂草上,怕被水流冲走。

张九歌在河里尽力抓大鲤鱼和鲫鱼,他抓住一条大鱼,用力向岸边撇过来,口里喊:“给你——小雨!”他抓一条就向岸边抛一条,他抛鱼的时候不抬头,抓住就抛,结果一条也没有抛到岸上来。小雨急了连鞋子都没有脱,到水边拣张九歌抛过来的鱼。虽然张九歌把鱼抛到了河边,因为鱼还在水里,结果抛过的鱼都在小雨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小雨到张九歌身边说:“你用的气力不够啊,鱼又跑了。”成群结队的大鲤鱼都游到上游去了。张九歌说:“没有鲤鱼抓泥鳅。”

泥鳅鱼细而滑,很难抓,抓到手中的泥鳅,翻身打滚的在手指缝中钻出跑掉了。

结果是大鲤鱼没抓住,泥鳅鱼也跑了,最后他俩抓把虾米上岸了。

小雨手抓着虾米惋惜的说:“好机会都错误过了,鲤鱼没有了,泥鳅滑掉了,只能是抓虾。”

张九歌不甘心的说:“没关系,这一波跑了,再抓下一波。”

小雨痛苦地说:“哪还有下一波,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啦。”

张九歌鼓足了勇气说:“小雨,你不要发愁,你等着我,再去抓那一波鱼。”小雨高兴了连连的说:“我也去,我也去!”

河水涨潮了,桥被水没了,看不见了桥和路。眼前是一片汪洋,两个人手拉手向前走。小雨走不动了,九歌背着小雨走。

向前走不回头,水深了不回头。一直向前走。小雨在张九歌背上,眼看大水就要没过张九歌的头。小雨害怕了,她急得用力拍打张九歌的头,她用力喊,大声的呼叫:“九歌危险,九歌不能再走了,九歌你别走了!你千万不能再走了!你,你——”

小雨惊醒了,出了一身汗,用手摸摸张九歌,没有摸到,睁眼睛一看张九歌不见了。小雨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她认为张九歌不会再离开自己,他既然认出我是小雨,他怎么还下狠心离开我呢,你不是说三年后和我结婚吗,那么好吧,我就再等你三年,可有一样啊,在这三年里,你要听我的,首先是治好病,你不能像现在这样疯疯癫癫的,人家说精神病人结婚,对后代有影响,我们不能还生一个小疯子啊。这时候上屋的人都进到下屋,问小雨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十六、找九歌太空回家 又相逢冤家路窄

小雨做梦,急出一身汗,开始是用的力喊,喊不出声来,最后倒是喊出声音来了,声音又尖又大,上屋的人都听到了小雨的叫喊。

郑军听到叫喊声音,翻身下炕直奔下屋。连连的问道:“小雨小雨,咋的啦,咋的啦?”

王妈妈进到下屋看到小雨寻找什么东西。小雨说:“张九歌又换上他自己的衣服走了。”她说话的语气还平和,可是她的脸上大汗直流,眼泪也下来了。王妈妈手拿毛巾给小雨擦汗,并安慰小雨说:“不要怕,他还是个好人,他衣服破的那个样子,可能你给他洗了之后,还没有干,他还是换上了,穿着他自己的衣服走了。你想一想他都到这份田地了,一点便宜都不占,这人不坏啊。我们要找他,也能够找到。”小雨说:“不要找他了,他让我再等他三年。”月娥插嘴说:“小雨姐姐你们两是不是早就认识,不然怎么三更半夜的定盟约。”小雨不紧不慢的说:“我没有与他定什么盟约,是他在梦中说胡话时,说出来的。”月娥问:“他是怎么说的?”小雨看看郑军,心想事以至此我就说了吧,她说:“张九歌已经认出我是小雨,他让我再给三年的机会,多挣些钱,再和我结婚。”月娥耍了一个鬼脸,伸了一下舌头说:“要不说呢,昨夜晚你怎么要一个人负全责,原来你们早就有约定啊。姐姐你咋不早说呢,要知道是你的老朋友,老相好,我们应该好好的招待他。”小雨本来不想解释,但是,她还是随随便便的说说:“昨天我是认出他是张九歌了,你们没有看到我用水泼他,当时我恨他也恨自己,恨他没出息,一分钱没挣着,还得了一身病,趴在大街上,丢人现眼;恨我自己,胆小怕事,没有将他留在身边,共同克服困难,就是死了也要死在一起,那样也总比他一个人受罪好啊。我悔不该同意他一个人外出打工。”

郑军为人聪明诚恳,他深知小雨内心矛盾重重,十分痛苦。不能再让她陷入痛苦之中,要给她安慰,给她以快乐,让他尽快的改变情绪,看到希望,看到光明。他对小雨说:“小雨,你们分开三年才见面,过去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现在我们已经亲眼看见他是个大活人,这是多好的事情啊。关于他的病,我已经说过了是可以治好的,夜间他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他让你再等他三年然后与你结婚,这说明他心中还有你,他是爱你的。今天他走了,这不要紧,他走不了多远,我们一定能够找到他。”

月娥说:“张九歌这小子,还真有点那个的,你们分离那么长的时间,见面互不相认,特别他正在病中,缺吃少穿,身无分文,还离开你,偷偷的跑了,你说他傻妮,还是有志气?小雨姐姐,你也是,不管怎么说,你们曾经相亲相爱。”他看郑军一眼继续说:“就是现在情况有变化,你心中已有别人,你们不能结婚了,他现在有病了,正需要人帮助。这时你对他还有哪来的恨,按理说你应该同情他,怜悯他,救救他,拉他一把。你千不该万不该,叫他在这个时候,拖着有病身体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