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千里追魂到天堂》》 · 张和恩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千里追魂到天堂》

作者:张和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一、 要欠款千辛万苦 闯林场郑兵遭殃

胡主任在总公司开会回来,分配给郑兵和国标一项任务,令他们去黄家矿等单位清理历年来的欠款。因为该矿即将破产,所有债务应该在破产前结清,要求他们立即出发,千方百计的清回欠款。

本来上级要求是由工厂的领导干部带队执行这次清欠任务。胡主任有重要会议不能去,副主任是个大滑头,知道清欠任务繁杂难搞,怕完不成任务对自己的前途有影响,不想去,他对上级说自己身体有病,不能出远门,推荐郑兵去完成这次清欠任务。

郑兵、国标接受这项清欠任务很仓促,很突然,主任说:“清欠任务是当前我们工厂的重中之重,我们已经没米下锅了,你们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明天就出发,首先到黄家矿去要账,他们的矿已经宣布破产,我们要抓紧时间把钱要回了。”

郑兵、国标接受任务后,在财务科拿到各单位清欠单据,自筹路费出发了。

黄家矿的工人已经放假了,机关只有少数人值班。他们到了黄家矿,找不到负责的领导干部,财务科长也不在办公室,科员不管事。在这总情况下,他们明白必须找到领导干部才能办成事情。没有找到矿长,确找到了书记。

书记说:“我们的矿已经破产了,你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来我们这里结账,现在负责结算的班子都解散了,你们现在才来不好办了,要不你们就先回去,等我们给你们办理吧。”

郑兵说:“书记同志,我们来的时候,领导要求很严格,要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再回去。我们这次来是由总公司那里来的,这是总公司的有关文件。”郑兵一面说一面拿文件请黄家矿书记看。书记看了总公司文件后说:“你们到财务科找科长去吧。”

书记给财务科长打电话,要他接待郑兵两同志,尽量协助做好结算工作。

郑兵、国标找到了财务科长,财务科长指派科员协助办里。这样的找来找去已经用去两天的时间了。他们心理很急,压力很大。

财务科的两个会计一个叫李南,另一叫李克,很客气的给郑兵、国标安排了办公桌子,然后搬出来一些原始单据共他们查找,经过十多天的查对,几乎翻遍所有的单据,清出五十多万元欠款,其中有十八万元去向不明。

他们找科长问情况,科长说:“我才当科长一个月,过去的事情一概不知。”郑兵问:“那么,谁能说清楚呢?”科长说:“只有会计师可能知道一些情况,但是,他已经调出,不在我们单位了,”

郑兵又问:“经营矿长呢,他能说清楚吧?”

科长说:“矿长也不在矿上,现在只有书记在。”郑兵说:“咱们到书记那里去吧。”他们和科长一齐到书记办公室,说明了清对的结果。书记说:“已经核实的该办手续的就按总公司规定的办,有问题的部分待我们查清后再做处理。”

他们办完手续回到旅馆,准备下一步工作。

电话铃响了,郑兵拿起话筒说:“哎,那里?”对方说:“你是郑兵吗?有危险!希望注意安全。”郑兵放下话筒对国标说:“在这里我们惹了一些人,他们可能要采取报复行动。”国标说:“我们马上回公司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领导,由公司出面才能解决这里的问题。”郑兵也是这样想的,他们结清了旅馆的账目,一同去火车站买回公司的车票。

火车近站了,他们剪票上车,放好了提包对面坐下来。他们刚坐下,李南、李克来到面前说:“你们公司来电话,指示你们按原计划办事,暂时不要回公司。”李南李克传答完电话内容,帮助他俩提着东西下了火车,转乘通往海龙的火车。

在海龙车站停着一台红色的桑塔纳轿车,海龙公司财务主任张露迎接郑兵、国标上了轿车,送到海龙宾馆408号。彼此双方相互作了自我介绍,张露主任说:“事先你们胡主任和我们王经理已经说了你们这次来的任务,我们王经理安排我作具体的接待工作,有不周到的地方,请原谅,关于这次任务就包在我的身上,一定满足你们的要求。”

郑兵说:“首先我们对张主任热情的接待周到的安排和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关于这次任务我们来的很仓促,准备的不很充分,我这里只有十几笔来往账目,请你核实。”说完将清单副本交给张主任。张主任接过清单放在文件夹里之后,站起身来说声:“再见。”相互握手送出门外。

国标回到房间里说:“今天事情还很顺利,不知道他们还搞什么花样。”郑兵说:“听说黄家矿的会计师王本调到海龙公司任经理,如果真是他,我们还要特别提高警惕才行。”国标说:“要真是那个王本,正好问他黄家矿账目的问题。”

张露主任直接到财务科找到相关会计,核实了清单上的数据。然后到王经理的办公室,向王本经理回报情况.王经理问:“他们谁负责?”张露说:“郑兵负责。”王经理说:“注意他们的行动,搞到他们在黄家矿的材料,拖住他们,我们不出手续,不给钱,晚上在宾馆安排一桌饭,饭后跳舞,人员由你安排。”

张露通知郑兵晚饭由王经理安排,请在房间等后。下午七点张主任来到408房间,会同郑兵、国标下楼来到餐厅雅间,王经理等人见他们到来一一握手,热情地说:“,请坐。”接着又说:“我和你们胡主任是老朋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家坐在一起都是好朋友,来,干了这杯。”大家举杯干杯,,郑兵立起身来说:”我们这次执行任务来到海龙得到王经理张主任及各位朋友的热情款待,深感荣幸,为此,我借花献佛代表胡主任及我的同事敬大家一杯.”大家喝完这杯酒之后,你一杯我一杯相互敬酒,形成了高潮,国标为了郑兵少喝几杯,自己冲在前面喝多了,王经理抑扬得意的说:“你们胡主任能喝,开始用酒杯后来就用碗喝了,哈哈------一直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哈哈------”国标不服气的说:“来,喝,看谁倒下去。”王经理站起来说:“行,是好样的,不愧是胡主任培养出来的,有人说的好租赁承包可以多捞,清欠清欠喝酒吃饭。今天一定让兄弟们喝好!下次再来,哈哈------喝呀,喝。”此时郑兵才品出此酒的味道来,他没有举杯也没有喝酒。张露也认为王经理酒多忘形,也明白郑兵此时此地的思想。

于是,笑着对大家说:“我看酒喝的可以了,我们跳舞吧。”王经理自有舞伴先下场了,国标也被人邀请跳舞去了,张露问:“郑哥喝点什么?”“喝茶水吧。”郑兵回答。郑兵看到王经理疯狂而轻浮的行为,又想到王经理在酒桌上的讲话,肺都快要气炸了,他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说声“张小姐再见”就走了。张露也站起身来,没有说话随着他近了408房间,二人都座在沙发上,还是郑兵先说:“对不起,影响你跳舞啦。”“你为什么不跳舞?”“我不会跳舞。”“不对吧,你是想家了吧?”张露故意的说。郑兵看看她在笑,自己也笑了,说:“那里的话呢,这些天来太累了,我要休息了,你还是跳舞去吧。”张露说:“跳舞也是很好的休息吗,依我看你心事沉重。”

“你说的对,我看你们经理是不想还债。”这时国标走近屋里就说:“我看他是有钱不还,吃喝玩的典型。”张露有意的转变话题面对国标说:“你怎么不跳舞了?他们还跳舞吗?”“是的,他们都在跳舞,我觉得没意思,也就回来了。”国标一边喝水一边回答。张露觉得是脱身的时候啦,忙说:“那好吧,你们也该休息了我到那边看一看。”

三天过去了,张露的答复是王经理不在,你们还得等。郑兵急地头疼失眠,他们到机关找人,经理不在办公室,又到财务部找到张主任,国标见面就说:“你们王经理到那里去了?这几天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张主任还是热情的接待他们,请他们坐下喝水,不好意思的说:“真是对不起,让你们等这么久,今天王经理确实不在办公室,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合资企业,外商负责产品外销,几个月来产品都销售到外国去了,但是,不见货款回来,我们也非常着急!你们清单上的数据和我们的账目数据相付,这一点我已经向王经理汇报了,可是账面上没钱王经理也没法办,我想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你们再等几天如果货款到了,设法解决你们的问题,二是你们不要等了,先回去以后再来。这时办公室里近来一些人,他们是来要集资钱的,一个领头的说:“已经一年没有发工资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没法活,只有自己找出路了,因此我们不在你们这里干了,坚决要求还给我们的集资钱,还有人说:‘拖欠的工资也得给我们,’”就这样,你讲我讲都是向公司要钱的事。郑兵和国标在样的情况下只好回宾馆。

原来打算在这里能够要回一些欠款,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了,郑兵的心情很不好,觉得这不象是共产党领导的企业,这种建厂靠集资,生产靠贷款,周转靠拖欠的办法,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他对国标说:“你到电话局挂长途电话如实的向胡主任汇报这里的情况,请示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公司?”

国标打完长途电话,回到宾馆对郑兵说:“胡主任听了我的汇报很生气,很着急,他说:“没有钱就进不了材料,材料进不来就得停产,咱们厂的工人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发工资了生活很困难,所以不让我们回去,要千方百计索回欠款。”郑兵拨通张露的电话,“喂,你是张主任吗?”“我是张露,您是那位?”“我是郑兵,你那里的人都回去了吧?我们回到宾馆给胡主任挂了电话,他不让我们马上回去,要求我们一定要带些钱回去,以解决不停产的燃眉之急,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请您帮助找到王经理以便早日解决欠款问题。”“很抱歉,现在办公室里的人才走完,王经理在那里我当前还不清楚,不过我一定要尽快的找到王经理,请你放心。”“好的,谢谢。”郑兵躺在自己的床上,问国标:“怎样才能找到王经理?找到他又怎样才能叫他还钱呢?”国标说:“明天还得到经理办公室去找,他秘书是应该知道他去那里的,只要知道他的去向,他到那里,我们就到那里去找,只要找到他就不能叫走了,坚决让他还钱。”他俩心理明白就是找到经理他不还钱,又能怎样?目前还不是法院解决问题的时候。这一夜他俩都没有睡觉,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经理办公室的秘书认识他们,知道是找王经理的,没等他们开口就说:“王经理还是不在家,你们明天再来吧。”国标说:“你们经理到什么地方去了?”“到分厂去了,具体地方不清楚。”再问下去仍然是一问三不知,在交谈中了解到有个林场是王经理常去的地方。他们决定到林场去找。王经理去林场是专用的吉普车,而他们是坐摩托车进林场,出城没多远就是乡村土路,进到林中就更难走了,路边杂草树丛遮住了视线,车子行到高坡下向上爬时熄火了,开车的人说:“车坏了,不能走了,”国标急了:“在这荒郊野外怎么办?”开车人说:“你们等来车吧,我回去找人修车。”郑兵问:“这里离林场还有多远?”“大约有30里吧。”开车的人边走边回答。

王经理根据郑兵在酒桌上的态度和不跳舞的行为,知道对他们用吃喝玩乐的手段,也就是热的办法行不通了,只好用冷的办法,以拖,躲,赖,赶的手段,来对付他们,也就是拖着不办,领导干部躲开不能办,找种种借口不给办,采取强硬的方式使他们回去。于是,他布置机关拖着不办,自己到林场躲起来了,交代专人负责阻止郑兵他们走进林场。今天郑兵他们坐的摩托车中途不走了,就是王经理阻止进林场的第一步。摩托车中途不走了,国标急的骂娘,郑兵说:“咱们向前走吧,还不知前边有什么情况发生,要提高警惕才是。”

他们大约走了十多里路,后边来了一辆吉普车,停在他们身边,车上坐着四个人,下来一个人问:“二位到那去呀?”“去林场,你们车到那?”“我们车不到林场,去林场还很远呢,咱们是顺路坐车走吧。”郑兵带着怀疑的心理坐上车,说:“给你们填麻烦啦,这里离林场还有多远?”坐在他身边的人说:“大概还有五十多公里吧,你们到林场做什么?”郑兵说:“我们是找人的。”又一个人说:“是不是找经理要钱的,前些日子有人来要钱,不但没要去反而被人家打的要死!”“他们为什么要打人?”“为什么?哈哈------到这里来还有什么为什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他们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到那里去还有好果子吃。”“不识时务,总是要吃亏的。”原来车上的几个人都发出威胁语言。“司机同志请停车,我们下车。”司机觉得很突然看看领头的没有说话就把车停下了,郑兵他们下车后还是说了声谢谢,车上的人问:“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买山货的。”郑兵回答。汽车开走了,他们在十字路口上判断前进的方向,最后还是选比较宽大的走车多的路,他们认为去林场的路应该是宽大的路,所以就沿着这条大路向前走,对面来了一辆马车,国标迎向前问到:“老乡,林场怎么走啊?”老乡说:“对,还有七十多公里,今天到不了啦,前方二十里处有旅店。”国标坐在地上不走了,等马车走远了才说出一句话,“我们上当了。”郑兵也坐在地上思索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认为这些都是海龙公司有组织有计划的预谋,其目的就是阻止我们这次清欠活动,他预料这个斗争是激烈的,只要我们在这里一天就要斗争一天,,工作越深入斗争就会越激烈,。这个马车是巧遇还是他们安排的?前边有没有旅店?那里的情况又这样?现在是去还是不去?而现实的问题是天已经快黑了,俩人又累又饿再走二十里是很困难的,国标说:“走吧,找旅店去,解决吃住的事情要紧。”

郑兵说:“这个赶车人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不过,我们走了这么多的路,实在太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等天黑了再走,”国标说:“休息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晚上走?”郑兵说:“我们是处于被监视之中,晚上走会比较安全些。”下午七点钟起身上路,郑兵当过兵有走黑路的本事走的很快,国标虽然很费劲但总算跟上了,到旅店已经是十点十分,在饭店里找个适当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送上两杯水“先生要点什么?”国标说:“先来两个菜-一瓶白酒。”服务员送来酒菜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酒和菜是给买山货的俩人预备的,他们还没来的及吃,就被几个人拉走了。”郑兵问:“拉他的人是为了卖山货吗?”“他们那有山货呀,是为了钱或者是什么事情才干的。你们出来也要小心。”服务员说完就回屋了

他们吃完饭没有住店,也不按原来的大路走,而是按着服务员指点的背静小路走,道路很窄两旁的树枝子不时刮在他们身上,路面也不平只好小心依依的摸索着向前走,走出十多里隐隐听到呻吟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看见两个大口袋,解开一看是头上戴着头套,嘴里堵塞着东西捆绑着手脚的俩活人。郑兵问“你们是那里人?是谁干的?”一个气愤的说:“这准是公司王经理他们干的,既然叫我们出来搞清买山货人的情况,就不应该再从公司派出这些凶狠的王八蛋,他们听说是买山货的,也不问是谁,就往死里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郑兵又问。“王经理干了不少的坏事情,他拼命搂钱吞噬国有财产。他们欠债有三不还,欠银行贷款不还,欠职工的工钱不还,欠外单位的钱不还。人家来要钱,他经常躲藏到林场来,在林场他设有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设在海龙,第二道防线是在林场的路上,第三道防线是林场的场部。”一个人说完另一个接着说:“哥们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如果再晚来一会我们就要闷死了。”“我们那里知道你们在这里,是路过这里听到有动静才找到了你们,这是你们命大,不应该死,才遇上我们把你们救了”国标说完那人接着说:“敢问两位哥哥你们是从那里来?到这里做什么?”郑兵说:“我俩可能就是你们王经理要找的买山货的人,其实我们是到林场找王经理要钱的,咱们有缘分遇到一起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就只管问吧。”俩人忙说:“两位哥哥是救命恩人,小弟愿听哥哥吩咐,我们坚决不再给王经理卖命了,国标说:“你们可是真心话?”“请哥哥放心我们的命都是你们给的,对哥哥再有三心二意,那还是人吗?首先我们要想尽办法保证哥哥的安全,然后再协助哥哥办好要帐的事情。”郑兵接过话提说:“现在咱们怎么办?”一个说:“进林场找大哥去。”另一个说:“不行,现在大哥那里不能去,要找个安全可靠的地方,等我们打开通路之后,哥哥们再与他们接头,和那些人办事必须谨慎,否则会吃亏的。

郑兵他们随着那两个人走进林中的一个窝棚里,那俩人拿出一些吃的东西,叫他们在这里等后。那个大个子先离开窝棚,那个小个子拉着郑兵的手说:“哥哥我有三条密令,你必须照办,一是一个一个拿;二是不离开床;三离开窝棚。千万要做到,否则生命难保。”那两个人走后,郑兵对国标说:“这里的问题很严重,你要赶快离开这里,设法与咱单位取得联系。我留在这里继续找王经理要钱。”

国标在看人参地老人的指点下,走了一夜的黑路,第二天早晨到了海龙镇,他连饭都没有吃,到邮局给胡主任发电报:“我们被困在林中,有生命危险,速派人来!”胡主任接到电报立即向总公司报告,总公司领导非常重视。指示胡主任派得力的干部同总公司保卫科长一起做好营救工作,一定要保证郑兵安全返回。

国标给胡主任打了电报后,向海龙公安派出所报案。希望派人救助郑兵。

国标走后郑兵关好窝棚门,自己躺在床上思前想后,他认为这里斗争很复杂,搞不好真的是生命关天的事,不能粗心大意。他后悔不该叫国标一个人下山。他想……这时铛铛,有人敲门。

郑兵细心的听动静,自己没有出声,外面连敲三次门就急促的说:“快开门那,救救我!”原来喊救命的是个女人。

郑兵觉得奇怪,在这荒郊野外,深更半夜的那里来的女人。一定又是王经理他们搞的阴谋诡计。郑兵想我不能上他们的当。

外面苦苦的哀求救命。郑兵实在听不下去了说:“这里没有女人住的地方,你另找别处去吧。”外面的女人说:“啥时候了你还讲男人女人,救命要紧,难道你就狠心叫坏人把我弄死?快开门吧,我给你跪下了。”

郑兵终于把门打开了,女人从容不迫的走进窝棚。嘴里叼着烟卷,一屁股就坐在木墩子上,道:“我说这位哥哥怎么不点灯啊?”郑兵一看就明白了,他不是一个老实人,这样的派头哪像求救的人,分明是来找茬的。于是他说:“这里没有灯。”女人拿出打火机把灯点着了,道:“有吃的吗?我饿了。”郑兵知道这个女人对这里很熟悉,就拿出一块饼给她,又拿一碗咸菜给她,然后再给她一根筷子,女人用筷子敲打碗一下,道:“哥哥这有……”郑兵接说:“有……一”接着再给她一根筷子。女人笑了。道:“别一本正了,我要睡觉。”郑兵说:“你在那头我在这头,坐着睡吧。”女人咯咯的笑着说:“还真有猫不吃耗子的。”她停止笑声说:“看得出你是个本分的人,有人帮助你,你为什么不在白天离开这里,等到晚上做什么?”郑兵说:“我有事要办。”女人端详着郑兵说:“我看你是个很精明的人,你一个人到这里来,没有好果子吃,我今天不伤害你,今晚你是走不了啦,如果能等到天亮,你必须赶快回去,人少不能进山。”说完女人就走了。

当国标他们找到郑兵时,郑兵已是深度昏迷,人世不懂。公安局根据已经掌握的材料逮捕了王经理等犯罪嫌疑人。

二 、信鬼神治疗无效 混吃药险些丧命

郑兵回到家里,进门就问这几天有人来吗?他妈妈说:“没有啊。”郑兵又说:“孩子呢?快把孩子找回来,我们要离开这里。”妈妈觉得他的话很奇怪,心想他出了什么事了吗?又看看儿子表情很严肃,很认真的样子就问:“出什么事情了?”郑兵不说话眼睛直直的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想什么。妈妈没有再往下问只是说:“我给你做饭去,你休息吧。”

郑兵吃饭很少,夜间睡眠不好,他为了能睡觉,就想多喝些酒,喝了酒还是睡不着,睡觉不好心情不好,坐卧不宁就向外走,家里人怕他有危险不安全,他每次外出都有人跟着,他只想自己走。对于家里人跟着他外出非常反感,只要他看见有人跟在他的后面,他就拼命的向回撵。一家人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就轮流值班陪伴着他。

他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他有时累了趴在床上似睡非睡,可是护理他的人不能睡觉,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闹事情,所以人们都非常疲劳,尤其是郑兵的父亲郑维操心费力一天睡觉很少,疲劳过度,一天夜里昏倒了,郑兵着急了,他一边从父亲的衣袋里拿出救济包给父亲嘴里喂药,一边招呼救人。当人们忙着救老爷子的时候,郑兵跑了。时至半夜他跑到哪里去了,大家分头去找。

郑兵的妈妈到派出所请他们帮助找一找,他们说,这不是他们的工作范围的事情,不能派人出去,妈妈又找到郑兵的工作单位,单位值班员说:“这深更半夜的,都下班了到哪里去找人哪,还是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找吧。”

郑兵爱人小冷和郑兵的哥哥郑军,发现有人在道口向东门跑,他们追上去一看,果然是郑兵,郑军抱住郑兵不放,郑兵争扎要跑,小冷也用力向回拉,这时候不知道郑兵那里来的那么大的劲,两个人拉都拉不住,郑军被郑兵推dao了,郑军拉着不放,就躺在地上抱着他,因为郑兵已经是满身大汗,郑军怕郑兵受凉自己在底下让郑兵躺在身上,他紧紧的抱着郑兵不放,等待来人帮忙。最后还是在邻居的帮助下将郑兵带回家。

有一次郑兵跑了,两天后在北京打来电话让家人去接,郑兵的父亲亲自到北京将郑兵接回家。父亲问郑兵为什么要跑?郑兵什么也不说。

为了弄清郑兵跑的原因郑维找到了国标。国标说:“在火车上有四人欺负一个女子,我们劝说那四个人,他们不听,反而威胁我们要和我们动刀子。郑兵怕出人命,就悄悄的找到了乘警说了当时的情况,乘警来了,先让郑兵指出那四个人都是谁,这样一来那四个人把仇恨都记在郑兵的身上了,乘警走了,那四个人就把刀子亮出来了,扬言下车后要和我们单打独斗。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们不知道车上的乘警是水平低,还是和那四个人有勾连,在车已经没有安全感了。因此,我们在中途下车想躲开他们,可是他们也跟着下车,尾随我们。我们转车他们也转车,以后我们是分头转车,才甩掉那四个人。这四个人是干什么的我们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与我们清欠有没有关系,我们也不知道。到最后我们看出来了,那个女人与那四个人是一伙的,他们是做戏让人家看的。我们在海龙的时候,好像那四个人的影子仍然不离我们左右。”

经过国标这样一说,郑维越觉得问题的严重性,郑兵常说的,“来四个、四十、四百个我也不怕你们!都来吧,来多少我都不怕!”这些话与他们的工作任务和工作环境是有关系的。因此必须从多方面保证郑兵的安全。

很明显兵是病了,到医院看病,西医大夫用安眠药治疗。没能治好病。到中医院治疗,中医大夫说:“此病是捞心过度,阴血暗耗,心神失养所至。一般说来是比较长时期的在艰苦条件生活,工作任务繁重压力大,疲劳过度体力不支,尤其是处在情况复杂,斗争激烈的情况下,心理压力大,比较长期的处在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严重的影响了人的正常生理,使脏、气、血功能紊乱,导致此病的发生。人体是有机整体,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精神之所舍。情志的变化对脏腑有不同的影响,首先影响心脏的功能,然后影响其他脏腑的功能,心主神志,心脏功能失常,导致心神不宁失眠多梦,狂燥妄动,精神错乱。我给你开几付药必须按时服用。”

小冷的姑妈有位朋友叫培植,收了几个弟子,香火不断,常有人到他那里去看病。姑妈先到培植家里说了兵的病情,然后领着小冷和兵到培植那里去治病,培植看病的方法是点燃香之后,在病人的头上划三圈。然后插在香炉中祷告,看香火说病。培植说:“你们看在香火中有一个是暗淡的,那就是说你家兵正处在灾难之中,原本他是有仙缘的,是玉黄大帝身边的护法大将军下凡,其任务是收复八大神仙,设立神堂,出马看香(巫医治病),可是你家兵不信神鬼,不执行上方任务,于是大帝发怒要收他回去,所以他才有病。”培植台头看看兵和小冷接着说:“这八大仙原本就是你家的保家仙,还有一位保家老祖,目前也不在你们家,上方要收兵回去,兵的真魂已经离开身体,所以才有凶神野鬼来索命。

小冷按照培植大师要求设立大仙堂,供奉八位大仙,天天烧香磕头,请求保佑兵的身体快快地好了。可是兵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的病越来越重了,自言自语的说起来没完没了,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他都说些什么,有时好像是说有人追赶他,特别是在夜间有时把窗户打开向外抛东西,有时他骂:“王经理腐败,王经理卖国,还叫美国派飞机来,来吧,谁来我都不怕,来四个、四十个、四百个,来多少消灭多少!”他有时向外冲,有时在房间内做战备,将菜刀木版等储藏在床铺下面,像是时刻准备战斗的样子,发展到严重的时候,他把门关紧,不让人进去。这样一来家人非常紧张,非常担心,既担心兵的安全,同时也担心他人的安全。一家人在一起研究解决具体问题的办法,有人提出住精神病医院治疗,有人不同意住精神病医院,理由是吃治疗精神病的药会把人吃成傻子。还有人提出请大仙(巫医)治病,因为大师说过兵有仙缘,只要他能够拜师出马,就一定会好的。大多数人都反对用巫医治疗,理由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仙,那些全都是欺骗人的鬼话,再说兵根本就不相信那一套,叫他出马给人看病是不可能的。最后爸爸说:“从当前兵的病情来看,是越来越重了,我们应该相信科学,相信医院是能够治好兵的病。”于是,就请几位兵的好朋友帮助家里人一起将兵送到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

兵出院回到家里,自己认为精神病人就是疯子,人们对疯子的印象是很不好的,自己得了这种病被人家瞧不起,因此,他不想见人也不走出房间。家里人认为他的病不象以前那样重了,比较安稳了,也就放松了对他的看护。过些日子后,他觉得在屋里呆着难以忍受,天天吃那些迷糊药,更使他整天的昏昏沉沉,他怕人家说他是精神病患者,他怕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他怕那些巫婆、神汉、算命先生说他有恶鬼缠身,是神童下凡,是胡仙弟子等等鬼话。他们说的那些奇谈怪论常常在自己的脑海里游荡,有时还听到一些声音,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也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有朋友的善良语言还有恶人的恐吓语言。这时,他觉察到自己是病了,大脑里乱哄哄的,有时又好像是空空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也弄不清楚,脑子不中用了。我是个废人了,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在头脑比较清醒的时候,对于家里人对他的关心和护理觉得过于不去。他想是由于自己的病给家里带来了不幸,带来了苦难,这时,他哭了流出伤心的眼泪,人生活在世上不能孝敬老人,不能给孩子带来幸福,还有什么意思呢。他沉思,他苦恼,他的眼前又出了现那些希奇古怪的人和事,他本来不相信有鬼神,一来二去的就产生也相信也不相信的念头,受不了的时候,就跪下磕头,他说自己是天地神,能够指挥所有的鬼神。他身不由己了,他失控了,糊糊涂涂的拿起一瓶安眠药吃了,又拿起一瓶安眠药也吃了,一共吃了200片。

兵的妻子小冷急忙烧香磕头请求神仙保命,然后又同干吗一起找到培植大师说明兵吃药的情况,大师满不在忽的说:“命该如此,命该如此。你们快快回家做后事吧,他已经归阴去了。”她找人算命也说命该归阴,你们回家看看吧,人已经不行了。

郑兵在医院抢救,他的朋友和同事们,听说他有生命危险,好多人都来看他,兵单位的领导给院长打来电话:“要求院长亲自组织具有高水平的抢救小组,全力进行抢救,兵是我们单位的先进工作者,是在外出执行任务中得病的。医院有什么困难和要求,找我们的胡主任解决。”经过两天两夜的抢救,他仍然处在昏迷状态,呼吸几乎没有了,瞳孔的敏感性已经消失。院长请胡主任向单位领导汇报:“医院全力抢救无效。”主治大夫通知亲属抢救结束,做后事准备。兵的妻子小冷提着包裹进屋说:“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家人伤心流泪,哭作一团。爸爸对身边的郑军说:“你是中医我要你救活你弟弟!”郑军没有说话拿出针灸的针进行治疗,当扎到涌泉穴时,兵的腿开始动了,又从兵嘴里吸出两块痰,呼吸渐渐好转,过了一会,奇迹出现了。兵的眼睛睁开了,院长来了,权威人物来了,经过检查一致认为他是活了。

三 看报纸慕名求医 住旅馆被罚重金

郑兵被抢救活了,因为输液太多排尿的问题,必须解决。当前郑兵排尿困难。所以医生、护士在尽量不用药的情况下诱导排尿。他终于排尿了,一家人和郑兵朋友以及参加抢救医生、护士、领导都万分的高兴,医生说这是奇迹,是死而复生啊。

郑兵继续住了几天医院,出院回家养病治病。从精神病的病情来看,是好了许多,人比以前明白了好多,说话也有条理了,就是郑兵更蔫了,睡觉还是不好,不吃安眠药仍然不能入睡。所以一家人,还不轻松,还是千方百计的为郑兵治病。

朋友送来一张报纸,上面整版刊登一位专治精神病大夫的事迹和有关资料,根据报纸提供的地址,派两个人前去了解情况,他们回来说:“这位大夫在当地的威望很高,到他那里治疗精神病的人很多,每天早上五点开始挂号,治疗的方法我们没有看到,听在他那里治疗的人说是用银针,虽然很疼但是效果还可以,有一个人原来是经理得了精神病,经过在他那里治疗以后,现在仍然当经理,还有一个年轻妇女亲口对我们说:‘她得病很重,手拿菜刀追赶婆婆,治疗一个疗程就好了,由于在家看电视剧武打片又犯病了,又在这里进行治疗,现在基本好了。’也有人说:‘他在这里治疗很长的时间效果不明显。’”一家人听了他们的介绍之后,认为从治疗效果来看还可以,问题是他是个人行医,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因为他不是医院,所以吃住的问题也很大。有人不愿意到那里去治疗,多数人同意到那里去治疗,理由是不管他是国体还是个体只要他能治好病,我们就到他那里去治病。

郑兵吃了大量安眠药,在昏迷中被抢救过来之后,头脑确实比较清醒了好多,他不愿意再出远门治疗,身体疲劳的很,需要好好休息。可是又一想在抢救自己生命关键时刻那一针,有了那一针自己就活了,没有那一针自己就没有生命了,既然大家都愿意让我到外地去治疗,那就去吧。

因为郑兵的体质很弱,出远门需要照顾,同时也怕在路上出现新问题,所以陪郑兵治病的人比较多,有郑兵的父亲郑维,有郑兵的爱人小冷,还有单位派来的两人。

他们搀扶着郑兵上了火车,车上人多没有座位,只好在车门过道挤块地方让他坐下,因为他身体太虚弱,他出虚汗,衣服都湿透了,郑维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郑兵披在身上,即便是这样,凉风一吹郑兵还是全身发抖。经过与车长联系买到了卧铺,郑兵的气色才有好转。

下了车直到诊所,这是一家不在街面上的诊所,要不是提前有人探路,这个地方还是很难找到的。下午三时到了诊所,因为不是早五点卦号的医生不见,有一位40多岁妇女说:“你们是谁治病啊?”郑兵的爱人手指郑兵说:“是他治病,我前几天已经和你说了,我们要到你们这里来治病的。”那个妇女看看郑兵说:“是精神病吧?不是精神病别到这里来凑热闹。我们这里是专治精神病的,你们要治病,先交钱买票。十天一个疗程,每天一张票,每张票10元。”小冷拿出200元钱说:“我先买两个疗程的票吧。”

他们在就近地方找到了一个家旅馆,为了节省开支他们五个人准备自己做饭,经过协商旅店老板同意他们自己做饭。不过还得加些钱。

第二天早5时到了诊所,挂号后就诊,这位医生个子不高,短粗胖,恶眉瞪眼的。和善不足严肃有余。他给人治病很古怪,不问病情切脉之后就扎针,他治疗时不让别人看,是在治疗室里进行。他非常严格的要求病人忌口,病人在治疗时期不能吃肉类、鱼类、奶类、蛋类、葱、蒜、韭菜、苹果等。据说他的治疗方法是从深山里老和尚那里学来的。原来他是个穷苦的孩子,一天病倒在大庙门口,有一位老和尚把他救活了,后来他出家当了和尚,在他师傅那里学习一些治疗精神病的方法。以后他还俗了,结婚了,在家里给人治病。

郑兵还是能够配合治疗的,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到诊所治病。单位来的两个人先回去了,郑兵的父亲郑维也回家办事去了,这样就只有郑兵的爱人陪着他治病。他们坚持治疗半个多月,郑兵每次治疗都出虚汗,他自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这种情况下,是继续治疗,还是回家他们拿不定主义。一天晚上,兵睡不着觉,在屋外边走动,和警卫发生了冲突,双手被考上,说他打坏公物,打伤警卫,罚款2000元。经过家里人交涉,交1000元罚金了事。

经过两个疗程的治疗,郑兵的病不但没有治好,反而加重了,因此就不能再那里继续治疗了。郑兵回到家里,一家人对旅馆的做法都非常气愤,此时兵的病情加重了,两眼发直,问他什么话,都不说。有人提出要告旅馆侵犯人权伤害他人罪,哥哥说:“按说是应该告他的,可是,谁能给我们作证呢?兵是精神病人无权作证,他出事应该由监护人负责。所以说现在我们不能告发。再说,当前我们也没有精力打官司,主要是全力以付的千方百计的给兵治病。”

四 再治疗省城康复 怕住院远走他乡

这次治疗回来,郑兵的体质更加虚弱了,精神抑郁,面色不华,失眠多梦,食欲减退,四肢倦怠,消瘦,抽搐,视物倾斜,有时腿颤行走困难,手颤端饭碗不方便。郑军说:“他病的时间比较长了,经过住精神病院治疗,尤其是那次药物中毒以后,体质虚弱的很,这次外地治疗效果不好,本来郑兵的体质很弱,需要补而那位大夫则是大泄,郑兵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现在他是血不能养心,神不守舍。需要养血安神,滋阴补心。先用中成药《人参归脾丸》其药主要功能是:益气补血、键脾养心。等到他能吃饭了,再加强饮食营养。然后,再用中西药辨证施治。”

郑兵连续吃了十合《人参归脾丸》及多种维生素等药,身体逐渐好转,丢下双拐可以自己走路了.他觉得父母年岁已高,身子骨也不好,.不能再拖累他们了,于是就提出回自己家里养病。郑兵回到家里妻子小冷多方照顾,特别是他的女儿玲珑活泼可爱,他心情好,情绪就稳定。日子长了妻子小冷的心里有些烦,照顾的不是那样周到了,饭菜也不那么好了,有时小冷很晚回家,郑兵就自己搞点吃的,有时就什么也不吃,这样一来,郑兵的情绪就不稳定了,有时大喊大叫,有时向空中挥权谩骂。小冷感到委屈,自己独自流眼泪,认为自己命不好,她天天烧香磕头拜神仙,大仙还是没有保佑她们,她找到干妈又找到培植大师,希望问个明白。

大师说:“你家的兵大难不死,是有原因的,是你家的大仙不让他走。”小冷问:“我家兵的病为什么不好?”大师说:“他的病是玉皇大帝派员设置的,八大仙斗不过他们,他们里边有一个邪神,抓住郑兵不放,一定叫郑兵回去。”小冷又问:“用什么办法能够战胜他们呢?”大师说:“办法是有的,这就要看你的心诚不诚,看你决心大不大,你有没有勇气办一件事情。”小冷说:“只要能治好他的病,叫我干什么都行,大师,你说吧,要办一件什么事情?”大师说:“要想你丈夫的病好了,你必须不怕苦,甚至不怕死,为你家大仙寻找八件兵器,有了这八件兵器就能打败给你家制造灾难的邪神。”小冷问:“到那里去找?怎样去找?找什么样的兵器?”大师说:“你要在百里以外找来七条霸王鞭和一块降妖木,也就是七条正在使用的赶车夫用来赶牲畜的鞭梢,和经过雷击的树木一块,你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就是行走或骑自行车独立完成任务。”

小冷回家以后积极做外出的准备工作,她首先找算命先生算一挂,算命先生对他讲:”到东北方向去寻找。”然后她又请来老婆婆照看丈夫和孩子,自己骑自行车出了城沿着大路向东北方向走,下午四点半到了瓦楞镇,在一个小客栈里住下,客栈的老板娘热情的招待她吃完了晚饭,她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吃完早饭,对老板娘说:“在这附近有没有被雷击过的树木?”老板娘笑着说:“你走错方向了,在这的几十里以内,没有被雷击过的树木,我知道在城市的西南娘娘屯有棵大树被雷击了,你到那里准能找到,我老家就在那里,没错你去吧。”小冷离开客栈又问了几个人都说在这附近没有被雷击的树木,于是她按原路返回城里。

小冷在家休息一天,骑自行车到了娘娘屯找到大树的主人,在主人的帮助下在被雷击的树上取下一块被雷火烧焦了的木头,又请树的主人买来七条鞭梢,给主人下留200元,当天夜间赶到家里。将八件物品供在仙堂上,三天后给郑兵泡1杯水喝了。郑兵的病不但没有好,反而加重了。小冷沉思着算命先生怎么算不准泥?本来人是活着的而他算的是死了,本来是西南有雷击过的树而他算的是东北,再说大师说的话也不灵,我供奉大仙了,他的病没有好,我找来兵器了,他的病还是没有好。问题出在那里?我还得问大师去。

小冷找到大师问:“我已经取回降妖木和七件霸王鞭,按照大师说的供奉在大仙堂上。这些天过去了,我家郑兵的病为什么还是不见好转?”大师说:“你为大仙找来兵器是有功劳的,邪神被打败了。”小冷又又追问一句:“他的病为什么还不好?”大师摇晃着头说:“他的病不好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真魂被邪神恶鬼带走了。”小冷问:“怎样才能让他回来?”大师说:“这事情不好办,你只好用重金输回。”小冷问:“要用多少钱?”大师又烧香又磕头然后端正的坐在太师椅上十分神秘地对小冷说:“本来吗,天机不可泄露,看你很虔诚,不妨我对你说了这个天文数字,这是天机只能你知道我知道不能叫第三人知道。”小冷说:“请大师说明,我保证做到不告诉别人。”大师说:“百、千、万,这百就是买100元的香,这千就是买1000元人民币的烧纸(鬼钱),这万就是10000元人民币送到南天门还愿。”小冷无奈的说:“这些钱怎么用法?”大师说:“你把钱拿来,一切由大师办理。”小冷回家拿来11100元人民币交给了大师。大师将准备好的香和纸交给小冷说:“一万元人民币由我办理,这些物品你回家用吧。”

小冷在大河边上烧完了纸。过了一些天,郑兵的病仍然没有好转。小冷又去算命,算命先生说:“你俩都是属虎的,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明白不?你在他不在,他在你不在,俩人在一起必然有灾害,回去吧,回去吧。”小冷听到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心里难过,小冷回家和她姑妈等人商量暂时解决的办法:要么送精神病医院去;要么送他妈妈家去。小冷对郑兵说:“我要出门做买卖,你是住精神病医院呢,还是回妈妈那里去?”郑兵说:“我不住精神病医院,我要回家。”

小冷送郑兵到郑兵的妈妈家,对老人说:“算命先生给我们算命说我和郑兵的命相克,我们在一起有灾害,所以我把郑兵送来了。”郑兵的妈妈说:“郑兵在我这里养病是可以的,你不要相信算命先生的话,更不要迷信巫婆、大师,他们那些伎俩都是用来欺骗人们的钱财的,是万万相信不得的,听说你在这方面已经花不少钱了,过去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再迷信了。”小冷还是有点不服气的说:“听人说还是很灵验的吗。我想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妈妈说:“咱们不要听人家怎么说,咱们要相信科学,不能迷信,迷信害人哪。”

小冷听婆婆这样一说,心里很委屈也很矛盾,婆婆说我迷信,请大师花了很多的钱,我愿意花钱吗?那钱是一分一分用血汗挣来的,我不心疼吗?我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儿子郑兵吗。现在郑兵有病我也心疼他,我不想离开他,我也想好好的照顾他,可是我们俩都是属虎的,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啊,我们俩不分开行吗,不行呀,与其有一伤,还不分开好,现在我们分开了,等他病好了我们还是能够到一起吗。

小冷站到丈夫身边哭,妈妈伤心的落泪,儿子病了人家不要了推到我这里来了,我做妈妈的不能不要啊?再说儿子媳妇也难哪,不容易呀,做买卖,照顾病人还得看孩子。今天她送回郑兵,由我照顾也是可以的。老太太同情媳妇,心疼媳妇,她把一条毛巾递给小冷说:“别哭了,你还要注意身体,一家全靠你啦,你还得看好小玲珑啊,郑兵在我这里养病我们都认为这样做是个好办法,你就放心的去吧。”小冷还想说些感激的话,但是她喉咙里像是卡着了一个坚硬东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离开了丈夫和婆婆。

为了治好兵的病,计划到省城康复医院去治疗。兵知道还要住院治疗很不满意,他是决心不想去精神病医院的。他认为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一点自由都没有,简直是人间地狱。他又想起小冷对自己态度也不如以前了,她还提出和我离婚,人家要离婚吗,要离就离吧我有什么办法呢。他心烦意乱脑子里乱忽忽的,什么都想,但是,他觉得什么也没有想清楚,不过,他形成了一个坚强的信念,我没有病,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家了,我也没有家了,我没有老婆了,她不要我了,我也不要她了,我不能再等着他们用强制的办法把我拉到医院去。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他们,于是他定下决心要远走他乡。

这几天来,郑兵的情绪比较稳定,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别人也听不清楚,他不反对治疗也不反对吃药,爸爸对他说:“省城康复医院的条件很好,我们到那里诊断治疗对您有好处。”

他们坐上去省城的火车,郑兵对爸爸说:“我们在城市玩几天吧。”爸爸说:“我们还是先到医院检查身体,然后再玩吧。”下车以后郑兵到售票处看看,对爸爸说:“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爸爸想他一定是饿了,于是就说:“好,咱们就先吃饭去.”他们走进饭馆里要了八两饺子四两白酒,还有两个下酒小菜,郑兵吃了几个饺子喝完了酒,提出去厕所。

郑兵在前面走,爸爸在后边跟着,街上人很多爸爸没有进厕所,在外边等了很长的时间没有见郑兵出来,到里边找没有他,回到饭馆找也没见他回来,爸爸又返回去找,还是没有找到他。爸爸意识到了,他可能是自己走了,这时,爸爸的头上好像被重重扎了一下,两眼冒金星,头发昏。他扶着墙站了一会,立刻到火车站去找。到长途汽车站去找,以后又在他想玩的地方去找,饿了咬口面包,渴了喝口水,困了在票房睡。就这样他找了三天三夜,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他悲伤地痛苦地走进家门,一头砸在床上什么也不说。

老汉回到家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家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是着急,究竟怎么回事?是老人家病了?还是郑兵出什么事了?女儿拉着爸爸的手说:“我哥哥是不是住院了?他的情况怎么样啊?你就说话呀!”爸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老泪横流…….

这次治疗回来,郑兵的体质更加虚弱了,精神抑郁,面色不华,失眠多梦,食欲减退,四肢倦怠,消瘦,抽搐,视物倾斜,有时腿颤行走困难,手颤端饭碗不方便。郑军说:“他病的时间比较长了,经过住精神病院治疗,尤其是那次药物中毒以后,体质虚弱的很,这次外地治疗效果不好,本来郑兵的体质很弱,需要补而那位大夫则是大泄,郑兵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现在他是血不能养心,神不守舍。需要养血安神,滋阴补心。先用中成药《人参归脾丸》其药主要功能是:益气补血、键脾养心。等到他能吃饭了,再加强饮食营养。然后,再用中西药辨证施治。”

郑兵连续吃了十合《人参归脾丸》及多种维生素等药,身体逐渐好转,丢下双拐可以自己走路了.他觉得父母年岁已高,身子骨也不好,.不能再拖累他们了,于是就提出回自己家里养病。郑兵回到家里妻子小冷多方照顾,特别是他的女儿玲珑活泼可爱,他心情好,情绪就稳定。日子长了妻子小冷的心里有些烦,照顾的不是那样周到了,饭菜也不那么好了,有时小冷很晚回家,郑兵就自己搞点吃的,有时就什么也不吃,这样一来,郑兵的情绪就不稳定了,有时大喊大叫,有时向空中挥权谩骂。小冷感到委屈,自己独自流眼泪,认为自己命不好,她天天烧香磕头拜神仙,大仙还是没有保佑她们,她找到干妈又找到培植大师,希望问个明白。

大师说:“你家的兵大难不死,是有原因的,是你家的大仙不让他走。”小冷问:“我家兵的病为什么不好?”大师说:“他的病是玉皇大帝派员设置的,八大仙斗不过他们,他们里边有一个邪神,抓住郑兵不放,一定叫郑兵回去。”小冷又问:“用什么办法能够战胜他们呢?”大师说:“办法是有的,这就要看你的心诚不诚,看你决心大不大,你有没有勇气办一件事情。”小冷说:“只要能治好他的病,叫我干什么都行,大师,你说吧,要办一件什么事情?”大师说:“要想你丈夫的病好了,你必须不怕苦,甚至不怕死,为你家大仙寻找八件兵器,有了这八件兵器就能打败给你家制造灾难的邪神。”小冷问:“到那里去找?怎样去找?找什么样的兵器?”大师说:“你要在百里以外找来七条霸王鞭和一块降妖木,也就是七条正在使用的赶车夫用来赶牲畜的鞭梢,和经过雷击的树木一块,你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就是行走或骑自行车独立完成任务。”

小冷回家以后积极做外出的准备工作,她首先找算命先生算一挂,算命先生对他讲:”到东北方向去寻找。”然后她又请来老婆婆照看丈夫和孩子,自己骑自行车出了城沿着大路向东北方向走,下午四点半到了瓦楞镇,在一个小客栈里住下,客栈的老板娘热情的招待她吃完了晚饭,她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吃完早饭,对老板娘说:“在这附近有没有被雷击过的树木?”老板娘笑着说:“你走错方向了,在这的几十里以内,没有被雷击过的树木,我知道在城市的西南娘娘屯有棵大树被雷击了,你到那里准能找到,我老家就在那里,没错你去吧。”小冷离开客栈又问了几个人都说在这附近没有被雷击的树木,于是她按原路返回城里。

小冷在家休息一天,骑自行车到了娘娘屯找到大树的主人,在主人的帮助下在被雷击的树上取下一块被雷火烧焦了的木头,又请树的主人买来七条鞭梢,给主人下留200元,当天夜间赶到家里。将八件物品供在仙堂上,三天后给郑兵泡1杯水喝了。郑兵的病不但没有好,反而加重了。小冷沉思着算命先生怎么算不准泥?本来人是活着的而他算的是死了,本来是西南有雷击过的树而他算的是东北,再说大师说的话也不灵,我供奉大仙了,他的病没有好,我找来兵器了,他的病还是没有好。问题出在那里?我还得问大师去。

小冷找到大师问:“我已经取回降妖木和七件霸王鞭,按照大师说的供奉在大仙堂上。这些天过去了,我家郑兵的病为什么还是不见好转?”大师说:“你为大仙找来兵器是有功劳的,邪神被打败了。”小冷又又追问一句:“他的病为什么还不好?”大师摇晃着头说:“他的病不好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真魂被邪神恶鬼带走了。”小冷问:“怎样才能让他回来?”大师说:“这事情不好办,你只好用重金输回。”小冷问:“要用多少钱?”大师又烧香又磕头然后端正的坐在太师椅上十分神秘地对小冷说:“本来吗,天机不可泄露,看你很虔诚,不妨我对你说了这个天文数字,这是天机只能你知道我知道不能叫第三人知道。”小冷说:“请大师说明,我保证做到不告诉别人。”大师说:“百、千、万,这百就是买100元的香,这千就是买1000元人民币的烧纸(鬼钱),这万就是10000元人民币送到南天门还愿。”小冷无奈的说:“这些钱怎么用法?”大师说:“你把钱拿来,一切由大师办理。”小冷回家拿来11100元人民币交给了大师。大师将准备好的香和纸交给小冷说:“一万元人民币由我办理,这些物品你回家用吧。”

小冷在大河边上烧完了纸。过了一些天,郑兵的病仍然没有好转。小冷又去算命,算命先生说:“你俩都是属虎的,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明白不?你在他不在,他在你不在,俩人在一起必然有灾害,回去吧,回去吧。”小冷听到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心里难过,小冷回家和她姑妈等人商量暂时解决的办法:要么送精神病医院去;要么送他妈妈家去。小冷对郑兵说:“我要出门做买卖,你是住精神病医院呢,还是回妈妈那里去?”郑兵说:“我不住精神病医院,我要回家。”

小冷送郑兵到郑兵的妈妈家,对老人说:“算命先生给我们算命说我和郑兵的命相克,我们在一起有灾害,所以我把郑兵送来了。”郑兵的妈妈说:“郑兵在我这里养病是可以的,你不要相信算命先生的话,更不要迷信巫婆、大师,他们那些伎俩都是用来欺骗人们的钱财的,是万万相信不得的,听说你在这方面已经花不少钱了,过去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再迷信了。”小冷还是有点不服气的说:“听人说还是很灵验的吗。我想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妈妈说:“咱们不要听人家怎么说,咱们要相信科学,不能迷信,迷信害人哪。”

小冷听婆婆这样一说,心里很委屈也很矛盾,婆婆说我迷信,请大师花了很多的钱,我愿意花钱吗?那钱是一分一分用血汗挣来的,我不心疼吗?我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儿子郑兵吗。现在郑兵有病我也心疼他,我不想离开他,我也想好好的照顾他,可是我们俩都是属虎的,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啊,我们俩不分开行吗,不行呀,与其有一伤,还不分开好,现在我们分开了,等他病好了我们还是能够到一起吗。

小冷站到丈夫身边哭,妈妈伤心的落泪,儿子病了人家不要了推到我这里来了,我做妈妈的不能不要啊?再说儿子媳妇也难哪,不容易呀,做买卖,照顾病人还得看孩子。今天她送回郑兵,由我照顾也是可以的。老太太同情媳妇,心疼媳妇,她把一条毛巾递给小冷说:“别哭了,你还要注意身体,一家全靠你啦,你还得看好小玲珑啊,郑兵在我这里养病我们都认为这样做是个好办法,你就放心的去吧。”小冷还想说些感激的话,但是她喉咙里像是卡着了一个坚硬东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离开了丈夫和婆婆。

为了治好兵的病,计划到省城康复医院去治疗。兵知道还要住院治疗很不满意,他是决心不想去精神病医院的。他认为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一点自由都没有,简直是人间地狱。他又想起小冷对自己态度也不如以前了,她还提出和我离婚,人家要离婚吗,要离就离吧我有什么办法呢。他心烦意乱脑子里乱忽忽的,什么都想,但是,他觉得什么也没有想清楚,不过,他形成了一个坚强的信念,我没有病,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家了,我也没有家了,我没有老婆了,她不要我了,我也不要她了,我不能再等着他们用强制的办法把我拉到医院去。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他们,于是他定下决心要远走他乡。

这几天来,郑兵的情绪比较稳定,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别人也听不清楚,他不反对治疗也不反对吃药,爸爸对他说:“省城康复医院的条件很好,我们到那里诊断治疗对您有好处。”

他们坐上去省城的火车,郑兵对爸爸说:“我们在城市玩几天吧。”爸爸说:“我们还是先到医院检查身体,然后再玩吧。”下车以后郑兵到售票处看看,对爸爸说:“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爸爸想他一定是饿了,于是就说:“好,咱们就先吃饭去.”他们走进饭馆里要了八两饺子四两白酒,还有两个下酒小菜,郑兵吃了几个饺子喝完了酒,提出去厕所。

郑兵在前面走,爸爸在后边跟着,街上人很多爸爸没有进厕所,在外边等了很长的时间没有见郑兵出来,到里边找没有他,回到饭馆找也没见他回来,爸爸又返回去找,还是没有找到他。爸爸意识到了,他可能是自己走了,这时,爸爸的头上好像被重重扎了一下,两眼冒金星,头发昏。他扶着墙站了一会,立刻到火车站去找。到长途汽车站去找,以后又在他想玩的地方去找,饿了咬口面包,渴了喝口水,困了在票房睡。就这样他找了三天三夜,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他悲伤地痛苦地走进家门,一头砸在床上什么也不说。

老汉回到家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家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是着急,究竟怎么回事?是老人家病了?还是郑兵出什么事了?女儿拉着爸爸的手说:“我哥哥是不是住院了?他的情况怎么样啊?你就说话呀!”爸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老泪横流…….

五.郑老汉桥下寻儿 老黄牛水中救主

有一个多月没下雨了,大地里禾苗的叶子都卷着,有的下边叶子已经枯黄,黑悠悠公路上晒出了油,踏上去软绵绵地,还有些粘脚,汽车飞快地驶过去以后。远方有一老人,头戴旧草帽,上身穿着白地蓝道的短袖衬衫,下身穿着灰白色的裤子,脚穿着绿色的解放鞋。背着黑色的旅行包,拄着一根木棍,艰难地走着。走到一棵树下停住了脚,一边擦汗,一边费力的向四处张望,仔细地搜寻他要找的目标。从他那失望的眼神中看出他那苦恼焦急的心情。他长出了一口气,“咳”又开始了他那艰苦的行程。

这个老汉就是郑维,三天前他儿子郑兵自己乘机逃离他的视线,远走他乡了。这样一来可苦了郑维老汉。他在城里苦苦找了三天三夜不见人影,回家不想告诉老伴,怕她经不起儿子失踪的打击。因此,千斤重担他要一个人承担。

他让女儿照顾好她的妈妈,三儿子郑强家里矛盾突出,精神和经济都有压力,暂时也不能对他说。他只是对大儿子郑军交了底,告诉他要全力以赴找郑兵。他对郑军说:“郑兵身无分文如果他要回来必然是走回来,你找他要走乡串户的找。咱们的分工是:你从咱这里向省城方向找。我由省城向回找。

郑维坐火车去省城,他在火车上听说在城西的三孔桥下有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精神上有毛病。他下了火车就奔城西而来。他连日操劳,心急如焚,在炎热的太阳底下行走十分艰难。

这时,一辆由老黄牛拉着的花轱辘大车,慢悠悠地从老汉身边而过,赶车的人是六十多岁的老婆婆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身穿白汗衫蓝裤子。“驭”!车停住了,赶车的婆婆对老汉说:“老人家坐车吧?”老汉抬头一看,赶车的人是位老婆婆,年记不算小了,很是精神,睁大眼睛望着他,等待着回答。老汉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座车,而是问:“前边有桥吗?”“是有坐桥”老婆婆肯定的回答。“桥下有一个人吗?”“是有人啊。”老婆婆接着回答。“哪个人是什么样子?”老汉急忙的问。老婆婆想了想说:“那个人很高的个子,青瘦的面孔,大眼睛,高鼻梁。看样子有些时间没有理发了。”

老汉听到这里再也站不住了,急不可待的一边往车上爬一边急切的问道:“还有多远?”老婆婆看他已经上了车,手中的鞭子一晃喊了一声:“驾!”牛车轱辘辘的向前走了。老婆婆怀着疑虑的心情问道:“是找人吗?”老汉点点头,面对老婆婆说:“找儿子郑兵。”

到了桥头车还没站稳,老汉急忙下车,沿着提坡滑到桥下。老婆婆将车停在路旁,也跟着来到桥下。这是一坐南北走向的三孔桥,只有中间那孔有水,在南边那个桥洞里铺些柴草,像是有人住过,地面上有些参花牌的烟头,还有一个眼镜,老汉从地上拣起烟头和眼镜,翻来覆去的看,看着看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浮在他的脸上,自言自语的说:“这是他吸的烟,这是他的眼镜,是他,是他,一定是他,找到他了,可找到他了。”老婆婆问:“你认识他?”老汉说:“认识,这是儿子郑兵,你看这眼镜。”说到这拿起眼镜一看,只是一个眼镜筐,镜片已经没有了,地面上还有几滴血。老汉喜悦的心情一扫而光,接着而来的是紧张惊慌,连连地说:“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样种情况下,老婆婆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停的仔细地观查桥上下的情况,认为这里发生过打斗,先是由远处抛石块向这里打,然后又到桥下来打,把眼镜打坏了,把人打伤了,看样子是几个人打一个病人。像这样的情况,过去也曾有过,几个不道德的人,挑逗殴打精神病人。老婆婆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想着,想着,眼前出现了女儿的带血领巾,丈夫的带血烟袋,他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晕过去了。老汉见她倒在地上,急忙给他摸脉,然后,一面用手指压她的仁中穴,一面大声呼唤:“醒醒------”老婆婆慢慢的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望着老汉说:“你救了我,谢谢。”老汉说:“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回来了。”接着将手里的水壶递到老婆婆手里,老婆婆慢慢的坐起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还给了老汉,他接过了水壶心想她是为我的事晕倒的,不能不管,于是也坐在地上,等待她身体好转,同时也等着自己找的人。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婆婆说:“我要回家了。”老汉帮助婆婆上了车。问:“家在那?”婆婆:“向前走吧。”老汉牵着牛的缰绳向前走,牛车过桥之后老汉也坐上车,黄牛拉着车向回家的方向走,车到靠山的王屯,村边上的一个独立小院门口停住了,婆婆下车开门,将车赶到院里,卸了车。婆婆请老汉屋里边坐,这是一明两暗的三间平房,老汉坐在西屋的八仙桌旁,婆婆端来一杯水递到老汉手里。“你先喝水,我做饭。”老汉站起来说:“你到家了,我该走了。”“到那去?”“桥下找人。”老汉走出了门。向来的方向走去。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渐渐的黑了,大路旁的人行道已经看不清了,他只好靠向大路中心走,时而过一两辆汽车,车灯把路照的通明,汽车过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虽然心里非常着急,也不得不放慢脚步摸索着向前走。走到桥头仔细听听没有动静,他就连摸带爬的到了桥下,又认真的搜索一遍,确实没有人。此时,他两眼冒金花,全身无力,靠着桥墩就坐下了,默默地等待兵的到来,嘴里叨念着怎么还不来------

婆婆回到屋里,一边做饭一边想,本想帮他,反到让他将我送到了家,连口水也没喝,就走了,咳,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找儿心急呀。她做好了饭菜,自己也吃完了,装了饭盒,套上牛车,又出发了。

婆婆坐在车上,不用自己看路,全凭老牛拉着车向大桥方向走,牛车走到桥头停住了,她来到桥下,听到老汉说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过了一会又听到笑声,她走近老汉身边,突然被老汉抱住了,婆婆越是向后脱,他抱的越紧,嘴里叨念咱们回家,咱们------

老汉流出了兴奋的泪花忙问:“你怎么才来?和我一起回家吧。”他满以为抱住了自己的兵,心想一家人的心愿实现了。接着他又说:“兵啊,你为啥要走啊?你妈的眼睛都快要哭瞎啦。”

老婆婆说:“我不是兵,你做梦了把?”老汉急忙把手放开说:“明明是兵来了,他还要走我才紧紧地抱住他,”婆婆说:“我已经来了一会啦,你睡觉哪,没有打搅你,当你的两只手在空中划拉时,我扶一扶你的手,这不,就把我抱住了,越躲你抱的越紧,紧的我都快出不来气了。”婆婆捏亮手电筒,照在竹筐上,取出一盘烙饼,一盘炒鸡蛋,一瓶录豆汤。对老汉说:“你先喝点汤,然后再吃饼。”这时,老汉觉得又渴又饿,喝口汤之后,接着拿起饼就吃,吃完饼喝完汤,才台起头来对婆婆说声谢谢。老汉说的是心里话,是真心的感激她。婆婆说:“看您,还见外了,像你这样大的年记在外边找儿子多苦多累啊,真是看你又可怜又为你着急呀,能够早一天找到他就是早一天救他的命。”老汉听到这里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是救命啊,他身无分文,在外边吃什么,喝什么?”说到这里眼泪就流出来了,喉咙里像是堵上一块东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婆婆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别太累了,别把身体托跨了,是不是先回到我那里休息,明天再找?”老汉摇摇头说:“不啦,我要在这里等他,我是他爸爸,他不怕我,见到我是不跑的,现在我吃饱了,有本钱了能挺住,你放心的回去吧。”婆婆不再说了,自己赶着牛车回家了。

她回到家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老汉找儿子的酸甜苦辣,勾起了她的往事,原来她一家三口人,老俩口带一个女儿,老婆婆名叫王华,他丈夫名叫赵成女儿名小兰,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不很富余,但日子过的很甜蜜很幸福,可是现在呢,只剩下她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了,两年前女儿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她有个要好的男同学黄良也没考上大学,俩人经常在一起学习,感情越来越好,直到发展到谁也离不开谁了,可是黄良的母亲是做买卖的商人,只认钱不认人,对于儿子的女朋友是农村的姑娘非常反感,坚决反对黄良和小兰的婚事。为此,他俩曾经在桥下抱头大哭,去年七月七日小兰上午出门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一家人连夜寻找,七月九日下午在桥旁找到了小兰的带血纱巾。从那以后,一家人天天寻找天天哭,小兰的父亲不分白日黑夜的在大桥附近寻找,到后来夜间也不回家了,就在桥下睡觉,在桥下吃饭,那是最后一次给他送饭,到桥下一看只见烟袋不见人。

突然,一声惊雷打断了她的思路,意识到暴风雨就要来临,雨后河水猛长,老汉在桥下一定很危险。于是,她就走出房门,到院里套上牛车,穿上雨衣,赶车上路,刚走几步就下起了漂泼大雨,她急急忙忙的赶黄牛向大桥方向走。

噼啪的下雨声惊醒了老汉,他睁开眼睛一看,坡上的雨水已经流下来了,本想离开桥洞,因为雨太大只好暂避一避再说。过了一会河水渐渐的多了,桥洞里的铺草已经飘起来了,他离开桥洞冒雨上河坝,坝高坡滑费尽了全身的气力,也没爬上去。开始用手拿石头挖台阶,后来又用石头垫台阶,仍然爬不上去。大雨不停的下,河水不断的长,桥洞的水已经很深了,此时老汉只好紧紧地趴在河坝旁不让河水冲走,等待着求生的机会。

牛车停在桥头,婆婆下了车大声喊:“老哥,老哥你在那里?”喊了几声没人回答,婆婆捏亮手电,在河坝上下的寻找,当她发现水中河旁有一人时,断定是他,蹲下身来便问:“怎么样啊?能上来吗?”隐隐的听到“不能”,婆婆又说了一声:“别动,你等着。”

她回到车前,解下老黄牛,牵到河边将绳子套在牛头上,留出来俩个头,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一头拿在手里,沿着河边下到老汉身旁,将手里的绳子系在老汉的腰上,然后一手抱着老汉,一手拉绳子指挥黄牛后退,随着“倒,倒,”声,将他俩拉上来之后,解下他俩系在腰上的绳子,郑维老汉已经精疲力竭,浑身发抖动弹不得,老太婆想背着郑维到车跟前,她背不动,她把雨衣铺在老汉的身下,连人带雨衣一起拉,当到一个上波时,老太婆怕郑维滚下去,他不是拉而是到下面去揍。由于用力太猛,老太婆滑倒了,滚到河里,被急流滚滚河水冲走,说时迟那时快,在千钧一发之际,老黄牛窜到水中,用牛头驮起老太婆,随着滔滔的河水向下游去。此时郑维老汉急了,连爬带滚到下游,乘老黄牛将老太婆拖到岸边之际把她拉上河岸,然后他们俩人拉住老黄牛缰绳,老黄牛也安全上岸了。他们坐在雨地里休息了一会,套上了牛车,回家了。

回到婆婆家里洗悼身上的泥水,都换上干净的衣服。老汉躺在床上想着儿子现在何处?是不是也遇到危险了,有没有人救助?想到这,他躺不住了,站起来就向外走,婆婆向前拉住他问道:“你到那去?”老汉说:“我找兵去。”婆婆又说:“外面还下着大雨,天还没有亮伸手不见五指,你到那里去找?再说你的身体已经很弱了,还在发烧,如果你真的出去,敢说走不多远,你就得倒下去,大雨一浇,连冷带饿,可就要了你的老命啦。”婆婆一边说一边拉老汉躺在床上。

六、110通报寻找 黑交通得令下岗

郑维老汉在水中遇险,由老太婆指挥老黄牛救上岸来,已经筋疲力尽,当老太婆被大浪冲走,老黄牛瞬间跳进水里救主之时,他在惊恐之中拼命争扎着将老太婆拉上河岸。他本来疲惫之躯,哪能还禁得起这样一冷一热一惊一吓的极度折腾。他病了,病的很重,发高烧,说胡话,不吃不喝不起床。

郑维病了,老太婆着急了,她找来大夫给他治病,吃了几付药,病渐渐好了一些。他能够站起来走路了,他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他要出去找儿子郑兵。

他找儿子心切,老太婆知道留不住,就给他烙几张饼煮几个鸡蛋,让他带着在路上吃。她告诉他别太累着,注意休息,夜间要住店,你的病还没有……老太婆说不下去了。

郑维带上饼和鸡蛋,住着棍子走到老黄牛跟前,徐徐地给老黄牛添把草料,拍拍老黄牛的脑门,摸摸老黄牛的犄角,然后将自己的老脸轻轻地帖老黄牛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老火亲,你救了我的命,我这一辈子,还有下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我愿意多和你在一起呆些日子,我不想离开你,可是现在不行啊,我要走了,我要找儿子郑兵去。”

郑维老汉走了,老太婆送出大门外,望着他那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当时在群众中传说的一句响亮语言,有困难找110。郑维老汉走进110第三大队的办公室,请求帮助寻找儿子郑兵,大队长立即表示:“老人家请放心,我们一定认真寻找,今天已经很晚了,请您回旅馆休息,有情况通知你。”教导员派车送郑维老汉回旅馆,对车上的四个人说:“老人家已经很累了,年龄又大,所以你们要特别注意老人的安全,一定要平安送回旅馆。”

大队长亲自向各分队布置寻找郑兵的任务,命令各单位立即派人员在所辖地区认真寻找,发现情况立即报告。各分队接到命令后,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部署各班的搜查任务,分片负责不得有遗漏的地方,特别是路宿在街头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都要认真的核查。

第二天早晨,郑维老汉来到三大队办公室,打听寻找情况,值班员说:“你老请坐,我们各单位都派出人员连夜寻找,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请你老放心,我们还要继续寻找,当然啦,我们只能在我们这个范围内寻找,要扩大寻找范围还得110总部、110支队才能办到。”老汉理解值班员的意思,站起身来对值班员说:“谢谢,谢谢同志们,希望你们再辛苦,辛苦,再帮助我找一找。为了扩大寻找范围我现在就去110支队、110总部,请他们给与帮助。”值班员说:“好吧,你老要保重。”

110总部张主任接待了郑老汉,详细地听了他的情况介绍,看了他的寻人启事,然后说:“郑兵的特征很明显,只要他还在我们这个范围内,是可以找到的,你老放心吧,不要着急上火,你的寻人启事有的地方还不大清楚,我再给你复印几张,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给我们110打电话及时的取得联系,我把你的寻人启事通报各有关单位,请大家一齐寻找。”老汉连说:“谢谢,谢谢。”

郑老汉离开了110总部,继续寻找儿子郑兵,在大桥头旁边有一修理自行车师傅,在那里修理自行车,老汉问:“师傅,劳驾,请问您,是否看见四十多岁男的精神不大好身材细高的人在这走过?”师傅抬头看看老汉说:“这几天没有,前几天有一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老汉问?“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有多高的个子?师傅说:“大约有1、8米高,很瘦,长瓜脸,高鼻梁大眼睛,穿红衬衣绿军裤,在这桥下洗脸、抽烟、拣东西吃。”老汉听到这里,就觉得这个人就是郑兵,迫不及待的问?“以后这个人到那里去了?”师傅说:“最后一次看见他向城里走,再没有见他回来。”老汉说:“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郑兵,我这有一张寻人启事,上面有地址电话号码,如果你要是再见到这个人,请和我联系,并转告他,说家里人找他,希望他早点回家。”师傅说:“好,我要是再见到他就将他送回家去。”郑维老汉想这些天来,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他儿子的比较可靠的消息,他紧紧地握着师傅的手,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和感激。

郑老汉离开大桥向城里走,在一个十字路口他问路旁卖水果的姑娘:“打听一下,你见到有精神病的人在这过吗?”姑娘说:“有啊,方才就过去一个,还在这里拿去一个苹果,边走边吃,向前走了。”老汉听说拿去苹果就不好意思再往下问了,他继续向前找,为了弄清前边是否有精神病人,对面走来一位衣着整齐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老汉客气的问:“先生,请问前面是否有个精神不大好的人”。还没等老汉说完话,那人就不耐烦的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老汉站在路旁听完了三个不知道,他没有生气,他也不能生气,他心理明白这是有求于人,人家不想管你的事情吗。他琢磨样子文明,骨子里不文明的道理,是啊,文明也要分资本主义文明和社会主义文明,资本主义文化和社会主义文化培育出来的人是不一样的。他走到一位卖雪糕的老太太跟前问道:“老人家打搅你啦,请问您是否看见有一精神病人在这走过?”老太太看看老汉说:“有,是有一个大高个的精神病人在这走过,你是找他吗?那孩子要是没病多好啊,现在可能走的很远了,你要是找他就快去吧。”老太太热情地诚心诚意地说了这番话,虽然不是全都是老汉希望的话,但是老汉仍然很受感动。默默的说:“好人哪,好心人哪。”他抬起右手表示对老人的谢意。继续向前走了。老汉又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拿不定主义应该向哪个方向寻找,就到路旁修理鞋的老人那里问:“老哥,借问,有个精神病人向哪个方向走了?”修理鞋的老师傅停下手中的活,问道:“你找的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哪?”老汉回答:“我是找儿子,我的儿子在外出执行任务中得了精神病,虽然经过治疗仍然不见好转,离家出走了,听说这里有一个精神病人像是他,我一直追到这里,就不知道怎么走了。”修理鞋的师傅问:“老哥,今年高寿?”老汉回答:“六十五啦,您多大岁数啦?”师傅说:“你是老哥,我是老弟,我六十三岁。儿子丢了,爸爸上心实意的找。爸爸丢了,儿子就不一定这样啦。我说老哥呀,还得注意身体,年龄大了,经不起磕打了,你要自己保护自己呀”。他停了一会又说:“是有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一直向东去了,天已经这么晚了,今天你就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找吧。”郑老汉紧紧握着师傅的手说:“老弟谢谢你,这里有一张寻人启事,你发现这个人,和我联系,或者与110联系都可以。”

第二天早上,郑维老汉首先给110打电话,打听有没有郑兵的消息。110答复:“根据各单位报来的情况,还不知道郑兵的下落,不过第一大队报告中提到东街道口有一精神病人,是大个子,不妨你可以到那里看一看。”老汉抱着一线希望急速赶到东街,在十字路中间站着一个人,头顶大沿帽,身穿绿军装,脚蹬黑皮鞋,不停的做指挥来往车辆的动作。路旁有一些围观的人议论:“多好的人哪,得了这种病。”“他指挥车辆的动作还很像样子。”“他已经在这里站两天了,再这样下去非死不可。”“110的人把他抬回家去,他又回来了。”“他是当兵回来的,想当交通警察不让他当,才得病的”郑老汉听到这里问身旁的人,说:“他家的人呢?怎么不来接他?”那人用手指着身旁的妇女,说:“这就是他母亲。”他母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满脸愁容接过话,无奈的说:“我是他母亲,没有办法呀,他就是不回去。”老汉问:“他父亲呢?他父亲怎么不来?”他母亲说:“咳,别提啦,”他母亲的眼泪立刻流出来了,哭丧着脸接着说:“这孩子就是因为他爸爸的死,才成这样的,他叫李交通他爸爸叫李奇,李奇被汽车幢伤,没良心的汽车司机将李奇拖到车上,没有送到医院,将他丢在荒郊野外,开着汽车跑了。李奇流血过多而死亡。我儿处理完他父亲的丧事,回部队要求转业到地方当交通警察,转业后有关部门不批准他当警察。我的儿子说你们不叫我当,我自己当,他就这样一直的站在那里,说什么也不离开那个岗位。”

老汉说:“你儿子得的是反应性精神病,又名心因性精神病,是由于精神刺激而得病,这病好治疗,主要是心理治疗,做好思想工作,找有关单位安排适当工作,他的病就能够好了。现在我试试能不能帮助你叫他回家。”李交通的母亲感激的说:“感情好了,他要是能够回家是太好不过了”

老汉走到路中心,距离李交通约六米处立正站好,大声呼叫:“李交通!”李交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镇住了,他多年军事生活养成的,习惯的大声回答:“到!”老汉又下令:“李交通下岗,回家待命!向后——转,起步——走!”李交通大声回答:“是!”向后转往家里走去。

在场的巡警第一大队教导员断定这位老汉不是一般人,在部队一定是首长,他走到老汉跟前敬礼后说:“请老首长上车。”老汉还礼之后对教导员说:“李交通同志的病与精神刺激有密切关系,其病为反应性精神病,又名心因性精神病。治疗的办法是以精神治疗为主,应尽可能解除精神因素,或脱离引起精神创伤的环境,再用精神药物治疗或中医治疗,是可以痊愈的。李交通同志是军队转业干部,经过部队培养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他想当交通警察的思想是可以理解的。看得出,你是位领导干部,请你和有关领导有关部门研究研究,为了治好李交通同志的病,为了让他能够做些有利于人民的事,是否能够让他一面学习交通业务,一面治病,待他治好了病,再根据情况安排适当工作。”教导员回答:“是!请首长放心。”

七、交朋友八方同寻 靠组织陆海齐找

四面八方的朋友们,他们都可能提供寻找的目标,提供寻找的线索,有的人还能帮助寻找。

一天早晨清扫工人在二医院门口,发现有一精神病人好像是郑维老汉要找的人,她们将情况报告队长,队长立即到现场察看,然后又接郑维老汉前来认领。老汉见到他们指点的人,虽然不是郑兵,但是,老汉仍然非常感激他们。

在五里市场有位卖馒头的大嫂听说三十里以外的农村有个精神病人好像老汉要寻找的人,她将馒头让别人看着,自己找到郑老汉并把自家的自行车借给他用。老汉骑自行车找到了精神病人活动的那个农村,一位老人说:“在前几天是有个大个子精神病人在这里活动,在垃圾堆里拣东西吃,身上一丝不挂,王老太太送给他一件棉大衣,晚上就趴在这沟里睡觉,真可怜哪。”郑老汉忙问:“现在那个精神病人在那里?”“后来,来了一个人将他领走了。”老汉又问?“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把他领走的?”一个青年人回答:“来的那个人才二十多岁,听说精神病人是他哥哥,俩人都流眼泪了,后来坐车走了。”

郑老汉听到这里紧张的心理才落了地,他想这个可怜人被家人领回去是他最好的归宿,为他庆幸,为他高兴,为他欢呼,老汉笑了,自言自语的说:“好,很好,太好了,哈哈------。”

郑维老汉送还了自行车,回到旅馆里给家里挂电话,说说自己在外边寻找的情况,问问家里的事情。

老三郑强说:“妈妈知道郑兵自己走了,希望爸爸不要着急上火,哥哥自己想走,你一人是看不住的。现在亲戚朋友都动起来了,都在帮助找,我老叔在他的城市里找,我三叔和舅的家都派人出去找了,现在可以说在我们家的四面八方都有人找我哥哥。另外我哥哥单位在省报上刊登了寻人启事,号召出差人员都要留心寻找郑兵,张书记到南方开会,一路注意寻找。”

妈妈接过电话说:“你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呀,家里人都好你放心吧。现在是大家都帮助我们找郑兵,我想他既不能飞上天,又不能下大海就一定能够很快的找到他。”最后她又说了一句:“有人说也要在海里找一找。”

郑维老汉来到海边,望着天连海,海连天,天海相连,一望无边的大海,仰面长叹:“哎!偌大的海,这高的天哪,我到那里寻,我可怎样找?”他想:我在城市在乡村每到一地,都可以找到朋友,他们可以为我提供我需要的情况,不论是在旅馆里还是在家里,都能够从四面八方了解到我需要的情况,而今在海上怎么办?我问大海,我问苍天,怎么办?能怎么办?他一生中遇见很多难事,他都能一一克服,今天的困难,他自信我这老兵也能克服。猛然间,他想到海上警察,他两手用力一拍同时说出:“对呀,我找海警去。”

郑老汉来到海警支队政治处,政治处张主任接待了郑老汉,他很同情老汉失去儿子的痛苦,当即表示:“我们一定竭力寻找郑兵同志,你老安心的在我这里等一等。”说完,叫来群众干事布置寻找人的事情。群众干事领老汉到休息室休息。然后,向各单位发出寻人的通知。

两小时后,各单位报告寻找的情况,只有203海岛报告说:“岛上有精神病人请辨认。”群众干事向主任汇报寻找情况后,经过研究,决定派值班船,送老汉上岛。快艇乘风破浪飞驰在海上,老汉心续万千。思念海岛上的那个人真的就是我儿子吗?他是怎样到海岛上来的?他不一定是我儿子,那么他是谁呢?

快艇靠岸了,海岛值班人员接老汉到接待室,老汉说:“我不休息,我要看那个精神病人是谁?”

值班员陪同老汉上山寻找那个精神病人,他们看见在山坡上的石洞口旁边坐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看不见脸面,穿着很大、很破烂的衣服,老汉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不回答也不抬头。老汉又问:“你家在那里呀?”他还是不回答,他抬头看看老汉,这一看,老汉像是发现了什么,走到他跟前,扶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孩子你饿了吧?走,跟我来,咱们吃饭去。”说着就拉他走,这时,值班员也上来帮助老汉一起拉,他们把精神病人拉到一间房子里。

通讯员端来一盆水,拿来一套衣服,准备帮助他洗一洗换一换。这个精神病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老汉问值班员:“你们这里有女医生吗?”通讯员说:“有,还有一个女护士。”值班员心想,男的都对她没办法,女的就更不好办了,他虽然有这想法,还是叫通讯员去请医生。

医生和护士都来了,老汉对她们说:“你们帮他洗一洗,再换一换衣服,要注意他的性别。”医生和护士进屋给他清洗和治疗,他顺从的接受,没有反对,护士惊讶的说:“医生,她是女的!”医生心思十分沉重地说:“女孩子,女孩子困难就更大了。”她们看见这女人骈体淋伤,都流泪了。

给她清洗包扎完毕,换上了衣服。医生走出房间说:“她是女的,身上的伤很重,有的地方已经化脓了,身体特别瘦,严重营养不良。”老汉说:“不知道山上的庙里都住的是些什么人?”护士抢先说“有尼姑。”老汉说:“好,有尼姑就好办了,我知道你们单位不能留住女精神病人,当前的办法是把她送到庙里,请尼姑照顾她的生活,你们做力所能及的治疗。再发出寻找她家人启事,如果她能够回到自己家里,再把她的病治好了,她能够正常的生活工作有多好啊。”

医生说:“我和尼姑比较熟悉,我现在就去庙里和她们联系,与她们研究这个女精神病人具体的吃住问题。护士说:“我带她去吃饭。”

值班员说:“我负责寻找她的家人工作,请你老到到我们营部,营教导员请您老吃饭。”

教导员等在营部门口迎接郑维,郑维紧紧的握住教导员的手说:“谢谢你,谢谢你们,那个有精神病的女孩子有救啦,你们医生同志到庙里安排那个精神病人的具体吃住的事情去了。”

这时护士与那个精神病人手拉手的走过来来了,现在看那个女孩子已经不是披头散发满面乌黑的“野人”啦。她肩上披着乌黑松散头发,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草绿色旧绒衣,绒衣里面穿的是白衬衣,洁白的衣领翻在外面,衬托她那瘦小的脸更白更瘦。

教导员曾经叫通讯员给她送过饭,也讲过对这样病人要爱护,要帮助。但是没有认真的看过她,更不知道她是个女人。教导员佩服郑维老人眼力,更加尊重这位心地善良的老首长。

教导员说:“老首长,你做得好,我们要向你学习,谢谢您老以实际行动教育了我们。”

那个女孩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郑维老人面前。两眼直直的看着老人。她哭了,她流泪了。

医生从庙里回来说:“庙里的主持说,这是善事,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愿意配合我们做好这件事,在他们那里吃住都没有问题,他们治病的医药缺乏,对女人精神病的治疗,要以我们为主,他们配合。”

教导员高兴的说:“好,这件事你办的好,等她吃完饭之后,由你负责,拎她到商店给她买一套合适的衣服、鞋袜及一切日用品。带着干净的被褥,送她的庙里去。”接着他又对值班员说:“你首先调查这个女人是怎样到岛上来的?她的家在哪里?”

郑维老汉高兴的说:“有你们救助这个女孩子,再加上庙里的配合,我就放心啦。”

八、得信息如怀至宝 倒骑驴行程千里

四面邻居来相助,八方朋友传信来。郑维老汉寻找儿子时间长了,交的朋友多了,知道的面广了,来的信息也多了,他对每一条信息,都认真的分析研究,从中选择寻找目标,确定寻找的方向路线,以及寻找的方式方法。

一般来说,路程远的都要坐火车或者是坐汽车,路程比较近的,或者是在一个地区、一个城市、一片乡村,骑着倒骑驴寻找是比较经济和方便的。倒骑驴就是三轮车倒过来,车箱在前人在后面骑。老汉在车箱里装着吃的东西和被褥,饿了自己就适当做点吃的,夜间就在车上睡觉。这样他就可以节省交通费、旅馆费、伙食费,在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拣些破烂东西买,或者收些废品卖,收到一点钱,以解决经费的不足。

一天,有人对郑维老汉说:“离这二十里的地方,在路旁有一精神病人,好像是你寻找的那个人,你可以到那里看看。”

老汉骑着倒骑驴快速地赶到有精神病人的地点,在那里有些围观的人,有人说:“他的父母都是文化界有名望的人士,他们视儿子为掌上明珠,特别爱呀,管的可细啦,从小到大,穿衣戴帽,吃饭睡觉没有一样不管的,就是结婚找对象也是一管到底,这可倒好,把好好地儿子管成疯子了。”还有人说:“他妻子对他特别好,原来就知道他有病,愿意侍侯他一辈子,还是他妈妈限制他们同床,不让他们生孩子,这样一来他的病加重了,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又有人说:“他妈妈代替儿子和儿子媳妇办了离婚手续,儿子出医院后,知道妻子离婚了,就不想活了,跑出来,谁叫也不回去。”

郑老汉听到这里,走向前去,蹲下来摸摸病人的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病人不回答又问:“你家在哪里?”他还是不回答。有人说:“他叫齐远,家住东大街58号,不太远,骑车子有十分钟就到了。”郑维说:“能给他家打电话吗,叫家里来人接他回去。”有人说:“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给他家送信可难了,连他家的门都不让进,还不让你走,等他们准备好了需要很长的时间,然后还让你带路找到人,谁愿意找那个麻烦啊?所以没有人愿意给家送信,主要是不愿意和齐远的父母打交道。”郑维想救人要紧,顾不了许多啦,先把人送回家再说。他请人帮助把病人抬到车上,又走了十多里路,送到东大街58号齐远家的楼下。

父母畸型的爱,造就了儿子的畸型性格,齐远对人对事既有几分反抗,又有几分胆怯,更多的还是几分抑郁,严重的时候情绪不稳定,有时气愤急噪,有时呆坐苦笑,结婚以后好景不长,经过他父母的反复折腾病情加重了。他的父母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妻子莲花在家里把眼泪都哭干了,她明显地觉察到丈夫的父母对自己的嫉妒,她度日如年再无法忍受,带着无限伤感办了离婚手续。

齐远出院回到家,发现妻子已经离婚了,觉得自己唯一的一点生活希望都破灭了,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他不吃不喝不说不动。他父母还是说:“我们是爱你的,我们都是为你好------”他不想再听到爱你,爱你,爱你了,他认为这种爱,就是痛苦,就是杀害,就是死亡。他不能和父母在一起了,他就无声无息地走了。

齐远的父母听说齐远回来了,连忙下楼迎接。他们看到儿子躺在倒骑驴的车厢里,既心疼,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儿子坐这样的破车,给他们丢脸了。齐远的爸爸身穿一套整洁的西服,带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地束手无策地看着儿子躺在车里。齐远的妈妈虽然穿着时髦的女装,但是长长的头发没有修饰,被风一吹遮着半面脸,看上去很憔悴,眼睛里含着泪花,她三步并两步地跑到车子跟前,拉着儿子手喊:“你跑啥,外出也不带着钱,坐这样车子回来,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她紧紧抓住齐远的手叫:“起来,起来!”尽管她用力的拉,齐远一动不动,连眼睛也没有睁。他没有拉动儿子,就对郑维老汉说:“给我把齐远背上去,我多给你钱。”

郑维老汉看到他们两口子的举动,说不清楚是恨还是可怜,心想,我是来救这个孩子的,先把孩子背上去再说吧,于是郑维老汉什么也没有说,背起齐远就上楼。齐远的妈妈在前边走,齐远的爸爸在后边走,他看到老汉背着齐远上楼很吃力,就在后面托齐远向上走。

齐远的家在二楼,三室一厅,很是讲究,郑维老汉将齐远放在床上,走到厅里,他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一把木椅子上。齐远的爸爸看到老汉满头是汗,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就拿一条毛巾递给老汉,郑维老汉说:“我这里有,”拿出了自己的手绢擦去头上的汗。齐远的妈妈在齐远的室内没有出来,有气无力的说:“你问一问老汉要多少钱,把钱给他。”郑维老汉说:“我一个钱也不要,我是看这个孩子可怜,想救一救他,才把他送回来的。”这时齐远妈妈一边擦眼泪,一边走到厅里,对老汉说:“谢谢你”。老汉说:“现在哭有什么用,赶快给他吃东西。”妈妈无奈的说:“他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我们的话他不听啊。”郑维老汉说:“找他妻子来。”妈妈不好意思的说:“离婚啦。”老汉说:“你们要继续坚持自私的面子,就不要去叫,要想救活你们儿子的命,就赶快叫她回来。”爸爸说:“还是请她回来吧,人都这样啦,还讲什么面子。”

莲花来了,她哭了,望着她可怜的丈夫哭,老汉对她说:“孩子你来的好啊,你们的幸福要自己去创造,你丈夫有你照顾,他就能活着,失去你的关爱他的命就结束了。”莲花停止了哭,一面给丈夫喂饭,一面说:“我爱他,我同情他,我可怜他,我不想让他死,可是他父母------”老汉接过话题说:“孩子,你放心吧,他们二老能把你接回来,就是喜欢你,就是接纳你,就是给你们自由,给你们爱。”

九、老哥哥过河领路 大妹子冤枉好人

郑维老汉走累了,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位老工人走过来问:“老同志,从那里来呀?”老汉回答:“从东关来,走累了,在这里休息。老哥您就在这里住吗?”

老工人说:“我家不在这里,退休了在这里帮助他们干点活,这个地方多好啊,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老工人热情的回答后,又问:“要到那儿去呀?”

老汉说:“我是出来找人的,那有一定的地方,走那里算那里呀。”本来很乐观兴致勃勃的老工人一下子就严肃了,请问:“你是找什么人?”老汉说:“我是找30多岁的男的精神病人。”

老工人认真的说:“在这里可真有过一个精神病人,大约30多岁,很高的个子,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只是穿着小裤衩,因为他拿工地洗晒的衣服,被人家发现了,有好多人打他。”[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老汉豁地站起来了忙问:“打伤了吧?”老工人说:“我离的很远没有看清楚,开始可能被人打几下,后来他在前边跑,有几个人在后边追,我看到这种情景,就喊别追拉,别打他呀,他是有病的人。”

“他们不打了吧?”“没有,他们那听我的,”“那么后来呢?”“后来追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的说该打,抓住他很很的打,也有人的说别追啦,多可怜哪。最后,他被追的无处可跑了,就跳到河里去了,跳下去就没有影了,这河水有三层楼那样深,我想这下完了,他非淹死不可,谁知道过了一会,他又露出头来了,左扑通右扑通的上岸了。”

老汉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思不管他是谁,能够逃出虎口,没有被河水淹死就好啊。老汉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寻人启事,递给老工人:“这就是我要寻找的人。”老工人接过寻人启事看了一会说:“多好的孩子啊,昨天的那个精神病人比较胖,我看不太像。老哥到屋里坐坐吧。”

老工人名字叫张合,是煤矿工人退休,比郑维大一岁,女儿是园林的职工,他在女儿单位帮助工作,住的是职工宿舍。屋里有一张单人床、两个单人沙发、一张桌子。郑维进到屋里,坐在沙发上,张合递给他一杯水说:“大热的天,喝杯水,休息一会。”说完他买来两份饭菜,两瓶啤酒一瓶二锅头。老哥俩边吃边喝,张合说:“城南这一片由我负责寻找,如果找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或者直接给你送到家。我的电话是3334888,我们要多联系及时交流情况。”郑维说:“好,拜托啦。”张合问:“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郑维说:“我想找到昨天被追赶的那个人,看看他伤的怎样,没有衣服帮助他解决衣服。”张合说:“好吧,咱俩一同去,这里有两台自行车,我们骑自行车能多寻找一些地方。”郑维没有反对只是关心的问:“你的身体行吗?”张合说:“没问题,我经常骑自行车到城里去。”就这样两个老人骑着自行车出发了,他们过了大桥,沿着河提北岸向西寻找,河提很高,高出水面大约3米,提宽4米,提两旁有树丛,提上行人不多,他们可以并肩前进,偶尔遇见提上有比较深的水沟,他们就下自行车推着车子走,张合老人遇见熟人还不停的下车子,问一问是否看见从河南过来的那个精神病人。

远处传来吵杂声音,他们加快速度向前赶,进前一看是几个人七手八脚的踢打趴在地上的人,那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点反抗力量都没有,张合老人认出他就是过河的那个精神病人,他大喊一声:“住手!不要再打了。”其中一个人不满意的说:“你是谁?乱管闲事。”举起手还要打,郑维老人抢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说:“请你不要打了。”这时,在场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别打了,不要打了。”郑维老人问:“你们为什么要打他?”打他的人说:“他偷衣服,抢吃的,这样的人到处闹事,打死他算了。”郑维老人说:“请你们放过他吧,他是精神病人,这种人能找到吃的就不错了,有的精神病人就不知道吃和穿了,像这样的人,我们应该同情他,帮助他,而不是歧视他,更不应该打骂他,他得了这种病是非常苦恼的,这样的人是最可怜的人,应该得到人们的关心和爱护。”那人不服气的说:“你别管闲事啦,对这样连猪狗都不如的人,还讲什么可怜同情,真可笑。”张合老人听了这话,火冒三丈非常气愤地说:“他也是人,为什么不值得的同情?没有同情心的人,没有一点人情味的人,才猪狗不如呢。”打人的那些人,都是年轻人,他们觉得这两个老头来的不一般,就不敢再说些什么了,但是,他们还是想看看这两个老头,怎么样的对待这个疯子。

郑维老人蹲在精神病人跟前,用手扒拉掉病人头上的泥土,用手绢擦去病人身上的血迹,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给病人披在身上,这时,病人抬起头来看着老人,扶着老人的手就坐起来了,他没有跑也没有闹,只是泪眼在眼圈转。郑维老人从包里取出面包和一瓶水递给病人,这个病人接过来一边吃一边喝。

围观的人舆论纷纷,有的说:“他不傻呀,还知道吃,知道喝呢。”还有人说:“他是装疯吧?”又有人说:“这老汉是他什么人?他们多亲近,一定是他爸爸。”

有一位年龄比较大的妇女走上前来,对郑维说:“没见过你这样的做父亲的,孩子有病不在家好好的看护,让他跑出来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们看看,原来是多好的孩子,被这不负责的爸爸------唉,我可说你什么好呢?你说说,他有病你不好好地给他治病,让他受这等罪,你这是作孽呀!”

郑维老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心一意的关注病人吃喝及他身上的伤。这时张合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弄不请这个精神病人是否就是郑维的儿子,于是他问郑维:“是他吗?”郑维说:“我们不是说了来找他吗。”张合以为真的找到了他的儿子,就跳起来说:“是找他呀,真的找到他了。”他又面向大家说:“这老汉出来很长时间找他的儿子,在这找到了,这可真不容易啊!”

郑维听了他也这样说,知道他也误会了,是把这个人当成我的儿子了。他解释说:“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没等他说完那个妇女说:“你看看,你这没良心的老头儿,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他不就是有精神病吗?有精神病怎么样,他给你丢人了吗?我看你见儿子不认,才真正丢人呢。”

她正说在劲头上。只见两个青年女子走过来,年纪小的大约十七八岁,年纪大的三十多岁,小的先到病人跟前,回头说:“嫂嫂,是我哥哥,快过来看看,是我哥哥呀!”嫂嫂快步走到病人跟前,拉住病人的手说:“你走了害的我们到处找你,走吧,咱门回家去。”她转过身来对老人说:“大爷这是您的衣服吧,谢谢您老人家,我给他拿衣服来了。”

病人在两个女子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然后,跪在老人面前说:“谢谢。”老人扶他站起来,对他说:“你回家去吧,到家以后要好好治疗,不要再向外边乱跑了,你的病是可以治好的,有了健康的身体,就可以继续工作了,还可以挣得钱买衣服买吃的。”老人又问病人的妻子:“他是怎样得的病?”妻子说:“我们是南方人来到这里做生意,别人买了我家的货物,当时他没有付钱,过后我们找他要钱,他就不见了,找了好久,就是找不到他,我丈夫连急带气就得了这种病。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吃些药也没见效,这不,连衣服都没穿,跑出来了。幸亏你老帮助,要不然他可就吃大苦头了。”

郑维老汉说:“你们俩来的及时,我正发愁没办法安排他呢,你们来了这也是他的福田哪。对于这样的精神病人,就得爱护就得关心,对于他护理要耐心,要细心,要小心,他发脾气,你不能发脾气,他骂你,你不能骂他,他打你,你不能打他。还要特别注意他的安全,他犯病时能够伤害别人,也能伤害自己,他跑到外边,就更不安全了。天灾人祸车辆多,病人防护能力差,很容易受伤害。所以他得了病,苦了你们,最好办法是到正规医院给他治病,他的病是能够治好的,你们要有信心和决心。”

张合听到这里,明白了这个病人不是郑维的儿子,心想这个郑维老弟,你做的太好了。我是这城市的人,更应该帮助她们。于是问道:“你们住在那里?还有什么困难?”女子说:“我家住在城里,解放路46号,我丈夫叫顾阿艮,我是呵姑,骗我们钱的那个人叫武旦,现在,我们找到阿艮就好了,回到家里就送他住医院去,你老人家费心了,谢谢两位大爷。”

阿艮被他的亲人领走了。张合说:“老弟你可真像那个精神病人的爸爸呀,我真把他当成你的儿子了。”批评郑维的那个老年妇女是纺织厂的退休工人,名字叫关爱真。她走到郑维跟前说:“老哥,那时我可真把那个精神病人当成你的儿子了,大妹妹冤枉老哥哥了,我对不住啊,请你原谅。”

郑维这时才仔细看看批评他的那个妇女,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穿着很时髦,气质很好,是位开朗、爽快、善良的老年女人,他诚恳的说:“大妹子,你批评的好啊,我确实走丢一个儿子。我的那个儿子的名字叫郑兵,他公出到外地,我听他们同事讲,外出的任务重啊,也是和方才那个人一样,找人家要账,要多少年的欠款,那可不是少数钱哪,是多少多少万哪,要查底账,要找当事人,要找领导批,要在财务部门办理手续。最难的是他们没有钱,账务清楚,领导承认,就是没有钱,这个烂帐官司不好打呀。这里边还有人情关系,公私矛盾,真真假假,嘿嘿白白,错综复杂。严重的经济关系,演变成极其复杂地人与人的尖锐斗争。我儿子郑兵是在死亡线上争扎出来的,是有人救助,才活下来的。在外边,他的精神受到创伤,他的身体收到了摧残,由于在外边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和调养,回到家里病情严重,虽然经过治疗,没有彻底好转,我带他出来治病,没有看住,叫他跑了。还是你大妹子说的对,我是不称职的爸爸,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是由于我的无能啊,造成我的郑兵在外边受罪。”

张合大哥听郑维述说儿子的遭遇,非常同情郑维,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眼睛一咂巴,掉下几颗眼泪噶哒。他拉一拉郑维的手说:“别难过了,郑兵是个好孩子,我们一起找是能够找到的。”

大妹子关爱真半天没有说话,看着老哥俩难过的样子,心想:我也有同感,我们是同病相怜,而且我老公死的更惨。她强打着精神说:“今天已经快黑了,我们也不能去找了,我看还是到我家歇一歇吧,研究研究明天怎样找吧。”

他们一起来到关爱真的家里,她家是陈旧的平房,独门独院,院内有一盆文竹和两盆君子兰花。进屋就是厨房,两边是卧室,东屋有一张单人床,两个单人沙发,和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这便是关爱真丈夫的卧室和工作的地方,西屋是双人床,双人沙发和穿衣柜。这是他们夫妻俩卧室,现在只有关爱真一个人住着。

郑维和张合进到东屋坐在沙发上喝茶,关爱真一边做饭一边与唠嗑。郑维说:“老关同志不要做饭了你休息休息吧,”关爱真说:“我只是搞两个下酒菜,主食我的外边买就是了。”张合说:“老关你简单做点菜就行了,我到街上买去。”一会功夫张合买了一瓶白酒一瓶葡萄酒和几斤饺子。关爱真也作出四盘菜。三人围坐写字台前喝酒吃菜。

关爱真不会喝酒,今天发生的事情引起她阵阵的痛心,她向俩位老哥哥敬酒,自己也喝了几杯,酒后出真言,在谈话之中她把长时间憋在心中的话倒出来了。她说:“我丈夫周大成是我们纺织厂的老工人,也可以说这个厂子是他们老哥几个亲手建成的,自从与外国合资后,机器更新,一下子把他们千辛万苦发明制造的机器全砸了,他心疼的像孩子一样,在家里哭。因为他文化低,不能领导生产了,叫他当工会主席,他为工人说话,冒犯了外国女人,这个女人连连打我丈夫三个大耳光子,他回到家里,一头扎在床上,过了几天后他就走了。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办法救活了……”

关爱真喝多了,喝醉了。郑维张合找来邻居照顾关爱真。他们痛心的离开了她家了。

十、传死信老娘晕倒 抢僵尸老汉受伤

郑维张合吃完早饭,老哥俩正在计划寻找方案时,忽然听到拍拍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关爱真大妹子来了,大妹子见面就说:“我怕你们出门了,见不到你们的面,所以就赶早来了,还好,郑大哥也在,我想了几个地方可以找一找,她一连说了几个地方,她说:“中心医院前面的花园附近,常常有人在那里拣由医院里的有关人员不吃的食品;育英小学附近,育英中学附近,有一些人在那里拣学生不要的食品吃;大西门的早市和夜市有人拣食品吃;各个大菜市场也经常有人在那里弄点菜蔬和瓜果吃;再就是大小垃圾点都有人在那里找东西吃。”

最后决定先到菜市场去找。三个人到了菜市场,大妹子找到熟人打听有关找人的情况,有一个卖菜的人说:”在住宅里有一个精神病人,呆了很长时间了,靠大家给点饭菜吃来度命,由于长期在水泥地上睡觉,腰腿受凉,走路有点瘸,郑维问:“他有多大年纪?”那人说:“大约五十多岁。”那人又看了看寻人启事之后说:“不是,那个人胡子多,眼睛小。”接着又有一个妇女说:“经常有一个精神病人在这里大喊大叫,走到人家的摊床上拿东西吃,每次都不多拿,水果一个花生两粒,因此,他拿东西的时候没人管他,当然也有个别人,见他拿东西时,打他骂他,今天他来了,才过去不久,向新华街那边去了。”一个老汉挤到郑维身旁仔细看了一会寻人启事,然后说:“我见到过这个人,现在他在南海边上。”

郑维他们对于人们提供的线索,经过研究分析认为有两条线索有找到的可能性:一是沿着新华街的方向去找今天才过去的精神病人;二是到南海边去找老汉说的那个精神病人。郑维说:“我们也兵分两路去找吧,我到南海边去找,你们二位在新华街这一带寻找。”张合说:“南海边离这里比较远,寻找的面也比较广,还是我们俩去吧,你在新华街这里寻找,一来你可以多了解一些情况,二来我们有事情也好到这里来找你。”大妹子也同意张合的意见。

这里距离南海边有四十多公里,他们没有坐公共汽车而是坐三轮摩托车,张合对司机说:“我们是沿路找人的,你开的慢一点,我们可以多给你一些钱。”司机说:“好说,快也行,慢也行,走也行,站也行,我按你说的办,保你满意。”一路之上边走边看,有时下车问问情况,到了南海边老人给司机双分车钱,司机说:“我不能多收你们的钱,你们是帮助人家找人,我也应该出些力,海边这样宽广,就坐我的车寻找吧。”老人说:“你下岗了,就靠这车挣钱养家护口,这钱你还是收下吧,我们不坐车了”

张合和关爱真来到海边,走过海滩站在一块大岩石上,向运处张望,海水正在涨潮,一浪接着一浪的向海滩推进,远处有几只渔船,在水中飘荡,海风越刮越大,海浪越打越高,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张合说:“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走吧。”他们走下岩石又爬上了一座小山,在这里看的更远些。但是,这里除了在海边上晒鱼网的人,修理渔船的人们以外,没有闲游的人。大妹子说:“这里还是找不到,我们到山那边去寻找吧。”他们爬上小山走进树林,沿着海边的小路行走,路面高低不平,有的地方被雨水冲成的深沟,还有的靠海的一面被海水冲刷成正直的陡坡,大妹子有点害怕,不得不拉着张合的手。张合也觉得应该照顾她,因此一边提醒她要小心,一边不断拉着她的手,遇有危险的地方就用双手扶着她的身体而过。大妹子也觉得有了他自己就有安全感。所以她就越发离不开他了,越发靠近他,所性俩人就挽起胳臂并肩向前。

走出树林是一片庄稼地,地里有拔草的妇女,大妹子走向前问道:“请问在这附近有没有男的三十多岁的精神不大好的人?”一个人说:“昨天有一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去了,今天没看见。”另一个人说:“早晨有人说在海里边飘上一个死人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二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惊慌,大妹子说:“但愿这个死亡的人,不是我们要寻找的那个人。”张合说:“那是当然啦,不过也说不一定啊。”二人急忙赶到放死人的现场,他们将盖在死人身上席子揭开,这个人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的绿色裤子,光着两只脚。头发很长,刀子脸身体很瘦,胸肋骨一条条的排列着,胳臂和腿很细,细高个子,身长约一米八的样子。大妹子反复对照,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半信半疑的说:“我看还真有点像啊。”张合说:“咱们没有看见过郑兵,认不准,还是找郑维来确定吧。”这时来了两个警察,问他们:“你们认识这个人吗?”张合说:“我们是来找人的,这个人有什么证件吗?”警察说:“没有。”警察看了寻人启事以后又说:“好像啊,你们家里来人确认吧。”张合问:“现在这个人怎么办?”警察对围观的人说:“来四个人把这个人抬到小房里去。”然后,对张合说:“人已经抬到小房里了,你给他们每人十元钱。”张合想说这人不一定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拿出四十元给他们每人十元,接着又有一个人提出这小房是我的,要给我100元房钱,大妹子说:“等我们领认后再给你钱吧。”那人说:“不行,你们必须现在给钱。”张合又拿出100元给他。警察说:“你们到我们那里办手续。”张合说:“我留在这里吧,大妹子想办法找到郑维,他来了,是与不是的我们都好办了”大妹子想我留在这里看死人,怪害怕的,于是她就说:“好吧,我先到警察局讲一讲咱们的情况,请他们帮助咱们找郑大哥。”大妹子跟随警察到南岗公安局,科长张飞听了关爱真讲的情况,意识到只有尽快地找到郑维才能解决问题,如果让她一个女人自己去找,那就不知道要拖多久?于是他就派警车带着关爱真进城找郑维。

郑兵离开家以后,全家人以最大的人力物力外出寻找,当前父亲、哥哥、弟弟都在不同的方向寻找,家里只有老母亲等候郑兵的归来。电话铃声响了,母亲拿起电话:“我是郑兵家,你是那里?”“你是郑兵什么人?”“我是他的母亲。”“你家里还有别人能接电话吗?”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了,有事情和我说吧。”对方说:“我是南岗公安局,郑兵有信了。”母亲说:“好啊,你知道郑兵的准确的地点吗?”对方说:“你老别激动,听我慢慢地给你说,”母亲说:“我就是盼有他的消息呢。你快说吧,我都要急死了。”对方说:“你老别着急郑兵在我们这里。”老娘惊讶的说:“真的呀!可算找到他了,我谢谢你们,拜托你们,看住他千万别让他再跑了。”对方说:“他不能走了。”“不让他走了,是对的,可别让他受苦啊,别让蚊虫咬着他,我求你们啦,我谢谢你们啦。”老娘恳求的说。对方说:“你们快点来人处理吧。”老娘听到处理二字有点沉不住气了,她说:“怎么处理呀,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对方想,郑兵的事情,早晚她也得知道,于是就说:“郑兵已经死亡,你们快来人认领吧。”老娘听到郑兵死亡,两眼发黑晕倒在地。

郑兵的妈妈送医院抢救,郑兵的妹妹郑红得知妈妈是由于接到哥哥郑兵有关信息而心脏病复发的,她尽力配合医院治疗妈妈的病,同时叫丈夫李进去金城找郑强通过公安局查找郑兵情况。

李进坐火车到金城找到郑强,一同到金城公安局了解郑兵情况,公安局值班员通过电话了解西港派出所正在处理一名无名尸体。他们立即到西港派出所去认领,西港派出所负责人领他们到现场,尸者的衣服都被海浪冲掉了,尸体一丝不挂,由于尸体不断的被风浪冲幢在石头上,死者的皮肤破难不堪,面目破损难认。经过详细的辨认,确认他不是郑兵。

大妹子乘警车在城里经过五个多小时的寻找,才找到了郑维,他们坐上警车飞快地赶到海边小房,大妹子下了汽车就喊:“张合大哥我们回来了。”他们走进小房一看,死人不见了,张合老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妹子吃惊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郑维老汉搀扶张合大哥,张老汉强忍着疼,恼怒的说:“死人被人家抢走了,我被打伤了。”郑维想死人没有了,好人被打伤了,还是先顾活人要紧,他说:“司机同志我们赶紧送张大哥到医院治疗,他们到医院经过医生检查是两只胳臂脱位,治疗覆位后还是有些疼痛。郑维说:“我去办住院手续。”医生说:“不需要住医院,其他地方没有损伤。”张合说:“他们没有打我,只是两个人把我按在地上,用力拧我的胳臂造成的,没关系我不住医院了。”郑维很为难,原想叫他住医院,连医生也说不需要住医院,他觉得张合大哥是为我的事情而伤的,所以他说:“不住医院可以,但是,必须由大妹子送你回家休息。”张合说:“我不需要休息,你不了解情况,这里不能没有我,这点伤算什么,轻伤不下火线,我一定得把事情办完。”大妹子想按说张大哥应该休息,可是这里还需要他,而他自己也坚持留下来,所以她说:“张大哥能坚持,我们就一起办完事情再休息吧。”

他们回到公安局,张合讲了僵尸被抢走的情况。他说:“下午五点左右,来了一辆130车共有六个人,四男两女,开始是两个男的进来,他们比较认真的看看死人,第二次进来四个人,里头有人说:“这个人我们拉回去。”我说:“你们是那里的?这人是我们要找的。”他们动手抬人,我不让他们抬,他们有三个人对付我一个,将我按在地上,其中两个人用力扭我的胳臂,其余的人用被子将死人包起来抬上车了,外边有人喊开车了,他们才把我放开,上车走了,我只看到汽车后边的两个车号是46。”科长说;“你们找旅馆住下,明天再去找人。”

郑维领他们吃完饭,住在平安旅馆里。他们分别的都给家里挂了电话告诉家里人今天不回家了。郑维的家里没人接电话,儿子家里也没人,姑娘家里有人接电话,告诉他郑兵的妈妈住医院了,病的情况他们说不清楚。

公安局部属各单位查找130汽车末尾号是46的车,尤其要查找从南岗拉走死人的那些人的下落。第二天早晨六点苏家屯派出所报告:“苏家屯李保华租用130汽车从南岗拉回死人,已经送火化场了。”局长指示:“立即派员出现场,了解案情,待局里人到达之后再火化。”所长刘哲带领李道德出现场,李保华说:“死者是我的儿子,叫李顺利今年35岁,他妻子做服装生意,去年她认识一个外地人,一来二去的俩人就混在一起了,提出和顺利离婚,我儿子一气之下就和她办了离婚手续,以后我儿子就得了精神病,经过住医院治疗,出院后开始是整天一个人闷在家里,脾气越来越不好,后来他就经常向外跑,前天夜间他又跑了,天黑我没有追上他,昨天早上发现他死在海里了,把他从海里捞上来,到晚上才将他拉回来。”所长说:“你认准他就是李顺利?”李保华说:“不会错的,我的儿子我认识。”顺利的妈妈哭的死去活来,一边哭一边叨念:“你怎么得了这种病呀,都怪我没有看住你呀,你不出去就死不了啊,你要吃烙饼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做呢,你想喝酒我给你买来一瓶茅台,让你喝吧,妈妈不让你走了,妈妈陪着你。”李保华提出能不能早点火化。所长说:“一定要等局里来人。”

警车在国防公路上飞驰,张合想:我真没有用,连个死人都看不住。大妹子想: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郑维想:公安局的同志不会错的,一定是郑兵死了,想到此他心如刀绞,他希望车快点开,早点看到自己的儿子,他又希望车慢点开,我不愿意马上看到我儿子的尸体,这太可怕了,我找的是活生生的人,是能叫爸爸的孩子,种种复杂矛盾地心思,刺痛郑维的每跟神经,他的脸时而发烧,烧的通红通红地,时而发凉,凉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科长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深思,科长说:“郑兵身上有没有特殊的标志”郑维说:“有,在他的右腿上有一红兵字。”

警车到了火化场,所长刘哲向科长汇报了李顺利的情况,他们和郑维在殡仪馆馆长陪同下到了停尸房,查看了李顺利的右腿没有红兵字,此时郑维的心才平静下来,当即表示此人不是郑兵。

十一 做郎中游医寻弟 抓疯子引火烧身

郑兵离家出走了,哥哥郑军心里很难过,他得了一次重病,视力严重下降,经过治疗之后保住了0、2的视力,长期病休在家。他想家里为了寻找弟弟已经用尽了财力物力,老父亲长期在外寻找身体受到严重影响,三弟弟郑强为了寻找哥哥已经迟去了工作,我不能在家继续养病了,我要外出寻找弟弟。

郑军在家病休期间发60/100的工资,仅仅有一百多元的收人,还要供一个中学生,他的经济条件不容许他在外边长期寻找,为了实现他寻找弟弟的心愿,发挥自己懂得医务的长处,背起药包出门行医,一面为人门治疗疾病一面寻找弟弟,寻找弟弟是目的做游医郎中是手段,在寻找弟弟的进行中,遇见有愿意治疗疾病的人,就给他治疗,这样就能得到广大群众支持和帮助。因为他背的医疗包上有十字标记,一般人都知道这是行医的人,他每到一地都有人寻医问药,对于长见的疾病他给一点药就可以了,对于疑难病症他就费些时间了,他尽可能的多方面的进行检查,了解病的发展过程,治疗的情况以及当前的症状,然后再进行对症下药,对症治疗。当人们知道他是出门寻找有病的弟弟时都很同情,凡是知道点情况的都能积极的提供情况,提供线索,提供吃住条件,有的还帮助寻找。

一天郑军在路上看见一个姑娘搀扶一位老妇人艰难的行走,他主动向前问道:“老人的脚怎么的了?”姑娘抬头看见问话的是背医药包的人,她用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汗珠,又撩起挡在老妇人眼睛上的头发,望着郑军说:“医生大哥,我妈妈脚歪伤了。”郑军又问:“你们到那里去啊?”“我们想到我姨娘家,走到半路我妈妈的脚就伤了,再不能去了,我们这是往家里走,她现在一只脚不敢着地,我们连家也不能回了。”姑娘说到这里急的流出眼泪来了。郑军走到他们母女跟前,帮助姑娘将老妇人搀扶到路旁比较平的地方坐下来,让姑娘把老妇人的鞋脱下来,然后对老妇人说:“您不要害怕,我给你看一看就不疼痛了。”郑军蹲下来,先是用右手试探性的摸按脚的伤处,在他确定损失部位之后,打开医用提包取出针和药棉,进行针灸治疗,经过治疗之后,老妇人能够站起来了。姑娘问:“妈妈,还痛吗?”妈妈说:“好多了,不那么疼痛了,你看看,我的脚能着地了。”她试探着向前走几步,接着说:“你看,我能走路了。”

姑娘对郑军治疗的全过程都看在眼里,他的动作那么小心细致,治疗工作又是那么熟练认真,治疗的效果这样快,这样好,她对这个年轻的大夫产生羡慕、崇敬、感激之情,她没有陌生的感觉,好像是老朋友一样的说:“你到那去?”郑军一面整理药包一面说:“没有一定的地方,走到那里是那里。”姑娘惊奇地问:“你没有家吗?”郑军看也没看姑娘随便说了一句:“有家,现在不能回。”“为什么?”姑娘追问一句。“因为我是出来寻找弟弟的,在没有找到之前我是不能回家的。”“你弟弟到那里去了?”姑娘继续问。“不知道。我弟弟得病了,精神不大好,现在不知道他走到那里去了。”

郑军说完就向前走。姑娘见他急着要走,忙问道:“今天你准备到那里?”“我想到前边那个村庄打听,有没有知道我弟弟情况的,然后,------”没等郑军说完,姑娘抢着说:“然后继续向前走,是不是?我说你这个人真怪,怎么舍近求远哩?眼前就有前村的人,你为什么不问呢?”郑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想你母亲的脚伤了,一定很难过,因此,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姑娘说:“这是那里话,我母亲的脚是你给治疗好的,按说我们应该酬谢你才是,难道我们就不应该为你做些事情,何况你出门在外也是有难处的人。”

郑军说:“是的,我寻找弟弟困难很多,确实需要帮助,一路之上得到好多人的帮助,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我们就一边向前走,一边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说吧。”

老妇人左边由姑娘搀扶,右边是郑军搀扶,她心理的甜美、幸福之感,战胜了脚伤疼痛的烦恼,走起路来也不觉得很困难了,只是听他们俩说话。

郑军说:“我弟弟在外出工作中,由于任务繁重,情况复杂,精神长期在紧张的状况下,得了精神病。经过住医院治疗有所好转,出医院后,就离家出走了。”姑娘问:“你弟弟有什么特征吗?”郑军说:“大高个子人很瘦,你看看这寻人启事吧。”递给她一张寻人启事。姑娘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会说:“在我们那里真有一个精神病人,个子很高穿一身绿军装,有时戴草帽有时头上系条带子,脸很黑,头发很长,看不清楚是什么模样,有时唱歌,有时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他是那里人,我也不清楚,有人说他家在附近,有人说他是外地来的,不过他三天两头在我们那里路过一次,说不一定今天他还在呢。”

郑军想这个人要是我弟弟就好了,他出来这样长的时间,没吃没喝的要吃多少苦,要受多大罪,我真的要是找到他,就再也不让他自己跑出来了。

老妇人觉得他俩都不说话了,不知道是女儿说错了什么?还是大夫有什么心思不好说出来。于是她说:“快到家了,要寻找那个人容易,在家里等就能等到他,他不会走远的,在这十里八村内一定能够找到他。”

说话间就到家了,这是三间平房的农家小院,在大门的西撤有一猪圈,圈内有两头均在二百多斤的大肥猪,还有几只鸡,院内整齐干净,一明两暗的正房,走进堂屋东边的房间是母亲住,西边的房间是姑娘住,郑军被让到母亲住的房间里。郑军对老妇人说:“你老需要好好休息,到炕上坐吧。”姑娘说:“妈妈,你休息吧,大夫哥哥你喝水,也坐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做饭。”郑军说:“你也休息吧,我想到外面寻找那个精神病人,看看他是不是我弟弟。”姑娘说:“你出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还是我出去打听他今天是不是到这里来了。有了准信我们一起去辨认,要真是郑兵那是最好不过了。”说完她就出门去了。

姑娘的名字叫陈小雨二十五岁,她妈妈陈夫人的丈夫在三年前被人活活打死,至今凶手还逍遥法外,姑娘原来有一个男朋友叫张九歌,他父母先后去世,家里再没有亲人,他与小雨感情很好,住在小雨家里,被人嫉妒,因而常常遭到一些人讥讽、谩骂、以至于殴打。他不想在小雨家住了,要外出闯一闯。他是跟着一个朋友外出打工的,到现在已经外出打工三年了,音信皆无。是死是活也不清楚。娘俩相依为命,勤俭度日,虽然也有人骚扰,因为姑娘胆大泼辣谁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姑娘出了家门,先来到小商店,买些鱼和肉,就便打听今天有没有看见那个精神病人的,商店的老板娘说:“今天来过,我给他两块饼干,他边吃边走了。”姑娘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就有底了,她想只要那个精神病人还在,就证明我没有说假话,就可以留驻医生大哥了。

恰好她叔叔拄着拐杖迎面走来,见此情景她想起医生大哥还在自己的家里,为何不请他为叔叔治疗腿疼病呢,于是她对叔叔说:“我家来个医生,医术很高,能治疗你的病,你现在就去吧。”

叔叔说:“我的老寒腿,没治了,王挂大夫,在我的腿上又扎针,又拔罐子,我花了不少的钱也不见好。”小雨说:“我家里来的大夫姓郑,我妈妈的脚痛的不能走路,是他给治好的,你这腿痛他也会治好的,叔叔还是到我家看看,能治就治,治好了,减少了痛苦,治不好,你也不搭什么。”

她们回到家里,姑娘说:“医生大哥,我叔叔来了,是请你给他治疗腿痛病的。”郑军站起说:“大叔请坐吧,腿疼多长时间了?受过伤没有?”大叔说:“没有受过伤,从去年冬天开始,现在厉害了。”郑军检查了他腿病的部位和病情,然后说:“不要害怕,我能把你的腿治好。”治疗之后郑军说:“站起来,站起来。”大叔站起来了。“不要扶拐棍,向前走,好,走,走。”大叔不用拐棍也能走路了,大叔笑了,全屋的人都笑了。

郑大夫针灸治病的事情很快地宣传开了。姑娘的小院里人来人往,有的是来治病的,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来的人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人都说好,都是称赞,也有人说风凉话的,更有别有用心的人说他是江湖骗子,是以寻找精神病人为名,打起找人的幌子,换得人门的同情,招摇创骗,让他治病是会倒霉的。

本村的中医大夫王挂更是怀恨在心,同行是冤家,认为他来了坏了自己的名声,为了出这口恶气,他找来几个混混,让他们去抓精神病人,送到郑军那里领赏。

混混张青等人抓来一个女的,叫李秀良,现年30岁,被张青等人扭送的郑军面前。张青说:“我抓来一个娘们,给你送来了,你看清楚她可是真疯子啊,别耍赖。”李秀良一面争扎着一面骂:“老娘是疯了,你们这些王八蛋抓我到这里干什么?你们都不得好死!放我回去!”

小雨认识张青,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一身坏水,也曾经欺负过张九歌和调戏过自己,他是个地地道道地痞流氓。仇人相见眼都红了,小雨抢前一步,推开张青的手,将李秀良拉到自己的身边说:“李嫂子有病我们可以到她家去治病,谁让你们往我们这里送的!”

张青嬉皮笑脸的说:“嘿嘿……好大的火气,有这么好的事情谁不干呐,我嘛,抓疯子一是为了得几个钱,二吗看看你这个大美人又拉来什么样的郎君。”

郑军初来乍到对情况不了解,他觉查到气氛不太正常,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他说:“既然来了就先看病吧,大嫂,你觉得那里不好?”李秀良气愤的说:“那里都不好!气死我了。有他们(张青)在我有好吗?”小雨觉得郑大哥要给治病,也是很好的机会,她就顺水推舟的说:“李嫂啊,郑大夫的治病的本事大,你有病请他治疗是可以的。”李秀良说:“我不治病,我没有钱看病。”郑军说:“我看病不要钱,我先给你切脉,吧。”郑军珍断她不是精神病人,她的脉象正常。于是他说:“李嫂你要少生气,遇事不要着急,不要上火,你的身体健康状况是可以的。”张青在一边沉不住气了,连忙说:“你说她没有病,是耍赖,你是要不给我钱。”小雨问:“给李嫂治病你要什么钱?”张青说:“我抓来的疯子,姓郑的就得给钱。”郑军说:“谁说抓疯子我给钱?”张青说:“王挂说的抓到疯子送到你这里来,你就得给我钱。”小雨气愤的说:“王挂说的你就向王挂要钱去吧。”张青说:“你们必须给我钱!”这时李秀良想你是拿我送礼,抓我你是为了得钱,她抄起一把铁锹就向张青打去,张青连忙向后躲连说:“你怎么打人?”李秀良说:“你是人吗,你把我抓来换钱,我打你,我还要杀你呢。”张青一边跑一边说:“我找王挂要钱去。”

李秀良赶跑了张青,回到屋里,放下铁锹,对郑军说:“郑大夫你诊断的对,我没有精神病。当真人不说假话,我是为了对付张青等流氓,才装疯卖傻的,只有我不顾天不顾地的打杀他们,他们才不敢到我家了欺负我。小雨是知道我的处境的,我男人常年在外地打工,我婆婆病床不起,我们家里里外外就我一个弱女子,不用点狠着子,怎能对付了那些流氓坏蛋。”

小雨抱着李秀良说:“嫂子,难为你了,以后不用装疯卖傻了,妹妹我帮助你。”

这时赵钱等混混又五花大绑一精神病人,押送到郑军面前。郑军一看就火了,大声说:“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他亲自给病人解开了绳子,让病人坐下,用清水给病人洗净了手和脸。又叫病人喝水吃饭。小雨一边帮助郑军忙活,一边想,这个大个子精神病人就是郑兵吧,不然郑大夫为什么对他这样好啊,赵钱在一边等的不耐烦了,唧唧歪歪地说:“精神病人给你抓回来了,给钱吧!”小雨看着郑大夫没有说话,她在犹豫,这个人要真是郑兵,还真得给人家一些报酬。郑军没有理睬他们,任凭他们怎么说只是一心一意照顾病人,并给病人做些必要的治疗。

小雨对郑军说:“我说的就是这个人,真是你的弟弟郑兵吗?”郑军说:“不是,你看,他是小眼睛而我弟弟是大眼睛,他是趴鼻梁而我弟弟是高鼻梁。”

郑军对抓人的人们说:“哥们不能这样做,那里有精神病人,给我个信,我到那里去辨认就是了。”其中一人说:“不把人送来你给钱吗?”“根本就没有他要找的人,他是来编人的,不管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我们送来了,他就得给钱。”那些混混们七嘴八舌的,有的是骂人,有的是要钱。正在这时来了两个人,他们说郑军非法行医,非法抓人。将他带到村上去了。

到了村办公室,郑军拿出身份证、医师工作证和由公安部门出剧的寻人证明,然后说:“我没有叫谁抓人,我不同意他们抓人,我反对他们抓人,是谁抓人你们就去找谁,非法抓人的事与我无关。”姑娘也紧跟郑军进了办公室,接着郑军的话说:“郑大夫不是非法行医,因为他的医术高,是大家求他治病,他给人家看病分文不要,怎么说他是非法行医呢。”正在这时张鲁创进办公室说:“我哥哥被王挂扎坏了,不能说话了,身上的针也拔不出来了,请郑大夫救救我哥哥。”治保主任说:“他怎么能救你哥哥,还不赶快到医院去。”

村长不好意思的对郑军说:“救人要紧,郑大夫你看能行吗?”郑军说:“走吧。”张鲁在前边领路,治保主任给郑军提着药包,还有村长等人一齐到王挂家看张鲁的哥哥张青,只见张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无血色,手脚肿胀,身上还有一根针没有起出。村长问:“王挂你怎么搞的?”王挂自知问题严重,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只好实说:“我给他针灸,扎上他就不会说话了,我想要缓解,还必须再针灸,于是我又扎第二次,这针下去就起不出来了,我没办法了,要救他的命只有请郑大夫了。”郑军听到这里,首先在制针旁扎一针,起出那棵制针,然后又接连几针,张青站起来就骂王挂不是东西,他说:“王挂这小子把我们几个人叫来,让我们去抓疯子,送到郑大夫那里,向郑大夫要钱,我们把疯子抓来了,他说不让我白抓,要给我治病,结果就把我轧成像死人一样,连说话都不能了,要不是郑大夫救我,就死在他手里了。”

村长说:“王挂你还有什么说的?”王挂说:“我错了,我有罪,我对不起郑大夫,我------”治保主任说:“别说了,你要写出书面检查,听后处理。”村长握住郑大的手夫说:“谢谢,你暂时回到小雨家,有什么困难由村里帮助解决。”

小雨问:“王挂怎么就把人扎的不能说话了?”郑军说:“他扎在死穴上了,如果抢救不及时会死人的。”

村长来了,对小雨说:“我家你妹妹小云的病能不能请大夫给治疗呢?”小雨说:“是呀,小云的病应该请他治疗,张青被扎到死穴上了,连话都不会说了,还能抢救活了,我看他能够治疗好小云的病。”村长说:“你和大夫说一说,他要是给治疗,你就把他领到我家去。”

十二 齐小云木僵缓解 陈小雨抓住仇人

齐小云是村长的女儿,十岁时母亲死了,今年二十五岁,比小雨小两个月,称小雨为姐姐,认小雨的母亲为干娘,小雨的母亲把小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小雨和小云既是干姊妹又是好朋友,俩人学习在一起,玩耍在一起,大多时间吃住也在一起。小云得病了小雨非常难过,经常去看她,去照顾她,帮她翻身,为她擦身洗澡。小雨认为郑大哥来到她家,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大夫,是为小云而来的,就凭他的医术一定能够治疗小云的病。她对郑军说:“大夫哥哥,我有个妹子得了一种怪病,大医院的大夫都没有办法治疗,我想请你给她治疗,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郑军说:“做医生的没有愿意不愿意,只有能不能治好病的问题,既然是你妹子的病,不管怎么说,我也得去看看,就是治不好,我也得帮助你们想办法治啊。”陈夫人坐在炕上说:“是啊,他郑大哥你可要好好地给她治一治,这孩子可苦拉,从小就没有亲妈,她的病又特别,自己不能动不能说话,要不是小雨照顾,她早就没命了。”郑军问:“病多长时间了?怎么得的病?”小雨说:“从我父亲被害那年开始她就患不会说话的病,后来越来越重,现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郑军说:“你妹妹在那里?我们去看看吧。”

村长回到家里,到小云屋里看看小云,可怜的孩子还是一动不动,村长说:“小云哪,你姐姐一会领来医生给你看病,这回你有出头的日子了,你要坚强一些,配合治疗。”这时她的继母也进到小云的屋里,嬉皮笑脸的说:“哟——你这是说鬼话呀,她知道个屁,也不害臊挺大老爷们,在这里叨叨咕咕的。”村长听她说话心理就烦,心想,孩子病成这样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还是人吗,又一想今天是请医生给孩子看病,也需要她配合,起码给医生做点饭吃,说几句人话。于是他忍着性子说:“一会郑大夫给小云看病,他的医术很高,如果把小云的病治好了,我们也省心了。”村长夫人说:“我就不相信江湖郎中能够治好她的病,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出众人物。”

小雨提着医药包在前边走,郑军在后边走,他们脚前脚后的进了村长家的大门,村长和夫人走出房门迎接,村长是真心感激大夫给孩子治病,其夫人是想看看这个能治病的传奇人物,他们进到屋里,郑军坐在小云床边的椅子上,望见小云仰卧在床,面黄肌瘦,他向家人问道:“病人在病前的身体情况,在什么情况下得的病?得病时的主要症状,以及治疗情况。”村长说:“这孩子十岁上母亲死了,精神上受很大刺激,身体经常得病,比较瘦弱,在三年前就是小雨爸爸死亡的那天,她突然发病,倒地、手脚乱动、抽搐。以后就不会说话了,也找大夫治疗过,没治好,成现在这个样子。”郑军诊脉之后说:“她的病是由惊吓而得,她对于人的死亡产生惊恐、气愤、仇恨、委屈、压力、忧虑等,她的虚弱身体经受不了突如其来的紧张的精神刺激。所以她才得病。其病的治疗办法有:精神治疗;针刺治疗;药物治疗。现在我给她针刺治疗。”郑大夫在小云身上进行针灸,经过治疗小云的手开始动了,接着脚也动了,小雨惊奇地说:“小云的眼睛睁开了!太好啦,她活啦!”大夫说:“齐小云你的病好了,你看她是谁?”大夫手指小雨问她。“小雨”虽然声音细小,她总算是能说话了,她又活了,她真的活了。郑军说:“木僵状态已经缓解,我再给她出个药方,你们要到药房去买药,要按时给她服用,开始让她喝些牛奶等营养好的食品,加强保养。你们还要做好她的思想工作,帮助她战胜惊恐、气愤、委屈、忧虑等心理。鼓励她多吃些有营养的食品,支持她站起来走路。这样她就会很快康复的。”

村长对女儿能说话了他特别高兴,亲朋好友也来看望,大家和大夫在一起吃完饭。他对大夫说:“今天这样晚了,你和小雨都不要回去了,小雨在小云屋了帮助我照顾她,大夫在我的客房里住,我这里很方便,我也非常需要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推迟才是。”

乡政府来人了,要求村长到村办公室谈情况。村长接到通知后对妻子桃花说:“我去村办公室办事,还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回来,你要照看好孩子,照顾好客人。”他走到小云的房间,对生命大有转机的女儿说:“云儿,你得病三年啦,今天是爸爸第一次听到你讲话,你是坚强的孩子,你一定会好起来,为爸爸养老送终。”说到这里他掉下几滴眼泪。他转过身来对小雨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大叔不在家只有你照顾她啦。”小雨说:“大叔你放心吧,这里有我呢。”村长到客房里对大夫说:“村上有些事情需要我去,你休息吧我不能陪你了。”郑军说:“有事情你就去办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应该考虑小云的安全问题,理由是从她得病的原因来看,问题比较严重,一是小云能不能承受得了现实的问题?二是有没有人打她的主意?”村长说:“好。”他心思沉重地走出家门。

村长夫人桃花听到小云的第一次说话,如同五雷击顶,头谜眼花几乎栽倒在地,是吉、是凶、是惊喜、是仇恨、是羡慕、是恐惧。矛盾复杂的思想,生与死、光明与黑暗情感,缴得她坐立不安。丈夫要出门办事,这才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她急忙出门找治安委员崔嵬,崔嵬也到村里开会去了,她又找到大夫王挂。王挂说:“我现在正倒霉呢,你来干什么?”桃花说:“我们要倒大霉了,小云会说话了你看怎么办吧?”王挂说:“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再把她整死啊?”桃花说:“她不死,我们就得死,你看怎么办?”

王挂说:“我不再作孽了,你自己去想办法吧。”桃花说:“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们是捆在一起了,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今天你给拿一些毒药,我回去再想办法。”王挂听她说要毒药,出了一身冷汗,他认为郑大夫在这里,用毒药杀人是玩火*,他不想再为她卖命了,但是,他也十分清楚今天不给她药是不行的,他只好弄两包药打发她走了。他又有些后怕,这个心黑手辣的女人没有达到目的,也不会放过他。

桃花带药回家,她看到客房的灯还亮。回到自己的房间,丈夫还没有回来,她重新化装更换衣服,来到郑大夫房间里,郑大夫没有睡觉正在看书,他觉得这么晚了,村长夫人来到房间不太合适,没等他说话,桃花先说话:“哎呀!我那亲爱的兄弟,你怎么还不睡觉啊,别累坏了身体呀。”郑军说:“这么晚了,嫂嫂来有事情吗?”桃花靠近他身边说:“兄弟呀,你叫我姐姐,别叫嫂嫂,嫂嫂是人家的老婆,姐姐多亲热呀,你出门在外的,老婆又不在身边,姐姐关心你,心疼你,爱你,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满足你一切要求。”郑军对她的这翻话产生了疑虑,他想:“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与小云的病有关?”他试探的问道:“村长快回来了吧,这么晚了你在我房间里我有点------。”“有点怕吗,你怕啥呀?有我哩,再说那个老东西今晚上是回不来了,他要是真的回来了,你把他的女儿的病治好了,他用什么报答你呀?也只有我能做到,亲爱的,你觉得姐姐怎样?我说的对吧。”桃花说完坐在郑军的床上,观察郑军对她是否动情了,琢磨他的心理,郑军问:“难道村长对你不在呼吗?”桃花笑嬉戏的说:“他在呼不在呼的有什么用?就说三年前那次吧,他看上了治安员崔嵬的新媳妇,他让崔嵬外出办事,晚上他就和新媳妇睡在一起了,崔嵬不放心半夜跑回家,发现他俩睡在一起,就跑到我这里告状,我问他你是不是男人?他能干,你就不能干吗?他搽干眼泪就上我的床了,你说这时他又气、又恨、又怕能干什么?偏偏我那该死姑娘回来了,他着急忙活地就跑了。”郑军问:“后来泥?”桃花说:“后来这小子胆子大了,不比我们那个少。咳呀,那是别人的是,还是说咱的事情吧,我看你是不是有点怕他呀?”郑军说:“我谁都不怕,我想你还有什么事情让我办吧?”桃花说:“真痛快,来吧。”说着就脱衣服,郑军立即制止她,并说:“慢,你有事先说事吧。”桃花眉梢杨桃眯缝双眼似笑非笑的问道:“我那好兄弟,你真能为姐姐办事,你要为我办成这件事情,姐姐我天天陪着你。过来我对你说。”她在郑军耳边说了一句就便亲了一下。

这时,村长回来了,走到郑军的门前问了一声大夫还没有睡觉吗就进到自己的房间了。桃花紧急走出郑军的房间,回到村长的卧室。

小云最大的心事是小雨父亲被害的事情,她把小雨拉到自己的跟前说:“崔嵬打死咱的父亲,要报仇。”小雨抱着小云一直哭到天亮,头没梳,脸没洗就到郑军房间说了她父亲被害的事情。郑军说:“这里我们不能住了,小云也不能住在这里,桃花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要特别警惕她。

桃花恨村长过早的回来坏了她的事情,恨自己不该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向郑军交底,更恨郑军治好小云的病给他们带来的危机。听说他们要到小雨家去住,她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必须用非常手段挽救危机。于是她将王挂给她的药倒在饭锅一半,然后出门叫郑军他们来吃饭。村长因为急着去村里办事,就在锅里盛一碗饭自己先吃了。桃花回屋看到丈夫躺在床一动不动,她啊呀一声坐在地上,郑军和小雨同时过来,桃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哭丧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摔了跤,来了好,吃饭,吃饭。”她盛了两碗饭放在饭桌上,叫他们吃,小雨说:“村长大叔也来吃吧。”

她走到村长屋里叫他吃饭,叫了几声村长没有动静,小雨用手拉村长,没有拉动,用手拍打村长的脸,仍然毫无反映,小雨着急了,小雨害怕了,高声喊:“郑大哥!郑大哥!快来呀,快来呀,不好啦!村长不行啦!”(奇*书*网.整*理*提*供)

郑军听到小雨的叫喊,急忙跑进村长房间,看到村长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走进村长身边,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翻开眼皮查看瞳孔,同时右手抓住村长的右手腕切脉,然后又低下头闻一闻村长的口鼻的气味。他叫小雨拿筷子让村长叼着避免出现万一。

桃花乘机出门找崔嵬,崔嵬带俩人创进屋里,凶狠狠将郑军捆绑起来,小雨急着问:“你们为什么绑人?村长死亡与郑大夫有什么关系?”郑军说:“你们把我放开,现在是救人要紧。”

桃花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心,鬼哭狼嚎的叫骂:“姓郑的你狼心狗肺,你抢占我还害死村长。崔嵬呀,你得给我做主啊,你要为村长报仇啊”们他们把郑军送到公安局,告发郑军强奸桃花,毒死村长。

王挂听说村长被毒死,他心里明白这是桃花干的事,给村长用上解药,当公安局来村长家验尸时,村长已经清醒过来,王挂向公安说:“桃花向他要毒药,他给她的是迷糊药。”村长问:“你为什么要给她药?”王挂说“因为我知道她与崔嵬打死小雨父亲的事情。”小雨接着说:“三年前我父亲送村长的女儿小云回家,看见了桃花与崔嵬通奸的丑事,他们打死了我父亲,吓摊了小云,大夫治好了小云的病,小云能说话了,他们害怕了就下了毒手。”公安局核实之后,送回了郑军,逮捕了崔嵬和桃花。

十三 郎中落难望海寺 小雨进山追郑军

郑军回到小雨家里养伤,他的伤是崔嵬他们在压送他去公安局路上,被他们拳打脚踢而伤的,伤的最重的是膝关节,走路需要住拐丈。郑军急着找弟弟郑兵,他认为不能再住在小雨家养伤了,他要到望海寺找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小雨的妈妈说:“去望海寺的路特别难走,全是山路,要翻过八道山岭才能到达。你的伤还没有彻底好,所以现在不能去,要去也得小雨和你一起去,她和她爸爸去过那里,知道路。”

郑军想小雨的事情很多,小云离不开她,打官司也离不开她,她已经够累的了,我不能再拖累她了,我要自己去寻找,趁小雨不在家正好出发。所以他说:“大婶,小雨的工作脱不开,我现在就去寻找,你老放心吧。”说完他提着药包就走了。

小雨回家知道郑军已经走了,对母亲说:“法院就要判决了,待判决之后我去找他,他的腿伤没有好走不多远,你放心吧。”她怕母亲着急,说这些安慰老人的话,而她自己的心理很难过。wrshǚ.сōm这二百里的山路,他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走完,何况他的腿伤没好,眼睛还有毛病,她希望在三天之内法院事情办完,她好进山寻找郑军。

郑军出村后座上三轮摩托行走四十多里路,到山岭下就没有车路了,车夫说:“车是不能再向前走了,你要去望海寺还得爬过八道山岭才能到顶峰,山高路滑,气象多变,你一个人前去要多加小心。”

郑军说:“谢谢。”告别了车夫,自己爬第一道山岭,这道山岭的陡坡都修了台阶,比较容易地爬过去了。第二山岭要过一线天,在山的夹缝中爬上爬下,虽然很难走,但是,危险性不大。第三道山岭要过老虎嘴,人要面朝外,背靠石头蹲姿侧行才能过去。这对他来说是很难的,前面已经爬过两道山岭体力消耗很大,由于腿伤没有彻底好,蹲下困难,蹲着身子侧身行进就更困难了,太阳快要落山了,必须在天黑之前爬过这道山岭,他休息片刻就开始了艰难的爬涉历程,又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到了观音老母庙,他到庙里说明来意,允许他在庙里休息一夜。第二天有一年轻的和尚送郑军出庙门,并指引他去望海寺的路,郑军对这位年轻和尚的热情帮助很感激,诚恳的问道:“师傅,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和尚说:“我弥托佛——空了——空了,我郑继兵空了。”说完他就转身回到庙里去了。郑军见他回去了不能再问话了,知道空了和尚叫郑继兵。他走过石桥,穿过山洞,沿着谷底向前走,饶过一道道山岭,在这里爬上主峰就是望海寺,他望着主峰想,继兵指的路虽然少爬了几条山岭,但是,增加了爬主峰的难度,他选好了上山路线,努力向上爬。

中级法院二审开庭了,崔嵬、桃花对一审不服,在中级法院的法**,被告的律师王伟提出辩护说:“陈仓的死与崔嵬无关,完全是桃花用镐头自卫误伤陈仓,陈仓身亡。所以本律师认为崔嵬无罪,桃花也应减刑。”

原告律师张强提出反对,他说:“事发当时,崔嵬与桃花奸情被小云堵在屋里,桃花恼羞成怒,连衣服都没有穿,由炕上跳到地上厮打小云,小云喊救命,陈仓回身救小云,此时崔嵬抄起镐头击中陈仓头部身亡,桃花口供和小云证言,都在这里。”

桃花怕加重自己的罪行,极力为自己辩护,她说:“当时我只是打小云,我没有打陈仓,陈仓的死,是崔嵬误伤的。不是我的误伤。”

崔嵬气急败坏的叫喊:“桃花你混蛋,陈仓是你打死的是误伤的,你没有多大罪,陈仓不是我打死的。是你用镐头打的。”

桃花也急了她说:“崔嵬到啥时候你还害我,我们一家人过的好好的,你死皮赖脸的插进来,弄得我们一家不得安宁,你把陈仓打倒在地,他头冒鲜血,我被吓的都嘛抓了,小云吓的坐在地上,我拿起毛巾堵陈仓冒血的地方,你把我推到一旁,抡起大镐,连刨五六镐,把陈仓的头刨下来了。小云被吓死了,你把陈仓分尸后沉到河底。你还想把小云也弄到河里,我说她已经吓死了,明天处理减少麻烦。”

中级法院驳回崔嵬上述,维持原判,宣判崔嵬死刑;桃花十二年徒刑。村长和小雨都参加了法院的宣判会,会后村长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小雨家,对小雨的妈妈说:“真没想到桃花这个女人那样狠毒,我们都被她害的太苦拉,我真不知道小雨父亲的死与她有关,我是被蒙在鼓里了,唉,我们小云怎么突然不能讲话了呢?她要是能说话把事情告诉我,这案子也不会拖这么久。今天我到你这里来,是向你道歉的,我对不起你,我们一家人对不起你。还有更主要的是来感谢你,小云十岁没妈,是你把她养大培养成人的,有病了还是你们为她治好了,可以说你对我们父女是恩重如山,你不是小云的亲生母亲,胜过亲生母亲。”

小雨的母亲说:“事情都过去了,别提啦,这几年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小云也受了几年的罪,这不是有出头的日子了吗,小云的病也好了,她可以回家照顾你的生活了,我们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了,还是好好安排你家的事情吧。”

村长说:“是,是,今后我要好好带孩子过日子,过去我不是好爸爸,以后我要加倍补赏,做个称职的爸爸。我知道这几年你们娘俩生活很艰苦,精神上的打击,生活上的困苦,对你们的压力太大了,从现在起。你家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凡是我能做到事情我一定去做。”小云从炕上趴起来,跪在地上,给妈妈磕三头跟随爸爸回家了。

小雨要来卖猪的钱,回到家里看到母亲擦眼泪,她说:“妈妈,法院判决了,你应该高兴啊,怎么还-----”妈妈怕小雨伤心忙说:“高兴,高兴,小云跟随她爸爸回家去了。”

小雨说:“猪钱要回来了,我要留500元,做进山的路费,其余的600多元给你留用。”妈妈说:“穷家富路,你把那钱都带着,咱不是说好了吗,卖猪的钱做你进山帮助郑大夫寻找弟弟的路费。”妈妈接着说:“孩子,这些天来你到法院打官司连车都不坐,真亏了你了,按说你应该好好休息,可是咱们放心不下郑大夫呀。”小雨说:“妈妈,我明天起早走,你放心吧。”小雨睡觉了,妈妈连夜为她预备路上吃的干粮和用的物品。

鸡叫头遍小雨就起床了,她穿上妈妈给她预备的原来爸爸上山穿的衣服,青裤子蓝上衣,头系白毛巾,脚穿解放鞋,腰扎一条蹬山带,背上背包中有衣服干粮和水,手拿一把砍柴刀。天刚亮男儿装束的小雨告别了母亲出发了。一路上日夜兼程,饿了吃,困了睡,仅用两天一夜就到达了望海寺。

郑军攀登主峰遇到了困难,他费尽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渡过过了鬼见愁这个第一道难关,接着他又克服了第二道难关——鬼门关,剩下的最后的一道难关是一步登天,在这里他是无论如何也上不去了。他想起了和尚说的,登天难,登天难,水洞、风洞到顶点,他找到了水洞,走进洞里,开始是沿着水边走,以后是沿着水边爬,再向后就没有干地可用了,只好在水中前进,他想这水不知道有多深,我还是走风洞吧,向回走,没有路了,他在里边转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洞口,这里是个迷宫,他被困在里边了。

小雨在望海寺这个地方没有找到郑军,她向寺里的人问:“这几天有没有背医药包的男大夫到这里来过?”那里人说:“没有”她又问:“有没有精神不大好的男人到这里来过?”那里人回答说:“在很早以前有一个精神病人到这里来过。转了几天后就到后山去了。”她有又问:“后山有路吗?”那人说:“有路,还有风洞和水洞。风洞比水洞困难小一点。但是通过这两个洞都是非常困难的。有的人活活饿死在里头了。”小雨找到了风洞,她走进洞口,就已听到呼啸的风声,犹如万马奔腾又似狂狮怒吼。小雨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她顶着狂啸的风,蹒跚的走出了风洞。看看表已经过了2个小时了!在一步登的平台上四下张望还是不见郑军的身影!她连忙又找到水洞入口,忍着冰寒刺骨的洞水!手紧紧扣住锋利的岩石!血把手和岩石更紧密的连在一起!小雨咬紧牙关!向前寻找着……终于她看到了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趴着一个人,借着水面幽幽的湖光,小雨终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郑军!小雨跳进里游到郑军身边!此时的郑军已经奄奄一息了。两天了,对郑军来说无论在肉体上和精神上都是极大的考验。此时他看见小雨,脸上也有了许久不见的笑容。他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暖的阳光又一次照在他的脸上,好温暖啊!

“你醒了?”小雨一边搂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笑着问。

“啊!我这是在那啊?峰顶?还是水洞?”

“你在望海寺的后山啊!再向上就是望海寺!给你吃点东西吧!还有把衣服换上小心着凉!”说完小雨把干衣服和食物向郑军面前一推转过身去收拾起自己的绳子来。不一会郑军换好了衣服!也少许吃了些东西。他还要去顶峰但被小雨拦住!“我看过了,没有你要找的人。你看你都这样了!还是回我家养好了病在找吧。”

“那好吧。”此时的郑军满身酸痛,原本就不好的眼睛现在更模糊了。于是就和小雨两人,相互搀扶着向小雨家的方向走去。

十四 望海寺主持讲谜 老母庙和尚无论

郑军被困在水洞里两天两夜,被小雨救出之后,处于恍惚昏迷状态,正在他们要下山的时候,一个和尚出现在他们面前,和尚说:“吾弥托佛,请二位施主到寺里说话。”

小雨看看郑军有气无力的样子,觉得现在下山太难了,于是她回答说:“好,请师傅带路。”

和尚说:“跟我来。”他们跟随和尚走进石门再向上二十多个台阶进了寺庙的暗室,然后又来到一个比较宽敞的房间。

老主持在那里等候,请他们坐下之后,主持说:“二位可是出来寻人的吗?不知道你们要寻找什么样的人?”

小雨拿出一张寻人启事请主持看,主持看完之后说:“有则有,无则无,顺其自然,妙法无边,我弥拖佛,施主从那里来回那里去,安然度日,光阴如前”

小雨不明此话的意思,便恳求道:“请主持讲明此意,郑兵是不是还活着?他现在怎么样?我们应该到那里寻找?如何才能光阴如前?”

主持说:“他还在是空了,空了正是兵,即是兵,变空了,看到空了就空了。啊弥托佛,你们还是在这里养好病再走吧。”主持出门走了。

和尚说:“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把,开饭时有人给你们送饭。来人随我取药。”这和尚给郑军珍脉之后,叫小雨取来药按时服用。小雨扶郑军到床上,自己也躺在另一张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郑军还在昏睡中,小雨见到和尚就问:“空了是什么?为什么看到空了就空了?”

和尚笑着说:“空了是和尚,你看到了那个人,不就是那个人吗。”这和尚说完就走了。

小雨想起主持说的:“他还在是空了,空了正是兵,即是兵变空了------”小雨终于明白了主持说的话,他是说郑兵这个人还在,不过他已经当和尚了,法号叫空了。那么,空了和尚在那里?她出门找到一个和尚问:“师傅,空了师傅在那里?”那人说:“空了不在这里,他现在是老母庙的人了。”小雨又问:“他为什么到那里当和尚?”那人说:“他原来是个精神病人,来到我们这里主持给他治好了病,他坚决不回家,一定要在这里出家当和尚,我们主持就把他送到老母庙去了。”小雨问:“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那人说:“他姓郑叫什么兵来的,大家都叫他小兵。”小雨又问:“是哪个老母庙啊?在什么地方?”那人说:“三道山岭的老母庙,在这里下山走过四道山岭就看到了。”

小雨照顾郑军吃完早饭,叫他在床上休息,她找到了接他们来的和尚说:“我外出办事,今天可能回不来,请你帮助照顾郑军,对他不要讲我到那里去了,谢谢。”小雨轻装下山,下午四时左右她就到达老母庙这个地方,进了庙门见到和尚就问:“空了师傅在这里吗?”和尚问:“找他有事吗?”小雨说:“有事,我是他家里的人,到这里来看他。”和尚领她到接待室,请她坐下喝水,出门找空了和尚。

小雨见空了和尚进来,喜出望外,此人一米八的大个儿,模样也像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在她心目中这就是郑兵了。空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找他,所以很快就来了,进门一看是位年轻而秀气的小伙子,对他很友好,十分可亲可敬,他没有开口只是等对方问话。

小雨想他真有点像他哥哥,端庄、大方、朴实、诚恳,可又有些不像,比他哥哥更精明更有朝气,虽然他穿的是和尚服还是很洋气。两人对看了一会,还是小雨先说:“你坐下吧。”空了坐下问道:“你是找我的吗?”小雨说:“是呀,你不是小兵吗。”空了说:“我怎么不认识你。”小雨笑着说:“你当然不认识我啦,我是你没过门的嫂子。”空了问:“你怎么是我嫂子泥?”小雨也觉得自己说走嘴了,不好改口了,只好说:“为了找你方便,我是女办男装。”空了说:“你是男是女咱不说,我没有哥哥那里还有什么嫂嫂。”小雨说:“你做了和尚了,空了,是不是?你不认我可以,不能不认你哥哥吧?他为了找你,班都不上了,背着药包,走街串巷的找你,吃尽了苦头,他的眼睛基本上看不见东西了,现在还病在望海寺,你有这么好的哥哥,是你的造化,你为什么不认他,你真没良心,空了,空了,不能什么都空了,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认了吧?”

空了无缘无故的冒出个嫂子来,又连怨带训的挨了一顿批评,真是又气又火,可是仔细的想想,对他们是即同情,又崇敬,他们是好人,是可以信赖的人。为了搞清真实情况他耐心的问:“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材料让我看看。”小雨给他一张寻人启事,空了看了之后说:“像我可不是我。我不叫郑兵。”小雨问“那么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那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有没有哥哥?”空了想,能不能回答她提出的这一连串的问题,按理说应该回答,可是对自己来说是不能回答的,于是他说:“啊弥拖佛,空了就是空了,施主知道空了就是了。”

小雨生气的说:“空了,空了,你空了,你的家能空了吗?你的爸爸、妈妈、哥哥、妹妹以及你所有的亲人,他们能空了吗?他们是天天想念,天天落泪,天天寻找,天天盼归。你呀,兄弟不管你是谁,生活在世,你是空不了的。”空了低着头半天不言语,过了一会声音沙哑的说;“嫂嫂,你休息吧,明天我和你上山看哥哥。”说完出门走了。

第二天,他们来到望海寺,郑军还是躺在床上昏睡,小雨说:“郑军你弟弟来看你来了,郑军睁开眼睛问郑兵在那里?空了说:“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你等着我去找师傅给你治疗。”空了出去以后,小雨问:"他是不是郑兵?"郑军说:“他是郑继兵,不是郑兵。”

主持来了对郑军说:“你还要吃几付药在这里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你的眼睛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治疗。”小雨问:“师傅空了的病是怎么治疗的?”主持说:“原于情,病于肝,情、肝兼治能转变。”小雨问:“何为原于情,病于肝?”主持说:“他是干部子弟,优越感强,可是他大学落榜,工作失败,其爸爸坚持原则,不给儿子谋事。强烈的精神刺激使他的情志发生了异常变化,影响内脏气机,使气血功能紊乱。怒则气上,恐则气下,悲则气消,惊则气乱,思则气结-----。怒伤肝,肝主疏泄,性喜条达,大怒以及过度抑郁等精神刺激,首先引起肝脏疏泄功能失常。肝气抑郁,则见郁郁不乐,多疑善虑,甚至欲哭;肝气亢奋,则见急躁易怒,失眠多梦,目眩头晕等。这就是精神刺激,肝得病,肝病导致情异常。”小雨又问:“如何情、肝兼治?”主持说:“简单的说就是精神治疗和病体治疗相结合,病原是情志问题所以要做好思想工作,使其接受自我,接受现实,心里平衡是治疗的先决条件,然后再以药物或针灸对机体实施辨证治疗,即可。”

小雨见空了和尚来了,又问:“空了,一切空了,他既不接受家庭,也不接受亲人,可怎么办?”主持说:“啊弥拖佛,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宇宙万物永远是空而不了,了而不空。”主持说完出门而去。

小雨想和尚的话,空而不了,了而不空是什么意思?空了,空了就是没了,没了就是没了吗,怎么还了而不空?她自言自语的说:“不明白,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们是和尚,说出话来,有点玄,我不明白可以慢慢的理解,那么郑军的话也让人糊涂,她对郑军的话也半信半疑了。就说老母庙来的那个小兵吧,他不但叫你哥哥,连我这个没过门的嫂嫂都认了,你怎么说他不是你弟弟郑兵呢?这个郑兵呢,他承认郑军是他哥哥,可是他说空了一切空了,谁都没有了,最后他还是说他是郑继兵,我看他与寻人启事的照片一模一样,为什么就不承认自己是郑兵呢?玄!玄!到庙里来,一切都玄了!

十五 郑继兵学医治病 借眼睛再寻亲人

郑继兵住在望海寺里,除了协助小雨照顾郑军治疗之外,以主要精力向师傅学习医术。望海寺主持年事已高,多年研究医学,医术高深。他很想把毕生研究的成果传授下去,发扬光大,一直没有找到合适人选,现在空了弟子积极肯学,天赋高,聪明过人,一教即会,一点就通,他打算首先传授有关精神病的研究成果和治疗经验。主持教学严谨,方法灵活,深入浅出,循序渐进,每天教授两小时。郑继兵听课认真,课后整理笔记两分。十二章讲完之后,师徒双方都十分满意。

郑军的身体除了眼睛之外已经基本康复,他执意要下山了,他们告别了望海寺,郑军在小雨和郑继兵的搀扶着到达老母庙。吃完晚饭之后,郑军对郑继兵说:“我的身体是在你师傅精心治疗和你的热心关怀照顾下才康复的这样快------”郑继兵还没等他说完就跪在他们面前说:”郑军着急的说:“弟弟,使不得。”小雨走向前伸手扶起了郑继兵,并说:“弟弟呀,这些天来我们多亏你照顾啊,要感谢你才是。”“哥哥,嫂嫂听我说,我的生命是师傅给我的,没有师傅治好我的病,就不会有我这个人存在了。我的灵魂是你们给我找回来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一个来月的时间里,你们的行动,你们对我的教育,使我真正的认识了我自己,认识了我是谁,我来到世上应该怎样,不应该怎样。回想以前的我,那不是现实的我,是太空人,没有把自己看作是地球上的一分子,认为谁都不如我,谁都要为了我。那时的我是超我不是自我,是幼稚可笑的我,是妄自尊大的我,它的极大的破坏性,是使我思想和生活误入歧途。在我躯体的疾病好了以后我的精神出现一片空白,我认为空了,空了,一切空了,与世无争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师傅当时为我治病,提出空了,为的是排除和控制我精神上的一切私心杂念。一切空了不是师傅的宇宙观,后来他曾经说过“世上万物万事空而不了,了而不空。”可见人类的进步,社会的发展,是人们奋争的结果,是人们充分发展自我的结果。为了更好的发展自己,为了爸爸,妈妈,兄弟,姊妹,我要与时俱进,努力奋斗。我要像哥哥那样,以为人治疗疾病为己任,我准备明年报考医科大学,继承发扬前人医学研究的光荣传统和伟大成果。哥哥,嫂嫂,我们明天就要分别了,弟弟无以报答,现将关于精神病治疗的学习心得笔记,送给你们留作纪念。”

第二天郑继兵送郑军和小雨下山,郑继兵把想了很久的话对郑军和小雨说了。他沉痛说:“哥哥、嫂嫂我在家里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我爸爸是军人,他对部队严格管理,严格要求是出了名的,别人叫他包公师长。他对家里的人也是严格要求,特别是对我的要求比对战士要求还要严格,他的战友在地方做什么的都有,有的当市委书记,有的是大学校长,有的是大处长,厂长、经理多大的都有,我原想上大学,找工作都不是难事,可是我爸爸一点也不管,他对我说:‘你有多大本事,办多大事,托人情走后门,绝对不行。’我考名牌大学只差一分,其他大学我不去了;我在工厂上班,工厂出了事故,明明是厂领导的责任硬加在我的头上,我不干了。就这样,爸爸不给我解决困难,我疯了我离家出走了。哥哥、嫂嫂我的教训是深刻的,我辜负了爸爸教诲,我对不起妈妈和妹妹。他们常常为我的事情着急,为我的事情流眼泪。”

郑军说:“继兵弟弟,你能正确地认识自己,是一大进步,难得呀,难得呀,我是真为你高兴啊。你爸爸郑师长是我党我军多年培养的好干部,他严格律己,不徇私情,是共产党员的高贵品质。共产党员的这些优良传统作风是我们国家兴旺发达的可靠保障。做晚辈的要学习,要继承,要发扬。”

小雨说:“弟弟呀,你的病好了,思想进步了,治病本事也有了,你要早点回家,看看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他们都想你呀,见不着你,他们是非常着急的,人想人想死人,你可要早早回家,让家里人放心哪。”

郑继兵表示:“我要记住哥哥嫂嫂的话,早点回家,早点入党,做革命军人的好后代。”

小雨和郑军回到家里,妈妈高兴的流出几滴眼泪,牵着他们的手说:“找到你们的弟弟了吗?你们怎么去这样长的时间?”小雨说:“我们没有找到郑兵,确找到了郑继兵,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把他当作郑兵了,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这人很好,帮助我们做不少的事情,亲热的叫我嫂嫂。“说到这里她看郑军一眼笑了。妈妈说:“怎么没有叫他到咱家来?”小雨说“我们也叫他来家住几天,他说现在不来等以后大学毕业了再来。”妈妈说:“现在他作什么?”小雨说“现在他已经出家当和尚了。他的病被望海寺主持治好了,就拜主持为师傅当和尚了。”妈妈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郑军说:“他现在上进心很强,目前正在向师傅学习治病的医术,然后再到大学学习,以后会有出息的。”

妈妈告诉他们她在家很好,有小云他们父女俩的照顾,没什么困难,就是想你们,怕你们出什么事情。特别提到有几个好心人来家说,在这十里八村的有的精神病人像咱要找的人。郑军听到这些消息急着出去寻找。小雨知道他找弟弟心切,但是,从他的实际情况来看,是需要在家休息的,尤其是他的眼睛更需要治疗。想到这里她说:“我们今天才到家,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了解情况,然后再认真的研究怎么找,向那个方向找。”郑军说:“这些天里你是最累的,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里陪着母亲坐坐,咱们离家这么长的时间,有些事情也需要我们去做,小雨笑着说;“好吧,我去做饭。”妈妈说:“你们都给我坐在那里呆着,那儿也不要去,啥也不要做,我已经给小云梢过信去了,她一会准来。”

小云她人没有到声音就先到了:“说我什么呀?我来了。”进门就把小雨抱住了。“姐姐,可把我想死了,你们去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给我们来个信,你知道吗?我们为你们流过多少眼泪。”说着眼泪又流出来。小雨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在高山上寄信困难,再说郑哥哥在那里治病让我怎么说呀。”小云放开小雨,将主意力集中在郑军身上,仔细地端磨着,她发现郑军比以前更瘦了,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有反映,再晃了晃,还是没有反映,她哇地一声哭了,拉着郑军的手说:“哥哥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啊,怎么是这样呀?”小雨难过的说:“也怨我呀,我去晚了,他在水洞里呆了两天两夜,病倒十多天,人站起来了,眼睛看不见了”妈妈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啊,你们都不要难过了,眼睛会治好的,今天我们家团聚了大家应该高兴才是。小云来吧帮助我做饭。”

晚上小云没有回家和妈妈小雨一同住在西屋,郑军自己住在东屋,他大病刚好,身体虚弱,加上下山的劳累,感到特别疲乏,躺下就睡着了。西屋的小雨虽然也很累,可是,她没有睡觉,她想明天怎么寻找郑兵的事情。小云也没有睡觉,她难过的流泪,因为郑军救活了我的命,引起恶人的仇恨,虽然没有被他们毒死,还是被他们打的半死,腿被打伤,几乎成了残废,如果他腿没有损伤就不会在山上吃那么多的苦,他的眼睛也不会瞎啦,她越想越难过,忍不住的大声哭起了。妈妈被她哭醒了,姐姐被她哭的更心酸,他知道妹妹哭的原因,手抚摩她的头说:“傻妹妹,哭有什么用,事以至此,我们还是想办法帮助他度过难关吧。”小云停止了哭泣抽哒哒地说:“我想把眼睛给他,怕他不要,别的我还能帮他什么呀?”小雨惊讶的说:“你也想到给他眼睛啦,现在还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帮助他寻找弟弟。”小云毫无信心的说:“怎么找啊?我们没有见过他弟弟,就是走到对面也不认识。”小雨笑了,咯咯的笑出声来了,用手点点她的头说:“你不是说要给他眼睛吗,明天你就把眼睛借给他吧。小云会意的笑了,“这是个好办法。”

打这以后小雨、小云分别领着郑军四处寻找弟弟。

十六 找兄长天山牧场 喝马奶醉卧毡房

“这里有一位精神病人,很像你们要找的人,希望早日来人辨认,以免病人走远。”这是从西北边陲打来的电话。妈妈对郑兵的弟弟说:“你爸爸、你大哥都在外边寻找你哥哥,当前他们还回不来,今天接到西北打来的长途电话,你看我们去不去?这么远,叫谁去好?”郑强说:“我去吧。”妈妈说:“你在家的任务很重,四面八方找人的事情都要你来协调处理,你暂时还不能出远门,因此,我想叫你妹妹去。”郑强说:“我把妹妹叫来,听听她的意见。”

研究的结果是郑强去比较好,家里的事情由妹妹帮助妈妈办理。郑强经过四天四夜的行程到达天山牧场,牧场书记听说内地来人了,他要亲自接待。在场部的会客室的长条桌上摆放着四样点心,四样糖果,还有奶茶和馕。书记说:“你从内地来吗,也就是北京来的朋友,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要好好的接待吗。”郑强说:“你们太客气了,呀可西(好)的很,我这里有两瓶北京二锅头,送给你们以表我的心意。”郑强从兜里取出两瓶酒送给书记,他接在手里高声说:“呀可西,北京二锅头。”大家兴高采烈的说:“呀可西!美酒。”“呀可西!二锅头。”“呀可西!北京朋友。”呀可西------。郑强说明来意之后,书记说:“你说的是我们二队,这好说,可以骑马去。你在这里住几天再去吧。”郑强说:“今天不行,等我找到哥哥以后再到你们这里来,书记,谢谢你们的好意,去二队怎么走?有多远的路程?”书记说:“大约有六七十里的山路,山很高上边有积雪,不太好走。你今天一定要去我派人领你去。我们的青年团书记家在二队,就由她领你去吧。”

团书记古兰单木,年纪在二十出头,从小跟随父母放羊,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姑娘,什么样的烈马到她手里都能驯服,练就一身骑马的本领,郑强去二队的道路是很难走的,牧场书记胡玛认为古兰单木路熟人熟,到二队以后还可以帮助郑强办些事情。古兰单木也想回家看看爸爸妈妈,书记叫她带领客人去二队当然是很高兴的,郑强觉得让姑娘带领到二队有点不好意思,因此他勉强的说:“不用麻烦你们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古兰单木骑的是白马,在前边走,郑强骑的是枣红马,跟在后边。他没有骑过马,仰仗自己年轻上马的动作到是轻松,可是他不会用缰绳驾驶马,不会用脚蹬指挥马。还好,这匹枣红马尾随那匹白马后边,白马快走它快走,白马拐弯它拐弯,白马上山它上山。古兰单木调回马头,两匹马并列而行,她见郑强在马背上一手抓住马铵一手拉紧马铰缰绳的紧张样子,关切的问:“你骑过马吗?”郑强说:“没有,在小时候只骑过毛驴。”古兰单木鼓励他说:“你第一次骑马能够走山路就很不错了,你还有点紧张,没关系,放松些,不要用脚心踏脚蹬,应该用前脚掌踏蹬,以防脚卡在蹬里边,马铰绳是指挥马前进停止和左右转弯时使用,你慢慢的就能体会到了。”郑强在马背认真的听姑娘讲述骑马的要领,他不会骑马的紧张心里逐渐被缓解了,这时才发现已经走近满山遍野盛开五颜六色的鲜花之中,在他的身旁骑着白马的这个姑娘,脚蹬红马靴,白长褪裤,白地小花长袖的连衣裙,套穿红色镶边小马甲,长长的辫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谆谆有神,胖呼呼圆脸儿白里透红。他情不自禁的说:“美呀,美,太美了。”古兰单木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张紧张严肃老成的面孔,变成自然大方活拨可亲可爱美男子了,她有意的问道:“你说什么美呀?美的。”郑强勒住马的缰绳站在平坦的地方,眼望远方深有感触的说:“是呀,你看这蓝天、白云、青山、鲜花、还有-----我们-----这-----马-----这-----。这一切都是美呀。”姑娘说:“还有什么?还有人美吧?”她说这个人是指郑强是个漂亮的小伙子,也包含自己是个漂亮的姑娘,她笑了,郑强也笑了。他说:“是啊,还有漂亮的姑娘。”

他们走出了山花沟,接着又走近了榆树沟,这条沟里有水,沟底是河卵石河水清彻透明,冲刷河卵石的声音娓娓动听,像是一部进行曲,水的两旁是多年生长的杨柳树。古兰单木说:“我们在这里下马休息,也应该吃些东西了。”他们下了马,摘下马饺子放开缰绳让马自由的吃草、喝水,姑娘在地上铺了一块方布摆上有奶茶奶疙瘩和馕。他俩开始用餐。郑强端起杯来喝一口奶茶,拿起一块奶疙瘩翻来覆去的看,没有往嘴吃,古兰单木说:“这是牛奶挠成的奶疙瘩,你吃吧,越饺越香。”她拿一块馕用力往河道上游抛去,郑强以为不让他吃才抛弃的,可是被抛出去的馕顺水而下,流到姑娘跟前她从水里捞出来,笑着送到郑强手里说“你吃吧,这样吃就不硬了。”他们吃完了,各自骑马顺河流而上。河水越来越多了,冲击石头的声音也不象以前那样优雅动听了,而是哗哗地声音。姑娘说:“我们不能在这里走了,山水下来我们跺不开。”郑强奇怪的问:“没有下雨为什么还能发大水?”姑娘说:“河流的水是山上积雪融化的,天气越热积雪被融化的越多,所以我们这里雨天发水,热天也发水。”

他们骑马上山,走过一段路程之后,近到松树林带,过了松树林带再向山上走就是雪山了。姑娘下马取出事先准备的两件皮大衣,姑娘自己穿的是火红布面内衬白羊羔皮的大衣,给郑强穿的是禄色调面黑山羊羔皮大衣。

走到悬崖边听到呼救声,仔细一看原来悬崖下有一个人。姑娘说;“我下去救那个人上来”郑强看了看崖下的情况说;“还是我下去吧。”姑娘将绳子的一头拴在他的腰上对他说:“你下去之后将绳子拴在那人的腰上,你在下边托我在上边提,把他救上来之后,你再上来。”郑强拉着绳子下去,小心翼翼地将绳子拴在那人的腰上,让他用力向上爬,自己在下边向上托,姑娘在上边拉,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他救上来,大家休息一会之后又把郑强拉上来。被救的人叫买卖提,他是到山上采雪莲掉在悬崖下的,因为他的脚伤了不能走路,只好送他回家。

买买提从他的兜子里拿出一朵雪莲花,送给郑强说:“这个,塔格依力斯(维吾尔语的雪莲花)是好药,可以直接敷在红肿处,也可以泡酒喝,是神奇的药,腰疼、腿疼都能治。”郑强接过雪莲花,连说:“呀克西,呀克西!谢谢、谢谢!

天山雪莲(又名大包莲、也叫雪荷花)属菊科,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靠种子繁育,从种子发牙、到开花结果需要3——5年的时间,其生长速度虽然很慢,但其生命力极强,它生长在海拔4000米左右悬崖、陡壁之上,冰渍、岩缝之中,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和空气稀薄的缺氧环境中傲霜斗雪,顽强的生长。这种独特的环境,造就了它独特药理作用和神奇的药用价值。传说,唐代岑参(715——770)在新疆安西(库车)为官,得重病(咳嗽痰中有血丝,胸部可明显摸到肿处)当地医生无人能治。特下通文,有人能治者,许以重金和官职酬谢。十于天后,从外地来了一人,用雪莲花捣碎,敷在岑参的肿物处,三天咳嗽消失了,正准备酬谢此人,他确不见了,只留下了雪莲,岑参用雪莲治好了病。过些年后,他千辛万苦到天山上见到了雪莲,诗性大发:

白山南,赤山北,其间有花人不识,绿茎碧叶好颜色,叶六瓣,花九房,夜掩朝开多异香……

这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赞美雪莲的诗歌。

买卖提的毡房在山下,他家放牧一群马。所以家里有已经发酵了的马奶。买卖提回到毡房热情地用马奶招待客人,邻居听说买卖提掉下悬崖是被北京来的客人和一位姑娘救上来的,都赶来看望,帮助杀羊qǐζǔü,做抓饭。本来郑强他们是想送买卖提到家之后,立即赶路前往二队,买卖提哪里肯让他们走,一定请他们留下来喝马奶。

就这样人来的多了,事情也复杂的多了,大家祝贺买卖提遇难得救,同时也是感激两位救命恩人。在他们的心目中口里来的人就是北京来的人,北京来的人救了他们亲人的生命,就是大英雄,就是亲人,就是最好的朋友。因此,他们要像节日一样来庆贺,来祝贺,来欢迎好朋友的到来。

人多了,毡房里坐满了人,毡房外边也围坐一些人,大家开始喝奶茶,吃糖果,后来就是喝马奶,手把羊肉,吃抓饭,气氛非常热烈,人们轮番向郑强和古兰单木敬肉、敬马奶,敬肉就是选最好的羊肉割下一块放在自己的手心中恭恭敬敬的托到客人面前,请客人吃下去,一般的是客人自己接过来吃了,有时是将肉送到客人的嘴里直接吃下去,对于这样的情况古兰单木应付自如大家高兴,郑强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不能大块吃肉,特别是很肥的羊肉他实在吃不下去,他觉得喝马奶还可以,因此他就尽量的多喝马奶少吃肉。

古兰单木悄悄的对郑强说:“马奶喝多了也醉人,你不能再多喝了。”同时端起碗来对大家说:“我代表北京的朋友感谢买卖提一家和在位的乡亲们对我们这样热情的招待,我借花献佛敬请大家喝一碗,祝我们的友谊像天山的青松冬夏长青。”

郑强喝的太多了,他感到头晕,头疼,他倒在毡房里就睡着了。

十七、记鞭仇制造雪崩 悬崖下郑强被埋

第二天太阳已经老高了,郑强才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是多喝了马奶,现在还觉得头晕、头痛。买卖提看他已经坐起来了,便亲切的说:“你醒啦,马奶醉人后劲大,你得多休息几天才能缓过劲来。”郑强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这马奶也能醉倒人,真对不起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不能再休息啦,还要去天山牧场二队寻找我哥哥。”

郑强和古兰单木告别买卖提之后继续上山前往二队。队长铁木尔有个弟弟叫铁木尔汗。他和城里来的朋友在山上打雪鸡,看到古兰单木与一个汉族青年一起骑马上山,气不打一处来。

事情是这样的,去年他们二队组织骑马活动,其中有一个节目是姑娘追,其方法是一男一女自由组成对对,骑马同时出发,在向前走的时候男女可以谈情说爱,男的说什么女的只能听着,到达终点之后,男的向回跑,女的在后边追,如果女的对男的有好感时,女的在后边追赶时只是用鞭子在男的头上晃,不向身上打,就是打在男的身上,也是轻轻的打。如果女的对男的不满意时,就用鞭子狠狠戳打他。那一次活动铁木尔汗和古兰单木组成一对,她俩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上学的时候又是同班同学。俩人长大了各有心事,女的虽然在孩童时很喜欢他,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现铁木尔汗自私、高傲、虚荣。男的眼见古兰单木越长越漂亮,日夜想和她在一起,决心要和她结婚。他认为这次机会到了,就把心理的话都说出来了。

铁木尔汗怪里怪气的说:“古兰单木妹妹啊,哈哈……我们俩对对,是上帝的安排,我包您满意,抱你舒服,抱你好受啊!哈哈……”古兰单木似笑非笑的说:“铁木尔汗,你别臭美!小心回来我用鞭子抽你。”铁木尔汗满不在乎的说:“打是亲骂是爱,妹妹你打吧,我喜欢,打吧,我现在就想让你打,咱俩到一块,我天天让你打,哈哈哈……”古兰单木想这小子没皮没脸,为了玩的愉快,同时也怕他讲出难听的话,采取消沉的态度,不理睬他了。而铁木尔汗则认为古兰单木的沉默是愿意听他的打情骂俏,因此他蹬鼻子上脸,更加嚣张起来,他驾驭他大红马紧紧靠在古兰单木雪白马,狡猾的卡住白马的缰绳,慢慢行进。他在古兰单木的耳边说:“妹妹我是真喜欢你,毕业以后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不愿意理睬我?今天我们终于到一块了,妹妹我们结婚吧。我是一天都离不开你了。”说着他已开始楼着古兰单木,他的脸已经贴在古兰单木的脸上了。古兰单木乘铁木尔汗专心亲昵时机,左脚用力蹬大红马,右手的鞭子在身后狠狠地打大红马屁股,大红马同时接到两个快跑的信号,立刻用力穿出数丈远,幸亏铁木尔汗的马上功夫好,否则,一定被摔在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