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千里追魂到天堂》》 · 张和恩 · 2026-07-25
小雨静静坐在炕沿边上,听月娥诉说,她觉得这个小妹妹说的对,他应该主动与张九歌相认,给他治病,给温暖,帮助他度过难关。特别不能宽恕自己的是,由于自己的睡觉,让他一个人穿着破烂的衣服离开这里。她后悔呀,她恨自己身体太不成气。王妈妈看出小雨的心思,小雨对月娥丫头的批评,不动声色,不解释,不反驳。这是小雨在自己悔恨自己,自己责备自己。小雨这几天的痛苦,王妈妈是看的清清楚楚,她认为不能再给这个丫头的责备和精神压力了,要帮助她解除心里负担,帮助她解决实际困难。最好的办法是尽快的找到张九歌,只有这样才能去掉小雨的心病。王妈妈终于发话了,她说:“张九歌这孩子有志气,他是不愿意拖累小雨,更不想麻烦我们大家,所以他才悄悄地离开了我们,他走了不能怪小雨,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些天来小雨有多累呀,眼看着她身体消瘦,现在小雨这丫头所承受压力,就是铁人也会压垮的,所以我说,现在咱们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们吃完早饭,进城去找人。”
王妈妈准备好车辆,计划带着小雨和郑军进城找人。小雨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饭,忙三火四的走到黄牛车旁边,跟王妈妈说:“妈妈,您老年纪大了,就别去了,张九歌是我没有尽到责任,让他走了,还是让我一个人去找吧。”王妈妈说:“小雨你不要再责备自己了,他要走不论是谁看着他,只要有机会他总是要走的。不是妈妈不相信你,你一人去就是找到他了,他不跟你回来,你能把他咋的了。今天郑军去我也去,咱们人多力量大吗。”
月娥从屋里跑出来说:“妈妈,让我跟小雨姐姐进城去找吧,我对城里的情况比较熟悉,那些个没有钱买饭吃的人经常活动的地方我也知道,他们早、晚、中午多半是医院、学校附近活动,在那里拣剩饭剩菜吃。”赵星星凑到黄牛车跟前说:“你们都进城去,我也不在家里了,我和你们一起找张大哥。”
郑军问赵星星:“星星你为什么去找张大哥呀?”赵星星说:“你们都去找,我也去呗。”郑军又问:“大家为什么都去找呢?”赵星星想想说:“这还用我说吗,都关心他,爱护他,给他治病,还有结婚……这不都是你们说的吗。”郑军进一步说:“月娥姐姐为什么找你呀?”赵星星激动的说:“姐姐不找到我,没有妈妈救我,我一定死到外边了,我那还有今天。”郑军继续问:“月娥姐姐关心你,你们家里还有谁关心你?”赵星星说:“还有爸爸,姥姥,姑姑、老姨……”郑军说:“你想不想他们?他们想不想你?你离家出走,他们找不着你急不急?”赵星星低下头好长时间不说话,然后抬起头说:“我要回家。”
王妈妈说:“好啊,我们一起进城,一是找张九歌,二是找郑兵,三是送赵星星回家。”
王妈妈赶着黄牛车不急不慢的向前走,小雨要替妈妈赶车,老婆婆不同意,认为小雨的身体很弱,需要养一养神,月娥是城里的姑娘根本就不懂得怎样赶车,所以王妈妈说:“今天你们谁也不用想赶车,就是由我自己来赶。你们都坐好了,别掉下来。”
月娥想:“郑大哥抓住机会给弟弟做工作,弟弟想回家了,可是到家怎么办?爹爹是高兴了,那个女人侯英呢,她是不会高兴的,光是不高兴还好办,弟弟与她矛盾怎么解决?我还得好好的和说说,让他接纳这个妈妈,这也算是做儿女对爹爹的一份孝心吧。”
小雨坐在牛车上闭上眼睛,看来像是闭目养神,其实她的脑子波涛滚滚,思绪万千,找到张九歌如何面对郑军。找不到张九歌如何洗清我罪过的灵魂。诚实憨厚的傻大哥,你知道找到张九歌会出现的结果?
郑军虽然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他仍然睁开双眼,远望秋高气爽的太空,他觉得老黄牛车走的太慢,他要早点城里,找到张九歌,满足大家的心愿,解除小雨愧对九歌的心里负担。他要亲自送赵星星回家,希望赵星星有个和睦家庭,不再犯病。他希望找到郑兵,实现父母的心愿,尽到兄弟手足之情。
王妈妈赶车坐在车的前沿上手扶黄牛,闷闷不乐,面对车上的四个儿女,心如刀割,他们嫩嫩肩膀那承受得了这千斤重担,但愿此次进城,找到张九歌,找到郑兵,赵星星回到家里能够快快乐乐。如果是这样,她拍打一下老黄牛,老伙亲啊,这样的话,咱就没有白活。
吱吱嘎嘎老牛车不能进入繁华大街,王妈妈将车寄放在熟人家里,拎着几个年轻人进城里找人。他们在中心医院附近看到了几个披头散发,衣服褴褛的人,他们之中有的地上拣烟头,有的吃着别人扔掉食品。这里没有张九歌也没有郑兵。他们在昨天张九歌醉酒的地方又遇到了张九歌。他又喝的酩酊大醉,几乎不懂人事。大家找到他当然高兴,可是醉成这个样子,又叫人心疼。他趴在地上,不能行走。
在王妈妈取车的时候,郑军对小雨说:“张九歌现在是喝醉了,你不要怕,回家以后按照我昨天给他针灸的穴位给他治疗,再按时吃药,他的病会好的。回家之后再看看小云,如果他犯病了,你可以按照我教给你办法给她治疗。我今天送赵星星回家,就不回去了,有事给我捎信来。”
三十七、进门来一片狼藉 姑姑说姥姥委屈
王妈妈赶来牛车,一伙人七手八脚的把张九歌抬到车上。郑军与王妈妈和小雨告别。月娥手拉着弟弟在大街上给王妈妈磕头,两个可怜的儿女要离开救命的妈妈,她们只会哭,什么话也说不出。小雨哭,郑军眼泪流。坚强的王妈妈手扶黄牛一动不动,她本意不希望孩子们哭,她还是决定让孩子们哭,不让他们哭,是会憋出病来的,她想:你们要哭就哭吧,哭够了你们的心里就轻松了,你们要磕头就磕头吧,磕掉了你们心中的压力和负咎。
郑军双手扶着妈妈,妈妈浑身在发抖,坚强的老人也要支持不住了。郑军告诉小雨快快扶起月娥和星星,劝她们别哭了,照顾妈妈要紧。几个人听到此话,都过来叫妈妈。王妈妈仍然挺着腰,两眼咄咄发光,庄重的说:“哭归哭,做归做,谁的困难谁克服。路程长啊,顽强地向前走吧!”
王妈妈坐在前车沿上将赶车的鞭子一摇晃,喊一声“哒”黄牛车嘎嘎吱吱向回家的方向走,小雨在地上走,频频地回头招手,郑军向车去的方向举起右手,不断地摆动,月娥、星星只是不断地擦眼泪。
车走远了,郑军说:“咱们走吧。”月娥的手牵弟弟,弟弟的手拉着郑军,他们相互搀扶,慢慢悠悠的向家走。
月娥的家是一楼,她没有叫门,自己开锁进屋,厅里没有人,三个房间都没有人。厨房碗筷没有刷洗,一片狼籍,爹爹的床铺上有许多杂物,被子没有叠,枕头掉在地上。此情此景让月娥非常吃惊,预感爹爹的情况不妙。爹爹喜欢整洁,从来没有像这个样子。她意识自己责任,我必须稳定住局面,当务之急是安排郑大哥和弟弟。
她整理了沙发上的坐垫,请郑大哥坐下休息。让弟弟到自己房间休息。她说:“郑大哥你坐着休息,我烧开水。”她在烧水的同时整理了厨房碗筷和卫生。她给郑军沏茶后,又到饭店买来包子和酒菜。三个人一边吃一边喝,身心轻松。尤其是赵星星几天来从没有这样的欢快。他斟一杯葡萄酒,送的郑大哥的嘴边,一定让郑大哥干了这杯酒,而且要郑大哥张嘴,由他把酒喂到郑大哥的嘴里,郑大哥咽下这一杯酒,赵星星跳起来了拍手叫好,姐姐看着抿嘴一笑,郑军更是高兴,他高兴的是,不但是赵星星回家了,更主要的赵星星的病大有好转,他的快乐克服了抑郁,战胜了痛苦,这样的心态长此下去,他的病就痊愈了。
月娥虽然有时也和大伙一起笑一笑,但是她心始终是矛盾重重,充满着疑虑和惊恐。她怀疑家里出了大问题,爹爹用的东西从来都是放置有序,而现在是杂乱无章,家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爹爹在那里?那个侯英在那里?他们为什么不管家了?她吃不下,坐不稳。她首先向爹爹办公室挂电话,没人接,她给姥姥家打电话,没人接。她给姑姑打电话,她问:“是姑姑吗?”姑姑没有回声,她又说:“姑姑,我是月娥呀,我和星星回家了。”姑姑十分痛苦的说:“真的是月娥吗?你们可算回来了,”他又问了一句:“都谁在你们家?那个侯英在家里没有?”月娥说:“她没有在家,姑姑你能不能到我家里来,我有话要对你说。”姑姑有一肚子话没处说,早就等着这一天,她放下电话,立马来到月娥家。
姑姑一进屋,抱着月娥就哭,月娥让姑姑坐下,请姑姑喝水,用手绢给姑姑擦眼泪。姑姑停止了哭泣,啦着月娥和星星的手说:“孩子你们到哪里去了,咋不早点回来,”停了一会接着说:“你让谁打来没头没尾的电话,将你姥姥泽当一场大病,现在还不能起床。”月娥为之一震急问:“什么?我姥姥病了,还是因为我打电话病的!?”姑姑说:“是啊,你姥姥接到你已经找到赵星星了,让我们放心。当时,你姥姥当特大喜讯向我们诉说,我们都很高兴。可是那个侯英,是鸡蛋里挑骨头,说你姥姥是个老糊涂,连个电话都不会接,光说找到了,人在哪里?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回来?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呼啦吧唧地还有脸高兴呢,真是老不害臊!”你姥姥气的嘴里吐白沫一句话也不能说。后来我们才知道是打电话的人没有说,电话就断了。姥姥说要是自己的闺女哪有这样事情。她既想闺女想你们,又憋气又窝火。一下子就病倒了。
月娥气愤的说:“侯英,还敢骂我姥姥!我和她没完。”姑姑说:“孩子,耗子拉木掀大头在后边,你们姐俩要受罪啦!侯英不会给你们好日子过。”月娥自信的说:“我们不怕她,就是爹爹太软弱。”提到爹爹,姑姑哇的一声哭起来了,郑军觉得奇怪,连忙站起来走到姑姑跟前劝慰。月娥和星星都拉着姑姑,惊慌失措,无所适从。月娥问:“姑姑,我父亲到哪里去了?”姑姑说:“死了!”两个孩子以及郑军都惊呆了。姑姑说:“你们走了,有那个女人搅和,你爹爹大话不敢说,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这时他们的工厂,上级批准破产,他是厂长,工人要工钱,家属要吃饭,工厂要还账。内外交困,雪上加霜。一双儿女都不见了,他……他就服毒身亡。”月娥没有哭没有嚎,觉得爹爹死的蹊跷,她直截了当对姑姑说:“我认为爹爹是被人害死的,不是自杀。”姑姑说:“我也有怀疑,可是没有根据,当时的结论是自杀不是他杀。你们都不在家,就草草安葬了。”此时月娥、星星才大放悲声。
哭了一阵子,月娥说:“我找工厂张书记去。姑姑你陪着郑大夫带着星星在家,等我回来。”走到门前她回头对郑大哥说:“郑大哥,真对不起,一进门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没办法,只好外出跑一跑,暂时不能在家里照顾你了。”郑军说:“家里的事情都落到你一个人的肩上了,现在的事情很复杂,你可要冷静,要慎重,应该以后办的事情暂时不要急着办。当前赵星星和你的身体的健康是最要紧的,千万千万要注意。”
月娥在工厂的办公室找到了张书记,张书记非常同情月娥,让她坐下慢慢说。月娥说:“张叔叔,我爹爹去世以前说些什么没有?”张书记说:“月娥呀,你的爹爹为工厂做了好多的工作,是功不可没呀,过去大家都很尊重他。”月娥说:“我爹爹究竟是怎样死的?”张书记想老厂长已经去世了,没有不要在孩子心中留下暗影。关于她父亲的死他不想说,就问:“月娥你弟弟的病好了吧?”月娥恳切的说:“张叔叔,我是问我爹爹的死因。他在死之前留下什么没有?”张书记说:“你父亲办公室的东西都由他的秘书侯英整理,属于你父亲自己的东西她都拿回家去了。现在他的办公室什么也没有了。关于你父亲的死因,那还用说吗,问题多,压力大,想不通,不想活了。”月娥对张书记拖堂的回答还不满意。她单刀直入的问:“我爹爹是自杀还是他杀?”张书记说:“经过相关部门的验证与鉴定属于自杀。”月娥问:“有什么证据?”张书记说:“你就相信各级组织吧,回家带着弟弟过日子,有困难找我。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好。”月娥觉得张书记的话中有话就说:“张叔叔,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要找到事情的真正原因,请你告诉我。”张书记实在应付不过去了只好拿出一张纸来说:“你看看吧。”月娥接过一看是爹爹写给党组织的一封信。开头是诉说自己是在党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在建初期和工厂的发展时期自己是努力工作的,继承与发扬了我党的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自改革开放一来,自己没有与时俱进,没有跟上形势的发展,思想落后了,辛辛苦苦建起了的工厂,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工厂破产了。工厂困难还债不起,个人困难无钱买米。我是个破产的厂长,是个败家的厂长,对不起工厂的工人,对不起共产党。最近家庭中一连串问题,对不起我原来的妻子也对不起我的儿女。我无颜面对与我同甘苦,共患难的工人兄弟们,我无颜面对父老乡亲,我精神已经崩溃,我心灵创伤无法医治。可怜一儿一女留给当今社会。
月娥确信这是爹爹的亲笔信,她可以想象出爹爹临终的痛苦,她后悔自己没有在爹爹的身旁。爹爹糊涂啊,爹爹你艰苦奋斗一生,到老来,你对待困难却软弱无能;爹爹你好糊涂啊。你知道弟弟还小,身体有病,你超脱而去,我们手无分文,依靠谁人。
三十八、太空人哭爹大笑 老厂长抑郁身亡
月娥出门找人去了,太空赵星星大哭大笑,姑姑担惊受怕,不知道怎么是好。连连向郑大夫请教,赵星星咋的了?爹爹死了他为什么大笑?是不是有大仙附体了,还是他爹爹还魂了。说到这里,她就烧香磕头,祷告神佛保佑。郑军影影绰绰看着赵星星的姑姑胡乱泽当,他对姑姑举动,既不劝阻也不支持,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赵星星身上,他靠近赵星星,严防他出现危险的行动。当赵星星出现稍微平静的片刻,郑军抓着赵星星的胳臂,按压重要穴位,促使赵星星的躁狂症得到缓解。
月娥将爹爹的信交到张书记的手里,说了一声谢谢,抽身就向回跑,一进家门,香烟缭绕,姑姑跪在地上磕头祈祷,弟弟坐在郑大哥身旁苦笑。郑军先说话了:“月娥你回来的好,首先你劝姑姑起来吧,小星星的病现在好多了,已经处在平稳之中。”
月娥走到姑姑跟前,扶着姑姑站立起来。对姑姑说:“姑姑你累了吧,坐在这里休息休息。”姑姑说:“神仙有灵啊,我没有白烧香磕头,神佛保佑咱们的小星星的病见好了。你出门后小星星发病了,大笑啊!可不得了,我请神佛保佑,这不是吗,现在他的病好多了。”
月娥经过这些天来,对郑大夫的了解,知道他不信鬼神,不搞迷信,他相信科学,依靠医药医学技术治病,再看看弟弟在郑大夫身旁稳稳当当的接受治疗。就对姑姑说:“星星的病,神佛治不了,他的病郑大哥能治好。您看看现在郑大哥还在给星星治疗呢。”姑姑转身看到了郑军正在给小星星实施针灸治疗。
姑姑想不管怎样,只要小星星的病好了就行。现在的星星不哭也不笑了。老老实实的接受郑大夫的治疗。看来郑大夫的医术是挺好的。她转念一想月娥的事情办的怎样。于是她问:“月娥你找到领导没有?他们是怎样说的?”月娥说:“找到了,张书记把爹爹给党组织写的信,都让我看到了,我看完信后,我认为爹爹是自己走的,不是他人谋害。”姑姑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你爹爹是个精明的人,不会轻易上人家的当。不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寻短见呢?”月娥说:“我也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走这条路?郑大哥你说这是为什么?”
郑军见他们娘俩都提出这个问题,也有进一步探讨的必要。于是问:“月娥你父亲今年多大年纪了?把你看到的信大概的意思再说说。”月娥说:“我爹爹今年五十六岁。可以说他是个老工人,老先进、老党员,多年来是工厂的领导干部。我看到的这封信是爹爹给党组织写的,上面除了写过去的成绩外,主要是写他是个破产的厂长,败家的厂长。他对不起和他一起奋斗的工人弟兄,对不起父老群众,对不起党对他的培养和信任。还说对不起我妈和我们。最后一句是说把我和星星留给社会。”
郑军说:“从你父亲的年龄看,他是处在更年期的年龄段。女人(45—55)男人(50—60)。在更年期由于人的内分泌减退等生理功能的变化,容易产生睡眠障碍、眩晕、头疼、烦躁等症。有的人焦虑、紧张不安。情绪低落,消极悲观。这是从主观上讲。客观情况,你母亲惨遭车祸,工厂破产,小星星离家出走,月娥外出未归,这些强烈的刺激,使他神经错乱,惊慌失措,惶恐不安,产生负罪感,悲观失望,无能为力,无法补救,一走了之。总的从内因外因的情况看,你父亲可能是患更年期抑郁症。这种病开始不容易发现。对于这种病如果能早期发现,做好思想工作,恰当的心里治疗,是能够防范重大事件发生的。”
月娥说:“自从工厂生产不景气,经营亏损,经济困难,拖欠工人工资,工人的住房失修,夏天漏雨,冬天漏风,没钱买煤,暖气不热,孩子生病等等,工厂里的大事小情都找厂长,我爹当时是厂长,他为工厂的事情,工人家的困难,日夜奔波。连我妈妈的工资钱,都拿去帮助人家解决困难。”
姑姑说:“是啊,他父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心情也不好,愁眉苦脸,咳声叹气,还在我家里哭过。我就纳闷,你都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还哭呢?他只是说:‘姐姐,难啊!难啊!’其他的话什么也不多说。”
月娥又接着说:“后来我爹爹办公室来了侯秘书,就是现在在我们家的那个女人。我爹爹的情绪有所改变,看不见他愁眉苦脸,也不见他喜笑颜开,只是唯唯诺诺,遇见事情总是转来转去,无办法无主意,以后他就全听侯英的,侯英说东他不敢说西,侯英说结婚他们就去登记。”
郑军说:“由此说来月娥爹爹的病不是一天半天了,是你们没有注意到他已经病了。以致发展到后来的开脱、冷漠、无情、厌世。自绝人间。”
王妈妈赶着黄牛车向回走,车上躺着张九歌,小雨坐在右边的前车沿,王妈妈坐在左边的前车沿,因为与郑军等人分手,心里都很难过,各人也都心事重重,好长时间够没有说话。小雨看着张九歌躺在车上逛来逛去,实在可怜。她对王妈妈说“妈妈把车停下吧,我坐到车厢里边去,扶着他,以减少他的逛荡。”王妈妈拉紧缰绳,喊一声:“驭!”黄牛车停住了。
小雨翻身到车相内,坐在车厢里边,抱起张九歌搂在怀里,说了一声:“走吧。”王妈妈喊了一声:“哒!”黄牛车又向前滚动。
今天张九歌与昨天大不相同,昨天他是蓬头污面,肮脏的衣服,肮脏的身体,全身散发着难闻的气息。今天的张九歌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洗去了身上污泥,他在小姐怀里只散发芳香的酒气。他那瘦小的脸上还残存着酒醉的红颜。喝醉了的人不知道愁,喝醉了的人不知道忧。他舒舒服服地躺在陈小雨的怀里。
陈小雨的心里很不平静,一股股的暖流触及女人的心头,在她怀里抱着的似乎是三年前张九歌,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我们是无话不讲,无话不说,他是我的主心骨,我遇到难处向他哭诉,我要是受人欺负,他总是说别怕别怕有九歌。他是我的晴雨表,他是我的开心果,他……
王妈妈看着小雨紧紧的抱着张九歌,两眼凝视远方,软绵绵的身体随着牛车有节凑颤悠。这丫头是咋的了?怎么不说话呀?现在车是向吴家去,没有走回家的路,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她也发了神经吗?想到此处,王妈妈的心中犯了嘀咕,这是咋的了,我的周围有这么多的精神病!小雨要是真的再病了,郑军不在,我可怎么办?王妈妈向小雨说:“小雨啊,我们先到吴家,你听到了吗?”小雨仍然陷于沉思的梦中。
王妈妈回过身去,用手摇晃小雨的身躯说:“小雨,小雨,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小雨惊奇的问:“妈妈,你说啥?”王妈妈笑了,我说吗我们小雨的身体是好好的,这孩子该有多坚强啊,那能说病就病了呢。:“小雨我是说我们现在是向吴家走,到吴秋生家,看看他回来没有,问问小云怎么样,小云的父亲伤重不重?需要不需要郑军回去看看。”小雨想还是王妈妈想的周到,是应该首先到吴秋生家里看看。她说:“妈妈你说的对,我们要先到吴秋生家里,了解情况。”
黄牛车进了吴秋生家的院子,吴秋生出门迎接,给牛加上草料同姑妈、小雨一起进到屋里,王妈妈看到吴秋生的母亲也能下地走路了。心中欢喜,她拉着兄弟媳妇的手说:“多长时间没有见到你有这样好的心情,这样的在地下走路了,我真替我们吴家高兴啊!”吴秋生的母亲郑新霞笑呵呵的说:“姐姐,我可是把你盼来了,你家里的郑大夫可真有办法,连说带扎就把我的病治好了。我这里要感谢你有一个好儿子啊。”她看看小雨,又拉着小雨的手说:“看看你多有福哎,又来了一个大闺女。”小雨连忙向郑新霞行礼并说:“舅妈好。”郑新霞笑呵呵的说:“姐姐呀,瞧瞧这姑娘长得多么标志啊,细高的个头,乌黑的头发,水灵灵大眼睛,真是个精明灵巧大姑娘。”逗的大家都笑了。
吴秋生急着问小雨:“城里那个精神病人是不是郑兵?”小雨说:“不是。”吴秋生又问:“车上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不下车?”小雨说:“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他叫张九歌,我们过去认识。准备将他接回家给他治病。吴秋生你说说小云的情况吧。”
三十九、后娘恨一手遮天 姐弟俩离家逃难
老厂长死了,赵家的财政大权被侯英一手掌握,月娥、小星星断了经济来源,小太空赵星星的身体不好不能上学,月娥没有学费,不能上高中和大学。他们不但上学念书经济上有问题,就连他们吃住也出现了严重危机。侯英根本不在家吃饭,她从不向家里买米和面,更不买菜。也不给他们的生活经费用。不但如此,而住房更加困难,侯英回家经常拎来一些狐朋狗友,打麻将,打情骂俏,搞得乌烟瘴气,月娥有时还受到流氓阿飞的骚扰,使他们无法在家里睡好觉。这,就是月娥爹爹去世以后,她和小星星的生活现状。
月娥和弟弟的生活经济危机,光靠亲戚家的接济不是长远之计。月娥无力与侯英争斗,决心离家而去。她对小星星说:“弟弟啊,这个家我们不能住了,我们还是走吧。”星星说:“我们的家留给那个女人真是便宜了她。要我说,我们不走,逼那个女人走。”月娥摇摇头说:“不行,她在这里住也是合法的,她已经与爹爹办理了结婚登记,是我们家的合法成员,她住在这里是不能辇的。”星星说:“我们不走!她闹我也闹,她不让我们晚上睡觉,我也让她睡不好觉。”月娥叹了一口气说:“弟弟呀,我们两个孩子,是做晚辈的,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事情过了头人家会说我们不讲理,说我们是在爹爹去世了以后,对继母不好。虽然她现在对我们不好,断绝了我们经济来源,细想想我们的父母都去世了,我们自己又不挣钱,她的钱不给我们用,也是说的过去的。目前,我们还不能与她针锋相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弟弟啊,我们还是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囚笼般的死亡之地。”弟弟说:“姐姐,其实,我在这里也是憋气带窝火,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我特别不愿意看见那个女人,见着她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实话,再继续住下去,我的病非犯了不可。姐姐你说我们向那里去呢?”
姐姐说:“开始我想到姥姥家去,姥姥现在的病还没有好,我们到那里会让姥姥操心,会影响姥姥的身体健康。”星星说:“到姑姑家去吧。他们那里有哥哥、妹妹,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玩。”月娥沉思了一会说:“姑姑家、姨姨家都不能去。他们都在城里居住,人多房子少没地方住。”弟弟说:“我们到农村去吧,王妈妈那里有地方住。”姐姐听到弟弟说到农村去,她就顺高下驴,拍拍弟弟的肩膀说:“好,我们就到王妈妈那里去。”
月娥已经给每人准备带的,几件随身穿的衣服装在旅行兜里。她让弟弟背上书包。弟弟说:“我的书包怎么这样满哪?”姐姐说:“那里边有我的几本书,不论走到哪里,我们都得学习。”
月娥走到自己书桌前拿起父母的照片,擦一擦,看了又看,轻轻地装进背包里,她走到爹爹的写字台前,默默的站立,默默的抽泣,爹爹、妈妈我和弟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暂时离开了您们。爹爹妈妈你们二老不要惦记着我们,我们都大了,自己能够照顾自己。爹爹妈妈我会全力照顾弟弟。我不上大学了,我要供弟弟上大学,请二老放心吧,我要不顾一切的照顾好弟弟。这个家是你们二老创建的,孩儿无福受用,还给您们吧。月娥拉着弟弟跪在爹爹的写字台前磕了三个头就出发了。
出门之后,姐姐用她手里仅有的两元钱给王妈妈买了蛋糕和苹果。他们没有在城里逗留,也无心再看一眼那一条条的大街和花花绿绿的摊铺,姐姐拉着弟弟走,弟弟缀着姐姐的手,他们是追求还是逃难,他们是撤退还是向前。月娥心中的苦涩就连太空人小星星也不会知道。
他们走出城门,穿过一片树林,走进宽阔的田野,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她们觉得浑身轻松,心旷神怡。弟弟唱起了自编的进行曲。向前——向前——我们向着太阳——我们向着月亮……我们脚踏着自由的大地……奔赴着我们的前进的希望……
在他们身后驶过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在他们前边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是爹爹的老战友现在的副厂长张志刚,女人就是她们不愿意见到的侯英。
自从爹爹去世侯英就给副厂长张志刚开车,张志刚听说月娥和弟弟离家出走了,叫侯英开车就追,这不,刚刚出了城他们就追上了。侯英说:“月娥,你们是要到那里去?走的时候咋不和我说一声,你是姐姐真不知道好歹,你们来到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在乡下又没有熟人,你们可怎么生活?”小星星气呼呼的说:“和你说有什么用,我们没有饭吃你管吗?我要上学没有学费你给钱吗?所以吗,我们到那里去,你就不要管了。”侯英被小星星顶了几句就无话可言了。月娥礼貌的说:“弟弟的病刚刚好,他在家里呆不住,现在又不能上学,我想带他到农村玩几天。我心思你们的工作都很忙,就不让你们操心了。”副厂长张志刚说:“我已经与你侯姨商量好了,你们先到我们家住,由你婶婶照顾你们。”侯英说:“上车吧。”小星星说:“我们不上车,我们不跟你们回城里去,我们要到农村安家落户。你厉害,我们躲着你还不行吗,你这个**女人,又打什么鬼主意,我们的爹爹让你气死了,还要把我们都整死吗?你太狠毒啦,你饶了我们吧。”
厂长张志刚觉得小星星的火气太大,这孩子可能是受苦了,侯英在他们身上有短处。他们之间的矛盾在这里是解决不了的。不能把矛盾激化了,所以他要以长辈的身份劝说孩子们回家。他干咳一声说:“月娥、小星星你们的父母先后去世了,心里不好受这些叔叔是知道的,你们说些过头话是可以理解的,我想你侯姨也会原谅你们的,这次追你们回家的确是你侯姨的主意,她对我说你们都是孩子,尤其是小星星还在病中,不能在外边泽当啦,需要有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养病。月娥是个大姑娘出门在外多有不方便,万一遇到歹人就不好说啦。所以她对我说一定要把你们接回去。今天叔叔放下一切工作来接你们,你们能说不回去吗?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的手上有几个斗我都知道,叔叔还能给你们‘道走’?你们的爹妈走了,我不管你们谁管你们。在这荒郊野外谁也别说什么了,咱们回到家里吃饱了喝得了,有什么话你们就尽管说,叔叔给你们做主,该谁的错误就是谁的错误,该打谁的屁股,就打谁的屁股。月娥啊带着弟弟上车吧。”
月娥对侯英的话是不相信的,要是她自己来接说什么也不会回去的。张叔叔亲自来接,不管怎麽说也得跟他回去。月娥说:“大们人的好意,我们是理解的,都是为了我们好,是关心我们两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她拉起弟弟手说:“星星我们听老人的话,上车到叔叔家去,吃饺子。”
小星星过去对姐姐是百依百顺的,今天他有自己的主意,他听张叔叔说接我们回去是侯英的主意,他想侯英能有什么好主意,一定是坏主意,我们不能跟他们回去。爹爹是个老干部,还上当受骗,以我看张叔叔也不例外,也有可能上当受骗。姐姐本意是不愿意回去,她要在大面上过得去,给张叔叔面子,才说要回去的。我赵星星不能看面子办事,看了张叔叔面子,上了侯英的圈套。苦还是我们吃,罪是我们受。他趁姐姐拉他的时候,往地上一坐就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侯英。“我不回去,侯英不是好东西,她恨我们,她要害我们,在家的时候她不给我们饭吃,到了晚上他们整夜的打麻将,我们根本无法睡觉,姐姐一个人不敢在自己的屋里住,每天夜间我们两个在一个屋里,就这样还有人打我姐的坏主意。有侯英在我就坚决不回去。”
姐姐佩服小星星的勇气,敢当着侯英的面揭她的老底,弄的侯英的脸一红一白的,在副厂长面前她不敢撒野,不敢嚣张,她只能是忍气吞声,把仇记在脑子里,把恨咽在肚子里。既然星星说有侯英在我们就不能回去。那么就按弟弟说的我们不回去了。她面有难色的将两手一摊说:“张叔叔,你看这——怎么办?”侯英抢先发言:“有什么不好办的拉他上车走呗!什么事情由着他还能办成。”说着她走近赵星星,伸手就抓住赵星星膀子向起拉。赵星星在地上翻身打滚,大哭大闹,坚决不回去。张志刚副厂长看到小星星哭的伤心可怜,不由得想起星星的父亲老厂长,当年,我和老厂长共同奋斗,从一口大锅起家,建起了大工厂,现在老战友,老伙伴,老班长,你的一双儿女是在逃荒!
四十、接子女真心实意 哭爹妈旧病复发
赵星星大哭大闹翻身打滚,坚决不上车,坚决不回城里去。月娥没有办法,两手一摊,将矛盾交给了副厂长张志刚。还没等副厂长讲话,秘书侯英抢先发言,她说:“毛孩子哭闹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哭闹是常有的事吗,不能由着他们的,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说干啥就干啥,那怎么行呢,我们不能听他们的,听他们的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了。他们不是不想走吗,他们想走,我们能怕他们吗?我们不怕他们那一套,咱们怕啥呀,咱们有车,咱们可以把他们弄到车里,咱们就一定能够把他们强行带回家去。”副厂长张志刚是个老干部,老党员,做群众工作有丰富的经验,他懂得做事,思想先行的道理。何况他对老厂长的子女,赵月娥和赵星星又有一层无法说清的感情。今天他亲眼看见与他张志刚同生死共患难的亲密战友的孩子,赵月娥和赵星星有家不能归,逃难在荒郊野外,大哭大叫翻身打滚的悲惨的情形,心如刀绞老泪纵横。他想:我是工厂的领导干部,同时我还是他们的叔叔。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将这两个软弱无援的孩子弄回去。可是孩子们不想回去,非得让他们回去,太不近人情了。说什么要用强迫手段把他们抓回去。你侯英是可以这样做的,我张志刚是绝对不能这样做的呀。他连头也不回将手一摆说:“侯英你先上车吧。”侯英早就站在车门旁,准备把两个出走的孩子拉回家。她以为副厂长叫她上车,马上就走。所以她开门上去立即发动汽车。
赵星星听汽车的发动声,开始一愣,然后站起来,撒腿就向野地里跑。月娥一看弟弟跑了,她在后边紧紧追赶,张志刚看到两个孩子都跑了,心急火燎地跟在他们后面跑。
跑到一个沙坵上,赵星星不跑了,他跑不动了,姐姐在野地里也跑不动了,副厂长张志刚驾着月娥胳臂一起跑。他们跑到赵星星跟前,三个人坐在沙丘上大口喘气,张叔叔问:“小星星你为什么要跑?”小星星说:“你们强迫我回城,我不跑怎么办。”张叔叔说:“你们不回去,又怎么办?”月娥说:“张叔叔一定要我们马上回去,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张叔叔说:“我还没有来得及考虑你们以后的事情,现在,只是觉得你们离家出走,我对不起你们的父母,他们不在人世间,两个孩子外出逃荒,没人管我于心不甘。我想你们在我家里住,有饭吃,有地方呆,起码有个温饱。至于能不能继续念书,就靠我的这点点工资收人,上大学是不可能的。不管咋的吧,我有吃的就有你们吃的。我们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这样,有一天我到阴曹地府,见到你父母也有个交代。”小星星听了张叔叔的话很受感动,他说:“张叔叔,我过去,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听你的,就这一次,你还是让我们走吧。”月娥说:“张叔叔,你就像我们的父亲一样,爹爹不在了你就是我们的父亲,你说的话我完全相信。就是侯英这个女人,你可要多加小心,她心眼多,又狠毒,她的狐朋狗友,啥事都能做出来,不然,我们不会离开自己的家,外出逃难。”停了一下她很勉强的说:“张叔叔,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是到王屯王妈妈那里去,她是一个寡妇,老人家里再没有其他的人了。我们先在她那里住着,你回去给我们安排一个去处,我们年龄也不小了,要依靠自己劳动得到一点收入,自己养活自己。张叔叔你也老了,家里还有我的弟弟和妹妹。再说咱的工厂破产了,你自己怎么办还不知道,所以当前我们不能跟你回去。等你安排好了再来接我们,张叔叔你看这样好不好?”副厂长问:“到王屯还有多远?”月娥说:“不很远吧。究竟有多远我也说不清楚。”副厂长说:“你们一定要去,我用车送你们去。”小星星说:“别!不能让侯英知道我们去的地方,让她知道了,我们还得遭殃。”月娥说:“是的,张叔叔你想,她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她能放过我们吗?她们那些狐朋狗友能绕过我们吗?所以千万不能让侯英知道我们住的地方。”张志刚很惊讶,侯英与这两个孩子矛盾这样大,隔阂这样深!问题究竟在哪里?
侯英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了,她气急败坏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们这两个小东西跑啥!张厂长那么大的年纪了,把老厂长累个好歹的,我绝对饶不了你们这两个小兔子子。”然后她又到张志刚副厂长面前,嬉皮笑脸地,酸不溜丢地将手放在张志刚的胸部上下抚mo。“累着了吧?”
张志刚没有理侯英,站起来摸出自己的身上仅有的20元钱交给月娥,当着侯英的面说:“你们一定要走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小心点,别被狗咬着。”回过头来对侯英说:“我们走。”
没有把月娥拉回去,侯英不甘心,但是,因为她的顶头上司说了,放那两个小东西走,她现在还不能当面顶撞。张志刚已经走下沙丘,侯英对月娥说:“你能跑到哪里去?你是饭桌上的一道菜,转来转去,还得被人吃到肚子里。知趣的,别跑,听老娘的,有你的好处。”说完了,她像尾巴似的摇摇摆摆地跟在张志刚副厂长后面向汽车那里去了。
月娥手托着20元,浮想联翩,在过去妈妈爸爸经常给我20元,我不在乎,习以为常。今天的20元是张叔叔给的20元,是在我们已经身无分文的时候,是在我们已经被人追赶到荒郊野外的情况下,是在张叔叔面临工厂破产,自身难保处境中,他把自己身上所有衣兜都摸了一遍,搜出的仅有的20元。20元呐——仅仅是20元,这是老人的心呐,更是爸爸妈妈的心愿。弟弟呀,我们不孤单,我们不孤单呐!我们有老一辈的关心、阿护和支援。
赵星星看着远走的侯英,他热血沸腾,自己说不清是痛苦还是高兴,我胜利了,我们胜利了。我有家不能回,这算是什么胜利?我与我的姐姐被人家追到野地里奔跑,这是什么胜利。她侯英有什么了不起,张叔叔为什么还要听她的。我的爹爹为什么与她结婚登记?我妈妈是怎么死的?是车祸,肇事的汽车又在那里?为什么她当爹爹秘书,妈妈就死去?妈妈呀——妈妈——你不该死……小星星受不了,他哭了,他大哭了,他的病犯了。
月娥拉着弟弟走,弟弟哭着,喊着叫妈妈。她们拉拉扯扯走过了一片荒地,到达能够走牛车的乡村土路上。弟弟不走了,姐姐也走不动了。一个倒在路上,一坐在地上。哭的哭,叫都叫,好不凄凉,好不悲惨。
弟弟不走了,姐姐精疲力竭,拉不起抱不动。此时的月娥呀,是哭地地不语,叫天天不应。
路过的好心人有的帮一把手,有的问一问到那里去。其中有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说:“我认识你们,是吴秋生把你们用黄牛车拉到王婆婆家的月娥和星星。”月娥抬起头来用惊喜目光看着这个年轻人说:“请问你认识吴秋生?”年轻人说:“认识,太认识了,他给他妈妈买药回来,他从这里过去没有多长时间。”月娥站起来对年轻人说:“大哥哥求求你,请你给吴秋生带个信,叫他来接我们,就说我弟弟病的厉害,走不了路,最好套车来。”年轻看看当时情况,自己是带不走他们两人,特别是小星星这个病人,是没法用自行车带的。他正在反复琢磨他自己能不能将月娥和小星星带走的时候,月娥不见年轻回答,心里着急呀,又恳求说:“大哥哥,你修修好吧,可怜可怜我们,请你无论如何也要给吴秋生哥哥捎信去,我们实在是走不了啊。”年轻人不好意思的说:“是的,是的,我一个人带不了,我想过了。我是带不了。”月娥听到年轻人的话心灰意冷,觉得升天难,觉得求人难,有时求人比升天还要难。又一想,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就是带个口信,有什么难的,怎么他一个人就带不了呢?月娥又抬头看看那个年轻人,他还在歪着脖子看他的自行车。“不行,不行。我得走,我是得走。”他说完了就骑上车子要走。月娥顾不得自己是个女儿家了,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车子说:“大哥哥你往哪里走,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年轻人说:“我上吴屯找吴秋生去,让他来接你们。大姐姐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月娥笑了连说:“没了。没了,谢谢,谢谢!”
四十一、念旧情照顾九歌 献爱心愿做眼睛
这个年轻人家住在王屯,姓王,名字叫亮堂,其实呢王亮堂是王妈妈的叔伯侄子,王妈妈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经常叫他去干。吴秋生是王妈妈娘家哥哥的孩子也是侄子,一个是吴家的侄子,一个是王家的侄子,这两个侄子常常在一起给王妈妈做活。王亮堂比吴秋生大一岁,王亮堂是哥哥,吴秋生是弟弟。王亮堂也是高中毕业,为人老实厚道,看上去没有吴秋生精明。就说方才吧,人家月娥反复说求他给吴秋生送信,可是他专心琢磨是怎样把两个人一起带走。结果是月娥哭笑不得。
王亮堂像是接到命令似的,用力骑车子,飞快的上吴屯找吴秋生去,走到王屯与吴屯岔路口停住了,他想是先去王屯呢还是先去吴屯呢?如果先到王屯我可以直接套牛车将月娥和星星接回家。可是月娥明明让我找吴秋生去。他的脑子里好矛盾啊,最后他还是按月娥请求办,先到吴屯找吴秋生去了。
他见到了吴秋生将车子撂下,对吴秋生说:“快,快套车,月娥和小星星来了,小星星病了,不能走路,要你去接。”吴秋生问:“他们在什么地方?”王亮堂说:“现在在大沙丘那边的路上。”
吴秋生问:“小星星得到什么病?严重吗?”王亮堂说:“很重,趴在地上起不来,月娥说是老病复发。”吴秋生想精神病的治疗还得找郑军,郑军现在是不是还在齐家?也说不准。他决定自己去找郑军,由王亮堂去王屯找姑姑套好牛车接月娥和小星星。
于是他对王亮堂说:“你马上回王屯对我姑姑说,用牛车去接月娥和小星星,最好你也去,帮助他们把赵星星弄回家。我呢到齐家去接郑大哥,请他回来给小星星治病。你告诉月娥不要着急,先按照郑大哥办法给小星星吃安定药。”
吴秋生向妈妈说一声我外出办事,就骑着自行车直往齐家。乡村土路又是刚下过雨,路上坑坑洼洼,泥泥水水20理路走了40分钟,在齐家村找到陈小雨,小雨在西屋给张九歌实施按摩治疗。郑军坐在旁边指导。
小雨的母亲坐在东屋的炕上心中烦恼。他想:小雨也老大不小了,按农村习俗早就结婚了,因为张九歌打工三年不归,小雨苦苦傻等三年,耽误了他们结婚的时间。后来遇见郑军,两个人风里来雨里去的相互帮扶,生生死死在一起,虽然没有做出越轨之事,也是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如果没有张九歌的出现,他俩结婚只是早晚的事了。现在呢,张九歌回来了,他得了精神病,他没家没业的,咋办呐,回来了就得让住在家里。怎么说也不能辇他走啊,何况他现在还在病中。
从现在看郑军是实心实意为张九歌治病,小雨给九歌治病也有积极性,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仨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上去还很和谐。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谁走谁留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小雨这个丫头也不着急,你究竟是咋想的,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要早点拿个主意。
吴秋生进到院子里,问小雨郑大哥在哪里?小雨说:“就在屋里。”小雨将吴秋生拎的西屋,见到了郑军和张九歌。张九歌的病好多了,对吴秋生很热情,他说:“秋生多亏你呀,要不是你首先见到我,我现在可能就叫狗吃了。那还有今天这样幸福啊,有吃有喝,还有郑大哥给我治病。”吴秋生既是玩笑又是认真的说:“张九歌你还跑不跑了?”张九歌不好意思的说:“打死我也不跑了。”
小雨的妈妈听说来人了,也到西屋看看,吴秋生连忙向老人家问好。陈妈妈说:“这次来就住几天吧。”吴秋生说:“不行啊.我是来接郑大哥的。小星星又犯病了,现在已经到王屯了。他病的很重别人治不了。必须是郑大夫才能治好。”
陈妈妈看看张九歌,问郑军:“他的病不要紧了吧?我看他病比以前好多了。”郑军说:“他的病主要是心理病。经过小雨的开导,心胸开朗,精神愉快,烟消云散,一片蓝天。现在的病主要是喝酒,过去心情不愉快喝闷酒,酒精中毒。”陈妈妈认真问:“酒精中毒的病咋治。”郑军笑了,他说:“他的这种病只有您老能治。”陈妈妈半信半疑说:“我不是医生,从来没有给人治过病,我哪能治得了他的病。”郑军说:“您老能治他的病,就看你治不治,你要治就能治好,您老要是不治吗,他的病可就难好了。”陈妈妈是个精明的老人。她已经懂得郑军意图了。她想知道用什么办法治,她表现满不在乎的样子对郑军说:“我给张九歌治病可以,你必须首先出方子,不然我就下不了决心。”郑军明白老人是让我对小雨的婚姻问题表明态度,郑军想是时候了我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于是肯定说:“我今天就走了。张九歌他不能走,您老看住他,看他一辈子,他孝敬您老一辈子,这酒吗自然而然地也就戒了,病也就好了。”
小雨,小云坐着三轮摩托车来了。开车的人是崔嵬的婆姨,此人40岁挂另,大高个大辫子,人长得俊俏,精神爽快,心情开朗,一下车,就开始说:“我听说有人要接走郑大夫,我得来看看,郑大夫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救活了小云还治好了小云爸爸的病,经过他说合,我与小云他爸爸隔阂消除了,我心甘情愿的照顾他一辈子。所以我今天是送来行,也是代表小云的爸爸来感谢郑大夫的。”
小雨的妈妈说:“小雨她姨呀,欢迎你来,你到我们家还是稀客,看看你光是说话了,你就坐下来说吧。你啥时候买的新车?你真是女能人啊,你是我们这十里八村的第一个会开车的女人。”婆姨说:“这车不是我自己用,是我给小云买的,在这中间还有一段秘密的故事呢,小云他爸爸不叫我说,我这个人就是憋不住事,老嫂子,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还是给你透漏透漏。”她看看小雨的娘,又问:“老嫂子你听不听?”
小雨的娘心里不托底不知道她冒出啥话来。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拒绝。她轻描淡写的说:“她姨呀,你觉得能说呀你就说,你觉得是秘密呀你还是保着。”
婆姨说:“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我还是说说。有一天小雨小云谈话被听到了,小雨对小云说:‘郑大哥自己说咱们这的病人的病都基本治好了,他要走了。’小云问你咋办?小雨说我想好了,郑大哥说不我让再出门了,也不让张九歌走了,他说你们十几年的情谊,是缘分,要珍惜。所以我就不随郑大哥走了,留在家里照顾九歌。照顾郑大哥责任交给小云了,小云很愿意。我想啊小云的眼睛管用,可是她的身体太软弱,因此,我就想到买这个车子,这样我们的小云即是郑大夫眼睛又是郑大夫驾驶员。还可以当他管家的。”她觉得没有说清楚又补充说:“我知道这个车子送给郑大夫,他是不会收的,我是送给小云的,作为结婚的嫁妆总可以吧。到那一天我还要给买一个BB机,郑大夫一BB我们就知道他们在哪里。”全屋子的人都大笑起来。
崔嵬婆姨在屋里高谈阔论的时候,小雨和小云在院子里继续研究她们自己的事情。小云的心情很复杂,他想,小雨姐姐的心里一定很苦,她与郑大哥情感确实超过一般关系。假如没有张九歌的再出现,她们必然结为夫妻。假如张九歌没有病不管张九歌有没有钱,小雨姐姐也要与郑大哥结婚,因为她已经多次表示要照顾郑大哥一辈子,愿意一辈子为他拎路。她现在的决定主要是出于良心,她认为张九歌无家无业,身患精神疾病,需要治疗需要照顾,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小雨不管张九歌,张九歌面临的是死亡。小雨为人善良,她不能见死不救,她常常是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我小云自己心里装着郑大哥,感激郑大哥,愿意为郑大哥贡献一切,可是的身体不随心愿,假如我与郑大哥结婚,对他不是帮助而是累赘。这样对待自己爱的人于心有愧。当前小雨姐姐离不开她的家,郑大哥找弟弟必须有眼睛,我是心甘情愿为郑大哥做眼睛的。崔嵬婆姨倒是为我办点好事,一是她愿意和我爸爸在一起,死心塌地照顾爸爸,解除了我负担,了却我的一块心病。解决了我爸爸的后顾之忧。我离家帮助郑大哥找弟弟郑兵,就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我爸爸了。二是她为我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解决了我帮助郑大哥找弟弟主要交通工具。
四十二、接郑军为人治病 新包装精神病人
陈小雨选择张九歌,心安理得,态度明朗一身轻送。她与郑军称兄妹,和好如初。将照顾郑军的事情托付齐小云,至于他们如何发展,能不能结婚,要看他们的造化,看他们的缘分。
小雨选择张九歌有多方面的原因。当然主要是小雨的品德高尚,怀念旧情,虽然张九歌身无分文,患有严重疾病,仍然不离不弃,关心备至,耐心换爱心,恩情式海深。
郑军的品德更高贵,他尊重人格,爱护感情,同情人关心人。他对自己对别人,同样平等,同样公平,同样公正。在爱情上公平竞争,同情达理。他认为张九歌与陈小雨情感是在苦难中培育,是经过生死考验真挚爱情。他认为我郑军与小雨感情同样是真诚的是友好的。但是从时间看,张九歌在前,我在后,尤其是处在张九歌外出三年音信皆无,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发生的。否则不会出现我们的爱情,倘若张九歌不复出,我们关系将会继续发展。
郑军想:我们是唯物主义者,现实是张九歌身患疾病的出现。陈小雨承受着良心、责任,情面种种心里负担。为心上的人分担负担,减轻负担,应该是甘心情愿,不讲条件。小雨心中矛盾怎么解决,必须尊重小雨意见。给她时间,给她尊严,由她自己挑选。由于我郑军的出现,给小雨带来欢快,也增添了麻烦。我要主动帮助小雨度过爱情这一关。
找到张九歌的当天,小雨就随同王妈妈到吴屯的吴秋生家里,第二天,吴秋生到月娥家对郑军说:“现在小雨和张九歌已经到我家了,我与小雨合计,还得请你跟我们去,因为小云和她的父亲都病的很重,还有张九歌也需要你继续治疗。”
郑军说:“月娥精神压力很大,他父亲去世了,我该帮助做的工作也做了,我该说的也都都说了,小星星的病基本巩固,我可以到你们哪里去了。”
月娥小星星从外边进屋,看见吴秋生说:“你什么时候来到的,我和弟弟到姥姥家,我姥姥病了。”吴秋生关心的问:“啥病?现在好些了吧。”星星说:“都怪你。”月娥说:“不能怪你秋生哥哥,那时候我们不想回家,不告诉我们的住地是对的。”吴秋生急着问:“怎么回事把我都说糊涂了。”郑军说:“归根到底是侯英的问题。是她借题发挥,故意整治你姥姥,将你姥姥气病了。”吴秋生意识到了是因为自己打电话,没有说清楚,给姥姥带来麻烦。连说:“抱歉,是我的头脑太简单,没有考虑后果。”月娥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想你来一定有事吧?”秋生说:“是的,我是接郑大哥给小云和小云的爸爸治病。”月娥说:“小云的爸爸的伤重吗?小云又犯病啦。”吴秋生说:“小云是犯病了,而且还不轻。她爸爸不光是外伤,没有当上村长他就气疯了。也是挺重的,所以我和小雨研究,还得请郑大哥去治疗。”月娥:“本来我想让郑大哥在家里住些日子,帮助我处理我们家的一些事情,还是给小云姐姐治疗要紧,郑大哥我是留不住了,我做饭去,你们在我家吃了中午饭再走吧。”郑军说:“月娥,我们一起上街,给小星星抓药,星星必须按时吃药,保持健康心理状态,才能不发病。我想按时吃药你们能做到,保持心理平衡对于你们来说是太难了。月娥你把事情想得开一些,对你们来说保护身体是最重要的,身体是本钱,家可以不要,身体健康不能不要。”
郑军指导月娥买完药,又到服装店,叫月娥同吴秋生给张九歌选一套西装和领带,又买了一件白衬衣。另外叫吴秋生买一套理发工具。小星星说:“张九歌喝了酒就在地上趴着,买这样好的衣服给他,白糟蹋了,还不如郑大哥穿呢。再说郑大哥你是医生买理发工具做啥?”郑军说:“张九歌三年没有回来,能叫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胡子拉萨的见小雨的妈妈吗。”
月娥想:郑军为张九歌回家的事情想的深远,准备的周到。可是傻哥哥呀,你为张九歌做嫁衣,他会抢走你的心上人陈小雨。她心事重重的说:“郑大哥,你们走吧。秋生,你慢点骑车子,路上注意安全。郑大哥你也要像关心别人那样关心自己啊。”
吴秋生用自行车带着郑军回家。一路之上他向郑军介绍他妈妈的病的情况,介绍小云是什么情况下病的,小云的爸爸在家里胡打乱凿,吵吵闹闹,小云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他,只有崔嵬的婆姨说说还管点用。近几天多亏有那个女人照顾他们爷俩。
到了吴秋生的家,郑军一进院就听到张九歌的吵闹。小雨苦口婆心的劝说。主要是张九歌要走,表示坚决不回家,小雨说;“你不回家到去那,你的病不治好,你怎么干活。”
小雨从屋里走出来,一边擦眼泪,一边委委屈屈的说:“他又要走,不想在家里呆,坚决不回我家,我对他是没有办法了,他愿意咋的就咋地吧。”
郑军耐心的说:“他现在是病人,耍点脾气,说些不尽情理的话是正常的,对病人不能急,要做细致的思想工作,要能够解疑释惑,就是根据病人心理疑虑,进行思想工作,解除病人的误解、疑惑,使其放下思想包袱,使他从迷惑中解脱出来。”
张九歌见到郑军就老实了,不喊不叫了还很客气的说:“郑大夫来了。你辛苦了。”下边他又说:“谁让你来的,我没有病你干啥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郑军说:“张九歌你怎么又穿上那一套破烂衣服啊?”张九歌说:“我的衣服叫别人抢去了没有好衣服了。”郑军说:“你买一套新衣服啊。”张九歌说:“钱也没有了。”郑军说:“你去打工挣钱呀。”张九歌说:“我没有身份证不行,没人用。我有病。咋干活。”郑军说:“你有病不能干活,不能干活你就挣不到钱,没有钱就不能买衣服,对不对?”张九歌说:“对。”郑军说:“我再问你现在怎么办?”张九歌说:“现在我有病先治病,病治好了去挣钱。”郑军说:“挣钱干啥?”张九歌说:“挣钱给小雨,和小雨结婚。”郑军说:“现在小雨不让你走,让你先治病,对不对?”张九歌说:“对。”郑军:“那么你今天到哪里去?”张九歌看看小雨说:“今天我不自己走了,要跟小雨回家。”郑军说:“好,我们现在就治病。”张九歌服服帖帖的叫郑军给针灸,并顺顺当当吃了药。然后让小雨给张九歌理发刮胡子。脏乱的头发修理成为时髦的青年头型,乱糟糟的胡子没有了,此时的张九歌脸面清瘦,但是看上去干净利索。郑军叫小雨给他换上新衣服,扎上领带。张九歌站在大镜子前面,看看自己,高兴的笑了。
郑军给张九歌的心里治疗,以及好理发换衣服举动,小雨对郑大哥发出内心感动。
吴秋生赶着黄牛车,送郑军、小雨、张九歌。
张九歌经过郑军治疗后,吃饱了饭,穿上黑色的西装,白衬衣兰花领带,擦得铮亮黑皮鞋。青年式的发型,还带上一副平光眼镜。他振作精神跟在黄牛车的后边走。
黄牛车到了齐家村头,小雨也下车在地上走。她与张九歌并排走,见到熟人尽情的打招呼。村里的人们还都另眼看看小雨身边的年轻人。他们私下议论:“小雨身边的那个人,多么精神,多么神气,不是教员也是个买卖人”。“精神倒是精神,我看像个病人,瞧瞧他的身体有多瘦,脸的颜色多不好看,他只是那一身衣服着眼,显得精神,细看看,不行,不是真正的精神人。”“也是呢,他的眼睛咋那样子,直勾勾的,没有灵活气,死板板的,看着都吓人。”“哎呀,我想起来了,不那是三年前住在陈小雨家的张九歌吗?听说三年没有音信,怎么突然间又回来了,穿那么一套好衣服怎么坐牛车回来了。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叫人摸不透呢。”“那不是吗,陈小雨在张九歌的身边走呢,看看她低着头不知道都想啥呢?一点也看不出来张九歌回来了,她心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那不是明摆着的吗,那还用说吗,是不高兴。”“唉,你可别这样说,大姑娘的心情不一定表现出来,特别是陈小雨,那丫头有心劲,跟别人不大一样,做事情不显山不漏水,那人办事有根。”“是啊,人家孤儿寡母的,没有一点主见那日子咋过呀。人家小雨是有点本事,他家里来的郑大夫,给那么多人治病一分钱都不要,办了那么多好事情,多了不起。”“哎呀!张九歌回来了,那个郑大夫咋办哪?”“是呀,还有郑大夫呢,”那不是郑大夫坐在牛车上,张九歌在地上走泥,这回陈家有好戏唱了。张九歌只是向家走,谁也不看,谁也不管。
四十三、刘哥哥车接月娥 妈妈心七上八下
郑军坐上了三轮摩托,小云开车离开了齐家村,转眼之间就到了王屯。他们进到王妈妈的小院,黄牛车也是刚刚进院,小星星还趴在车上。月娥见到郑大哥,惊喜若狂,阿弥陀佛,我弟弟有救了,我弟弟可算有救了。
小云下车向妈妈鞠躬问好,转身抓住月娥的手问:“小星星的病重吗?”月娥说:“现在还在车上,郑大哥来了,我的心就落地了。”郑军走进黄牛车车旁,摸摸小星星的脉搏,然后大家一起将小星星弄到屋里,实施针灸治疗。
小星星坐起来,情绪稳定,拉着郑大哥的手流眼泪。:“郑大哥你走了之后,我和姐姐就受罪啦,要吃没得吃的,要住不能住。我们逃到荒郊野外,他们还不放手,一定要抓我们回去。现在好了,我们总算逃出虎口。”
小云惊讶的说:“有这么严重,这是谁干的?他们抓你们干什么?”
月娥说:“还能有谁呢,就是我们家里来的那个女人呗。她抓我们回去,是要控制我们,她怕我们揭她老底,坏了她的美事。”
小云想:有的人为了自己的事情不败露,是不择手段的,甚至杀人灭口。小云打了个冷战,脊檩一下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崔嵬、桃花杀人一幕呈现在眼前。她认为月娥和小星星的遭遇,不可轻视,需要冷静的对待。她若有所思的说:“小星星啊,不是姐姐吓唬你,你们的事情还没有完,他们既想抓你们,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们。”
郑军说:“月娥,你认为侯英能够做出什么坏事来。她对你们都说些什么?”
月娥说:“她说我是一道菜,转来转去,还是要进到人家肚子里。还说,不跟她回去没有我的好果子吃。看来她是要给我安排一个什么地方了。大不了是让我嫁给什么人。”
小云说:“黑了心的后娘,她的心狠呐,你可要防备她给你推到火炕里去,再说啦,你嫁人了,小星星可咋办?他现在的病还经常犯,没爹没妈姐姐出嫁,他可要受罪了。”
月娥说:“我不出嫁,我要带着弟弟过日子,郑大哥把弟弟的病治好了,我想叫弟弟上大学。”
目前郑军、小云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讲不出好主意,都不说话了。王妈妈说:“不要紧,小云、小星星就在我家里住着,我看谁敢将你们抢走。今天的天头不早了,吃了晚饭,就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郑军由于连续给张九歌、老村长、齐小云治病,特别是对老村长的心里治疗是比较辛苦的,要从当村长的目的,是为群众办事情,为群众谋福利,不是当官谋私利说起,解决他过分看重权利,妄自菲薄,自抛自弃,等思想。还要调节他与崔嵬婆姨的关系,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关于张九歌的治疗,除了要解决张九歌心理压力外,还要解决小雨和小雨妈妈的心里矛盾。解决牵连自己思想感情的复杂关系。解决这些问题,不但需要自己的决心和毅力,还要让人家认为合情合理。顺其自然的接受与承担下去,不留罗乱。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郑军有时长夜不眠,他现在感到头昏脑胀,身体困倦,需要休息休息。
小云为月娥的安危着急,咋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如果她后娘要给她找婆家,的确不会有月娥的好果子吃。月娥在当前不光是自身的问题,还有她弟弟妥善安置问题。想到此,她为月娥伤心落泪,可怜的妹妹,没爹没妈,又没有家,拉扯一个有病的弟弟,你们的日子怎么过呀?我、郑大哥如何能够救得了你?郑大哥只能给星星治病,我们也是一贫如洗,身无分文。穷人,我们现在都是穷人。还有吴秋生他也不富,他是连大学都念不起的苦书生。我们都是穷人,我们都穷啊。
月娥到了王妈妈家,暂时脱离了虎口,弟弟的病有郑大哥给治疗,离开侯英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躺在炕上睡了一夜香甜的美觉。一觉醒来看看弟弟还在睡觉,自己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夜总算是熬过来了。
王妈妈的心七上八下,想想自己家里的几个人,那个人都有不顺心的事情。郑军本来是出来找弟弟郑兵的,偏偏遇到这些病人缠身,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左右治病救人,现在月娥的问题使他很伤脑筋。
上午九点十分,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驶进妈妈的院子里,张志刚下车了,站在院中打招呼:“屋里有人吗?”月娥见到汽车进院,意识到,可能与自己有关,她急促的说:“不好!是来找我的。”她穿鞋向外走,刚一开前门,就见到了张志刚副厂长下车,打招呼。月娥快步走出房门说:“张叔叔来到好快呀,我们这里刚刚吃过早饭,你就到了。”她走进张志刚厂长跟前,拉着张志刚的手小声的问:“还有谁来了,侯密来了吗?”张志刚握住月娥的手说:“啊,侯—侯英没有来,刘毅来了,这车是他的。”这时候刘毅从驾驶室出来,向月娥走来,自我介绍:“刘毅。”同时伸出右手亲切的说:“月娥,你好。”月娥想他是给张叔叔开车的,看在张叔叔的面缓缓地伸出右手,同时说:“你好,请进屋吧。”这时小星星跑到张志刚跟前说:“张叔叔你是咋样找到我们这里的?咋换了车子,你的车呢?张叔叔我是真怕她来呀!”张志刚搂着小星星的肩膀说:“我们小星星不欢迎的人,我是坚决不让她来的。”
王妈妈说:“你就是孩子的张叔叔吧,欢迎你呀,请你们上屋坐。”张志刚握住老人的手说:“你老辛苦了,两个孩子给你添麻烦啦。”王妈妈说:“孩子来了我高兴,就是你们工厂的事情太麻烦,这两个孩子没爹没妈怪可怜的,他们愿意到哪里,就让他们去呗,还抓他们干什么?”张志刚难为情的说:“您老误会啦,我不是来抓他们的,我是怕给您老添麻烦,来接他们回家去住。”王妈妈说:“到谁家去住?在你家住吗?听说你家也不宽敞,人多房子少,月娥、小星星再去,你往哪里放啊。”张志刚说:“您老放心吧,有人给他们解决吃住的问题。这些事情我和月娥的婶婶,就是我家那口子都看过了。今天刘毅开车来接月娥去看看,如果她同意就去,如果不同意,就还是在您老这里住着。”
刘毅三十二岁是平安煤矿机电工程师,在大学里有个女朋友,刘毅大学毕业回煤矿工作,女朋友不愿意到煤矿工作,继续读研究生,后来又出国学习,刘毅接女友的信中说,她已经结婚了,请求原谅并祝他幸福。刘毅婚姻失败,精神上受到打击。曾经有人给他介绍,他都表示沉默,没有积极性。张志刚与刘毅父亲也是老战友,老上下级的关系,他对刘毅的情况了解,在局里开会他们坐在一起,张志刚主动讲出月娥的婚姻问题,刘毅曾经见到过月娥,当即表态同意,并说他弟弟住房和上学都不成问题。
小云看看刘毅长得很帅,又是大学生,工程师,自己还有车,自然条件不错,她认为月娥可以去看看。她首先说:“张叔叔亲自来接,我们月娥可以跟你们去看看。回来后再和妈妈婶婶叔叔们回报。”
月娥想:刘毅的家我没有去过,刘毅这个人到我们家来过,爸爸还批评我,你刘哥来了,也不说句话,当时我还没有上高中,大概是初中三年,那年我才十六岁,梳两个小辫子,我从客厅往自己房间走,连脚步都没有停,只是一甩辫子歪过头向他说了一声:“刘哥好。”他当时只是向我一笑并没有说话。后来听爸爸说他们几个战友之中的孩子,属刘毅有出息。现在看他身着西装,带着金丝眼镜,脚穿黑皮鞋,还是真挺神气。倒不像司机。她说:“张叔叔你们来了我很高兴,我小云姐姐说可以跟你们去,我自己没有问题,现在我是在妈妈家里,我能不能去,还得由妈妈做决定。”
说话这功夫,王妈妈已经到西屋与郑军商量,叫不叫月娥跟他们去,郑军说:“我听他们谈话的气氛很和谐,很友好,应该让月娥跟他们去看看。我觉得张厂长对月娥小星星确实很好,而月娥他们对张厂长也很信任,也很尊重。”王妈妈说:“要不要小云陪月娥去。”郑军说:“这要看看她们的意见,依我看,月娥自己有主见,不需要人陪着。”
月娥说:“张叔叔,刘哥你们喝茶,我到西屋跟王妈妈说说,我想同你们一起回去是没有问题的。”月娥来到西屋征求王妈妈、郑军、小云、还有弟弟的意见。他们一致同意月娥去。
四十四、男子汉飞车西进 侯英女泄露天机
月娥告别王妈妈等人,特别嘱咐弟弟听妈妈的话,接受郑大哥治疗,等姐姐回来。上车座在副司机的位置上,车子启动慢慢的驶出王家小院。
张志刚亲眼看到了这王、郑、齐、吴、赵五姓之家,却是那么团结、和谐,友谊和信任。月娥能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吗?她对刘毅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样子,他俩能谈在一块吗?
刘毅见到了月娥,和三年的小月娥大不一样了,比那时长高了,长得更漂亮了,长得更成熟、更大方、更坚强、更有气质了。
月娥坐着车上不时的看看刘毅,刘毅是眼睛注视前方,看样子是聚精会神的开车。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月娥琢磨不透。张叔叔坐在后面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说。这车向那里开?不是进城里而是向城西。
月娥坐汽车走了,赵星星心里难受,不知道姐姐这次出门是福是祸?他要出去走走。王妈妈套上牛车,带着小星星上吴屯看吴秋生他娘去了。家里只有郑军和小云。
小云说:“今天来的两个人,接月娥去看什么呢?是看人吗?难道这个人不是刘毅,而是另有其人,那么刘毅干啥来?是专门为副厂长张志刚开车吗?也不像,人家是工程师那能当司机使啊。再说啦,不是看人,是看房子,那么这房子与刘毅有什么关系?或者看房子再看人?”
郑军说:“从张副厂长的言谈话语中,听出这个人就是刘毅,从刘毅行为,着装看,刘毅是有目的而来。所以我认为张副处长给月娥找的对象是刘毅,他们是接月娥到刘毅的家看看,然后再看月娥意见517Ζ,作论。”
小云说:“要真是刘毅,我看可以。刘毅文质彬彬,端庄大方,老成稳重,对月娥热烈而有分寸。当然啦,这仅仅是我初次见面的感觉。”
@奇@郑军说:“人长的什么样子,我没有看清,听他讲话,我认为这个人有文化,有礼貌,不轻浮,不狂妄,应该是诚实可信的。”
@书@十一时三十分左右,又有一辆红色小轿车驶进王妈妈的院子里,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嘴里叼着烟卷,手掐着腰,东张西望,然后大声叫:“有人没有!”
小云看到了,郑军听到了,小云说:“这不是月娥坐的那辆车。这个人怎么那样凶啊?”郑军说:“暂不出屋,看看他们的举动,说不定是来抓月娥她们的。我们不能说出他们的去处。”
这时又下来一个女人,嬉皮笑脸的说:“是王老太太家吗?我是月娥的——家的人,是来接他们回家的。”
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气呼呼的说:“这里的人都死啦,咱们进屋去,找他们。”
郑军拉一条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示意我是病人。小云坐在炕上没动。第一个下车的那个人推门进到西屋,一看小云在炕上坐着,张口就说:“妈的,这不是有人吗,唉!你怎么不说话呀?”小云用手指一指躺在炕上的郑军,意思是这有病人。然后说:“先生,我们这里有病人,请小一点声。”
三个人都进到屋子里,郑军闭着眼睛听着,小云瞪着眼睛看着。还是先下车的那个人说:“唉!我说你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我们领导来了,你还不下来,招呼首长坐下。”小云眼睛瞪得大大的说:“什么领导,那来手掌手心的,我们住在偏野乡村,没有见过什么大事面,我只知道烧火做饭,什么狸猫白猫我们可不懂。我现在是照顾病人,你们三人是干啥的,你们各个吃的肥头大耳的,看样子不像缺少吃的,要是找水喝,锅台上有水瓢,水缸里有水,你们喝吧,我们乡下人,修好积德,与人为善,你们喝多少都不要钱。”
侯英的脸都气青了。知道这个女人,出言不逊,是故意刁难。她便自我介绍:“我是侯英,是赵星星的妈妈,我们是来接他们两人回家去。这里有赵星星吗?”
小云说:“你们看吧,这里有什么星星月亮的你们都拿走好了。”
先下车的那个人在屋里屋外都找个遍,对侯英说:“都找过了,没有看到月娥。”然后问小云:“赵星星和赵月娥藏在哪里?”小云说:“你们都找过了,还问我做什么。你们有谁见到星星月亮在我们这里?”那个人说:“我,是我看到赵星星赵月娥被你们用黄牛车拉回来的。是我亲眼看见的,你们想赖也赖不掉。”小云问:“请问,你们急着接他们回家,有什么好事吗?”那人抢着说:“当然有好事情,我大哥要娶她做太太。”小云听到太太二字心里颤抖,果然你们是抢人的!她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你大哥娶老婆,那么你大哥怎么不来呀?”那个人看看另一个傻大黑粗的人说:“他——”侯英立刻抢着说:“他——他的工作忙,脱不开身,再说,这样的事情也用不着首长自己来。”他们的动作侯英的掩护,被小云看的清清楚楚,知道这个傻大黑粗的家伙就是他们所说的“首长”了,也就是侯英给月娥找的丈夫了。小云以突然袭击的方式手指傻大黑粗者问:“你是帮助他们抢亲的吧。”傻大黑粗早耐不住了,瓮声瓮气的说:“什么**抢亲,我是了接媳妇的。”
情况大白,郑军、小云气的死去活来。这邦狗男女,伤天害理,大白天,明目张胆强抢孤苦伶仃女孩子。郑军说:“我们这里是来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两个人我们就不清楚了,你们有什么话要说的,假如那两个孩子再来,我们可以向他们传达。”侯英又追问:“他们两到哪里去了?”郑军说:“这个——他们没有说,也没有说还来不来。”说完了就用力咳嗽。小云说:“轻点吧,再吐血就不好办啦。”侯英问:“他得的是什么病?”小云说:“医生说是肺结核。”傻大黑粗的说:“晦气!走!”
傻大黑粗和那个人急匆匆地离开了西屋,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侯英靠着门框说:“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一男一女就是赵月娥和赵星星。他们在哪里你们应该告诉我,你要知道那个人是不好惹的,他要想搞到的人,没有搞不到的。如果真的找不到月娥,那么我们谁也甭想得好。”小云说:“你说的我们也包括你吗?”侯英说:“当然啦,我是首当其冲的,那家伙恨着呢。”郑军说:“侯英你们是怎样认识的?他是怎样认识月娥的?”侯英说:“这——说来话长了。”她向院子里看看说:“老厂长的夫人死的惨啊!还有工厂的破产哪!”她的脸都黄了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你们以为我愿意吗?我是无奈呀,就说今天吧,我是不想来,我说不知道赵月娥和她弟弟在哪里,他们骂我无能,硬是拉我上了他们的车。他们说二黑子已经侦查清楚了,赵月娥、赵星星是在王屯王老婆子家,叫我把他们俩一定抓回去,不然就和我算账!哎——我不能说了,我不能再说了,叫他们知道不得了。我得走了。”她转身出门,走到汽车旁,上车一溜烟跑了。
郑军坐起来说:“看来,问题大了,只靠我们自己这点力量是不行的。”小云惊讶的说:“老妇人的死,这太可怕了。他们能把工厂搞破产这是多大的势力?我们怎么办?我们是老弱病残,我们向哪里跑啊。”郑军说:“我们已经在他们的网里,只能是鱼死网破了,别无其他的路可走。”小云说:“眼下,月娥和小星星这一关怎么过?他们是时刻都有被害的可能。”郑军说:“侯英是故弄玄虚,吓唬我们。等到张厂长来了我们再研究具体办法。”
王妈妈赶着黄牛车慢慢悠悠走着,她心思月娥这丫头的命太苦了,妈妈没有了,爹爹死了,弟弟又病了,还有仇家追赶着。别说她仅仅是个黄毛丫头啊,就是个大老爷们也很难扛得住啊。今天被他们接去看什么呀?我看张厂长的意图就是给他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好找啊,恐怕月娥要付出代价!这是明摆着的,那又怎么办?就凭我们几个老弱病残,能够扭转这个局面吗?很显然是不能啊。那么就只有依靠张付厂长还有刘毅的力量了。张付厂长这个人是可信任的,那个刘毅以我看是老成可靠的心有城府的男人,月娥跟着这样的男人,可能有救了。
小星星坐在黄牛车上,身体随着牛车吱吱嘎嘎有节凑的晃悠,空旷的田野上,有时呈现一条条沙丘挡住了他的视线。小星星柔柔眼睛站在车上还是看不远。他埋怨这车的平台不够高,他生气自己的个头小。他翘着脚看,他盼望着自己长得更高、更大,看得更远,更远!
四十五、北京平大家满意 报家仇改变主意
刘毅开车直奔西山矿区。车子驶进高院墙铁大门的十分宽敞大院内,刘毅下车后请张付厂长下车,又拉开右边前车门,赵月娥敏捷的下了车。五间北京平房,东边三间,中间是客厅两边是卧室卫生间和厨房。西边两间,卧室卫生间俱全。院内另有车库和库房及餐厅。院子整洁干净,房屋窗明几净。进了客厅,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张付厂长首先坐在沙发上,然后是赵月娥、刘毅先后落座。一位穿着干净利索中年妇女,端着茶盘送茶。
张付厂长说:“月娥你看这里怎么样?”月娥笑盈盈的说:“很好,但不知是谁家的住处。”张付厂长说:“这个家不仅一应俱全,而且还很安全,你住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月娥说:“我哪有资格住在这里呀。”刘毅已经削好一苹果送到月娥面前说:“你吃苹果。”月娥看看有礼貌的接过苹果,说:“谢谢。”刘毅说:“我暂时住在这里,你来了就由你们俩住。”张付厂长说:“刘毅知道你们在城里住不下去了,就和我说,让你们姐弟俩,住在这里。”
月娥想: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说,自己是无家可归了,住在王妈妈家也不是长久之计,张叔叔安排我在这里住,用心良苦。我要是拒绝了,还真是没有地方住,不拒绝吧,虽然父辈有交情,可是我与刘毅只有一面之交,他是啥主意,自己不摸底。她思来想去,权衡利弊,下定决心住在这里,她说:“既然是刘哥的好意,恭敬不如从命,我就领情了。”
刘毅愉快地说:“好啊,一会你看看房间,你愿意怎样住,就怎样住。缺什么少什么就只管说。由李嫂给解决。”李嫂进来说:“听说赵小姐要来,你刘哥叫我做好接待工作,床铺是你刘哥亲自铺设的,你看看可心不?你要怎么办,我马上就去办,其他一应等项的事情都由我去干。吃的、用的你刘哥都按安排了,你就放心的住吧。”
张付厂长站起来了:“我还真得参观参观。看看刘毅准备的怎么样。月娥,咱们看看去。”月娥羞羞答答地站起来说:“行了,这么宽敞的地方,怎么住都好。”李嫂在前边走,张付厂长、赵月娥,最后是刘毅,进入东边的卧室,陈设有沙发、床梳妆台等,这里是小姐住卧室。又进西边的卧室,同样有沙发床、衣柜、书桌等,李嫂说:“这个房间是小姐的弟弟的卧室。在后面是卫生间。如果洗澡,我可以烧水。西边的两间房子临时由工程师自己用。”
月娥说:“我与弟弟住在西边吧,这三间房还是由刘哥住。”刘毅说:“不,我住在西边,那里安静。还是你们俩住在这里好。”
张付厂长说:“我看很好,这样安排了,就这样住吧。”
李嫂说:“饭菜都好了,请用饭吧。”刘毅说:“请到饭厅。”饭厅是在东厢房,有橱柜和方桌,桌上六菜一汤,没有酒。李嫂说:“今天的菜是刘工程师亲自安排的,他说不要多,只要六样菜,图个顺利,六六大顺吗。还说张厂长能喝酒,今天有小姐,等过后他陪厂长喝个痛快。”张厂长哈哈大笑说:“刘毅,刘毅真有你的,今天剥夺了我的酒,我看你怎么给我补赏。”刘毅说:“张叔叔咱家的酒都是你的,你能喝多少,就只管喝。”
张付厂长问月娥:“你想什么时候搬过来呀?”月娥说:“刘哥这里都妥当了,我回去与王妈妈说一说,他们同意我们就搬过来呗。”
住房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月娥满意,这个地方宽敞,肃静,适合弟弟治病养病,她自己也可以坐下来学习,有机会再考大学。刘毅心情愉快,他觉得赵月娥温柔、随和、通情达理。他精心为她准备的一切,月娥不但全部认可、接受,而且赢得了她的欢心。张志刚高兴,在他的眼里两个孩子的作为,他非常满意,尤其是月娥小星星能够安静的住在这里,使他心中石头落了地。他终于能够对老厂长赵成功说:“老战友,你安息吧,你的两个孩子安全我会竭尽全力,他们生活由咱们老领导的儿子刘毅安排照顾,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下午四时,送月娥回王屯,刘毅开车,张志刚仍然坐车同去。月娥、刘毅、张付厂长走进王妈妈小院,小雨,小星星都跑出房门迎接。张付厂长在前刘毅紧跟在后面,还有月娥等都进到王妈妈的屋里,王妈妈招呼张付厂长、刘毅坐下,听月娥述说到刘毅家的情况。小云插言:“我想月娥不要说刘哥哥家的情况了,把我们这里的问题向张付厂长、刘哥哥还有月娥述说一下吧,然后我们再研究怎么办。”小云看看大家没有反对的意见她又说:“今天上午你们走了以后,侯英带着两个男人来了,他们凶恶得狠那,要抓月娥进城结婚,侯英还说那个傻大黑粗的家伙,不好惹,月娥母亲的死,工厂破产都与他与有关等等。我看现在的情况是非常紧急,问题是非常严峻。我们必须想出万全之策才好。”
郑军说:“当前王妈妈这里是不能呆了,我们需要马上转移,明天他们一定还会再来,要是再找不到月娥,他们会更加凶狠。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对来付我们。”
王妈妈说:“转移是可以的,你们这些人怎么转哪?向哪里转?被他们抓去怎么办?假如他们找到月娥,就要和他结婚怎么办?生米已经作成熟饭,我们又能怎么办?”
张付厂长说:“大家谈的情况,提出了的问题确实很重要,需要我们认真解决。我认为侯英说的事情很非常重要,我也觉察到有人打我们工厂的主意,最近我们的工作很难办,尤其在经济方面问题太大了,对我们工厂底价的估算分歧特大,整个工厂何去何从分说芸芸。人员的去留问题迟迟定不下来。总之千头万绪,千头万绪呀!我谈工厂的情况,无非是说问题的复杂性,我们不能就事论事。要摸一摸事情的来龙去脉。抓住主要矛盾。我认为当前最主要的是月娥的安全。”
小云说:“月娥小星星马上就坐车到刘哥那里去吧,躲一天是一天,现在有了地方总比没有地方强。”
月娥心情沉重,她认为目前矛盾的焦点在自己身上,我走到哪里,那里就不得安宁,我在自己的家里,他们到我家里纠缠,我的农村,他们又找到农村来,如果我到刘毅家里,他们还会找到刘毅家里。所以我不能去刘毅家,到那里,对刘哥不利。住在王妈妈这里对王妈妈有威胁。我跑?我向哪里跑?跑到哪里,都能被他们抓住。侯英不是说我妈妈的死和工厂破产都与他们有关系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其说躲躲藏藏倒不如冲锋陷阵,我虽然是个女儿身,我不能像花木兰那样为国杀敌,我也要堂堂正正为父母报仇。她越想越气愤,她说:“我的主意变了,刘哥那里我不去了,我哪里都不去了,就住在王妈妈家里等他们来。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将我弟弟保护好。”他这样一说,全屋子的人都迷惑不解。
赵星星说:“姐姐不走,我也不走,姐姐不怕,我也不怕。她侯英有什么经不起的,我还要找她问一问我妈妈是谁害死的?”
小云说:“当前不是赌气的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抓不住狐狸,我们也不能吃他们的亏。所以我不同意你们姐弟俩的意见。因此,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们不离开这里太危险。侯英你们都清楚,那个女人是头顶生疮脚底下流脓,坏到底了,她蹲啥坑,拉啥屎,是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的。今天她向我们讨好说,她是被逼迫而来的,她不想来,他们威胁她不来就要整死她,总而言之,她说的可怜巴巴,言下之意,她是好人,她是保护月娥小星星的,大家听听她是多么狡猾,多么鬼咋,其实,月娥小星星家破人亡,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太狠毒,她太坏,她是白骨精。所以,月娥无论如何不能留在这里等死。侯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你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跟她打交道,不能直来直去,要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和七十二变的本事,才能战胜侯英。”
刘毅说:“侯英是冲锋陷阵的马前卒,和她一起来的那两个人也只是打手而已,这些人都是在前台表演的,他们的后台藏得更深,更狡猾,更不可琢磨。所以月娥你不能留在这里,与他们直来直去的硬拼要吃亏的。你就是人虎穴,也不一定得到虎子,很可能是被老虎给吃掉。”
四十六、磕三头擦干眼泪 三鞠躬离开王屯
刘毅说:“在我们这里有那么一些人,他们要把水搅混,乘改革之际,挖社会主义墙角,乘人之危,发国难之财。有的人为了蝇头小利,也跟着胡乱搅和,使困难增大,使问题更加复杂。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拍,越怕越有鬼。月娥、星星弟弟的精神可嘉,做法值得考虑,我们和侯英他们斗要讲究策略,避开锋芒减少损失。目前侯英一伙人对我们是最大的威胁。他们重要的目标是月娥。当前我们的力量单薄,光靠我们这几个人和他们拼命是不行的,这样做是不理智的。那么怎样做才能化险为夷呢?在没有搞清他们的真正意图,他们的力量有多大?他们的后台是谁之前?我们要隐蔽,要躲、要藏。我同意郑大夫说的要离开王妈妈的家,我还同意小云的办法,月娥和星星弟弟今天就坐车到我那里去。”
月娥想,谁不想保护自己啊,可是只为了自己,而给别人造成困难或者是危险,也是不应该的,所以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说:“我还是别走了,我是他们对付的主要目标,我在那里,那里都不得安宁。为了让大家能够过上安定的日子,所以我还是不走了,因为侯英是以我为诱饵利用一些人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妈妈说:“别人不走可以,唯独你与星星必须走,而且要保密,不能让他们找到。起码在当前不能叫他们找到。我想刘毅应该是有能力保护月娥的,也只有你刘毅才能从根本上做到保护月娥。”
张付厂长说:“老人家说的的对,月娥这孩子的思想是宁可自己受难,也不牵连别人,她是怕给我们造成麻烦,更重要的是怕给刘毅造成困难。甚至危险,所以她才出此下策。”郑军接着张付厂长的话说:“张厂长分析的对,妈妈提出办法是可行的,我看张厂长主持把事情办了,堵死侯英他们的路。这些事情还得由张厂长上下齐动员,大造舆论,大造影响,逼迫侯英他们不得不缩回黑手。”
刘毅说:“月娥的心是好意,怕连累大家,其实大可不必,我看出来了,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咱们好,可以说他们是不怕受牵连的。至于对我,你就更不该有顾虑了,我即敢来接你,wrshǚ.сōm就根本没有想牵连不牵连的事情,事前张叔叔都给我说了问题的严重性、复杂性,我已经下定决心,与你同甘苦共患难,我们要与侯英他们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决战。他们的后台是在市里,我们就要靠省里。省纪委书记是我父亲的老上级,当然,也是张叔叔的上级。到时候请他老人家来,侯英他们不收敛也得收敛,我就不相信他们敢顶烟上。至于什么时候挖掉这些毒瘤还要等待时机。我相信早晚是要铲除他们的。我再说一遍,今天大家都应该离开王妈妈家,可以都到我那里住着,大家也有个照应。”
郑军说:“不行,大家不能都到你那里去。现在你们那里要隐蔽,暂时还不能暴漏,人多了目标大,容易被人发现,最好是月娥一人跟你们去,考虑星星离不开姐姐,姐姐放心不下弟弟,那就只好让他俩都去。我接到一条信息说:‘在大佛寺附近有一位精神病人,个子一米八左右,像是寻人启事的郑兵,叫我到那里确认。’因此,我打算同小云到那里去找我弟弟郑兵。另外我想妈妈到吴秋生家住些日子比较好。”
王妈妈说:“你们都走吧,我不走,我看他们能把我老太婆怎么着!”
小云说:“郑大哥说的对,您老还是到吴秋生家住几天,谁说您老不怕他,那些人是什么人哪,他们是一群畜生,什么坏事都能做得出来。我们和他们犯口舌,合不来。妈妈我送您老到秋生家去。”
小星星说:“我要妈妈,我也想姐姐,咋办哪?我在家里看着老黄牛吧。你们谁想我就来看看我。侯英他们是要抢姐姐,不要我。”说着,他哭起来了。
月娥安慰弟弟说:“姐姐和你在一起,我们在家里看着老黄牛,我们那里也不去。”
王妈妈说:“我们都暂时离开我的家,老黄牛不用你们看着,把黄牛寄放到大侄子家去,让他给我喂牛,啥事都没有。小星星这次我不带你走。你要陪着你姐姐进城去,你病好了还得念书呢,你的生身父母盼望你长大成人,为你爹妈报仇。好男儿要意志坚强,动不动就哭那是软弱的表现。男儿有泪不轻弹吗。郑军明天早点走,坐小云的车到大佛寺找人,我去秋生家。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张厂长、刘毅你们带着月娥小星星走吧,我不留你们吃饭了。到城里怎么办,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总而言之你们必须想方设法的保护月娥和小星星。”
王妈妈这样一说小星星只好跟姐姐走了,他擦干了眼泪,趴在地上给王妈妈磕头,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说:“妈妈您老放心,我不哭了,我要学习,我要上高中念书。我还要上大学,我要学好本领,我孝敬您老人家,为您养老送终。我要查出坏人,为我爹妈报仇。”月娥拉着弟弟手向王妈妈以及屋里的人,深深地三鞠躬,只说:“我还会回来,我一定要回来!”
小云做了简单的晚饭,大家谁也没有心思吃饭,王妈妈说:“咱们还是要吃饭的,人生在世,总是不顺利的时候多,顺利的时候少,磕磕碰碰是常事,在太平胜世的年月里,也有打打杀杀。我们需要过安稳日子,可是人家不让啊,像月娥、小星星两个孤苦伶仃孩子他们多么向往有个温暖的家,可是,他们办不到啊,他们为什么要跑?归根到底是人家的力量大,他们的力量小。我们就是在这样大与小之中奋争,在谋生中,求得一些说不清楚的公平与公正。”
小云说:“有钱就有力量,我们穷,我们就没有力量。”
郑军说:“本来钱只是物资流通的一种工具,是物资财富的价值的表现。现在看来它也是人心道德的试金石。有的人将钱看做是国家的财富,希望用多多的钱,建设国家,改善人民生活,使得国家富强,使得人民过上共同美满幸福的生活。这是社会主义的金钱观。是共产党人的金钱观;还有另外的一些人将钱作为满足极度私欲的工具,他们不择手段的搂钱,如:贪污、盗取、行贿、受贿、假公济私、欺诈剥夺等非法犯罪的行为。他们搞钱、稿物是用来满足个人,家庭,妻子、儿女,穷凶极恶的私欲。这种极端自私的金钱观,也叫资产阶级金钱观。这一层人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里是少数,但是他们能量大,危害大,他们的钱不仅能买房子、买地、买女人,而且在某些情况下,能够买官、买命、买好大好大的权利。他们肆无忌惮的吞噬国家财产,腐蚀国家干部,任其发展下去,可以使党变坏,国变色。甚至亡党、亡国;而社会主义国家的广大人民群众是各尽所能按劳分配。依靠自己的劳动所得,改善生活奔小康。这是具有社会主义觉悟的金钱观。我们的态度是树立社会主义金钱观,坚决反对极端自私自利的资产阶级金钱观,发扬光大共产主义金钱观。我们现在穷,我们需要钱,没有钱寸步难行,我们要劳动,我们要挣钱。我们不能损人利己。张九歌外出打工,一份钱没有得到,都让黑包工头搞走了,自己也疯了。月娥的家叫侯英抢占了,姐弟无家可归,这些不公平,不公正,不道德的现象出现,其根源就是资产阶级腐败金钱观,也就是人们所说的资产阶级人生观,世界观。这现象的出现,在社会主义现阶段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一定在社会主义改革进程中尽情的表演,他们认为这是占了社会主义便宜,其实他们打错了算盘,他们表演越是充分,死的就越快,那些省市级的‘老革命’在战争年代里出生入死,他们经不起金钱美女的糖衣炮弹的袭击,他们投降了,他们腐败了,他们贪污了。结果呢,他们败露了,他们被革职了,他们被判刑了,有的被枪毙了。看看吧,他们鬼迷心窍,金钱蒙住了他们的双眼,拼命的在死亡的道路上跑,拼命的向鬼门关里闯。侯英和她的狐朋狗党,就是这样将近死亡的一群人,刘毅说的好,什么时候割掉这些毒瘤,时机到了一定会搞掉。”
小云说:“割掉毒瘤不容易呀,那些人只要有机可乘,他就要钱不要命,难道侯英一伙,他们不知道是在玩火**。她是知道的,现在她是骑虎难下。我看她也怕。”
王妈妈说:“大家可能还有好多话要说,别的事情我们都暂时放一放,我主要是说月娥的事情,侯英她们目标也是月娥,所以我们当前必须研究解决月娥的问题。怎么解决我先拿个主意,你们看看行不行。”张付厂长说:“你老说的对呀,当前主要的矛盾是在月娥身上,我们把她的事情办好了,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您老就拿主意吧。”月娥低着头难为情的说:“都是我的命不好,惹来这么多的麻烦,让这么多的人为我操心。搅得大家不得安宁。我还不如死了呢,死了倒也干净,我觉得活着真没啥意思。”小云一听急了,站起来走到月娥跟前,拉着月娥的手说:“傻妹妹,你可不要这么想呀,我们大家都在为你着急呀,你可得好好活下去呀,再说呀,你有啥错啦,问题是出在侯英他们那些人的身上,没有他们来逼婚,哪有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赵星星无奈的对月娥说:“姐姐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说完了就哭起来了。郑军说:“小星星你别哭了,你姐姐不会死的,她也不能死。你们父母的深仇大恨还没有报呢,她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吗?你放心月娥是不会死的。她现在觉得过于不去,她是既希望我们帮助,又怕麻烦我们,特别是担心我们的安全。月娥是坚强的女孩子,她有思想,有抱负,我们要相信一定战胜一切困难,解决好当前难题。我想还是让王妈妈拿主意吧。”
王妈妈听了郑军的一番话心中有底了,她认为还是郑军把事情看的准,分析的正确,说到点子上了。月娥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不会死的,她也不能死,她看看大家,又看看月娥说:“在这里张付厂长是月娥爸爸的老朋友,老战友,是看着月娥长大的,没说的月娥父亲不在了,他就担起了当父亲责任,事实也是如此。而我呢,是月娥干妈,咳,什么干的稀的,我就是月娥的妈妈,所以我得要负起妈妈的责任,这件事情我说了,只要月娥同意,一切都好办了。”她拍打着月娥的肩膀说:“月娥呀,你听不听妈妈的话呀?”月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对于王妈妈的话摸不着头脑,又不能不回答,可是她对王妈妈是信任的,她认为王妈妈的主意一定是好主意。于是她毫不含糊的回答:“我听,妈妈的话我一定听。”王妈妈说:“好,我就要这一句话,在这里我还得问一问刘毅,刘毅你为什么这样实心实意的帮助月娥呀?”刘毅也觉得王妈妈问的有点突然,这样问题也好回答,也不太能说清楚的。他略为思考一会说:“我们父辈革命的亲密战友,我和月娥从小就认识,今天她有难我不能不管。”王妈妈追问一句,“你怎么管?”刘毅说:“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我要豁出命了保护她。”王妈妈听了刘毅坚决有力的回答进步的决定了她的信心。她抬起头来对大家说:“你们都听到了吧,刘毅这个青年,是个有胆有识的男子汉,他的话语不多,让人听起来是那么决定,那么有力。他是可以信赖的男人。”停了一会她又接着说:“现在我就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大家听听,行不行?”张付厂长有点着急了,他说:“时候不早了,您老有什么好主意快说出来吧。”小云也说:“妈妈你就说吧,我们照你说的做就是连了。”月娥想今天王妈妈和以往大不一样,以往她说话不多,简短明确。今天她说这么多的话,还没有谈到正题上,看王妈妈是很为难哪,她的用心良苦啊,我已经猜到王妈妈要说的话了,我何不自己说了,于是她鼓足勇气说:“妈妈,妈妈……”她还是没有说出口。王妈妈听到月娥连连的叫妈妈,不知道月娥心里有什么变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月娥,老半天没有说话。月娥知道是自己搅乱王妈妈的思路,很后悔,她说:“是我有点急,想请妈妈快点说,我们也好做些准备工作。”郑军对王妈妈和月娥的思想了如指掌,老这样绕来绕去也不是办法,他站起来说:“我看这样吧?我们暂时休息一会,大家到西屋去,这里给王妈妈跟月娥合计合计,大主意由他们娘俩拿。”张付厂长说:“好吧,我们到西屋去,让她们娘俩合计合计吧。”
王妈妈心思这个郑军怎么这样聪明,在关键的时候总是他提出好办法,现在我可真摸不清月娥的心思,如果这孩子不同意,委屈了月娥,那可是我的罪过了。现在我直接问一问月娥,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楚了,省得以后落埋怨。大家都离开了东屋,王妈妈就发话了,她问:“月娥呀,你方才叫两声妈妈,是想说啥呀?”月娥低着头说:“我……我是想……说妈妈你有话就说吧,我是听妈妈的,我的命是妈妈给捡回来的,妈妈叫我干啥我都去干,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是让我去死,我也能办到。”话说到这份上,王妈妈心一酸,眼泪就淌出来了。月娥看着妈妈哭了心里也不好受,也抱着妈妈哭起来了。王妈妈用衣襟擦去自己脸上泪珠又用手抹了抹月娥脸上眼泪,说:“月娥呀,不是妈妈狠心哪,把嫁人哪。你看那个侯英一定叫你嫁给那个傻大黑粗家伙,妈妈心疼啊,你不愿意,妈妈是坚决不能让你去的,你说在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办哪?我想唯一办法是你找一个心疼你、爱你、又能保护你,可靠好丈夫。据我的观察你好像很喜欢刘毅,依我说你就跟刘毅结婚吧。”月娥说:“妈妈说的是,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不知道刘毅是怎么想的呀?如果是人家不同意,那有多不好意思啊。”王妈妈说:“根据我的观察,和方才他对我问话的回答,我们提出结婚他不会反对。”月娥说:“既然妈妈有这么打算我没有意见,我按妈妈说的去做,不过我想为了慎重起见,妈妈你还是单独的问一问他,如果他没有反对的意见,我就与他结婚。”王妈妈说:“好吧,你过去,把刘毅叫来,我先问一问他同意不同意。”月娥稳稳当当的走到刘毅身边,温柔的说:“刘哥哥,王妈妈有话和你说,她等着你去呢。”刘毅说:“好吧我马上就去。又关心的说,月娥你可要主意身体呀,不要怕有我保护你。”转身到东屋,站在王妈妈跟前说:“王妈妈,您叫我呀。”王妈妈正在思考方才月娥的话,想这丫头真行,在这样的终身大事面前那么镇静,那么有主意。她听见刘毅说话了,抬起头来对刘毅说:“你来了,坐下吧,我有话对你说。”刘毅说:“妈妈有事你说吧,我一定听妈妈的话。”王妈妈说:“我看你这孩子老实可靠,人又聪明能干,我想把我女儿月娥交给你,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刘毅想这都说过了,让月娥到我那里去,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呢。于是他脱口而出:“同意,同意,我早就同意了。”王妈妈觉得他答复的快了,可能是没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她又更明确的说:“刘毅你听清楚,我是说把月娥长期交给你,是要和你结婚,过日子,你同意吗?”这个问题刘毅也想好了,必要时和月娥结婚,于是他说:“王妈妈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能尽心尽力的保护月娥,不过我们要结婚吗,那要看看月娥是怎么打算的。”王妈妈说:“月娥同意结婚,你同意吗?”刘毅说:“她同意,我没有意见。”王妈妈说:“好,你们俩都同意,事情就成了,刘毅呀叫大伙都来吧,我们就这样定下来了。”
大伙都来到东屋,坐好了,王妈妈说:“休息这阵子,你们也没有闲着,都在想问题吧,都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小云说:“以我看那,最好的办法是月娥好刘毅结婚。”赵星星说:“结婚不好,结婚了,姐姐没有了,我咋办哪?”郑军认为结婚是大事情,还是由当事人自己说吧,所以他没有发言。张付厂长说:“老太太说吧,大家都听您的。”王妈妈说:“好吧,是该我说话的时候了,我已经和刘毅、月娥都谈过了,他们都同意结婚。你们看看怎么样?”这个时候郑军讲话了,他说:“好,这样好,刘毅同志是热心肠的人,他能担负丈夫责任,他有能力也办法照顾好,保护好月娥妹妹。月娥妹妹和刘毅结婚我们放心。”小云拍手称快:“”连说:“好,好!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好夫妻,我赞成,我支持,我祝贺!”刘毅说:“星星弟弟也和我们一起住,我们供他读书,我一定照顾月娥和星星。”张付厂长说:“我同意他们结婚。这事情就抱着我身上,到结婚的时候,我来接你们。今天就就说到这吧,我们回城里。”
张厂长与众人握手告别。刘毅开车徐徐地离开了王家小院。
四十七、大佛寺询问和尚 找煤矿反映问题
天还没有亮小云起床,烧火做饭,郑军起来了整理床铺,放桌子准备碗筷。王妈妈牵着老黄牛到王堂亮家的大门口。叫他开门,王堂亮披着棉衣拖拉着鞋,开开大门问:“大妈有事啊,天刚亮您老牵牛做什么?”王妈妈牵着牛就向院里走,直接拉到牛圈里,拴好缰绳,对王堂亮说:“这几天我要出远门,这条牛就放在你们家里,你给我听着,你要看好、喂好、饮好。等我回来时牛不能瘦了,更不能病了。”王堂亮看着大妈的动作,听着大妈嘱托,心想大妈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做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因为思想过于集中想问题,对于王妈妈说的最后的一句话,没有听清楚,他只听到“病了”。王堂亮对王妈妈的问话回答:“啊,啊……”老太太又问:“你啊什么?我的话你听清楚没有?”王堂亮想,是因为老黄牛病了才送来的,是给老黄牛治病,因此他说:“牛病了不要紧,我找兽医给牛治病。”老太太拿起鞭子照着王堂亮的屁股就是一鞭子,“谁叫你给牛治病来的,我是说你给我看好,不要把牛弄病了。”王堂亮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说:“我一定,一定看好牛,不能让老黄牛病了。”王堂亮一紧张想问的话也没有问。
王妈妈回到家里,小云将碗筷送的妈妈的手里,请妈妈吃饭。东方的太阳露出半个脸,大家都吃完了饭。小云拎着医药包送到车上,然后协助老人锁好门。搀扶妈妈上车坐好,再发动车,驶向吴屯。
王妈妈一辈子赶黄牛车,她认为老黄牛有劲拉车平稳,他还认为走远路坐牛车总比步行快。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坐三轮摩,车子发动了,慢慢起步,她还没有什么感觉,觉得蛮好的,车子上了大路开的比较快,她有点晕眩,她看看对面坐着的郑军,很坦然,很平稳,慢慢地紧张心情就缓和了,十来里的路程转眼之功就到了。
王妈妈下车了高兴的说:“这三个轮子比我家的两个轱辘快得多呀。”秋生的娘迎出门外说:“吆!鸟枪换炮了,牛车换摩托,你可是老来得福了。”王妈妈笑啊啊的说:“可不是吗,这车真比老牛车快得多。”姐俩手拉手的进到屋里,让王妈妈吃早饭,王妈妈说:“我们都是吃完了早饭才来的。”郑军、小云先后向舅妈问好。然后郑军了解舅妈身体状况,摸脉后说:“舅妈的病基本痊愈了,还要适当的加强营养,注意保持心情舒畅。不要过度劳累。就没有问题啦。”
小云开车到了大佛寺,见到一位和尚,郑军向前询问。“师傅你好:我们是外地来的,对这里的事情不了解,请师傅指点。”和尚说:“我弥陀佛,施主有事请讲。”郑军说:“我们是来找人的,听说在这附近有一位精神不太好的人,不知您见过没有?您知道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和尚说:“你说的是一个精神病人吧,他不到庙里来,有时候我们给他送一些吃的,每一次他只是拿三个馒头或者是三块大饼子。他不打人不骂人,他天天唱歌,他走到哪唱到哪,白天唱,黑天也唱,总而言之,他是一天到晚的唱,”郑军问:“请问师傅他都唱些什么歌?”和尚说:“多着呢,他是想什么就唱什么,不过唱的最多的是煤矿上的事情。如:矿长一声令,工人向里冲,为得吨煤奖,要钱不要命。”郑军说:“他可是煤矿工人?”和尚说:“是,他是煤矿工人,就是那个黄金煤矿的,前些日子煤矿出了大事故,瓦斯爆炸,死伤了一些人,他是被抢救出来的,当时他昏迷不醒,经过住院治疗醒过来了,在家里呆不住,就跑到这里来了,现在他不回家,主要是住在大桥底下,那里还有几个人,听说还有一个人没有家,他不说话,他怕火,他见到火他就哭。”郑军说:“师傅,你说的那个大桥离这里有多远?在哪个方向?”和尚说:“不远,大约么四里地吧。”和尚用手指着大路说:“打这里一直向北走就能看到大桥了。”郑军说:“谢谢师傅。”
郑军、小云驾车到大桥头下车,就听到大桥下有歌声,小云提着新买的油条和豆腐脑在前边走,一只手拉郑军来到桥下,他们在桥下看见四个人,一个人手中拿着馒头唱歌,一个人在那里低着头吃馒头,还有一人睡觉。另有一位老人坐在稻草上发愁。
小云见状先说:“大爷,您老是来送饭的?”老人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俩,反问:“你们是干啥来的?”小云说:“我们也是给他们拿来一点吃的,是油条与豆腐脑。”老人说:“你们认识谁呀?”小云仔细看看这三人,说:“现在还说不清。”老人说:“这是明摆着的,你怎么还说不清呢。”小云说:“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的郑兵出来的时间比较长,现在可能有很大的变化,在还没有进行交谈之前,一般的情况下我们是不能肯定是与不是的。”老人关心的问:“你们找的也是精神有毛病的人吗?”郑军说:“我们找我弟弟郑兵,他在出差办事的时候得了精神病,没有治好他就离家出走了,我们听说这里有一位精神病人,所以我们就到这里找一找,看看是不是郑兵。”老人说:“这里没有你要找到人,这三人都是在煤矿爆炸中,死里逃生的人。绝对没有郑兵。”郑军问:“老人家,这三人你认识吗?”老人说:“我认识,站着的那个是张彪,是我的儿子,他是采煤队的班长,煤矿瓦斯爆炸,他正在里边,他命大没有死,现在他疯了,不回家,整天陪着他两的个兄弟。”老人家手指吃馒头的那个人说:“他叫李虎,和我的儿子是一个班的,瓦斯爆炸时他的伤比较重,出院后,老婆抱着孩子走了,不管他了,受伤后他怕火,自己不能烧火做饭,他的病越来越重,离开家到处流浪。他的最大的毛病的好哭,尤其是见到火就哭,哭起来没完没了,伤心落泪,有时候还大喊大叫。躺着的那个人是刘二,也是和我儿子一个班,他的病更重,现在他是不哭、不闹、不说、不笑,不爱活动,吃的也少了。他是外地人,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人,家里没人接,单位没人管。我看他过不了这个冬天。”
老人家一口气将三人的情况介绍完了,觉得郑军听的非常认真,人情,不时邹眉头,深表同情,和惋惜,有时是愤怒而疚心。那个年轻的女人,把食品送三个病人,有时暗暗的抹眼泪。老人想,这是两个甚么样的人,他们为什么对无亲无故的病人这样同情,这样关心。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他们又找的是什么人?难道他们是上边派来的调查的人,难道他们是新闻单位的记者吗?
老人家看看弱不禁风的姑娘不像工作干部,也不是记者,她身上背着的医药包而不是照相机。这个男的虽然很精明,很动情,可是他的眼睛有毛病,这样的两个人不会是上边派来的,看来他们是找自己的亲人的。老人家问小云:“姑娘你是医生吗?”小云说:“老大爷,我不是医生,郑大哥是医生。”老人问:“你么说,你是来找人的拉,你找的是你的什么人?他是什么样的人哪?”小云说:“是的,我来找人的。”她拿出找郑兵的寻人启事,请老人家看。然后说:“我找的就是这个人。”老人家接过寻人启事,端详一会,看看小云问:“他是你的什么人?小火长得不赖呀。是怎么丢的啊?”小云不好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他看看郑军,等待郑军回答。郑军说:“他是我弟弟,在外出工作中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离家出走了。”老人说:“可惜呀!可惜,多么好的孩子呀,白瞎了,白瞎了啊。得了这种病是没整,我们的那个精神病,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大的劲都没有治好。真是败家的病。”
郑军说:“他们都是在煤矿事故中受伤的,治病的钱煤矿不管吗?”老人家说:“出事那阵子,煤矿管,住院的钱没有让个人出。出院以后煤矿就没有管。我们有家的好办,那个没家人就困难了。”
郑军问:“现在煤矿还生产不?”老人家说:“咋不生产呢,现在出的煤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多。”既然是煤矿还在生产,他们为什么不管工伤。老人家说:“我们不知道。”郑军问:“你们到煤矿问过吗?”老人说:“最近没有问。”郑军说:“精神病不治疗是好不了的,他们应该都是工伤,煤矿应该负责给治病,医疗费他们应该给报销。”老人家无奈的说:“这些事情我们也说不好啊。”小云说:“我们到煤矿找他们领导说说,他们不管不行!”老人家高兴的说:“那感情好了,你们替我们说一说会管用的。”
郑军觉得很为难,这是煤矿的事情我们不该管,我们更没有能力管。可是小云说去找煤矿领导,老人家希望我们替他们找一找。从现实情况看是应该帮助他们解决解决。于是郑军说:“老人家,你知道去煤矿的路吗?”老人家说:“知道。”小云说:“上车吧,我们就去。”
郑军一伙人找的煤矿工会主席,反映了大桥底下三个精神病人的情况,老人家要求给因工负伤的人治病,报销治疗医药费。
煤矿工会主席答复:“他们一定要专门研究解决这个问题。”
四十八空房内孩子摸泪 骨复位一起住店
郑维听说在铁路桥西边,有个精神病人,决定到那里看看。他沿着铁路向西走,时刻注意观查铁路上及铁路两旁的情况,在铁路的南侧有些不使用的破旧的活动房子,这些破旧的房子没有门窗,其中有的是四周墙壁都损坏了,有的是房子顶盖都塌下来了,看样子这些破旧的房子是有很长时间没人管理了。在房子的里边除了有些破砖烂瓦之外,还有些破席子和铺草,还有用三块石头支立破锅子烧水做饭痕迹,这说明有时还有人住在这里。
郑维继续向前走,在铁路旁边的石头上坐着三位老人,其中的一位老者看到郑维东张西望地心情沉重地走过来了,便问道:“老弟你找什么东西呀?来吧,坐下休息一会。”郑维已经走的浑身是汗,确实感到很累了,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回答老人的问话,说:“我是找人啊。老哥你们可好啊?”另一位老人看着郑维着急的样子安慰的说:“找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我的孩子已经出走二十多年了,现在仍然没有音信,前几年我在铁路局上班,坐火车不花钱,可以说全国大部分地方我都找遍了。”老人家停顿一会,继续说:“老哥呀,找人这事情不急不行,急也不行啊。”郑维关心的问:“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他是多大年龄离家的?”老人说:“我姓郝,我的儿子叫郝高举,他走的那年刚好二十岁,是高中毕业了,没有考上大学,自己一个人在家苦闷,开始是不睡觉,以后他的病越来越重了。我们一时没注意到,他就离家出走了。我要是知道他离家出走,宁可一家人不睡觉也要看住他。我想起来就难过,真恨自己无能啊。”旁边的一位老人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不要多想了,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回家来呢。”那位老人苦笑着说“也只好如此。”他停顿一会又问郑维:“老弟,你是找什么人哪?”郑维说:“我也是找儿子啊,是大高各子,比较瘦,精神有毛病。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样的人?”老人说:“精神有毛病的人,这里是有几个,不过大高个的精神病人我还没有见到。”另一位老人说:“在这一带小孩子比较多,他们是在这里拣东西吃,这些人是有一定的活动地盘,一般来说他们不让其他人到他们的地盘内拣东西,今天上午他们还打了一架,可能有受伤的。”郑维问:“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到夜间都住在那里?”老人说:“在这一带的人到夜间一般的说是住在破房子里,有些人在夜间是不睡觉的,他们要出去找吃的。”
郑维告别三位老人还是沿着铁路向前走,走到一间破房子跟前,听到里边有声音,走进房间里,看见是十几岁的男孩子躺在烂草袋子上哭泣。这孩子头发很长也很乱,他的脸被他的黑手不断的摸擦眼泪和汗水,已经看不出他本来面貌,花里胡哨地很不像样子。至于这孩子穿的衣服更是脏不可言,郑维原本沉痛地心此时此刻更加沉重,他走近孩子的身旁,亲切的问:“孩子,你怎么啦?为什么哭啊?”这孩子警觉的睁大了眼睛,停止了哭泣,看着陌生的老人没有答话,想坐起来由于他右胳臂不能动,虽然撑起左臂,但还是又躺下了。郑维想他一定是要起来,于是就蹲下身用手拉他的右胳臂,还没等郑维用力,只见这孩子哎呀一声就坐起来了。郑维忙将手收回,惊讶的问道:“怎么呀?你是那里疼吗?”孩子气囔囔的说:“不用你管。”郑维老汉根据他的动作和表情,判断这孩子可能是右胳臂有毛病,于是又道:“孩子,你是不是这支右胳臂疼啊?能让我看看吗?”这时,孩子想这个老爷子怎么知道我的右胳臂疼呢,不妨我就告诉他,看他还说什么。他用左手摸着右肩说:“这里疼的很厉害,这支胳臂不能动。”郑维老汉说:“孩子,我能摸一摸吗?”他看这孩子没有反对,就用两只手从这孩子的右手开始向上摸,一直摸到右肩,发现骨头错位了。老汉一面问他你是不是和人家打架了?一边用力拉他的右胳臂,然后向上一端,错位的骨头就复位了。郑维老汉哈哈一笑,说:“好了,好了。”
这孩子动一动胳臂,真的不那么疼了,他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郑维老汉行个礼并说:“谢谢老爷爷。”老汉抚mo孩子的肩膀说:“孩子,天已经黑了,我们吃饭去。”这孩子今天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确实很饿,听说去吃饭,就顺从的跟着走。
他们走进一家小饭店,要一斤饺子两碗汤,老汉自己一边喝汤一边看着这孩子大口吃饺子。心理真不是滋味。他想:“这样小小的年纪就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在外边没有饭吃没有房子住,何时是了啊!我可怎样找,才能找到他的家,找到这孩子的父母?”吃完了饭,郑维带领孩子到一家服装店,给孩子买了一套衣服。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小旅馆,这家旅馆老板不愿意叫这孩子在这里住,郑维说:“这孩子是我带来的,我们要住在一起,只要有两张床铺就可以了。我们需要先洗澡,老板勉强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他们洗完澡,孩子换上新买来的衣服,回到客房休息。
这间客房很小,有两张木板床,一把椅子,一架黑白电视机,一个水瓶,两个杯子。郑维让孩子睡在里边的那个床,郑维准备睡在靠门的一张床。
郑维说:“小子,你看看热水瓶有水没有?”小孩子机灵的倒了一杯开水送给郑维。老人很高兴,认为这个孩子还明白,还懂礼貌
郑维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孩子说:“老爷爷,我叫朱保,今年十二岁。”
郑维说:“你家里还有啥人哪?”朱保:“有爸爸,我妈妈走了,现在我爸爸又过招来一个后娘。”
郑维关切的问:“朱保啊,你怎么不在家里上学念书?”朱保说:“我可愿意上学念书了。我们家里没有钱,供我上学。”
郑维老汉为难了,还能向下问吗?不问怎样知道离家的原因,问吧孩子也有苦衷。郑维还是继续进行探索。郑维说:“朱保啊,你爸爸做什么工作?你妈妈为什么走?”朱保说:“我爸爸原来是工厂的工人,后来下岗了,找不到工作,就在家里喝闷酒,天天喝的酩酊大醉,喝醉了就发疯,打我妈妈,骂我妈妈,开始我妈妈可怜他的苦衷,同情他的难处,原谅他的过失。后来就不能在家了,爸爸与朱红就是我的后妈在一起喝酒,在一起鬼混,爸爸妈妈离婚了。”
郑维说:“朱保啊,你怎么没有跟你妈妈去?”朱保说;“我可想跟随我妈妈去,可是我妈妈走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跟着妈妈不是个累赘吗。当时我和妈妈抱头痛哭一场,妈妈说以后来接我,我在家里呆不了啦,我出来找妈妈。”孩子已经哭不成声了。
郑维的心也碎了,他的心在流泪,他站起来走到朱保的床前,楼住朱保说:“孩子别哭了,你妈妈是个好妈妈,我们一定要找到她。”朱保停止哭泣,对郑维说:“爷爷,你说的是啊,我的妈妈是个好妈妈,我爸爸下岗了心理烦闷,找不到工作,心理着急,生闷气。我妈妈安慰我爸爸说:‘别着急,别上火,工作慢慢找,家里还有我呢,我每天跑市场买衣服挣得钱,维持咱家生活,还可以过得去。’爸爸开头拉着我妈妈的手说‘丈夫无能,丈夫是窝囊废,拖累你啦,拖累你啦。’等我找到工作以后,我去挣钱养家,你再好好休息。现在是我对不起你。爸爸说完了,要跪下磕头。我妈妈抱着我爸爸哭着说:‘别说是谁对不起谁,我们是患难夫妻。’打这以后爸爸安静一段时间,他四处找工作,还是找不到,他开始喝酒了,妈妈以为酒能解心仇,没有限制爸爸喝酒,喝多了他就醉,爸爸喝多了,喝高了,喝大了,他就打,他就闹,在家里喝酒,在家里闹,在外边喝酒在外边闹,妈妈说:‘别喝酒啦,保住身体要紧呐,由我挣钱养活家,你别闹啦,妈妈说只要你不喝酒哪怕我给你磕头也行。’为了劝我爸爸少喝酒真给我爸爸磕过头,磕头也不管用了。大夫说;‘我爸爸是酒精中毒’。就这样子,我们的没法过下了。妈妈走了,爸爸后悔了,下决心忌酒,爸爸忌酒的时候真痛苦啊,爸爸说:‘为了朱保必须忌酒’最后总还是把酒忌了,爸爸拉三轮车挣钱供我上学,好景不长,朱红到我们家里来了。开头对我们爷俩特好,后来就变的特别不好了。”
四十九洗衣服发现地址 打电话查无此人
郑维和孩子到了客房,安排孩子睡觉之后,自己到洗漱间,洗孩子换下来的衣服,这几件衣服由于长时间没有洗过,又肮脏、又板硬、发出一股腥臭的怪味。老人对这些衣服,一件、一件的翻来覆去的,仔仔细细的查看。发现在上衣的兜里有一封没有发出的信,这信的信封都磨破了,信封上面的字有的已经模糊,由此看出这封信是在兜里存放很长时间了。老汉拿着信封走到灯的跟前仔细地看上面的字,才知道这是给宝山市友谊小学张才的信。
天刚蒙蒙亮,郑维老汉照常起床。他乘着街面上行人很少的时候,宿睡在街头的人们还没有起来的时候,沿着街道寻找郑兵。因为在这段时间内比较容易寻找,同时也可以就便问一问清扫街道的工人师傅。一路之上没有找到郑兵,也没有听到关于郑兵的信息。接着,他又到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公园等地方寻找,仍然不见郑兵终影。
郑老汉买了六根油条和一些咸菜回到旅馆,走进房间看见那孩子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对他说:“你洗脸了吗?来吧,我们吃早饭。”
他们吃了早饭以后,郑老汉将已经洗好了的衣服叠好,送到那孩子面前,慈祥地说:“这是你原来穿的衣服,已经洗好了,你保存起来吧。这些天来你吃不好,睡不好,严重的影响了你的身体健康,今天你需要好好休息,你那里都不要去了,等我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吃晚饭。我那抽屉里有钱到中午你自己买些东西吃吧。”
孩子问:“老爷爷,今天你到那里去?能告诉我吗?”
郑老汉看看他说:“咳,孩子啊,我是出去找人哪,”他边说边取出寻人启事,继续说:“我就是寻找他呀。”孩子走到老爷爷面前恭恭敬敬的接过寻人启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说:“这个人我好象在八一公园见到过他。”老汉面带笑容问:“是吗?那是在什么时间?”孩子说:“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八一公园的那几个弟兄不叫他在那里呆,把他撵走了。”老汉惋惜的说:“看样子他现在不会在八一公园拉,那么他能够在那里呢?”孩子想了想说:“这城市好多地方我都到过,我和你一同去找吧。”
郑维老汉在孩子的引导下,怀着殷切的希望,走在河滩上。他问孩子:“你说他能到这里来吗?”孩子说:“这里是他们经常来的地方,你看这里有水,他们在这里喝水容易,另外在这里还可以拣到一些吃的。”老汉点点头,台起右手遮在眼睛上方,尽量向远处张望。过了一会他将手放下来,自言自语的说:“现在这里没有我的郑兵。”
老汉和孩子沿着大堤向东走,在大堤的下边有些垃圾堆,在那里有人拣东西吃,老人走到那人跟前,仔细地看看他,这人大约四十多岁,脸和手都很黑,衣服也很破烂,也很埋汰,手里拿着半个面包,两眼直直的看着老汉。郑维老人拿出两元钱递到那人的手里并说:“你用这钱买点东西吃吧。”
孩子对老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想这老人的心眼真好,他不光是对我好,对别人也好。他们又走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涵洞,这个涵洞,是已经废止了的涵洞。孩子说:“这里是那些无家的人的好住所,特别是刮风下雨的时候,有些人就在这里避风避雨。还有些人有病了,走累了,呆在这里比较安全。”他们又到了一些地方去寻找,都没有找到。
当他们走到小亭子跟前时,郑老汉说:“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我想你也一定很累吧?”孩子没有说话悄悄地坐在老人的身旁,思索着还要到那里去寻找郑兵。在他们的对面也坐着两位老太婆,其中一位热心肠的婆婆,看到这孩子面黄肌瘦,没精打采的样子,关心的问:“这孩子有病吗?你们是来城里看病的吗?”孩子听到有人说他有病,不耐烦的说:“我没有病,我们是来找人的。”老太太不好意思的问:“你们找谁呀?我能不能帮什么忙?”孩子听说她要帮助,同时也觉得自己方才对老人的态度不够好,对老人不够尊重,因此,他就主动的献殷勤,拿着寻人启事送到老太太面前说:“老奶奶,您见过这个人吗?”两位老婆婆都将目光集中在寻人启事上面的照片上,她们左端详,右端详的看了一阵子之后,说:“是有这么个人在这一带拣东西吃,我还给他一个馒头和一块咸菜呢。”另一位婆婆说:“我家媳妇昨天从东郭回来说,这个人已经到东郭了。”那个婆婆说:“可不是,这几天我也没有看见他,我看还得找你家媳妇问个准吧。”另一婆婆说:“那好,就叫他爷俩先到你家去,我找媳妇问问。”
老婆婆家有四口人,还有儿子、媳妇和孙子,只有两间平房,老太太和孙子住一个房间,儿子和他夫人住一个房间,老婆婆很热情的给郑维他们端来饭菜,郑维很感激的说:“谢谢。”之后,就和孩子一起吃饭。这时那位老婆婆领着媳妇来了。媳妇首先看看照片,然后说:“我在东郭见到的人比这个人还瘦,从那人的鼻子和眼睛看,是照片上这个人。”老汉关心的问:“你是在什么地方看着那个人的?他身上有伤没有?”媳妇说:“我是在小学门口看见他的,他是在那里拣------啊,我没有见到他身上哪里有伤,我看那人长的还好。媳妇怕老人难堪才没有说出那人是拣学生的剩饭吃。老人也觉察到媳妇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因此,对于那个人的情况就不想再打听了,于是便问:“东郭离这里有多远?”媳妇说:“三十五里。老太太摸着孩子的头说:“你要多吃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看你有多瘦啊。关于你爸爸呀,就由你爷爷自己去找吧。”她转过脸对着老汉说:“我说老哥,那就别让孩子和你出来找人哩,你已经白瞎一个儿子了,别再把孙子也搭上,这孩子正是上学读书的时候,怎么不让他好好学习,让他在外边跑,这不是误了孩子的前程吗?我看你是老糊涂啦,要我看,就是找不到儿子,也不能耽误孙子的学习。”孩子站起来想说话,老汉拦阻不叫他说。
老汉拿出十元钱放在桌子上,说:“谢谢,您说的对,孩子就得好好学习,我们回去了。”
老婆婆看到郑维老汉放桌子上十元钱,很不是心思,她想这个老头子,太看不起人了,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难道我就不值一顿饭钱,你这个老头子拿出十元钱,这不是白痴我吗,看不起我吗,我老婆子长这么大,怎么让你们来憨痴我呢,于是老婆婆拿那十元钱对孩子说:“孩子啊,你爷爷在清点钱到时候,掉在桌子上十元钱,你给那个老糊涂拿着,相许这十元钱能给你买一个本本算算术题呢。”
朱保看看郑维爷爷,他懂得这钱是爷爷留下来做饭钱的,在没有得到爷爷的同意是不能接的,他看出那位老太婆,面对十元钱是不满意的,可是他不知道老太婆不满意的真正原因。他想是不是她嫌少啊,朱保想这个老太婆太黑心了,吃你一顿饭给你十元钱还嫌少,于是朱保对老太婆说:“老奶奶,我们吃了您的饭,很感谢你们,这位老人外出找他的儿子时间很长了,一路上救济一些像我这样的苦难的人们,我想他兜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老奶奶,我看您老心慈母乃,是个大善人,今天你修好积德,别嫌十元钱少了,老奶奶你记住我叫朱保,我长大了挣得钱一定,加倍还您。”
老太太听了朱保的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心里糊涂了,面前的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不是一家的,那孩子不是老头子的孙子。老太太想要咋一咋这个孩子,就故意的说:“哎,我说朱保啊,虽然说你没有念书,也不能任嘛不懂,怎么有爷爷不叫爷爷,有爸爸不叫爸爸,还说什么老爷爷,他儿子的。这都是什么话呀。”郑维认真的说:“别怪孩子,他不是我孙子,我们只是同路而已。”
老太太不好意思的说:“原来如此,真对不起。”
郑维带领孩子来到新华书店,他们在摆着学生课本的台桌上看了一会,孩子拿起五年级课本看。老汉说:“你可是五年级的学生了,你们老师现在讲到第几课了?”孩子抬头看看老人说:“不知道。”老汉给他买一套五年级课本,书包以及笔、练习本。然后,一同回到旅馆。
郑维老汉自己到经理办公室,问:“我托您办的事情办的怎样?”那人说:“很抱歉,我给宝山友谊学校打电话,他们答复:查无此人。”
五十芦棚内干儿哭娘 饭馆里经理帮忙
天刚亮,郑维老汉带着孩子,就赶到了东郭。他们从西街开始,沿着大街向东寻找,对路上行人都仔细的观察,恐怕漏掉所要寻找的目标,特别是对于躺睡在路旁的人,都要走到跟前看一看,确认不是郑兵,然后再离开。
他们走到郊区的东头,看见水塘旁边有一个低矮芦棚,里边有一个十七、八岁青年男子,个头不高,身体瘦小,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光着,没有穿袜子也没有穿鞋,蓬头垢面,衣服褴褛。他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翻身打滚的哭娘。
郑维他们因为不知道那人为什么哭的那样厉害,那样伤心,没敢走进芦棚里面去劝阻,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可是,这孩子的心情确特别沉重,妈妈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妈妈的形象在他脑海里再现,他的眼睛湿润了,眼泪流到嘴里,他哭了,这孩子真的是哭了。
中午,他们走进靠近桥头的一家饭店,郑维老汉选择在靠近窗户能够看见桥上来往行人地方坐下,那孩子是坐在老人的侧面,因为脸上有泪痕,怕老人看见伤心,他伸手拿出语文课本,爬在桌子上看,老人看见孩子难过的样子,自己心理很不是滋味,一时两眼也流出了眼泪。
饭店经理看到这一老一少都默默的流泪,心想必是遇到了难处,他端着一壶茶水两个杯子来到他们桌前,说:“老人家从那里来呀?请喝水。”老人擦去眼泪,台起头来看看,这位像是饭店负责人,和暖可亲,态度诚恳。他拿起杯子喝口水,然后说:“我们是从东面芦棚那里来,这孩子看见那个人哭娘,很难过,因此,他也流眼泪了。”经理说:“提起那个人哪,真可怜,他在十来岁时来到我们这里,举目无亲,沿街乞讨,到了晚上,他害怕就趴在那个疯女人身边睡觉,而那个疯子对他就像对自己儿子一样,关心他,爱护他,有一口饭也给他吃,到冬天给他找棉衣服,到夏天给他找单衣服,虽然那些衣服是旧的,是破的,甚至是很脏。但是,还能够遮体避寒。他们相依为命的活着。培养了深厚的母子感情。就这样人们都说疯子是他干妈。前天那个疯女人死了,他没有妈妈了,因此他才伤心的哭起来了。看起来你们爷俩是善良的人,心软哪,经受不了那样的伤心事。”老人家点点头,说:“是的,触景生情,触景生情啊!”孩子台起头来声音沙哑的说:“我想妈妈。”经理说:“这好办,让你爷爷带回家去,见妈妈就是了,这有何难。
老汉说:“难呐,难就难在到那里去找啊?”经理关切的问:“难道她不在了吗?”孩子摇摇头说:“不知道。”经理看着老人说:“孩子不知道,你老人家一定会知道的。”老人说:“我还真不知道。”经理奇怪的问:“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情?难道-----。”孩子说:“是的,我们不是一家人,老爷爷连我家在那里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我家里的事情呢。我妈妈与我爸爸离婚啦,听说妈妈在这市里做买卖,我是来这里找妈妈的。没有找到妈妈,没有钱不能住店,不能买吃的。后来,因为拣东西吃,被人家打伤了,是老爷爷给我治好了,老爷爷不嫌弃我,处处关心我,让我和他一块住旅馆,给我买新衣服穿,买好吃的,还给我买了书包课本和笔。今天我见到那个人哭他妈妈,我想我连他都不如啊,想见妈妈一面都见不到。说到这里这孩子又哭起来了。经理问:“你妈妈姓啥?叫什么名字?”孩子说:“我妈妈的名字叫常爱真。”经理安慰他说:“你别哭了,只要你妈妈还在这个市里,我就想办法帮你找。”
经理觉得老人还有话要说便问道:“老人家你是到那里去呀?这孩子能不能上学?”老汉说:“我是出来寻找人的,现在他跟着我这样的东走西转的,没有学校可上啊。”经理很有信心的说:“这里的小学校长我认识,我和他说一说,让这孩子插班学习。”老汉说:“好是好啊,就看我们这孩子能不能-----”说到这里老人家笑眯眯的看着孩子。
孩子说:“我想学习,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即便是能上学,也难跟上班里的进度。”经理说:“这好办,老师给你补课就能跟上了。”
经理对老人家找人的事情也很热心,他说:“老人家您找谁呀?”老汉说:“我是找儿子,他的精神不好,昨天我听说有人在这里看着他啦,所以我们就到这里来找他。”老人说完取出一张寻人启事让经理看。
经理手里拿着寻人启事说:“你们先吃饭,我到里边办些事情。”一会工夫小姐端来四个菜,一壶酒,两盘饺子。小姐说:“请用饭,还需要什么请讲。”老汉说:“好了,没什么啦,谢谢。”
老汉说:“小姐,买单。”小姐说:“已经结账了,请你不要费心了。”老汉拿出三十元钱放在桌子上说:“小姐,谢谢,谢谢经理。”说完起身向外走。小姐说:“老人家,请等,经理还有话要说。”
饭店经理回到办公室给工作人员交代三件事情:首先一件,是将老汉他们两人送到东街十字路口那两间门房去,还要安排好吃住等事项,要千方百计的解决他们的困难;再一件事情,是大家要留心帮助老人家寻找儿子,老人家的儿子叫郑兵,他有精神病,个头大约一米八,这里有一分寻人启事,你们要仔细的看一看,不要错过机会,大家都要热情的帮助老人家寻找他的儿子;还有一件,是打听常爱真女士的下落,她是那个孩子的妈妈。
经理亲自到学校找到王校长,将孩子的情况和他说了以后,校长当即叫来五年一班班主任,征求她的意见,问她能不能接受这个孩子临时插班学习,班主任说:“可以,这孩子来到我们这里,不能叫他再失去学习的机会,只要他在一天,我们就要进到一天的责任。
这孩子的后娘叫朱红,下岗后不想再找工作,不上班了。呆在家里没事干,东家来西家去转着圈的打麻将,赢钱了,高兴了,买点猪头肉、猪尾巴等下酒菜回家和男人一块喝酒。输钱了,发疯了,回家和男人大吵大闹。朱红的男人叫朱力,下岗以后自己买了三轮车,每天蹬神牛,能挣十元、二十元维持家庭生活。儿子朱保离家出走以后,他整天愁眉苦脸,没有心思干活,如果不出车《不蹬神牛》,挣不来钱,老婆就要吵架,搞的鸡犬不宁。
朱力骑神牛路过学校门口,学校门卫老张头和他打招呼,对他说:“我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问我咱们学校有没有叫张才的孩子离家出走了,当时我说没有,后来我想起来你有个孩子出走了,这也许就是你的孩子啊,可能是把名字搞错了,你看有没有必要去那个旅馆看看。”朱力说:“谢谢,我一定去看看。但不知道是哪个旅馆?”张老头:“是西市东方旅馆。”
朱力回家准备一些路费,想自己去西市找儿子,朱红知道了,开始是反对朱力去西市,她认为找不到孩子,白花钱,就是找到了那孩子也不一定回来。朱力说:“那怕是有一线希望,我也一定要去,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边怎么生活,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朱红想现在不让他去是不可能了,于是她说:“好吧,你去我也去。你不怕花钱,我也不怕浪费。”
一路上两个人争争吵吵的到了东方旅馆。他们找到旅馆的负责人说明来意,旅馆负责人告诉他,有个老汉带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在这里住两天,就离开了。朱力问:“那个孩子长的什么样子?他的身体可好?”那人说:“那孩子很瘦,各子不高,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比较破旧,非常埋汰,后来穿上了新衣服,据说是那个老汉给他买的。那孩子蔫巴,不爱说话,在我们这里住了两天,除了和老汉说话以外,没有再和别人说话。”朱力又问:“你知道他们到那里去吗?”那人说:“听说是去东郭找人。”
朱力夫妻俩到东郭找儿子朱保,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没有看见。朱红埋怨朱力说:“我说不来吧,你非得来,白花钱不说,还得吃苦受累,跟着你我算倒霉透了。”朱力也憋了一肚子气,瓮声瓮气的说:“谁让你来!是你自己要来,没人请你来,你不愿意找,就回去。”朱红眼睛一瞪,说:“咋的!离开了家门,在外边就不是你啦?老娘饿了,找个地方吃饭。”
五十一饭店里小姐热情 喝凉水狠心朱红
朱力、朱红他们也选择在桥头那家饭店,坐的位置也是郑老汉和朱保坐的那两个位置,他们争吵的事情也是寻人。饭店服务员和吧台小姐轻声议论:“真奇怪,昨天一老一少坐在那个位置上哭哭啼啼的找人,今天是一男一女坐在那个位置上吵吵闹闹的找人。”
小姐说:“昨天咱们经理发扬了雷锋精神,成心实意帮助郑老汉解决问题。唉!你说那个郑老爷子也是个奇人,他自己的儿子丢了还没有找到,又拣来个孙子,还得给那个孩子找亲妈妈,还得管那孩子的吃住,还得照顾那孩子的学习,你说,都那么大岁数了,能管得了吗?”服务员说:“不过看那个孩子真可怜,你看那个孩子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如果没人救他非死在外边不可,还辛亏郑爷爷救了他。”
小姐说:“说的是呢,要不然我们怎么能够全力以赴的帮助他们呢。”说到这里小姐笑了,她看了看服务员说:“你看那两位嘴里吃着面条,还不停的吵闹,你也来个神女下凡,大发慈悲,去普度他们吧。”服务员说:“我那有那样的造化,真的能够造福于人,就是我修来的德行,不过我还是要试一试,能不能对他们有所帮助。”说完她转身走到朱红跟前,客气的对她说:“大姐,还需要点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朱红停止了跟丈夫的争吵,用眼睛飘一下服务员很不礼貌的说:“给我来碗凉水。”服务员见他这种态度,就像自己喝了凉水,原来的热心肠已经冷了大半,她还是给他们端来一碗凉水,一碗热水,热情的说:“请用水,二位可是在城里住嘛?请下次再来。”
朱红说:“没下次啦,请也不来了。”朱力看他妻子一眼,不好意思的对服务员说:“谢谢,我们是出来找孩子的心情不好,请原谅。”
服务员听到男的说话和气、诚恳,便增强了她的好奇心,于是她就顺着那男人的话音往下问:“请问,你们的孩子多大啦?是怎么离开家的?”朱力说:“十二岁啦,是男孩子,在学校念书成绩越来越差,他不想上学了,后来就自己走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听说有个老人带着一个孩子到东郭来了,我们想看看那孩子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服务员说:“昨天是有个老人带着一个男孩子在我们这里吃饭。那个孩子个头不高,看样子也就是十一二岁,孩子很瘦,是新理的发,穿一身新衣服,一双黑布鞋,打扮挺挺利索,是个干干净净的小男孩,和他爷爷感情特别亲热,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不过,就是爱哭,他爷爷哭他就哭,他爷爷不哭他也哭,我们东边有一个疯女人死了,女人的儿子哭,被他看见了,他也跟着哭,这孩子不停地哭,他爷爷也就不停的流眼泪啦。他们两个人这样一哭感动了我们的经理,我们的经理让我们给他们上四菜一汤,不要钱。又帮助他们给孩子找妈妈,又帮助老人家找儿子,还安排孩子上学念书,听说现在老师都把孩子接到学校里去了。还有那孩子说是找他的亲妈妈,我们不知道他的亲妈妈在哪里?大姐你是不是他的亲妈呀?”
朱红真实的思想是不想找到朱保,她跟着朱力出来的目的,就是阻挡朱力找儿子,她认为朱保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养护他不能为自己养老送终。而且朱保还不听她的话,这孩子想起他的亲妈就哭,就闹,操他爸爸要亲妈。自从朱红进了朱家门,朱保就没有叫她一声妈。朱红对服务员的情况介绍,很不高兴,她认为服务员就是伺候人的,端盘子送菜是你正事,干嘛啰啰嗦嗦介绍人家事情。当她听到服务员谈男孩子的情况,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又问她是不是孩子的亲妈时,非常气愤的说:“谁知道你说的那个小杂种,是哪个母狗下的狼崽子。老娘还没有开怀,哪来的那么大的崽子。唉,我说你们服务员是干啥吃的,正事不干尽扯淡。我有没有儿子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好好看看,老娘现在还是杨柳细腰的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吗?”
热心肠的服务员,好心好意的向他们介绍有关男孩子的情况,她万万没有想到会遭到了朱红的奚落和谩骂,真是憋气带窝火,有理没处说。她连看都没看朱红,扭头就离开了他们。
朱力听到有关孩子的情况后,他认为这个男孩子十有八九是朱保,他认真的说:“老人家跟前的那个男孩子,可以肯定是我们家的朱保。不知道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朱红的气还没有消,反驳朱力说:“你肯定个屁!你家朱保穷嗖嗖的哪来的新衣服,新布鞋。你别做梦娶媳妇,尽想好事啦。咱们吃了饭,给人家钱,你给我乖乖的向回转,等到家里我再和你算账。”说完了她站起来就向外走。
朱力走到吧台前付了两碗面条的钱说:“对不起,我们那个人心情不好,得罪你们了,谢谢你们给我提供了有关我孩子的情况。”说完了他就急急忙忙的向外走。吧台小姐连忙说了一句:“那孩子叫朱保。”
朱力对朱保二字最敏感,立刻将迈出去的右脚又收回了对服务员深深一鞠躬,诚恳的说:“谢谢!”就追赶他的妻子朱红去了。
朱力自己也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痛心,他想,我的朱保还活着,而且已经到了东郭,还有老爷爷带着,他高兴,他兴奋。一颗父亲的心在呼唤朱保啊朱保,你可要好好的活着,爸爸一定要将你找到,拎你回家,爸爸对不起你妈妈,爸爸对不起你小保啊,这都是酒啊,酒是万恶之首,都是由于我喝酒搞得家不家,父不父,子吧子,是由于我喝酒,造成了我朱家的大灾难。小保爸爸告诉你,我忌酒啦,我永远不喝酒啦。
朱红像泼妇一样一边走一边回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你们老朱家,哪有好东西,老子是窝囊废,儿子是逃命鬼,他要逃就叫他逃吧,你这个不招掉的爹,还找他干什么。朱力,我告诉你,就是找到了你的儿子,我也不让你带回去,你带回去我也不要,我也不让他得好。”
朱力知道儿子朱保还活着,心情舒畅,他根本没听见朱红在说什么,他是极力想找到朱保的下落,他埋怨朱红不听小姐介绍朱保的情况,他后悔自己没有仔细问一问现在朱保在哪里?朱红越走离他越远,朱力在后边紧紧追赶,朱红回头看看朱力紧紧的跟着他,她就加快脚步放心大胆的向前走。
朱红走到凉亭下边,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边擦汗一边说:“你朱力是个空壳壳,老娘说甩掉你就甩掉你。”
朱力不满意朱红离开东郭向回走,他坐下来就说:“你想到哪里去?”朱红说:“回家去。”
朱力说:“我们没有找到朱保不能回去。”朱红说:“你做梦去吧,这麽大的地方你到哪里去找,咱们还是先回家吧,待有准信了咱们再来。”朱力说:“要回去,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好了。”朱红认为在外边不能和朱力来硬的要用软招子,把朱力拉回去,于是她就娇声娇气的说:“我知道那是那呀,你狠心把我丢在这里,我一个女人家,找不到家可怎么办哪。”
老太太听到朱红的假装告饶的话以为是真的,便起了恻隐之心,她说:“你们是那到那呀,一个在前边跑一个在后不追,都是满身大汗,都是邪乎带喘的。这会,你男子大丈夫又撒手不管了,叫她一个女人自己走,这像话吗。她人生地不熟的你叫她向那里走。”朱力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而朱红却是蹬鼻子上脸,顺着老太太的话向上爬,她假惺惺的说:“是呢,还是大妈体贴我,你呀,朱力我白白的和好啦,到关键的时候,你就不管我了。既然你不要我了,你还死乞白赖地追我干啥,你小子有能带,你就别跟我来呀。”大妈看这个女人越说越来劲,觉得她也不是省油灯,别让他们在我们这地方打起来,老太太转过话头对朱红说:“这位大姐呀,你到我们家里洗洗脸吧。”原来,朱红在她不白静的脸上涂一层白霜,经过汗水和眼泪冲洗再加上用她的黑手揉擦,不仅仅是黑一道白一道了,而且已经成为一大花脸。她按照老太太的指点到老人家里去洗脸。一进门给老太太的儿子媳妇下了一跳,以为是疯女人进了自家的门。朱红说:“大妹子,你不要怕,我是你妈妈叫我到你家洗脸的。”媳妇用惊奇眼光看着朱红,给她一盆水,让她洗脸。朱红洗完了,又用媳妇的化妆品,给自己的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加上红红嘴巴,披头散发的还真有点吓人。朱红看到了桌子是有两块玉米面的饼子,拿起一块就吃,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媳妇不知道这个女人与自家老太太是啥关系,本来是给孩子留的饭,都被她吃光了。
五十二告刁状恩将仇报 郑老汉无罪释放
朱力夫妇根据饭店服务员提供的情况,找到了朱保。朱保见到了后妈朱红,就像兔子见了老鹰都吓麻爪了。听到他爸爸说:“要把他带回家去。”又听到他后妈说:“你这小王八羔子,看,回家我要怎么整治你。”朱保精神受到强烈的刺激旧病复发了,他什么话都不说,死死地抱着郑老汉不放。大家实在没有办法了,老汉说:“这孩子现在不想离开我,就让他在我这里再住几天吧。”朱红说:“那怎么行啊,我们不能等,你帮助我们把孩子送回家吧。”
郑老汉帮助朱力夫妇把朱保送回家,朱保的病更加沉重了,不语不动,以呈现木僵程度。医院诊断为抑郁症,需要住医院治疗。朱力家中没有钱,郑老汉拿出500元办了住医院手续
正当老汉要离开朱家的时候,朱红领来警察抓住郑维。原因是朱红告发他犯了拐卖儿童罪。
郑老汉被抓到公安局,非常气愤的问:“你们为什么抓我到这里来?”警察说:“你犯法啦,老实交代你的罪行。”说完走出门外,上了锁。任凭老汉在里边如何的喊叫,跟本就没人就理他了。
原来,这个警察也姓朱,名能,人们不叫他真名字,朱能,而叫他猪无能,他在人们心目中就是个猪八戒。他在扫黄中抓住了朱红,朱红跪在地上求饶,哭哭啼啼说:“警察爷爷,我没有钱,只要你不罚我钱,叫我干啥都行。”打这以后这个腐败透顶的朱红,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交给猪无能任意揉轮。而这位警官大人对朱红的话更是言从必信。朱红说郑维老汉身上有钱,把他扣起来,可以搞到一笔钱。开始朱能不想干。
朱红反复对警察说:“那个老头心软,胆小怕事,朱保哭叫,我叫他把孩子送到我家,他就乖乖地送回来了;那老头有钱,朱保住院我不拿钱,他就乖乖拿出500元做押金;那个老头的儿子离家出走了,他心急找儿子,你只要関他两天他就得出叫,叫他说啥他就得说啥,要多少钱他就得给多少钱。这样的钱罐子,我们现在不摔,还等何时!”
警察朱能把郑维关了两天,郑维不但不服,而且越来越硬,大喊大叫,要找公安局长。朱能没办法了找朱红商量,让她砸些钱,放走算了,免得把事情弄大,不好收拾。朱红叫朱力对郑维说:“只要郑维拿出1000元,就放他走。”
朱力非常气愤的说:“你们把郑维抓起来就是非法的,现在还要什么钱。要我看你们赔礼道歉,把人家放了。郑维不找你们的麻烦,就算谢天谢地了。”朱红说:“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你们朱家搞到一些钱,给朱保治病,不然,郑维老头子那500元,你怎么还。”朱力说:“我就是不还他钱,也比你们强,你们太缺德了,尤其你朱红,损人利己,恩将仇报,你办的事情太损了。你就不怕报应。”
朱红碰了一鼻子灰,觉得朱力是指不上了,事不宜迟,她要亲自出马,她见郑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老爷子啊救命恩人啊,你说说把我和你连在一起了,说咱俩合伙卖孩子,这哪是哪儿,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吗。摊上了,咋办哪?我托人踉跄地总算是有个头绪了。他们说拿出1000元,叫咱们走人。”郑维气愤的说:“拿什么钱?别说我没有犯法,就是犯法,也要公事公办,拿什么钱,给谁拿钱?我一分钱也不拿!”朱红觉得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说:“我家的孩子在你手里,你说不是你是你拐卖的有什么证据,朱保现在迷迷糊糊啥也不懂,他是精神病说了也不算数。你不拿钱,就等着判刑吧。”说完扭着屁股就走了。
朱力到医院看儿子朱保,朱保躺在床上流泪,对于他的问话,还是什么也不说,他只好自己坐儿子床边伤心落泪,他不了解儿子自己在外边是怎样生活的,更不理解那个老汉为什么能够救助朱宝,难道他真是为了拐卖朱保?我看不像啊,那老人见到我们非常高兴,主动向我们介绍孩子的情况,说孩子已经有了新书,愿意上学校念书了,而且已经到学校学习一天了。我们叫朱保回家,这孩子为什么抱着老人不放?是和那老人有了深厚的感情,不想离开他,还是那老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孩子不放过他。他又想孩子在那老人跟前不但能够生活的好好的,而且还能上学念书,可是见到我们就不说活了,到家里一动不动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朱红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老人给告发了。
朱力离开了儿子,走到医生办公室。他向医生问朱保的病情,医生说:“我们诊断为忧郁症,经过治疗木僵基本缓解,他自己能够吃饭,也能够走动。他特别想念爷爷,尤其在夜晚哭着喊着找爷爷。你能够叫他爷爷到医院和他见面会更好些。”朱力心理明白他的亲爷爷已经在几年前就死了,而今这孩子叫的爷爷肯定是郑老爷子,目前这个老爷子是来不了啦,是绝对不会叫他来的。他不得不回避这个问题而问道:“这孩子得病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重?”医生说:“抑郁症是属于精神科的一种常见疾病,不是思想问题,。它的表现形式为情绪、思维和行为等诸方面的改变,这与大脑的生理功能有密切关系。得了这种病,情绪低落,没有愉快感,对以前喜欢的事情或活动失去了兴趣,精力不足,睡眠不好,食欲下降,有便秘、体重下降,焦虑、害怕、反映迟钝、悲观失望甚至有自杀的意念或行为。这些症状持续一定的时间,达到一定的严重程度,就是抑郁症。朱保的病也不是一下子形成的,是你们没有注意孩子的病情,没有及时到医院检查治疗,至使病情严重。关于发病的原因这与家庭对他的影响,精神的压抑,生活不愉快以及学习等情况有关。”
桥头饭店郝经理听到郑维老人被公安局收审的消息。知道是朱红起诉老人家拐骗儿童罪。经理认为这纯属诬告,老人家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如果他是拐骗那孩子,就不会再寻找孩子的亲生母亲,既然他要帮助孩子寻找亲妈妈,那么他就是为了救助孩子而不是拐骗。经理决心要帮助老人家打赢官司。
郝经理通过派出所找到朱保的亲生母亲常爱真的住址。他和一名服务员来到常爱真的家,常爱真年仅三十八岁,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面带愁容。她刚吃过晚饭,丈夫不在家,见到两位陌生人,她警惕的问:“你们有事吗?我怎么不认识您?”服务员说:“我们是饭店的,郝经理今天来到你家是要和你说关于你儿子朱保的事情。”她听说是有关儿子的事情,极力掩饰自己急迫的心情,热情地请两位客人到屋里坐下,泡两杯茶水送到他们面前,非常客气的说:“请用茶。”然后她自己也坐下了,等待客人讲话。
郝经理说:“最近我们见到朱保啦,他现在在东郭小学学习,是很好的孩子。”常爱真问:“他怎么在东郭小学学习?”经理说:“听那孩子说,在外边受伤了是姓郑的老爷爷救了他,他是跟着老爷爷来找妈妈的。”常爱真说:“朱保怎么没有来?”经理说:“朱红把孩子带回家,孩子就住医院了。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听说病情很重。我想你一定会去看看他的。”常爱真心情非常沉重的说:“我是要去看他的,我一定要看他去。不知道救我孩子那位老人现在何处?”经理说:“朱红把老人告到公安局去了,你可以到公安局了解情况,在法院开庭时我们可出庭作证。”
常爱真来到精神病医院,走进朱保病房,看见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他是否睡着了?护士到他床前和他说:“朱保你妈妈来啦。”他听到妈妈来了,眼睛连睁都没睁,翻过身去面对着墙,谁也不理。护士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说:“朱保,是你妈妈来看你来啦。”
此时的朱保连忙把被子盖在头上,全身发抖。这时常爱真上前抱住朱保,说:“保儿,不要怕,我是你的亲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我是你的亲生妈妈,你不是到城里找我吗,现在我来了。”朱保翻过身来,扑到常爱真的怀里说声妈妈我想你,就痛哭起来。
官方不许常爱真与郑维老人见面,她了解到法院开庭的时间之后,立即返回城里,与饭店郝经理交换了意见,俩人研究要为郑维老人请律师,并且还要出庭作证。
法院判决郑维拐骗孩童罪不成立。老汉无罪释放。
五十三、想回家身无分文 拖病身到处流浪.
郑兵期待的离家出走的机会终于到了,原来想利用下车出车站人多的机会摆脱爸爸的视线达到目的,这样对爸爸太不公了,对爸爸的刺激太大,他会立即昏倒在车站,他没有离开爸爸,他紧紧靠近爸爸,想和爸爸在城里多呆几天,想和爸爸再最后吃一次饭,再敬爸爸最后一杯酒。他和爸爸进到饭店里,紧靠着爸爸坐下,他想,老爸呀,不孝的儿子就要离开您了,请您喝了这一杯离别酒吧。他那颤抖着的手将瓶里的酒倒进爸爸的杯里,他那痛心的眼泪同时也流在心理。他站起身来能说我要走了吗?不能啊!能说爸爸谢谢你老的养育之恩吗?也不能啊!他还能说什么呀?只好说声去厕所。他走出饭店后知道爸爸一定在后边跟着,心理说,亲爱的爸爸您别跟着啦,可怜的老人啊,请保重吧。他快步走到厕所门前又钻到人群中上了公共汽车,开车的瞬间他还看见爸爸在那里等待。
公共汽车到了终点车站,人们都下车了,郑兵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这是郊区人员比较希少,他继续向前走向没有人的地方走,离开了道路在慌草野地漫天片野的走,直到树林深处四下无人时才停住脚。他哭了,哭的伤心哪,他大声呼喊:“我为什么丢下爸爸不管哪,我糊涂,我是疯了,爸爸妈妈你老人家别怪我不孝啊,我在你们面前不能放肆,不能大哭大闹大喊大叫。我实在受不了,心理憋的慌。”他大骂王经理不是人,是混蛋王八蛋,是个大贪污犯,和外国资本家勾结起来盗窃国有财产,坑害国家、坑害人民。他还骂重用王经理、保护王经理的贪官、坏官。骂那些为王经理摇旗呐喊,为虎作伥的黑帮黑势力狗腿子奸商。他不哭了,只是骂、疯狂地骂,跳着高的骂,锤着地的骂。他骂累了气消了,长期憋闷在肚子里的恶气施放出来了。仰卧在地上,望着树叶子心理特别舒畅。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在树林里无矩无束的呆了两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谁就骂谁,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有人告诉树林的主人说:“有一个精神病人在树林中好几天了。”树林的主人带着俩人,撵郑兵出树林,郑兵不走,一个青年说:“这林子是王道的,他叫你走你就得走。”郑兵非常气愤的说:“这样大的树林说谁的就是谁的,我不认识什么王道王霸,我就不走。”王道说:“我就是王道,这树林是我个人承包的,你在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走吧。”兵看一看王道说:“这里的树的年龄都比你的年龄大,你靠谁霸占这块树林,你爹是村长还是县长?”王道气急败坏的狠狠地打了郑兵一拳,滚!快滚!郑兵喊:“你打我是侵犯人权!是犯法!我要告你们去。”那个青年说:“去告吧,他爹就是公安局长,你去告吧。”郑兵在前边跑,他们在后边追赶。郑兵一边跑一边喊:“公安局长的儿子打人啦,公安局长的儿子打人啦。。。。。。。”
郑兵跑出了树林,沿着大河向北走,他看看后边没人追赶了,头被打破了,脸上手上都是血,走到水边洗手。在河的那边一条小船向这边划过来,船上有一人一狗,那人一边划船一边喊:“唉,不要靠近水,不要靠近水,这是我承包的鱼塘,是我的养鱼池,快走开!不走开,我就放狗咬你!”此时船上的狗旺旺的叫。郑兵站起来,离开那里,,走到圣庙的山门,他想这是佛土静地我可以在这里睡觉了,找到一块平地躺下身来,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还没有入睡就被人用脚踢起来了。踢他的人身穿黄衣服恶狠狠的说:“离开!离开!外国旅游团到了,赶快离开!”郑兵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地离开了那块平地。喃喃自语:“外国人来了,我不能呆了。”
郑兵自言自语的向前走,无目的的走,天已经黑了不能再向前走了,他来到桥下蹲在河边用河水洗净被鲜血染红了的手和脸,靠着桥墩睡着了,好象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妈妈端来一盘热气腾滕的饺子,爸爸送来一杯香香美酒。女儿连蹦带跳的唱:“爸爸,爸爸,亲爱的爸爸------”突然来了几个人又吃饺子又喝酒一条狼毛青狗咬着女儿。他急忙打狗救女儿,急出一身汗醒来是一梦。他想:女儿玲珑两只大大的眼睛,园园的脸一笑出现两个小酒窝,下班回家第一个在楼梯口迎接自己的是小玲珑,每天给我唱歌跳舞使我开心的还是我的小玲珑,玲珑我的女儿,你在那里?爸爸不是好爸爸,不能保护你,星期天不能陪你玩,你小小的年纪就失去父爱。妈妈你在那里?儿子不是好儿子,不能在家孝心您老人家,而让你老人家为我操心,儿行千里母担忧。爸爸你不要再找我了,别把你老人家身体托跨,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省城不管,爸爸,我悔不该离开你,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你老等着吧,我一定要回到你们面前。这是郑兵脑海里第一次出现回家的念头,他下定决心回家去。太阳出来了郑兵还趴在草上睡觉,一个身着西装大高个的男青年来到桥下,仔细观察睡觉的人,看他头上有伤身上有血衣服被撕破,又看他面黄肌瘦的样子,断定他身上的伤是被别人打的。于是,这个人关心的摸摸郑兵的头,郑兵警惕的站起来轻蔑的说:“这也是你的地方?”
那人说:“不,你别误会,大哥你受伤了,我是摸摸你发烧不发烧?”郑兵说:“谢谢,请坐吧。”自己就坐下了。那人说:“你饿了吧?我这有一只鸡俩馒头,来吧,咱一块吃。郑兵接过馒头和鸡腿一边吃饭一边问:“老弟从那里来?”那人说:“我是承德人,在城市里给永久饭馆打工,干了3个月一分钱也没得到,我不在那里干了,老板扣留了我的身分证,我没有身份证在城里既不能住店,又不能找工作,只好回家。”郑兵说:“我也想回家,身无分文怎么回呀。”那人说:“我也身无分文,咱俩都是流浪汉,都要用流浪的方法回家。”郑兵问:“什么是流浪的方法?”那人说:“流浪,流浪吃四方,大爷、大娘帮帮忙。给多、给少都说好,是冷是热饱胃肠;流浪、流浪穿四方,大哥大姐帮帮忙。是好是坏都可以,遮风、遮雨避风寒。”郑兵说:“我只好是流浪四方了。”
郑兵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嘴里的馒头掉出来了,眼泪也流出来了,喃喃自语哼着:“要回家,流浪------到处流浪,我要回家,到处流浪之歌离开了大桥。郑兵身体有病又受伤,身心之病都加重了。他拖着病重的身体走到城里,觉得后边有人追赶,看看左边是人右边是人,前前后后都是人,他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走到公园门口,没钱买门票不能进公园,沿着公园的外墙走,走到树多的地方没有人了,他靠墙根坐下,后来又躺下睡觉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肚子饿了想搞点吃的,走到电影院门口那里很多人是做烧烤生意的,其实是煎烤不是正宗的烤法。郑兵终于看见一个人身穿长条大褂头顶小花帽,高鼻梁凹挖眼窝。是标准的维吾尔族人烤羊肉串,他高兴了,不知不觉的竖起大母指连说:“呀克西,呀克西!”那人听到新疆话很高兴,:“来,远方的朋友吃烤羊肉串吗,坐下。”郑兵没有回答,那人忙过一阵子台起头来看看郑兵的头发很乱衣服也破烂,觉得这位远方来的朋友不象是吃羊肉串的客人,于是又说:“朋友想吃点什么?”郑兵还是没有回答。那人想他可能是没有钱,看他当前的样子一定是很困难,又问:“你家在那里?”郑兵答:“离这里很——远”新疆读音拉的声长就是远的意思,那人认为是家乡人,拿起几串烤好了的羊肉串,送到郑兵的手里,说:“朋友吃吧。”[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郑兵吃完了羊肉串还觉得饿,他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棉大衣的人,头发很长很乱,脸和手特别肮脏,破烂的裤子一条腿长一条腿短,那条长的裤腿也分成两半了,一只脚穿鞋,一只脚没有穿鞋是光着脚,在地上拣人家丢掉饭盒里的剩饭边走边吃,吃完这一盒又拣另一盒再吃。郑兵看他这种吃法太不卫生,人家吃剩下的东西有细菌人吃了会得病的,我不能拣那些东西吃,那是喂狗的不是人吃的------他在穿黑色大衣人的后边走,看他不断的在地上拣东西吃。烧烤市撒了街上拣东西的人多了,除了拣吃的外,还有拣空液拉罐的,还有个老人用磁铁吸的办法拣酒瓶盖的,这些人都和自己一样没钱吗?现在我身无分文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无意中低头看见脚下有半饭盒饭,郑兵在那里站了一会,他们能拣我为什么不能拣?他们都拣去了我拣什么?郑兵拣起了这半盒饭没有吃,他走到灯下看看饭还干净,他还是没有吃,拿在手里继续向前走,又拣到半瓶天然水,一手拿饭一手拿水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看着手里的饭和水,想吃又觉得不能吃,不吃吧肚子又饿,他横下一条心在黑地里吃下了第一次拣来的饭和水。
天快亮了,环卫工人开始扫大街了,一位大嫂看见有人躺在地上睡觉就说:“这里又增加一位吃方便饭的。”另一位扫大街的大嫂看看睡觉的人说:“看样子不象是拣东西吃的人,可能是走累了才睡到这里的。”那位大嫂又说:“不管怎样自己能够搞到吃的饿不死就算不错了,有人在垃圾箱里拣东西吃那有多埋汰呀,能活下来真是天养活。”大街扫起了的灰尘,使郑兵再也不能睡觉了,他爬起身走到垃圾点跟前看见有两个人在那里翻垃圾,其中一个人说:“这个点是我们的你要拣东西到其他地方去,这里没有你的分。郑兵顺从的向前走,走出300多米的地方有一个比较小的垃圾点,那里有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子翻垃圾拣东西,男孩子将拣到的废纸、空液拉罐等送给收购废品的人,收废品的老人给小孩八角钱,小孩用八角钱买两个油条蹲在路边吃了。这一过程郑兵看明白了,从垃圾箱里,拣些废品可以卖钱,用这些钱买东西吃即卫生也算文明,比在地上直接的拣东西吃要好的多。从此郑兵在城里又增加一条拣破烂换钱买食品的生活之路。
五十四、吃月饼思念家乡 讲传统感激大娘
郑兵过着流浪的生活,他靠拣破烂,得到的那一点钱买食品吃,是填不饱肚子的。他还是和其他流浪者一样也要拣一些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吃。每当他把拣的东西放到嘴里时,咽不下去,他就拿出来看看,认为可以吃,他又放在嘴里再吃,有时候一点食品要从嘴里拿出来多次,反复看,才能吃下去,也就是实在饿极了,才下狠心吃下去。就是吃到胃里,有时还要吐出来。以后他采用唯心的置换法,欺骗自我,安慰自我,就是把他拣到的食品放在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他离开食品,过了一会之后再吃,他就认为这个食品不是原来由垃圾里捡来的那个食品了,而是一块经过置换了干净的食品了,这样的食品他吃到胃里,就觉得安全了,就不反胃,就不吐了。
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有位姓张的大妈看他可怜,给他一块月饼,对他说:“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凡是在外边的人,一般来说都回家过团圆节,你有家吗?以后一天比一天冷了,在外边不好过呀。”
郑兵眼泪在眼圈上转,深深地向大妈鞠一躬,就离开了那里。他想家、想父母、想女儿也想妻子,他们都在那里?家在那里?他不知道,他明白这里不是家,必须离开这里找家去,走到红旗库是他第一次问路,“去黑南县怎么走?”他问在他身边的人。那人反问:“你到黑南县做什么?”郑兵说:“那里有我的家,我出来很长时间了衣服在游泳时被人拿走了,钱也被人拿去了,所以我才成为这个穷样子,连买票的钱都没有,只好步行回家。”那人说:“很远哪,你就一直往东北走吧。”
他离开了大公路走在乡村的小路上,两旁地里的庄稼已经成熟。高粱已经红米,玉米秧子虽然很绿,但是其腰间的棒子已经是黄皮了,这些现象标志它们成熟了,等待着人们的收获,大豆的叶子已经落地,密密麻麻的豆角裸露着,急等主人下镰刀收割,这是农民的金秋季节。
秋高气爽,触景生情,郑兵被感染了,被触动了,情绪高昂,自我感觉清爽,感到自己的存在,他看看四周环境,看看自己,这是那里?我怎么在这里?他恍惚知道自己有过病,怎么到这里来的不十分清楚。他想起当兵的时候种地,到了秋收的时候就是这样子,那时指导员动员大家仔细秋收。每粒粮食都有同志们的汗水,要做到颗粒还家。连长带领大家在地理劳动,收完了粮食收秋菜,收到的萝卜用汽车拉,同志们在劳动中吃点青萝卜、胡萝卜既解渴又解饿。
这时他觉得饿了也渴了,想吃又青又脆的大萝卜。郑兵这种有意义的回忆,这种自觉的心理活动,证明他的记忆是存在的,他的思维有些问题是合理的,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这是他生命之中的金秋之季。
他愉快地喜气洋洋地向前走,到一片花生地跟前,他站住了,原来是看到地里长了几个大萝卜。看花生的老人走到他跟前,见他没有拔花生也没有拔萝卜,只是看着萝卜出神,老人已经看出他是想吃萝卜,于是便说:“小伙子想吃萝卜吗?”郑兵说:“我没钱。”老人将萝卜拔出来送给郑兵说:“不要钱”郑兵接过萝卜说声“谢谢”继续向东北方向走。
走过村庄又是一片庄稼地,天黑了就在柴草堆的旁边睡觉,天亮了继续向东北走,饿了找点萝卜、茄子、瓜果、之类充饥,有时到村里的人家要点饭和水,郑兵觉得在乡下比在城里好,尤其是睡在草堆里比睡在水泥地上暖和。
有一天,他走进一个村子里,又饥又渴,他见到了一位老大娘,向前敬礼说:“大娘,有水吗?给我一点喝可以吗?”老人家看到这个年轻人很有礼貌,就说:“有,有,喝一点水咋还不行呢,来吧,到我家吧。”
郑兵恭恭敬敬地跟着老人家进到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有鸡还有鹅,大鹅见到生人来了,仰着头,抻着脖子,鹅鹅的叫。显得农家小院很有生活气息。郑兵走进东屋,站在地上,老人家给端来一碗水,郑兵喝了。
老人家说:“你饿了吧?你坐着炕上,我给你拿饭去,你在我家好好的吃顿饭吧。”郑军真实的饿了,老人家叫他吃饭,是对他最好的安慰,最高的奖赏。他顺从的坐在炕沿边上,等待吃饭。
老人家没有首先端饭,而是在炕上放了一张饭桌子,然后在桌子上放有大酱、葱叶子、萝卜叶子,一盘黄瓜拌干豆腐,还有一碗高粱米饭。老人说:“你慢慢吃吧。”郑兵按照老人说的慢慢吃,他吃一口饭,就慢慢的津津乐道的吃一口大葱叶子粘大酱。他没有吃黄瓜拌干豆腐,他认为叫他慢慢吃,可能是等人吃饭,既然是等人吃饭,就把好菜留下来给人家吃。一会的功夫,老人家端来一盘新炒的鸡蛋和一个大鹅蛋,放在桌上,叫郑兵吃。郑兵说:“等一等吧,还有人吃饭吗。”老人说:“没人吃饭,这些都是给你吃的。”
太阳已经落山了,张大爷回来了,郑兵还在吃饭,张大爷很幽默,他没有看看吃饭的人是谁,而是首先看桌子上的菜,一进屋他闻到了炒鸡蛋的香味,他嘻嘻哈哈的说:“老婆子,今天是刮的什么风,你大发慈悲啦,为你亲爱老头我炒鸡蛋哪?”
老妈妈笑哈哈的说:“老头子,美的你,你摸摸脑瓜们,有没有那段福气,我哪有功夫给你炒鸡蛋,我是给咱们的孩子炒鸡蛋了,不过你沾光了,给你留一盘,就酒吃吧。”
老头儿进到东屋看到郑兵,因为屋子比较暗,张大爷看不清这个大高个有多大年龄,张口就说:“老太婆,你也没有照照自己,我们哪来这么大的孩子呀。”
郑兵知道这个老头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了,于是他恭恭敬敬立正敬礼,而后说:“大爷好!”老头见郑兵举手敬礼的标准姿势又听他叫大爷,心中有数了,他可能是当过兵,他的年龄一定不大,我老汉是个老兵,可以当他的大爷了,他马上就说:“同志小子,你是打哪来呀?我怎么不认识你呀?”老太太说:“你这个老头子,见了面不就认识了吗。”老爷子说:“对对,见了面就认识了,老太婆,你就点灯啊。”老婆子说:“忙啥呀,一会电灯就来了。”郑兵说:“大爷你坐炕上歇一歇吧。”老爷子说:“好好,电灯来了咱们吃饭。”
郑兵说:“我吃过了,大爷你慢慢吃吧,我要走了。”老头说:“别,你还得陪我喝几盅。咱爷俩第一次见面,不喝酒怎么行!”
郑兵想我离开家以后就没有喝酒了,真想痛痛快快喝一次酒,又一想自己现在是流浪汉,哪有资格与老人家碰杯对酒啊,于是他说:“大爷,您老和大妈一起喝吧,我就不打搅了。”
老大爷说:“同志小子,你当过兵吧,”郑兵说:“当过兵。”老大爷兴致勃勃的说:“好,我是老兵,你是小兵,多年来,我就盼和战友一起喝酒,今天你来了,你虽然没有到过朝鲜战场,我们当兵的都是战友啊。同志小子你说是不是啊、”
郑兵说:“您是革命的老前辈。”老大爷说:“不,不是的,我不是革命的老前辈,我的团长是长征过来的,他们才是革命的老前辈呢。我,我们不行啊,我们现在有吃有喝,是老前辈的流血牺牲打出来的。”停了一会老汉接着说:“现在我们吃的是大米白面,革命的老前辈他们吃的什么呀,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建立时期,那时候能吃到南瓜汤都不错了,红军长征过草地吃树皮、吃草根,连皮鞋、皮带都吃啊。在陕甘宁革命根据地能吃到小米、黑豆就是改善生活。抗美援朝志愿军是一把炒米一把雪坚持战斗。唉!年轻人,革命老前辈打下来的江山真不易呀,我们的胜利是用他们的生命、血和肉换来的。”
老妈妈斟满了酒,送的老汉面前,对老汉说:“老爷子,菜都凉了,你和孩子喝酒吧,一提到老革命你就振振有词,没完没了的说。”
老汉顺手接过酒杯,像是大梦初醒,连说:“啊,啊,喝酒,喝酒。”老人家每当想到或者提到社会主义江山来之不易时,他就非常激动,有时他独自流眼泪,有时候他放声痛哭,特别是想起他牺牲的战友时,他一夜一夜不能睡觉。今天幸亏老妈妈及时提醒和有郑兵在场,老爷子才没有继续向下说……
郑兵端起酒杯说:“大爷、大妈,我借花献佛,敬二老一杯,祝两位老人健康长寿,万事如意。”大妈连忙说:“我不行,我不能喝。你大爷能喝酒,你跟你大爷喝。”老爷子高兴的说:“喝,我一定要喝。我说老太婆啦,孩子敬你的酒你得喝呀,人家孩子称你是佛呀,还祝你长寿,平时你一天忙忙叨叨的哪有这样的好事呀,这一杯酒你不喝可就亏了。”
郑兵说:“大妈,您先喝,”老太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汉说:“好,”随后也一饮而尽。老爷子酒兴大发,连连干杯,他与郑兵都喝醉了。
推荐五十四章:
郑兵知道这个老头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了,于是他恭恭敬敬立正敬礼,而后说:“大爷好!”老头见郑兵举手敬礼的标准姿势又听他叫大爷,心中有数了,他可能是当过兵,他的年龄一定不大,我老汉是个老兵,可以当他的大爷了,他马上就说:“同志小子,你是打哪来呀?我怎么不认识你呀……”
五十五、志强念念找郑维 大雪飘飘埋郑兵
酒是朋友。酒友,酒友,喝酒的人也能交很多很多的朋友。
酒是两面派。它欺软助硬,特别能整治老实人。
张大爷是老实人,郑兵来了,战友来了,同志小子来了,他高兴了。他要喝酒,他认为酒是朋友,他对朋友无保留,他是老老实实的喝,结果呢,酒朋友把他撂倒了,酒对他是一点也不客气。
酒对郑兵更是残忍,郑兵本来有病,在外边流浪没吃没喝,身体瘦的可怜,几杯酒下肚以后,他便迷迷糊糊,昏昏沉沉趴在炕上像死人一样。
酒助英雄胆,但是,酒也废掉了许许多多的英雄好汉。千里追魂,确确实实丞救一些饮酒而丢魂的人们。
张大爷、郑兵横躺竖卧的睡在东屋的炕上,老妈妈把饭桌子撤下去,胡乱给每个人身上盖上一些东西,关了电灯,自己就到西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老妈妈的早饭已经做好了,老大爷起来了,郑兵睁开眼睛,自觉浑身没劲,动弹不得,他只好闭上眼睛继续躺着。老妈妈埋怨老爷子说:“你这个东西,见酒就没命,你自己喝趴下了,还把人家孩子也灌醉了,那孩子本来身体不怎么样,哪经得起这烈酒的刺激。”
老爷子走出房门抻抻腰,转回东屋看看郑兵,对老太婆说:“奇怪,我夜里做梦开始是与这个同志小子喝酒,喝呀,喝呀就变了一个人,名字叫郑树林,大号叫郑维,那时候我们都叫他树林,觉得树林比郑维好听好叫,郑维,郑维叫白了就是政委,他自己也不愿意别人叫他政委,因此,郑树林的名字传出去了,就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郑维这个名字。”
老太婆说:“郑树林和这孩子有什么关系?”
老汉说:“是呢,我觉得,这个同志小子的作为有哪点像郑树林。郑树林当兵的时候个子不算高,他是五零年,抗美援朝的新兵,过江以后他就补充到我们班里,当时我是副班长,排队的时候班长在前,副班长在后,他个子小靠近我站队,同时我们是一个战斗小组的,小伙子老实厚道,平时说话不多,能吃苦,不怕累。朝鲜冬天气温寒冷,零下30度,滴水成冰,流下来鼻涕一下子就冻成冰蛋蛋,手脚冻得像猫咬的,他不叫苦也不说冷,我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在我的心目中他真是个好兵,”
老妈妈说:“我看这个年轻人很老实,人家不多说话,你叫他喝酒,他没有酒量,所以喝的不多就醉了,喝醉了也没有耍酒疯,多好的孩子啊。”老汉说:“老太婆,这个同志小子姓啥,叫什么名字?”老妈妈说:“我没有问,他自己也没有说呀。他倒说过家在黑南县。”
老汉说:“你去问问他。”老妈妈走到郑兵跟前,看看他双眼紧闭表情悲苦,老妈妈细细的端详了一阵子,回来对老汉说:“他还没有醒,看来昨天喝酒对他不利。让他再睡一会吧。”
老汉说:“从这点看就不像郑树林了,郑树林老弟能喝酒啊,在一次庆功会上,我俩坐在一起,用大碗喝酒,一连几大碗下肚,没怎么样。照样说说笑笑。在联欢会上我们还出了小节目。”
老妈妈说:“你别吹了,你喝的是朝鲜人们自家做的酒,不会是中国的茅台。”老汉一笑说:“那是,哪有那么多的茅台。不过这同志小子也太不胜酒力了。”老妈妈说:“唉,这孩子操劳坏了,需要好好的养一养。”
老汉下地做活去了,老妈妈赶一碗面条,面条里打俩鸡蛋,热乎乎地给郑兵吃。
郑兵吃完了跟老妈妈说:“谢谢大妈,昨晚上喝多了,给您老填麻烦了,真不好意思,请妈妈原谅。”说完了向老妈妈鞠躬后,说声:“再见。”就向外走。
老妈妈说:“你现在还不能走,你大爷还有话对你说。”郑兵愣住了,大爷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现在是落配之人,手无分文,还找我干什么?说话之间老爷子回来了,到屋就说:“吃完了吧,走,邦我干活去。”老妈妈忙说:“他身体不好叫他干什么活啊。”老爷子说:“堆稻草,累不着,你放心好啦。给我们做点好吃的。”
郑兵跟在张大爷后边走,走到村边的场院,高粱、豆子等都收拾完了,就剩下稻草还没有躲好。张大爷说:“今年的大秋都收拾完了。我们老两口收一万多斤粮食。我们是丰衣足食小康生活了。”两个人边说边干,不大的功夫,稻草垛就堆好了。
张大爷说:“听说你家是黑南县的。”
郑兵说:“是,”
张大爷高兴的说:“黑南县有我的战友,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在抗美援朝战斗的日日夜夜,我们是在一起生生死死,我们吃住在一起,战斗在一起。在第二次战役我们连插到敌人的后边,担任切断敌人退路的任务,我们班在一个小山头上占领阵地,战斗激烈得很呐,敌人一波又一波向上冲,我们是一次又一次将敌人打退。一直坚持到天黑,敌人停止了进攻。我们班就剩下我和郑树林还活着,班长和其他的战友都光荣了。我和郑树林也都受伤了。战斗下来我们连是英雄连,我们班是英雄班,我与郑树林都立了二等功。”停了一会他继续说:“郑树林火线入党,打仗勇敢,我们都是班长,我是一班班长,他是二班班长。在金城战斗中我负伤了,敌人的炮弹片子把我肚子打破了,我一跑肠子出来了,他将我抱住按倒在地上,把我肠子托在肚子里,用救济包堵住伤口,找到担架把我台回来。说来我这条老命还是郑树林这个老家伙给保住地。”他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一阵。
大笑之后他动情了,他流泪了,他说:“我在后方医院听说我那亲密战友郑树林也负伤了,也有人说他牺牲了。志愿军回国了,我复员了,我到处打听我那老战友,老兄弟,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郑树林的下落。”今天咱俩有缘,我见到你就想到了郑树林。希望回到黑南县以后,一定要邦我打听有关郑树林的消息。
郑兵被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指战员与敌人拼杀的英勇顽强,气壮山河,雄伟惨烈,可歌可泣的英雄行为所感染,所激励。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父亲也是抗美援朝的战斗英雄,我将他一个人丢到省城,是我不孝的儿子给英雄的父亲涂上一笔丢掉儿子的名声。
他突然接到张志强老班长下达的寻找郑树林的战斗任务,不假思索的立正答应:“是!保证完成任务。”他向张大爷举手敬礼,然后说:“老班长,等好消息吧!再见,给大妈带好,谢谢!谢谢!”他向东北方向扬长而去。
张大爷突然被郑兵的军礼、军人行为、军人语言等一系列军事化,推到几十年前军队生活之中,他举着手,张着嘴,看着郑兵远远离去。
郑兵走了,老汉想起来了,老太婆还做好吃的给他吃,现在不应该让他走,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他说呀,老爷子后悔啊,后悔也来不及了。
回到家里,老妈妈问:“那孩子咋没有回来?”老汉惋惜的说:“我让他走了。”老妈妈说:“人是早晚是要走的,我是想让他在咱们家好好的养一养。不过人家要走,也就走呗。”
老汉说:“我估摸,用不了多久他得回来。”老妈妈说:“你又给人家啥任务啦?”老汉说:“我叫他找郑树林。”老妈妈放上饭桌子,端来饺子说声“你吃吧。”
到了深秋季节天气凉了,虽然有草堆可以利用取暖,但离开草堆就很冷。入冬了,郑兵只穿几件单衣,他又走进一个小城镇,一天早晨他在垃圾堆里拣到一件旧军大衣,过了几天又拣到了破绒裤和破棉鞋,由于他穿的破破烂烂,埋里埋汰,人们都离他远一点,饭店也不让他进了。他在小城镇吃不饱,只好离开城镇走向农村,在农村讨口饭吃比较容易,有的好心人还叫他到房子里给他点热饭热菜吃,当然也有不顺心的时候,走到人家门口不但不给吃的,还放出来狗咬他,骂他是穷鬼,离远点。
天冷了,北风刮的呼呼叫,郑兵被冻醒了不能再睡觉,他沿着小路向前走。走着,走着,下起雪来了,郑兵不停的走,雪不停的下,郑兵越走越累,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刮在他的脸上睁不开眼睛,满天皆白,分辨不出东西南北,更分不清那里是路那里不是路,遇着山就爬山,遇着沟就过沟,他不停的向前走,想找到村庄,想见到人家,他的希望落空了,不见人家也不见人影,他走不动了想躺下休息,在他的记忆中有单身躺在雪地里冻死的影子,所以他咬紧牙关坚持走,倒下了再爬起来继续走,走啊,走啊,他倒下了,不知不觉的倒在雪地里。
五十六 通信兵雪地救人 郑小姐飞车认哥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通信连二班长李男带领战士张华、白静奉命检修通信线路。她们行致204号电线柱时,发现在那边山坡上有人趴在那里,斑长李男命令白静前去看看情况,白静走到那人跟前,查看周围的情况后,她认为只是一个人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迹象,这就断定是他自己来到这里的,她用脚踢那人的脚,发现那人的身体还没有冻僵,他用力翻过那人的身体,又摸一摸他的脉搏,这人还没有死亡,还有脉搏。她向李男发出信号,叫她们过来。李男和张华见到信号都来到白静跟前,白静说:“这人没有死亡,还有脉搏,我们要救救他。”李男说:“昨天夜间风大雪大,这人是顶风冒雪走到这里来了的,他连饿带冻,精疲力竭的走到这里,就走不动了。来吧,我们先给他点水喝。”白静坐在雪地上,把那人抱在怀里,他们一起给那人喂了水。李男向连队报告发现病人情况。连长命令:“由一人就地看护等待接应,其余人继续执行任务。”李男说:“白静原地看护等待连队来人之后,和他们一起归队,我和张华继续执行任务。”
付连长带领卫生员和一副担架,来到白静跟前,看着白静怀里边抱着一个人,那个人身上还盖着大衣。白静向副连长报告这里的情况之后,卫生员做了简单的处理,将病人一直抬到接待室,由白静协助卫生员用温水擦洗了病人的全身,并进行了治疗,给他换上了一套军装。盖上军用被子。他睁开眼睛看看,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