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黑之契约者二度冲击》》 · 风见蛇 · 2026-07-25
那萍踪不定的‘苍枫月紫’此时又重新出现在红的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个嘛,我想是感觉吧。”
红心中一松,手中炽烈的红光倏地消散,周身的淡淡红芒也慢慢隐没不见了。
少女看了看剩下的最后一个场景,忽然如释重负的长长出了口气。
“终于不用在整天面对那些恶心的东西啦~”
“…?”
“~嘻嘻~没什么……那,我走啦~~~”
也许是并不打算解释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的含义,少女盈盈一笑,朝着红轻轻招了招手,身影便慢慢隐入黑暗中。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
即使对于之前的解释已经没有怀疑,红却依然想问个清楚明白。但少女的身影已经没入黑暗,早已经听不到他的提问了吧?兴许就是听到了,只怕也不能再回答了?
……
红一言不发的看着少女身影消散之处,似是在等待她的回音。
“我是自由,是混沌,是变化,是衍生苍枫月紫千种人格的大姐~~”
从空荡漆黑的气流中,传来了少女略带戏谑的话语,与此同时,红只觉脚下一空,身体轻飘飘的飞旋腾空,继而脑中渐渐化作空白,什么也不去想了……
东京时间9时22分PM
昏暗的灯,昏暗的房间,潮湿的气息。
如果不是为了防止引起太大的骚动,谁也不愿意呆在这样诡异的地方。
平铺在地板上的两张席子上,一男一女并排躺着。灯光下,猫与黑静静的守在他们身边。
“幻视感”已经消除,这一点已经得到了确认,但抛开苍枫月紫不说,为何红会晕倒,这一点却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按照黑的理解,红很有可能是发觉到了“幻视感”,从而下意识的发动了自身的能力,但最终却因能力发动过火而导致失去意识昏迷。对于这一点看法,也仅仅是黑的猜测,毕竟,关于红的能力,没有人知道代价是什么,并不能做出有效准确的判断。
“……唔…………”
甫一听到红发出的呻吟,猫便立马蹿到了红的身上查看究竟,只见红双臂倏然一收,将猫死死的拽在胸前,随即如同木偶一般机械性的坐了起来,双臂猛地向外一张,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猫已从排风口被扔了出去。
“呼~~~~这一觉睡得真是爽~~~~”红睁开眼环顾了一番,又看了看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银和胧出去办事,还有一个家伙因为你,暂时失踪了。”
红愣了愣,却没有对黑的这一番经过加工的话进行详细的思考,只片刻,便将目光放在身边那名紫发少女身上。
“似乎‘幻视感’已经解除了。”
“……看来,你好像知道了一点内幕。”
黑很难得的微微笑了笑,目光中透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凝视着红。
“…谁说是不是呢……”
红走到一扇玻璃窗边,抬头望向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悬于苍穹,繁星点缀其间。
忽然,一颗闪耀的星星急速黯淡下来,在星空中摇摇欲坠……
第九话 堕落的星星来自异界的炼狱
东京时间6时12分AM
一个非常清冷的时刻,除了分外醒目的霓虹灯,街道上几乎看不见有生物活动的迹象。
座落在市中心一角的一幢二十来层高楼,是维持治安、打击犯罪的场所——警视厅。然而,在这样的时间里,即使是加班的警员业已蒙头大睡了,只余下个别额外刻苦的等待加薪的勤恳之人在这里整理着资料文案。
“唔……这一份应该是………那一份应该……”
因为夜风的侵犯而导致浑身簌簌发抖的秋山文太此刻正蜷在资料室的书架前,整理着最后一堆办案用文件,这是作为新晋警员的必做功课之一。
已经一日一夜没有合眼的他,此刻如果能收集到传说中的七颗龙珠让他实现一个愿望的话,他一定会希望立马取得一天的休息时间,然后在温馨的家中泡一个温暖的澡,然后吃一顿简单而美味的家常便饭吧。
他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的家伙。
也正因为这样的性格,在公安部外事四课,文太几乎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但凡遇到一些加班加点的工作,他的同事都兴高采烈的将多余的工作转交其手,偏偏他又乐善好施,接完一个又一个,然后就是没头没脑的埋头苦干。
虽然加班是按照时新制来算工资的,但至少不会有人愿意每一天都通宵达旦的工作到天亮吧?
当然,文太并不是傻子,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四课的课长——那位警视厅的女神,雾原未咲。
对于秋山文太这样一个单纯而又天真的男人而言,是什么能让年仅二十六岁的他卑躬屈膝?
答案自然是雾原未咲的亲口委托。
“秋山君,这份资料就拜托咯~”
当传闻中的女神降临人世,且双手合十作恳求状的时候,即使是一个正常雄性也难以拒绝,何况是秋山文太这样单细胞的生物?
就这样边在心里勾勒着心目中女神的音容笑貌,一边忙不迭的整理手头的文案,秋山文太浑然没有察觉到渐渐逼近的两个身影。
“哧!”
就像衣帛被撕裂了一般,秋山文太连痛楚也没有感觉到,头颅便彻底离开了脖颈,待得哪一颗犹带着羞涩笑意的头颅骨碌碌的滚到门边时,鲜血才从断裂的脖颈中喷涌而出。
“…开始吧……”
一道血光,在那一句简短明了的台词之后冲天飞起,整座警视厅瞬息间被一层嗜血的红光团团围住,直至破晓来临……
东京时间7时44分AM
不再做噩梦,不再也断肠残脑出现。
美丽的夕阳再次轮回于记忆的脑海间,所有的情景复归自然。
本来不再抱有希望,本来只是行尸走肉的遵从组织的命令而活,本来只是依靠着组织开发的异种生物来麻痹自己,本来有太多的本来。
直到当她再次醒来的那一个清晨,直到她看见了敲门入房的那一名少年,仿佛就在那一刻,束缚她生命的枷锁尽数断裂。
“…嚯~这么早就醒了?”
仅仅是一句若有若无的调笑话,她业已红透了耳根和脖子,就差没有地洞让她钻进去。
要对他说谢谢呢!
她的心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于是,纵然害羞到千般不愿意,她也依然俏生生的微微抬起头,一双美目含着点点泪光,灼灼的看向少年。
“…啊,那、那个,谢谢你!”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很快的低下了头,再也不敢抬头看向少年,只是偶尔会偷偷瞄上一两眼,但即使如此,一旦两人目光相触,她也会立即羞红了脸,将头重新埋入被窝中。
对于苍枫月紫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害羞弱气,红也有所察觉。
如果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那红应该是帮助苍枫月紫取回了她真正的本心,一颗孤独寂寞且羞涩懵懂的心。
此刻在他眼前的,已经不是那颠倒众生的妖媚女子,而是一名彷徨无助,心智未熟的可怜少女!
至少,在红的心里是如此想的。
‘千面’已经不再了……
就在红这样认为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银铃似的窃笑,回过神时,才发现苍枫月紫竟捂着嘴偷笑不已。
正觉诧异,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少女又停止了笑声,目光略带狡黠的瞟了红一眼。
“真是个呆子,大呆瓜~”
少女说着,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红只瞧得莫名其妙,好半晌不知所措。苍枫月紫却瞧得更是乐不可支,直笑的天花乱坠。
眼望少女开怀娇笑的神情,红忽然心中一凛,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不是苍枫月紫!”
听到少年如此说,少女立时止住了笑声,正色望了他一眼。
“谁说我不是呢?我是自由,是混沌,是变化,是苍枫月紫~”
眼见着本来娇羞不已的少女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摇身变成了古灵精怪的另一人,红已如丈二的和尚一般,只觉自己身在梦里。
少女看着眼前那呆头呆脑的少年,忽然轻叹一声,伸出光滑如嫩葱的食指指了指自己。
“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苍枫月紫,苍枫月紫却不是我,我是不完全的她,她也是不完全的我。”
怎么这一番话和之前在幻境中的感觉那么雷同?都是让人一般的摸不着头脑……
红无奈的笑了笑,虽然他的理论知识是相当丰富的,但那仅限于科学性的理论研究,关于架空幻想的类型,在他来到东京之前,至少是从未接触过的。
想到这里,红忽然对于这一次的东京之旅有些懊悔,假如自己老老实实的呆在国内,不去寻找母亲,那么他与小雪也不会卷入契约者事件,小雪也不会被人绑架,至今下落不明。
重重自责袭上心头,但红却无暇他想,对于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却是找到潘多拉的据点所在,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顾得上心理上的状态调整。
“总之,你醒了就好。你知道么,因为你的关系,害我昨晚的美餐泡汤了!”
“咕~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虽然觉得眼前这名少女似乎酥的可以麻死一头大象,但红还是强自沉住气,狠狠瞪了她一眼,苍枫月紫却也是毫不示弱,立马就还以眼色。
“…如果你们二位还要大眼瞪小眼,那么就请便,恕我不等了。”
听到这一声冷冰冰的话语,红立时便知道是黑的声音,正待转身准备打个招呼,不料甫一侧过身子,黑便扔了一叠文件夹过来,直弄的红手忙脚乱。
“警视厅得到的报告,潘多拉的据点已经有眉目了。”
黑没有理会那还一脸茫然拿着文献的红,他看了苍枫月紫一眼,目光中闪过一抹肃杀的神情,但转瞬便还复自若。
“…看来,你成功的消除了代价。”
“是啊~这还多亏了有人帮忙呢~”
“可惜的是,那个家伙却依然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说罢,黑与紫齐齐看了看那兀自呆立的少年,嘴角不约而同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东京时间8时44分AM
“为了争取时间,我就长话短说了。”雾原未咲伸出左手托了托眼睛,右手握着一根教官棒,轻轻的敲打着圆木桌上的一张地图。
这里是警视厅公安部外事四课的会议室,四十平米的房间宽敞明亮,与警视厅惯有的恢弘大气更显相得益彰。
会议室中央,放置着一张长长的椭圆木桌,从那古旧浓密的色泽来看,应当是用了一定年份的上好佳木制成的。
黑、银、红、紫以及雾原未咲的几名下属依次环坐在桌前,只有猫因为是动物的缘故,被排除在外,只能孤独的守在大厅上,等候着众人会议的结束。
抛开正在大厅上喋喋不休抱怨的猫不谈,黑一行人接到雾原未咲的报告,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警视厅。当他们进到会议厅时,雾原未咲已经在和几名下属商讨案件,看见黑的到来,雾原未咲也没有显得有什么喜悦,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权且算作招呼过了。黑也不以为意,便领着众人依次坐了下来。
“根据外出侦测的观测灵报告,有疑是契约者的团伙在横滨、涉谷起事生乱,根据派遣前往调查的警员传回来的报告证实,确是由契约者所组成…”
雾原未咲指了指地图上表示横滨和涉谷的两块地点,又环顾了众人一番。
“…其中,有我们之前见过的变异契约者。”
黑支起双手撑着下颚,作出一副沉思冥想的神情,红双臂交叉环抱,似是苦思冥想,却又像是神游天外,而苍枫月紫则一直看着红,脸上表情时而喜悦时而害羞,时而狡黠的笑笑,时而羞涩的低下头,银则至始至终端坐在那儿,浑似一尊泥塑动也不动,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脯,几乎没有人以为她还活着。
(喂,我说,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真的靠得住吗?)
(废话少说啦,雾原课长叫来的人,怎么可能靠不住?)
(可是你看他们那样儿……)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他们这叫故作清闲,其实早已经是胸有成竹啦~对啦,你不知道,那个穿黑衣的家伙据说是课长的‘这个’……)
(……不会吧,课长不是已经有恋人了吗?啊啊,Unbelievable!)
(白痴,课长的恋人在上次警视厅袭击案件当中就已经殉职啦!)
“…唔咳…开会的时候,禁止交头接耳!”雾原未咲轻轻咳嗽一声,右手握着的棒子重重的敲打起木桌。
“现在,请你们说说看法吧。”
显然,这一番话是对黑一行人说的,除了按例询问一些情报,同样也是为了使自己好下台。
“关于这一点…直接问当事人不是更有效么?”
雾原未咲还未回过神,那紫发少女慢慢站了起来,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与潘多拉相关的资料中并未有这名少女的资料显示,当下不禁暗暗留心。
(哇,这个女孩儿长的还真不赖!)
(白痴!岂止是不赖!?简直就是无懈可击嘛……)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的女孩……Unbelievable!)
“……”
“喀嚓”一声,雾原未咲手中教棒断为两截,她缓缓回过头,目光冷冷的撇了撇她的三名下属。
“松本、河野、大冢,取消你们三人的议会资格,立即出去写一份检讨!”
那窃窃私语的三名警员听到上司下达的不可拒命令,只得有气无力的应一声,垂头丧气的离开会议室。
“顺便去把秋山叫来。”
在接到雾原未咲颁布的最后一道指令后,三名警员彻底从会议厅消失了,临走前,嘴里还在嘟嚷着什么。
(说到秋山,那家伙今天早上不知道是发的什么疯,竟然请警视厅全体同事吃鲍翅!)
(啊,就是那样,我也吃了,那味道还真是棒哪!)
(可是那家伙竟然会不惜血本的请客?有点可疑……)
(可疑个屁,我看那家伙多半是想卖我们大家一个人情,好让我们以后别再给他一些繁杂的工作吧?)
(哈哈……哈哈哈……)
即使是离开了会议厅,那毫无掩饰的笑声也以超过六十分贝音量准确无误的传到了雾原未咲的耳中。
“这群无药可救的家伙……”
暗自叹息一声,雾原未咲也只有无言以对了。无奈片刻,才将神思重新转回会议上。
东京时间8时55分AM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潘多拉很早就开始研发提升契约者能力的秘药了。”
“咚咚”轻轻的叩门声响过,只听得会议厅内传来一声淡淡的“进来”,会议厅的门便“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8时56分
“雾原课长,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雾原未咲回过头瞄了一眼,只见进来的是一名气质文弱,长的颇为秀气的年轻男子,他西装革履,面露微笑,约莫二十多岁,手中拿着一堆厚厚的文书,看起来颇为沉重,不过在他看来却显得游刃有余。
“秋山君,你来的挺快哦~?”
包括黑在内,对于雾原未咲难得一见的打趣,都微觉诧异,那名叫秋山的警员却似混不在意,是嘿嘿傻笑两声,便正色沉声道:“课长有命,定当竭力完成任务!”
“嗯,很好!”雾原未咲收起了之前开玩笑的神情,忽然一本正经的看了看眼前这名年轻的警员。
“秋山文太!”
“是!”
“我命你即刻带领四课执行队前往横滨赛马场,严查隐匿其间的契约者据点!”
“……是!”
“…有什么疑问?”
秋山文太沉吟片刻,忽然瞟了黑等人一眼,当红目光与之相对的一刹那,红只觉一股寒意遍袭全身,还未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秋山文太已转过头,朝着雾原未咲恭敬的敬了一礼。
“是!没有疑问!”
8时58分
待得秋山文太离开会议厅,红不自觉的松了口气,黑看了他一眼,心下也微觉怪异。
那名警员看起来像是普通人,但是却散发着一股死人的气息……
契约者的五感虽然不如猫狗等动物,但比起正常人而言已不知强化了多少倍,就连红也可以感受到不对劲的地方,那黑又怎会没有察觉?
红乍见黑看着自己,便微微点了点头暗示,便在此时,忽觉耳边传来一丝勾魂摄魄的少女体香。红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向旁侧挪动了两步,转身望去,只见苍枫月紫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
甫一见对方并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红才放下心,只见苍枫月紫将脸颊靠在他耳边。
“那个秋山已经死了。”
红轻轻点点头,本以为她还要说些什么,不料耳边忽然传来一股香气,斜眼瞥去,只见苍枫月紫笑吟吟的在对着自己的耳朵吹气。
这一下红只觉从脖子到耳根,全都成了熟透的苹果一般,处境大感窘迫。
转念间,又倏然想明白,知道苍枫月紫又“变”成了“她”,心念及此,不由得缓解了不少窘境。但随即一想到适才她所说的话,心下又一凛,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
黑也猜到必然是事出有因,当下不急不缓,神色淡定的看着红。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秋山……有点可疑!”
8时59分45秒
“什么可疑?你们说那个秋山?他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怎么会有问题?”
似乎是对于怀疑自己的下属颇感不满,雾原未咲略带着生气的语气说道。
“…不,并不是怀疑秋山文太这个人,而是怀疑刚才进来的那个人。”
黑淡然的说着,心里却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的担忧,这是从去年那一次事件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感情,此刻,竟然在他的心里蔓延滋长。
恐惧、害怕、无助、迷惘。
忽然间,他兴起了一种自生自灭的念头,仿佛是畏惧着,畏惧着一种即将诞生的犹如炼狱般的存在。
8时59分57秒
“…总之,秋山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们……!!!”
雾原未咲还未说完,便只觉地面突然急剧的晃动起来,与此同时,黑一行人齐齐站起,茫然四顾。
震动持续了五六秒,便戛然而止,随后便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而会议厅外,正在忙碌的警员更是骚乱了片刻便重新整顿好秩序,各顾各的再次投入工作之中。
“…看来是很普通的地震呢。好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正准备接下去讲话,雾原未咲却发现黑东张西望的在找什么,未及开口询问,黑已走到窗边,扯开窗帘向外眺望。
“…怎么…回事……”
众人俱都向黑望去,只见他本来沉着的表情此时已经略显张惶,与他平日里的从容淡定完全是风牛马不相及。
红正待询问,不料“砰”的一声,会议厅的门被强大的力道撞开,只见一道黑影闪动,迅速的蹿上了红的肩膀。
“黑,不好了,警视厅大部分人都变得有些奇怪!”
红定睛望去,才看清了那只攀上自己肩头的毛茸茸的生物。只听得猫爪子不停的挥动,好像是在比划着什么,然而除了黑,在场的其余人没有一人能看明白他想要表示的是什么。
“…想不到,潘多拉竟然会主攻……”
黑环顾众人一眼,也许是为了让众人去除不必要的担心,他的脸上重新恢复成之前那副漠然神色。
“简单的说明,警视厅的大部分警员估计已经受到玛利亚之血的感染。”
“…你说什么!?”
只怕比起听到东京被核武器轰炸,雾原未咲也不会露出这样惊讶的神情吧。在听到黑的说明之初,还以为是他准备的一点调味剂,不过数秒之后,乍见一脸沉默的黑,雾原未咲才确定,他的确不是在说笑。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不过,我想我没有猜错。”
黑伸出右臂横在窗边,目光迅速的扫视了房间内的众人一番。
“这幢大楼已经确确实实被契约者的能力所封印——而发动这个封印的,正是警视厅的全体警务人员!”
“…这,不可能……”尽管仍然有些怀疑,但雾原未咲的语气已不如之前那般坚决。
“现在还不知道组织是如何让警视厅的人在几乎相同时间内感染上玛利亚之血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玛利亚之血应该快研制成功了。”
“…你是指那个叫秋山文太的家伙?”
“…看来你的脑袋还不是白长的。”黑看了看红,又看了看正竭力遏制情绪的雾原未咲。
“之前那个人进来的时候,身为契约者的我们就已经感受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气’,之后再结合上一次警视厅案件的情况,我就断定,秋山文太和上次的状况一样,被玛利亚之血所感染。”
听到黑侃侃而谈,分析的头头是道,雾原未咲也深知他所说的必定不假,想到已经死去的恋人,心底又是一阵酸疼,转念一想,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登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或许事情还不止这么简单。”
“…嚯~~还有什么新情况么?”
即使是面临危机关头,黑也依然表现的从容不迫,对这一点已经习以为常的红等人自然是见怪不怪。
“之前我已经提过,有关横滨和涉谷的契约者案件。我是觉得,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涉及到新的疑问,众人俱都陷入了沉思中,场中一度变得沉闷。
红双臂交叉着环抱胸前,目光在会议厅内游离不定。
“如果…涉谷与横滨都有比较重要的设施……就像警视厅一样的,那么,假如都陷入如今这等情况,是不是刚好就与东京形成鼎足之势,从而控制住半个日本呢?”
话一出口,不仅是雾原未咲,就连黑也是深感意外,但意外归意外,红的这一番推断却合情合理。假使横滨与涉谷的警视厅俱都陷入契约者的掌控之中,那么整个日本岛势必被一分为二。届时,日本将彻底沦为契约者与人类的战场。
“…这样看来,事情似乎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呢~”
黑重重的拍了拍木桌,再一次环视了众人一番。
“兵分三路,务必制止警视厅的异变。全员!即刻出发!”
第十话 在黑暗中……
东京时间9时10分AM
地震的十分钟后,那维持着东京治安、凛然不可侵犯的警视厅,此刻却失去了以往光辉的形象,二十余层的高楼处处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黑一行人兵分三路,将警视厅分作三部分——上层、中层、下层。而此时,在各个房间搜查的黑与银二人,正是负责中部,为了方便联络,年轻的女课长颁发了两部对讲机,分别给了红那一队与黑这一组。
然而,中层是从下往上数的第十层附近,已经迅速的搜查了几层,却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应该说,正因为这样才更加可疑吧?
如果说警视厅大部分人已经受到感染,那么按照情理来讲,不可能一个人也看不到吧?
眼看着一间间房空荡荡的,黑心里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便在此时,从对讲机那一头传来了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
“你那边发现了什么吗?”
“除了一堆冰冷的机器,连一只苍蝇也没看见。”
虽然是调笑,但黑却深知此时此刻,周围的宁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罢了,真正的危险不知在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难。
“…我这边也是,完全没有线索……对了,红那一边你联系上了吗?”
从对讲机那一头传来的雾原未咲的声音略显焦急,这也难怪,从之前分手以后,无论是黑亦或是雾原未咲,都与红失去了联络。虽然不知道是否是出了什么意外,但在这种刻不容缓的时刻也不容许节外生枝,姑且以信号太差作为借口,同时心里祈祷着红的安全,一边又小心翼翼的搜查。
太巧合了吧,刚一分手就失去联系……
心里默默盘算着事发经过,一边草草对对讲机进行了答复,黑踢开了监控室的铁门。
…依然是毫无发现……
本以放松的心便在此时突然一颤,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幽香气味,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黑的呼吸也随着心跳变得急促起来。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了迎风袅绕的绿色青丝。
9时14分
如果问她活在这个世上是否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留恋的事物,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警视厅的同事。
即使失去了恋人,也还有众多同事在工作岗位上陪伴她,鼓励她,支持着她,这些看似很平凡的人或物,却在无形中默默的成为了她心里的支柱。
一直以来,雾原未咲都是在同事们的支持下活过来的。
然而,此时此刻,同事们的生命已然受到威胁,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绝不能让那一次的警视厅案件重演!
纵然如此,雾原未咲却依然有一个让她难以理解的问题。她瞥头望了一眼紧跟身后的哺乳动物,心里颇为无奈
——为什么会和这只动物在一组?
如果按照猫自己的解释,那就是‘美丽的女人需要雄性的保护’。在苍枫月紫与银都名花有主的情况下,猫自然是奋不顾身的加入到雾原未咲一方去了。
撇开这一头不说,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的弄清警视厅的详细状况。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但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或者说,连一个受到“感染”的人都没看见,未免太奇怪。而且,偌大的警视厅不可能在短短的数分钟内就可以让人全部转移吧?
就在雾原未咲如此思考着,耳边忽然划过一道如利刃一般的烈风……
9时15分
脑袋里实在不能不去想,因为有太多不合理的因素。
然而即使是理科全能的红,也有江郎才尽望洋兴叹的时候。
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让原本人员满堂的警视厅在短短数分钟内变得如此清净?
只要想不通这个问题,之后将面对更多难解的疑惑。
红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实却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使是排除了固有空间清除法则(类似于魔幻小说里的瞬间转移),红也只能以“绝无可能”作出结论。
只要人存在过,那么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是红一直坚信的法则。
循着一点一滴的线索去抽丝剥茧,这是红一直以来的乐趣,但这种乐趣,现在正慢慢消失。
就在红脑海里思绪万千浑然不知所以的时候,那名身旁的紫发少女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才将他拉回现实。
红确实看了少女一眼,露出一种“原来又变成苍枫月紫了”的表情,随即又四周环顾了一下,最终确认,两人已经来到了第十五层。
对于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来微觉诧异的红而言,更让他在意的还是身边这名少女。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应该可以把她当成友方来看待了,但红总觉得有一种美中不足的嫌隙。
是因为消除不掉的双重人格吗?
这个想法只在脑中盘旋了不到1秒便消弭于无形,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此刻出现在红眼前,让他难以相信的一幕。
——顺着走廊缓缓走来的,是一名红发少女和一名白发男子。那男子大概二十来岁,但脸上浑无表情,就像是一具只会行走的尸体,脸上肌肉看不见丝毫颤动。从他身上时刻散发着一种死亡以至糜烂的气息,就像是化工场门前的那块“生人勿近”告示牌一样,似乎只要是一接近他,就意味着人生不再拥有下文。
而这个男子,确确实实是红见过的。
——那名突然袭击然后突然撤退的白发男子,代号为KR-Lancelot的潘多拉成员。
与他并肩走来的那名少女,却是让红最为惊讶诧异。
除了一头鲜明火红的艳丽长发之外,其余脸容、体型到胸围大小,无一不是小雪的翻版,如果不是现代克隆技术还未达到巅峰,红几乎会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便认为是某一个科学怪人为了自己的研究等之类乌七八糟的借口将小雪捕获,从而制造了一名克隆人。
当然,这在红的常识范围内是绝对不允许的。单就个人情感上的否决不谈,光是要克隆一具活生生的生物,那该项研究制造就需要通过各国乃至极具权威性的研究机构的认同,诸如此类繁琐的要求数不胜数,又怎么会有时间在短短的几天内克隆出一个人来?即便是爱因斯坦重生也未必。
仔细的经过一番推敲,红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小雪总算是平安无事。
虽然不知道这白头发的家伙为什么会和小雪一同出现在这里,但只要小雪安然无恙,那么自己也能安心了……
想到这里,红不禁对这名青梅竹马的女孩产生了一种遐想,一直以来都是将她当做是最亲密的好友来看待,但直到她失踪之后,红才渐渐的发现,原来这个“好友”,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太重要的位置。
努力挥开心中的旖念,红也迈开大步朝着小雪跑去。
“哟~好久不见,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啦~”
当红跑到小雪面前时,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也不避嫌,就开始嘘寒问暖,活似一名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一般唠唠叨叨。
小雪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不见丝毫重逢的喜悦,也不见丝毫感到红唠叨的嫌恶。只是一如出现时的木然冷漠。苍枫月紫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的望着那名清丽脱俗的少女,也不知是喜?是忧?或许到底是怎样的情感,连她自己也难以想明白。
忽然察觉到小雪的目光慢慢投来,苍枫月紫登时感到一阵毫无征兆的寒意,继而打了个哆嗦。
那是她永远也忘不了的眼神——是组织处决背叛者时的预告!
“话说回来,这个白头发的家伙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回来?他是不是被你说服而向我们投降啦?哈……”
红的笑声彻底僵住,苍枫月紫还来不及惊呼,一柄银色的西洋剑便贯穿了红的腹部……
9时15分
“琥……珀?”
即使是平静如水的黑,也在此时彻底瞠目结舌。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最爱的,最怜的,同时也是最痛惜的恋人——月见草的首要人物。
一头带着大自然色调的青绿的秀美长发,带着一双忧郁而动人的琥珀色眼睛,人如其名,美,却不俗;艳,却朴实。看似矛盾,实则是将天然的质朴与人的躯壳相结合,犹似神来之手一般的雕塑品,完美无暇。
然而,那一切都应该成为过去式,在一年前的那场事件之后……
脑中很快闪过一个画面,便在此时,黑已经抽出链子击向琥珀。
就在他准备放出聚集全力的电流时,“琥珀”开口了……
“…你还要在杀我一次么……?”
“…”
“…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了……可是你欠我的呢?”
“……”
黑依旧沉默着,但勾链已停在了离琥珀一丈外的地方,再也没有动过。
尽管黑的手紧紧握着链条,但琥珀犹如视若不见一般,娇躯擦着悬浮空中的链条渐渐向黑靠近。
一步、两步……
已经到了可以闻到从她身上传来淡淡幽香的距离。
黑依然没有松开手,却也没有作出丝毫挣扎反抗。
一头绿发的女孩轻轻抱住了他,非常的突然,让黑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她娴熟的将他拢入怀间的时候,当他几乎淡忘那熟悉的味道的时候。琥珀轻轻的笑了笑。
“一切都过去了……你也累了吧…”
“…是…我太累了……因为有太多的事还等着我去做……”
只有在这个怀抱中,黑才能向婴儿一般吐露他的心声,略带腼腆的,有些羞涩的口音。
琥珀没有答话,只是笑着,只是看着怀里的他。好像一辈子也瞧不够似的,又像是母亲一般呵护着初生的婴孩。
“什么都别管了…好吗?我们已经尽了力了……相信,他们会明白的……”
“……他们……”
几乎就要陷入不拔境地,黑脑海里一边闪过那些正飞速消失的友人,值得信赖的伙伴,以及那张清秀寂寞的容颜……
银……!!!
9时18分
雾原未咲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讶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差1公分就足以夺取雾原未咲的姓名,从黑暗的前方投掷而来的白色短剑此刻正笔直的插在雾原未咲身后的地转上。
虽说是再泡沫的建筑,但若要将一柄锋利的利刃插入这种还算得上是坚硬的瓷砖里,除了说那个人的腕力惊人外,就只能说他是一心一意要取雾原未咲的性命。
她怔怔的望着眼前那道黑影,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是从那体型及脸部的轮廓来判断,雾原未咲已经知道向他发动突袭的是什么人了。
作为警视厅外事四科的女神,爱慕她的同事多如牛毛,而此刻攻击她的,正是那多如牛毛中的一人——秋山文太。
数十分钟前还笑脸相对,此刻却换成了兵刃相向。
不管事实有多么的滑稽,雾原未咲此刻也不会觉得好笑。
绝不会拿起武器对准同伴。
耳边又依稀回荡起这一句话。
然而,对于那曾经爱慕着她的男性警员,这句话是否还有同样的效力呢?
“咕喵……黑猫乱舞!!!”
就在雾原未咲思绪紊乱之际,那只毛茸茸的猫科动物已经如饿虎一般扑向了那道人影,嘴里一边念叨着不明所以的不知是不是什么绝招发动前兆的咒语,一边四肢并用的以一种完全琢磨不透规律的方式胡乱挥舞着。
“哼哼…看不清动作了吧?本大爷的独门绝技可不是闹着玩儿……”
猫得意非凡的声音很快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当然,这样的叫声对人类而言仅仅算的上是扰人清梦的噪音。
“…咕……呜呜……还、还挺厉害的嘛,想不到警视厅的高手还真多哪……”
对于被一拳击中鼻梁此刻正前爪捂着脸嘟嘟嚷嚷的猫而言,似乎总算是了解到了对手的非凡,但他依然是作出一副冷静沉重的神情,仿佛刻意为之。
雾原未咲看了看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适才的阴霾总算是散去。
看样子,她的后援团又多了一名非人类成员。
“…咕咕咕……”
低沉的咆哮,不过并非来自那只体型娇小的猫咪,而是从秋山文太的口中发出的。
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了。
雾原未咲紧握着腰边的M500转轮手枪的枪套,这是警视厅上级特别批准她携带的用来对付变异契约者的武器。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那是她还在犹豫的表现。
可以面对吗?真的已经没问题了?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他的话语。
那个“他”,自然是已故的未婚夫所说的。
作为警视厅外事四科科长,雾原未咲一直是众人憧憬仰慕的对象,然而,她的柔弱面却鲜为人知,或许在他人的眼中,雾原未咲一直是一名合格而严厉的警员。但是,只有他最了解,那个外表坚强的女孩,其实内心也是如棉絮一般的柔软。
每一次去办理S级的超危险任务时,他总会笑问着她。
“没问题吧”“不要勉强自己”等诸多温柔体贴的话语。纵使不能陪伴在她身边,但每一次想到还有人在等待着她回去,雾原未咲的心里自然有一种回家的温暖。
现在,所有的美好都被打破了。作为事件元凶的“潘多拉”,雾原未咲虽然表面上没有说出来,其实在她的心里早已作出了唯一的决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摧毁潘多拉所策划的阴谋!
是啊,那么也没什么可犹豫了。
雾原未咲缓缓拔出那一支M500,纤细的手已经不再颤抖。
猫还在奋不顾身的表演着吸引敌人的杂耍,而她,业已举起了枪。
…………
……
对不起……
0.5英寸口径的子弹破空而去,奇怪的是,雾原未咲仿佛没有听见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扣动扳机的瞬间,她听得最为清楚的,是她那颗不断膨胀又收缩的心脏在跳动。
“……咕喵……雾原小姐,原来你还是神枪手喵!”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了,她渐渐看不见兴高采烈扑上来的黑猫,渐渐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即使周围是一如既往的死寂。
……真……
……对不起…我又犯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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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喜爱黑7的网友、漫友大家好,我是本同人小说的作者风见蛇。长久以来一直都没怎么在网上留言与大家交流,还望诸位原谅在下这懒惰成性的小子吧……(话音未落,臭鸡蛋烂西红柿已接踵而至)
言归正传,关于这次写个后记的主要原因,还是要解释一下关于网友所说的TJ,本书并没有TJ,再次声明一番,而是小子迫于各种因素,不得不放慢写作进度,为此惹来诸位的不满实在是很抱歉。
目前小子的写作进度基本上只能以“龟速”来形容,不过还请大家时刻关注本同人小说的更新,只要小子一有新章节创作完毕,就会马不停蹄的贴上,小子也希望在黑7第二季上映前创作完本同人,只是时间………………
好了,小子现在又得埋头苦干去也,下一话再会,愿诸位与黑7永存(当然包括本书啦~)
风见蛇
09/8/23
第十一话 寂静的黎明时
如果天空不是这样一片蔚蓝,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在遥远他方,在那个环海的岛屿上,正是一副怎样的凄厉场景。
东京虽然没有澳洲等地那种怡人的自然风光,但也有不输于牙买加的特殊人文风貌。其最大的原因,就在于这里是汇聚了全球契约者之精髓的“圣地”。
或许是出于某种磁场的吸引,在东京的契约者明显比其他城市要多上许多。
所谓的契约者,是在近一年前的异常领域“地狱门”里受到类似生化病毒感染后获得了超能力的人类。
虽然外表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其本质已经大大不同。
区分两者的根本,便是普通人不需要支付的——代价。
除此之外,契约者的能力与体质和一般人类也有着天壤之别,已经几乎可以将这两类人区分为两大种族来看待。
而此刻的东京,正上演着两大种族的激烈会战。
东京时间9时20分AM
滴答!滴答!
鲜红的液体就像是从破碎了的容器中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出。
红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那柄没入胸口的银色匕首。
如果只是一般的刺伤,那契约者根本不需要借助现代的医疗技术便可以进行自我修复,虽然过程较为缓慢,但至少一般的轻伤是不会致命的,或者说,至少可以做到基本的止血,然而——
“Avergen——抽取了血红的玛利亚中的高分子蛋白淬在一般的匕首上,与本身血液的再生效果刚好相反,可以完全抑制住生物个体的活性细胞再生。”木无表情的白发男子缓缓说道。
说的简单点儿……就是无法止血么…………话说回来,这些家伙还真是喜欢取一些莫名其妙的名字呐……Avergen,诅咒的血十字么……?
嘴里喃喃念叨着几句就连自己也差点听不清的话,红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急剧的退散。
“红!!”
苍枫月紫急忙跑到红的身边,那张本来已经略显苍白的脸此刻更无血色,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红的脸颊,温热的触感逐渐被冰冷所替代。
“他不会死的。”白发男子只淡淡的说了这简短的一句话,随即轻轻向前迈开步伐,但他很快就停止了动作,因为在他眼前的那名紫发少女此刻正露出一副愤怒的神情瞪着自己。
他并不是感到畏惧,只是他明白了她接下来的打算。
打败他!
对于苍枫月紫,白发男子从来没有抱予信任——这名可以说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归顺组织的少女迟早会趁机逃脱组织的控制。
因此,在培养紫的时候也留了一手——只灌输了少量的血红玛利亚,而且是那种可以让她刚好上瘾却又可以发挥出双重契约能力的分量。
苍枫月紫本来只是一名普通的延期偿还者,却机缘巧合的被强制输下血红的玛利亚,进行强制觉醒。一般的延期偿还者,在还未变成契约者时就进行二度能力觉醒,便会像普通人类一样直接变成怪物,但组织给予紫的液体分量却少之又少,因此她并没有变成怪物,但神经中枢却受到侵蚀,进而转变成范围性质的“幻视感”代价。
如果不是红碰巧用他的能力消除掉这种由能力所衍生来的“代价”,紫只怕现在还在过者战战兢兢畏惧组织的生活吧?
这一点,KR-Lancelot并不知道。
KR-Lancelot看了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红,又冷冷望了紫一眼。
“我并不想杀他…但是,如果你阻止我,那他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或许他的确不会杀掉红,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说这么多话。在紫的认知范围里,她所了解到的十二圆桌骑士之首的Lancelot是绝对不会说一些无谓的话。
但……
不能交给他!
这就是紫在脑海中瞬间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
也许是看出了紫坚定的决心,白发男子略微沉默了片刻,才稍稍抬起手。
看来,是无法避免的一战了。
“唰!”
站在他身后的红发少女突然从身后抽出了匕首,从刀刃上隐约闪烁的红光可以看出,是和刺伤红的是同一类型的匕首。
有了红的前车之鉴,不用说紫也明白被那东西刺中是怎样的后果。
“…够了…”
出乎意料的,白发男子将手臂挡在少女身前阻止了她的行动。
也许是在他看来,比起让一名少女出战,自己上场能更快解决战斗;又或者是有其他特殊的原因也未必。
总之,对方的行动在紫的眼中看来充满了诡秘,作为曾经的潘多拉成员,她并不是不了解组织的行事风格,只是眼前的事比她想象的更要神秘莫测,尤其是那红发少女,无论样貌还是身材,无一不是红所担心的那名少女。
如果不是组织并没有进行有关克隆人方面的研究,紫几乎就要以为她就是红朝思暮想的女孩。
勉力克制住内心的动摇,紫重新摆出架势,目光再次凝聚在白发男子身上。
白发男子并没有移动分毫,他淡淡的望了紫一眼,忽然间身影一闪,紫只觉眼前骤然多了一道绚目的白光,等她回过神时已来不及闪躲。她下意识的将汇聚手中的螺旋气流散布周身,突然,眼前一黑,只听得“嘭嘭嘭”几声,她的身体已不由自住的倒飞出去。
“砰!”一声巨响,紫只觉背部传来一阵剧痛,紧跟着从头顶上“喀啦啦”的落下无数石屑碎块,喉中涌起一阵腥甜,进而再也忍受不住,口中喷出一道血箭。
“…有进步了…”
也许是因为并没有一击杀死对手,KR-Lancelot对于紫能够躲过自己势在必得的攻击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但那副表情转眼间便化作一副轻微皱眉的模样。
紫艰难的从石屑堆中支起身,原本娇弱的身躯此刻更似在风中任凭风吹雨打的小草更加羸弱,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瞧见这副光景都不会再忍心出手了吧?只是很遗憾,她的对手是潘多拉十二圆桌之首,是个对任何人都不会心慈手软的强者。他所能给予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从倒地、起身、再倒地、再起身的漫无休止的过程——给予对方公平的较量,绝不攻其不备。
这就是作为获得了潘多拉骑士、十二黄道之星殊荣的KR-Lancelot所能给予苍枫月紫的最大限度让步。
“滴答…滴答…”
鲜血从全身各处的毛细血管涌了出来,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咳出来的也全是血。
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肋骨已经不知道断了几根,就连笔直的站起来都成了最大的难题。
放弃了吧…你不可能赢的了的……再坚持下去,你会因此而丧命…而且,你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少年付出生命……
模模糊糊,仿佛听见了白发男子略带怜惜的劝说。
呵…是错觉吧……他懂得怜惜么?
是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我在坚持什么……?
我和他认识也只有很短的时间……
是什么…是什么让我宁愿性命不要也要守护他…?
紫的意识渐渐淡化,渐渐化作纯白,但她依然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手中聚集着微弱的气旋,朝着几乎看不见光亮的前方冲了过去……
“嘭!”
一时间,百骸欲裂,紫只觉身体四肢似乎再不属于自己,进而如风筝一般随风在空中飘荡。
“呼!”
迷迷糊糊间,紫只觉得好像被什么抱住了一般,身体再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了。她微微睁开眼,只见到一张充满阳光而温暖的俊秀脸庞正微笑着望着自己。
是了!就是这样的阳光,正是这样的光芒拯救了自己!
啊啊……在黑暗中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的救世者啊,正是那一团温柔又炽烈的光芒照亮了被黑暗尘封的自己!
她如释重负的轻轻一笑,便就此失去了知觉。
东京时间9时22分AM
当星空再次出现的时候,在野外的山顶上看流星雨一定很漂亮吧?
小小的祈愿,在两颗年轻的心里默默许下。然而,物是人非,景色依旧。
沉寂的星空,不带有丝毫明亮的色彩,如同永不会褪色的油画一成不变,只有在有些时候,会平添几颗更耀眼、更瞩目的星星,又或者是落下。
但,依旧是毫无意义的变化。
哪一颗星星才是你呢?
最亮最大的那一颗吧!
哦,是那一颗吧?
不对啦!是那一颗,那一颗!
你别随手乱指啊,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颗!
笨——蛋!就是那一颗啦,看,那一颗!
呃…那里不是有两颗星星么?
对啊,一颗是你,另外一颗就是我,我们永远都在一起的!你照亮着我,我也照亮着你!
…………
……
琥珀……
黑默默注视着眼前的绿发少女,琥珀色的瞳孔看起来一如往昔般美丽,充满了勾魂摄魄的魅力。
然而……
“唰!”
黑从身后抽出锋利的链刀,那是他惯用的武器,无论是攻击还是困敌都非常实用,也正因为像极了魔幻小说中死神们常用的镰刀,让他也得到了“黑之死神”的绰号。然而,此刻他不得不将武器对准曾经深爱的女子——
作为黑的恋人,代号Amber的琥珀,早在近一年前的事件中便已经死去。
而此刻,站在黑面前的,只是伪装成琥珀模样的敌人!
尽管这样想,但对方毕竟是“琥珀”,黑的内心难免会有一些动摇。
即使曾经作为对立的存在,但琥珀至始至终都只为黑一人着想。黑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正因如此,他才迟迟没有做出攻击的决定。
黑没有第二次杀死琥珀的觉悟。尽管琥珀并不是黑杀死的,却是因他而“死”,一想到这一点,握住链刀的手臂就忍不住颤抖。
或许,在他的心中,已经背负了太多难以承受的孽债了,已经让他难以承受,让他濒临崩溃了吧……
忽然,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黑回过神,只见银发少女一双娇小柔软的手掌正紧紧握着自己握住链刀的手。
“…黑……别………害怕……”
在害怕?
我在害怕?
对于少女稚嫩的话语,黑扪心自问。
自从一年前经历了那一次事件之后,几乎已经快忘记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担心。而此刻,却又重新被提器,而且还是被朝夕相处的少女提及。
黑自嘲的笑了笑,忽然像是找到了答案般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结束的,终究该结束。”
银似懂非懂的轻轻点点头,随即又露出略微困惑的表情的望了黑一眼。
“…很不错,又找回了一点感情。”
听到黑淡淡的夸奖,银发少女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也许是想要笑一笑吧,但最终却没有笑出来,反而是露出了一副可以让山河变色骇人容颜。
黑淡然的笑了笑,嘴角略微松了口气,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同时握者链刀的手突然一紧,泛着白光的电流顺着链条蔓延展开。
与此同时,银也略微抬动了手指,只见四周逐渐聚起一滩澄澈的液体,就在黑舞动链刀的同时,液体将链刀的刀刃覆盖住,对着“琥珀”的心脏透胸而过。
“琥珀”被穿透的身体喷射出冲天的血雨,继而轰然倒地,只见原本清秀美丽的脸庞忽然变的狰狞丑陋,几如之前警视厅所遇到的那名变身怪物的警员一般。
见到眼前情景,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便在此时,一阵娇媚的笑声如铃铛般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
“真是不容小瞧的一对情侣组合呢~以水加电流的混合方式攻击敌人,从而达到电击的最佳效果,连一丝给人喘息的机会也不留下呢……看来,比起那个中国来的小鬼头和组织的叛徒,你们才是最棘手的组合呢~~~~人家才不不干!Lancelot竟然把最难对付的留给我!”
黑重新握紧手中的链刀,朝着那声源望去,只见一名美艳妩媚的年轻女子正踏着妖娆的步子缓缓走来。
“不用和他们废话那么多,你对付男的,我对付那个小妞儿。”
只见从那名女子身旁,又缓缓走出一名身型瘦弱的十七八岁少年。
黑甫一听见那少年的声音,蓦然想起,之前在公园遇见的那名黑衣人,二者的声音几乎如出一辙!
看来,当时的那名黑衣人就是眼前的这名少年。
“呵呵呵~既然红莲之炎都这么说了,那么人家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啦,只不过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择那个女孩子作对手呢?”
“……哼,这还用说?现成的新鲜补品不用难道去用老旧的?”
“……哼,你这小色鬼,嫌你姑奶奶老了?”
“…别废话了,快动手吧。”
“……哼……”那年轻女子轻轻甩了甩她那秀美的淡蓝色长发,看来颇为不愿,但还是转头笑吟吟的看了看黑,“KR-Bedivere目标锁定。”
那名少年见状,轻轻点了点头,墨绿色的碎发随之上下起伏。
“KR-Gawaine猎物锁定!”
黑与银互相使了个眼色,又朝对面两名突如其来的敌人深深望了一眼。突然互相紧握起双手,仿佛瞬息间已经有了决断。
KR-Gawaine与KR-Bedivere各自分道袭来,对于经过组织严格训练的特工人员,突袭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寻常人根本没有机会躲的过他们轻描淡写的一击。
然而,黑与银却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那两名潘多拉的骑士正觉诧异,只见从黑的身体四周突然炸出一道炫舞的白光。
“这……这是什么……”
“…身体,不听使唤了…………”
虽然并不明显,但却可以听得出,在这白光的包围下,Bedivere与Gawaine正慢慢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嗖!
破空之声传来,KR-Gawaine还没来得及作出回避,应该说是无法做出回避,就已经被长长的链刀洞穿了身体。
“Gawaine!!”Bedivere惊骇的叫了出来,然而Gawaine却只是露出一副充满了惊恐、讶异的神情望着黑,眼珠子却再不转动了,嘴角犹自带着愤怒、畏惧。
“万物皆有源。传承之门……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黑抽出链刀,笔直的对着Bedivere的脑袋。
一时间,也不知是忘了乞怜还是头脑已经一片空白,Bedivere脸上只是一副浑然莫名其妙难以置信的神情,嘴里低声反复念叨着“地狱门”三个字。
“……结束了…!”
黑冷冷的说出代表终结般的话语,手中的链条毫无不留情的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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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久不见,我是风见蛇,很高兴一直以来大家都对黑7不离不弃,对本人劣质的文章也如此赏识,小子真的是受宠若惊,感慨万分……
关于本次的文章,该怎么说呢,作为同人而言,个人认为在整体上需要借鉴原著的世界观架构,至于人物以及故事的发展则是在二次创作中决定,因此,或许大家看到小子笔下的李舜生与原作的黑颇为不同。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原作的黑并没有将自己的情感表现的那么明显,而小子在同人中则赋予了他更加鲜明的个性,虽然与原作颇有不同,但还是请大家予以支持~~~~
好了,祝各位身体健康,下一话再见~
风见蛇
09/9/1
第十二话 远方的声音
东京,被虚幻的星空所覆盖的都市,本来应该已经失去了大自然的滋润,即使降雨,也只是人为的。然而此刻,血红的雨水覆盖了整座城市。虽然并没有明显的积雨云,但也可以感受的到,降雨的趋势正在逐渐扩大中,相信要不了一天的时间就会覆盖整个日本岛吧。
东京市中心,人口密集的区域几乎已经看不见行人,只有不断出动的防暴警察与一些身着便服的特殊人士在进行着战斗。
那些特殊人士,便是东京警视厅灵异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他们多数都是由契约者——简单而言就是超能力者组成,负责指挥的是警视厅外事四科调动部部长——长谷川敏也,年仅二十四岁便获得了警视厅颁发的特殊荣誉勋章,在许多人为他的前途感到无可限量的时候,他却毅然选择了留在外事四科担任一名小小的部长,放弃了进入高层干部的机会,许多人为此感到难以理解,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敏也留在这里的根本原因。
四科的女神——雾原科长。
一向爱慕着女神的他,即使在知道了她已经有未婚夫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与她共事,其他同事称其为痴心妄想,而他的亲友则一致认为这是他一心一意的表现,因此对于他的这种行为俱表示支持。
在得知了雾原科长的未婚夫殉职的消息后,敏也并没有感到一丝侥幸,相反的是更加卖力的工作,他认为,只要认真踏实的工作,迟早有一天会得到她的亲睐,不,即使是重视也已经让敏也足以兴奋半年了。
此刻,他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同事们,而他所面临的敌人,全都是前所未见的异形生物。
轰轰轰!
炮火轰鸣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军队业已出动,但眼前的敌人却依然猖獗的在众人跟前活动,它们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抗迹象,但一旦被这种长有犄角的怪物划伤,那被划伤的人也会迅速的转变成它们的同类。
尽管敏也已经指挥的相当卖力,但伤亡却是不可避免的。迄今为止,己方人员已经损失了两成以上,但最关键的问题却在于那两成以上的人都变成了怪物,为此,敏也不得不下令攻击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无论是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能成为杀害同伴的借口!
信奉着如许教条的敏也,此刻感到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罪恶感。
都市早已化作了燎原,熊熊烈火在不断蔓延着。
由于国务院下达的紧急避难通知,全市幸存者都乘坐新干线迁移安置到北海道,现在的东京几乎可以说是一座空城。
“…报、报告!”
“……什么事!”敏也斜望了一眼,见到是负责传令的警员后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便又将全身精力投入到指挥当中。
“…根据前往北海道的新干线所发来的紧急通告表示,新、新干线……遭、遭到袭击……”
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敏也狠狠的咬咬牙,将目光凝聚在传令员身上,那表情可怕的令人生畏。
“…死伤人数是多少?”
也许是对上司的眼神感到害怕,传令员勉强咽了咽口水才吞吞吐吐的继续报告:
“…死、死伤人数未统计……只、只不过……”
警员再看了敏也一眼,忽然股起一口气,大声的念了出来:
“新干线…新干线上出现一批会主动袭击人的异形生物,目前…目前已有超过一成以上的受害者……”
“…咕…”
比起死伤的消息,这样的结果反而更让人绝望。
有这种怪物的存在,结果不用报告已经很明显。
生命力极其旺盛,还带有感染的效果。长谷川敏也几乎就要认为自己是在看一部生化电影。
忽然,敏也头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画面。
…如果连新干线也受到了袭击,那么……
“报告!”
是新的传令员,比起之前那一位可以说是底气十足的警员,而之前那一位已经投身到战斗中去了,但是很不幸,那位语调颇为软弱的警员被坍塌的巨石硬生生的砸成了一摊肉泥,肠子以及部分内脏也被挤出了体外。
“……什么事?”
敏也一边暗自叹息一边竭力以寻常的口气问道。
“涉谷、新宿、横滨等地发生暴动!除了异形生物,敌阵中还有一些契约者!”
契约者吗?总算听到了一个比较正常的词汇。
这样想总算不会让自己有一种身处异世界的感觉,敏也这样想着。但同时又有一个新的问题诞生。
为什么契约者会加入到怪物那一方去?
作为人类的警觉,敏也下意识的朝正在奋力作战的契约者战友们望了一眼,才缓缓吐了口气。
也许,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整理完一遍思绪,敏也才准备重新投入指挥当中,这时他才发现,那名新到的传令员正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身旁。
是要保护他吗?
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只是艰难的露出一个苦笑。
“去上报国务院,要求增派十架最新型战机支援!”
传令员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重重的应答了一声,便向临时联络点快步跑去。
依旧是底气十足哪……可惜,也是个软弱的家伙……
正无奈的苦笑着,忽然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崩断了敏也的思考神经。
紧接着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等他回过神时,临时联络点和那名传令员的上半身已经不知去向。
如喷泉一般的血光冲天迸起,在敏也四周,连同着稠密的血雨倾洒了他一身。
“哎呀呀,这可不行哟~~~大哥哥,这场电影才刚刚开幕~~你可要让它从头演到尾哦~~~”
伴随着娇柔如黄鹂般的童音,那名传令员的下半身也被不知名的东西碾碎成渣滓,即使是复原的整形手术再高明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嗒!嗒!嗒!
轻盈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敏也只来得及看见看清楚来人的样貌。
那是他残留人世的最后记忆——一张可爱乖巧犹如天使般的少女脸庞。
东京时间XX时19分PM
“…真是让人敬畏的生命力…”
尽管是由衷的感叹,Lancelot也自觉诧异,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感情表现,想不到此刻会自然而然的体现出来,但那也只是转瞬的一刹那,对于常人而言,是根本察觉不到的细微变化。
红看了一眼悄无声息横卧在怀里的紫发少女,确认她只是因过度的伤痛加上疲劳而睡着了之后,才缓缓出了口气,彻底的放松下来。
他将紫的身躯放在一角落处,让她斜靠在墙边,安置妥当后才重新站定。
“…先告诉你一件事吧。”
Lancelot似乎是确定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他漠然的看着红,嘴里淡淡的说道:
“你是无法打败我的…………而我,也无法打败你。”
红饶有兴趣的听着他说完,才微微一笑,似乎他也早已经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缓缓毕上眼,仿佛在仔细思索着那一番话的含义。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红紧闭着双眼,像是确定对方不会突然动手一般,作出一副毫无防备的姿势。
“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红睁开了双眼,目光灼灼的看了白发男子一眼,转而将目光投向站在他身后的红发少女身上。
“我必须要打倒你!”
听着对方如此坚定的语气,Lancelot若有所悟的轻轻叹了口气,才以一种平淡柔和的语气回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没办法了…”
话音方落,红与白发男子周身分别迸出炽烈的红芒与刺眼的白光,两团光芒将二人紧紧的包围着,越来越浓密,很快便将二人围成一个球形。忽然,只见白球与红球分别朝着对方笔直的对冲过去,随即便听得“砰”的一声,两个光球紧紧的粘在一起,不时的发出哔哔啪啪的声音。
两个光球互相挤压着对方,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突然又是“砰”的一声,光球轰然炸碎,白光与红芒齐齐消散,只见两道人影各自向后弹开,落在地上。
“…你现在明白了吧?”
“……”
虽然只是单纯的比拼耐力,但是红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胜过眼前这名白发男子。
无论他的能力运用的如何纯熟,无论他如何想方设法的清除对方的攻势,他都不能完全破除掉缠绕在白发男子周身的透明气旋,就像一层坚不可摧的无形防护壁将他紧紧的包围住。而最根本的问题在于,那一层气流仿佛是无限产生的,一旦红将外层击散,瞬间又有新的一层补上空隙,周而复始,源源不绝。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疑问几乎快要让红癫狂。无法破除的障壁、无限轮回运转的气旋。
可以说,眼前这个男子,是个没有丝毫破绽的怪物。
然而有一点,红确定了他所说的话是正确的。
你是无法打败我的,而我也无法打败你。
对方的确无法打败自己,因为他连一次有效的攻击都没有,只是进行平常普通的格档和位置的交换移动……
想到这里,红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再结合之后几次战斗的经历,红忽然察觉到了一个异常的状况——
KR-Lancelot与他交手时并没有运用契约者的能力攻击自己。
仅仅是被不知名的气旋障壁所保护,而没有进行确实的攻击。
……
红略微沉默了半晌,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旋即又重新摆好了架势。
“……还要来么……”
见到红摆出古怪的姿势,Lancelot下意识作好防备……
嘭!
虽然依旧防住了,但却只是刚好而已。
可以说,这一击,Lancelot是确确实实的中了。
嘭!嘭!嘭!
快的几乎看不清动作的三连腿击分别扫向Lancelot的上、中、下盘,就像流星划过夜空一般,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劲头和精度,而最重要的,是红的每一击,都是在配合着契约的能力下发出的——带有禁锢契约能力的攻击。
接下来的几下腿部连环踢,Lancelot只能说是堪堪守住,红那没命般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不断的袭向他的身体四肢。
作为接受过最严酷训练的特工,Lancelot当然已经瞧出,红运用的是跆拳道的腿法,虽然其中夹杂着更多更庞杂的招式,但一旦被看穿,要防守起来也较为容易,而且…红的致命弱点,已经在Lancelot的眼中一览无遗。
完完本本的攻势,没有丝毫的收招防守……也就是说…红所运用的是拼命的打法,妄图打破自己的障壁。
正思索着应对之策,只见红突然双腿盘旋扫向他的下盘。Lancelot翻身闪过,双腿刚一落地,便见红双掌在地上打了个旋,身躯借着地面的硬度飞旋跃起,左腿又如泰山般朝他脑顶压下。
就是这个时候!
Lancelot将周身气旋聚于头顶,硬生生挡住了红这看起来势在必得的一击,随即双臂用劲将红的腿步弹开,紧跟着气旋在手中聚成一道绚目的白光,只听得飕的一声,那道白光迅速没入红的体内,从他后背透胸而出。
眼见一击得手,Lancelot正待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调匀呼吸,不料胸口突然一紧,只觉阵阵剧痛从胸部传入脑髓。
他缓缓低下头,忽然瞪大了眼,头一次露出仿佛看见了神佛般难以置信的表情。
银色的匕首,正笔直的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他愣了愣,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又恢复成那冷漠如昔的模样。
“被你看穿了么……”
红被那气旋形成的箭芒穿过身体,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要害,但气旋撕裂肉体的痛楚却丝毫无减,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此刻听到Lancelot的声音,才勉力挣扎着坐了起来,瞪了倚在墙边的白发男子一眼。
“……我只是碰上了运气而已。假如……我的猜测错误,最多也是挨上一下…反正死不了人……哎唷……”
“………”
因疼痛而忍不住叫唤出声,Lancelot看着红,忽然从鼻中挤出一丝快意的哼声,仿佛在说“难以琢磨的家伙”。
“…好了,打也打完了,快点让小雪恢复原状吧。”
最终,还是回到了正题上。然而,似乎只有这个问题,Lancelot并不打算对红说明。
“…你这混蛋……”
红支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蹒跚着踱步到白发男子跟前,正准备实施酷刑,不料耳边忽然传来破空之声,红本能的俯下身子,躲过突然袭来的一击,转头望去,只见那名红发少女正以一副充满敌意的目光冷冷瞪着自己。
“…小雪…”
红发少女像是完全没有将红的话听入耳中,依旧目光森冷的瞪着这边,忽然“砰”的一声,“小雪”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慢慢软倒在地上。
红瞪大了眼,不明所以。
“咕喵~~~耶~~本垒打!”
听到如此怪僻的声音,红才真正的松了口气。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猫与雾原未咲一同出现在红的眼前。
“看来你还没死喵?”
“大家彼此彼此嘛。”
即使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讽刺,红与猫也不需要再有太多的解释,两人仿佛并肩作战了多年的战友,只需要简单的一个眼神,或者简短的一句话,一个词语,就能相互了解。
这是作为同伴,最为重要的默契。
“…看来……这一次是我输了……不过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突如其来传来的森冷话语,是那躺在地上的KR-Lancelot。隐隐察觉到他话中的另一层含义。红正要抓住他的手腕,“他”的身体竟逐渐淡化消失,慢慢化成了一团忽明忽暗的气体,而那红发少女也随之消散在空中。
“…如果你想救回你最重要的人,就去聆听圣母的歌声吧……”
从空气中透过云层传来的,是Lancelot回荡在天际的话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脑越来越混乱,红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永远也无法逃避的劫难中。
正苦思之际,只觉一只温暖纤长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红转头看去,只见雾原未咲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放心吧,她一定没事的。”
红愣在原地,听着雾原未咲安慰的话,随即轻轻点点头。
“那是当然的,在我找到她之前,她怎么可能会出事?哈哈哈……”
虽然是自我安慰,但在雾原未咲耳中听来,却像是已经看到绝望的少年在深渊的底部作出的最后挣扎而已。虽然她很想告诉眼前的少年,但对于现在的红而言,恐怕只有实际的行动才能让他重新振奋吧?
“现在立刻会和BK-201,我们需要即刻离开警视厅。”
换了个话题,打算让红转移他的思绪,红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身躯却依然如雕塑般定在原处,丝毫没有行动的迹象。
这个少年……
虽然明白少年此时的心情,眼看着追寻的少女从眼皮子底下消失,如何能让他心平气和?但凡事有轻重缓急,此刻最重要的事,却是莫过于与残存的警视厅同事合流。
不过,只怕在红的眼中,就算世界在这一刻毁灭,也及不上他心中所挂念的那个女孩子吧?
正打算竭尽所能的说服他,不料伏在一旁的猫突然一跃跳到了雾原未咲的肩上。
“……有腐烂的气味……”
没头没脑的抛下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猫便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的飞驰离开,朝着通往下层的楼梯口奔去。
雾原未咲迟疑了片刻,回头望了红一眼,只见他一脸漠然,仿佛什么也不关心似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跟上了猫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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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风见蛇。由于最近移居到了重庆,颇为受不了此处时而炎热时而寒冷的气候变化,患上了一点点轻微的感冒……很是郁闷,毕竟温差差太多了……以我的这种软棉花体质,没得上A3算是踩狗屎踩到家了…………
闲话少提,关于最近工作较为轻松,终于能空出颇多的时间来写作了,心情也颇为舒畅……唯一不爽的,还是重庆那炽热的太阳和闷热的空气……(怎么又回到这点上了)饮食也没有规律,只有想吃的时候才吃。哎,难道我内分泌已经失调了?阴阳三焦都积蓄了太多的病根?……
算了,必要的时候发动“禁锢”吧,把所有的疾病全部消除掉!…………什么?疾病不是契约者的能力或者代价,不能消除?啊,那我该怎么办呢?……红啊,黑大人啊,谁来救救我…………
暂时就到这里吧……如果我还在人世的话,下一话再与大家见吧…………
风见蛇
2009/9/7
第十三话 黑暗的螺旋
何谓光明?
在黑暗中给予人希望;在逆境中帮助人成长;在破灭时带给人重生。
这就是光明吗?
何谓黑暗?
在安详中唤来灭绝;在命运中付与人死亡;在生存时带给人绝望。
这就是黑暗吗?
如果,人生只是单纯而渺小又夹杂在光明与黑暗中。那么人生的道路该选择哪一条呢?
是光明?亦或是黑暗?
是迎接黎明?还是驻留晚霞?
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啊,请聆听圣母的歌谣吧……它将引领你们走向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光明而和谐的地方。
——那个地方名叫天堂。
东京时间9时35分AM
四周的空气异常的沉重。
尤其是在这种死一般寂静的黑暗中。
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粗口喘着气的声音,也似乎能听到心脏正在嘭嘭嘭有规律却略显急躁的跳动着。
“地狱门”——距离上一次使用这个能力,有一年了吧?
黑这么想着,思绪也随之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一天。
作为一名出色的谍报特工,黑出色的完成了过往组织给予他的任何困难的任务。可以说,能得到组织的莫大青睐,且得到“黑之死神”这个绰号,是黑拼着性命获得的。
然而,在很短的一眨眼之后,仿佛世界在天旋地转中也随之改变了发展的渠道。曾经的恋人变成不得不对付的敌人;昔日的友人业已葬身于炮火之中——李舜生,这个名字在他获得组织给予的“黑”这个代号时,他已经连同消逝的故人,一同埋葬在无边的回忆中。
多么想回到以前呵。
如果是一年以前,黑或许会抱着这样的想法而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吧。正因为并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作一回事,所以他才能完成任何一项在他人或者说其他的契约者眼里无法完成的艰巨任务——所谓的勇者无敌,正是这个道理。
然而,在失去了最重要的恋人以及最重要的妹妹之后,黑才在不经意间发现,其实自己再也不能失去了。
如果是丢掉性命的话,那还算好,然而,对于现在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事物的黑而言,无论是那朝夕相处日夜陪伴的银发少女,亦或是那只一天到晚发着牢骚的四脚动物,甚至是那时而急躁焦虑时而沉着冷静的矛盾少年,都已经成了他心中至关重要的存在。
要保护他们!
这是黑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黑才能在紧急关头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
“地狱门”,与东京那片神秘的区域一样的名字,那是造就契约者的圣地,同时也是所有契约者最为畏惧的地狱。
在制裁之力面前,所有的契约者都只有毫无疑问的服从,或者说,根本没有给予他们反抗的时间。
这才是黑所拥有的真正能力——“地狱门空间”。
而黑的电击,只不过是来自于他的妹妹“白”的能力。
黑看着厚实的手掌,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笑容可掬的清秀容颜。
虽然白已经不在了,但她却着实的“留”在了黑的心里,他和她就像化为一体一样,永远也分不开的存在。
作为妹妹,她爱护哥哥,时时刻刻为兄长着想。
作为哥哥,他袒护妹妹,每分每秒为她的幸福作打算。
然而,命运却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奇妙而悲哀的结局,只能让他们以这样的形式互相帮助彼此。
黑默默注视着与一般人无异的手,突然间,他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冥想着对亡者最后的怀念,缓缓走向Bedivere。
“Gawaine!Gawaine!”
发出这种声嘶竭力的叫声的,正是之前那名美艳的KR-Bedivere。
黑那一击虽然平凡无奇,甚至连电流都没有带上,但却让那不可一世的绿发少年身首异处,而本来以为那一击会将自己天灵盖彻底剖开,Bedivere直到此刻安然无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而,她知道她并没有脱离危险。
虽然不知道黑为什么会放过自己,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他一定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只要黑的目的没有达成,Bedivere就可以说是毫无生命危险的。
当然,那只是指一般的情况。
视所处情景而定,黑完全有可能会因为某些非常意外的原因而斩杀自己。
而Bedivere,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她已经完全放弃了与黑一战的可能。
在亲身经历了“地狱”之后,Bedivere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一名潘多拉骑士的荣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强烈的求生欲望。
然而,这一切只是Bedivere一厢情愿的想法。
“…Gawaine!Ga……别、别过来……”
在察觉到黑正缓缓朝自己走来,Bedivere再也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惧意,但任凭她如何疯狂的叫唤,黑都恍若不闻的向她的方向走来。
十米、九米……
“啊啊啊啊!”
Bedivere发疯似的大叫起来,紧接着,从她那曼妙的躯体四周激射出一道道炫目的红光,朝着黑疾驰射去。
原来如此……所谓的潘多拉骑士就是因为能力觉醒到可以爆发成这种程度的契约者么……
脑海中一边勾勒出组织的庞大结构体系,一边挥起手中的链刀。之前没有一举击杀掉Bedivere,其根本原因并非是出于黑自身的怜悯,仅仅是由于就目前的局势看来,己方根本没有掌握到足够的有关潘多拉组织的信息。
必须要寻找到一个突破口——这就是黑在一年以前就制定好了的计划,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实施。
直到结识了那名从中国来的少年,而他又阴差阳错的竟然是延期偿还者,而且还机缘巧合的卷入了组织的事件,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早就被一条线牵引好了似的,黑此时想来,突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真的有人在暗中穿针引线一样。
然而,想归想,现实归现实,无论如何,黑也是将计就计的利用了红,否则也不会生出如今这许多事来。
当然,并非所有的事都在黑的预料之中,而其中最让黑意外的,便是苍枫月紫脱离了组织,加入到己方来了。
按照黑以往的性格,他会毫不留情的斩杀掉投降的敌人,即使是因为某种原因放过他,也绝对不会同意其与自己一同行动。这一点,即使是只接受过谍报训练的基础成员也明白的最为浅显的道理。
这一切,都只是过往。
现在的黑,似乎已经摒弃了以往的冷血。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与那昔日的杀人不眨眼的黑之死神而言,却已是判若两人。
……
抬起链刀的手臂缓缓放了下去。
黑从怀里取出那块象征着死亡的面具,重新戴在脸上。他徐徐转过身,借着楼道里被擦的几乎透明的地板上的倒影,默默的注视着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原来,人生是如此的丑陋……
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根本看不出黑的嘴角泛起的一抹淡淡笑意,忽然,只见黑身躯微微一震,轰的一声颓然倒下。
“黑!”
银一边大喊着黑的名字一边朝着他的身边奔去,虽然她的语气听不出丝毫喜怒哀乐、脸上表情也看不出悲伤与欢乐,但黑却知道,银的感情正在一点一滴的找回来,虽然这种寻回感情的方式是如此的让人难以置信。
黑望着那双冰冷的容颜,忽然间,他竟发现了在银的脸上,挂着即使非常不明显却着实担忧的表情。
他的心里瞬间落下一块大石,想要笑笑,但浑身乏力,只能温柔的看看那名银发少女。
“地域”——地狱门领域,黑的真正能力,虽然作为契约者而言,黑的代价早已被他最爱的妹妹——白支付完毕,然而对于不用支付代价的黑来讲,这样的能力却对他的肉体造成了相当大的负担。
可以说,在使用了这一项能力之后,短时间内,黑与废人无异。
隐隐约约瞧出一些眉目,Bedivere疑惑的往后退了两步,直到确定黑无法动弹之后,才哑声的干笑了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
她双掌按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发出听起来颇为诡异的笑声,银下意识的横身拦在黑身前,同时也将双手按在地板上。
对于Bedivere的举动,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对于在最重要的时刻无法动弹,只有这一点,黑只能徒呼奈何,苦笑不已。
嗖!
说是迟那是快,一道黑影突然从地板上跃起,如利刃般穿过银瘦弱纤细的身体,银的身体登时如洪水决堤一般垮了下来,软到在地。
Bedivere冷冷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银,忽然将头转向后方。
“干得不错嘛,小姑娘,竟然能躲过这一击。”
她的视线触及处,银正捂着胸口艰难的喘着气,胸口上鲜血源源不绝的涌出,再见那倒在黑身边的“银”时,那个“银”竟化成了一滩积水。
虽然是利用观测灵逃过了一劫,但银仍是被那道诡异的影子击伤,虽然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能力究竟为何,但很遗憾的是,无论是黑还是银,在警视厅这狭小的空间内根本没有任何应对Bedivere的办法。
想到这里,黑不禁对自己一开始没有下杀手感到一丝后悔,但这种想法很快便被对银的担忧所代替。
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想个办法离开警视厅,只要到了宽敞的地方,就不用担心对方那诡异的影子了。
或者说,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看,只要到了外面,Bedivere的能力就会成为废柴。
当然,这只是对于一般的天气而言,倘若早上也是艳阳高照,那么银就毫无取胜的可能了。
正盘算着如何将Bedivere引出警视厅,不料脚步声传来,凝神望去,只见Bedivere正一脸媚笑的朝自己走来,黑心里一紧,望着她妖媚的笑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银,别过来!”
就在黑叫出口的同时,银已瞬间朝着Bedivere的后背冲去。
Bedivere将头轻轻一撇,数十道影子齐齐攻向银的要害……
东京时间9时45分AM
地狱该当如何形容?
只怕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词汇中并没有能准确描述出来。
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没有人真正见过地狱。
无论是基督教亦或是佛教等,都有地狱、天堂等说法云云。然而,归根究底,那不过都是人们想象杜撰出来蒙蔽世人的谎言罢了。
只相信亲眼所见的事物。
红一直秉持着这样一个原则生存至今。
然而,当眼前那一幕幕匪夷所思、触目惊心的画面正活灵活现的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无知。
天空,是一片比晚霞还要昏暗的腥红色。正下着濛濛细雨。但是很遗憾的是,这种不知道是加入了带有红色素的复合化学元素雨水根本不能洗涤人类心灵的污浊。
相反的,在这种血色的雨水侵蚀下,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感到意外的恶心。
呕吐的欲念渐渐升起。
红突然想大叫一声,然后冲进雨中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欲望。虽然他并不清楚这种举动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后果。
“…怎…么……会这样……”
比起那名身为延期偿还者的少年,雾原未咲在目睹了眼前的异景后,心里虽然仍是诧异莫名,但相对于那思绪几近癫狂的少年而言,她已经算得上的相当正常了。
“……啧,晚了一步吗……”
猫伏下身子,视线直对着地平线处,红等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除了残缺不堪倒塌的建筑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物。
忽然,一阵阴风扫过红的背脊,红下意识的转过身,眼角瞥见一道黑影从他眼前迅速的掠过。
冷不防吃了这一惊,红将负在背上的苍枫月紫平平的放在地上,连忙作好防御姿态。
目光如炬的扫过四周,但那道黑影早已不知去向。
……是错觉?
本以为是自己神经太过于紧张而产生的幻觉,红正准备松一口气。
“小心上面!”
听到雾原未咲与猫同时发出的喊声,红抱起躺在地上的紫,下意识的向后方退了两步,并同时瞥向上空。
只见上方一团黑压压的神秘物体轰然砸下。
砰!
碎石炸舞,火光飞溅。
红愣了愣,看着眼前那团黑影落下的地方,忍不住张大了嘴,半晌才从嘴里吞吞吐吐的吐出一句话来。
“……那、那到底是………”
那团黑影砸落的地方形成了一片深达一丈有余半径约有十米的凹洞!而最让红惊骇的,却是从那个凹洞中,缓缓爬出的巨大“生物”。
高达4米有余的墨绿色“躯干”,上百只疑似植物根茎的神秘触手满布躯干周身,在那躯干的顶端,是数十颗泛着银光的血色肉瘤,裂纹均现、红丝遍布。
看着眼前这等诡异骇人的景象,即使是见识过再多剖尸裂尸的案件,雾原未咲也忍不住伏地呕吐起来。
而猫则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似乎他所说的腐烂气味便是由眼前这不明生物所散发出来的。
“大哥哥大姐姐,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宴会~~”
犹自陷入惊骇之中的红等人乍时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童音,不自禁又是一愣。便在此时,那神秘生物的上百只触手突然插入躯干的正中央,急速的抽动起来,躯干中央顿时裂开了一条既宽且长的缝隙。
“嘿咻!”
伴随着黄鹂般的甜美声音,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从那道缝隙中钻了出来。
“~呼~~~~热死我了~~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呢~~~”
那女孩一头金色的卷发,精致细嫩的小脸犹如冰雪雕琢的饰品一般乖巧可爱,让人不自觉兴起怜意。
少女跳到地上,看了红一眼,忽然露出一副颇有兴趣的神情。
“唔~~~”
女孩目不转睛的盯着红,看了十几秒后,突然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请你等一下哦”便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熟视良久,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看来大哥哥你就是红呢~”
女孩甜甜的一笑,红尴尬的回应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后,正准备出声提问,不料那少女温和的神情突然一转,眼神一沉,目光跟着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除了大哥哥……其他人全部杀掉就可以咯~”
话音刚落,少女便纤手一指,那神秘生物像是得到了指示般瞬间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红等人的站地破空跃去。
“快散开!”
红大喝一声,下意识的启动了契约,周身顿时红光满布,紧接着将“禁锢”之力聚于双手,红光登时汇聚成一柄泛着红芒的巨剑。
红脚下发力,迅速的朝后闪开。
轰!
那神秘生物如泰山压顶般重重的砸落在地,石屑飞洒而出,红趁隙环顾了四周一眼,眼看着雾原未咲和猫拖着昏迷中的苍枫月紫已退到一旁[奇+书+网],立马挥舞巨剑,借着扬起的飞尘迅速抄到神秘生物的右侧,巨剑横劈而出。
不料巨剑刚一触及那生物的躯干,登时便如石沉大海,“禁锢”的契约能力瞬间化为无形。
红心里暗暗一惊,正想抽身回避,却已然不及。
那神秘生物虽然体型巨大,但移动速度却比寻常人类还要迅速。红一击落空,登时露出破绽,数百只触手立时如柳条漫舞一般唰唰唰的刺向红。
之前在与Lancelot的战斗中就已经元气大伤,此时又如何躲得过这等狂风暴雨的攻势?
红东跳西纵,勉强的避过了十余只触手,然而胸口突然一阵剧痛,红知道是伤口迸裂,暗叫一声“不好”,紧跟着便是从四肢传来的猛烈刺痛。
数十只触手齐齐刺穿了红的四肢,将他牢牢的钉在地上。
红强忍着剧痛,嘴里缓缓溢出鲜血,想要拼死挣扎,然而四肢被缚,即使想要动弹也是不能了。
雾原未咲与猫看着场中风云般的瞬息变化,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那金发女孩见到红再也不能动弹,这才恢复成一脸温和笑意。
她转过头,满怀喜悦的看着雾原未咲与猫,粉嫩的脸上洋溢着热切期盼的神情。
“好啦~换班咯~接下来,大姐姐你们想怎么玩呐?”
雾原未咲目露惊骇的看了少女一眼,又看了那未知的生物一眼,忽然间,她看见了那生物的躯干中央,显出一个人的脸庞来!
“长谷川!”
听到这个声音,神秘生物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风一般的朝着雾原未咲疾冲而来。
———后记的平方之分界线————————————
诸位好!许久不见,这里是偶尔啰嗦两句的风见蛇后记茶馆!
现在基本上是呆在重庆了,虽然能安定下来一段时间,然而这里的温度……
哎~放高温假固然令人愉快,不过在这等如坐针毡的气温下,我想恐怕没几个人高兴的起来吧……
话说回来……办公室的空调只持续到下午6点……晚上的时间……算了,当做洗桑拿吧。
咳咳!回归正题,最近看了看黑7的漫画——漆黑之花,话说虽然可以体会到原作的精髓……但、但……
还是想看动画啊…………
就算是没有时间也要坚决看黑7!!!
嘛,至于这句前后矛盾的话大家就不用管了,虽然黑7的动画即将播出了,不过……本部同人的完成时间……
只能说……大纲已经拟定好,结局业已定下来~不过要完成本部同人嘛……只怕还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了……
最后,期待黑7的动画来临,祝愿所有的网友身体健康!
风见蛇
09/9/14
第十四话 遥远的彼方,被打开的记忆之门
东京时间??时??分
什么也看不见……
黑暗,除了黑,什么也看不见……
哗啦啦的声音,应该是流水吧……
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又是在哪里?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头好痛…要裂开了…脑袋快爆炸了……
…到底……
“…孩子……以后妈妈不在了,你一个人一定要学会坚强……”
温柔的话语,环绕在耳边。眼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随着波浪般的条纹逐渐散去,渐渐的,那模糊的影子清晰了起来。
她戴着精致的草帽,脸上虽然挂着泪痕,但依然不减她那清丽高雅的气质,反倒更能衬托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氛围。
这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外表看上去大概二十来岁,火红的长发柔软富有亮泽,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纤纤双手正搭在一名七岁男孩的肩膀上,说着刚才那番话,实在很难让人想象,她是一名已经结婚生子的女性。
那名孩童撅起嘴,虽然年幼,但脸上却摆着一副坚毅沉着的表情。
“我知道了……但是……妈妈,你要快点回来哦。我还要你带我去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呢。”
“……嗯…妈妈答应你……妈妈会尽快回来的……妈妈还要带你去许多许多好玩的地方……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去解决…”
年轻女性说着,泪水又不住的滑落,顺着那张白皙的脸颊,一直滑到颚边。
“…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来找妈妈,好吗……?”
小男孩侧着头想了想,忽然摇了摇头。
女性无奈的笑了笑,又重复说了同样的话,哪知男孩极为倔强,就这个问题似乎是绝对不会退步的。
女性无可奈何,将男孩轻轻向后一推,抬起头看了看站在男孩身边的一名高大英武的男子。
“…一切就拜托你了……”
“……我明白……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抚养。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反倒是你,真的必须离开吗?”
雄浑有力的声音,正是这名男子,他伸出结实的手掌,想要去握住女性的双手,但那女性却刻意避开,反倒朝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
女性抛下这句作为诀别的话,转身走进机舱,再也没回过头……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靠自己去解决……我的孩子…红……”
“妈妈!”
大叫着,从梦中惊醒。红坐起身子,愣了半晌,额头兀自冒着冷汗。
冷静了数十秒,红才略微出了口气,他正要起身,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舒适的床铺上。
红环视了一遍四周,只见华美的器皿琳琅满目的摆放在房间各处的装饰柜上。
这是一间非常豪华的总统式卧室。
所有的一切都是极尽华丽之能事,大到镶着珠玉玛瑙的水晶桌,小到薄丝巧工制成的衣料布匹金玉器皿。
红只略微瞧了一眼,便已是头昏脑胀。忽然,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声音,红循声望去,只见窗台边上摆放着一樽小巧玲珑的添水(日本庭园里普遍的竹水具),只是水的流势较缓。
红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正待细想,突然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凌乱的画面,红只觉头部一阵剧痛,无法再往下细想了。
正自郁闷,忽听得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少爷,您醒了吗?”
从门外传来的是一个温柔的少女声音。
红望着那扇镀金门,心里除了诧异还是诧异,心想那“少爷”究竟是指的什么。
本想详细的询问一番,不料从嘴里吐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
“是小雪么?我醒了,你进来吧。”
“是。”
吱呀一声,门轻轻的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名十六七岁少女,容貌秀美绝伦,一头火红的长发垂及腰间。
少女穿着一身典型的欧式女仆装束,双手捧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轻轻挪动着脚步,恭恭敬敬的端到红的床边。
“呀!”
少女冷不防的叫了一声,只因为少年已经趁她将果盘放好的瞬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抱上床搂在了怀里。
“少、少爷,请别这样……”
红心里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他想要开口解释,然而那张嘴却仿佛生在了别人的身上,完全不由他自己分说。
“…嘿~都快是我的老婆了,还这么拘谨干什么!”
“…少、少年,我不懂您是、是什么意思……”
少女羞涩的说着,视线完全不敢面对那一脸玩世不恭的少年,她低着头,从脖颈直到耳垂已是霞红满布。
“呵呵~小雪,耍赖可不好~你看,连证明都有了!”
少年握住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颗光泽剔透诱人的白金钻戒。
“嘿嘿…都已经订婚了……还怕什么…”
少年说着,便要把少女拖入被窝里。
“少爷,请…请住手……呀!您…您的手摸的是……”
少女竭力想要挣扎,但仿佛她越是反抗,少年就越是兴奋,双臂如同紧箍一般死死抱着她,丝毫没有要松脱手的意思。
“……少、少爷,主母请、请您过去……”
听到“主母”两个字,少年的手略微一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少女趁机抽身逃出了他的怀中,重新站在床沿边。
“…妈妈?”
这是个很大的庭院,除开那些种植在花园里的奇花异草不提,光是要建造如许规模就已经足以让上千名劳工废寝忘食了。
再搭建上金碧辉煌的楼阁屋宇,很难让人想象,世界上究竟谁会有如此巨大的财富?
红在少女的引领下,缓缓步行于花草满布的走廊上。
到底要走多久呢?
从刚才起红心里就一直在犯着这个疑问。
已经走了不下10分钟了,穿过了众多叫不出名字的阁楼,仍然没有到达目的地,这不禁让红感到有些恼火。
……母亲……
虽然这是她想要见他,然而,对于这名母亲,红却实在想不起更多的事。
母亲……到底是?
“少爷,到了,您请进去吧。”
正思忖间,少女的脚步已经停在了眼前一间极富戏剧性的圆形阁楼门前,浑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到达目的,若不是红的临时反应迅速,势必与少女的后背撞个满怀。
吱呀……
少女轻轻推开了门,随即便告了个礼,退到了门侧。
红略一迟疑,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出人意料的,房间内部的装饰极其朴素。
除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和起居物,几乎看不见什么别的装饰。
小小的楠木茶几,草铺的榻榻米,简单实用的书架……
合计起来,再加上整齐朴实的分布排列,便构成了这样一间让人意外的房子。
红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不知其中到底又含有什么玄虚。
看着眼前这间空无一人的房子,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镜头。回过神再看看这房间的布局,脑海里依稀想起了什么。
——仿佛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但又绝不是这里。
混乱的思绪再次侵扰了红的大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美妙悦耳的女性声音,红回过神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站了一名高挑美丽的华服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模样甚是清秀,眉宇间竟与红有些许相似。
红微微一愣,只觉眼前的女子似乎有些熟悉,正待相问,不料那女子已经截住他的话头。
“傻孩子,看见妈妈,连人也不会叫了么?”
红只觉脑海里登时嗡的一声巨响,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妈妈——这个词语赫然回响在他的耳边。
脑海里被尘封的过去在眼前的女性面前随着流水一般慢慢展现在红的眼前。
是妈妈?是他来到东京寻找的妈妈?
真的如此吗?
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所有人都以为红的这一趟日本之行只不过是徒劳之举,几乎都要劝他放弃的时候,他的妈妈尽如天神下凡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是做梦,或者说,这里根本就不是梦境!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样富丽堂皇的宅院里,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名似曾相识的少女作为自己的专属女仆,有太多太多的不明白,红都无法去一一解释。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那房间的陈列。
赫然正是曾经,他与母亲居住在一起的时候的布置!
那个时候,距离现在大概也有十多年了吧,母亲带着年仅4岁的红,四处奔波流浪,籍着不辞辛劳的贫贱工作,母亲用仅有的微薄收入抚养着他。
他们在东京的一间公寓里租了一套三十平米左右的房子,母子俩相依为命。这样艰辛的日子持续了一年,直到遇到他现在的父亲——一名中国富商。
有钱人不会看上贫穷的女子,甚至他们身边根本就不缺乏女人。
然而,那名中国富商却因为一次偶然缘分,着实的爱上了红的母亲。
他爱她的贤惠,他爱她的温柔。
他询问红的母亲,问她愿不愿意与他回到中国去生活。他说,他身边缺少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红的母亲虽然并不崇尚富庶的生活,但为了年幼的儿子,同时也不忍心拒绝富商的情意,她最终还是带着红去了中国。
然而,好景不长。
到了红6岁的时候,母亲突然察觉到自己是一名契约者,是一名没有觉醒的延期偿还者。
她将真相告诉了现在的丈夫,并希望他同意她回到日本,同时请求他将红看作自己的儿子抚养成人。
不想害人。
这就是红的母亲一意孤行的缘由。
丈夫虽然理解,但却不认同,但是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
虽然温柔,却有着坚强的信念,只要是她下定决心的事,无论是谁,也无法动摇。
于是,在红6岁的那个炎炎夏日,母亲登上了前往日本的航班。
而这一次离别,就是十年。
十年间,母亲音讯全无。红的那一段记忆,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被湮没在脑海里……
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一名中日混血儿,红虽然过着衣食无忧的富庶生活,却并不快乐。
父亲虽然疼他,却并不娇惯。当时,红只是以为父亲待人较为冷淡,却并不知道,自己并非他的亲生儿子。
或许,他抚养自己,仅仅是为了达成与母亲的约定吧?
记忆如同涛涛江水般源源不绝的涌入他的脑中。
点点滴滴的过去,正随着眼前那温婉可亲的笑颜逐渐被抽丝剥茧的显现出来。
红想要扑上去,在女性的怀里大哭一场,但脑海里却又闪过一个奇怪的画面。
他想要叫一声“妈妈”,但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一切都应该已经明了了,为什么,心里却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放不下的?
“妈…妈妈……”
不对!不是这样的!
红心里大声叫喊着。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他并不是否认眼前的“妈妈”,虽然并没有想要将母亲二字叫出,但却仍是叫了出来。
“我在做什么?”
红心里越来越疑惑,之前在房里与少女调情时也是如此,那些并不是他心里所想的事,完完全全被他身不由己的演绎出来,仿佛受到了什么操纵一般,不能随心所欲的讲话,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不断的接受涌入大脑的回忆片段。
脑中越来越混乱,零碎的记忆不断的塞入他的脑海里,尽管红不想再去考虑那么多事,但自己的意志都不能再控制,又如何能制止那绵绵不绝的回忆浪潮?
契约者的能力仿佛也被冻结了一般,再也……
脑海里突然想起母亲离开他的理由。
契约者。
心念及此,红的脑中顿时一片清明,繁复的记忆立时被隔离开来。
红感觉的到,一层薄弱的红色光芒,正将那些记忆的碎片清理出大脑,而他,也慢慢想起了更多的事。
“…不是这样的!”
红大声叫喊着,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终于能说出想说的话了,身体也仿佛轻松了许多,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行动了。
心里略略松了口气,回头瞥向那女子的神情,只见她脸上似乎笼上了一层阴影,心情颇为不悦。
“…孩子,你怎么了?难道,你连你母亲也不认得了?”
红摇摇头,虽然眼前的女子无论从任何角度上来看,都是不折不扣的红的记忆中的母亲,然而,感觉却相差了何止千万里?
“我不知道你是谁。然而,唯一能确定把我困在这里,想要将我操纵的人一定是你!”
“…你……你……”
女子的胸膛急剧的起伏,似乎是动了怒气,然而,红只是一脸严肃的望着她,随即目光朝着站在女子身侧的那名红发少女望了一眼。
“小雪……”
红低低的叫了一声,才发现,那少女的眼神早已失去了之前的神采,就连羞涩的表情业已消失的不见踪影。
红微微一愣,随即瞪了那年轻女子一眼。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
那女子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红,忽然,女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他的目光渐转柔和。
“……十年来,你一定过的不快活吧……看来,阿叶并没有好生的待你呢……”
阿叶是红养父的小名,那是只有他的母亲才知道的,属于养父的名字。
听到女子的这一番话,红心里又一片空白,本来清晰的脑海再次被迷雾所覆盖。
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吗?
心里反复的问着自己这个问题,然而,更多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红眼中的敌意渐渐散去,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凝望着眼前的女子。
“……住口!你说你是我的妈妈?别笑死人了,妈妈才不会让我呆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也不会对我做这么多过分的事……也不会对小雪……”
红看了少女一眼,神色间满是悲痛。
“…你说过分……?”
年轻女性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呵呵直笑了两声。
“孩子,这里有吃有住,比起外面那混乱的世界,何止好了千万倍?住在这里,你根本不用理会那些外界的干扰,还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儿朝夕相伴,何乐不为?”
“是啊……你说的不错。”
红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世人在红尘里打滚,过的都是忙碌混乱的日子,也许这样的地方确实是世外桃源也说不定。”
红敛了敛神,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然而,你要我否定外面的世界,否定熟悉的人们,这一点,我做不到!”
脑海里,是那总是冷漠相对的黑之死神,以及那只呱噪黑猫……紫发的少女、银发的DOLL……以及…那名总是关心他的青梅竹马的邻家女孩。
“……孩子……你……”
“…你不用在说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舍弃真正的自我的,在这里,我只是一个被你操纵的傀儡罢了,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妈妈。”
听到红第一次真正的叫自己,年轻女性如释重负的露出一个微笑。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希望你能明白,我这十年以来,要寻找的母亲,并不是你,很感谢你让我的回忆都复苏了,作为答谢,叫你一声母亲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红冷漠的话语,年轻女子木然呆立在原地。
她想要告诉红,“我就是你的母亲啊”然而却又说不出口了,红的那一番话,的确是对自己说的,却又仿佛不是。
渐渐的,她忽然觉得心目中的那个孩子与红相去甚远。
十年,难道十年,真的可以让昔日的孩子变得连作母亲的也不认识?
她并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千方百计的想让红回到自己的身边,她费尽了心力。
然而,当她得知红也是一名延期偿还者之后,十年以来所有的期盼尽数化作流水。
她明白作为一名契约者的痛苦。因此她不希望儿子重蹈覆辙。
然而,在这个人类与契约者注定不能共存的世界中,她的任何希望,最终都会落空。
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全世界的人类都变成契约者。
只要这个世界没有人类,那么就不会再有纷争。
到那个时候,无论儿子是否是一名契约者,她都不用再担心了。
从最初安排组织的下级成员吸引红的注意力,从红与风之契约者——秀的接触开始,一切都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本来预计在那一个晚上,风之契约者就能将红带回自己身边,然而预算之外的,却是黑的出现。
由于黑的出现,打破了她安排周密的计划,后来在公园的那一次事件,为了尽快施行自己的计划,她最终下令抓走了小雪。
而后,红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开始不辞辛劳的追踪起组织。
若不是由于红的特殊能力,她早已决定让人带他来到自己身边,也不用大费周章。
直到对小雪的“改造”完成,利用小雪,才最终引得红上钩。
按照她的计划,本来红应该会受到自己的控制,逐渐适应这个华丽的宅院生活,只要用回忆慢慢对红进行洗脑,那么他迟早会想起与母亲在一起的生活的快乐。
届时,整个日本也差不多都异变完成,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和红一起生活在新生的世界里了。
这就是红的母亲,潘多拉首脑之一的圣母——红月菖蒲的全盘计划。
红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关键,然而,他还是确确实实的拒绝了自己,并且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那样一来,该怎么办?
本来已经铺好了,却被红完全搞乱,最主要的,是她的计划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看来,你的算盘似乎打错了呢……圣母…”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红月菖蒲心里微微一愣,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到约定时间呢……你这么着急出来干什么……潘多拉的王,ZUES?”
听到女子不怀好意的冷漠话语,那个声音略微沉默了两秒。
“…因为有阻碍出现……而且还是相当棘手…当然需要本王亲自出马……”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划过长空,笔直的撞向兀自毫无察觉的红。
“…住手!!!”
在红月菖蒲失声惊叫的同时,红所在的位置“轰”的爆发出一声雷鸣,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倏尔,紫光漫舞,尘烟遍布。一道黑影急速落在红月菖蒲身边。
“…干得不错嘛,小鬼……”
“…”
烟雾散去,红正单膝跪在不远处,嘴角缓缓淌出一滴鲜血,胸口殷红一片,看来是受到了颇重的伤害。
“红!”
红月菖蒲正想冲过去查看红的伤势,不料脖颈边已经架起一柄泛着紫芒的气刀。
“劝你不要乱动哦,万一有什么差错我可担当不起呢……圣母。”
“………”
红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缓缓站了起来,目光直视着眼前那个陌生男子。
傲慢不可一世的表情,端正的五官,高挺的鼻梁,黑色长发迎风缭绕,那一身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铠甲,像极了中世纪欧洲的骑士装束,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长长的由紫光汇聚而成的太刀,正横架在红月菖蒲的颈边。
看来是一个有着奇怪嗜好的中年大叔啊……
正这么想着,红的眼前又是一道虚影闪过,紧跟着,便是那道厉茫爆涨的紫色气刀轰然劈向自己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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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首先感谢大家还是在支持着本部同人,这一点已经足以让我内牛满面了。话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等待,也不是一件好事啊,黑7为什么就是不播呢?
新番动画看了一次又一次,总觉得小日本的东西质量越来越低下,是我的错觉吗?还是因为我已经老了?(……)
嘛,反正近来对小日本的东西越来越不敏感了……除了C76C75之类的(-,-)
偶尔看看同人,还是会发现不少闪光点的,心里想着“啊,原来同人也是有这么多美好的地方”的同时,时间又是过了一天了。
只可惜每天重复这样的过程也很无趣,没有注入新鲜事物的动力,总觉得人生缺少了什么,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最后,在感谢大家支持本文的同时,也希望大家时时刻刻对黑7保持不懈的期待!愿我们在天国再会!(……)
风见蛇
09/9/18
第十五话 她们的决意
东京时间3时30分PM
窗外,灰蒙蒙的。
虽然还是大白天,但天空的颜色就像是披上了一层暗色调的薄纱似的,将阳光与日照完全隔离在了外层,城里的空气遍布尘埃,甚至给人一种粘稠的感觉。
在这种天气的影响下,应该没有人会抱着一颗愉悦的心情外出游玩散心吧?
或者说,在这样的天气里,即使是享有盛誉的大人气店铺,也不愿意开门营业吧?
名为“Moonlight”的咖啡厅,便在门外挂着“CLOSED”砧木牌子。
但停止营业的主要原因,却不单单因为这晦涩不明的气象。
银坐在窗边,低着头,双眼里没有一点神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猫孤零零的蹲在她的脚边,难得是竟然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完全没有一点要活跃的迹象。
那名黑之死神大人,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里间的床铺上,由咖啡厅的主人——胧悉心照料着。
雾原警官回到了警视厅搜查四科,至于她回到那座几乎已经可以说的上是废墟的建筑做什么,却没有告诉我们。
——从昨天醒来之后,就是这样的一副光景。
街道上,是异变的契约者和人类的相互厮杀,肉块、血浆漫天横飞。
仿佛整个东京市被血水清洗了一次,便就此陷入了永劫不复的杀戮螺旋中。
而我们的主角,也不见了踪影。我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那名银发少女不说也就罢了,就连一向啰嗦的猫竟也缄口不言。
是不想让我担心吗?还是……
“傻——瓜,当然是不信任你啦~~”
在我脑海里说话的,是我的另外一重人格。虽然我并不讨厌有两个自我,但是有时候被她插科打诨的莫名其妙夺走意识也是不好的,因此心底里时常有些懊悔,为什么红当时消除我的代价时没有连同我的第二重人格也一并消除呢?
“…嘻……”
另一个我诡秘的笑了笑,当然,那是只有我才能感受到的笑声。
“苍枫月大小姐,我们可算得上是双位一体呢。你如果真的想消除掉另外一个人格,那么无疑就是否定你自己咯~即使这样你也无所谓?”
她说的是正确的。说什么消除掉另外一重人格,其实也不过是偶尔发发牢骚,虽然我并不怎么聪明,但也不至于会愚蠢到否定自己的另一半。况且,每次和她拌嘴,总是我处于下风,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倘若真的一下子就少了她在一旁唠叨,恐怕我还会有些不适应吧?
“~~嘻~无谓的想法也就别想啦,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那个家伙呢,我们可欠人家一个很大~很大的人情喔~~”
你不说我也知道啦,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红的下落,姑且不论那天他冒死救了我,光是替我消除了契约者的代价,这个重大的恩情我只怕就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没关系~~~一辈子还不清那就一辈子留在那家伙身边服侍他呗。”
在她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我的心猛然跳了一下……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这是一个不错的还恩情的办法……但是……
“嘻嘻嘻~还害羞什么哪,找到那家伙之后,就去对他说明吧!”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还想待在红的身边呢?
“…哎…啊,这个,嘛,是你的错觉~~哈,哈哈~~~”
这个“哎”听起来似乎有些勉强,我正准备刨根究底探查另一个我的心里想法,不料她已经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好了,现在对我们来说,时间是非常紧迫的,不知道在昏迷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在这里的家伙既然都靠不住,那么索性就凭我们自己的力量去查个究竟!”
现状的确是这样,黑处于昏迷不醒,银又是一副怅然若失的状况,至于猫……好像一副天塌下来也事不关己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将心里的疑问暂时按住,只身从咖啡厅的后门走了出去。
东京时间3时53分PM
警视厅的大门,被挤压成一块铁饼,歪歪斜斜的横在路边。
抬头仰望这幢昔日庄严肃穆的大楼,此刻却成了灰色天空下的一道衬托物,毫无标志性可言。
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足以发生这么大的巨变么?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右手握在随身携带的枪套上。
…现在,整个东京市,已经没有说的上是安全的地方了……
走在底楼的大厅过道上,扑鼻而来的是刺鼻的腥臭味……这也难怪,之前发生了那样激烈的厮杀呢。
我的心猛烈的撞击着心房,却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走在这里,耳边尽是同事们的音容笑貌。
“哟~我们的女神,今天又要去忙活啥案子哪?”
“哈哈,女神大人可没时间和你这粗俗的小三废话,去去去,快到一边儿去乘凉。”
“得了吧,你也不见得咋样,再说,我是和女神说话,又不是和你这头猪说,你激动个啥。”
“呵,科长,晚上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附近新开了一家拉面馆,味道一级棒!”
“雾原警官,今天晚上银座有一场午夜电影,是A社最新拍摄的警匪片,一起去看,好吗?”
接踵而来的思绪侵占了我的大脑。
我竭力想将它们挥赶出去,但无论我怎样努力,同事们的笑声都不断的回荡在我耳边。
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记得在真殉职的时候,我都没有流下泪…但是…但是现在……
我还真是软弱……
明明什么也做不到……却还是要摆出一副科长的架子……
明明一个人都没有保护好……却还佩戴这枚樱花警章……
我将胸前的警章扯了下来握在手中,那朵优雅的樱花,仍平静的横在我掌心……
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无能的我。
那就尽管嘲笑吧……反正,这一切都是事实……再也…无法挽回了。
“叮铃”!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音,我循声望去,只见是一台全自动报警机在大厅的里侧运转着。
这是一台拥有独立电源的高端机器,它负责自动分配每日的执勤人员。
“…今天的执勤警员是秋山文太……执勤编号为CK51204240……”
放出的女性合成音听起来有些嘶哑,或许这台机器还是或多或少受到了激斗的影响吧,导致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故障。
我走过去,将报警机打印出来的一份执勤人员表格拿在手中。
印在上面的,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
秋山文太……长谷川敏也、松本纪之……河野三雄、大冢健次……
细细数着一个个名字…当我注意到字体模糊不清的时候,才发现A4打印纸早已被我的泪水浸湿……
在这样一个空荡的警视厅……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软弱无助……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传入了耳边…在这样的时刻,一般人是不会外出的…那么,来到这里的人……
我迅速的掏出腰间的手枪,笔直的举向身后……
东京时间4时28分PM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银侧头看了看挂在吧台前的时钟,确认了一番。
苍枫月紫离开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虽然两人并没有过多的接触,然而,在银逐渐取回感情的时候,她原本那颗细腻的心也渐渐找了回来。
即使只是一般的同伴,也应该关心的。
银心里这样想着,然而,在她内心深处,却挂念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帮助她取回感情的男子——那名为了救她,正徘徊与生死边缘的青年。
她不清楚“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然而,此刻银在心底却非常的厌恶自己。
因为她的存在,黑无法毫无顾忌的战斗;因为她的缘故,致使黑受到重伤。
当时,若不是因为黑,自己此刻只怕早已被Bedivere杀死,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是黑拖着疲累的身体替自己挡下了那一击,正因如此,自己才逃离了被刺的千疮百孔的命运,而相应的代价,则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子受到了致命的伤害。
银并不敢奢求什么,她只想平平淡淡的呆在黑的身边过完一生。
取回感情也罢,变回普通人也罢。这一切,在银的心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所重视的那个男子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因此,她厌恶自己。
厌恶这个带给他危险的自己,厌恶这个一无是处只会拖他后腿的自己。
脑海里又开始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当时,虽然已经明白KR-Bedivere的能力是与影子有关,然而在看见对方朝着黑缓缓走去的时候,银早已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行动,心里只想着如何阻止那名潘多拉的骑士。
“银,别过来!”
当听到黑的叫喊时,银想要回头已然不及……
数十道黑影如利刃般从Bedivere的倒影中刺出,却不是刺向近在咫尺的黑,而是攻向了正毫无防备冲上前去的她。
银并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眼前一黑,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健硕的青年已经将自己死死的抱住,而那数十道影子利刃也如同长枪一般齐齐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要!!”
猫抬头看了那失声惊叫的少女,毛茸茸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但转眼间又被毫无神采的表情替代,重新蜷缩在银的腿边。
…不允许的……
绝对不允许黑再受到伤害!
谁都不能……伤害黑!
银发的DOLL少女第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迈开莲步慢慢走出了咖啡厅。
东京时间4时10分PM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雾原未咲说着,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中,在她面前的那名紫发少女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雾原小姐,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呢……唔,像这样说话我们还是第一次吧?”
如果说是另外一个象征着自由与混沌的人格,那么可以说已经与雾原未咲接触了多次了,然而作为苍枫月紫本身,这或许的的确确是和她第一次的正式谈话。
“…呵……”
雾原未咲勉力的笑了笑,然而瞬息之后脸色又重新恢复成那副冷若冰霜的容颜。
“BK-201的伤势如何?”
“唔…还是昏迷不醒……”
苍枫月紫一面回答,心里一面想着为什么雾原未咲总是要称呼黑为BK-201。然而,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些琐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潘多拉的根据地,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红的去向一定与其有关。
按照雾原未咲的话来讲,当时若不是紧要关头红发动契约者的能力,在紫与从警视厅里抱着奄奄一息的黑出来的银等人周围筑起隔绝外界契约能力的防护壁,只怕她们此刻也没有机会在这里聊天吧。
听到这里,苍枫月紫心里对红的感激之情越发猛烈,她本来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潘多拉杀人工具,自从被红从那深不见底的内心深渊中拯救之后,就已经隐隐将红当成了最需要报答的恩人,此刻又听到红舍身相救的事,只觉得满不是滋味。
一个恩情尚未还清,又欠下了另一个恩情。
如此下去,自己真的还有机会能在有生之年报答那俊朗的少年吗?
只怕花费自己一生的光阴也未必吧?
那么,或许就真的只能如紫说的那般,一生一世都陪在少年身边服侍他咯……?
苍枫月紫想到这里,白嫩的脸颊登时升起一片红晕,她猛然甩了甩头,一面暗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面跟着雾原未咲继续在无人的警视厅搜寻着线索。
“…没理由的……”
雾原未咲低声喃喃着。
“仅仅一天的时间,那帮家伙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
苍枫月紫停下了脚步,只见雾原未咲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已是一副焦虑的神情。
原来,就在苍枫月紫来到警视厅之前,雾原未咲便接到了涉谷、新宿等各大地区警视厅外事课同道的联络。
在昨日的那一战之后,无论是那些异变的契约者,亦或是潘多拉的圆桌骑士都失去了踪迹。
长达24小时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查得他们的消息,仿佛他们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驻留过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使是冷静如雾原未咲,此时也禁不住有些恼火。
如果潘多拉就此老老实实的销声匿迹,那也就罢了。
只是,很显然的,那是不可能的事。
契约者与人类,注定只能有一方存活下来。
一直以来,雾原未咲都以为这是这个世界的定律。然而此刻,她却不得不怀疑这个定律。
在她认识的契约者中,无论是黑,亦或是红,他们都有着强烈的求生意志。他们渴望如正常人一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然而,杀死她挚爱的也是契约者,让整个警视厅沦陷,让同事们陷入生不如死当中的,也是契约者。
她恨契约者,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她同情契约者,因为很多人都是在无奈之中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这是一个矛盾的螺旋。无论倾向于哪一边,都是对身为人类自己的否认。
雾原未咲第一次感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无奈。
无论是黑,无论是红,只怕都有这样的想法吧?
身为警察,她的首要责任是保护人们的安全。然而,难道契约者就不是人类么?
他们同样有血有肉,同样有人类的灵魂。
为什么要将他们当作异类?
正思忖间,忽听得耳边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雾原未咲正待拔出手枪,只听身边苍枫月紫“咦”了一声,随即便兴高采烈的奔跑过去。
“银,你怎么也来啦?”
雾原未咲循声望去,只见正是那名不苟言笑的DOLL少女,稍稍松了口气,也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你来做什么?”
面对雾原未咲几近训斥的话语,银仍是毫无反应,忽然,她瞳孔一张,目光急速转向走廊墙边的排气孔,跟着纤指放出一道碧绿的水箭|Qī-shū-ωǎng|,哧的一声没入排气孔中。
只听得传来一声类似布帛破裂的声音,跟着又复归与沉静。
“是监视灵?”
见到银轻轻点了点头,雾原未咲才不禁真正松一口气。
若不是银突然来到这里,不是她发现了藏匿暗处的监视灵,只怕苍枫月紫与她是怎么死的也不明白。
雾原未咲略一沉吟,忽然将目光聚在那排气孔上。
“既然敌人用监视灵来追踪我们,那我们也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银愣在原地,似乎还不明所以,只见雾原未咲朝着她笑了笑。
“银,能不能找到监视我们的那个家伙,就看你了。”
—————————又是一年国庆的分界线——————————
大家好,又是国庆!祖国60周年生日!万岁!
哎?不是我的生日干嘛那么高兴?
嘛,都普天同庆了,如果我不跟着高兴,会不会被当成是投机倒把份子给红卫兵拉去呢?
什么?你说这个年代没有红卫兵……
嘛,无所谓啦,没有红卫兵也有武警部队吧……只要不被当成**那妞儿的同伙就行了…………
咳咳……言归正传。近日不知为何,生物钟莫名其妙的被调到了美国那边……朝九晚五的生活已经不复存在,虽然依旧是朝九晚五,不过嘛,朝九睡,晚五起的日子实在………
黑之契约者动画越来越近了。而这篇BUG百出的同人呢,唔,什么时候才能让它完结呢?近期看见有网友留言,提议关于原作中黑的身份问题。
嘛,这一点呢,无可厚非,我只能说明黑虽然在原作中并非一名契约者,但本篇毕竟是同人,希望莫要以原作的人物形象来做评判呢,本文只是借用原作的世界观设定,以及部分人物的背景,至于黑是不是契约者这个问题,那其实要看诸位对待问题的看法了。
黑这个人物颇为复杂,可以说他是契约者,也可以说他不是,这一切都是由他的身世所定的,从不同的角度上来讲,也有不同的说话。
因此呢,很感谢网友的评论,可以看出诸位对原作的仔细认真的态度。而在本同人中,我将黑的背景简单化了。毕竟,本部同人黑并不是主角,只能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影之主角,因而有诸多不如原作之处还望诸位体谅。
最后,关于本文中出现的原作中的某些角色,或许大家觉得如果按照官方的设定而言是不应该存在的,而不少网友提出这一点宝贵的意见也足以让我反省起草人物时或许没有考虑的那么全面(或许并没有将同人太当那么一回事-。-),这一点,网友们的意见弥足珍贵,那么在这里,我只有详细的为大家解释一下,所谓的原作,就像是一个起源,作为“源”的存在,同人则是作为二次创作,但是由于没有经过官方的核定以及批准,凡是完全按照原作故事的设定进行的同人都会或多或少涉及到版权问题,为了避免这样的问题发生,不少同人创作者在创作时都刻意去创造新角色,务求给大家一个崭新世界观的同人作品,这也正是为什么同人会与原作有诸多不同之处的原因了,因此希望大家在阅读本文时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千万别将本文与原作联系的太深刻,BONES的叔叔阿姨们我可惹不起……或许之后的章节还会出现更多大家意想不到的人物……当然,我在保持原作人物的鲜明个性前提下,绝对不会搞穿越……这一点请诸位粉丝放心……
那么,下一话再见。
风见蛇
09/10/5
第十六话 决裂
他曾经有一个温暖的家庭。
严厉的父亲,慈祥的母亲,相亲相爱的妹妹。
他曾经有一个朴实的名字。
村里的同伴,平凡的邻里以这个名字称呼他。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每一天都在平和安详中度过。
他曾经渴望这样的日子能永远延续下去。
他曾经感谢造物主给予了他这样一个简单平凡的生活。
然而,当渴望无法实现,当感谢的话语变成恶毒的诅咒。
一切都不复从前。
那一天,肆虐的火焰疯狂的席卷了村庄。
那一夜,他只是去城里买一些日用品。
然而,回家的途中,映入他瞳孔的,是漫天飞舞的火舌。
他看见的,是贪婪的吸吮着他的家园,吞吐着火红的炽热之舌的火焰长龙。
一时间,红光乍舞,火热的光炙的他双眼无法睁开。但他分明看见,在那熊熊火光的深处,是母亲安定的容颜,是父亲绝不屈服的护卫家人的身躯,以及……因畏惧而低声啜泣的妹妹……
东京时间??时??分
“咕…!!”
猛然间惊醒,Lancelot急忙环视了一番四周,才长长出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如此尽力与人一战了吧,Lancelot不禁对自己竟然毫无防备的背靠在在走廊边上闭目养神感到一丝无奈。当他重新将视线移回,才发现额头竟然已是冷汗淋漓。
他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浅浅的苦笑。
已经10年了,还是没办法忘记那时候的事啊。
本来以为已经忘记,不过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忽然间,他收敛起嘴角的笑意,重新回复成那张冷如冰霜的脸色,视线也随着身子慢慢挪向走廊的尽头——
说是走廊,其实是一处连外景都看不真切的奇异空间。
而顺着那个看起来应该是尽头的方向,缓缓走来一名身材高挑的性感女子。
“哼,你看起来气色还挺不错哦,Lance……”Bedivere冷冷一笑,那对眸子仿佛是要把人洞穿一般,带有无尽的勾魂魅力。
然而,Lancelot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已经对他抱有了敌意。
不仅仅是那双透着冷酷杀意的眼神,更是那种陌生的简称。
在潘多拉的组织里,但凡用简称称呼,那么那个人必定是不再被信任,或者便是被其他的成员所憎恶。“Lance”这个简称,正透露出Bedivere的深深恨意。
虽然那一日对于组织而言,上级干部们的计划可谓是成功了大半,无论是捕获那名身为延期偿还者的少年,亦或是制压日本全国各地的警视厅警署,可以说做的都堪称完美。
然而,付出的代价却也相对惨重。
KR-Gawaine被黑打成重伤,虽然救回了一条命,却成了不能动弹的废人一个。
被圣母洗脑的少女——小雪,经过“改造”,本来成功的转变为拥有独立能力的契约者,却在捕获红的那一日彻底失去,仿佛被一种不知名的物质封印了一般。
而小雪的独立契约能力,是【特有区域二次元磁场空间展开】。
换言之,是一种能在异次元建立一定空间范围的能力。而这种能力正是由潘多拉的研究员从“地狱门”的异常空间内分析研究之后,透过玛利亚之血的基因改变而创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隐藏能力。
长久以来,这项能力的研发都是在绝密的环境中进行着,即使是Lancelot也是如今才知道,小雪正是成了他们的秘密武器试验品。
而如今,他们的秘密武器也随着那一天的结束彻底被冻结,追究其原因,却也无从得知,主要还是因为当事人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外,还有最糟糕的情况。
潘多拉的首脑之一,ZUES与潘多拉的圣母——红月菖蒲直到此刻,仍停留在那异度空间内。
本来是按照圣母所写的剧本进行的事,此刻却发生了颠覆性的转折,即使是已经习惯了不苟言笑,Lancelot此刻也不禁有些嗤之以鼻。
#奇#的确,这一切只是圣母为了与自己的孩子重逢刻意准备的剧本。
#书#至于那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潘多拉之王,本来只是认为那延期偿还者少年会顺理成章的回到圣母的怀抱,那么他也就能如愿以偿的将红纳入麾下,供己驱策。只可惜,事到如今,只怕那位所向无敌的王此刻也只能玩三个人的家家酒吧?
#网#——现实世界的空间与小雪所搭建的二次元空间,已经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联系的通道。
在如今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潘多拉执行部的首脑竟然都消失不见。那么他们的计划也无法顺利进行下去。
尽管全日本的局势基本上已经在组织的掌控当中,然而如今只剩下11位圆桌骑士,而且其内部尚有诸多问题还待解决,一旦失去了领导人,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这一切在Lancelot眼中都显得毫不重要。
无论是人类也好,契约者也好,即使全世界毁灭也与他无关。
自从被圣母收留的那一日开始,他便将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只要是她的命令就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在圣母心中只不过是一枚最忠诚的棋子,一旦他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她将会如同对待其他失败者那样对他弃之如履。尽管他对她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却也有不容跨越的代沟。
那是名为“亲情”的一条他已经失去的鸿沟,而令他无法跨越这个鸿沟的,正是那名时而嬉笑,时而稳重的少年。
如果清除掉他的话,现状会不会有所改观呢?
直到那一日与红的战斗之前,Lancelot的心里都在考虑着这样的问题。
只不过在那一日之后,他忽然被红的那种异于常人的行事风格所打动,无论是他的言行,亦或是他的为人。
在那名少年的身边,发生了太多的事,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这是怎样的一种信念?Lancelot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看来,【门】不得不终止了呢……”
Bedivere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门】是组织给此次计划取的代号名,现在,正因为缺少了执行部的成员而不得不暂时冻结。
“…与我无关……”
Lancelot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便准备抽身离开。
“…呵,想不到Lance竟然也爱撒谎…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Bedivere轻轻一笑,望着从她身边经过的背影。
“明明有你最重要的人被困在二次元里面,你表面上装着一脸无所谓,其实心里担心的不得了吧……”
Lancelot的肩膀略微一颤,他缓缓转过头,只见Bedivere手中晃着一张彩色照片,刚一瞥见照片上的内容,Lancelot立时变了脸色。
“…这是哪儿来的!”
Lancelot大喝一声,一面几个箭步跨过去,想要夺下照片,然而Bedivere身影轻轻一晃,便闪了开去。
“呵呵…瞧你,急的就像一只猴子……人家还有更多的惊喜呢~”
Bedivere微微笑了笑,突然间,脸色一沉,笑容登时如冰块般凝结。
“……桐生长志,男,居于群马县南郊山村,家有四口,母乃南郊北村远山氏,父,桐生明志,乃南郊山村本地农民,奇Qīsūu.сom书其人尚有一妹,桐生樱子……”
Bedivere说到这里,Lancelot脸上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冷漠,取而代之是无可言喻的焦怒。
“呵呵,别急别急,还有呢……”
像是完全无视了Lancelot的情绪,Bedivere淡淡一笑,又开始自顾自说起来。
“十年前,群马县发生大规模的森林火灾,县内数座村落被毁,死伤过万。其中烧毁最严重的是南郊山村……”
“……住口!!!”
Lancelot怒吼一声,周身白芒暴涨,淡淡的白光如烟雾般缠绕在他身体四肢。
“……还有哦~”
Bedivere看也不看他一眼,浑然忘我的说着。
“…据调查显示,疑是人为纵火。”
听到这里,Lancelot周身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他发疯似的冲上去,双手抓住Bedivere的肩头,仿佛要用尽全部的力气一样,死死的捏住不放。
“…是谁做的?是谁做的!”
“呵呵……”
Bedivere任由他死命的拽住自己的肩膀,仍是浑若不见的笑了笑。
“想知道吗?只可惜已经没机会了呢……”
“!?”
话音刚落,一道黑光便急速朝着Lancelot的头颅劈来。
锵!
只见Lancelot身躯向后微微一动,疾速侧身,那道黑光硬生生的劈在地转上,撞出一道火花。
“嚯嚯,不愧是潘多拉之剑,反应相当迅速嘛。”
“喂喂,现在不是夸赞他的时候吧?”
“哈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活不过今天。”
“…呼~这样也好,免得把他太快弄死,就没玩儿的了。”
“你这家伙总是想着玩儿的事,之前那个妞儿还没玩儿够?”
“哎,这你就不懂了,他那个和玩儿有着本质的区别,一般人谁挺得住他那几下?”
“嘿,听说Lance身边的那个小妞儿挺不错的,你不如试试?”
“白痴,那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你他妈才是白痴,在我们面前敢有人说‘不’这个字吗?”
Lancelot冷眼望着从Bedivere身后传来的嘈杂争论声,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想干什么,把潘多拉的骑士都叫来。”
“哎哎~你说错了哟~还有一位没来呢……不过呢,叫来这几位的确实是人家啦。现在潘多拉执行部群龙无首,【门】不得不冻结,为了尽快重新施行计划,我们不得不推选一名代言者出来指挥全局嘛~~不过呢,想来想去,在执行部中,除了那两位大人,就只有鼎鼎大名的Lancelot是最佳人选,所以我们只好来找你商量商量咯~~”
“…原来如此……”
这就是组织的内部问题么?
Lancelot冷哼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Bedivere身后。
“你们几个,全部滚出来吧!”
Lancelot大喝一声,左臂朝前一挥,一道泛着白光的气刃疾速劈向Bedivere的身后。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气刃炸开的耀眼白光,数个人影冲天飞起,齐齐落在了Lancelot周边,将他团团围住。
Lancelot环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阵势还真是庞大呢……Geraint,Galahad,Gaheris,Bors,Kay,Lamorak,Percivale,Tristan……”
“嚯嚯……还真是敏锐啊。”
“……KR-Geraint,想不到你竟然会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你不是一向只忠诚的执行组织下达的任务么?”
“…嘻嘻,难道你不知道Geraint倾慕人家已经很久了吗?人家想要他棒棒忙,他当然是义不容辞啦~~还有Galahad,Gaheris,Bors,Kay,Lamorak,Percivale,Tristan也是这样呢~~”
就像是在挑衅一般,Bedivere以一副绝对的媚笑面对Lancelot,而Lancelot则是冷眼旁观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用他那双诨不在意的漠然双眼。
然而……
“看来这个世界上的傻子还真是多啊……”
他没有冷静的注视眼前一切,似乎因为Bedivere的某些举动已经碰触到他盛怒的底线,而此刻,Lancelot正准备要将这种怒气爆发出来一样,不再留有丝毫情面。
“哎哎~才不是那样呢~”
Bedivere媚声一笑,傲人胸脯忽然先前一挺。
“男人就是要傻才可爱嘛~~~”
话音方落,Bedivere笑容一凛,声音瞬间变得冷酷无情。
“干掉他!我的勇士们……”
那八名潘多拉骑士仿佛接到了主人的命令一般,齐齐向前移了一步。
“…嘿嘿嘿……抱歉咯~我尊贵的第一骑士……”
“…哼哼哼……就算是你,也未必抵的住我们八个人的联合攻击吧……”
“……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潘多拉第一骑士也走到头了……”
望着渐渐逼近的众人,Lancelot一言不发,锐利的目光扫遍四周,就像是在寻找着制胜的契机一般。
然而,他们说的不错,在八名潘多拉骑士的包围下,即使是Lancelot,也不可能有逃脱的把握,更别说取胜了。
Lancelot从来没有害怕死亡,但却担心自己带着遗憾死去。
他曾经以为,这一生或许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哪一天死去也不足为奇。然而现在,在Bedivere告知了十年前的那次人为纵火事件之后,他就已经决定要找到犯人。在找到犯人之前绝不能死。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心愿恐怕再也无法完成了……
敌人的脚步渐渐靠近了。
他们是打算一拥而上?很显然,Bedivere早已安排好计谋对付自己,那么以她的智慧,她必定早已定好了计策。
或许她是打算趁他与众人交战,打得两败俱伤之际,再横插一杠,坐收渔利吧。这一招借刀杀人再巧妙不过,一旦成功,那潘多拉执行部首脑的宝座就像是毡上肉,唾手可得。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恼恨自己的原因,竟然需要杀自己而后快?
正思忖间,众人的脚步离他更近了。
或许都在忌惮Lancelot的实力,没有一个人敢先上。
“……手……!”
忽然间,一个模糊的声音从Bedivere后方传来,大概过了两秒左右,便见一道黄影从Bedivere身旁穿过。
“住手!!”
只听得一声娇嫩的童音大喊道,随即,在Lancelot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娇小的人影。
“…Ga…Gareth?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小鬼头乖乖回去吃奶,去去去,这里是大人们的世界。”
看了看七嘴八舌的众人,Gareth拍了拍鹅黄色的哥特裙底,将手中握着的一根古旧的木杖放在地上,似乎她刚才就是骑着这根毫不起眼的木杖飞奔而至的。
她拍干净身上的灰尘,重又看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Lancelot身上。
“大哥哥,他们围着你干什么?是要和你打架吗?”
Lancelot还未答话,Bedivere已经朝他深深瞪了一眼,随即便见她将目光锁定在这十余岁的女孩身上。
“Gareth,你不是说过,不会理我的事吗?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Gareth格格一笑,粉嫩的小脸上显出一道深深的酒窝。
“Bedivere姐姐,你想要怎么样我可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呢,我可不允许你欺负大哥哥!大哥哥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看这情形,Gareth的立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哼,也罢……”
Bedivere冷笑一声,将手一挥。
“连同小鬼一起,杀无赦!”
然而,出人意料的,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听了Bedivere的指示,八名骑士兀自站在原地,目光中都透露着一股为难。
“Bedivere…放过Gareth吧,她还只是个小鬼……”
“哎~我实在是不忍心对我可爱的小绵羊下手呢~~”
Bedivere冷冷望了众人一眼,从身手抽出一根铁鞭,朝着地面挥舞了两下。
“很好,你们不愿意动手也可以,只不过,你们要想清楚后果!”
铁鞭劈啪敲打地面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仿佛像是催眠的魔咒一般,八名骑士齐齐低下头,不约而同的长出了口气。
“…没办法了……”
“小鬼,这是你自找的……”
“可爱的小猫咪,我只能与你生生告别了~~~”
Gareth看着众人的神情,心里忽然涌出一丝莫名的酸楚。
“你们…你们真的要杀我吗?我们大家不都是最好的朋友么?大家不都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为什么……?”
众人仿佛没有听见Gareth的哭诉,齐齐朝着她迈进了一步。
“…废话说了一箩筐,也没见几个动手的!”
只听得Lancelot暴喝一声,一道白芒破空散开,将逼近的众人生生迫退。
待众人回过神时,Gareth与Lancelot早已没了踪影。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眼前是复杂而绵延的通路。
Lancelot一边拉着Gareth的小手,一手操着白芒气刃,在走廊里穿梭着。
“…看来,这一次我也做了一回傻子……而且还欠了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嗯?什么?”
也许是因为在急速奔跑中,Gareth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Lancelot看了看她,又朝来路看了看,那里除了幽暗不见底的通路,什么也没有,然而他的嘴角边却露出了一个不经意的笑容。
“没什么……”
一边回答着,一边转过一个转角,便在此时,一道水柱笔直的朝着两人射来。
哧——
Lancelot挥舞气刃,将水柱从中劈开,只见前方伫立着三个人影,当下急忙停住脚步,定睛望去,冷不防微微一惊。
“是你们?”
——————————国庆后又开始忙碌的分界线——
大家好!祖国60周年的国庆很爽啊,无论从任何角度上来讲,都给人一种相当愉悦的感觉,尤其是足足8天的休息时间(-。-)……
好了,闲话少提,最近接了熟人的一些事,又准备提笔起草另外一部小说的大纲了……虽然说人生忙碌总比庸庸碌碌的要好的多,只不过我那少的可怜的饭后闲暇时间看来又要再挤一点出来了T,T
不过,俗话说的好,读者是上帝,只要有大家的支持我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
很多人认为,写文章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的事,其实这也要看每个人相对的态度,比如在下就是一边想着“嘿嘿,我是这家伙的再生父母”之类的万恶想法,那么就能很快融入到文章中去,虽然目前我还远远达不到一流作家的水平,国内的诸如金庸、梁羽生这些老前辈,还有海岩、树下野狐这些强大的新生代作家,但我一定会向他们看齐!争取为诸位读者奉献一部满意的作品!
可惜的是,本人不擅长YY的领域……在朋友群中,部分人认为这并非是件坏事,不过偶尔YY一下其实也不错……咳咳,嘛,YY的话,还是让读者们自己去尽情的想象发挥吧……话说黑之契约者原著的风格其实本身就偏向黑暗系,要YY的话……
特别是在看过漫画后,越发感觉黑7的魅力所在。不需要惊心动魄的战斗,只要有扣人心弦的故事,已经张弛有度的安排,就足够吸引大部分人的眼球。
这就是我现在需要做的事。
看着笔下的人物在不断成长,我也需要跟上他们的步伐。无论是正义,亦或是邪恶,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红也一样,Lancelot也一样。
我会和他们并肩前行,一起走向光明与黑暗(?)的未来。
如今正在考虑是否要创作角色对应的外传篇章(episode章节),这个嘛,还是要看读者们的看法了,毕竟,少数服从多数嘛……
那么,下一回再见。
风见蛇
09/10/14
第十七话 最悲伤的代价是无法寻回的羁绊
水花散去,三个俏丽的人影站在那里。
从她们身旁墙上的无规则大洞便可以猜想的出她们到达这里的方式是怎样的。
Lancelot微微松了口气,或许是认为此刻不必与她们为敌,下意识的已将缠绕身躯的白色光壁收拢褪去。
这三名不速之客正是苍枫月紫、银、雾原未咲。
之前,三人利用监视灵进行反追踪,银使用自身的能力进行逆搜索,循着那个监视灵从下水道一路好不容易地才摸索到潘多拉组织的据点。
就在苍枫月紫的混沌人格与雾原未咲齐齐站在追踪的终点抱怨自己的华贵衣衫被污水沾污的同时——也就是在这开了洞的墙边,银已经透过水汽感到了有两个人正在接近。
既然是在潘多拉的总部,那么来的必定不可能是己方人物,因此才有了适才银发动水柱突袭Lancelot的那一幕。
三人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本已下意识的凝神戒备,然而忽然感受到他的那股杀气已消失于无形,正踌躇间,苍枫月紫已经瞥见了躲在Lancelot身后的Gareth。
“…是你这个小鬼!”
紫向前迈了一步,本想冲上去抓住她问个究竟,但终究是忌惮站在她身前的Lancelot,只得冷哼一声。
“虽然当时只是模模糊糊的,但我还是记得,就是你这个小鬼把红、把红……”
胸脯急剧的起伏着,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的缘故,苍枫月紫此刻已经是语无伦次,只能用着愤怒的眼神死死瞪着Gareth。
“咦?是姐姐你们啊?好高兴哦,又见到你们了~上次的游戏都没开始就结束了,真不好玩呢,这次我们可以继续接着玩了呢~~~”
Gareth从Lancelot身后探出娇小的身躯,盈盈笑道。
虽然是一张无邪的可爱小脸在对着三人微笑着,但三人无一不感到一股莫名的惧意涌上心头。
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紫怀着忐忑的心情直愣愣的站在Lancelot面前,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Lancelot已将Gareth重新拉回自己身后,就像是哥哥在保护妹妹一般,不容她受到一点伤害。
“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不会对你们动手。”
虽然与他数次交锋,但还不至于就凭这一面之词就真的相信他不会出手吧?即使如此,她们也有不得不和他动手的理由——必须要问出警视厅的那些警员的去向以及红的下落!
然而,对方的组合可谓是强到逆天,自己这一边仅仅是三个女流之辈,若论一对一单打独斗,只怕没有一个人是Lancelot的对手。虽然上一次的交锋红略施诡计侥幸占了上风,最终却也只换来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说到底,Lancelot仅仅是不小心中了他的诡计才受伤,而他真正的实力却还是个未知数。
在脑海里详加分析之后,心里已渐渐生出了退却之意,然而此时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已代她叫了出来。
“管你动不动手,快点告诉我们红在哪里!”
还真是单刀直入啊……苍枫月紫不禁对自己体内的那一重不听自己使唤的任性妄为的人格感到一丝头疼。
看来只要她希望,随时都能冷不防的侵占苍枫月紫的肉体。
想到这里,苍枫月紫微微感到一股莫名的担忧。当然,她的这种情绪另外两名女子是无从得知的。
雾原未咲看了看躲在Lancelot的那名娇小少女,随即一脸严肃的看着Lancelot。
“你不想和我们动手是什么意思?”
Lancelot正准备回答,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那无尽的漆黑甬道。
脚步声渐渐靠近。
一个、两个、三个…………
Lancelot默默数着,嘴角不自觉挂起一丝冷笑。
只派这么点人?未免太小看人了吧?
“找到了!发现背叛者Lance和Gare!……另外…还有神秘人物A、B、C……唔哇!”
那当先从通道对面冲来的潘多拉下级警备员话音未落,便被银三人同时一脚踹飞,扭曲成“卍”字形蜷在一旁。
“谁是神秘人物A、B、C啊!”
“…对一名成熟女性说出这样的话,是很失礼的,你知道吗?”
“…我……只想找到让黑受伤的人……你不是……所以……请不要挡道…”
Lancelot看了看那名不知道是否已经魂归极乐的警备员,又看了三女一眼,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生出一种对红与黑的同情。
“哎呀哎呀~好热闹哦~Lance~你的朋友还真是有趣呢~”
在一阵让人浑身鸡皮尽起的阴阳怪气的腔调声中,一名身型瘦高的蓝色卷发男子出现在Lancelot等人眼前。
他画着只有妖媚女性才会上的浓妆,眼圈四周抹着厚厚的眼影,穿着欧式蕾丝花边的吊带裙装束,浓密的腋毛遍布在他腋下,发出一股中人欲呕的怪异味道,仅仅是闻着这股味道,便已能让人不战而降,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神奇效果。
“…Lamorak……果然是你……”
“哎哎~你一早就知道是我了~?”
“…因为你的那股味道想让人忘都忘不了……从那警备兵出现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
“…哎哎哎!!!我好感动~~~不愧是我的Lancelot,竟然将人家的味道记得这么熟悉~~~~”
“……你这么急着求死,我就成全你……”
Lancelot说着,“嗡”的一声,左手手掌赫然多出一发出耀眼白光的气刃。
“哎哎哎~~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嘛~~~~不愧是我高傲的骑士大人,杀气也是这么让人喜欢呢~~~~……咦,小G你躲在骑士大人身后干什么?玩躲猫猫吗?”
“…因……因为,人家害怕……”
Gareth说完,露出一副畏惧的神情,苍枫月紫三人只瞧得稀奇:不知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鬼会怕什么?
Lamorak微微一笑,想向前走几上步,但方一迈步,便瞧见Lancelot严阵以待的姿势,刚迈出的步伐不由得又收了回来。
“哎哎哎~骑士大人你好酷哦~这么认真~~那,小G,你是害怕什么呢?”
Lancelot微微皱起眉头,对这突然杀到的十二骑士之一的Lamorak稍稍摸不着头脑。
倘若要动手的话,现在早就动手了。难道是拖住他们,好让增援赶来?但从眼前的局势看来,只有四名警卫跟在他身边,并没有增援赶来的迹象。那么……
“…那是……”
Gareth看了看一脸笑意的Lamorak,略微犹豫了片刻。
“那是因为万一我要保护大哥哥,不小心杀了你…我、我害怕少一个朋友!”
Gareth忽然像是鼓起了勇气似的,大声说道。
听到金发少女认真的话语,Lamorak笑容登时凝结,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似的,朝着众人盈盈一笑。
接着,他转过身,朝着前来的通路,缓缓走了回去。
“L、Lamorak大人,您是准备去………咕啊啊啊啊!!!”
那本来站在Lamorak身后的警卫的话音还未完结,便已转化为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剩下的三人还未及回过神,颈上的头颅已经瞬间离身。
一时间,漫天血雨飞溅。
众人看着眼前这诡秘而又骇人的情景,即使是Lancelot业已感到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见Lamorak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身躯,看了看那名之前被银三人踹飞的那名警卫。
“哎哎~还漏掉一只小老鼠呢……”
正说着,手臂业已举起,忽然发现那名警员已经断了气,看来是被吓破了胆。
“哎哎~~死的真可惜呢~~~英年早逝~~~”
说完,Lamorak又转过身,慢慢迈开步伐。
“等等!”
听到Lancelot的大喝,Lamorak停下了脚步。
“…Lamorak,你搞什么鬼?”
“……嘻嘻~~~”
Lamorak转过头,微微一笑。
“如您所见~斩草除根咯~”
“这、这样的话,Lamo你是站在大哥哥这一边的哦?”
Gareth露出一副焦虑的表情问着,似乎是急于想要知道答案。
“~~这个嘛,虽然骑士大人很有风度~不过呢,人家最喜欢的还是小G你哦~所以啦,这个就当做送别的礼物啦~~~”
“那、那么,我们就一起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大哥哥会保护我们的!!”
Lamorak看了Lancelot一眼,才将目光重新移回金发少女。
“~这个嘛~那是不行的啦~~~~”
听到Lamorak话音有异,Gareth更是焦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打动他的心。
“……呵呵~小G~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的~~~~只是呢……大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须留在组织里~~~所以嘛,不能陪你了,很抱歉哦~~~”
Lamorak说着,忽然朝着Lancelot正色望了一眼。
Lancelot微微一愣,已然明白。
见到他轻轻点头回应,Lamorak才重新露出那招牌式的杀人微笑,朝着众人凝望一眼,转身没入黑暗中……
“…看来,我欠你的这个人情果然是大的换不清的。”
Gareth望着Lamorak离去的方向,不由得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她虽然不明白Lancelot话中所谓的“人情”含义,但却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一个朋友。
想到这里,不禁开始回想起最初加入潘多拉组织的时候,那时的潘多拉,就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将所有孤儿收留的家,而家里的长辈,就是组织的各位骑士,各位哥哥姐姐……
那个时候,明媚的笑颜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不是人类不要紧,不被世人所接受不要紧。只要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里生活下去,那就什么也不必害怕了……
“建立只属于我们的家园,让所有的契约者都能生活在阳光明媚的蓝天下!”
这是潘多拉建立之初所立下的誓言。
当时,每一名潘多拉的成员都信誓旦旦,他们认为,只要团结一致,无论什么样的困难摆在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世事如浮云。
究竟在什么时候,潘多拉变成了一个容纳吸血鬼与杀人魔的恐怖组织?
究竟在什么时候,大家都变得陌生起来?彼此都好像失去了最起码的信任一般?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众人的脸上都失去了昔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憎恨与杀意的眼神?
犹记得在那无数个风雨飘摇的夜晚,他们拼命的躲避着【捕猎者】的追杀。
犹记得在那春风和煦的日子,他们好不容易躲过敌人的眼线,享受那片刻的闲暇?
许许多多的思绪从Gareth的脑海里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头,那些她曾经淡忘的岁月,那些她曾经拥有的回忆,此刻已尽数占据了她的身心。
虽然,现在组织的实力空前的庞大。
然而,就像契约者使用能力后的代价一样,换来这巨大力量的,正是那无可挽回的“羁绊”。
“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哦~~~”
现在回想起来,当她甜甜的笑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多人的脸上都显出了不自在的表情。
或许,无论是初级成员也好,十二骑士也好,他们都清楚的明白自己将面对怎样的命运吧?
然而,要一名只有十二岁的少女背负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事物,未免也太沉重了。
Lamorak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毅然选择了留在组织,代替她承受那些沉重的代价。
时至今日,Gareth才真正体会到众人的一番良苦用心。
“行恶之人必要有行恶之觉悟”这是Lancelot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也许,Lancelot早已明白,这金发女孩根本就没有作为骑士的觉悟。她杀人不是为了自己,仅仅是因为命令,因为好玩。
这样的觉悟根本不足以让她胜任执行者一职。
因此,她根本没必要留在组织。
或许,Lancelot也是在与命运赌博吧。
当他被众多骑士围困的时候,他就像早已知道Gareth会出现,而结果证明,这场赌局的确是他获胜了。
对于契约者而言,他们没有心,也意味着他们没有人类的感情。然而,在潘多拉的众多成员中,这些来自各地的契约者们经过了圣母之血的洗礼,都以契约者的形态进行了二度的觉醒——在保持身为契约者的同时,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以及保留了人类的感情。
可是,这样的感情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消失。
自从那神秘的执行者,潘多拉执行部的裁决者——ZUES出现的那一天起,一切都仿佛被改变了。
同伴们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但却显得那么的生硬,那么的勉强。
已经无法再回到那个时候了吗?
既然如此,那再保留人类的心又有什么意义呢……
Gareth望着那条漆黑的甬道,缓缓闭上了双眼,娇弱的身躯慢慢倒在了Lancelot怀里……
东京时间10时22分PM
“你们想知道的我已经全说出来了。”
位于东京银座附近的那间【Moonlight】咖啡厅,门外依然挂着那块写有【CLOSED】的木牌。
昏暗的客厅内,雾原未咲、苍枫月紫、银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在她们对面,坐着一名白发青年。
从厨房传来的切菜声,是胧在“悉心”的享受着做菜的快乐。猫依旧懒洋洋的蜷缩在墙角,只有偶尔目光触及那白发青年的时候,眼眶中才会不经意闪过一道厉茫。
“…如果你所说的都是属实的话,那么你们组织还真是厉害啊……”
苍枫月紫略微迟疑了片刻,才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雾原未咲。
“可是,我们就这样贸贸然把他带到这里来没问题么?万一……”
“这一点不用担心…契约者是合理思考问题的生物……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是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的,所以他根本没必要暴露我们的行踪……”
从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众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发青年正扶着扶手从楼上缓缓走来。
“黑…身体,不要紧吗……?”
“确定已经休息足够,至少身体能自由活动了,没关系。”
黑看了看银,又环视了众人一眼,才走到餐桌前坐下。
“那么……”
黑重新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白发青年。
“你也该自报家门表示你的诚意吧,Lancelot。”
Lancelot冷冷一笑,并没有表示出特别友好的态度。
“黑之死神,你似乎搞错了一点。我并不是需要你们的帮助,而是希望你们不要妨碍我罢了。不过……”
他迅速扫视了众人一番,才作出一副放松的模样。
“…桐生长志……和李舜生一样,是一个只有在执行隐秘任务时才用的到的名字……”
“…你……”
看着有些惊讶的黑,Lancelot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你可别小看了CIA的情报组啊。”
“原来如此……在CIA内部也有你们的间谍吗……”
“你不也是和CIA的一些高层干部有联系么。”
……
雾原未咲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二人,顿时有一种异样的紧张感,双手当即朝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好了,情报交换到此结束。那么,桐生君,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故意说成是情报交换,而且又带上敬语,一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而是好让对方下台。
Lancelot像是明白了她的用意一般,朝着雾原未咲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到通向二楼的楼梯。
“我并没有什么打算。首先,我没蠢到会与组织为敌,其次,组织的成员分布远不止你们在据点里所见到的那样。潘多拉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想要彻底消灭掉它根本是痴人说梦。”
他话音一顿,将目光移到黑身上。
“不过,组织是不会放过我的。这里还算比较安全,因此我决定暂时藏身在这里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你打算吃白食了?”
真不愧是黑啊,一针见血。众人不禁同时想到。
“哦呀~难道不行吗?”
而Lancelot则是以一副诙谐的语气回应着。
“可以,不过需要交纳伙食费。”
——突然感到灵感涌上心头的分界线————————————
大家好,我是人见人厌的某蛇……
终于看了【流星的双子】了,好激动啊!可是,才看了开头两集就已经让我彻底无言了……
银酱……难道你……
看来BONES真的要让黑7走悲剧路线啊……或者说是黑命犯天煞孤星,注定一生孤独终老?
不过……为什么日本的动画都喜欢裸漂呢……
咳咳,话题扯远了。
很感谢各位粉丝一直支持本文,作为文笔粗劣的某蛇只有感激涕零的份啊……汗-。-
不过,结合第一部的故事来看,黑7的世界观设定果然是很强大的。
涵盖全世界各个领域,庞大的背景体系,无论CIA,还是FBI,还是其他的各种组织,真是层出不穷啊~
然而,这样庞大的世界观体系设定有利有弊(个人意见)
虽然能从客观上更能完整的展现给观众一种深邃的故事,却相对的减少了许多细节方面的描写(毕竟篇幅有限,没办法),这一点,BONES已经处理的很好,无论是整体,还是细节,都将优势最大化的体现出来,而将劣势缩到最小。可歌可泣的制作人员们啊,某蛇在此向诸位致敬-。-
那么,为了不拖骨头的哥哥姐姐们的后腿,某蛇在这里也要发愤图强,更加尽心尽力完整本篇小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还原最真实的黑7世界给众多网友~敬请期待~~~
那么,下一话再见咯~~~~
风见蛇
09/10/19
第十八话 夏日祭与无人的庙会
“小G~这里有好吃的点心哦~”
面容苍白的中年男子,微微笑着,那凌乱的胡渣使他显出一种历尽沧桑的成熟感。
“讨厌啦!枫叔叔,说了你要叫人家的名字嘛!”
坐在木制条凳上的,是一名十岁左右的金发女孩,粉嫩的小脸上嘟着嘴,显出一副颇为倔强的不依神情。
“哎呀……我不是叫你了你的名字吗?……而且……你不能再叫我枫叔叔,必须要叫我Bors哦~~”
虽然中年男子如此说着,但女孩似乎只有这一点绝不退让,依旧嘟着嘴,一双小眼睁得老大。中年男子不由得苦笑一声,正要说一些哄她开心的话,不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褐色夹克的黑发青年缓缓踱步而来。
“哟,看来你似乎又遇到难事了,Bors?”
“Kay,你来的真是时候,我似乎惹小G生气了呢……”
青年斜着眼看了看女孩一眼,忽然将脸凑到她面前。
“小鬼头……”
“……干、干嘛啦…”
也许是看见青年露出的睁眼环瞪的骇人表情,女孩的声音略微显得有些慌乱。
“…哼,告诉你,不要总是指望大人们围绕着你团团转,你必须要学会独立面对自己。”
“……”
“哎、哎…我说,Kay,你对这么小的女孩子讲这些干什么啊……”
青年依旧死死盯着女孩,隔了半晌才将目光转向身后灯火辉煌的道路。
这里是东京的祈愿之路,每逢七夕的时候都会在此举办庙会,无论是在何时,哪怕是已经失去了真正星空的今日,也从未间断过。
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到这里游玩。
青年男女到这里约会,共同在祈愿池边许下各种各样的山盟海誓;老人孩童到这里散心玩乐,祝福家人永久安康快乐。
在这里,不分种族,不分人类,不分契约者。
就像是永恒的极乐净土,从来都不会被外界的尘埃所玷污……
“…人啊…不知道还能享受这样的时光多久。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所以才会趁这个时候尽情的享乐。”
青年眺望起深邃的夜空,忽然间长长的吐出口气。
“但是我们不同……小鬼头,你要记住…我们是契约者,而且,我们加入了潘多拉这个组织,我们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样地方。难道说,你忘了进入组织之初许下的誓言吗?【我们要让全世界的契约者都能得到幸福和快乐】只要在完成了这个目标之后,我们才有机会享受这样的日子。”
“呵呵呵,Kay竟然成了哲学家,看来达芬奇画鸡蛋也只是巧合吧~”
从灌木丛边的小径缓缓走来一名金发青年,他一面以双眼眯成缝的笑容朝女孩挥挥手,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她身边。
“…Percivale……难道你认为我说错了么?”
似乎对于金发青年的玩笑话微微有些生气,黑发青年板起脸一脸严肃。
“哎哟哟~我当然不敢挑Kay大人的刺儿啦~~只不过呢~我们可爱的小猫咪被你这么板起脸说教一番,似乎很扫兴呢~~~~”
金发青年忽然收敛起笑容,双眼微微虚开一条缝。
“而且……这是最后的快乐了,不是吗?”
黑发青年微微一愣,才无奈的叹息一声。
“…真是……麻烦的家伙……”
“呵呵……哦…怎么没看见Lamorak?他不是一向都缠在小猫咪身边的吗?就像强力胶一样,怎么也甩不开~”
“那个变态大叔去买甜点去啦。刚才还和我在一起…转眼就不见了……真是,也是个麻烦的家伙……”
“呵呵呵……别这么说嘛……”
金发青年再次露出招牌式的黄金微笑,同时将女孩一把举起扛在肩上。
“干、干嘛!快,快放我下来!你,你这色鬼想要干嘛?金毛佬!金发苍蝇!卷尾猴!!”
金发青年瞅了那骑在自己肩上发飙的女孩,又将目光移向黑发青年,忽然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这些骂人的话是你教她的吗?还真是厉害呢~~~”
“混蛋!别什么事都扯到我头上来!你怎么不去问问Bedivere那个女人!”
“~~哦~如果是她的话,那我还真是很难理解呢~~~”
“…你这家伙……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就这个意思呢~~”
说着,金发青年将目光移向女孩。
“好啦,小猫咪,等会儿还有更好看的游行哦~你在这个位置就能看的更清楚了呢~~”
“哎……是、是真的吗?”
听到金发青年的话,女孩终于不再吵闹,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肩头,聚精会神的搜索着庙会的进行状况,似乎生害怕遗漏了重要的游行演出。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去逛庙会顺便找Lamorak吧~~”
黑发青年不屑的哼了一声,以表示没有异议,中年男子微笑着轻轻点点头。
见到二人并没有反对,金发青年才将目光瞥向女孩,露出请求下令的神色。
“出发喽~庙会的游行~我们来啦~~~”
在女孩的娇声叫嚷中,众人并肩走近了灯火辉煌的街道,身影很快便被人流所湮没……
“……eth……Gareth?”
听到女子的声音,Gareth才忽然回过神,她微微侧过头去,才发现苍枫月紫正面带焦急的望着自己。
“哎…哎?怎么了吗?”
回过神之际,视线环顾了一番四周,才恍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正在祈愿之路的庙会街上,若不是紫叫唤她,只怕此刻仍然停留在回忆中。
就在昨日,Lancelot与黑达成了暂时休战的协议,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那两人并非会轻易撕毁承诺之辈,兼之现在正是非常时期,除了合作也别无他法。
本来按照黑所拟定的初步计划打算,他们应该先通过雾原未咲尽可能的联系全日本各地警署的主要成员,毕竟,在上次的交锋中,异变的契约者虽然都消失了,但各地仍有不少潜伏着的普通契约者还在暗中活动着,正因如此他们可以通过雾原未咲联络上各地的警员,并将真相告知众人,一来联合全日本的警方对抗潘多拉,二来也可以加大对红的搜索范围。
按照Lancelot的说法,红是被带到了另外一处空间,那一处空间是由契约者的能力所产生的,因此要找到那一处所在就必须要找到释施展能力的契约者,也就是小雪。
然而,小雪与红一样,同样身处于异空间,除非她本人将异次元空间的通道打开,否则他们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那个异空间的搭建并非完全架空的,而是利用了现实世界的投影所产生的【非正常领域】。换言之,在现实世界的某一处,必定有一个地方是与异空间重合的,而那个地方,正是“切口”的所在,只要能找到那个地方,他们就有机会进入异空间!
红失踪的地方是在那一战之后的潘多拉本部,那么那一个切口,必定就在东京附近,只要从最可疑的地方开始搜查,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到最后,他们所拟定的范围便是这条庙会街周边。
与往年不同,今年的庙会街虽然装饰的依旧华丽,但却没有一个人,各种摊铺秩序井然的沿着街道绵延下去,大摆长龙却空无一人,对于无论是处于怎样的时候每年都会开放的庙会而言,这是最异常的现象。
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地方的空间,本身已经被扭曲,而那些在逛庙会的人们应该都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那么,在庙会街的某一处,就必定存在着连接两个空间的接入点!
只不过,虽然黑已经详细解释过了这一次的任务,然而对于某些人而言,似乎仅仅当这一次的庙会之行是一次野游……
“是,我明白了。那么,白鸟警官,请务必尽快联络联合部中央执行部。是,我会等候您的佳音的,那么失礼了。”
雾原未咲挂断便携式电话,长长的叹了口气。耳边尽管是苍枫月紫嘈杂的嬉笑声,但此刻她却没那种心情去留意别的事。
“如何,联系上了吗?”
雾原未咲微微侧过头去,才发现黑竟然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焦虑神色,看来此次事件真的是刻不容缓呢。
(哎哎~~我说啊,像你这种年纪的小女生应该无忧无虑的才是嘛,怎么成天都闷闷不乐的?你就不怕未老先衰吗?)
(才、才不是呢!人家每天都过得很快乐!……还有啦,人家告诉过姐姐你们,要叫我的名字啊,不要叫我的组织代号!人家会不高兴的啦!)
“看来,暂时是没什么问题了。虽然各地警视厅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但眼下情势已经大部分都得到了控制,剩下的就是联络联合国特殊行动执行部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等他们的答复了……趁这段空隙,我们也能尽力搜索那个切点的所在……”
黑看了雾原未咲一眼,忽然长叹一声。
(哎、哎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忘啦~真不好意思~~~嗯…那个……沙罗?)
(嗯!人家在这里!)
“…只不过……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让那两个小鬼冷静下来?”
“……呵呵…真是稀奇呢…照理说,Gareth是间接带走红的犯人之一,她却并没有想要将责任推卸到那女孩的身上,反而是将她当作妹妹一样来看待。”
“…那么你呢……你不也是和她相处的挺融洽的吗?”
“呵呵,见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无论是谁都忍不下心来责怪她什么吧?再说了,这一切本来就是组织下达的命令,她的本性其实是替挺纯真的。”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即使有时候她的心会变得非常狠毒……但终究也只是一个小鬼……”
黑侧过脸看了看在一旁嬉笑的紫和Gareth,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俏丽人影。
“你的妹妹,一定很可爱吧……”
雾原未咲的话犹如一记重锤般突然敲打在黑的心房上,黑迅速转过头去,只见她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秘笑容。
“……你为什么会……”
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黑便觉得一只冰凉纤细的手挽住了自己的右臂,微微侧过头去,只见银满脸恳求的望着黑,又将目光移向那条灯火辉煌的庙会街上。
“呵呵…今天这么难得,我们就别谈那些扫兴的话了吧……听说这里的庙会非常好玩哦~”
在雾原未咲的催促下,黑只得在银的半推半就下走进庙会会场。前方传来的,是紫与Gareth的欢声笑语……
东京时间09时11分PM
庙会街
“呐,呐,这个冰糖葫芦很好吃啊!”
“嗯,嗯,好吃是好吃,但是我怕吃多了会发胖……”
“不会啦,姐姐你的身材保持的这么好,怎么会发胖呢?”
“哎,小沙罗,这你就不明白啦~女人的烦恼是只有到了我这样的年龄才体现的出来的~你看那边的那位大姐,一旦到了她那种岁数,即使是想后悔都来不及啦~所以要趁早保养哦~~~”
“噢~~人家明白啦~”
雾原未咲与黑并肩在前方的一处章鱼烧的摊位上查看着,不料紫的这一番话却如针刺般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看来这里也没什么可疑………喂,你去哪里?”等黑查探完毕之后,才发现雾原未咲正在以一种远超常人速度的步伐往回走去。
“…小紫……”
“哎?啊,是雾原警官啊,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没有…………”
“哦,那么,请继续加油哦~……呐,小沙罗,那边看起来还有更好吃的~我们去看看吧?”
“哎?真的吗!人家要去!人家要去!”
……
雾原未咲还来不及抱怨出心中的想法,那两位仿佛置身事外的少女就已一道烟似的跑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
“看来,她们是完全沉浸在游玩中了。”
对于黑的无奈,雾原未咲仅仅是目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对她而言,只怕那紫发少女的心理打击才是最要命的吧?
再怎么说,我也还没到被称为御姐的年龄啊!
心里抱怨着,不禁下意识的伸手拨了拨秀发。然而,当她抽回手时,看见掌心赫然带着一根细长的白发,心里仅有的一丝自豪顿时荡然无存。
警视厅的女神也到了这种年龄吗……
想到这里,雾原未咲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对人生的恼恨。
没有注意那名在瞬息之间心里发生了微妙变化的警官,黑依旧仔细的勘查着每一个可疑的地方,银则在一旁默默陪着他,从未出声干扰。
忽然,耳畔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三个……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可能是……
“咕喵~~看来这墨鱼串和你烧的味道有的一拼啊,胧~”
“…唔……”
光是听到那让人郁结的动物声音就已经猜到是谁,再配合胧的那种独有的沉闷声调,更显相得益彰。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你也在。”
比起敌人的出现,眼前的三人更加让黑感到意外。
“咕喵~~~我们在这里你感到很奇怪吗?”
听到这种充满精神的答复,黑只能认为这家伙似乎已经从消极中恢复过来了,果然动物是非常善变的。
“…你这家伙,不是死活都不愿意出来的吗?还有你,桐生长志,你为什么也会跟着来?”
“啧啧…在胧的陪伴下,本大爷自然是要出来散散心嘛………咕咕咕喵…你干、干什么,胧!”
察觉到身子已经被巨汉死死抱住,猫想要挣扎,但胧的双臂是何等的有力,只凭一只小动物是如何挣脱的开?
“…吾辈……甚是感动……猫……抱一个……”
“…咕喵……快,快放开我!你的胡子扎疼我了!……咕喵……”
听着猫有气无力的呻吟,黑真的怀疑胧是否有虐待牲畜的倾向,然而,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暂且无视猫的处境,黑以一种刨根究底的眼神将目光锁定在了Lancelot身上。
“…你用不着这么看,我来这里的目的和你一样,仅仅是为了找到【切口】。”
黑冷冷注视着他,良久才缓缓放松下来。
无论如何,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个帮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根本不想与组织作对的Lancelot此时竟会出现在这里,但眼下却并没有充分的时间让他考虑这些问题。
“……先不说这个。”
Lancelot淡淡一笑,忽然一转身,漆黑的披风也随之迎风招展。
“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如果你感兴趣的,不妨一起来看看。”
说完,Lancelot便自顾自的朝他赶来的地方离开。
黑漠然注视着他的背影——那个方向,是通向庙会街的神社所在。
—预防XXXX流感的分界线—
大家好,我是风见蛇。
最近流感似乎特别的严重,很多受到感染的地方都进行的隔离……话说其实我挺想被隔离的……这样就不用管那么多事,就有更充足的时间进行文学创作了…………
而且,要隔离我的条件挺简单的……一桌,一床,一PC,一烟足矣…………
哎哎哎!?这不成了典型的宅男么?不行,不行,至少还需要个女伴儿……
咳咳……话题又被扯到爪洼国去了,最近在网上搜索了一番,发现黑7的同人真的很少见,明明是一部很好的作品(自我认为远远超过了火影死神之流……),记得当年看完GTO漫画之后,很少再有这种感觉了。
本篇同人虽然是粉丝向的作品,但对于不喜欢YY的我而言,其实更想像虚渊玄(不知道此人的可以去查看《FATE/ZERO》)那样,将正篇作品进行补完。
不过……我到底是年轻识浅啊,如果有朝一日骨头社的大叔大妈们真的同意我对正篇进行补完,只怕我真的会躲在被窝里感动的痛哭流涕吧……
现在本篇已经差不多进行到了我预想中的三分之一了(什么?才三分之一?你丫的什么进度!!)……后续的故事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哦~只有读者的支持才能让我更加效率的去完成故事的推展!
那么,下一话再见了!
风见蛇
09/10/22
第十九话 陨落的流星象征了开始
铛!
紫色气浪瞬息爆涨,ZUES只觉那一刀劈下去犹如劈在了一堵墙上,在反弹力的作用下身不由己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才重新站定。
“……小鬼…你还挺能干的……”
ZUES冷冷看了看正大口喘气的红,正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ZUES,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协议吗?”
红月菖蒲一双冷眸死死盯着ZUES,虽然确定这样一个女人是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然而他仍是感到了一股彻冷的寒意。
“哼哼哼,怎么,难道你想要威胁我么,圣母?”
“当然不是……”
红月菖蒲慢慢退开ZUES的周围,想要逃开他的枷锁,然而当她退到离他10码左右的时候,从地上升起的一道紫色光幕彻底拦住了她的去路。
“呵呵呵……说到底,圣母只是一个可怜的普通女人。你就在一边儿静静的看着我是怎么宰割你的儿子吧……”
说完,ZUES将紫色气刀一转,单臂横在胸前。
“好了,小鬼,继续我们的猫捉老鼠游戏吧,你似乎能让我玩的稍微尽兴点呢。”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完没了啊……”
“…你说什么?”
ZUES收敛起笑容,漫不经心的看着红,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危机感。
“……果然…像你这样的大叔,我看着就觉得不爽啊!”
ZUES愣了愣,忽然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呵,很好,小鬼……我决定了……”
他将气刀向前一挥,傲然的直视着红。
“我要将你的骨头拆成一块块的,然后再把你的肉切成一条条的,不会让你那么快死掉,我会慢慢折磨你!”
话音刚落,ZUES便目露凶光,身躯如风般朝红电射而去。
铛!
ZUES的气刀还未挥出,便已被一道看不见的神秘物体轰然击飞,那紫色气刀方一落地,便如气体般消散在空中,仿佛被高温所蒸发。
然而,ZUES的攻势却并未停止,只见他双手交错乱舞,紫色气芒在手中犹如两条长蛇一般纵横飞舞,接连劈在红的身上。
虽然每一次都刚好抵消掉对方的攻势,但红仍然感到ZUES的攻击仍带着不小的余劲,仿佛在消除他的能力之后,又有更诡异的力量混杂到了他的攻势当中。
那并不是契约者的能力!
砰!
紫色气芒轰然扫中了他的胸膛,红翻身往后倒飞出去。晃眼之中瞥见,在那道淡淡的气息之中,分明隐藏着一柄乌黑的短剑!
“…呼…呼……原来如此…”
“哼哼哼……看来你终于明白了?”
ZUES冷冷注视着站在对面粗口喘气的红,嘴角不经意的扬起一丝冷笑。
“…单凭契约者的能力而已,或许你的【禁锢】是最强的……可惜的是,你面对的是将【能力】当作附赠品的王者。”
他慢慢走过去,双手掌心中再次汇聚出两炳乌黑的短剑。
“……最强的契约者……不是依赖【能力】,而是懂得如何运用能力来强化自身。小鬼……你想打败我,还差得远哪!”
狂笑声中,ZUES的紫色气芒已朝着红当头劈下!
喀拉!
“什……”
清脆的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红右手斜斜的挥下,登时将他的紫芒划的粉碎。
ZUES微微一惊,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眯着眼看了看红,只见红的右手汇聚的气刃虽然还是泛着淡淡的红光,却已与先前大不相同。
那是有着如同竹刀一般实体形状的红色刀刃!
ZUES仔细凝视着红,忽然瞥见他的瞳孔内散发着血红的光芒,心下登时了然。
“…呵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抽回短剑,转过身看了一眼红月菖蒲。
“恭喜你,圣母。你的儿子看来是觉醒了哪。”
并不等红月菖蒲回话,他又将目光转向一脸杀气的红,冷笑两声。
“…小鬼……就看在你还有点儿利用价值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哼哼哼…下一次,一定要给我个惊喜啊……”
猖狂的笑声仿佛穿透了云层,ZUES的身影也在回荡的笑音中缓缓消失不见。
咚!
像是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红的身躯轰然倒下。而ZUES离开之后,由他所释放的限制结界也消失了,红月菖蒲连忙跑到红的身边,将他轻轻扶起。再确定了红只是受到了轻微的外伤之后,她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孩子…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迷迷糊糊中,红只觉得有一双温暖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他立马睁开双眼,下意识的想要作出防御的动作,哪知双臂刚想要动一下,便传来一阵酸痛。
“孩子,你醒了吗?”
红侧过头去,看见了那张高贵美丽的容颜,那张带着无限的温柔与慈祥的脸颊。
“…是你……救了我?”
下意识的回顾了四周,才发现身处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而自己也躺在舒适的床铺上。
“…好了,我明白你想要问什么…现在,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吧……”
眼见心里的想法被看穿,红只得尴尬的点点头。
“…唉……”
红月菖蒲轻轻的叹了口气,为红重新盖好被子,然后缓缓站起来走到窗边。
“…十年前…东京出现了【地狱门】,很多人类从【地狱门】之中走出来,变成了契约者。而就在那一天,夜空再也看不到真正的星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泽耀眼的虚假星空。而那些星星……则代表着契约者们的生命。每当一颗星星陨落,就意味着有契约者死去……”
红月菖蒲凝视着窗边的添水,又不禁幽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