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铁翼鹰扬》》 · 不笑生 · 2026-07-25
当拉菲特小队余下的三个小队共计18架飞机,开始闯入到德军飞行队轰炸编队的自卫火力圈的时候,无论飞艇还是轰炸机上的自卫机枪,几乎同时向他们洒出一片曳光弹形成暴风雨。
这时,头顶上传来的是一阵早就听熟了的,显然不是“信天翁D”的引擎声传来。大约三十架“福克.E.III”战斗机冲破了拦阻,向拉菲特小队的机群发动攻击。
虽然作为战斗机来说,“福克.E.III”的机动性、火力、速度都不足以与“纽堡11”相抗衡,但相对于正忙于攻击轰炸编队的“纽堡11”来说,他们自上而下的俯冲占据了相当的优势地位。
在这极端不利的情况之下,进攻德军轰炸编队的十八架飞机几乎瞬间就被击落了6架之多。如果加上瑞乌·卢贝瑞少尉刚刚统计的五架的话,那么现在拉菲特小队的“纽堡11”共损失达到11架,这已经几乎已经达到拉菲特小队所有36架飞机的一小半。
令人肃然起敬的是,纵是在这样极端不利的状况下,拉菲特小队负责攻击轰炸编队的飞行员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一架架“纽堡11”或左或右、或上或下的躲避着对方的攻击,顽强的向着轰炸编队靠近。
这时,跟在唐云扬身后的弗兰克·卢克一直弄不明白,唐云扬到底想做什么?如果说刚刚唐云扬连续击落四架“信天翁D”显示了他超卓的飞行技巧,但现在他做的事情就是弗兰克·卢克不能理解的了。
唐云扬并没有重新加入到攻击德军轰炸的队伍当中,也没有去解除其他飞行员的危险情形,他只是在爬高,而且是在飞快爬高。
虽然弗兰克·卢克不理解唐云扬的打算,但是作为他的搭档,他只好依然跟在唐云扬的后面。终于,德国轰炸编队出现在唐云扬与弗兰克·卢克脚下的地方。
这时一直在战场上“乱飞”的唐云扬终于稳下了他的“纽堡11”。弗兰克·卢克知机的赶上前去,估计唐云扬这是打算向他说明自己的打算了。
“可恶的时代!”
这是唐云扬空战开始以来最不爽的地方,没有无线送通话设备。
这时的空战,完全是按照战前拟订好的计划进攻攻击,所以一旦开战之后,由于战况的改变,飞行员的所作所为大多是根据自己个人的理解。
这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空战效果不那么显著的根本原因。在这时停下行动,与弗兰克·卢克用手势交谈,实在是一种不得以办法的办法。
“下去,攻击飞艇!”
这是唐云扬在飞行过程之中,对于德国轰炸编队队形观察后做出的结论。
德国轰炸机每四架排成一个圆形编队,十二架轰炸机排成了三个圆形编队,处于防空队形的外沿。里面是成品字形排列的三艘飞艇。
可见,因为飞艇如果被飞机击中的话,那么它的爆炸就会破坏整个防护队形,这也是德国飞行队安排向攻击轰炸编队的机群进行突袭的根本原因。
因为整个作战目的当中,就是要把载弹将近十吨的飞艇保护到凡尔登要塞地域,并对重炮堡垒进行轰炸为目的的。
在德国飞行员目瞪口呆之中,两架机尾绘有印地安人头像的拉菲特小队的飞机,几乎从天空中垂直俯冲了下来。
由于高度以及距离的关系,它们的速度在不断增加之中,甚至达到了难以拦截的程度。
同时,几乎所有看到这两个疯子所做的行动的飞行员,第一个反应就是停止所有的动作,立即驾机远离轰炸编队。
装满氢气的飞艇如果爆炸起来,将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0章完成任务
对于飞机的攻击,飞艇的艇员们一直以来报以不大在乎的心理。
“他们只是一些单薄的小鸟!”
飞艇艇员们的评价,在这个航空时代刚刚开始的年代里,不无道理。
论到防守火力,飞艇上有六挺双联装机枪,论到结实程度,使用硬铝骨架的飞艇,比之使用亚麻布与接线的飞机结实的多。
尤其在曳光弹燃烧弹与穿甲弹出现前,机枪的扫射对于飞艇来说威胁并不大,最多的损伤不过是漏气造成下降罢。
虽然今天在出动之前,接到德国飞行队工程师的通知,告知他们协约国方面使用了一种穿甲弹与曳光燃烧弹混合的弹链,据分析可能给飞艇造成巨大破坏。
虽然这使飞艇艇员们心中多少有些担心,而且上次袭击巴黎的飞艇的遭遇最使人担心。但这次整体配发的降落伞又使飞艇的艇员们放心很多。
飞船对于地面坚固目标袭击的能力,比之轰炸机的优点是不言而喻的。可以缓慢前进的它们,不但较容易瞄准,而且一枚枚高空抛下两百公斤炸弹的威力,绝对不是小载重的,轰炸机上的小炸弹威力可以比拟的。
德军在飞艇使用方面,也曾经获得过巨大成功。
例如1914年的比利时列日要塞之战,如果没有载弹量巨大的飞船把列日筑垒地域的一门门巨炮摧毁,单纯倚靠当时的地面部队的话,那么比利时列日要塞的克服将会是一件不可能事情。
所以,一直以来,德军方面大规模装备的飞艇是协约国方面所恐惧的事物,直到上次袭击巴黎的飞艇被飞机击落之后,协约国空中力量才惊喜的发现,因为“标准航空弹带”的使用,使他们有了可以在空中击落德国飞艇的能力。
也是上一次战果,促使协约国方面这次出动大规模空中力量,对于德国轰炸编队进行拦截原因。
所以这些速度不快、机动性稍差的协约国飞机并不能使飞艇上的艇员们过度担心,毕竟每艘飞艇上的六挺并联机枪几乎是所有前来攻击的协约国飞行员的恶梦。
可这一次,他们感觉到他们遇到了疯子。
跟在唐云扬身后的弗兰克·卢克心中默默向上帝祷告。
“上帝救我,这样俯冲下去飞机会解体的……他是个疯子……”
当时的飞机完全不过是亚麻布涂漆的蒙皮,整个飞机除了钢质骨架之外,其余部分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人信任的地方。
眼前的情况是,飞在前面的这个唐疯子,他的目标似乎仅仅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似乎其余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列。
所以角度极大的俯冲,外加发动机的功率开到最大。机头喷出的子弹形成的火流,真使人以为,他要一次性把他飞机上的子弹打净。
随着两架“纽堡11”快速的,几乎如同闪电那样的,从空中几乎垂直的俯冲下来。德军轰炸编队的两艘飞艇的身影越来越大。
各自瞄准目标的两人几乎同时开火,长长的桔黄色的,机枪发射时的火焰从他们的机头喷射出来。
天空中,响起引人注目的尖锐的引擎与几乎连续不断的机枪射击声。几乎所有飞行员都知道,这种情况只有在飞机攻击飞艇的时候才会响起。
飞艇周围格斗着的,无论是“纽保11”还是“福克.E.III”的驾驶员,全都抛开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如同一群面临苍鹰的麻雀那样,四散飞去。
无论哪种机型,除去金属骨架之外,无不是电线、钢丝与亚麻布构造的他们,都不可能在如此近的距离承受飞艇爆炸时那种巨大的冲击力。
一直不大担心的飞艇上的艇员们,看着四处逃散的无论己方还是敌方的飞机,这使他们意识到某种危险的来临。
长长的机枪射击声由远及近,一串串子弹飞入飞艇的气囊之中。正如同一把餐刀刺入到滑腻的奶酪里,穿甲弹与曳光燃烧弹的配合对于飞艇的杀伤力果然超极强悍。
穿甲弹击穿了有装甲保护的氢气气囊,使里面盛装的有一定压力的氢气泄露出来。拖着暗红色弹带的轻易用它尾部的火焰点燃了气囊中空气与氢气与空中的混合气体。
“轰……”
先是被唐云扬攻击的那艇飞艇,发出巨大的爆响。“轰隆”声回荡在天空之中,鼓荡着几乎每一个飞行员的耳膜。
红色的火焰在阴云低垂的云层之中爆发出来。巨大的热量使周围云层泛起水波纹模样的纹路,向外扩张开来。
这些冲击追上了一不远处的,受到飞艇自卫火力保护的轰炸机。这些载重相当,但显得薄弱的轰炸机被冲击波吹得如同暴风之中的船舶,整架飞机动作猛烈的向一旁偏去。
面对这种情况,轰炸机飞行知道他们那脆弱的翼展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动作,会给机翼带来的压力。他们一个个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一个跟头向飞机下折去。
果然,轰炸机那长长的翼展不能承受这处冲击所带来的撕裂的力量,它们断裂开来。
“轰……”
这是另外一艘受到弗兰克·卢克攻击的飞艇,同样它在剧烈的爆炸声中,火焰吞噬着它的每一寸舱壁,露出那些在火焰中被熏得发黑的骨架。
“完成了任务……”
这是一直处于德军航空队突袭下,处于不利一面的拉菲特小队的队员所无法想象的事情,在这样情况之下居然能够完成任务,这使他们一个个向着两个燃烧着向下掉落的大火球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但是两位创造了这些“奇迹”的两个疯子一般的飞行员的现状并不好,灼热的空气同样冲击了他们薄弱的飞机。
轻盈的“纽堡11”虽然得到麦克·普林斯公司改装时加强,但这种冲击依然不是他们的飞机可以承受得起的。
两架“纽堡11”打着旋,分开两个方向落了下去。
这件事,无论是为了保护由于轰炸编队的主力被摧毁,冲击波使轰炸编队完全散乱的轰炸机,还是忙于向自卫能力已经变得极差轰炸机攻击的协约国飞行员,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那么,唐云扬与弗兰克·卢克两人的命运将会如何呢?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1章生死未卜
“当啷!”
简·梅林手中的托盘掉在地下,她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诺曼·普林斯。
这是她从开始接收第一个受伤的飞行时,就一直在期待的消息。她以为没有看到她的爱人,只是因为他在向上司汇报战况罢了。
然而,她绝无法想得到的是,最后她接到会是这样消息。
“我们……只是……只是,回来的人当中没有他们俩……你知道,这种事……”
然而,脸色已经完全如同白雪一样的简,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诺曼·普林斯笨拙的解释与安慰。象牙一样苍白的脸上,是那双充满了疑惑与恐惧的海蓝色的眸子。
“上帝,我……”
当拉菲特小队剩余的飞机返回到基地的时候,他的惨状使几乎所有人为之震惊。
出战时的36架飞机,回来的时候仅仅不过15架。过半数的飞机被击落,其中目睹到飞行员跳伞的,不过仅仅只有区区11架。
当其他人忙着向指挥官乔杰斯·赛诺特上尉汇报战况的时候,诺曼·普林斯作为唐云扬合伙人,被第一小队的其他队员推举出来赶到野战医院向简·梅林,这队员们心目中的天使来报告唐云扬没有回来的坏消息。
“简……简,你不要担心,唐是个机灵的家伙,还有弗兰克和他在一起……相信我,他们不会有事的!你知道,在飞行队里这种事常有!”
简用她的手腕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就在自己眼眶当中打着转。她的手上,如同医院所有的人一样,新鲜的鲜血沾染在她那修长而美好的指头之上。
诺曼·普林斯说得没错,飞机被击落之后,往往成功迫降的飞行员们会在第二天或者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设法归来,前提是他们只要还没有被德国人抓获。
“但是……”
简·梅林里压抑着的抽泣声从嘴里挤出低低的话语,作为拉菲特队的战地医生,她很清楚那些千辛万苦返回飞行队的飞行员们,一个个遍体鳞伤的情况。
“简……简……”
护士的尖叫声把她的魂魄从不知身在何处的爱人身边唤回,只好急匆匆的向赶来报的诺曼·普林斯说了声“谢谢”,就又投入到自己的紧张的工作当中去了。
“他妈的战争!”
诺曼·普林斯恶狠狠的诅咒了一声,从野战医院出来到达指挥官乔杰斯·赛诺特上尉的办公室,他进门的时候听到小队的中队长正在向点算战果。
帐篷之中,豆大烛光在桌子上闪烁着,给屋子里提供着一点仅有的光芒。
在这里的,除了乔杰斯·赛诺特上尉和他的副官之外,其余的就是包括瑞乌·卢贝瑞中队长在内的,拉菲特小队各小队的队长。
他们正在点算今天的战果,从作战结果上来看,虽然拉菲特小队损失惨重,大约协约国方面其他飞行队的损失也不小。
如果只论空中格斗结果的话,协约国方面战败了。但若论起作战目的的话,他们成为阻止对凡尔登地域的轰炸,又算胜利了。
“或者战争中根本没有人会真正胜利!”
作为一名富有艺术家特色的诺曼·普林斯脑海之中掠过这样一句话,随后瑞乌·卢贝瑞中队长说出的唐云扬惊人的战绩,打断了他的思考。
“是的,这样说起来,可以证实唐大约击落了四架战机,外加一艘飞艇,我的天哪,这个家伙真是个魔鬼……”
他惊讶的话语,低的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一样,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周围诸人。
“没有经过基础训练,第一次进行空战,就成为王牌的飞行员,这家伙算不算第一个?”
指挥官乔杰斯·赛诺特上尉的脸上有些惋惜的神情,他歪歪脑袋,目光显得稍微呆滞,仿佛在努力看清桌上的文件。
“没有这方面的统计,据我的听说,唐这个家伙大约是第一个!如果这样的话,我估计这家伙应该能得到好几枚勋章!”
“他应得的,希望我们还能够见到这个如同魔鬼一样的家伙!”
瑞乌·卢贝瑞中队长尽量放松自己的口气,好减少大家对于这样一个天才飞行员的失踪而惋惜的感觉。
“现在,我们去喝一杯吧!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飞行员酒吧,这是飞行员们闲暇时找事打架的地方,也是大战归来庆祝的地方,同样这时最大的功用是用来怀疑战友的地方。
当然,飞行们是些铁血的男子汉,他们怀念的方式不会是如同简·梅林那样的担忧或者泪水。
“拉菲特……拉菲特……拉菲特……”
飞行们高声的吆喝着,无论法语、英语、还有稍稍有些怪异的澳大利亚英语,在这个大战之后的夜晚里都显得那样热烈与亲切。
战斗胜利,虽然是惨胜,但依然算得上是胜利的感觉就是这样一种火一样的热情。拉菲特小队的队员作为这次战斗中功绩最大部队,他们的每一个飞行员都在这儿受到了欢迎。
一声声问候,带有赞扬及恭维的话语,都表示了协约国飞行员们对于这次战斗的功臣们的敬意。
一瓶瓶烈酒被摆在他们的面前,在连续的、热烈的的吼叫的助威声中。拉菲特小队的飞行员们——今夜的宠儿一个个掂起酒瓶,仰起脖子,完成这比之飞行更加困难的历程。
中队长瑞乌·卢贝瑞看着这喧闹的一切,不在意的摇摇头。
他走向自己每夜固定的座位,一向孤傲的他,从来不会参加这种狂热的派对。每晚的任务就是坐在一侧是壁炉,另外一侧是自动演奏器的固定座位之上,在雄狮威士忌的陪伴下,把自己灌醉了事。
当第一口烈酒进入到腹中的时候,身上那股子一直到回来后,依然留连不去的寒冷气息终于被驱散。
一面喝着酒,他眼睛无意识的看着前方,仿佛他又回到了那惨烈的战场,又与那些已经逝去的朋友们坐在一起。
湛蓝的天空之上,飞翔的是一架“纽堡11”,而那架“纽堡11”的机身上的机徽正是一架闪动着鲜明的钢铁颜色的铁鹰。
“这家伙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也最神奇的飞行员!唉,希望他能够活着回来,不然的话就太可惜了!”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2章釜底抽薪
南希·格林站在唐云扬寓所的餐厅当中的落地窗前,眼睛看着窗外院落中的梧桐树,在这依然寒冷的夜风之中摇曳着它们的腰肢。
一种叫做凄楚的心情掠过她的心头,因为她实在不能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亲爱的老板……”
“老板”这个词似乎成了一种习惯,但在称呼唐云扬时却又包含着某种不可名状的亲密与温暖的感觉。
“即使是那样的夜晚……”
她的丝绪回想起当唐云扬离开这儿的那个夜晚,壁炉前闪动的温暖的火焰,抵死缠绵中充满浪漫色彩的结合。
直到现在为止,南希·格林一旦想起的时候,身上都会掠过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
“老板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他挚爱的祖国,他义无反顾上了法兰西的西线战场。他的行为即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她!”
当然,与她的这种离别不是因为唐云扬的国籍国,也不会因为这个法兰西,他的义无反顾完全是为了那个生他养他的中国。
南希·格林清楚的知道唐云扬的身份,这使他明了他的每一个作为与想法。
对于法军与德军在这1916年——所谓的决战之年的战事,他根本不在乎,无论谁胜谁负,都不过是他赖以实现他目标的场所。
“进行大规模现代科学人材的培养,从根本是解决问题!”
这是他的选择。至于欧洲的战争,无论谁胜谁负他都是一个赢利者,只要战争拖延的时间足够长。
大约只消有几年的时间,麦克·普林斯公司毫无疑问会成为,无论欧美的军火制造业当中的,最为庞大和先进的企业。
那么庞大的利润、先进的武器、几年之间培养出的足够多的先进人材就会为他的目标奠定直基础。这一个发展势头,所以已经无可阻挡的正在开始一点点的实现着。
最少,整个法国从中国招募来的第一批华工当中的80%大约三万人,已经涌入到麦克·普林斯公司那日夜不停兴建的工厂之中。
这一切全部来源于他对于战争样式、装备变化的,极为敏锐的嗅觉,以及对于未来发展的犀利眼光。
“可是……”
当南希·格林把一切国家的争执,或者利益的取舍扔在一旁的时候,对于那个嗅觉敏锐、目光犀利的老板,所具有的唯一的东西就是爱情。
“爱上自己的目标,南希你是个傻丫头!”
这是南希·格林认识到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之后对自己的评价。作为一名德国间谍,她居然会爱上了自己的目标人物,这样说起来的话,她的确不那么称职。
“可是现在……老板他的处境……!”
每次一回想起,已经迫降在不知何处的唐云扬,南希·格林就忍不住心慌意乱,就忍不住要替他担心。心情就会如同她呆看了半晚的梧桐树一样,在这冰冷的夜风中摇曳。
“我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吗?”
南希·格林回想起在城堡之中,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朱斌候、李二杆子等人脸上的阴沉,心情更沉甸甸的如同被灌上铅。
“不,南希小姐,请您现在回到住所去,而且请您不要离开那儿,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们会立即和您联系的!”
自从唐云扬走后,被唐云扬带上过天的南希·格林已经成了试飞组的常客,在唐云扬的应允之下,她已经在开始练习驾驶飞机。
在这些日子里,与朱斌候及李二杆子他们的相处之中,她也看得出来,这都是些极为紧张的人,如果这件事可以使他们感到沉重的话,那么唐云扬的生死则……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出现那样的事情,我一定要做些什么……”
这是回来的一路之上,她慌乱的心底之上一直翻腾着的一句话。虽然,唐云扬在离开之前,要她保证没有得到自己允许之前,绝不与玛塔·哈里联系,无论是什么理由。
然而,对于任何一个将要溺死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那样的希望,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因此慌乱的南希·格林回到寓所当中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与玛塔·哈里联系,她要往柏林发出一封密电,而这封密电只有一句话。
“麦克·普林斯公司的总裁唐云扬,他是这一军火制造公司的灵魂人物,谁拥有他谁就可以赢得战争!”
南希·格林看着窗外不断摇曳的梧桐树,虽然她的心和它们一样,那样的能以安定,那样的在寒风之中战栗。但同时,她的心又如同这些梧桐树的根一样,帮助她坚强起来。
“就算是他落入到德军手中,可以左右战争结局的他也不应该有什么危险吧!”
这是南希·格林的心中唯一的希望,无论任何原因自己的爱人,都不应该因为任何原因而受到伤害。
“铃……铃……铃……”
连续的电话铃在空荡荡的大厅之中响了起来,南希·格林那棵哀伤而又坚强的心猛得跳跃起来。
“或者是一个好消息也说不定……!”
她飞快的来到大厅之中,然而听筒之中的声音使她失望了。
“南希?……真的是你吗,我真想不到!因为有人告诉我您已经因为婚事辞职回美国了,天哪,难道我受骗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玛塔·哈里那甜得发腻的声音,但她的话却使南锡格林几乎淌下泪水来。
这个谎言还是当时唐云扬,为了使南希·格林不落入到玛塔·哈里而随口编造出来的。因为对方提到的这个谎言,当时她还与唐云扬进行过一小段有趣的对话。
“是吗?我可爱的南希小姐,是什么使您迷乱到忘记自己将要和谁接婚的呢?”
南希·格林看着唐云扬碧绿眼睛当中隐含着某种情绪。
“是吗,我的老板,您真的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您的!”
那时几乎是同样的夜晚,几乎是同样的地方。可那里的这里充满了那么多妙不可言的意味深长的相处,那么温馨的谈话。
“南希……南希是你吗?你还在吗?”
南希的回忆使她并没有搭茬,这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同时也使她做出了决定。
“可是无论如何,我必须这样做,无论这件事将冒什么样风险!”
想到这儿,她调整了下嗓子,开口向玛塔·哈里说起话来。
“喂,亲爱的哈里老师,是您吗?”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3章交易自由
玛塔·哈里听到话筒中的声音,眼睛之中已经流露出某种喜悦。
曾经唐云扬的话,已经使她失去了希望。以为南希·格林这个极佳的舞者再也不会落入到自己的手中,可现在事实告诉她,她时来运转了。
“怎么,难道您的婚事有了什么变化吗?那可真是一件使人替你难过的事情哪!”
听得出来,话筒之中南希·格林的声音之中,隐隐透露出一些焦急,这又不能不使她得意之余消遣对方两句。
“是……是发生了一些事,其他的事情我到了之后在说吧,请您,请您……”
“什么?您就来吗南希小姐,什么时候?就在明天清晨,好、嗯,好的,我会预备好一切的!”
放下电话,玛塔·哈里非常高兴的摇摇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南希·格林的自投罗网。一面拿起自己那长长的象牙烟嘴点上一根烟,有滋有味的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长长喷向空中。
“看来这件事有了成功的希望,可是我呀,要不要不帮他呢?”
在空中慢慢升腾的青蓝色烟雾之中,她似乎看到第二军情局的局长,皮卡尔上校那色迷迷的模样。
“把这个小美人交给他对不对呢?万一……”
玛塔·哈里想到了自己两面逢源的地位,无论德国还是法国眼下都付给她大把的金钱。
可南希·格林,就她现在的地位来说,比之自己似乎更加有利用的价值,那么那位皮卡尔上校会不会抛掉自己呢?
“唔,这似乎是一把双刃剑呢!”
看着眼前飘浮的表蓝色烟雾,玛塔·哈里感觉自己有必要先和皮卡尔上校见见面。想到这儿,伸手捻灭了手中的香烟。
不久之后,那间温暖而隐秘的小屋之中,上演了同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的香艳表演,唯一不同的仅仅是谈话内容有了变化而已。
壁炉之中的炉火之中的木柴,偶尔响起的木柴“噼啪”声,仿佛那是那不断响起的香艳呢喃的注解。
皮卡尔上校一面在这可以迷死人的身体上努力着,一面安慰着玛塔·哈里。
“唔,亲爱的,我看你的担心完全是一种多余的考虑!”
身下的曲线曼妙的身体仿佛陷入生死挣扎一样的颤抖着,长长的深色头发随着努力抬起的头颅一起有节奏动着。被炉火映红的得它们,仿佛一群欢舞的精灵。
“喔……是,这是真的吗?”
“嗯、嗯,难道你不想信我吗?”
一声声长而悠悠的满足呻吟声在小屋之中,如同一曲特殊的长歌。
“亲爱的!”
玛塔·哈里一面用手撩撩自己的长发,使如此剧烈的运动之后,过多的热量加快散发使她已经几乎要淌下汗水。
“也许您能够给我更多为保障,比方说一张命令……”
“哦,我明白了,看来你是要一张法座给米莱狄那样的赦书!是这样吗?我说的对吗?”
看来这位皮卡尔上校也是一位大仲马先生的忠实书迷。
“哦,我亲爱的皮止尔,是您自命不凡,还是我已经认为您具有法座那样的魅力呢?”
这就是皮卡尔喜欢玛塔·哈里的地方,虽然从某种方面来说,她不过是个交际花。但她偏偏那么聪明,一些小小的挑逗就可以使男人们甘心付出他们的一切。
玛塔·哈里把他比喻成那位在因为仲马先生的《三个火枪手》,时任法国首相而世界闻名的黎塞留主教,他不但英俊潇洒而且富可敌国。最妙不可言的是,他几乎拥有了当时的法国王后,奥地利安娜。
三个火枪手和他们的朋友达尔大尼央的敌人——米莱狄,在行刺英国白金汉公爵——黎塞留主教的情敌的行动进行前,就得到了一封内容如同的赦书。
“为了国家的利益,本文件的持有者按照我的命令,做了他已经做的事情。”
玛塔·哈里一面继续,媚惑着皮卡上校,一面从他的身下钻了出来,向不远处的茶几走去,那儿放着美酒与香烟。
壁炉里的火光为她那骄人的裸体做了一道颇为靓丽的剪影。
如同凤梨般甘美多汁的乳房在火光下翘成一个美好的角度,离去的身影被火光映成暗红色的臀线。
尽管刚刚有这美好的身体,解决了自己前段时间因为南锡城失败所造成的压力,皮卡尔上校的喉咙还是感觉到一阵干涩。
“难道您认为这样做不值得吗?”
重新坐在沙发上玛塔·哈里似乎无意间伸伸腿,线条优美的长腿偶尔的转侧,则露出一抹修剪整齐的毛发,在火焰那暗红色的光芒之中忽隐忽现。
“不,为了您,全巴黎最美丽女人,我想这件事是值得的!我只是……”
皮尔尔上校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身体。
“我只是感觉您把我比喻成的有些太过于……”
固然,他很喜欢黎塞留主教的地位,但皮卡尔上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眼前这个善于媚惑人的女人不过是努力得到她的自由,和她囊中日渐丰满了荷包。
战争之中,如同这个女人一样的双面谍,无论是为了金钱还是别的什么,虽然他们能够得到许多常人难以得到的东西,可是一旦受到别人控制的时候,绝对不是一个美好的处境。
所以她所做的,不过是用那个美丽的小姑娘的自由交换她自己的自由。
看着在沙发上的,摆出诱人姿势抽着她的长象牙烟嘴的玛塔·哈里皮卡尔上校感到有些不舍。无论是沙发上那诱人的身体还是她那广泛的情报来源,都使他感到不舍。
“为了搬倒那个家伙,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最后一次看着这诱人的身体,皮卡尔上校虽然不甘心,但作为他支持的政治力量这是必须的取舍。现在为了得到南希·格林这个与麦克·普林斯公司关系非常的间谍,是开出合理价码的时候了。
“没有问题!”
玛塔·哈里的眼睛一扬,露出一丝迫切。
“现在吗?”
皮卡尔上校沉吟了一下,看着那诱人的身体,有些无奈。
“过会好吗,亲爱的难道您认为现在谈这件事不会很煞风景吗?”
玛塔·哈里没有说话,手中的象牙长烟嘴放在一旁,她慢慢站起身来,在壁炉的火光下展示出她那曲线优美的身体上,最要人命的妖艳。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4章捕鼠笼子
“南希小姐,我看这件事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朱斌候恼火的心里恼火至极,唐云扬的失踪已经使他有些气急败坏。虽然这些事情唐云扬在走之前给他做过交待过,甚至如何应付也有过吩咐。
但如是真的,失去了“唐组长”这件事的变数就没人能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模样。可以肯定的一点,事业蒸蒸日上的公司,将会是所有人想要控制的一注横财。
如果失去了唐云扬公司方面的变化可以暂且不论,想来李石曾他们也不会放着这份大好带来不去打理。可是中华复兴党肯定已经成了同盟会必然会设法吞并的势力,有没有能力阻止,朱斌候实在不知道。
短短的一个夜晚,由于心中焦急,朱斌候的嘴角,舌尖已经长了口疮,如果一个老中医见了,一定会说他心火太盛,需要吃些黄连上清丸才行。
“朱先生,虽然老板交待,但你知道我必须去。无论她可不可靠,最少他们是我们与那边联系的唯一手段。所以我不能不去,只要把这个消息通知给那边,如果他真的在他们手中,最少他绝对不会受到伤害!所以……”
朱斌候看着南希·格林眼中的坚决,知道自己肯定拦不住她。虽然唐云扬走时交待过,不允许南希·格林前往巴黎。
可是如果唐云扬已经落到对方手里的话,这的确是与对方沟通的唯一机会。也是他唯一获救的机会,除此之外其他的代价,就朱斌候来说,都是值得付出的。
“要不这样,我派几个人和你一起去,或者他们……”
“不,朱先生,你们知道我的去向,如果真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想那时再设法也不晚。现在带你们的人去,恐怕那面会怀疑,那么事情的发展将无可预料!”
朱斌候虽然对于中华复兴党或者说对他的“唐组长”忠心耿耿,然而他显然是一个稍有些缺乏主见的人。
经南希·格林一说,显然中华复兴党、麦克·普林斯公司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不能与唐云扬的安全相比。
“唉!这或许是个办法!”
朱斌候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群龙无首的那种焦躁感更加强烈。他抬眼看着南希·格林的动作,同时也体会到她心中那种感觉。
她的手枪被细致的装好弹药,装在腋下的枪套之中。
“如果她遇到了危险,可是有点对不起唐组长呢!”
朱斌候想着,又对南希·格林道:“这样吧,我们约好一个时间,你在那办得的事大约得多少时间。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我们也好接应你。”
南希·格林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碧绿的眼睛注视着朱斌候。
“朱先生,我想不必那么小题大做,我想您现在是否应该组织一些人,或者我们自己去设法找会更有效率。至于我这面,如果两天之后我没有回来的话,我想……!”
说到这儿,南希·格林心里一沉,如果是两天的话,那么她肯定已经接到了德国情报局方面的回音,倘若是个坏消息的话……
南希·格林摇摇头,把这种想法抛到一边。同时,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感觉。
眼前这些中国人,无论麦克·普林斯公司的那些人,无论城堡里的人,或者任何其余的人。如果没有唐云扬的话,她真的想不出自己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她的那个“亲爱的老板”的话,这个麦克·普林斯公司的任务,凭自己自然再也无法进行下去,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儿。
而且如果她的“亲爱的老板”如果死去的话,这是他遗留下事业,是为了他一直挚爱的族人遗留的事业。那么,自己更加没有理由去破坏,或者拒为已有。
为了心头上的“亲爱的老板”,南希·格林踏上前往巴黎的第一班火车,心中感觉自己只要越早到达那儿,把消息送到德国,那么“老板”可能遭遇到的危险可能就会越少。
这是她现在所能想到全部事情!
当火车的汽笛响起的时候,南希·格林的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碧绿的眼睛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
一夜无眠的疲惫在玻璃上的冰冷被驱逐了无影无踪,此刻她没有更多的感觉,有的仅仅是一分强烈的担心。
尤其,当今天大量协约国方面的飞行员被前线送回来的时候,她感觉得到自己心中那种感觉,仿佛是一种被撕裂的痛苦。随着火车渐渐开始,不得不平静下来时,那种担忧就更加强烈而清晰起来了。
不久之后,南希·格林来到玛塔·哈里的舞蹈学校,她并不知道等待自己是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欢迎你,我亲爱的南希小姐!”
看到脸上似乎隐隐透出某种担心的玛塔·哈里脸上,流露出亲切的笑容,把南希·格林迎进到自己学校。
“哈里老师,我必须立即尽快进行联系,您知道这件事非常紧急……”
“好的,好的,请您不必担心,我亲爱的南希小姐。瞧,我们很关注您带来的消息,一接到您的电话,我们……请进吧,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
玛塔·哈里接到了南希·格林这个自己“自由”的代价之后,一面抑制住心中的急切,一面亲热的挽住她右胳膊,把她接进学校里面去。
一面随着玛塔·哈里走进学校,南希·格林语音的急促的向她说明,这件事将会多么重要。而且这次南希·格林甚至忘了她是一个间谍,甚至没有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就在她们两人进入到学校之后,几个穿着风衣的膀大腰圆的男人从不知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来到学校门外。向四周飞快扫一眼之后,随后进入到大门里。
接着一辆不知何处开来的马车,也快速来到学校的大门口。可见为了这件事,皮卡尔上校可是上了十分的心劲。
学校里面,显得有些冷清,没有平常人来人往的热闹。然而,心中焦躁的南希·格林并没有察觉,嘴里仅是低而急促的催着玛塔·哈里,要她用无线电报把情报送出。
“这份情报极为重要……!”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两个身穿风衣的男人,一面走一面低声的交谈着什么。猛然之间,警惕性因为焦急而极低的南希·格林,因为这两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紧张了起来。
这时玛塔·哈里也紧张起来,她害怕南希·格林会反抗而破坏了自己的“自由计划”。心中在想自己是不应该帮点小忙抓住她的胳膊。
然而南希·格林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低声的叮嘱之中,一个小纸卷被塞进了玛塔·哈里的手中。
“这是紧急情报,必须……”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5章面临困境
飞艇爆炸的巨响之中,两架近距离受到冲击的“纽堡11”在空中翻滚着,掉了下去。这是在那天的空战当中,唐云扬与弗兰克·卢克的惊险经历。
唐云扬的飞机与弗兰克·卢克的飞机一样,在冲击波的“照顾”之下已经完全失去控制。不论他如何向操纵杆和脚下的方向舵使劲,飞机还是一个劲的不住旋转着向下掉去。
“贼你妈,真倒霉,第一次上战场就被得掉下去!”
阴郁的天空之中,阴云与底下的法、德双方的战线轮番出现在。这时的唐云扬已经顾不得去观察弗兰克·卢克的去向,他得设法逃生。
伸手解开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座椅上的安全带,唐云扬窜出了座舱。
“澎!”
随着降落伞展开的声音,是向上强大的拉力。下坠的感觉猛然被止住,血液猛得被从头部抽走,惯性使唐云扬感觉到一阵头晕。
低着看着底下那弯弯曲曲的,仿佛一地乱头发的战壕,唐云扬知道他所处的环境有些复杂。如果下面是德军战壕,那么最好的结果是被德军俘虏,而较糟糕的可能会是直接被机枪打成蜂窝。
“他妈的,希望下面是法军的战线!”
担心完落脚的地方,再抬起头的时候,唐云扬努力挣扎着转动身子极目四望。
能看见的是大量德国的飞机依然尽力在与协约国方向的飞机进行格斗,虽然现在他们轰炸的可能性已经降到了最低。就算是保护几架轰炸机突破拦截,它们根本轰不动法军在凡尔登方面重炮炮垒里的重炮。
“哈,这些家伙的任务看起来失败了,都这样还打个什么劲,干脆撤回去,让双方的人救自己的飞行员吧!可是,卢克这个混蛋在哪里呢?”
他尽量转动自己的身体,他得要寻找的是自己的搭档。毕竟,从某个角度来讲,眼前的情况是由自己造成的。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弗兰克·卢克的降落伞,除了头顶上被降落伞遮住的那一小块地方之外。
“难道卢克没有把握住跳伞的机会?”
随着降落伞高度的降低,唐云扬感觉自己越来越失望,一种隐隐的愧疚抓住了他的心。
“哒哒哒……”
再度传来的机枪声,使唐云扬警觉起来,而且这并不是听熟悉了的航空机枪的声音。
现在无论德国飞机上的机枪还是协约国方面的机枪,都已经着手去掉了沉重的水冷壁,所以它们的枪声会稍显轻脆一些,而阵地战当中使用的水冷式机枪的枪声相对会沉闷一点。
“坏了,难道距德军战线太近!这要是被打死了,可就太冤了!”
一串串火流子自地下升了起来,掠过唐云扬的身边。
死亡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穿过他的身边,这使唐云扬心中极不好受。但吊在降落伞下面的他,根本没有一点办法,只好低下头仔细观察脚下的情况,心里估摸自己逃回去的机会到底有多大。
底下的战线之上显得有些奇怪,那些战壕、碉堡修筑的似乎是朝向德军方面,但又看不见一个法国兵。最少没有人向正朝唐云扬射击机枪开火,来保护他。
但德国方面射击的机枪似乎只有一挺,这也使事情有些不对劲,因为如果下面是德军战线的话,别说机枪,甚至应该有大量的步枪和手枪射击才对,但这些并没有出现。
“不会吧,他们难道想要活的?我靠,到了这儿再当了俘虏可不就冤死了!”
幸运的是,大概德国机枪手的水平有问题,或者距离实在有些远,再或者唐云扬的运气好的异乎寻常,他居然安安全全的落到地面上。
“不许动!”
从生硬的法国话猜得出来,来的不是自己的朋友,大概是德军计划中事先出发的搜救队。
“双手抱着,跪在地下!”
看来这些专门“搜救”的德国步兵专门学过几句法语,在这种专门抢救自己一方飞行员的战斗中,往往会抓住不少对方的飞行员。
“真他妈的够冤的,专门跑这来当俘虏来了!”
听到德国兵的喊声,唐云扬无奈的跪在地下,心中一面骂着,一面按照德国兵的要求双手抱头跪在那下,一面悄悄转动脑袋四面观察。
“别动!”
这一次在他们喊得同时,手里的步枪也“咔啦、咔啦”的拉动枪栓。这些行为阻止了唐云扬四处观察一下的打算,没办法只好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看看有没有逃脱的机会。
“贼他妈,看来这一次俘虏是做定了!”
唐云扬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勾勒自己当了俘虏之后的蓝图。
逃是一定要逃的,就算是做生意,没有麦克·普林斯公司作底子还怎么做?难不成到了那儿再去说服德国皇太子吗?
据历史记载,凡尔登对面的德军就是由这个家伙指挥的。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回忆以前看过的德国皇太子的资料。
“王储,三十多岁,生得一副狐狸面孔,没有胸脯,瘦得像柳条似的……他有着太子们惯有的一种,虽为皇储不由自主的对立情绪,通常表现为政治上的勾心斗角,生活上的放荡不羁……他甘当最富有侵略性的军国主义主张的庇护人和支持者……他曾说‘只有依靠剑,才能得到阳光下的地盘,那该是我们的,但它不会自愿给我们’……”
“如果他是这样一个家伙的话,那么倒应该见见,或许他有兴趣会为了日本人在山东的进攻,而与他们在某些方面为敌!”
这时,唐云扬感觉到有人来到他的身边,开始在他的身上进行搜查。
“这或者是个机会,该不该行动呢?”
有一个敌人来到近前,这就是一个可以拿他的身体当作掩护的机会。天性之中,不大愿意当俘虏的唐云扬已经开始悄悄做起了准备。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6章死里逃生
两个德国步兵搜着唐云扬的身上,同时大约是对他身上带的东西之多表示惊讶,嘴里一个劲嘀咕个不休。
从唐云扬的身上的皮风衣里,除了搜出飞行员们携带的小行囊之外,居然有左轮一把,子弹五十发。使用二十发弹匣的“毛瑟式”两支,子弹两百发,另外各种杂物若干。
左轮手枪不过是为了应付军官的检查,后者才是真正拿来在战场上保命的家什。
可惜的是,刚刚落到地下的唐云扬,还没有来得及解脱伞绳的他两支经过改造的毛瑟手枪还放在各自的枪套里。
抱着头跪在地下的他略带惋惜的看着被扔在不远处的武器,在为自己所处的环境担心的同时,暗暗把这些武器的位置记在心里。
耳朵里仔细分辨附近传来的响动,大约除去正在搜查自己的这个家伙之外,另外还有两个人,估计他们这会正拿枪对着自己。稍动一动,手动步枪就会把他的脑袋打开花。
“贼……,这哪里会有机会逃?一个不小心就被打死到了这儿了,看来只好以后再找机会跑吧!”
“啪……啪……”
随着清脆的枪声响起,紧接着一阵混乱。
正在搜索唐云扬身上武器的德国兵猛得伏在他的身上,滚热、咸腻、使人恶心的血液从他的身上流下来,仿佛道红色的溪流,一直淌到唐云扬的脸上。
在这一瞬间,唐云扬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蓝色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张着,仿佛惊讶的正要喊叫一样。
喉咙那里,伤口模糊一片,大约被击中了动脉,鲜红的血液正以极快速度喷涌而出。随着鲜血的流淌,德国士兵的脸色迅速苍白起来,不久这后他的瞳孔放大了。
虽然,这几乎一瞬间的时间里,唐云扬似乎想了许多,甚至他替这位德国士兵想到了他的爱人,估计可能也是位蛮可爱的金发女郎。
“啪……啪……咔啦……咔啦……”
毛瑟式手动步枪,每打一发就需要拉动枪栓重新上膛。显然剩下的两个德国兵没有时间来检查唐云扬的情况,此刻他们正和不知道什么人对射。
根据枪声,唐云扬听得出这是左轮的声音,估计可能是落在附近的法国飞行员正在与他们交火。
一伸手,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德国士兵的尸体推向一边,身体在地下连接滚了两滚,接着唐云扬伸手向刚刚被德国兵抛在地下的武器。
“啊,是老子的盒子炮!”
心中一喜,顾不得多想,抬手向一旁两个正在向什么人射击的德国兵射击。近距离的交战当中,半自动毛瑟手枪的火力密集度,自然比之手动步枪的威力要犀利得多。
“啪啪啪”的几乎连续不断的射击声中,两个德国士兵向一旁倒去。枪声停止之后,不远处的战壕之中,露出一个人的脑袋,小声的打着招呼。
“唐,是你吗!”
这个声音使刚刚还在被俘边缘的唐云扬喜出望外。
“卢克,真没想到,是你这个家伙!见到你我可真他妈的高兴!”
唐云扬一面放下手中的盒子炮,一面手忙脚乱的拉扯着身上的伞绳,一面向小心翼翼从战壕当中露出脑袋的卢克打招呼。
听到唐云扬招呼,穿着长长的皮质风衣样式飞行服的弗兰克·卢克来到他的面前。唐云扬打量了一下他,看起来除了一些紧张之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怎么还穿着这玩艺!”
唐云扬用眼睛向弗兰克·卢克身上累赘的飞行服,几把扯下自己身上的飞行服,随意折了几折塞进小行囊中。
接着自地下把被德国兵抛下的那些装备拾起,飞快的在身上系好眼睛飞快的向四周张望。
弗兰克·卢克被唐云扬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在把手中打空了的左轮枪重新装上弹药的同时,向四周打量了一眼。
“这鬼天气,我怕我们会被困在这儿,到了晚上会感觉到冷的!”
“我说老兄,你还是脱掉的好,冻些总比可能会给打死的好!另外,我这儿还有一把左轮和五十发子弹你带上!”
这时唐云扬已经把自己的,那些被德国士兵扔的满地都的武器弹药装备在身上佩好。
“唐,你让我使用两枝枪?而且脱掉大衣,现在就脱!”
要说这些协约国飞行员,除了受过一些队列训练之外,甚至连武器使用都只在各人兴趣的促使下打过几发。
更别说什么野外条件下的生存训练了,大约他们根本就没人听雯过。唐云扬掂着两支枪四面观察着,一面冲依然显得有些懒散弗兰克·卢克发急。
“该死的弗兰克,难道你不是一个牛仔吗?快些吧。估计我们周围可能全是德国搜救队,再不走的话我们俩可能就要落到他们手里!”
正在唐云扬说,远处传来“啪啪”的步枪声,接着两人的身边就传来子弹飞过时候发出的使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啸声。
唐云扬蹲低身子,冲一旁还在把刚刚扒下来风衣折进小行囊的弗兰克·卢克低低叫了一声。
“老兄,有人看上我们了,跟我来!”
片刻之后,唐云扬领着弗兰克·卢克钻进堑壕当中,他自己手上拎着两枝“盒子炮”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掂着两枝左轮的弗兰克·卢克。
根据唐云扬在天上观察结果,这儿应该是过去法军的一处野战工事,后来应该是因为麦克·普林斯公司的“快速战线”的构件大批到货,这处薄弱的野战工事就遭到了遗弃。
现在这片阵地则成了被击落的协约国飞行员们,躲避德军追捕的迷宫。
正如唐云扬推测的一样,这里已经被一个连的德国搜救小队占领,他们在救护己方的飞行员的同时,显然把协约国落到地方的飞行员当作了战利品。
不久之后,法军方面的搜救部队也迅速赶到,显然他们对于对方的飞行员也非常感兴趣。结果这儿就演变成了一场为了争夺飞行员而引起的不大不小的冲突。
唐云扬就落入到了这场冲突形成的旋涡当中。
那么,他能够逃脱德国搜救队对协约国飞行员的搜索吗?是否他的命运需要他到德国人那面去渡过一段日子呢?
咱们下章再说!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7章提前来到
现在的唐云扬遇到的情况是,不久之前他和弗兰克·卢克在七扭八拐的战壕当中,好不容易逃避德国搜救队的搜捕后,居然给他们找到十几个协约国方面的飞行员。
他们是先前的空战当中被打下来的飞行员,现在他们都聚集在一处孤零零的碉堡处。看着这些灰头土脸而又惊魂未定的飞行员,可见这场空战的残酷性。
据飞行员们的猜测,单单协约国一方面,损失飞机就可能在100架以上。好在头盔与降落伞的装备,救了不少飞行员的命。无论是迫降还是伞降,大多数飞行员都保住了性命。
唐云扬看着这些已经在空战之中饱受磨难的飞行员,十几个人当中,大约不过有六个人没有受伤,其余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伤害。
他们一个个都挤在战壕当中隐蔽的地方,看起来萎顿、忧伤、恐惧。
“武装起来!我们一定要武装起来!兄弟们,德国人的搜救队就在附近,如果这样等着知,我们一定会被他们抓去,因此我们一定要武装起来!”
唐云扬鼓动这群人士气的作法,却几乎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喂,你不要在这儿再喊叫了,让我们安静一下,我们已经很累了!”
其中一位似乎军官模样的英国飞行员,摆出一付老资格的模样,斜着眼睛看着唐云扬,表示根本完全不在乎他的话。
“我们走吧,这些家伙就等着当俘虏了,我们没必要……”
弗兰克·卢克劝唐云扬,没有必要与其他国家的军官发生冲突。唐云扬盯着军官的目光仿佛寒冷一样,他一字一顿的说。
“实话告诉你们,我不打算当俘虏,我也不许你们当俘虏。现在所有人都听从我的命令,否则……!”
说话之间,唐云扬眼中寒光一闪,两支“盒子炮”提了起来。几乎所有萎顿在地下的飞行员愣住了,他们从没见过任何一个黄种人敢于把手中的枪口对准他们。
“你敢!我是军官……”
那个英国军官叫出声来,他半躺在地下的身体也直了起来。
“是吗?”
唐云扬的脸上露出近乎狞笑一样的笑容,来到那个军官面前,手中盒子炮顶在他的脑袋上面,眼睛当中透出的寒冷已经足够使所有人知道他的决心。
“你是军官?哼,不过是个投降的军官。现在……”
唐云扬用他目露凶光的,吓人的眼睛看了周围几个人一眼。
“现在,我宣布现在这里由我指挥,如果谁不执行命令,我就会立即枪毙他。都听明白了吗?请相信我们能够坚持到我方搜救队的到来。”
经过查点,除过他与弗兰克·卢克两人之外,还有六名飞行员没有受伤。
“把不能做战的伤员的武器收集起来,轻伤员把受伤重的挪过那个碉堡里面,给他们包扎并尽量稳定他们伤势。另外,把他们身上的子弹收集起来,要轻伤员准备为我们打空了的武器装子弹。其余的人每两人一个小队,警戒碉堡的射击口与入口。”
在唐云扬手中盒子炮的威逼之下,大约这些飞行员们也想念目露凶光的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一个个虽然脸色不那么好看,但却动作起来时包括那个被唐云扬用枪指着脑袋的英国军官。
“喂,我会盯着你的,如果你好好作战的话,回去之后我会要大家忘了你刚刚的行为!”
英国军官狠狠的瞪了唐云扬一眼,但却不再说话,手中掂起两枝左轮守在一个射击口处。看着英国军官的背景,弗兰克·卢克脸上的神色越发不解起来。
“嗨,我说,唐。你干嘛非要管他们,如果不管他们的话,我们自己一定能逃出去!”
唐云扬注视着弗兰克·卢克的眼睛轻轻说了一句,弗兰克·卢克终其一生也没法遗忘的话。
“我们中国人的习惯是不抛弃一个兄弟,甚至他已经死了,我们也要设法把他带回家!”
果然,不久之后,这个废弃的碉堡受到德国搜救分队的注意。
起先是一个排的步兵慢慢向碉堡搜索过来,结果被唐云扬放他们靠近之后,使用16只手枪组织起来一道快速而又严密的火网,几乎一瞬间德国士兵就被他们打倒了五六个。
随后,更多德国搜救队被组织起来向这个孤立的小小暗堡进攻。虽然步枪在中远距离上的表现,绝对是手枪所无法比拟的。
但近距离的时候,他们面对左轮枪以及半自动手枪的连续射击,又使他们的进攻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困境当中。
坚固的暗堡使他们的手榴弹及其他武器不能发生那么大的效力,同时密集交火的枪声吸引了其他落在地下的飞行员的到来。
大多数飞行员也如同天上一样好战,到了地面的他们,拾起战死士兵的步枪武装了自己,迅速参加了战斗。
随着生力军的加入,暗堡的防守越发坚强起来,直到法军一支搜救队的到达,这场小小的战斗才告终结,并引来更大的战斗。
“士兵,那么说其他飞行员所说的事情并不是那么正确,是这样吗?”
唐云扬看看一旁被带来的那位起先想要投降,而后来尚能英勇作战的英军军官。他这时看起来有些沮丧,看来是受到了其他飞行员的指控。
“我当时也很害怕,长官,如果您和您的部下再晚来一些的话,我也会考虑投降的!”
法军搜索队带队的中尉理解的看了一眼唐云扬,再看看一旁那位英军上校,理解的点点头。
“是啊,我们都怕!战争往往也会让我们无所适从,我想信您的证词!”
不幸的是,法军方面的搜索队显然如同德国搜救队一样那么贪得无厌。尤其,在这时天空的空战虽然接受尾声,但依然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更多的飞行员从他们的飞机之中跳了出来。
在派出搜救小队的同时,这位法国中尉组织起他的手下,开始向德国搜救队集结点发动进攻,如果他能够把对方俘虏的协约国飞行员救出来,并且抓些俘虏的话,相信对于他的仕途是大有裨益的。
随着战斗更加激烈,双方派出了更大规模的军队,不断升级的最终结果导致凡尔登绞肉机开始了要命的运转。
这是一天是公元1916年2月3日。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8章血肉战场
由于法军中尉的贪心,他的攻击使分散的德国搜救队撤出了集结点,留下的仅仅不过是一堆受了伤了德军与协约国方面的飞行员。
可还没等法军中尉来得及高兴,就遭到了得到增援后的德军的反噬,这次一个连的法军,外带一些飞行员面对的德国士兵达到一个营那么多。
结果已经开始休息的飞行员们,不得不再次掂起枪来投入战斗,唐云扬由于先前战斗中的表现,被搜救队的中尉分给他一个班的步兵,并坚守一座碉堡。
“嗵嗵……嘘嘘……轰轰”
战场上的炮声就是这样一件有特色的事情,它们就如同一些节奏鲜明鼓声。先是轻声,然后是炮弹在空气中飞行的声音,最后是浓重爆炸的声音。
遥远的炮声响起的时候,唐云扬就下意识的缩紧脖子,把身体紧紧挤到冰冷外带泥泞的胸墙上,这时候再喜爱飞行的飞行员大约都会感觉到泥土的可爱。
接接着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个大地仿佛都成为婴儿的摇篮一般。不但他的身体被震得摇摇晃晃,甚至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球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两条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在子弹、弹片横飞的陆战场之上,把脑袋探出战壕的边沿这绝对是一种极为严酷的考验。
整个法军的阵地表面,不时落下德军的炮弹,大片的泥土被炸得飞向空中,那模样仿佛一块破麻布。到处都腾起浓烈的烟雾来,仿佛整个阵地已经完全陷入到火海里。
灼热的空气当中,充满了尘土、硝烟,吸进嗓子使人忍不信想要大声咳嗽。
“呸、呸……这个该死的中尉,如果他不贪心的话……!”
唐云扬一边吐着嘴里的,被火药熏染的发出硝烟味的尘土,心中毫无道理的埋怨着那位指挥着手下坚守了一下片阵地的中尉。
他的眼睛从胸墙上探出的目光,看到使他心里紧张的“怦怦”之跳的情景。
这次德国人的进攻派来了大约两个连的步兵,他们正从对方的一段战壕之中出来,一个弹坑跃进到另外一个战弹坑,向法军小小的阵地攻击。
要命的是步兵队伍里似乎包含有最少一个喷火器小组,这可不是好兆头。
他扬了扬手,大声叫喊着,履行起临时班长的职责。
“德国仔上来了!准备好手榴弹,步枪准备射击。全体人员注意中尉的命令!”
发布完命令,他转头面向他的搭档。作为搭档的弗兰克·卢克手中摆弄着一枝德国的毛瑟步枪,脸上也被德军方面不断发射来的炮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能看得清的就是他的一口白牙。
“卢克,把你的步枪给我!”
弗兰克·卢克把手中步枪抛给唐云扬,可能刚刚炮击的时候,他的耳鼓受到了冲击,所以队说话的声音大得吓人。
“那我呢?”
“我亲爱的兄弟,你另外找一枝吧,而且我劝你准备好你那两枝左轮枪!”
一面向当起步兵来有点傻的弗兰克·卢克说着,唐云扬一面提着步枪低着头钻出碉堡,悄悄来到碉堡上面。
光秃秃地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隐蔽物的地方。
这时,德国一方,趁着他们的步兵还没有抵达法军锋线,炮弹仿佛不要钱一样,一个劲射了过来。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中,趴在地下的唐云扬感觉肚皮下的大地不停的在颤抖着,这使他心里埋怨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愚蠢,或者一个不走运就会被一枚炮弹轰到天上去。
“唐云扬,你这个笨蛋,你会害死你自己,你一定会害死你……!”
一面骂着自己,一面打开枪上的框形标尺。唐云扬要做的,就是在那个喷火兵到达战线之前,结果掉他,否则再多碉堡也不够这家伙烧得。
“我靠,你太信任自己了吧,这么远也能打中?”
大约距离还有300米的距离,这时已经够上法军步枪火力狙击的地方了,可不知为何法军中尉并没有下令自己的部队开火。
他们既然没有开火,唐云扬也不打算开火。毕竟这是在战场,单独开火不是会受到狙击手的关照,就是会受到炮火的关照。
随着德军士兵的接受,他们的身影在唐云扬的视线当中慢慢清晰起来,这时唐云扬已经找到了那个背着油罐的喷火兵。
“嘿嘿,不错啊,你们的喷火器的燃料罐这么大,像我这样的人也不会错过!”
终于德国步兵的散兵线进入到150米的距离,这也是德国步兵发出冲锋的距离。他们一个个从地下趴起来,直起身子开始向法军阵地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呯……”
唐云扬并没有等待法军中尉的命令,因为他一直关注的那个“目标”此刻刚刚从地面上爬起来,背后硕大的燃料罐使他的身形显得硕大无比。
随着唐云扬的枪响,他刚刚直起的腰向下塌了下去,紧接着背后的燃料罐在“轰”得一声当中,爆成了一团大大的会到处滚动的火球。
随着唐云扬的一声枪响,法军阵地上的机枪、步枪一哇声的响了起来,不大的阵地上到处都闪现着枪枝发射时的火光,同时也洋溢起浓重的、呛人的烟雾。
这些,在阵地表面上的唐云扬顾不得管这么多,他不住的滚动或者低姿移动,同时鹰隼一样的目光,在对方的步兵线中搜索着每一个背着燃料罐的喷火兵。
如果不在他们到达法军战线前消灭他们的话,那么法军的阵地必然难以守住。
在外面的唐云扬这时也见识了德军的冲锋,最后150米的距离,这些骁勇的德国士兵丝毫不畏惧如同雨点般的枪弹,他们只是目视前方,一个劲的奔跑过来。
“啊!”
狂喊着的德军士兵跳进法军的战壕,与法军士兵们扭成一团。这时,无论步枪、铁锹、甚至拳头、牙齿全都成了杀人的武器。
唐云扬大喊。
“继续射击,卢克,掏出你的左轮枪,这会是该用上他们的时候了!”
在肉搏战之中,唐云扬率领下的法军士兵继续坚守在他们的碉堡之中。附近狂喊着赶来肉搏的德军士兵,则大多倒在唐云扬两枝“盒子炮”的枪口之下。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9章逃离死亡
尽管法军士兵搜救队的士兵们尚还能够英勇作战,可是在德国整营波式冲锋之下,法军的防线还是渐渐支持不住了。
撕杀之后的充满了血腥气息的阵地依然还在法军手中,但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德军的下一次攻击,现在唯一可以希望的就是,德军不在夜间再次动手。
尽管法军的搜救队方面,已经几乎再没有抵抗的能力,但德军火炮依然在不歇气的轰击着法军小小的阵地。
一具具尸体在炮火之中被高抛到空中,又被锋利的弹片撕成一块块小的碎块,凶狠的炮火预示着德国步兵更大规模的攻击。
当夜色降临的时候,法场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法军防守各处的小队收到拯救队中尉的命令,趁着夜色赶向集结点。
“跟上,跟着我……”
这时唐云扬手下的士兵仅仅只剩下三人,外加弗兰克·卢克,他们沿着堑壕飞快撤向最后的集结点。
很显然,如果援军在不到的话,这时的法军就再也支持不住了。
“唐,我不明白,他们难道不是为了夺回他们的人吗?他们的大炮干嘛这么凶?”
唐云扬提着手中两只盒子炮走在小队的最后面。
是啊,德军现在的反应也使他有些吃惊,似乎他们并不是仅仅打算吃掉法军的这支小小的搜救部队,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说真的,卢克,我也不知道这些德仔打算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进攻绝对不是为了我们。到底他们为了什么,看来要到集结点才能知道。”
打了好半天之后,弗兰克·卢克算是看清他这位搭档的本事了。尽管他不知道以前唐云扬是做什么的,但今天看来无论在天上地下,他的作战能力都具有一流的水平。
“唐,你说我们能回去吗?现在天已经都完全黑了!”
“亲爱的卢克,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回去,但如果你继续这样絮叨的话,我想我们一定会落入到德国人手里去的!”
法军搜救队的集结点之中,现在已经是“伤满为患”,一个个地堡里全都塞满了伤员。呻吟的人群当中不但有协约国方面的飞行员、德国方面的飞行员当然不包括相当数量与德军进行交战的法军士兵。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我样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带着伤员们突围,所以我们只好在这儿等待救援!据我猜想,我们求援大概黎明的时候才能到达,所以诸位,我们可能还会有漫长的一个夜晚。”
这时的法军中尉,似乎也没有了对于军衔与军功的渴望,现在他们已经陷入到德军方面的包围之中。
整个地堡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还有衣服上那些泥泞在这温度颇高的地堡内被烤干时,散发出的恶臭味。
进来抽一根烟的唐云扬,被这些只在战场上看到的场面震惊了。依然在渗着血纱布、小小的烛光、闷热的地洞,充满了地洞的散发着恶臭的绝望。
伤员们一个个面色灰败,半睁半合的眼中透射出的疲惫、惊惧的神色。更早进来的那些飞行员的伤员,经过大半天的战争之后,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希望。比之法军方面更多了一漠视之情,大约他们已经不在想以后会怎么样了。
“不行,这里……”
唐云扬自随身小包掏出自己的飞行服,这东西在夜里比普通法国士兵所拥有的大衣暖和得多。
来到外面,德军方面似乎立式没有发现法军放弃了前面的战线,炮弹不仅不慢的时常在前面空无一人的阵地上炸响。
“唐,里面好像挺暖和的!”
跟在唐云扬身后的弗兰克·卢克一面把自己的飞行服拿出来穿在身上,一面在唐云扬身后小声嘟哝。也是,前面是几乎半天的空战,后面又是几乎大半天的陆战,这些已经几乎可以消耗掉任何一个人所有的希望。
当希望在心中渐渐湮没的时候,寒冷、沮丧、忧愁这些负面的情绪会完全包裹住人的心脏,尤其是在这夜色当中越来越重寒冷之中。
唐云扬克制住刚刚那一幕带给自己的压力,伸手揽住弗兰克·卢克的肩膀,无言的紧了紧。
随后,唐云扬找步兵借了两把铁锹,挖出一个步兵们常常用得到的“睡觉坑”,然后把他和弗兰克·卢克随身小行囊中的雨盖在上面。
挤在刚刚挖好的睡觉坑中,两个人都不大说话。只是觉得黑暗之中,大家都看不到对方的脸,这样的话,或者会认为对方依然勇敢,那么就可以鼓起自己勇气坚持下去。
两个人的体温,盖在身上的两位皮飞行服,加上雨布的遮挡“睡觉坑”里的温度慢慢升高到想使人睡觉的程度。
“相信我,我的兄弟,我们能出去的!明天,明天我保证我们不会再呆在泥泞的战壕里。”
“是的,我知道,我一直就知道!”
唐云扬的话仿佛预言一样的,半夜的时候,枪声突然想了起来而且极为猛烈。不久之后,是更多的炮声,打碎了战场之上难得的安静时刻。
的确,正如同法军搜救部队中尉所说的那样,他们已经被德军包围起来,增源部队则被阻挡在了圈外。
所以,晚间的突击,法军显然是下了大本钱的,因为他们派来的是“猎人团”。
尽管“猎人团”仅仅不过一个营的兵力,他们的任务是为法国步兵团突破敌军防线,以及接出伤员。
装甲车排出了进攻的楔形队形,大口径机枪的枪声在夜晚里显得更加爆烈,连级火力支援的车上的迫击炮弹的啸声清亮而犀利,营级火力支援车七十五毫米火炮的声音显得悠长。
德军在被围法军背后两个连兵力防守的防线顷刻之间,就土崩瓦解。
“我的天哪!他们总算是来了!”
一把掀开头顶上的雨布探出身子唐云扬高兴的叫了起来,远处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可当他看清火光当中,那些迫使德军士兵放弃他们阵地的怪物时,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疑问。
“难道法军要在这方向上展开进攻吗?”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0章消防队
为索姆河之战做准备的法军,当然不会在凡尔登方向展开进攻,可是什么原因使他们这么早把凡尔登方向的机动部队派上前线的呢?
唐云扬绝对无法想到的是,“调动”这支部队的根本原因是出于他的安全。这样一种“高等级”的救援,当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派得出来的。
“调动”这支部队的要求却是出于一个女人,而这样一种等级的“救援”则完全来源于爱情的力量。
“他一定会没事的!”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同远在南锡城的南希·格林一样,简·梅林丝毫没有睡意。这时,大规模空战已经结束时候,战场医院里没有什么更多的工作。
重伤的飞行员已经送向后方医院,战地医院当中的轻伤员已经在伤痛的折磨当中陷入到深深沉睡当中。
简·梅林伸手扯下头年帽子,美好柔顺的长如同一道黄金形成的瀑布那样滑落下来,披散在她的肩头。这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夜晚来临的时候披散开自己的金色长发。
因为唐云扬说过,他喜欢这样的“金色的瀑布”。
因为自己的职责,几乎一整天的时间,简·梅林都在忙忙碌碌中渡过,直到一切都解决好之后,她才回归到“自己的时间”里。也只有在“自己的时间”里,她才可以好好的思索一下,想想眼前发生的事情。
偷偷从帐篷当中出来,听着前线方向几乎彻夜不停的炮声,担忧的心就抽紧在一起。身体仿佛难以忍受寒冬的寒冷,而在瑟瑟发抖起来。
“我要做些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天主,求您保佑他吧!”
前线响起的炮声,固然大多数高级军官全都明了,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不过是些跳伞的飞行员以及拯救队,被围困在凡尔登方向一处被放弃的老阵地中。
这并不能使他们担心,毕竟已经全国动员起来参加战争的法国,包括源源不断到来的英国远征军的兵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对面的德军。
同时,作为法军新式兵器的主要供应商的麦克·普林斯公司,由于公司规模的扩大,生产线的增加,产品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
更重要的是,法军许多高级军官的荷包,因此而大为丰满。
就如同埃米尔·德里昂上校一样,他们全都希望这场战争最好持续下去,而且最好到德国领土上持续下去。
作为法军第一支全机械化装备的新师的师长,埃米尔手下的猎人团,完全是南锡城的子弟兵。完全用战车以及为了新战术而装备起来的部队,他们是他手中的铁锤。
而埃米尔·德里昂上校和他手下,也被戏称为凡尔登的“消防队”。
在即将来到的凡尔登大战里,他们将我支如同消防员一样出现在每一个危险的地段。因为如此,所以他们的补给、装备等等的优先权排在几乎所有部队的最前面。
对于上校先生个人而言,凡尔登将会是他荣登将军宝座的关键。
向自己手下的副官吩咐一声,埃米尔·德里昂回到了自己的战地指挥车中。车上不但卧室与沙发俱全,而且装修得豪华而舒适。
埃米尔·德里昂上校一面在勤务兵的帮助下,费力的脱下靴子,换上了他在车上穿着的便鞋。
“上校先生,您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他一面向车上小巧的浴室中走去,一面在心里模模糊糊的想。
“他们!可真是一些善于表演的家伙!”
他说的当然是麦克·普林斯公司的那些家伙,为了推广这种相对较为豪华,价值不大的指挥官战地指挥车,他们甚至向凡尔登方向的所有师级指挥官一人送了一辆。
理由不但简单而且富有主义以及更多的人情味。
“指挥官的休息毫无疑问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一个可以休息好,用清晰的头脑,灵活的判断指挥作战的指挥官,无疑对于这场保卫正义与自由的战争无疑是有巨大帮助的,这是我们公司向全法国人民送予的礼物!”
在热水沐浴当中的埃米尔上校的确喜欢这样一种享受,野外驻地的寒冷、潮湿早就使人感觉到难受。
每天晚上回到指挥车上的热水浴不但可以使人放松,而且也可以使人保持精力,实力是一种不错的设施。
“想必,这样的东西在相当数量指挥官的要求之下,将来军部会向公司大规模采购吧!”
可是,还没等他为了所有指挥官能够享有这种战地生活而庆幸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自己勤务兵的敲门声。
“上校先生,有电话找您,她说她是唐夫人!”
“唐夫人?!”
当他重新着装整齐的来到指挥所当中时,那儿的电话已经等了半天了。
“上校……上校……是您吗?我是简……”
“简!哦,那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听筒当中,简·梅林不断传来的,被压抑住的啜泣声,埃米尔·德里昂上校根本不敢相信。唐云扬会被击落,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他的消息。
如果说其他人还不明白这个来历不明,但已经用他庞大的军火工业铺就了一个网络的中国商人的价值,那他可是太明白了。
对于他自己,无非是仕途于金钱的问题。相信对于现在得到更多高级军官拥护的霞飞来说,这件事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简,没事的,我想我明白这个事情了。相信我,他一定不会有事,我们将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推动这件事。”
放下电话之后,埃米尔·德里昂上校随即就接通了霞飞将军的电话。
结果,被围困在前线的拯救队就有了这次对于德国人来说,足以使他们认识到事态严重的进攻。固然规模并不大,但这件事已经足够使德国方面产生误会!
当和其他飞行员一起坐上装甲车之后,看着后续的法军步兵不断开进这片阵地,唐云扬心中充满感慨。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到西线参加空战,也会给“沦落”到陆战的旋涡当中。但现在已经可以好好松口气了,毕竟他们马上就要脱离最为危险的地域。
德、法双方搜救队伍的贪婪,结果搜救飞行员的行动就演变成了一场小小的交火。随后由于增援部队的不断赶到,终于使这儿形成了真正的战斗。
最终导致凡尔登之战的提前开始。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1章大战之始
“什么,法军在凡尔登方面发动了相当规模的进攻?”
德国凡尔登战线的指挥官——德国皇太子威廉。
精瘦的脸上,是被人打扰了睡眠而极为不满的表情,同时听到法军在德军预备冲击的地段发动攻击,这些都使他不大满意。
“是的殿下,我们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情报,法国人会发动这样规模的进攻,而且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他们运用了很多新式武器,包括车载式的喷火器,75毫米速射炮以及相当数量的机枪,据前线士兵讲,那些机枪大约有30~40挺机枪左右。”
跟在身边的副官、急急的报告着他所听到的消息。
“天哪,天哪!这些法国人难道疯了吗?40挺机枪?40挺机枪?他们想干什么?而且难道我们事先一点察觉也没有吗?这些参谋部的白痴!”
威廉皇太子用他的语言表达着不满,法军的这次进攻使他摸不着头脑。按照德军方面的情报,凡尔登地域的法军完全是些完备部队,他们怎么可能抢先向德军发动进攻呢?
毕竟从机枪的数量来算,按照当时德军每连1~2挺机枪来算的话,最少有二十个连的兵力,那么法军这次在这样小的地域当中,进攻的兵力可就不算少了。
带着满腹狐疑,在他的副官陪伴之下迅速向作战室行去,那里早就有以他的参谋长为首的幕僚官佐等在那儿。
和其他国家的皇太子一样,他对于军官总是很尊重的,毕竟这些人将来会是他登基时最强有力的保障。
所以一进门的时候,他脸上的那种忧愁、不满、疑惑等等神情消散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付关怀备至而又指挥若定表情。
“亲爱的先生们,在法国混蛋的打扰之下,我们不得不放弃我们的美梦,这可真是一件使人颇不愉快的事情!”
对于王储这种故做轻松表情,敏感的将官们都十分清楚,一定是法军做出了什么使这位王储拿不定主意的事情。
他的参谋长生怕这位急于在这声大规模进攻作战当中,提高自己威望的王储做出些什么不智的举动。
“是哪,法国军队在我们的前线有了一些小小的动作,据我所知道那上法军在与我们隶属于空军的一只小部队进行的交火!这次小规模进攻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争夺跳伞的飞行员,所以我以为法军并没有洞悉我们会在凡尔登方向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计划!”
一面说着,威廉王子脸上表现出一股那种年轻而经验不多的王储们,常常会有的那种自负的表情。
“是吗?你是这样考虑的吗?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进攻计划?不,先生们,任何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在战役即将开始的时候,都有一些几乎不能保守的秘密,我想也许空军方面的大规模空袭使对方有了警觉。”
参谋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位未来的德国皇帝的脸色,他当然不能轻易推翻参谋部的情报。而且,看王子那得意的神情,恐怕他会立即发动一次有限攻势,瓦解法军方面的动作。
“因为他们出动大约二十个连的兵力来抢救他们的飞行员,二十个连!这是我们根据他们使用机枪的数量推断而来,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次行动的目标就不是抢夺飞行员那么简单。二十个连,先生们,这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们抢占的地域正是我们准备发动进攻的地方,先生们,这难道是巧合吗?”
威廉王子的话使他手下的幕僚们沉默了,固然这位王储常常有些无由来的过分自信,但他这次提出的问题的确使人难以回答。任何一个飞行员都不足以使军队,发动一个二十个连参加的进攻。
如果因为一场小小的争夺飞行员的战斗而投入过大兵力,使法军方面察觉这筹备以久的进攻,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殿下,毕竟法国军队发动有限攻势的可能实在是小的……二十个连的部队参加的进攻,仅仅根据机枪的数量……这……”
威廉王子一摆手,显然对于这位参谋长质疑自己的判断稍有不满。他并不认为自己以机枪的数量为一个标准而有什么不对。
“机枪,从某种程度上正代表着一支军队的实力,在前一年的战争当中,法军的损失数量之所以空前庞大,与我们一线部队装备的机枪数量,比他们几乎多一倍难道没有相当大的关系吗?”
说到这儿,似乎他感觉到自己言语之中训斥与质问对于这位参谋长有些不够礼貌,随即结束了反驳,从另外一个角度上对于问题进行阐述。
“我认为这次的进攻,是法军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进攻计划,而趁机进行的一次带有试探性,以及改变作战态势的进攻。对于这次进攻我想说的是,我们应该进行反击,而且如果法军方面不惜代价再次反击,那就一定意味着他们已经发觉了我们的攻击计划。我们就立即发动进攻战役,这样最少还可保有战役的突然性。”
“可是,我们的轰炸……”
“不必再提那些轰炸,如果没有轰炸的话,或者他们不会借机发动这次进攻,难道不是吗?不必争了,我们明天凌晨发动进攻,当然是试探性质的!余下的就让法国人的反应来告诉我们吧!”
看着威廉的神情,参谋长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只好沉默下来准备即将进行的作战事宜。如果这件事转念一想的话,从种种迹象来看,法军方面对于这次进攻作战已经有所了解,或者提前并不是一件坏事。
唯一的问题仅仅是法军方面的工事没有经过为期一周的空袭,现在能指望的只有德军方面强大的炮火,能够为进攻的德国步兵打开一道缺口,保证他们的顺利突击。
就这样,因为一次小规模战斗的误会,尤其是那些战车之上的机枪与喷火器的设置,使德国方面产生了误会,凡尔登大战也就此展开。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2章寂静之晨
历史之上,凡尔登大战发生在1916年的2月21。
由于以上所述的种种原因,结果,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最为惨烈的一战,就因为这场双方激烈的空战之后飞行员的争夺战,而提前展开了。
顺利乘着装甲车返回己方战线的飞行们已经到达了各自的基地,他们并不清楚这次空中交战会给凡尔登地域的形势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刚刚从生死相搏战场之上回到人间,那种“虎口脱险”的感觉使每个脱险回到基地的飞行员心中,都有一种莫名激动。
一个个从紧裹着大衣昏昏欲睡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当他们到基地的看到的景象更使他们心中安慰而自豪。
凌晨时分,凡尔登地区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下20℃的程度。
掠过法国平原的寒风之中,似乎是为了迎接他们的回来,各个飞行队的军官似乎都没有休息的打算。而他们同一个小队的兄弟以及医护从员全都涌上前来。
飞行员乘坐的卡车立即被他们包围起来,英语、法语各位各样的问候使整个基地喧闹起来。看着这一切,无论哪位指挥官心中都充满了希望。
今天一场空战下来,飞机及飞行员方面的损失几乎达到各个飞行队的一半。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协约国飞行队的承受能力,这不能不使几乎所有人产生了一种绝望的情绪。
而现在归来的近百位飞行员正是他们飞中无以伦比的珍宝,有他们在,外加上补充了新飞行员,协约国的飞行队就远远没有被打垮。
“简……”
来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在车上有些坐立不安的唐云扬终于在人群当中看到了简,他从刚刚停稳的卡车上跳了下去,挤过迎接他们的人群,来到简的面前。
此刻,看到唐云扬的身影,简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面对来到身前唐云扬,她用反而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断淌下眼泪来。
“简,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疲惫而又憔悴的简,唐云扬简直不知道该说会好。
伸出双臂紧紧把她的身体拥在怀中,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嘴里说喃喃说出些道歉的话来。不知是为了她的担心还是为了她的憔悴。
这时的时间是凌晨五点,正是凌晨之中最为黑暗、寒冷与危险的时候。飞行基地的脱险归来的飞行员与朋友、长官、恋人沉浸在欢乐中时,前线的却陷入到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唐云扬他们刚刚撤退的阵地上,前来接应被围困法军士兵们完全任务之后,也在进行撤离前的最后工作。
是啊,在这条已经被法军方面放弃的野战工事里,自然不能与他们使用麦克·普林斯公司的“快速战线”建造的防线里,那些相对舒适的住处相比。
完整的水泥预制件与沙包构筑成的即可以防御毒气,又可以防御严寒,相对外面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还要温暖得多的地方。
偶尔法军方面为了防备夜袭而发射的照明弹照明了黎明前的黑暗。
现在是凌晨五点,由于潮湿外加致命的寒冷,地面上升腾起一股浓重的雾气。完全遮住了前面德军的防线,根本连一点也看不见。
步兵们目光所及之处,仅仅不过只有那些在前面的战斗之中,已经被德军完全破坏的铁丝网的木桩,孤零零的矗立在凌晨的战线前方。
德军方面仿佛所有人都已经睡觉,一点反应也没有。
猎人团如同他们接受的训练一样,在己方阵地的将近两千米的地方隐蔽待命。
他们对于任何防守工事都不感兴趣,虽然装甲车是敞棚设计,但并不妨碍们在覆盖了防雨布的温暖车箱当中呼呼熟睡。
率领猎人团的米勒少校乘坐在麦克·普林斯公司专门设计的装甲指挥车中,在所有猎人团的装甲车辆之中,唯有他的指挥车具有完整的装甲,不但提供了有效的保护,也提供了相当的温暖。
品尝着热咖啡,对于眼前的战事他毫不紧张。他们团的出动不过是为了营救唐云扬脱险,现在让完成任务的士兵们好好休息一下,保持好他们的体力。
年轻的、精力过人的米勒少校并不想休息,小巧的折叠指挥桌上铺着凡尔登地区的地图,车顶上的小电灯泡放射出温柔的光线,洒在地图上。
“如果我没有犯错的话,这里恐怕将会立即上演一场大战!”
在情报上,由于霞飞将军的宠爱与埃米尔·德里昂上校的信任,他得到的情报比之其他同级官员多得多。
尤其作为“消防队”的中坚力量——突击步兵团的团长,他认为自己的猎人团在凡尔登一战之中,必定大扬其名。
凌晨五点的时候,是人们最为困乏的时候。内心之中对于建功立业充满向往的米勒少校也不例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长长伸展一个懒腰,接着,打开自己头顶的顶盖。
在咖啡不管用的时候,寒冷或者是驱逐困倦的一贴良药。
“嘎吱”
钢制的圆形舱门被打开的时候,车外的寒冷如同一柄柄利刃,刺激着米勒上尉有些发晕的脑袋,他的睡意就不翼而飞。
他的猎人团前面,是一个法国步兵团。这些来自阿尔及尔的殖民地的军队,在这样的寒冷之中,估计已经达到他们能够忍受的寒冷的极限。
“哼!如果不是霞飞将军的命令,仅仅为了那些飞行员,估计前线指挥官一兵一卒也不会愿意派来的!这个唐,实在是有实力的家伙……”
虽然米勒少校不愿去猜测霞飞将军是否与他一样,与麦克·普林斯公司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但对于他受到霞飞将军以及自己师长如此关心的程度,也略略感到吃惊。
可随后他的思绪被前线这死一般的沉寂所吸引。
“难道这样的情况是一种正常的事情吗?”
虽然作为霞飞将军的副官,他从没有在前线站过一班岗,虽然作为猎人团的团长,他的部队从来没有进行过这种普通步兵所的事情,但前线的寂静还是使他觉得有些意外。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3章一群怪物
“嗵嗵嗵嗵嗵……”
仿佛在遥远的天际,传来死神那独有的,沉重得使人心头发慌的脚步声,大地随着这些震动中也颤抖起来。
“什么……”
米勒少校忙的钻进自己的指挥车,匆忙之中甚至没有关上舱门。身体向下一缩,把眼睛对准指挥车上专门配备的具有远望作用的“潜望式观察镜”。
天边连续闪动的光芒与刚刚听到的连续的震动,使他低头向车中已经休息了勤务兵大声喊叫。
“炮击、炮击,快发警报!”
当指挥车上的汽笛在整个装甲车队当中发出“炮击警戒”的信号时,大多数装甲车中的士兵不过揉着眼睛刚刚睁开眼睛。
天空中这时传来刺耳的啸叫声,曾经参加过南锡保卫战的士兵们立即分辨出这是德国大炮的炮弹飞来的声音。
“隐蔽……”
灵醒的老兵一个个狂喊起来,接着或者跳下车一头钻起附近的防炮洞中,还没真正接触过的大战的新兵听着老兵的呼喊直发愣。
“轰轰……”
大群炮弹落下时的爆炸声,如同部队前进时的鼓点,但随着头一批炮弹的爆炸,很快就分辩不出来了。连续爆炸的炮声,达到了法军士兵们曾经见过的最为密集的程度。
为了进攻凡尔登,德国方面花费了极大的力气。
总参谋长法尔根汉抽调了装备最好、久经沙场的二十七万部队,装备了大量重炮,包括四百二十毫米攻城炮,在进攻前沿还安置了五百四十二个掷雷器。
这种掷雷器可以发射装有一百多磅高爆炸药和金属碎片的榴霰弹,杀伤人员的效果极好。与它媲美的是一百三十毫米小口径高速炮,它能以步枪子弹的速度发射一百三十二毫米榴霰弹。
为了从法军手中夺回被攻占的战役发动时的出发地,德军动用一个师的兵力进行反击,同时在进攻之前,将进行一次不长的炮火准备。
之所以运用如此的力量进行这个小小的反击,原因很简单,当面凡尔登地域的法军本身的数量就不多,如果他们成建制损失一个步兵团的话,那么对于未来的攻击就更加有利。
野战工事上的遍布的泥泞很快就被这些炮弹一扫而空,接着大片尘土飞扬起来,与清晨那已经不再是乳白色的浓雾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褐色的烟柱高高的腾空而起。
这时前线的那些法军步兵也不再感觉到寒冷,他们拼命缩在堑壕或者防炮洞里面,手紧紧抱住着头。身体在炮击战栗的大地如同一只只风雨之中的小船,身不由已的晃动起来。
作为步兵,对于这种猛烈的炮击能做的仅仅只有不顾一切的藏起来,并在心中高呼万能的上帝。
好在,这片野战工事,法军废弃了有相当时间。由于一直处于德军随时可以取走的阵地,这里从来也没有当作是法军的阵地。因此,对于这里的碉堡及各种防御设施并没有建立详细的炮击坐标。
因此,炮击虽然凶狠,并使粹不及防的法军遭受到大量杀伤,但远远没有达到使其崩溃的程度。
米勒少校一面不住自指挥车上的“远望式潜望镜”上观察前方遭受炮击的法军,一面不停的催着自己的手下。
“快联系指挥部,向他们报告前沿遭受德军大炮猛烈轰击!”
一面吩咐着指挥车中报务员尽快与军部联系,一面抓起自己的头盔钻出指挥车。当他钻出舱门之外,根据作战条例,在受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就必须赶到他指挥车旁的传令兵一个个缩在他的指挥车的后面。
“我们没有受到直接炮击,这真是万幸!不然的话,我的猎人团……!”
米勒少校虽然在这样犀利的炮火当中不能不感觉到惊惧,但职责使他必须把这儿的消息向军部报告。另外,虽然他的猎人团处于几乎毫无隐蔽的旷野这中,但这次显然并不针对他们的炮击,对于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伤害。
“你们分别向各营通知,我们前面的步兵可能会受到大规模攻击,我的计划是敌军炮火延伸的时候,就冲上去,并向德军阵地进行短促突击,为前面步兵弟兄们的撤退争取一些时间!”
猎人团很快在团长米勒少校的命令下行动起来,在德军炮击准备的过程之中做好进攻准备。
随着炮击开始向后延伸,前言德军的攻击开始了,一个步兵师的兵力开始进攻。
德军步兵的突击层次非常鲜明,师的攻击队形是两个团在前,一个团作为师预备队在后部待命。第一线的团又分别以两个营为第一梯队,一个营为第二梯队,每个营双在400至500米宽的下面上,组成三个攻击波次。
步兵进攻时的次序是,最前面是一至三个步兵班与工兵小队组成的强击队,强击队的兵力配备很强,他们配备有机枪小队、喷火兵以及迫击炮分队。
任务是破障、观察炮击效果各突破第一线上的防御力量为后续部队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
根据以往的经验,德军这种步兵与其他特种兵器分队结合使用的战斗队形,完全可以突破法军缺少炮火及机枪掩护的第一线阵地,并保持步兵推进的连续攻击力量,以便连续攻击其他防御阵地。
德国步兵,在己方炮火延伸前最后一批落下的炮弹掩护下,拉开散兵线向法军锋线冲来。他们前面的强击分队则处于更前面的位置,甚至用以压制对方火力的机枪与迫击炮已经选好阵地,并做好了发射准备。
然而,法军方面的阵地,在炮火延伸之后依然没有更多的反应,这使德国士兵甚至认为,那里仅仅是空无一人的阵地而已。
很快,事实告诉他们,他们的观察是错误的,因为那些依然没有散尽的硝烟与尘土组成的“墙壁”里面冲出来一群“怪物”。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个德国士兵睁圆了眼睛,牢牢盯着这些正向自己冲来的家伙,但没有人知道该使用什么样的武器来对付它们。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4章短促突击
在一个个德军士兵惊讶而睁圆的眼睛当中,这些方盒子样的战车,正从一道道战壕压了过来。无论林立的用以固定铁丝网的木桩,还是说那些炮弹都轰不垮的战壕,都不能阻止它们的前进。
要命的是这些家伙的上面还不停射来密集的机枪子弹,带有防盾的重型机枪,发射时的声音比之普通机枪的声音沉闷得多。
德国步兵是优秀的,这一点无庸置疑。尽管他们看到这从未见过东西,使他们有些惊讶,但完全谈不上什么惊恐。
当他们面临对方机枪扫射的时候,他们同样使用自己手中的武器迅速展开反击。然而根本没有受到射击迅速移动目标的迫击炮,根本无法命中这些移动的战车。
使用7.63毫米的机枪、步枪对其的射击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但对方的机枪回射显然是一种更致命的打击,密集的12.7毫米的大口径机枪的威力显而易见。普通的战壕以及防护薄弱的土木碉堡,根本无法阻挡这些致命的枪弹,往往一个机枪班或者迫击炮班会在他们的集火射击中被完全歼灭。
强击队很快在这些排起冲击队形的战车折磨下,从进攻者变成了撤退的人。他们一个个舍弃了武器,飞快的跑动起来,希望离这些铁甲恶魔更远一些。
然而法军步兵战车上的机枪、迫击炮、喷火器、75毫米火力支援车显然对于他们的生命并不怜悯。
密集的机枪子弹、炮弹、火焰射流的攻击下,德国强击队及前方步兵的散兵线溃退下来,向己方战地的,还算坚固的防御工事退去。
战线后方德军的团级指挥官手中的望远镜再也无法放下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似乎炮弹的碎片、机枪子弹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在他们惊讶的同时,消息被迅速报告师一级的指挥机构。
在他的望远镜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法军战车即不怕遍地的铁丝网、反步兵地雷等等的障碍物,它们是摇晃着身体,向己方阵地闯来。
并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把一个个碉堡、火力点击破、烧毁或者直接被75毫米炮在相当近的距离内轰到天上去。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德军指挥官手上的望远镜从手上掉落下去,他实在不能再观看下去,因为这些钢铁巨兽正在对他的手下进行,目前为止人类所知道的最为有效与残酷的屠杀。
这正是米勒少校率领着他装备先进的猎人团,进行的一个标准的战术反击行动。这个突击的作用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瓦解敌方的攻势,并使己方被围部队能够迅速脱离与敌方的接触。
作为一个充满了浪漫色彩的法国军人,猎人团的进攻颇具特色。留声机的乐曲声通过米勒少校的指挥车上的高声喇叭放出去。
他处于相当数量装甲战车的核心,又具有整个团中最厚实的装甲,所以他对于自身的安全根本毫不担心。
悠扬的音乐与炮火的声音一起回响在战场之上,浪漫的圆舞曲与死神的嚎叫一起共鸣。机枪、迫击炮、75毫米火炮的射击声响彻了整个德军方面的战线。
不久之后,法军第一突击步兵师的主力——“猎人团”反攻的前锋达到了德军阵地的锋线。德军尽管使用了大量布置在第一线的迫击炮、掷雷器、速射炮等等武器进了拼死的抵抗。
没有受过专门训练,不准确的射击,对于有装甲防护的,不惧弹片及子弹的装甲战车根本构不成大的威胁。
所以猎人团的进攻是顺利的,同时对于战车最有威胁的武器——喷火兵。
这些背着大燃料罐的人,却在战车上的机枪以及清脆的斗自动手枪及散弹枪的屠杀中一个个倒下,密集的枪弹使他们根本不能达到可以使用武器的距离,往往在接近的途中就被那些大口径机枪射中。
法军车阵后方的,是装备着优良的75毫米火炮的团级火力支援车,75毫米火炮是法国火炮当中最为优秀的一个系列,无论射速还是准确度都是法国军方的骄傲。
此刻,他们正通过战车的一个个短停,迅速瞄准德军战线上的火力点,力图在己方突击步兵投入战斗前把它们清除干净。
随着战斗的进行,法军突击步兵藏身在装甲战车之中,很快靠近了德军的堑壕线。对于战车来说,这里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也是突击步兵们下车战斗的地方。
随着装甲战车后门打开,一个个手中执着散弹枪的突击步兵跳将下来。按照训练时的动作,几个翻滚就落入到一旁德军的战壕当中。
经过短促的集合时间,突击步兵就在战车上的机枪掩护下开始沿着战壕快速突击。
这时这些突击兵的威力就显示了出来,与德国步兵手中的射击精准,但射速较慢的步枪相比,在战壕里的近距离中,半自动手枪及散弹枪的威力得到了完全的施展。
强悍的德国步兵在他们的攻击下,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在血腥的短兵相接之中,他们射出手中步枪的一粒子弹之后,就只能是依靠手中步枪上的刺刀来解决战斗。
法军突击步兵用来迎接他们的是,那些装备有二十发弹匣的毛瑟式半自动手枪的密集火力。最可怕的是那些散弹枪,一次二十米的近距离轰击,足以使与他们面对的德国步兵吓破胆。
至于12.7毫米机枪的掩护威力,自然是极为显著的。
7.62毫米的机枪即使将人击毙,身上不过一个拳头大的伤口,但如果被12.7毫米机枪命中的话,轻则把四肢打掉,或者把脑袋打个粉碎。要不就是胸口处大大的,看得见对面的透亮弹洞。
这种打击已经超越了德国士兵们曾经见过的进攻方式,更多的德国士兵在对于战车攻击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放弃阵地向后溃退。
很快德国方面的第一道战壕线被猎人团突破,他们为了给己方战线上,饱受德军炮火摧残的步兵以足够的时间撤退,所以并没有停他们进攻的脚步。
他们跟在德军溃兵的身后,甚至前锋已经超越了溃退中的德国步兵,向德国方面的下一道战壕线闯去。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5章大战开始
受到在猎人团的集火攻击,德军方面被大量杀伤,不但先前进攻的两个团被打垮,第一道堑壕线被突破。而且由于溃兵的冲击,士气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甚至,师预备队的投入也不能阻止法国人的进攻。而法军猎人团已经深深楔入到德军防线之中,并且与德军士兵纠缠在一起,使德国方面的炮火优势也无法发挥。
在密集的机枪及火炮的近距离支援下,法军猎人团锋利的装甲矛头不但击溃了德军一个整师的攻击,而且连续击穿德军两道战壕线,来到了他们每一道防线的底部。
随着,更多士兵放弃了自己守卫的防线向后面跑去,德军的第一道防线被突破了。
在金属磨擦的声音之中,米勒少校从他的指挥车中探出半脑袋。硝烟浓烈而呛人的味道里,他把自己的眼睛凑近潜望式望远镜上,他喃喃的把感慨说给自己听。
“天啊,真是不敢相信,我们击穿了德军的一道防线,这真是一种太神奇的遭遇。”
米勒少校一直就知道,自己的猎人团有着很强的攻击能力,但他从来也没有想象过,他的猎人团居然可以轻易击穿德军的一道防线。
望远镜的倍数被他放到最大,看到的是德国下一道防线前的各种障碍物。
再向前望去,看得见德军下一道战线上的士兵们在恐慌的跑来跑去,看来德军指挥官已经不能指望他们进行有效的防守。
“真是有些可惜!下一道战线就在眼睛,可我们必须停止进攻了!”
是有些可惜,看到那么德国士兵们的恐慌,米勒少校明白自己前面剩余下的阻力无非是些铁丝网或者反步兵地雷。
他咬咬自己的嘴唇,几乎要忍不住下令,让自己的部下继续前进,继续对德军进行猛烈而极富效率的打击,使他们完全失去稳定,最终崩溃。
“报告长官,我们收到军部电报,命令我们快速撤退并脱离战斗!”
“长官,根据统计,我们的兵力及战车已经有三分之一受到不同程度损伤,而且弹药存量不足。”
米勒少校有些依依不舍的向德军方面的战线再瞅了一眼,随后就把他们抛到脑后。毕竟他是一个军人,一个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
“命令,迅速销毁不能随行的装备及战车,同时对俘虏身份进行甄别,只带军官,遣散其余俘虏。我们回去!”
一场历时仅仅一个半小时的突击,在取得令人难以致信的战果之嘎然而止。这样一个短促突击,不但制止德军方面的进攻,而且顺带突破了他们的第一道防线。
这一点,不但进行“短促突击”的米勒少校没有想到,甚至刚刚接到消息的,凡尔登方面德国的指挥官,他们的皇太子殿下也不敢想念的瞪大了眼睛。
这已经足以使他放下一直以来,对自己手下军官表现出来的虚伪亲善。
一阵刺耳的,残酷到使听到的军官、士兵一个个背脊发凉的,汗毛直竖的谈话就此展开。如果非要给这位热衷于荣耀与名誉的王子的话下一个定义的话,他的语言的冷酷程度已经及得上月底之下,对月冷嗥的苍狼。
“什么!什么!我简直敢相信我听到的话,我们,我们德意志帝国的士兵正在放弃他们的阵地,放弃自己的职责,天哪,天哪,难道我听到的这些全是真的吗?”
王储显然被刚刚听到的消息震惊了,他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仿佛狐狸样一的面容流露出震惊至极的表情,嘴里话神经质的不断重复。
“反击,反击,为什么不用大炮把这些混蛋轰到地狱里去,连同那些胆小鬼一起,把他们统统轰到地狱里去!”
“殿下,他们闯进了我们的防线,与我们的士兵混在一起,所以我的大炮……!”
总参谋长头上冒出了冷汗,在进攻前,防线被突破,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情况。
尤其是一个德国最优良的步兵师包括他们身后的守备部队,被法军一支数量不大的小部队完全打败,这样的失败完全是一件不可以被容忍的事情。
“这就是他们败退的理由吗?真该死,这也可以被称为理由吗?不是,这些该死的步兵放弃了他们的防线,放弃了,懂吗!他们逃跑了,他们怯懦了!”
连串的喋喋不休的置疑打断了参谋长嚅嚅的解释,威廉王子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进攻,我们要遏止他们的攻势,然后立即转入进攻!”
威廉涨红了脸,目光当中的冰冷比现在的冬天还要寒冷一百倍。
“那个被击溃的师,他们的师长应该感到羞愧,要他立即重整自己的军队,然后我会再调动两个师从三个方面发动攻击,我们要吃掉法军的这支部队,懂吗,我们要完全歼灭他们。我敢肯定,他们就是刚刚从南锡城调来的法国第一突击骑兵师,他们就是法国在整个凡尔登方向唯一的机动力量,我们只要吃掉了他们……”
参谋长被动的被威廉王子拉到了作战地图前,面对地图上从法军方向伸展出来的红色箭头,已经突破了他们的防线,心里感到一阵悲哀。
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个为了个人的威望、荣耀可以不顾一切的威廉王子殿下,正打算亲手毁了总参谋长法尔根汉策划即久的,以大量消耗法军有生力量的战役为目的作战行动。
可是,作为王子殿下亲自率领的德国第五集团军的参谋长,他不能不招待王子殿下的命令,即使这个命令透露出十足的疯狂与冷血。
对于自己的参谋长那副就要上到绞架之上的,哭丧着的脸,德国王储威廉根本就毫不在意。无论出于对于步兵的愤怒还是对于战斗失利的不满,都使他做了立即进攻决定。最少心中认为,这个决定足以说遮盖这次进攻失利给自己造成的名誉的损失。
“我的参谋长先生,请您看着地图,下面该是我们发言的时候了!”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6章炮兵先请
“炮兵先请!”
威廉得意的看着头顶已经冒出冷汗的他的参谋长,他相信在自己强力的干涉以及强力的执行手段下,这次战役一定会按照自己计划的那样进行。
“我的参谋长阁下,您知道这件事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了,我们必须进攻。要知道那些前线军官的被俘,已经失我们完全丧失了战役的突然性,我们必须立即进攻,所以,请您不要再犹豫不决了!”
可他不故道的是,那句“炮兵先请”已经足够使参谋长犹豫了,要知道法军“成千上万”的进攻部队此刻正和溃退的德国士兵混合在一起。
谁知,已经自以为掌握了前线情况的威廉王子,对于他的参谋长这种丝毫不能体现军人铁血精神的建议根本连听都不要听。
“炮兵先请,首先,我们使用我们的大口径火炮对于他们所在的位置进行覆盖射击,我想这会使那些法国胆小鬼立即想到撤退的!”
参谋长发现王子看着自己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法国军官,冷酷的眼神似乎在逼迫自己立即投降。
“一个小时或者……还是……不,半个小时吧,我们假设他们已经撤回到他们攻击的发起线,我们再对那里进行一个小时的炮击。然后,我们将使用三个主力步兵师快速突击,对他们的突击兵力实施侧翼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然后……我的参谋长先生,然后法军在凡尔登方向唯一的机动力量就会落到我们的口袋之中!到那时……”
随着叙说,威廉王子脸上的神色终于从开始的打击之中恢复过来。目光当中已经没什么冷酷,有的是一丝喜悦,仿佛他已经拿到了,在他的眼中唾手可夺的胜利。
此刻,前线真实情景是这样的。
大批被俘或者幸存的德军士兵眼中,法国士兵一个个急急忙忙,而又认真仔细的焚毁了他们被击伤到不能行动的战车。
同时,他们除了那些军官,也根本不收留俘虏,一个个德国士兵只是被收缴了武器,这些武器现正在喷火器的燃料油燃起的火焰之中被烧成一堆乌黑的垃圾。
解除了武装的士兵被就地遣散之后,并不知道该向哪里去。在他惊惶的目光里,那些使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法国战车正在调转车头他们撤退了。
这使幸存的德国士兵松了口气,他们一个个沮丧的坐席地而坐,打算好好喘喘口气。没有军官领导的他们,一个个从口袋里面掏出搜身的法军士兵给他们遗留下的香烟,打算好好的放松一下,以平复自己心头恐惧的时候。
这时,就在1916年2月3日清晨10点钟,浓雾已经完全散去,天气虽然依然阴霾但云层显然已经淡薄的时候,一些可怕的声音传到他们的耳中,敲响了他们的耳鼓。
主力炮群射击时的震动使空气也跟着震颤起来,接着是大批炮弹穿过空气飞行的刺耳尖啸声。如果在以前的进攻当中,德国士兵听到这样的声音会感到欣喜,然后今天……
那密集的炮群射击,显然是瞄准着他们这些刚刚遭受了法军战车折磨的人。
老兵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根据空中那些口径不一,威力不一的大大小小的炮弹正在朝他们这些,刚刚经历了法军那如火如荼攻击的他们。
刚刚点燃的烟头还没有来得及吸,在一个个松开的手里,烟卷掉向地面。凌乱的穿着靴子的腿在阵地上开始凌乱的跑动地起来。
撕心裂肺的叫声,在这些被解除了武装的德国士兵当中响起,但猛烈的炮火随即淹没了他们的喊声。
一具具身体倒下的同时,炮火延伸了!
为了保证凡尔登地区的突击成功,德军在这个方向集中了1200门各种口径的火炮、202门迫击炮,如今正是他们在执行为了随后进攻的步兵打开通路的任务。
进行“短促突击”的猎人团,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驾驶着行动迅速的战车离开了德国方面的阵地,及时脱离德军炮火覆盖的范围。
由于他们争取的时间,在德军炮击之中,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阿尔及尔步兵团脱离了与德军的接触,向己方阵地撤了下去。
由于他们的逃脱,恼羞成怒的德国王储立即动用整个第五集团军中,最精锐的弗兰登堡第三军向法军发动了正式进攻。
随着威廉王子的一声令下,为了进攻凡尔登,集中的大量每一门大炮,包括四百二十毫米攻城炮,130毫米速射炮,进攻前沿还安置了五百四十二个掷雷器等等大威力炮火一齐开火,把几十万枚各种口径炮弹向凡尔登的法军倾泻下来。
凡尔登方向的法军兵力,法军步兵比德军步兵少一倍,炮兵则相差3.5倍。
法第3集团军负责这儿的防御,它下辖11个师,630余门火炮,由F·埃尔将军指挥;其中5个师防守凡尔登以北地区,3个师防守凡尔登以东和东南地区,另3个师作为预备队配置在凡尔登以南默兹河西岸地区,同时,H·P·贝当被霞飞将军任命为凡尔登前线指挥官。
如果从旧式战争的角度来看的话,那么法军的兵力根本不值一提,很难抵挡得住精锐的德国第五集团军的攻击。
但这实地是另外一种新型战争的尝试,五百架最新出厂的“奔雷型”攻击机此刻就配备在凡尔登后方的机场之上,随时准备为了抗击德军的攻击而尽他们最大的力量。
另外,就是法军完全全新准备的第一突击骑兵师,他们的任务是扑灭德军在任何一条战线造成的哪怕是微小的突破口。
原本法军的这种趋于现代战争的布置方法,是无懈可击的。然而,由于威廉王子临时变换了战争开始时间,使法军立即陷入到不利的之中。
刚刚的大空战,使法军方面的战斗机损失颇大,难以有效为奔雷型攻击机护航,所以不能立即攻击德军的重炮阵地。
同时下午一点钟左右开始的连续8个小时的炮火攻击,使德军的第一波步兵攻击一直延迟到晚上9点钟才正式开始。
夜晚,使法军完全丧失了兵器方面占据的某些优势,居然是空中的优势,几乎一丝一毫也体现不出来了。
为此,无是法国第一突击骑兵师还是法军统帅部的霞飞将军都几乎彻夜未眠。几乎所以人都断定,这将会是一个格外凶猛而残酷的,极不平凡的夜晚。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7章炼狱煎熬
几乎整整一天,整个法军阵地上就在密集的炮火之中战栗,大规模的炮火准备拉开了德军盼望已久的,凡尔登大战的帷幕。
210毫米、420毫米攻城重炮是德国为此战专门预备的,用以破坏法军要塞的利器,130毫米新型速射炮,大量装备前线的德军。
火炮的集中,使他们在进攻时炮火准备时的密集程度,远远超过了同盟国里的任何一个伙伴。
炮群齐射的巨响震彻大地,无数炮弹划破阴冷灰暗的天空,骇人的啸叫声由远而近,将携带着炽热、死亡的炮弹,仿佛一场准备即久的暴雨一般,全都倾泻到法军的阵地之上。
一团团爆炸腾起的烟云,完全遮没了法军阵地,土黄色烟尘与恐怖的黑色浓烟纽结在一起。一些代表毒气的黄绿色烟雾则仿佛一层薄被,覆盖在法军的阵地之上。
就是这样的烟雾中,耀眼的红光、连绵的巨响相互呼应着闪起。爆炸所产生的恐怖力量荡涤着大地,尘土、石块仿佛被一位看不见的勤奋巨人,不断抛向天空。
炮火袭击当中,最初的一个小时,德军方面发射的炮火就达到每小时10万发以上,这的确是战争史上从有过的凶猛炮击。甚至这种炮击,连一直在不断观察法军阵地的德军步兵们,都感觉到惶恐。
“瞧啊,我一直都在说,各国炮兵之中,我们德国炮兵是最优秀的!”
驱车来到前线一块安全的高地之上,德国皇太子威廉的的眼睛看着这样残酷的“美景”,目光就再也离不开那种使人灵魂一同战栗的“死亡区”。
他欣赏他的炮火,欣赏着这从开始就在注视的目光下完成的炮火准备计划。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法军会和他们脚下的大地一起融化,这是一处充满了死亡的哭泣之地!”
所谓“死亡之地”就是利用最猛烈的炮火,摧毁一切可能阻碍步兵前进的东西,从而确保攻击部队得以顺利通过。
因此,德军炮击准备计划相当周密。
强大的炮群按照计划分工,对法军第一、第二阵地上的单个、集群目标,一切掩体、堑壕以及其他一切被看作是工事或目标的可疑对象都实施了集中射击。
远程炮火则对于法军防御纵深内的重要地段当中的道路、村庄、指挥所、炮兵阵地、炮台、包括凡尔登城都实施了大面积的炮火打击。
这样的炮击,无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是在其后的历次战争,其炮火凶狠力度都是不可小看的。
然而,如果德国皇太子可以丢弃自满和过度的自信,用智慧的眼睛来穿透时空的话,就可以发现。对于法军阵地的轰击,并不如同他想象的那样凶猛。
因为,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以土木工事为主的野战工事。现在那里,是可以在后方由数以十万计的人大量生产,在前线快速组合的模块化钢筋水泥结构的“快速战线”。
法军的表面阵地在德军堪称凶猛的炮火下战栗,但在深深的地下,一切并不是如同表面看上看去那样。
在每一处阵地最中心的,通过地下的通道到达的深在地下三米,由0.5米厚的水泥板与相对柔软的泥土层组成的顶棚,完全经受住了德军炮火的考验。
尤其打击这儿的多是130速射炮,它们炮弹并不能击穿三米厚的沙袋与它下面的钢筋水泥板。
坐在里面的士兵倾听表面上的传到地下,变得不值一提的巨响,有些担心的看着顶棚的水泥板。
三米厚的盛满了泥土的麻袋,下面是一层有驾驶筋的水泥板(水泥楼板),再下面是装满泥土的六方形“蜂房”状的水泥框架,再下面又是一层又是减重的空心水泥板。
为此,同样呈六边形的抵抗枢纽中的“中心防炮洞”被他们称为蜂房。当德军开炮的响声开始震动云层的时候,除了一些坚固的观察点负责观察的士兵之外,其余人全部来到这儿。
在这儿,一阵阵的冷风被加压之后,顺着管道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不但带来了新鲜空气,而且使整个用六边形通道连接的阵地完全在一定的压力之中,使人恐慌的毒气、毒剂和行车士兵一样,由于碉堡内的副压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同时,这里还有可以随时撤退到下一战线的主要通道,与“蜂房”一样,它们深埋在沙袋之下,想要截断法军士兵与后方的联系并不件容易的事情。
这些都是它的优点,从未真正经过战场考验的它们是截止目前,法军士兵们发现的唯一缺点。
尤其,当德军炮火铺天盖地袭来大地开始摇晃的时候,相信处于炮火中心的任何人,包括这些“快速战线”的设计者都会感觉到这样的防线是否真的如同设计时,计算的那样能够承受住这样沉重压力!
当巨大的炮火轰鸣的声音在晚间9点准时停止的时候,一直在望远镜上观察的德军,与法军观察员同时松了口气。
在一阵阵的哨声催促之下,已经在战壕当中准备好的德国步兵们,拉开散兵线开始向法军的方向前进。
训练精良的德军士兵的缺陷如同大家所知道的那样,他们的行动过于精确,下级士兵在执行命令时又稍显呆板。
进攻战术如同他们在学校中演练的一样,装备机枪、迫击炮、喷火器在步兵散兵线的最前面,他们在炮弹炸出的灼热的,混合着虚土中硌人脚的弹片深一脚潜一脚的前进。
他们并没有按照操典上在400~700米的距离就开始低姿前进,无论突击小队还紧随其后的步兵散兵线,都是一般的想法。
他们的目标——法军阵地上的弹坑,如同月球上的环形山一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弹坑套在一起。
“这样的地表根本就不应该在地形上出现,同样这样的地形上也如同月球上一样,可以说没有什么生物能够存活!”
果不其然,随着他们推进的脚步一步步前进,法军阵地不断接近。暂时,他们没有受到任何的射击以及不应该出现的干扰。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8章顶尖高手
用中国话来形容的话,德国步兵跟随着他们覆盖式的炮火前进的脚步,恰似闲庭信步。
散兵线上的士兵完全没有那种面临冲锋时,那种一往直前的绝决,这完全是进攻战的一种新形势。
没有机枪、步枪、迫击炮的射击。
刚刚被炮火轰击完毕的敌方阵地,在这沉沉黑夜之中,依然燃烧着点点火光。那儿完全是一片死寂,仿佛如同德国士兵认为的那样,那里完全没有任何生物的存在。
400米、300米,法军阵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眼前,战场之上依然是几乎完全的死寂。极度的安静之下,原本心情轻松的德军士兵也慢慢紧张起来。
老兵们进攻过程之中,心底里没由于来的泛起一阵不安,而且越来越强烈,强烈得使他们感觉到一丝恐惧。
200米!
“嗵嗵嗵……”
寥寥无几的炮声在法军方面阵地纵深响起,仿佛仅仅不过是残存的一两门75毫米炮,在对德军的攻势进行聊胜于无的回应。
对于这种规模的攻击,甚至老兵们不过是缩缩脖子,伸长了耳朵,身体稍稍紧张,做好随时钻进任何一个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弹坑的准备之外,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唰”
随着炮声,天空之中仿佛被天使点亮了夜间的明灯,“明灯”出现在天空照亮了战场。紧接着,整个法军防线仿佛一瞬间复活一般,无数信号弹与照明弹升上天空,把整个战场照得如同大白天那样雪亮。
老兵们下意识的一个翻滚进入到一旁的弹坑,紧张起来的新兵们一个个看着这样明亮的战场,找不到躲藏的地方。
然而,这时依然没有任何枪弹、炮弹,哪怕是一发枪弹射向德军士兵。
“怎么会这样,法国混蛋们准备干什么呢?”
前线,参加进攻的十万德军士兵整个愣住了,他们不明白法国人难道只是请他们来看一声礼花表演吗?
这时,天空之中传来沉闷的,滚雷一般的声音!
那代表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提前来到的夏天带来的第一场雷雨吗?想要说明这件事,时光就不能不稍稍回溯一些时候。
时间倒回到傍晚,地点来到协约国方面建立在凡尔登后方不远处野战飞行基地。
黄昏的时候,酒吧之中依然热闹非凡。
无论英国、法国、拉菲特小队的美国人,今天都聚集在这里,他们的话题围绕的是,一个个刚刚被敌军的飞行员形容为“撒旦之鹰”的飞行员。
他们得到消息,这个家伙甚至是第一次上战场,甚至是一个没有经过基础训练的天才飞行员。
当那些从敌军包围当中回到基地的飞行员们,不过刚刚睡醒一觉醒来。
尤其,经经历了一场血战之后,那些纷纷去找寻自己的女友、或者不远处的并不廉价的女人们释放紧张的飞行员们三三两两回来时,这儿的气氛达到了极致。
因为,这些作战了一天一夜,从天上打到地下,经历了枪林弹雨家伙就是给他们解释整件事情的人。
“那家伙是一个黄种人!”
“他是一个疯子,我亲眼看他和自己的搭档冲向飞艇!”
“没错,他是一个疯子,为了不投降,他差点杀了我们!”
“听说了吗,他第一次空战的战绩是四架飞机和一艘飞艇!”
战绩说起来,在这飞行老手面前不算什么,可是第一天就获得这样战绩,并且连基础训练都没有进行的家伙,这样的人的确只能被称为“飞行天才”。
一个含蓄的黄种人!
疯狂的飞行天才!
撒旦之鹰!
在世界上,飞行刚刚从一种有益的运动转换成为血腥的杀人行为的时候,能够担当飞行员的人本身就有些不正常。他们都是些胆大出奇的家伙,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同,自然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以上三个定义,除了第一个之外,其余两个,莫不是这些自认有人种优势的家伙梦寐以求的名称。当三个定义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感到难以相信。
但从一个个目击者口中信誓旦旦的证明中,他们又不得不相信。
这种将信将疑外加热烈猜测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唐云扬到来的时候,尤其陪同他一起到来的人,把这儿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瞧哪,真的是个黄种人,而且……而且这个混蛋已经把我们基地最美丽的天使追逐到手了!”
这个消息即使人震惊,也使人稍感妒忌。但不容置疑的是,这个家伙今天的运气如果不是好的得过分,那么就代表他真的是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
唐云扬来这里之前,才不过从简·梅林为他摆下的脂粉阵当中脱身而出。一个冷水澡又使他看起来神采飞扬,甚至乔杰斯·赛诺特上尉在他出门之前也叫人送来了熨烫得展展的军服。
面对飞行员向自己和自己的爱人举起的酒杯,简·梅林在诸人的欢呼之中,揽住唐云扬的腰上,献上自己热吻。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最激烈的时候,一个飞行天才,一个第一天就成为王牌飞行员的家伙,无疑是一个极引人注目的身份,尤其,他还有法国军方最大军火制造商的头衔,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有法国第一富翁的勇敢的飞行天才。
香艳的热吻、烈酒、欢呼使酒吧当中的气氛升致极致,没完没了的问候,没完没了的握手,几乎使唐云扬要忘记自己刚刚想到的一个计划。
缠绵的热吻结束之后,唐云扬被众人推上了吧台。他伸展开双手,说出的话几乎使所有飞行员震惊,也使他们惊讶不禁要问。
“这个家伙为了荣耀到底有多大的胆量!”
“兄弟们,兄弟们……安静一下,我有一个想法想告诉大家!”
名是人的影,也是身份的象征,在唐云扬的请求下,酒吧当中迅速安静下来。不远处的,从凡尔登方向传来的炮声立即在安静当中响了起来,如同巨人的心跳。
“兄弟们,听到了吧!这就是德军,他们正打算来分我们杯中的美酒,和我们身边的爱人,要我说,这样的夜晚或者我们可以设法给他们一些颜色。现在我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只有最顶尖的高手可以完成……!”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9章一锺定音
“今夜云层很低,完全是阴天,很可能会有恶劣天气,这样的飞行就像是一次自杀行为。既然我被推上吧台,我就想要问一问,有人敢这样做吗,去做这件几乎不能的事情!”
人群之中依然鸦雀无声,在夜晚飞行在战火猛烈的战场之上,并向正在进攻的德国步兵进行攻击。这件事,没人想过,也没人干过。在以前作战之时,甚至天气稍有不好就不会飞行。
“我们可以低空飞行,可以在地面的灯光或者火光指引下,直逼凡尔登……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会飞到凡尔登,我们会成为战场之上火热的炽天使!让德国佬的步兵好好尝尝我们的厉害。但我要声明的一点是,这次旅途充满了危险,所以我们需要的只是优秀的志愿者!我们需要的仅仅只是英雄!”
或者是因为酒精,或者是唐云扬那充满暗示和鼓动的话语,更或者是在金发美女面前的好胜。
总之,协约国的飞行员们为了唐云扬的话欢呼起来,间中夹杂着浪漫的法国人齐声高唱的马赛曲。
最少,这一点表明,这些最少喝过两杯烈酒以的家伙们,没有一个是孬种。他们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声吼叫起来。
“炽天使!炽天使!……”
拉菲特小队的飞行员,包括简在内,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被推到吧台上的唐云扬居然会抛出这样一个疯狂的想法。
在地面灯光或者其他标志的指引之下,飞行向几十公里外的凡尔登地区,在100~200米的空中对德国进攻的步兵进行空中打击。这几乎肯定是不行的,最少纽堡飞机不行。
结果高唱着战歌的飞行员们为了这个主意疯狂起来,尤其这被定义训,仅仅只由英雄执行的计划。而策划的人那种自信,简直使每一个曾经有过战绩的飞行员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可以执行这次任务的英雄。
夜间对地攻击,说起来很难,但只要保持一些基本因素,并不是完全不可以实施。
譬如,从飞行基地一直持续到战场的,在100~200空中可以观察到的指示信标,飞机的夜航灯,能够熟练的以松散队形飞行,密封座舱等等设施。
这些,作为未来飞机雏形的“奔雷型”对于这些细节早就想到,并做了对应设计。尤其,夜间作战,虽然没有切实实施过,但麦克·普林斯保安队里的飞行员早就进行过探索及训练。
至于对有极大量飞行时间的唐云扬,这更不是什么过度困难的事情。
由于前一天败在德国的新型飞机的协约国飞行员,又经历过战场磨难之后,报仇血耻的心情早在心里憋得不是一会了,尤其德军全面进攻时隆隆的炮声,似乎在催促他们证明这个袭击计划的可行性。
消息传到了法军总司令部,照例因为消息牵扯上了某人,霞飞将军丰盛的晚餐被打断。
“又是我的这个可爱的,有一些巫术的家伙!让我们看看,这一次他又想到了什么东西!”
如今,霞飞几乎相信唐云扬的确有一些巫术。至少德国方面将在二月初向凡尔登地域发动进攻的消息,早在去年九月就已经被他预言。
尤其,昨天一战,法军第一突击骑兵师的猎人团以损失三分之一攻击力量的代价,轻易击溃敌军一个整师的攻击,外带突破敌军一道防线,已经证实了他霞飞自己的快速兵团理念。
同时,也证明麦克·普林斯公司对于未来战术及装备的设计,完全达到了战争以更小代价获胜的目的。
“夜间向战场上正在进攻的敌军步兵进行密集空袭,完全瓦解敌军夜间攻势!唔,夜间空袭,这可能吗?”
霞飞一面自言自语,一面随手把文件递给一旁同样面露疑惑的被任命为凡尔登防线总指挥的贝当将军。
贝当把文件展开一看,居然是飞行部队指挥官因为一些优秀飞行员的请求,而向霞飞将近请示,报告当中附上了一个计划。
“由射灯、火堆、信号弹组成连续不断的航线信标,标识出凡尔登的方向,如果可以的话,用装备着强烈灯光的气球在空中作为方向及高度指引……趁敌军炮击掩盖飞机引擎声音,并在敌军迫近防线时使用大量照明弹照亮战场,而且使用信号弹标识敌军方位……”
贝当一面看,一面轻轻摇晃着头。当然,他不是不相信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他只是在怀疑,一个法国的大富豪,刚刚成为飞行天才的家伙,他怎么就能想出这样的东西?
除此之外,他不得不承认,以他一个前线指挥官的角度来看,实在看不出这样的计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份计划的好处,则不言而喻。
夜间的空袭,绝对可以出乎敌军的意料之外,而且完全不需要战斗机护航。另外,一次受到重创的夜间攻击,想要重新组织起来受到袭击的部队再度发动进攻,将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茫茫黑夜,无论对于进攻者还是说防御者,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时间,这时又是他最需要的事情,有了时间,他就可以迅速抽调更多的守备部队。
贝当看到霞飞似乎依然沉浸在他丰盛的晚餐里,那道黑松露浓汤似乎已经使他忘却此刻前线,正处于德国军队千门火炮造就出的火焰地狱之中,他扬扬转到他手中的文件。
“将军阁下,尽管这份计划看起来实在使人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可靠的计划。我想如果德军今夜的进攻补打垮的话,那么在后面的战争之中,他们将不会再考虑夜间进攻的可能。所以,我个人以为这是一个可能进行尝试的计划!”
霞飞此刻的兴致显然极好,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贝当将军的建议,而是颇有兴趣的朝他挤挤眼。
“看到提出这个计划的家伙了吗?”
贝当点点头,扬扬手中的计划书。
“看到了,而且我也听说他是一个中国血统的法国军火商,我们的攻击机和步兵战车都是他们公司开发研制,他非常富有!似乎同时又是个天才飞行员!”
喝下最后一口汤的霞飞满意的扯过餐巾沾沾嘴,然后举起手中的葡萄酒。
“所以,我亲爱的贝当将军,这样一个富于创造力的家伙提出的计划,我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去尝试一下呢?”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0章地狱之火
“奔雷型”攻击机,的确是一种跨时代的产物。
极结实的机身,它的机身层板比之德军刚刚出现的“信天翁D”飞机上的层板机身要结实得多,蜂窝状结构这种移自大自然的“天然杰作”的用途非常广泛。
透明的防弹玻璃座舱替飞行员们隔绝了舱外的严害,闪烁着荧光的仪表板,比之普通飞机要全面、合理,甚至操纵杆上众多的按钮也比战斗机上的扳挚要好得多,连那椅子也感觉比普通战斗机上的椅子要使人更加舒服。
“坐在这样的机舱当中,实在是一种享受!”
被挑选出来的五十名协约国飞行队当中的王牌飞行员,他们将要执行这一次,被某些没有入选的人说成是“自杀”任务的英雄。
相信,仅仅这一点,已经可以使他们的名字在战争时期,以刊登英雄为主的报纸上最耀眼头条,而且可以保持一星期那么长的时间。
“打开发动机、检查飞行指示灯……”
利用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些“英雄”熟悉了一下这种被称为“奔雷”的秘密武器,作为王牌飞行员,这种飞机操纵起来非常轻松。唯一使他们最不爽的是,这是一种攻击机而不是战斗机,甚至操纵他们的全都是一些刚刚从航校出来的菜鸟。
“把这样优良的飞机,给这些小子真是有些……唉!”
最后一声叹息,表示自己难舍战斗机的那种威风,同时又对于“奔雷型”攻击机爱不释手的矛盾心情。
最少,两台推重比达到13.5的西班牙生产的水冷V形八气缸“依斯帕诺·西扎”型发动机——“世界上最好的航空发动机”正在均匀的发出“嗡嗡”声音。
那会的飞行员有点像今天的赛车手,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车的速度,马力以及可以使他赢得比赛的所有装置。
“奔雷型攻击机”上这种阻力很小,功重比(功率/重量之比)达13.5的轻型动力装置正是他们可以向任何人炫耀事情。
机场之上,临时点起的火堆标示出跑道,25架“奔雷弄攻击机”吼叫着冲上天空。它们每架携带600发12.7毫米机枪枪弹,另外携带12枚人员杀伤炸弹。
五十架飞机将携带600枚12kg人员杀伤弹,去招呼一下德国人的散兵线。
飞机的引擎声,几乎完全被德国人狂猛的炮弹爆炸声淹没,甚至飞机起飞时的声音都没有引起附近居民们的注意。
坐在驾驶位上的唐云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搭档,弗兰克·卢克作为他的搭档,将驾驶另外一架“奔雷型攻击机”作为他的僚机,两架攻击机组成一个攻击机组。
从300米的空中望下去,地面上是法国陆军的宪兵部队,按照霞飞司令部发出的命令,在原野、山峦等等地方,布置的地标。
一些炮兵的系留式观察气球,也被升到200米的高度,为并点燃明亮的灯光,给他们指示高度及方向。
夜九点钟,他们已经飞临到距正在沐浴在炮火中的凡尔登地域不足十公里的地方,战场上的宁静,并不能使任何人听到飞机的声音。
与此同时法军前线75毫米炮的野战炮群,则接到了使用大量照明弹照亮战场,在规定的时间,将数百发照明弹打出去。同时,前线部队被要求使用信号弹指示敌军方位的命令。同德国士兵一样,法军士兵也没人清楚这是为什么。
“嘿嘿!这些东西,够德国人喝一壶的!然后……加强宣传攻势,给我们好好扬扬名!”
照明弹如同球场上的灯光,一盏盏被点亮起来,下面如果仔细分辨的话,就能看到德军那种铁灰色的制服与大地的区别。
几百米的距离甚至看得清那一张张黄色的,缩成小小一点的人脸。
菲利克斯·波卡德,他是法国未来最有名的王牌飞行员乔治·居内梅的上司,并率领法国第三飞鹳中队,他本人同样是法国王牌飞行员,受命率领本次夜间对地攻击任务。
他飞机上的航行灯连续、规则的闪烁了数次,这是约定好的攻击信号,每架攻击机将随着领队机组的攻击,依次、分别向被照明弹照亮的战场进行俯冲攻击。
战场之上,已经翻滚进弹坑德国老兵疑惑的看着天空,夜间受到空中飞机的攻击,这实在是一种前所未闻的事情。
“哒哒……”
天空之中,传来令人生畏的大口役机枪的声音。看得见两列弹雨仿佛一条长龙,在地面上划起连串的横线。腾起的褐色泥土之中,被击中的士兵,仿佛风中的小草,被暴刮折在地下。
被击中的人,往往由于12.7毫米机枪子弹的威力而打得断裂开来。尸体则在曳光燃烧弹的作用下,燃烧起来,冒出一团团肉类被烧焦时的恶臭味。
每当看到这一幕,老兵们就深深的缩在弹坑的底部,双手紧紧的按住自己头上的头盔。偷眼望向天空。
那里到处是正在不断下落的照明弹,明亮的光芒使人的目光难以长久直视,更别说使用机枪、步枪组织对空射击的可能。
偶尔在黑夜的虚空当中,执著于发现的人,可以看得见那些正在划破天空的的,喷射出火焰,抛掷下死亡的攻击机那锋利的单层机翼的边缘。
在夜空之中,它们仿佛一群发怒的恶魔一般,从天空中俯冲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机枪子弹以及发出尖啸的炸弹声,钢铁的碎片呼啸着撕扯着士兵样的身体与神经。
随着攻击机掠过地面,如雨的枪弹扫过士兵的身体,它们的身后腾起一团团炸弹爆炸时的烟柱及巨响,把士兵们的肉体以及意志撕扯了个粉碎。
随着更多的飞机掠过天空,不但最前面的突击队被12.7毫米的机枪扫射打散,甚至后面的数道部队散兵线、预备队集结地也被,带着连续的爆炸声中炸弹放出的,带着利啸的弹片所遮没。
也许,这时在战线当中的法国士兵才在这样的空中攻击当中回过神来,整个防线仿佛突然间复活一样。
一道道机枪的火舌轻快的叫了起来,与法军对峙已久的德国老兵知道,那些是法国已经装备到排一级的轻机枪,虽然在威力上比之重机枪稍差,但庞大的数量往往能够引起人的惊惧。
前线的迫击炮、75毫米的野战炮群同样不甘寂寞的吼叫起来。
天上、地下,几乎持续不断的火力完全遮没了战场,剩下的只有绝望当中,饱受煎熬的德国步兵。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1章宣传攻势
1916年2月5日凌晨5点钟,南锡城可没有凡尔登小城那样的不安。
这里即没有令人恐惧的炮弹爆炸的声音,也没有一位位伤员被送往医院时,响彻一路和哭喊。
南锡城,除了随着几乎全法国的华工被集中塞进那些新建的工厂,彻夜不停的机器轰鸣声,以及麦克·普林斯公司那绝密的,不断扩大的城堡当中“呯呯”作响或发出其他怪声的“武器实验基地”之外,南锡城依然是宁静而安宁的。
对于麦克·普林斯公司的这些相对于别的厂商,极为出格的事情,南锡城的居民们并没有什么抱怨,毕竟他们都是这个公司股票的持有者。
尤其,这是一家业务蒸蒸日上的军火企业,看在不断丰满的钱包面上,南锡城的居民们大度了接受了他们所有的出格行为。
“铃!铃……”
电话铃声在安静、温暖的公寓里响起来时显得有些刺耳。李石曾作为麦克·普林斯公司的总经理,被整天板着脸跟在他身边的公司保安部派在他身边的保安叫了起来。
“李经理,唐先生电话!”
“唐先生?哪一位唐……!”
睡得懵懵懂懂的李石曾用手抚住自己的脸,猛然间他想起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
“唐先生?唐先生从前线回来了?他在哪里?”
“总经理,唐先生从前线打回来电话,有紧急的事情要吩咐你去办!”
李石曾还是比较了解唐云扬的,他可不像城堡里那些家伙那么傲慢。他是一个随和的人,半夜打电话一定有什么极重要的事情。忙忙得穿好衣服,来到外面的电话旁。
“唐先生,我是李石曾!”
“李经理,有一件急事,现在我要求公司立即执行我们的宣传计划!”
“现在吗?”
李石曾知道那是唐云扬临去之前,就安排好的宣传计划。
公司现在已经生产出十数万台收音机,只不过唐云扬一直把这些东西搁在仓库当中,并要求严格保密,说要搞什么“轰动效应”!
其实无线电广播系统的建立本身就有了足够的轰动效应。对此,李石曾也曾向唐云扬建议过,事业要一步步来搞,这样急进的话,极有可能遭致挫折。
今天,显然唐云扬想起了这个计划,听筒那边的唐云扬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对,立即,就是现在整个公司必须立即行动起来,明天清晨货物必须到达巴黎!”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
临放下听筒,李石曾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唐先生,还有一件事,你的秘书南希小姐仿佛出门了,我已经有几天的时间没看到她了!”
“南希·格林?……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跟进,你去执行计划吧!”
不久之后,朱斌候被唐云扬的电话吵了起来。
“南希小姐!是,是,她已经去了两天,直到现在还没有听到她的消息,我们已经派人监视那儿了,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情况报告!”
电话那头唐云扬的声音沉静下来,刚刚参加了一次完美的夜间空袭任务的他,那股子兴奋之情完全化为乌有。
南希·格林去玛塔·哈里那儿,不管为什么去,这件事可能都会演化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作为唐云扬打算未来与德国一方合作的桥梁,她已经知道唐云扬本身以及麦克·普林斯公司太多的事情,她的失陷极有可能使秘密全部曝光,接受打击的第一人将会是霞飞。
如果他倒台,那么麦克·普林斯公司就要完蛋,大规模进行留学生教育的事情也要泡汤。
所以,南希·格林无论从未来发展的角度来讲,还是说作为唐云扬私人感情来讲,都是不容有失的一个人物。
“严密监视,我会设法回去亲自处理这件事!”
1916年2月5日的上午9点,埃菲尔铁塔处热闹非凡,今天这儿发生了一件不久之后,将会轰动全世界的事情。为此不但大批记者云集,而且引来大批市民围观。
人群的中心是一些巴黎市政府的高官,他们很清楚这儿将发生一件什么事情。
在埃菲尔铁塔上的施工工作已经开展了许多日子,况且这件事也得到了军方高层以及相当一部分议员们的赞同。
此刻他们与所有人一样来见证一件事情的发生,其余不明就里的人都在期待一个被今天的报纸新加的头条——新纪元的开始,“法兰西自由之声”广播电台正式投入营运。
铁塔下的广场上,一些漂亮的法国姑娘们,正在向周围不知道是看她们还是看产品的顾客们,讲解她们的新产品——收音机,并承诺今天就会进行试播。
同时,公司大方的手笔使原本只有军火供应界有名的他们,立即就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
姑娘们身后,标准的包装箱当中,是而为巴黎准备的五千台收音机,它们将会完全免费送出给咖啡馆及酒馆等等群众休闲、娱乐场合的老板。
与此同时,大批的车辆正在赶来的路上,它们正把更多的产品送到巴黎的各家商店之中。
1916年2月5日的上午6点,加装在埃尔菲尔铁塔,以及送给那些街头咖啡馆、酒吧间的无线电收音机里为心急了大半天的人们送来了一些杂音,一声鸣叫之后,里面传来了声音美好的标准女声法语。
“诸位听众,大家好,这里是法兰西自由之声广播电台,这是我们第一次播送无线电广播,也是全世界第一次收听泛围电广的无线电广播。我们的频率是……我们所发布的第一新闻消息是……”
因为电台播音员的蓄意而言,协约国空军在一位拉菲特小队的,美藉华人天才飞行员的建议,得到霞飞将军及凡尔登方向第三集团军的指挥官贝当将军的赞同,向进攻凡尔登地区的德军进行了猛烈夜间空袭,并取得了完全成功。
这次空袭不但阻止德国向凡尔登地区的连续进攻,而且也为法军营得胜利证明了一种有效的战争方式——猛烈空袭就是瓦解敌军攻势的最好方式。
就此,一夜之间,在法国、在巴黎,广播电台和英雄一起诞生!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2章崭露头角
电台诞生的初期,对于公众来说,实在华丽非常。
接下来就是连续不间断的二十四小时播音,新闻、歌曲、广告、朗读,一个个节目二十四时轮流不停的播报。
眼下在战争的情况之下,战争的进程与最新传闻,资深评论家的分析,更加受到听众们的喜爱。尤其那些没有得到赠送的咖啡馆的老板,现在已经为了一台收音机而不惜花费高价,毕竟那样的东西会极大的影响他们的收入。
作为最新媒体的无线电广播,因为它的直观以及通俗性,尤其是战争的消息比之报纸更加迅速得多。加之麦克·普林斯公司一次送出万台的大手笔,无线电收音机迅速在法国普集。
普及的同时,收音机的订货更如同雪片般涌进麦克·普林斯公司,不但欧洲各国需要量极大,美洲方向同样在第一时间送来大批订单。
麦克·普林斯公司数万台库存被这些订单一扫而空,月产十万台的数条生产线全开。同时各报社挖角、并购风,使麦克·普林斯公司几乎一夜之间就成为西方最大的媒体集团。
唐云扬随着这次宣传攻势,的身份从军火大亨再次转换成为一个媒体大亨。
对于有志于从事这项事业的,无论个人、公司只能看着他们的大手笔望洋兴叹。
毕竟,这需要大笔资金的投入,以及领导人极好的前瞻性。否则哪有人敢于事先就建立数条月产十万台的生产线,哪里会有人敢于生产数万台库存,甚至连同广播电台的播音系统一起开发完成。
这一点是任何人也做不到的,对于唐云扬身分的种种猜测及探询,使世界各国的情报机构当中,迅速建立了他的档案,并开始了秘密调查。
这时,一夜之间,从军火大王变成媒体大亨,外加拉菲特小队飞行英雄的唐云扬完全不知晓。也没工夫去想,他又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霞飞、贝当、唐云扬、协约国飞行队无线电广播、胜利,在播音员的巧妙暗示下被完全联系在了一起。他们大名以及对被电台称为“神圣自由战争”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在一天之内已经被法国人家喻户晓。
为此,电台开播后的第三天,唐云扬已经同那些协约国的飞行英雄们一起乘了专门为他们所准备的专列,前往法国巴黎,在那儿他们将接受法国总统雷蒙·彭加勒的授勋。
作为一次击退德军大规模进攻的夜间的成功的空中攻击,更要的是在这次攻击之中,由于德国方面对于这种方式的攻击根本就毫无防范,加之“奔雷型攻击机”优良的性能,整个作战之中,居然没有人受到伤害。
这不能不说是,开战以来法国军队取得的唯一一场零伤亡的胜利。
另外,唐云扬巨商、富豪的身份同样也是一种炒作噱头,这将标志着法国方面对德作战是件民心所向的事情。
富有人情味的拉菲特小队的的指挥官,应法国大众的要求,为简·梅林开了绿灯,许她陪同唐云扬一起进入巴黎接受群众的欢呼。
受勋仪式开始之前,唐云扬终于领略了法国人的浪漫与多情,以及易于激动的热情。
他们这些英雄飞行员每人安排了一辆车门上绘制着各自机徽及部队的图案的专车,前面是警车开道,车队将从凯旋门进入香榭丽舍大道,最后到达卢浮宫正门前的协和广场。
夹道欢迎的法国人群欢腾而热闹非凡,天空漫天飞舞的是彩色的小纸屑。不时有狂热的人冲出警察和宪兵的阻拦,把大把的鲜花送上飞行员们的车辆。
飞行员们全都站在敞棚汽车的后座上,手中捧着大把鲜花,一些美貌的少女甚至会冲上汽车与英雄们一起接受群众的欢呼。
唯独唐云扬的身旁已经陪伴着简·梅林,所以他车上的鲜花多,但没有更多的女人。
成为英雄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作为一个低军阶的英雄的生活,更加不那么随易。这些新的法国英雄要在受勋仪式后的酒会当中,陪伴在陆军部长梅西尼,法军总司令霞飞的身边,接受各位军政要员的祝贺与没完没了的碰杯还要应付大批疯狂的记者。
因此,直到夜晚来临的时候,作为英雄当中的唯一一位华人,唐云扬谢绝了一些要员的邀请,也谢绝了一些有意在商业上进行合作的商人们的纠缠,前面说过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迅速换过衣服,他与面罩轻纱的简·梅林悄悄溜出了酒店的后门。
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毫无疑问,这是当时世界上最为繁华、美丽、纸醉金迷也最为浪漫的大街。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无数灯光照亮了极宽的街道,车影幢幢的繁忙衬托出人道上衣冠楚楚的大亨美女。
挽着简·梅林温软的小手,唐云扬走在大街之上别有一翻感慨,这不能不他想起半年之前在南锡城与简·梅林进行的烛光晚餐的夜晚,现在想起来,如果不是玉人在侧,那么一切都仿佛一场使人不敢相信的美梦。
如同所有女人一样,香榭丽舍大街的绚丽使简·梅林同样为之兴奋不已。
的确今天每一个法国女人曾经梦想的过的一切,欢呼与鲜花、漫天飞舞的彩屑,以及此时此刻充满了繁华和浪漫的香榭丽舍大街。
“简,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还记得那个烛光之夜吗?”
“烛光之夜?!”
简回味之中,脸上迅速腾起了一团红晕。她又怎么能不记得,那时唐云扬刚刚洗脱了间谍的嫌疑,从法军总部回到南锡城的第一夜。
烛光晚餐之后,情不自禁的两人,却为书房当中的出来的父亲所打扰,而好事产难成。
“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情,然后我们会回到这儿,简,我亲爱的天使,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挑选一对戒指。”
简·梅林那漂亮的海蓝色的眼睛明显的激动起来,猛然之间她发现自己已经面临着唐云扬求婚的举动,不禁紧张的心里怦怦乱跳。
她低下头,伸手将那恼人的,滑下的金色长发挑向耳后。
“我们……”
唐云扬微笑着拍拍自己胳膊上,简·梅林的小手,轻轻在她脸颊上一吻,低声笑道。
“亲爱的,你猜得很对。现在车来了,让我们去把那件事办好吧!”
不远处,一辆包得严严实实的汽车发出低低的轰鸣声开了过来。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3章造访妖精
玛塔·哈里斜倚在一张长长的软椅上,出奇的是她那华丽的大宅当中,没有平时的杂七杂八的被美色诱惑的人。
整间屋子里,除了壁炉之中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声之外,响起的只有收音机里的声音,以及美酒的味道。
这时的她慵懒而美丽的身体横陈在椅上,如果被别人看见,没人会猜出就是她的作为,促使前线交战双方的士兵,倒在因为军事秘密暴露而受到的袭击之下。
一只胳膊撑住自己的头颅,眼睛灵活的转动着。如果可以的话转动的应该是她的耳朵,因为她一直在聆听着门铃的声音,等待那个已经成为名人的家伙的到访。
“他一定会来!那样美丽的小东西,一定被他当成心肝宝贝……”
直觉,玛塔·哈里一直坚信这是自己这种女人的特殊天分,一旁的收音机里此刻正放着关于战争的新闻。
“……香榭丽舍大街上,群众用热烈的欢呼与拥抱欢迎着法国英雄们,他们之中最令人神奇的一位,是一位来自拉菲特小队的美藉华人……与他一同前来的接受群众欢呼的,还有……”
听到这儿,玛塔·哈里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收音机当中的一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简·梅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唔,这是一个喜欢到处留情的家伙!……也难怪他,一个有钱的富翁,战争又使他成为一个英雄,唔,或者……!”
玛塔·哈里把手中的酒杯放在唇边,却并不急着饮下去,只是探鼻嗅着杯中酒那股甘美、香醇的味道。
门铃声,仆人开门的声音,脚步声响起。这些声音都补遮没在收音机播报新闻的声音里,但玛塔·哈里并没有漏过。她一动没动,似乎并没有打算立即改变自己这种舒适而诱人的姿势。
片刻之后,仆人带领的来人来到了她的房门前,并按照事先的吩咐让客人进来,自己离开不再打扰他们。
“怎么,是因为那些将军、政要们的挽留,还是您留连到了某位美人的怀中而不能自拔,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呢?”
玛塔·哈里语气里似乎不是在接待一个可能带来危险的人,她仿佛一个寂寞的妻子被喜爱社交的丈夫抛在家中,她说话的口吻正带有那种心酸的埋怨,谴责迟归的人。
“唔,您是清楚这些事会有多么缠人,所以我们来得的确是不早呢!可是,即使要说声谦,我也得面对着您,不是吗!”
现在,唐云扬不但法语对话流利到可以说出些俏皮话,英语的水平进步也十分迅速。
“我们?!”
按他的行事的性格,难道他不该是个大胆的人吗,难道……震惊之余,玛塔·哈里迅速坐起身来。
她看到的是,在身淑女打扮下,显得安静而美丽异常的简·梅林那清纯的蓝眼睛。美丽的如同天使那样的她,使玛塔·哈里作为一个女人也不由多看了两眼,然后才发现站在一旁的,那个嘴角始终凝结着一抹淡淡笑容的今夜的男主角。
“咯咯咯咯……”
玛塔·哈里忽然纵声娇笑了起来,放纵的笑声回荡在屋宇之中。一面笑她一面站起身来,曲线玲珑的身上用料考究,而又用料极省的晚装,使她具有一种如同妖精一般的吸引力。
看到她这使人蠢蠢欲动的诱人模样,唐云扬心中微微一晒。
“好在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最少我不会犯那些法国、德国政客、将领们的错误。”
“唐,不用你介绍了!没猜错的话,我想这位一定是收音机里说到的那位,‘美丽的天使’——简·梅林小姐。”
一面说着,玛塔·哈里款摆蛇腰来到简·梅林的面前,伸出手道:“认识您很高兴,同时我也很诧异,唐为什么会带您到寒舍来!”
对于玛塔·哈里这种惯于引诱男人,制造绯闻的人唐云扬早有预案在先。他并不理会对方那亲昵的会使人误会的称呼,很正式的与她握握手。
“唐云扬!另外,夫人我比较喜欢别人称呼我的全名。我们中国人的习惯是,长辈称呼姓氏,朋友称呼名字,暂来说您两样都算不上!”
简·梅林的打扮虽然清纯,但并不代表她就是一个不通事理的花瓶,只不过更多的科学研究使她具有更多的沉静、高贵的气质。
两人一番对话立即使她意识到这件事并不是如同表面上这样简单,甚至唐云扬带她到这儿来,也是别有目的。
因此,她在娴静笑容当中,向玛塔·哈里微微颌首。
“您好夫人,认识您很高兴!”
两人的反应虽然从容,但都从不同角度透露出冷淡,玛塔·哈里收起妖艳的笑容请两人坐下。
“请坐,唐先生,您的谨慎包括您的大胆都非常使人钦佩。”
唐云扬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实则心中明白她所谓的“谨慎”是因为今夜自己带同简·梅林同来,不会给名声带来什么不妥。
“大胆”自然是指自己与南希·格林的关系,以及被南锡警方列为悬案的那一场袭击。不过后者,唐云扬相信那不过是对方的猜测。学习过反审问手段的南希·格林,不会那么轻易就范吐露出实情的。
“夫人,我来这儿的目的我想您很清楚,作为我们总公司派来的秘书小姐自从造访过您之后,就失去了踪影,所以我来这儿仅仅是想问一下的她的行踪!”
玛塔·哈里细眉再度一挑,脸上装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她没有您回到您的公寓去吗?这使您不安吗?而且……”
说到“而且”时,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暧昧。
“您这样关心一位善解人意的、美貌的女秘书,难道不怕您的未婚妻介意吗?”
简·梅林轻轻一笑:“夫人,我想您可能不清楚,南希·格林小姐同时也是我的朋友,所以对于她的安全我们都非常关心,如果您能够帮助我们的话,我们情愿……”
下意识当中,简·梅林瞟了一眼旁边的唐云扬,并接到了对方的眼神的回答,简向玛塔·哈里继续中肯说道。
“……我们情愿付出与这份友情相衬的代价!”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4章一石二鸟
玛塔·哈里对于从未来的富豪夫人口中听到“相衬的代价”时,她有嘴角荡漾起笑容。
她就是一个为了使用金钱,来满足她奢华生活的女人,一个为了可以不平庸而使用一切手段的女人。
“哦,是吗,听到这样的话,似乎已经使我愿意回忆一下这件事,当然我还没有听到您的未婚夫——唐先生的表态!”
唐云扬并不愿意与这样的女人多打交道,轻松的点头,确定了简的话。
“是的夫人,我们愿意付出相当的代价,如果您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好了,我想在某些时候,我们大家可以寻找到相当多的利益共同点。”
玛塔·哈里嫩脸上的表情显出一付高深莫测的模样来。
“唔,您的这个提议不坏,它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是有一些关于南希小姐的消息,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我也许有您另外一位朋友的消息,不知道您感兴趣吗?”
“另外一个朋友?”
唐云扬在心里重复着她的话,不知道自己还有哪一位朋友落在了这个贪婪女人的手中。莫测高深的话只使唐云扬疑惑了一小会,很快他想到“另外一位朋友”的含义。
不管脑海之中怎么急速的思考,脸上的表情与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依然是一付耐心倾听,而且嘴角那一抹笑容也让人猜测他的心情似乎不坏。
玛塔·哈里一面说观察着唐云扬的反应,她倒想看看,这个已经成为富豪、英雄的东方人到底有多大胆子。然而,她那“行家”的查颜观色的功夫彻底失去了效率,按照科学的说法,唐云扬对于这样的刺激根本就毫无反应,或者说是“负反应”。
“这个家伙很沉得住气,关系到他合伙的安危居然也不能使他有任何明显的惊讶!”
简·梅林听着两人如同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完全想不到是什么意思。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唐云扬平静的解释。
“哦,我明白这位夫人所说的那位朋友是谁,是我们所共同关心的那位美国友人的安危!”
恍然大悟的简·梅林向玛塔·哈里说:“是的,我们也很关心的行踪,如果您能告诉我的话,那么我将非常感谢。”
玛塔·哈里“咯咯”笑了两声,不知为何唐云扬从这样的笑声之中听到几许酸涩。
“唐先生、简小姐对于你们朋友的忠诚真的十分使人敬佩!所以只要表现出你们的诚意来,我想一切我们都可以商量好的!”
“现金?黄金?珠宝,我想无论您开出什么价来,我们都为设法使您满意的!”
简·梅林十分清楚无论是麦克·郎还是南希·格林,他们对于唐云扬的计划都是那种不可或缺的人物,付出代价自然会毫不犹豫。但唐云扬接下来的说的话,两个女人算是见识到他的另外一面。
“或者,我让您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样?夫人给你一个忠告,我请您不要玩火,那会烧到您那双小嫩手的。”
玛塔·哈里飞快的扫了一眼唐云扬,尽管他在明目张胆的威胁,可他的表情依然如同来时样凝固在脸上,教人分辨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她里一扬头,仿佛在迎接挑战一般的问道。
“怎么,难道您在恐吓我吗?要知道……”
突然之间,唐云扬目光之中寒芒暴涨,里面的冷酷达到使人将要战栗的程度,随着目光的改变,原本凝在嘴角的笑容也变成了威胁似的冷笑。
“我知道您两方面都有所谓的有些势力的朋友,我想您和他们并不是什么亲密的友人,甚至某位朋友和您可能不那么友好。这样吧,让我替您除掉他,我想这样更符合您的利益,而我将得到我朋友的准确下落。”
唐云扬的话说到这儿,已经有了足够的威胁,使玛塔·哈里认识到自己的漫天要价仿佛已经有点过了份。在眼前的人物那里,可能已经是超越了自己真正的实力。稍稍思索了一下,她愉快的点点头。
“关于你们那位美国朋友,我现在只能告诉您,他的身份可能很快会被对方识破,但暂时来说并没有危险。至于那位南希·格林小姐吗,就在您猜到的那个人手中……”
说到这儿,她拖长了声音,卖着关子。眼睛挑衅似的看着简·梅林,似乎难以明白,她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女人留在唐云扬的身边,而且这样热心的来营救她。
“在我们这一行里,他可是一个极有实力的人呢,尤其他有很好的背景。但据我所知,他和同行的关系似乎也非常不好,而且他也告诉过我说他与收音机里常出现的那个家伙非常不合!说真的,我也很喜欢那位姑娘,现在她的处境可能很危险,如果您能救出她,并顺便为我解决掉一些难题的话,那么或者我可以与您合作也说不定呢?”
唐云扬把手中酒杯向玛塔·哈里扬了扬。
“亲爱的夫人,非常感谢您,我想如果格林小姐能够成功获救的话,那您在这件事上的贡献会使我对您的看法有所改观的!”
酒到杯干,两人礼貌向玛塔·哈里辞行,玛塔·哈里也没有再挽留他们。看着两人的背影,玛塔·哈里继续把酒杯端在自己鼻子下面全心全意的享受着美酒的味道。
“这是个大胆的家伙,但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有实力吗?如果,他在这儿大闹一场的话,那么会做出什么样的热闹事呢,我真是非常期待呢!”
如同哑谜一样的对话早就表明了一切,唯一两人都不想简·梅林知道那个“他”指得可不是什么打麦克·普林斯公司金钱主意的强盗,或者绑架者,那个他指的是皮卡尔上校。而玛塔·哈里也仅仅使用了一些晦涩的语言表达出对方的地位及优点。
仅仅一点点晦涩,而不易为外人明白的对话,就使两人暂时携手合作。除掉皮卡尔,唐云扬会守住自己的秘密,玛塔·哈里会获得自由。
至于其他人能得到什么,对于这两个唯“利”是图的家伙都不是问题。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5章两情相较
坐到等在门外的汽车上,唐云扬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与玛塔·哈里的对话,开始不住口的与简·梅林讨论起他们的婚事。
“亲爱的,请告诉我,你希望先订婚等战争之后在结婚,还是说我们现在就可以组织起我们自己的家庭呢?”
在汽车的后座上,被人家揽住细腰,伸手捉住她秀气的小下巴的简·梅林,似乎还没有从刚刚听到的话语里回过神来。
“唐,听你们刚才所说,似乎是南希并不是被绑架那么简单?而是……”
唐云扬并不打算让简·梅林知道皮卡尔上校的事,虽然她可以理解唐云扬以某种手段为了中国将来的革命进行准备,相信作为一个爱国者她不会理解这种与鼹鼠相关的情报战的事情当中,关乎于政治、军事、经济等等各方利益的事务。
唐云扬并不打算多谈,然而,眼前这个美丽的天使是个学者。如果放任她自己研究的话,只怕不知道能研究出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他很诚肯的说起瞎话。
“是的,据我们与玛塔·哈里的谈话,我猜测她一定与某些商业间谍组织有密切的关系,这些组织通常会盗取、抢夺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商业公司的秘密,为自己牟取暴利。而他们抓去南希·格林的行为大概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简·梅林并不怀疑唐云扬的话,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为南希·格林的担忧。
“那她的处境不是相当危险吗?”
“不会!”唐云扬说这句话的时候相当轻松。“难道你忘了吗,我们并不是单纯的经济公司,我们不会受他们影响!”
唐云扬话使简·梅林想起曾经看到的唐云扬手下掏出武器时的,那种杀气腾腾的模样,明白这件事他打算用武力来解决了。
不过,既然事情与唐云扬他们的秘密事物相关,那么简·梅林也就不再追问下去,毕竟唐云扬的安全对她来说,更有更重大的意义。
“亲爱的,这只是件小事,我们还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我们刚刚讨论的话题上好吗?”
“刚才的问题?!”
稍稍一回味唐云扬刚刚的话语,原本就很美丽的简·梅林,脸上浮起一层更加吸引人瑕思的红晕。有头脑之中想到的是爱情的甜蜜,这使她甚至想不明白,唐云扬到底是在求婚还是在转移话题。
“刚才你说什么呢,我完全没有注意呀!”
唐云扬不出声的啜住嚅嚅不知所言的红唇,品尝着她芬芳的香吻。此刻他已经不打算再等待她的回答,心里已经做出决定。
“这样可人的姑娘还是娶回家里算了!”
且不说疾驰的汽车当中所发生的旖旎香艳的事物。此刻,香榭丽舍最大的珠宝店已经到了将要打烊的时候,店员们计算今天的业绩以及可能得到的提成,一个个不由有些心灰意冷。
“这就是战争,他妈的战争!”
同样,这样的珠宝店中依然响着收音机的声音,不过他们这儿播放的可不是什么时事频道,他们播放的是法兰西自由之声的音乐台。趁着店里那些把珠宝映照得辉煌夺目的灯光,音乐把珠宝店烘托得更加华贵典雅。
疾驰的汽车终于把两个几乎沉浸在,车中短暂缠绵而不能自拔的人带到了这里,使他们在即将结束营业的最后一刻赶到店门前。
来到珠宝店门口,简·梅林突然停住脚步,仰起刚刚的缠绵之中变做绯红的小脸,说起话来仿佛有些底气不足。
“唐,我想知道,你和南希小姐是不是……我知道你们有些中国人还……他们有好几位夫人,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你很难接受?”
善解人意的唐云扬为简·梅林说出了她不大愿意提出的问题。作为一位法国上层社会里的小姐,作为一个美丽的从事与科学紧密相关工作的简·梅林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的,与科学带来的社会文明相悖的事情。
“南希……!”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唐云扬心底之中泛起一阵刺痛,心底里泛起另外一个暂时来说还不知迷失在何处的女人。
虽然,短暂到仅仅只有一夜的缠绵,但那种美丽的如同水晶迷梦一般的爱恋。被唐云扬放在心底里不忍心碰触,而使那美丽的爱情碎去。
偶尔想起的时候,唐云扬还是会对自己产生深深的自责。甚至,就眼前他所知道的情况,南希·格林的失踪同样是因为自己,否则她应该不会主动去联络那个自己已经告诉她极可能有危险的地方。
“是的,简,我明白你的想法,那么我可以非常认真的向你承诺,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子,对于婚姻,我会认真而忠诚!”
说着这些话,唐云扬同样是认真的。至于曾经与南希·格林发生的一切,唐云扬希望在救回她之后,可以得到好好的解决。
简·梅林上前一步牵住唐云扬的手,她之所以有此一说,只是希望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婚姻这件大事,一旦决定之后,在她来说就不希望再有什么难测的变化。
看着唐云扬平时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危险都不曾含糊过的、明亮的眼睛在承诺的瞬间似乎模糊了一下,她能够感觉到那一瞬间他似乎在向什么人诀别。
“对不起!”
两情相较之中,简·梅林知道自己是赢家,但那一瞬间的模糊仍然令她心头掠过某种复杂情绪,在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偏过头去,仿佛是对某个并不在眼前的人诉说一样。
唐云扬甩甩头,伸手牵住简·梅林的小手一拉,脸上漾起笑容。
“我们要快些了,不然的话会影响别人下班呢!”
由于生意不好,两人甫一下车来到店门前时,店员们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一位士兵和他的恋人来挑选他们的结婚戒指,但在战争期间萧条的生意里好歹也算是一位客户。
及至简·梅林叫出唐云扬的姓,以及进入店门时他拿下军帽露出他那一头板寸的时候,店员们才一个个回过神来,脸上原本凝固的笑容更加灿烂。
“这个广播里的英雄,恐怕要算是这个月最大的客户!”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6章落入虎口
就在唐云扬与简·梅林在香榭丽舍大道上首饰店里,店员们的簇拥下,一个个柜台挑选着首饰的时候,在巴黎近郊某处僻静的庄园里的某扇小小的窗户前,凝立着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削瘦与孤单的身影。
“他安全了吗?”
刚刚沐浴过的南希·格林如同以往的夜晚一样,披散开小麦色的长发,静静的站在窗前。这里,仅仅少了留声机中放出的悠扬音乐,香醇的咖啡及雪茄烟那种可以麻醉人的味道。
那就在在唐云扬的公寓之中,渡过一个个夜晚,虽然三个人往往听着音乐,并不过多的交谈,但那一分安静、闲适的感觉在这儿却是难以寻觅得到的。
而这里缺少的是,是那种混合着雪茄味的那个人的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心乱如麻的南希·格林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大街,孤寂而冷落。
“亲爱的,你在哪里,希望我的电报能够及时到达!”
直到此时,南希·格林依然不知道唐云扬的下落,已经陷身囹圄的她并没有过度关心自己的安危,相反她一直在记挂着自己那个不知生死的爱人。
南希·格林的父亲如果看到这一切,一定会说,糊涂女儿糊里糊涂的爱!
由于唐云扬的出现突然,麦克·普林斯公司的发展又过于迅速。在数十个挑选对像当中挑出来的南希·格林本质依然不过是,那个时代里清纯的女大学生。
甚至她也没有受过完全系统性的间谍训练,她所能凭峙的不过是她所知道的一些中国文化,简单的武器训练,以及可以为了祖国牺牲自己的拳拳爱国之心。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的任务也不会就演变成为最后这般模样。
一个间谍的行动,却完全转化成一段让人心悸的,来自遥远异国它乡的爱恋。也许这是德国间谍组织最初的设想,但此刻的结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咔嗒”
门锁打开的声音中,似来笃笃的脚步声。不用回身,这两天里,这脚步声南希·格林已经熟悉透了。她并没有转身,只是飞快的用袖子沾去脸上的浅浅泪痕。
“南希小姐,您还好吗,他们告诉我晚餐您并没有吃多少,您看,这会使我多少有些不安的!”
南希·格林深深吸一口从窗户上透入的冰冷空气,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回过身来。她身后站着的正是长着一个狮子脑袋的皮卡尔上校,此刻他正双手抱着一台什么设备入在桌上,而这个设备南希·格林看起来多少有些眼熟。
“收音机?!”
听到南希·格林疑惑的声音,皮止尔上校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接着装出一付关切的表情来。
“唔,你哭过吗?为了我对您做的一些小小的不恭敬的事务吗?哦,上帝作证,其实伤害您的不是我,正是您在努力维护的那个人……!”
皮卡尔一面说着,脸上洋溢起的笑容看起来不怀好意,他伸手扭开了收音机上的旋钮,一阵电波杂间响过之后,传出的正是麦克·普林斯公司曾经计划过的那个法兰西自由之声的独特女声。
“我们的,是我们公司的!”
一种发自心底的喜悦自南希·格林的心里泛起,她当然知道为了这些东西,唐云扬有多少个不眠这夜。今天听到这些,她知道那些咖啡自己没有白端,那些日夜颠倒的日子也没有白白浪费。
下意识里,这并不单单是麦克·普林斯公司的成功,也是她的那位可敬的老板的成功,同样也是她自己的成功。
“……香榭丽舍大街上,群众用热烈的欢呼与拥抱欢迎着法国英雄们,他们之中最令人神奇的一位,是一位来自拉菲特小队的美藉华人……与他一同前来的接受群众欢呼的,还有……据传,他即将与他心爱的姑娘在近期……”
一直在旁观察南希·格林脸色的皮卡尔上校这时开口了,据他多年的特工生涯,他认为这时是使眼前这个无论如何不肯吐露她的恋人的姑娘开口的时候了。毕竟,她一直在担心、一直在竭力维护的恋人此刻要与别人订婚了,这难道不正是一个打开突破口的好时机吗!
上次在南锡城的时候,皮卡尔上校就曾经听过麦克·普林斯公司那位唐总裁的一些风流韵事,直到在收音机中听到这则消息时,他知道自己最好的机会到了,然而事情证明他知道的实在有些太晚。
这事得从早些时候,唐云扬和简·梅林刚刚离开玛塔·哈里时说起。
刚刚用目光送走唐云扬与简·梅林的玛塔·哈里还陶醉在息的美酒,或者自己可能即将获得自由的美梦当中,突然无缘由之间,屋内似乎出现了一小股的带着森凉意的旋风。
仿佛一个不疑难问题的回眸之间,一个家伙出现在她的面前,仔细一看玛塔·哈里发现她认识这个家伙。
眼前这个东方人当中算得上是相当英俊的脸长方脸(国家脸)的家伙,不就是常常陪同南希·格林来到这儿的青年吗,可今天他的打扮不大一样。
全身上下完全黑色的一看就是用来作战的装具看起来紧趁而精干,黑色的头盔上架着副大大的风镜,手中两只大张着机头的德国毛瑟手枪显得枪管极长(加装了消声器的缘故)。两只剽悍的炯炯目光当中,满含着浓重的杀气。
他就是穿着21世纪全套特种作战装备的李二杆子,盯着眼前这个陷害南希·格林的臭女人,李二杆子有心一枪直接崩了他。咬咬牙忍忍心里的狠劲,手中盒子炮顶在她的眉心,嘴里吐出这个任务专门学来的法语单词。
“地址!”
玛塔·哈里畏惧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从他那冰冷的眼神之中,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些家伙并不是来给她玩什么手段的,如果不合作他会立即伤害自己。
战栗与共同恐惧之余,她决定不与对方兜圈子,因为那绝对是件不明智的举动。眼睛盯着对方控制额前枪口的手指,嘴唇哆嗦着说出了地址。
现在她已经完全相信,那个被收音机说成是军火大王、传媒大亨、法国英雄、飞行天才的中国人还有另外一个名称——黑手枭雄。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7章黑手枭雄
“唔,这款蓝宝石的色泽不错,亲爱的你看怎么样呢?”
唐云扬欣赏着简·梅林尽管脱离了战场依然无法回复秀美的手,虽然没有污垢,粗糙的皮肤表明这双手曾经过难以想象的工作以及寒冷的折磨。
店员们全都知道,这样一双手当然不会被某些花花公子所喜欢。但他们也知道,这样一双手现在同样不会影响它的主人的美丽及高贵。
倘若上面戴着价值十万美元的珠宝,这一点就绝对可以肯定。
另外,随着收音机的大量上市,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眼前看着这双手的人,正是那个军火大王以及媒体大亨——一个极极富名望及财富的人。
他如此关注眼前这双手,就已经足以证明这双手的价值。面对他,精明的店主拿来的全是镇店之宝。
看着手指上的蓝色戒指、同样款式的手链、吊饰、耳饰。全都以品质极佳的蓝宝石为基础,外围大颗的钻石反倒成了陪衬,用来拱卫碧蓝的如同大海一样的蓝宝石,尽显其华贵与典雅。
作为法国上层社会家庭出身的简·梅林当然知道这样一套首饰的价值,也明白这些东西正是身边的爱人用来表达他的爱情。内心之中,也非常喜欢这套首饰。
然而,简·梅林的反应令所有人为之吃惊。蓝宝石套装一件件被摘了下来,放回到黑色天鹅绒的匣子当中。目光在上面再留恋了一下,简·梅林又摇了摇头。
唐云扬转向店主,摆出一付不大满意的神态。
“喂,先生,请您尽量拿出与我夫人的美丽相配合的首饰来,否则我真的怀疑您这样的首饰店,有什么资格在香榭丽舍立足呢!”
店主的眼睛瞪得如同灯泡一样,前面说过这是他的镇店之宝,价值十万美元的珠宝在这百万富翁就会称雄的年代里,这套首饰的价值实在是已经不菲到极致的首饰。
可眼前这位唐夫人似乎看来看去都不大满意,这使店主的脑袋上冒汗了,要知道她的未婚夫是最时髦的无线电媒体大亨,是他一个珠宝店的老板所得罪不起的人。
“夫人,我可以保证这套首饰的价值绝对……它的来历要追溯到路易……这件事还要说到那位与法国王后有些暧昧的白金汉公爵……”
为了简·梅林能够对这套首饰感兴趣,店主尽量把这套首饰的故事说得委婉、动听。倒不是怕这套首饰卖不出去,只是如果被这位媒体大亨定义成为没有什么实力的珠宝商,估计自己也就只剩下上吊的份了。
“唐,不必了,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简单的挑这样一对戒指……”
一面说着,简·梅林随手拿出一对看起来浪漫、典雅而又不那么昂贵的白金钻戒。
看着简·梅林深邃的如同大海样的目光,唐云扬心中一阵感动,因为他完全明了简·梅林的意思。
“我要节省每一分钱,全部投入到中国人留法勤工俭学的事业当中……!”
这是唐云扬向实际替他管理内部帐务的麦克·郎说过的话,如同所有贤惠的女人全样,简·梅林始终把唐云扬的事业放在自己心中为首的位置。
“简,这是我们的……”
唐云扬试图要简·梅林不要在这件事犹豫,毕竟在他自己的心中,一直希望简能够成为他最为美丽的新娘。
“不,我们要一对戒指就好了!”
正在这时,门外汽车上的司机进入到首饰店里,来到唐云扬身旁,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唐云扬只是轻轻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丝未变,似乎司机对他说的只是些被警察开了罚单之类的小事。
“那么好吧,就要这对戒指!简,亲爱的,我想你先回汽车吧,我写好支票就过去!”
一面说唐云扬一面掏出支票薄来,但却不肯立即下笔,等到简·梅林顺从的出门之后,唐云扬才在支票薄上写下,让那位店主满意的数额来。自支票薄上扯下支票递给店主的时候,吩咐了一句。
“包好之后,按照这个地址送去……”
直到唐云扬出门之后,店主依然瞪大眼睛,嘴里不由发出赞叹的声音。
“军火大王,怪不得……我是不是该转行?……算了,拿些钱出来多买他们公司的股票吧,恐怕麦克·普林斯公司的股票还有更大的升值空间!”
出了店门,唐云扬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汽车上,只是向简打了声招呼。
“简,我有一些急事要办,要司机先载你在街上转转,一会我们在埃菲尔公园碰头,我会在那儿请您喝咖啡的!”
一面说着,为了缓解简·梅林的疑虑,唐云扬还略为暧昧的眨了眨眼。不久,唐去扬坐上另外一辆汽车,飞快的赶向某处。
跟随着霞飞回到巴黎的卡朗瑟上校在自己的寓所当中并没有出去,战争期间能够回到自己家中实在是一种享受。
一顿不错的晚餐之后,享受一杯红酒及雪茄烟,另外就是屋里收音机当中播放的音乐。如同所有法国青年军官一样,对于音乐、醇酒以及美女,他们都是非常能够欣赏的。
“咦”,当掂着酒杯来到书房,打算按照自己欣赏的方式渡过这安宁的最后一个夜晚时,在自己的椅子上他看到一个颇为陌生的身影,正在品尝着自己的雪茄烟。
“真是……!”
卡朗瑟上校埋怨自己,作为一名情报军官,回到巴黎使他平时紧绷的弦松驰下来,以致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可能会面临危险。
“上校先生,请不必紧张,来这吧,您会发现我是您最忠诚的朋友!”
“是那个唐!”
卡郎瑟作为霞飞一派军官及政客的结合体,与麦克·普林斯公司的联络人,对于唐云扬不可谓不熟,但这样相见实在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来的既然说是利益伙伴,也就不必要再有那么担心。
“是您呐,我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您!”
“没想到不要紧,也不必吃惊,但有一件事您听了可能会很吃惊,因为我要彻底解决掉皮卡尔上校,不知对于这件事您有什么看法呢?”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8章他的命运
“我的先生,我没有听错吧,您?怎么可能!”
卡郎瑟简直不能相信他耳中听到的话语。
椅子的人,他的脸隐在书房台灯的暗影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自己的惊讶,反而引起对方一声轻笑。
“怎么,难道您舍不得这个家伙吗?难道在政治角逐当中,他不是站在你们对立的那一面吗?或者,您已经打算背叛霞飞将军,而……”
“不”
卡朗瑟上校叫了一声,现实很清楚,在政治游戏之中,他已经是明明白的霞飞一派的重要人物,而且现在由于麦克·普林斯公司的利益以及合作协议,他们都被紧紧的绑在一起。
“那么,这个消息你听到之后,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卡郎瑟上校一口把手中的红酒干掉,努力定了定神,这才坐到唐云扬对面的椅子上。
“不,我只是不明白,您只是一个商人,或者您不该过深的参与政治游戏,那对您和您的公司可能会很不利!”
唐云扬听出来了,卡郎瑟上校的话语之间带有一丝莫名的警告,大约无论他们一方的政客还是高级军官都不会乐意麦克·普林斯公司这个他们的摇钱树,牵涉到政治斗争当中。
“不,我也是身不由己,这是那位皮卡尔上校逼我做的!为了政治上利益,他打算伤害我的利益,在我们开始这个游戏之前,我忘记告诉你们,我的利益不容损害,绝对不允许!”
一面说着,唐云扬稍稍前倾,他隐在暗处的脸展现在灯光之中。
“我的天啊,将军说得一点都没错!”
卡郎瑟上校心中惊呼一声,面前的唐云扬是霞飞这半年以来最常提到的名字,他常常的形容是“那是一名鹰一样的军人!”今天,从来只见过唐云扬商人一面的卡郎瑟上校完全相信了霞飞的观察。
“或者,这件事由我们出面解决可能会更好,我保证一定不会伤害公司的利益,您知道公司对我们大家都很重要。”
“不,我已经动手了。我可以直接告诉您,上次在南锡城的那次行动也是由我的人出手做的,我原以为给他一个教训就够了,但皮卡尔上校显然是那种不识好歹的家伙,所以我会把他完全解决,使他不再成为我的麻烦。”
“不行,听我说您不能这样做,现在是战争时期,如果第二军情局出了问题的话……!”
卡郎瑟上校迅速而果断的拒绝了唐云扬要求,虽然皮卡尔上校是他的政治派系上的敌人,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解决了对方。
现在却不行,一切正是由于战争的原因。
“啪”
唐云扬从怀中掏出一份资料扔在一旁的书桌上。
“不要紧,替换的人我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我可以保证将来她会站在我们一方,绝对忠诚的!”
卡郎瑟上校沉吟起来,他并没有去翻看桌上的文件,相信是另外一位法军情报系统当中,被他用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军官。
眼前的情况明摆着,相信皮卡尔上校一定招惹到什么,使唐云扬生气的事。而今天他的到来,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就只等自己点头了。
可是卡郎瑟上校心中并不愿这样解决这件事,毕竟一个外国人或者说美国人参与到法国政治集团的斗争当中,并掌握一名情报官员,显然是件不大明智的举动。
“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想我们还需要时间来决定……”
唐云扬的脸上依然冷峻、目光依然犀利,仿佛一只已经扬起铁翼的怒鹰。嘴里的话冰冷,内容严重到使卡郎瑟迅速认清目前的局势。
“没有时间!现在有两个选择供您挑选。第一,除掉皮卡尔上校,并找人代替他,并顺势给予他所属的势力迅猛一击。第二,我将带领我的手下,和我所有的技术秘密逃往德国,结果就是皮卡尔上校和他的第二军情局照样完蛋,法国情报系统失灵,德国在新式装备及做战方法的支持下迅速取得战争胜利,您选哪一条呢?”
“什么?!”
脑子里转过一个弯子之后,卡郎瑟上校才听明白,唐云扬正在赤裸裸的威胁他。一阵恼怒之中,手中空酒杯重重顿在书桌上。
“您这是一个威胁吗?恐怕您不知道,在法国来说,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哼!”
冷哼之声传来,打断卡郎瑟上校的的带有几分激愤的话语。
“难道您忘记了吗?我们公司虽然有大量的法国投资,但我们是一家美国公司,我们向德国人出售武器有什么不对吗?另外,我更想知道的是,如果法国方面有什么不当举动的话,那么美国商会对一个,动用军事情报局来抢夺其美国公司商业机密,以绑架、勒索手段侵害他们利益的行为会怎么看呢?
当然,您可能会威胁我,如果我执意如此做的话,那么我就会失去在法国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爱情在内!那么我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您,失去我,那么法国会失去战争胜利的可能,因为我的离去,会使法军军方高层在大战之中失去民众的信任!”
说到这儿,唐云扬嘲笑似的牵动了一下嘴角。
不但眼前卡郎上校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在计划这次行动之前,早就想到了应对方式,甚至第一时间与法国自由之声广电台,几乎开播美国之音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媒体的力量!网络时代的人非常清楚它们的威力。
“军方与商业公司进行秘密交易,仅仅为了某些政客的私人利益,军方高官人为的造成法军重大伤亡!作为法国情报官,与一个德国间谍勾结在一起!没有证据,不要紧作为当事人,作为无线电媒体的控制者,公众会想信谁呢?尤其在参战与否之间,摇摆不决的美国公众会相信谁呢?”
由于合作的愉快,以及一向以来唐云扬与法国军方全力配合,几乎使卡郎瑟上校忘却了这家伙的公司是一间美国公司,而且这个家伙也是个美国人,现在与他对抗显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那么,皮卡尔上校,您……您会怎么样对付他?”
“他”唐云扬没想到,这时候卡郎瑟上校还在顾及同僚的命运“说真的,我给他准备的命运会非常有趣的!目前只能告诉您这么多!”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9章雷霆手段
李二杆子坐在车上,一想到刚刚对付玛塔·哈里的手段就感觉到解气,脸上的表情就一阵轻松。
“啪啪”
冲着面前性感而妖艳的玛塔·哈里伸手就是两个狠狠的耳光,也不管被他吓得尿在裤里的妖艳女人听不听得懂,只管用陕西话恶狠狠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