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铁翼鹰扬》》 · 不笑生 · 2026-07-25
不过朱斌候不会如同李二杆子一般说出来,他一向是个看得多说得少的人。而且这一次,他也认为唐云扬的作法有些妇人之仁。
这时,审讯室里的谈话显然已经进入尾声,正如同李二杆子说的那样,玛丽安少尉的表现有些油盐不尽。
“不要紧,最终我想你会明白我的用心,最后我给你留下一个问题请玛丽安小姐思考一下。那位皮卡尔上校到底是不是在为法国政府服务,至于答案吗说给你自己倾听。”
玛丽安抬起头来,她不相信的去看唐云扬,作为一个被俘的间谍,她自以为自己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但听对方的意思似乎并没有要除掉自己以及手下的意思。
他的眼睛之中甚至没有咄咄逼人的感觉,但在那黑色的如同两口古井一般的眼睛之中,还是体验到一种绝不放弃的执著。
“那么我的手下……”
作为一个科长,玛丽安对于自己手下的生死还是颇为关心的。
“暂时来说他们算不上好,大约要不了几天就会饿死,如果你肯付出代价的话……让我们吻别吧!如果你同意的话,最少他们就能从被饿死的边缘上被拯救回来。”
唐云扬看着她的时候,眼中含满了不怀好意,淡淡的笑容凝在嘴角,一面说着一面把自己脸颊伸了过去。
看着唐云扬笑容,玛丽安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她有心一口咬在对方的颈动脉上与对方同归于尽。
而唐云扬似乎察觉到这一点,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
“想想那些与您一起出生入死的手下吧,或者他们还愿意活下去。”
玛丽安咬了咬自己嘴唇,把那个极有诱惑的想法咽了回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妖艳的笑容。她不但很温存的在唐去扬颊上印上了唇印,而且在他的耳边诱惑他。
“如果你肯放了他们,我可以和你上床!”
谁知唐云扬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一付看不上的模样摇了摇头。
“不,你不行,除非你比现在更能吸引我!哦,回头我会让人给你送来一些生活用品,我希望得到的是,下次你思考之后做出的决定。”
唐云扬的举动使玛丽安怒火中烧,固然为了手下的生命着想,她不敢于现在就攻击他,但被强索去的“吻别”却使愤怒如同烈火一样,燃烧在她的胸膛之中。
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的,就是用自己的眼神将他杀死一千遍。
对于她的这种软弱的回击,唐云扬以两声大笑出门去了。当他的身影消失之后,一股极度的委曲使唤玛丽安流淌下泪水。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68章准备
“唐大哥,就这么对她就能使他投降,就算投降也不过就是个小小少尉,能有什么用?”
李二杆子顶喜欢晚上的工夫,这时候白天四处乱跑的“长官”也变成了大哥,那个除了只对唐云扬温柔,对其他人全是一付大小姐模样的南希·格林也会做些好吃的。
最重要的是,这时候可以坐在那儿抽抽烟、擦擦枪,在他的眼中女人还没有他的盒子炮来劲。虽然在擦着枪,可他还是想不明白,现在那些法国人已经都交待了,为何就是不干掉这些人呢?
“有啥比斩草除根更干净呢?”
唐云扬的脚蹬在茶几的边缘上,只要南希·格林不在跟前,他就会露出这种只和兄弟在一起时才会有的懒散。
“你懂个屁!都杀了?二杆子这天下那许多人杀得完吗?怎么让大多数人和你当兄弟,这才叫本事!”
“嘿,这又不是在中国,拿他们当什么兄弟啊!”
没有外人的时候,李二杆子就有些怂了!最少这会他敢叫唐云扬大哥,也可以放下自已是他手下保安的负担。
“嗯,想不明白,我给你打个比方。假说咱俩是敌人,我没法指挥你的手和脚,可你身上的跳蚤是我的朋友呢?”
一说起跳蚤来,李二杆子的感触还挺深。
“哪能呢,打从我跟了你以后,天天都洗澡,身上哪有那玩艺呢!”
“假装有!”
唐云扬差点被李二杆子这爱叫真的人给气得背过气去,再说下去的时候口气就有点凶了。
李二杆子不说话拿眼睛翻翻唐云扬,把手中的两只“盒子炮”在“咔咔啦啦”的声响中装好,然后拿在手中瞄了一瞄,再扭动了一下身体,仿佛找到了感觉。
“是啊,身上要有了跳蚤,这枪肯定是打不准了!不过……”李二杆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呀,大哥你不是看上那丫头了吧,要不你干嘛总逼着她亲你呢,这要让二嫂知道了……!”
唐云扬伸手就给了李二杆子一个脖拐。
“胡说什么呢!那是还没有转化成朋友的敌人,对付他们就必须耍一点小小的手腕,至于他们最后能不能成为咱们的朋友,那么得看有没有共同的利益,好好学着吧小子!”
“笃笃笃”
南希·格林的高跟鞋在屋中的地板上响了起来,接着传来的是她清脆的声音。
“二位先生,可以吃饭了!”
美式炸鸡、苹果陷饼、蔬菜沙拉、薯条、烤面包片被在桌子上面,说起来这些东西比较合唐云扬的胃口。吃起来简单,也没吃法国大餐时那么多讲究。
这一点说起来大概是法国与美国饮食文化的区别,美国佬除了正式场合,平时吃起饭来都有点心不在焉外带马马虎虎。
大概因为他们太爱钱,对于生活上的享受与法国人相比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说起来李二杆子还是比较喜欢眼前这位“二嫂”,毕竟他们在一眼呆的时间比较长,而且这位二嫂说中国话,更让人觉得亲切。
最根本一点是,他的大哥唐云扬几乎没有和这位“二嫂”一起出去吃饭。
那位被他在肚子里称为“大嫂”的简·梅林在的时候,吃饭基本没他李二杆子什么事,要不说人都是很现实的一种动物。
就在南希·格林在为了这顿饭而感谢上帝的时候,李二杆子礼貌的不动声色,嘴里已经在为了桌了丰富的肉食准备唾沫了。
“南希怎么样,我要你办得事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南希·格林一面麻利的切割盘子里的炸鸡,一面为唐云扬及李二杆子放在盘子当中。在美国这些事情都是由女主人来做,如果在一旁再有两个孩子,那么这就绝对是一个普通的美国家庭的模样了。
“你放心吧,他们已经在着手了,大概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了!”
自从与唐云扬上过一次天之后,南希·格林就成为了城堡的常客,只要唐云扬去城堡而又天气许可的话,她都会上天一游。
同时,掌握着唐云扬秘密的她也终于明白对方的愿望。
因此,她已经在向美国总公司方面的父亲发了电报,要他们尽快着手进行这件事。同时隐隐之中,她也感觉得到,加入美国藉是唐云扬对于自己的秘密团体未来发展很重要的一个步骤,那么他的计划是什么呢?
关于这一点,南希·格林怎么都想不明白,但这次已经的的确确已经不在拖延,唐云扬的美国国籍就快下来了。
唐云扬和身份来说,作为一位美国公司的华藉主席,蒸蒸日上的产业以及无与伦比创造财富的速度,他正是美国政府一贯关注的那一种人。
就美国佬的移民法案来说,这时候已经开始在制约普通华人入境。但对于富有以及有特殊知识的人,无论种族美国的大门始终是敞得非常开的。
看得出来美国政府的作法就是,提供公平、舒适而安全的生活,尽力聚集世界上的财富以及人材。
可能,这也是美国在今天可以耀武扬威的根本原因。要想超过他们,恐怕在这一点上要比他们做得更好才行。
现实是,我们费尽力量,甚至倾尽各个中国家庭几乎全家之力,教育出来的完成了高等教育的学生,最终都成了那一种生活的俘虏。
该怪谁呢?
怪谁使我们庞大的基础教育付出,成了别国科技、经济发展的根本动力。如果说到对一个国家、民族崛起最可怕的事务,这难道不是一个根本的最重要的原因吗?
那么问题就在于,我们该怎么办?
对于唐云扬如此“好战”,无论朱斌候、南希·格林包括查尔斯·金在内,都深深担心。毕竟无论麦克·普林斯公司还是中华复兴党,他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核心。
唯独李二杆子不这么看,为何呢?因为他来自江湖。
“当大哥的,就得比别人狠,不然怎么当大哥啊!说起来,倒是我们什么时候也见见仗呢?要不怎么对得起这碗饭哪!”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69章一个熟人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唐云扬急切参加战争的目的有一部分是因为麦克·郎,这个不但掌握着他的身份以及中华复兴党核心机密的人。
如果麦克·郎在某种程度之下,不得不泄露他的身份的话。
唐云扬明白,在欧洲进行的如火如荼的今天,自己将是一个被各国争来夺去的秘密武器,而他自己尽管已经有了小小的势力,但在这些强国全都不值一提。
到那时,天下之大恐怕绝对没有他唐云扬的容身之地。
那么麦克·郎的下落到底怎么样呢?他死了吗?
当然没有!
飞机起火的时候,机头处包括驾驶舱里已经落入到汽油燃烧时冒出的滚滚黑烟那难闻的气味之中,灼热的火舌从仪表板旁边向外喷射出来,发出“嘶嘶”的声。
“上帝啊……好的,我不做傻事……不做傻事……”
大腿上中弹的麦克·郎努力挣扎着,先解开把他固定在座椅上的安全带,努力挣扎起身体,一个跟头自浓烟覆盖的座舱处翻了下去。
这得感谢唐云扬与他自己的麦克·普林斯公司,他们为协约国的飞机装上了救生伞。
照例,当大地仿佛一堵绿色厚实墙壁极速向他扑来的时候,麦克·郎用他那具备适于传教的颤音的嗓子大声呼喊着上帝。
“上帝救我……”
“唰”
织物的磨擦声中,系在飞机上的“强制开伞绳”正是为了帮助因为受伤而晕过去的飞行员。
它有二十多米的长短,当飞行员在离开飞机相当距离没有打开降落伞的话,那么这根绳索就会救下他们的生命。
“强制开伞绳”拉出引导伞,紧接着拉扯的力量传来,一直背在后面伞包里的主伞被拉了出来。强大的惯性通过伞绳传到了昏迷了的麦克·郎身上,使他有了一个短暂的清醒时段,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上帝我……我他妈的太爱你了,要是你能止住我大腿出血的话!”
在寒冷的冬天里,麦克·郎在欢呼之中用不敬的语言感谢着上帝,同时又向全能的他提出了更多的请求。由此可见,一个爱钱如命的人,到底有多么贪婪。
从自己飞机里爬出来的麦克·郎安全之后,努力向上面观察着,生怕有个什么不怀好意的德国飞德员会冲过来要他的命。
他的陨落并没有使天空之中进行的“狗斗”停止下来。为数众多的飞机在空中如同被狗熊闯进了蜂房当中的蜜蜂那样,在天空之中进行混乱的交火。
令麦克·郎喜悦的是,天空中的战斗是偏向于协约国一方的。
由于新的装备,新的飞机、机枪射击协调器、航空标准弹带、胶合板防撞头盔、降落伞的装备,使协约国飞行员的勇气大增。
德国方面使用的福克.E此刻昔时威风不在,正如同他们不久前做的那样,正在被协约国的飞机不断击中掉落下去。
与协约国飞行员相比,他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毕竟他们没有防撞头盔与降落伞。
多数福克.E飞机里的飞行员,要么在着火的飞机里自杀,要么就在迫降时死于头部的猛烈冲撞之中。
而且这次作为任务目的——拦截德国轰炸飞艇已经大略完成,此刻正有一艘飞艇在几协约国纽堡11型飞机如同火雨般的弹痕之中燃烧起来,那是“航空标准弹”上的穿甲弹、燃烧曳光弹间隔安装的结果。
穿甲弹可以击穿盛装氢气的容器,而填装着白磷与曳光剂的曳光弹则可以将与氢气与空气混合后的气体引燃。
巨大的火球在天空里散发出大量的光和热,麦克·郎在这这些光芒之下不得不偏过脸去。然而他看到了与此同时不该在天空交战时出现的一幕。
当然,同为勇敢的空中骑士的德国飞行员也不会毫无战果,此刻空中也飘着几顶降落伞,然而这时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几架大约是输红了眼的德国的福克.E向他们冲了过去。
机头处喷出的火舌,轻易撕破了飞行员的身体,在麦克·郎的目光当中,他的同伴无助的身体在寒冷的空气之中扭动着,不久就吊在那儿一动不动。
“混蛋……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这些混蛋……混蛋……”
麦克·郎失去理智的空中大声叫骂着,然而他不知道这时已经有人开始在为他担心了。
“你这个笨蛋,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对你来说装死是一种更好的选择吗?”
这就是那个把麦克·郎自天空打下来的德国飞行员,他长着一头黑色的头发和黄色的眼珠,而他的脸庞也往往会使那些年轻的姑娘们青睐。
1915年他刚从飞行学校毕业后,立志要作最出名的战斗机飞行员。1917年因作战勇敢,获得3枚勋章。次年获最高战功勋章,并担任德国空军的王牌——里希特霍芬战斗机大队大队长。
这个人叫赫尔曼·戈林,是一个熟人仅仅是熟悉一、二战史的唐云扬的熟人。年轻的他这会还不是什么纳粹的空军元勋。
此时的赫尔曼·戈林不过是个年仅23岁,立志要在蓝天之上成为雄鹰的雄心勃勃的年轻人,而且此时的他也具有,曾经在欧洲称雄一时的条顿骑士的那种精神。
他的心中,对于那些射击协约国跳伞飞行员的同僚们的作为颇为不齿,并发誓不让别人碰自己的俘虏。
尤其是他一直在关注那架被自己打下来的纽堡11的飞行员,他潇洒的“弹簧机动”一举击落自己一方两架飞机的一幕使年轻的戈林钦佩不已。
果然,在赫尔曼·戈林的骂声、麦克·郎不明智的“张牙舞爪”之中,一架德国飞机被吸引到麦克·郎的身边。
这架飞机刚刚逃脱一架协约飞机的追捕,正处于爬升过程之中,刚刚被他碰到了正在“怒骂”之中的麦克·郎,结果它就成了出气筒。
起先他不过在围绕着麦克·郎打转。一个圈下来,他已经掉转过机头。机头的机枪后面,是一张冷酷的笑脸。
“我的上帝!”
麦克·郎傻了,他现在距离落地还有相当长的距离,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上帝的祈祷声中死在这无依无靠的天空。
德国飞行员微微收紧下颌,两只眼睛透过瞄准具紧紧盯着麦克·郎,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已经有十分的把握对方立刻就会成为自己飞机上的符号。
冷笑之中,他扣下了扳机。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70章同命相怜
就在德国飞行员冷笑之中扣下扳机的时候,突然一阵阴影掠过他的上方,紧接着一阵熟悉的德国机枪的吼叫声响起,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子弹却掠过了自己身旁不远处。
相当近的距离使他听得到那些子弹掠过时发出的啸鸣声。
手中一带操纵杆,他的飞机一个侧滑向一旁躲过去。
等他重新摆正机身的时候,他发现现自己射击的飞机赫然是自己一方的一架福克.E,而驾驶这架飞机的正是那个“新丁”——赫尔曼·戈林。
“你在干什么,你这混蛋……”
他举走一支手臂向刚刚从俯冲状态改出来的福克.E的背影举起拳头威胁着,嘴里大声喊叫。
当然,他也明白,对方是在保护自己的战果,按照队友们之间的规矩,只有击落对方的那个飞行员可以处置他。
而德国飞行指挥官似乎也在助长这种可以激励士气,并鼓励飞行员荣誉感的行为。刚刚打算拿麦克·郎撒忿的这名飞行员只好悻悻的驾驶飞机驶向一旁,毕竟这种行为会被别人嘲笑的。
“哼,不过是运气比较好罢!”
被当了一回靶子的麦克·郎把刚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感激的向刚刚救了自己性命的德国飞行员挥了挥手。
对于麦克·郎挥手致意,赫尔曼·戈林感到有些得意。
他还是一个那种具有高尚美德的骑士,而且他以此为荣。此刻他一面踩动机舵,把速度转换成为高度,毕竟在空战当中没有高度往往会成为靶机,那将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正当飞机慢慢重新回到一定高度的过程之中,赫尔曼·戈林打算最后再看一眼麦克·郎就投入到后面的战斗中时,他突然发现麦克·郎向他打得手势变了。
警觉之下,当他回头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一架协约国的纽堡11正向他喷射出第一股火舌来。子弹掠过他飞机的两侧,那些飞来的如同闪电一般的曳光弹使他的心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他妈的……”
赫尔曼·戈林紧缩着脖子,他感觉那些朝他飞来的第一粒闪光的子弹都有击中他的可能。手中操纵杆一带一回一推,整个飞机立即侧滑,紧接着向回半个翻滚,整个飞机立即机肚向上。
再一拉杆平下,飞机卷着身子向下小角度俯冲了下去。
这是赫尔曼·戈林唯一逃生的机会,这时唯有使用俯冲将高度转化成为速度,并凭借低空机动性才有逃过对方捕猎的机会。
可驾驶身后飞机的正是电影《空战英豪》当中的那位男主角布莱恩·罗林斯的原形——他真名叫弗兰克·卢克,是亚利桑那州的牧场少年,从军只是为了谋生。
当年媒体封他为“热气球剋星”,因为他专门攻击德军装备精良、用于观察军情的热气球。
这些并不妨碍他进行“狗斗”空战的技巧,尤其是赫尔曼·戈林这身具条顿气质的新丁,更是他们这些老手的猎杀的主要对像。
对于目前的纽堡11型飞机弗兰克·卢克非常满意,尤其是藏在机头内机枪。
要知道在这发动机马力普遍不足的飞行年代之中,飞机如同女人一样,是非常敏感的东西,一点点的改变就可以使它们灵巧或强劲。
对于,赫尔曼·戈林向下俯冲,打算凭借向下俯冲加速,然后在低空与他周旋的招数早就心中有数。随即摆动操纵杆,以同样一个动作跟在赫尔曼格林的身后。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俯冲角度稍小一点点,机头直指对方航路的前方。这样等到将来赫尔曼·戈林打算改出俯冲的时候就会发现,弗兰克·卢克的机枪的枪口正指在脱离点超前一点的地方。
那个点往往被老飞行员们称为“俯冲的死点”即脱离俯冲拉起机头的一瞬间,由于飞机速度会使操纵杆变得相当沉重,而飞机的机动性此刻也会降低到最底点。
这时常听唐云扬给他讲《屠夫之鸟》《能量空战》理论,及飞行技巧的麦克·郎知道,那个把他的飞机击落,而且救了他性命的习行员很可以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大约是出自感恩的念头吧,麦克·郎用他那紧张时,会发出特殊颤抖的嗓音向上帝发出了祷告。
“上帝啊,请张开您仁慈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帝今天实在听他的呼唤听得太多,而相当疲惫。所以麦克·郎看到的场景是,赫尔曼·戈林的飞机在弗兰克·卢克巧妙的追击下被击中,后部在曳光燃烧弹的射击下冒出了黑烟。
弗兰克·卢克的飞机则划过一个优美的圆弧,接着开始爬升,他还要回到空中的战场去,那儿还有飞机以及敌军的飞艇。至于对德国飞行员,极具牛仔精神的弗兰克·卢克是不会为难他的,这一点麦克·郎很清楚。
被击中的赫尔曼·戈林的飞机,这时还处于刚刚完成俯冲的状态之下,俯冲的速度比较快,而且高度也比较低。麦克·郎的分析,如果他紧急迫降的话,或者还有活命的机会。
但这时麦克·郎已经顾不得看他了,因为他自己的脚下已经出现了树梢,他要降落了。最后瞅一眼赫尔曼·戈林飞机坠落的方向,看看自己是不是帮得上他的忙,毕竟他刚刚救了自己一命。
不幸的是,计划很难比得上变化。
当下降到树身高度的时候,降落伞处传来了树枝噼哩啪啦的声音,他被挂到了树上。
麦克·郎低头看看,自己距离地面不过五六米的高度,然而被吊在半空中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下到地面去。
整个树林之中显得极为安静,连天空之中交战的声音也变得轻微下来。
“我的上帝,难道你要安排我冻死在这儿吗?那您可真是……”
就在麦克·郎还没有对上帝仁慈的心诽谤完的时候,这时脚下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好先生,我叫赫尔曼·戈林,认识您很高兴!”
听到这声问候,欣喜之余也为了赫尔曼·戈林的傻样,使他本就因为失血发晕的脑袋更晕了,在晕过去之前他回了一句。
“你这个笨蛋,快点想办法把我弄下去!”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71章承诺
“这个家伙比唐云扬那小子好得多了!”
从昏厥状态下慢慢清醒过来的麦克·郎脑海之中掠过了第一个想法,最少对方没有仿佛唐云扬那样先翻翻别人的口袋那毛病,不但左轮手枪还在揣在自己身上的枪套之中,而且那着些应急物品的小包完全没有被翻乱。
麦克·郎身边不远的地方正燃着一堆雄雄火光,这使他失血之后身上的寒冷缓解了许多。
“你醒了?”
并不悦耳而且显得并不熟练的法语在耳边响起。
“总算还好,大概也将就能听得懂。”
对于法语,麦克·郎也只会一些短语,但将就能听懂也算不错。
“很抱谦我们没有咖啡,所以……”
麦克·郎扫了赫尔曼·戈林一眼,他手中端着的正是梅林军品公司的两用水壶,现在已经被架在火上的炭灰遮掩了它原本的光亮。
“请帮下忙!”
麦克·郎招呼赫尔曼·戈林,幸运的是这个家伙现在还没有什么种族主义的倾向,并没有拒绝由于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麦克·郎发出的请求。
坐起身来,身后是坚实的树干,身下是一层厚厚的树枝,可见这个德军的“空中骑士”的确满具有骑士风度,这一点使麦克·郎相当满意。
伸手拽过了自己装着急救用品的小包,平时麦克·郎觉得这东西挺烦,一些乱七作糟的东西装了一包,挎在腰间多少也算是重量不是。
伸手自里面掏出一些被压成小方糖形状的咖啡块,那里面混合着糖、奶粉等物,虽然不能与家里煮的咖啡相比,但味道也还算不坏。
在赫尔曼·戈林惊讶的目光当中,麦克·郎自他的小挎包中掏出的罐头、饼干、以及一大块的雨布。
“麻烦你把它挂在咱们火堆的一侧。”
赫尔曼·戈林并不明白麦克·郎意思,不过他还照他的说的方法挂起布幔来。这其实是唐云扬教给麦克·郎野外自下生存当中,关于冬季取暖里的一个方法。一块挂起的雨布不但能够挡住寒风,减少热量的流失,而且可以反射篝火的温度。
一切就绪之后两人吃起了一顿不丰富得基本够吃晚餐,如果这些东西麦克·郎一人吃的话,大约可使用三天,如果两个人省着点吃不过也就是两天的光景。
麦克·郎用手中的瑞士军刀,只是外形和大小已经我们常见到的那一种,作为一个飞行爱好者的唐云扬身上自然不会不备上一把,梅林军品公司生产的自然是仿制产品。
食物、热饮、香烟使两个同命相怜的家伙渐渐热火了起来。
“喂,无论是你们还是我们的搜索队都没有见过吗?”
赫尔曼·戈林歪歪头,表示没有见过。接着他咽下一口罐头与饼干的混合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你……你们……你们会枪杀俘虏吗?”
听到这个询问,麦克·郎心里一沉,固然双方军队都没有枪毙战俘的法令。然而战场之上枪毙战俘这种事并不少见。现在他也在担心,如果法军搜索分队没有及时赶到,他会不会被德军俘虏呢?
“不,我们不,最少我没有见过,而且你是我的俘虏……”
听到麦克·郎的话,赫尔曼·戈林不乐意的向他叫了一声。
“嗨,你弄清楚,是我击落了你,而且也是我救了你的命!”
麦克·郎为人早钻到钱眼里去了,对于这种漫天要价着地还钱的本事还是精通的。
“唉,我说老弟,如果法军的搜索分队先赶到,那么你是我的俘虏会不会对你更有利一些呢?难道你忘记了你们的飞机射杀我们跳伞飞行员的事,这些家伙一定已经被这样的事惹火了,天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来。”
赫尔曼·戈林显然比之麦克·郎来说,实在过于老实。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很难保证赫尔曼·戈林会不吃些什么亏的。因此,听完了麦克·郎话,他还是很绅士的回了一句。
“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如果我们的人先到,那你就是我的俘虏,这样话我也可以命令他们留下你的性命!”
“对就这样,不过现在既然我们对于军队的职责都已经谈完,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今天夜里您要一直守夜,或者这森林里面会有些什么野兽了说不定!”
看着黑沉沉的森林,再看麦克·郎已经裹紧了自己的飞行服,赫尔曼·戈林追问了一句。
“先生,您的意思是由我一个人来守夜吗?那么您呢?”
“我?!”麦克·郎看着赫尔曼·戈林的眼神狡诈而不怀好意。
“瞧,您是一位绅士,而我呢是一个伤兵,作为一个绅士您是不是应该关照我呢?另外我流了那么多血,您不怕我守夜的时候昏迷过去,然后把我们两个人全都喂了某种野兽的话……!唔,这样,如果您不怕难受的话,这些咖啡块,您全都喝了吧!”
说罢,麦克·郎不再理会已经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的赫尔曼·戈林,裹紧了自己的飞行服,在这寒冷的夜里甚至把那个胶木板的头盔也戴在脑袋上,不久就沉澿入深深的睡梦当中。
看着到麦克·郎模样,赫尔曼·戈林只好耸耸肩,再掏出一些咖啡块来为自己煮一杯咖啡提提神,毕竟这样的夜里还呆在森林之中,小心些总没有坏处。
清晨的时候,熬了一夜的他嘴里全是使嘴发麻的香烟的味道,而喝了过多的咖啡也使他的胃部感觉非常不舒服,好在天总算是亮了。
不久之后,一队德国的侦察搜索队悄悄的潜了过来,并发现了在森林之中过夜的两个人。这时体现出赫尔曼·戈林更为骑士风度的一面。
“你们瞧,他是我的俘虏,拉菲特小队里面的一个美国牛仔,他受了伤,所以先生们请你们准备一付单架。”
德国步兵对于这些成天骑在他们头上的协约国飞行员可没什么好感,他们的任务是营救己方迫降的飞行员,至于敌军方面的不枪杀就不错了。
可是既然赫尔曼·戈林发话了,他们无奈之下虽然不满之情已经表露在忿忿不平的脸上,但还是准备起一付单架,抬起麦克·郎。
就这样麦克·郎被德军俘虏了。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72章德国名人堂
“就是你这个家伙……!”
一阵刺耳的大叫声传来,当搜索的队伍带再带着几具德军飞行员的尸体,带着一些伤者以及协约国方面的俘虏回到集结地的时候,赫尔曼·戈林遇到了他对头。
随着大叫声看去,就是那个打算射击跳伞后的麦克·郎的飞行员。
在这次德军方面大败的空战当中,他本身也在其后的战斗之中被击落。尤其在见到德军用来营救飞行员的侦察搜索队回来时,那长长的单架队伍时,就更加显得的怒不可遏。
新技术、新装备的应用,使协约国空军的这次空战之中大获全胜。
飞机性能的改善、新式航空机枪的装备在空战胜利之中取得决定性因素,但防撞头盔与降落伞的装备完全解决了飞行员们的后顾之忧。
新式装备、振奋的士气成就了这次胜利,使德军付了伤亡30多名飞行员的沉重打击。同时了使一直以来倚仗射击协调器的成就,趾高气扬的德军飞行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在这种情况下,也难怪幸存的个别的飞行员会有过激的表现。
赫尔曼·戈林被这突如其的一拳击中,强横的力量使他的身体在满地的泥泞之中滑出老远。
年轻好胜的他并没有被一拳打怕,伸出沾满了烂泥的手抹了一把嘴角流淌出的鲜血,表情凶狠的瞪视着自己的对手。
“一个飞行员可以射杀毫无抵抗的对手吗?你真是给我们飞行队抹黑!”
一面说着,赫尔曼·戈林朝他的对手猛扑过去,他的对手依然沉浸在战友亡故的悲痛之中,同样瞪着两眼红丝的眼睛猛扑到一起。
一旁搜侦察搜索他的步兵们一个个经过了半夜毫不停顿的搜索行动,又抬着盛装相当数量的伤员或尸体的单架,早就疲惫不堪。
因此一个个也不过来劝阻,只管放下单架,勾架搭背在一旁围观,趁此机会也好歇口气。他们对于场中两人在泥里,烂泥横飞的表演轰然叫好。
在这种战败的时候,人人都需要一些发泄。
一旁围观之人最担心的就是麦克·郎,休息一晚,养足精神的他目光透过人群,紧张的观看着战况。毕竟这一战的结果大约与他的舒适程度息息相关,如果格林不幸战败的话。恐怕他得要和别人一样,弄根拐杖来才行。
所有被俘的协约国方面的飞行员,无论是法、英还是澳大利亚飞行员,无论受伤还是完好,大多数都是拄着根树枝充当的拐杖。
好一点在德军士兵的搀扶之下,唯独他麦克·郎打从一开始就躺在单架之上。
很显然,倘若赫尔曼·戈林最终失败了,那么他麦克·郎此刻还算幸福的生活就算是结束了。因此,他用胳膊支起身子,也随着德军士兵一起冲着场中战斗的两人加油。
“喂,赫尔曼老兄加油,对打他胃部……!”
然而,仅麦克·郎失望是,赫尔曼·戈林大约是昨晚没休息好,这会体力及精力似乎都不如那个复仇心切的家伙,很快被对方压在身下。
“完了,完了,我的幸福生活哪!”
麦克·郎心中哀嚎起来,已经开始在归拢自己在单架上的物品,省得一会被赶起来自己走路是拉下一件,尤其是唐云扬给交待的那个用来救命的“手动手电筒”,那可是关系自己未来的去向呢。
正当麦克·郎正为了自己不得不放弃舒适担架时,围观的步兵们一个个突然都紧张的忙忙立正站好。
来的人大约是30多岁,一张脸仿佛比这里的冬天似乎还要冰冷几分。满布红丝的双眼说明此人大概也是一夜没有合过眼。没有来得及刮过的胡子,使他显得憔悴、苍老。
倒是他身边跟着个年轻的飞行员,他相貌英俊,看人时候那双眼睛如同雪水一样清澈寒冷。抿得紧紧的嘴,骄傲的微微翘起的下巴,显示出他的好斗、难缠。
这又是唐云扬的一个“熟人”,而且是他所崇拜的那位偶像——“红色男爵”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提起他的大名大概喜欢飞机或者战争史的任何一位爱好者,都不会丝毫不闻。
里希特霍芬出身名门,身世高贵,体格健壮。另外他的英俊、坚毅、果敢外加勇猛好斗,凭着这些,以及他那独特迷人的作战风格征服了无数人的心,也包括痛恨他的敌人。
他驾驶着那架使其得名的“红色男爵”大红色阿尔巴特罗斯三翼战斗机席卷整个西线战场,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四处滚动,给敌人带来痛苦、恐慌、惊悸和战栗,给自己人带来欢乐、喜悦、慰藉和自信。
里希特霍芬奇特而巨大的魅力,使他成为人类空战史上最负盛名的空中英雄之一。甚至在他的飞机陨落之后,德国方面甚至有人计划用20个师5000大炮抢回他的身体,可见其魅力之一斑。
但这会,他不过是个刚刚自东线调到西线的不出名的,飞侦察机的“菜鸟”,他甚至不能与此刻已经拥有了战果的赫尔曼·戈林相比较。
“都给我住手!”
开口的是那位脸色铁青的德军空军军官奥斯瓦尔多·波尔克,他是以创造空战战术殷麦曼翻转的殷麦曼的队友。
而且两人默契配合,共同努力,在空战中逐渐形成了一架主攻,一架主防的新战术,世界最早的双机编队战术由此产生。
昨天执行的护航任务,使德国飞行员损失极重,作为机队队长中尉军官的他,心情能好才是怪事。
作为一名军官,重振部队的士气以及安抚幸存的飞行员是他当务之急。眼前发生的这种同室操戈的事,自然是他不喜欢的事情。
两名在地下打红了眼的飞行员根本不管好么多,继续在翻滚之中把更多的烂泥以及伤口中的鲜血涂抹在自己的身上、脸上。
颇有眼色的里希特霍芬迈动两条长腿,来到正在地下翻滚的两人跟前,伸脚人身上乱踢,嘴里大声吼叫。
“你们两个给我起来,两个混蛋这就是德国飞行员的风范吗!起来……还动手……”
赫尔曼·戈林并不那么好斗,他能够理解他队友的愤怒,现在唯一忿恨的是对方打青了他的脸,估计这两天的MM可就不那么好泡了。
与他队友,并不理会里希特霍芬的愤怒,这使他那西里西亚贵族出身当中隐藏的坏脾气暴发了。再迈一步上前,抬起腿踢向与赫尔曼·戈林对抗之中,已经耗尽力量的对手。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73章骑士精神
“都给我住手,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奥斯瓦尔多·波尔克中尉,一双灰钢色的眼睛配合着他那铁青的胡子,以及凌厉的如同刀锋样的眼神对于在场的诸人产生了足够的威慑力。
无论是打得泥泞满身的赫尔曼·戈林,还是说作为他对手的家伙全都瑟缩起来。最终的还是赫尔曼·戈林开口了,他摊了摊沾满泥泞的两只手。
“中尉先生,只是一些小小误会,这不值得……”
这时麦克·郎知道赫尔曼·戈林这小白脸又要遵守那什么的“骑士风度”,面对军官的质询时,并不出卖自己飞行队里的兄弟,即使两人刚刚大战一场,他也不会出卖。
但作为商人的麦克·郎可没这么好的品德,他也曾听说过德国一些优秀飞行员,极为奉行那种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东西,忙用他那不熟悉的法语叫了起来。
“军官先生,就是那个家伙,昨天我跳伞之后,他要打死我,就为了这件事!”
奥斯瓦尔多·波尔克中尉显然听得懂法语,麦克·郎的话使他转向一旁的赫尔曼·戈林,凌厉的目光紧紧上盯着他。
“是的先生,是这么回事,这只是……”
奥斯瓦尔多·波尔克中尉并不想听,他仅仅做了个手势,就制止了赫尔曼·戈林的话。
“你叫什么?昨天有没有战果?”
“报告长官,我叫赫尔曼·戈林……昨天,就击落了他!”
迎着对方那凶巴巴而又极为严厉的眼神,赫尔曼·戈林保好立正站好,正式报告自己的姓名还有军衔,一面说着一面用眼神向麦克·郎示意了下。
奥斯瓦尔多·波尔克中尉点点头,显然对于戈林这种军人气质表示满意。
“唔,我正在寻找一些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组成游猎编队,年轻人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够来参加。”
“我的上帝,我难道在作梦吗?”
德军的游猎小队都是由一些极为优秀的飞行组成的,例如前文提到的殷麦曼,这也是所有德军飞行员梦寐以求想要加入的队伍。
虽然他们的承担的巡逻、搜索、攻击任务更重,更血腥。但薪饷更高,休假更长,美女更加关注,这难道不是赫尔曼·戈林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吗!
“是的长官!”
这时,奥斯瓦尔多·波尔克中尉扔下欣喜若狂的他不再理会,两步来到刚刚被里希特霍芬一个飞脚踹倒在地的那名飞行员面前。
蓦然之间,他开口大喝一声。
“站起来!你这样的家伙我见过很多,但我要告诉你,你的行为是德国空军的耻辱!我们德国空军是充满了激情、坚强的团队,你这样的家伙以后最好离我的队员远一些,不然我一定会给你好看!”
说到最后,奥斯瓦尔多·波尔克中尉的灰钢色眼睛之中流露出的神情,纯粹是赤裸裸的威胁。说起来也不怪他,现实之中优秀的飞行员是难得的,所以他们这些“游猎机队”的指挥官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这样的家伙我喜欢!”
那边趴在担架上的麦克·郎舒服的直想哼哼,如同对当初刚刚遇到李二杆子时一样,这种有些匪性的家伙就是合他的胃口。
此刻被打的家伙,只好恨恨的再看一眼赫尔曼格林,然后低头走远。虽然他也算是有点战果,可要与那些“游猎机队”的长官对抗,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资格。
大约是为了感谢麦克·郎的仗义出言,完事之后的赫尔曼·戈林来到麦克·郎的身边。
“谢谢你!另外你不必担心,我想不会再有人打算伤害你了!”
身份不一样的赫尔曼·戈林现在已经可以给麦克·郎这样的承诺,他现在已经算是宠儿一一游猎机队当中的一员,身份自然立即不一样了。
麦克·郎支起身子,看着他满脸、满身的泥泞,露出一股好笑的神情。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不过因为你进了游猎机队所以我对你有一个忠告,估计不久之后,协约国方面会出现一个高手,他用的标志大概应该会是鹰之类的东西。我的忠告就是看见他的话就躲开,那不算是丢人!”
这时,一旁那个刚刚来到并仗义出手的,英俊的青年飞行员大约是打算与赫尔曼·戈林结交一下,走过来恰恰听到麦克·郎这样的话,不由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哼!这次协约国要不是多了很多新装备……”再低下头看看躺在担架上的麦克·郎,中断了自己的感慨,问了一句。
“你也是飞行员吗?你有战绩吗?”
麦克·郎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的家伙,他完全没想到他与赫尔曼·戈林窍窍私语会被别人听到耳朵里。
作为一名飞行员,赫尔曼·戈林虽然并不喜欢听到麦克·郎所说的话,但麦克·郎在击落己方两架飞机时的手法他看得十分清楚,并认为他是一个飞行技术很好的家伙。
他抬起头,代麦克·郎向里希特霍芬解释了一句。
“我亲眼看到了,昨天他击落了两架,他的技术很好!”
麦克·郎息事宁人的笑了一下,不过还是忍不住向赫尔曼·戈林低声忠告。
“相信我的话,我昨天使用的技术仅仅不过是从他身上学到的一些皮毛,他的空战技术,如果让我说的话,几乎是无可匹敌的。所以当你面对他的时候,逃跑并不是一种可耻的手段。”
一旁的里希特霍芬依然是一付信心满满的样子。
“谢谢你说起这个消息,如果可能的话,在战场上如果我能遇见他的话,一定会上前打个招呼,最后把他从天上打下来的!”
说完,向赫尔曼·戈林和麦克·郎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迈步跟着他的队长走了。
对于唐云扬的飞行技术,麦克·郎心里有数。
在奔雷型飞机试飞时,还有对各型飞机进行前面提到的技术改造时,麦克·郎与唐云扬在空中追逐过,那些较量使他完全相信唐云扬所说的。
“我的飞行时间?大概有……”
一天12个小时在线搏杀、连续半年的空战,外加是一个喜欢钻研的家伙。想想看吧,网络时代的虚拟空战究竟造就出了一个什么样变态的人物呢!
而这个家伙正因为自己好友的失踪,因为自己的雄心壮志在去往拉菲特小队的路上。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74章临别之言
作为麦克·普林斯公司总裁的唐云扬,离开自己的职位前往前线为了法国的独立自由而战,虽然能够使人们理解,但他的告别工作就不那么简单。
第一批要去告的别,正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麦克·普林斯公司最大的祸患,一桌中国酒菜提供了谈话的方便。
“吴先生、蔡先生、李先生,一向公务烦忙,不能与三位先生畅谈,聆听三位教诲,今天却是来向三位先生告别的!”
“告别,唐先生这时要去哪里呢?”
李石曾不解的问,现在麦克·普林斯公司的发展刚刚上了轨道,公司的新厂房不断落成,招收华工的范围已经扩展到了巴黎附近,加上法国军方的鼎力支持,一切进行的又快又顺利。
在他的心里,现在正是把勤工俭学的带来大做起来的时候,而唐云扬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使他的期望难免落空下去。
“我?说起来也不远,现在我已经获得了美国国藉,要上拉菲特小队参加空战,战场大约就在凡尔登方面。”
他的话不但使李石曾吃惊,而且也使吴稚晖与蔡元培吃惊。尤其是蔡元培,他一直认为唐云扬是那种有良心的实业家,所以他一直希望唐云扬可以把他的企业做大做强,那么他可以对中国教育带来贡献的力量绝不是一得半点。
“唐先生,我真不明白,我们是中国人,他们欧洲列强的战争我们何苦参预,另外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话,好好的中国人怎么就成了美国人,这真是……”
对于蔡元培这位一生倾心投身到中国教育事业的大教育家来说,唐云扬心里有的只是尊敬,当下为三人倒上酒水,自己挚着酒杯。
“三位先生,当知道匹夫之志不可夺也,在下不过向往那驰骋蓝天的豪情,所以有些事无非是不得不为罢了。此次与三位先生告别,不知可还有想见之日,薄酒一杯就算是告别之辞了。”
一杯酒下肚,李石曾、蔡元培见唐云扬对他的去向不愿多谈,也就不再询问劝阻,倒是吴稚晖转着他的眼睛,似乎想到了一点什么相关的东西。
“三位先生,我唐云扬也曾听过三位先生都是忠肝义胆的中国人,把强国之事担为己任,此点,小子是万分敬佩的。至于麦克·普林斯公司,李先生清楚,这是一家与美国人合作的公司,因此无论小弟此去,是否遭遇不测,李先生只需把我及麦克·郎所得收益交付允章兄,他自然会为强健我中国的举动添砖加瓦的。”
李石曾再端起酒杯敬向唐云扬。
“唐先生所言在下自然不会有所怠慢,至于说到竭泽而渔这件事,还请唐先生放心,无论我作为留法勤工俭学会的人,还是作为麦克·普林斯公司的总经理,这份有益的事业总教它蒸蒸日上才是本份!”
唐云扬端起酒杯道:“如此此事就全权委托给先生您了!我可以保证的是,只有麦克·普林斯公司还存在一天,只要我唐云扬与麦克·郎还是主要合伙人,我就可以保证可以提供的资金将源源不绝。”
这样的话听到三人耳中,无论三人政见与唐云扬是否相合,但他始终把强大中国的心放在第一位,给三人留下极深印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唐云扬再为三人倒上酒。
“三位先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唐某自此上了前线,能否活着回来尚未可知。因此对于国内诸事还有一些浅见待告,请三位先生不吝赐教。”
这次令唐云扬大跌眼镜的是,还没等李石曾与蔡元培两个志趣相投的人开口,一直处于作对状态的吴稚晖当先的拱手搭话。
“就只怕唐先生不开口呐,似唐先生这样的大实业家早就该回国指点江山才是,如果唐先生愿意回去的话,老朽自然厚颜自茬与唐先生引荐一些国内的风云人物。”
他的这番话不禁使李石曾与蔡元培两个为之侧目,虽然早知道他是看不惯必骂的,这次没有骂唐云扬只为法兰西奴才,已经是给面子的很了。
两人心里哪能想到,吴稚晖把个唐云扬的地位抬得如此之高。
“吴先生言过了,唐云扬只不过小小一介商人,哪里有指点江山的本事。而且国内现在党争之乱,也使唐某不敢把这小小身躯投进汪洋之中去,就算舍身跳了下去,只怕小小份量连一丝一毫的水花都激不起来。”
吴稚晖对于唐云扬这自贬身价的举动居然一句都不骂,亲自给唐云扬倒上一杯酒,这也算是高抬他的很了。
“唐先生,以你之能,何苦在此为法兰西战斗,国内孙先生正在行倒袁的大事,以唐先生本事正是大施拳脚的机会,不知……”
这番话,已经把吴稚晖替孙中山正在组建的“中华革命党”招揽人才的心思表达了个清清楚楚。唐云扬拱了拱手,说下了几句足以让三位中国革命先哲达人深思的话来。
“说起来,为中国培养人材,筹措资金唐某是千肯万肯的,可要说到国内的革命唐某实在是缺乏兴趣。说起来国内现在无非在争,立宪的好?议会的好?还是什么形式的好?归根结义都是些无聊的举动。实际上,这些主义可有什么根本区别,无非是一百步与五十步之争罢了,在唐某看来,能使国富民强的才是真办法。所以少一些党争,多一些建设使国家富强,这才是根本。所以……我们还是喝酒吧!”
唐云扬摊开两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于国内的事务根本一丝一毫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这却又惹下了吴稚晖。
“党争出罢,或者称其争权夺利也罢,终究还是为了这国家好,唐先生这么一说,倒好似国内的全是奸侫小人呢,殊不知这世道上有那么一种人最使人不齿,他们老看着别家屋顶上的乌鸦比自家屋顶之上的乌鸦要黑上一些,不知这是个什么原因?”
“哈哈哈……”
长笑声中,唐云扬举起酒杯道:“如唐某在铁血大战中尚有命归来,再与吴先生辩个道理出来不迟。来,诸位先生咱们尽饮杯。”
“哼!老朽便等着唐先生归来之后,再与唐先生辩个真理出来。”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75章不舍
根据犯罪心理学家的理论,当歹徒劫持人质之后,很快被劫持者会与劫持者在某种程度上建立一种依存的心理状态,这在心理学界被称为斯德歌尔摩症候群。
被唐云扬的手下抓来的玛丽安少尉虽然是一个特工,但她依然还是个人类,尤其是女人,被唐云扬刻意折辱过的女人。
这种依存的心理状态,在她的身上体现的犹为明显。
呆在自己囚室之中的她无聊的躺在铁床上,这些囚室自从唐云扬来过之后,其实也是其他的法国特工不堪“水囚室”的折磨交待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之后,已经给送上了暖气,同时每天也给他们安排了还算可以的伙食。
偶尔,监管他们的保安也会有冬天晴朗的日子里带他们出去放放风,在那个时候,玛丽安少尉见到了自己的手下。
使她可以聊以自慰的是虽然少了一些人,总算大部人还活着。
但这种状态却使玛丽安少尉不能不担心,看样子这些胆大包天的中国人根本没有放他们出去的意思。
“他们总不能永远这样关着我们吧!结果大约只有那个可恶的混蛋知道吧!”
她嘴里的可恶混蛋,并不是别人,正是用她手下的生命威胁要她吻别的那个家伙。
作为特工,如果为了手下生命或者所有人的自由,就算与唐云扬真的上床对于玛丽安少尉也根本没有什么困难。
但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可恶的“混蛋”,她非常渴望与他交锋的时候。
几天不见面又使玛丽安少尉心中猜测,心头的疑问又成了玛丽安少尉心中总也放不下的事情。几天没有见面,倒还使她真的有几分“思念”起唐云扬来了。
“这个可恶的混蛋又在准备些什么坏事情呢?”
“哐当”
响起的铁门声中,唐云扬嘴上叼着雪茄烟来到了玛丽安少尉住处。
早就开始“思念”他的玛丽安少尉倒有了几分矜持,抬起看书的眼睛撇了一眼,随即目光专注到书籍之上。
对付唐云扬的手段,仿佛在对付一位看电影迟到的男友那样不闻不问。
“喂,美女,我是来和你道别的!为了证明我热爱法国,为了证明我对于法国的忠诚,我决定去前方战场,为了法国的尊严而战。”
唐云扬的话多少引起了玛丽安少尉的注意,她不由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唐云扬一眼,心底之中稍微泛起几丝疑问。
她不能相信,这个“可恶的混蛋”居然会舍弃他庞大的事业,上战场为法国而战。单就这一点来说,他已经比相当数量的法国商人要强得多了。
“不必看我,我没有参加外籍兵团,而且我也不以法国人的身份参加作战的。当然,我也不会去钻战壕或者乘军舰,我参加的是拉菲特小队。”
玛丽安被他的话弄糊涂了,鉴于对唐云扬的调查,玛丽安知道他依然是中国国籍,那么难道他不该参加外籍兵团吗?
随即,大脑飞转之下她似乎明白唐云扬的真正目的。
“其实你干嘛不放我们出去,如果放了我和我的手下,或者我们可以给你安排个不错的职位。你不但可以得到名声,而且也不必去战场上进行命运未知的搏杀。”
唐云扬坐在玛丽安床边,心里却想着该不该把这些囚服给换了。为了使法国特工不能够轻松逃跑,他们外面衣服进囚室之前早就被收了去。
囚室之内,施加足够的暖气,使他们不感到寒冷,所以这些囚服都是极薄的衣物。而且为了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否隐藏了武器,这些衣物的织料不但有弹性而都设计的贴身而又紧衬。
相对其他男性特工来说,玛丽安少尉身上的这件衣服,反而强调了她因为训练而显得坚实而富有弹性的隆胸丰臀。加之打从唐云扬进来,她一直躺在床上根本一动不动的,完全是任君采撷的模样。
“哦,还是算是吧,我一生从没打算依靠别人照顾过,我会走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今天我来这里向你道别的。另外希望扭转我在你们心目当中的形象,我不是一个德国间谍,也不是一个只知道唯利是图的商人,我是一个用生命捍卫了法国安全与尊严的美国人。”
“那为什么你不干脆放了我们呢?或者……”
玛丽安注意一唐云扬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落在自己的胸上,她翻了唐云扬一眼,把书盖在自己胸上,可又巧妙的露出大半个胸部,这样的动作更加具有某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或者,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只要你放了我手下那些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
“我会放了你们的,真的,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也不需要什么报酬,难道你忘记了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们中国人很绅士。但这件事是有条件的,而且要有一定的时机才可以。”
“条件?时机?”
玛丽安重复着这两个词,脸上露出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笑容。
“是的条件、时机,因为我不能想象如果你们就这样回去的话,那么刚刚宣布你们已经死亡的皮卡尔上校会怎样对付你们。另外,没有充分证实他对于我们公司的企图,我也不便放你们走。”
玛丽安少尉对于唐云扬的说词无动于衷,她似乎永远也不会相信他。
“好吧,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走了,在我去拉菲特小队报到,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唐云扬说完这句,他不打算再留在这儿,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还有事情待办。
“等等……”
看到唐云扬转身离开的背影,玛丽安少尉如同上次一样,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委曲,不同的时,这次她没有流淌眼泪。
令唐云扬完全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把手中的收扔到一边,跳下床追了过来。
唐云扬转过身去朝她看去,被紧身的连体服勾勒出美好身形,栗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她几步来到唐云扬身前。
“怎么,这次不用吻别了吗?”
一面说着,猛然这间她捧住唐云扬的面颊。不但吻别,而且不仅仅是在简单的在他的面颊上印上唇印。
口舌交缠之中,唐云扬真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明白他们是绑架者与被绑架者之间的关系,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模样。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76章告别
结束了与玛丽安少尉的相会,唐云扬从她的囚室中出来,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一边。
迎面走来是正是朱斌候,唐云扬心中一乐还省得自己专程去找他告别了。
“组长我刚刚听说,听说你国籍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唐云扬应了声:“是的,已经解决了,而且加入拉菲特小队的申请已经得到了批准。”
果不其然,他对于自己去向的证实使朱斌候大为不满。
“真是的,我的组长大人,你怎么做起事来不管不顾呢?真要你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知事的,我们……”
唐云扬打断朱斌候的话,知道如果现在不把自己的计划交待清楚,这个朱斌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满意的。
“你们照旧,勤工俭学继续搞,武装保安继续训练,什么事情就照咱们计划好的去做就了,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尽管实实在在没什么好商量的,但朱斌候并不愿意就这样了解这件事情。
“可当初大家讨论这个计划的时候,并没有说过由你去拉菲特小队啊,这件事就算麦克·郎失踪了,我也可以去完成这个任务哪,我本身就是飞行员,而且……”
“中华复兴党”第一党小组的这个计划很简单,在招收大量华工及勤工俭学人员之后,进入大学的留学生则要负责完成党的纲领、理论依据这些事情。而华工们将要学习技术,成为将来回国时发展的中坚。
另外,最重要的就是军队!
试问现在中国再有学者拥护,但没有强有力的军队为后盾的政党能有什么作为?岂不是正应了那句“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的老话么!前面辛亥革命在露出一线曙光的时候,被别人轻易取得革命果实就结果。
麦克·郎就是执行军队方面发展计划的根本,否则唐云扬何必要训练他的飞行技巧,使他从一个菜鸟的程度提高了许多。
最后的目的无非是在有机会的情况下,组织一支军队以中国政府的名义,参加欧洲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这样作的好处是,在将来的巴黎和会上,中国政府也会比小日本的地位高些,或许可以解决租界及不平等条约等方面的事项。
然而,令人所料不及的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麦克·郎失踪之后的同时,唐云扬也算看清了。如果照现在这样去做的话,那么无论去多少人参加战争都不行。因为几乎所有已经开始培训的飞行员都是些菜鸟,他们去到飞行队的话,全都白白送死。
那么执行这个计划的唯一人选就是他自己,危险性最小。而且作为一个极富有,在军火供应商中有颇有名气的公司的总裁,他的参加以及获得丰厚的战果,必然使他公司及自己的名声大振。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可以熬到成名之后还没有丧失生命。到时有了充足的华工,以及可以担当军官的保安们,就算中国政府最后决定不参加战争,那么也可以设法组织一只军队。
军队,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极有经验的作战部队,作为工人、留学人员的坚强后盾,又是中华复兴党的发展所必须的主要方面。
“允章兄,我理解你心里的想法,所以我才给你说这么多。我唐云扬一人的生死并不重要,复兴中华的目标才是最根本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给这些受过工业训练的工人,受到现代教育的学生,给他们施展才能的空间,这才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事情。
所以,允章兄不必再争了,除非真的我运气太差,熬不到看到胜利的那一天,到时你再上场也来得及。”
对于唐云扬的命令,朱斌候有些无哥奈何。毕竟他加入了外籍兵团,将来就算拿到了,也不过是法国国籍,组织一只军队受到的阻力必然很大。
不光朱斌候想不通,查尔斯·金也想不明白唐云扬到底要做什么!
他是一个美国富商,可他非要参加拉菲特小队去与德国人作战,这一点查尔斯·金无论如何想不明白。
就如同他理解不了诺曼·普林斯的那位银行家父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送上战场一的问题,这些他都没有答案。
“查尔斯,说真的,你是我所见过的在商业动作上最有天分的人,如果你好好经营的话,那么麦克·普林斯公司将会有很好的前途!”
“哦,你是第一次称呼我查尔斯,唐,说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战争,但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有远见的人,相信你不会错的!”
“谢谢你查尔斯,如果可能的话,我会愿意一直与你共事下去的,但你知道我的兄弟麦克已经在战场上失去了踪迹,这件事我不能不管。另外,你作为咱们公司财务方面的主管,你要小心。
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匹夫何罪,怀璧其罪’!所以,在我走之前,我要给你安排我们公司的保安贴身保护你,使你不再受到上次那样的伤害。”
唐云扬心思的缜密使查尔斯·金颇受感动,当然他也明白,贴身保镖大约另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证他查尔斯·金对于公司的绝对忠心。
“唐请你放心,我会和李经理以及城堡那些中国人好好合作的!”
得到几方面的承诺,公司内部的事情唐云扬已经可以扔在一边,最后要办的却是由外部保护公司的事情,而这件事就要从他未来的岳父一一卡瑟·梅林的身上动手的。
“卡瑟先生!”
卡瑟·梅林老道的目光看着唐云扬,即不像朱斌候那样直说,也不似查尔斯·金那样的保证。他只是用他老道的目光看着唐云扬,说出的话似乎不着边际,但唐云扬知道他全看透了。
“年轻人,作为一个勇士热爱自己的祖国,为了自己祖国而战是一种光荣的事情。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要忘记你还有另外一个责任。
相信你已经获得了我们梅林家天使的全部爱情,那么为了这份纯洁的爱情,好好保护你自己。”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77章伤别离
散发着淡淡玫瑰香味的唇膏,轻轻划过南希·格林丰润的香吻。玫瑰的颜色,浪漫的颜色更加强调那种无声的吸引。
细致的、美好的、精美的无可挑剔的浪漫,在她的努力之下,竭尽所能使之变化的更加靓丽。
今天是唐云扬前往拉菲特小队前夜,也是必须告别的前夜。在此之后他身边几乎所有人共同面对的,都是将成为未卜的未来。
在这样的时光里,南希格林不会把自己时间完全浪费在打扮之上。
已经煎好了的浓香四溢,而又鲜嫩无比的牛排被扣进了银制的餐罩内,以保持着它们的温度。烛光把餐厅当中的打扮出如同梦幻里一样美丽,银色的餐具在烛光的映照之下,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一切都是精致的,一切都是浪漫的,一切看上去那么不真实、不持久。
这一切李二杆子不理解,牛排哪里有炸鸡、著条外加啤酒来劲呢。
尽管如此,他也认为或者该多尝尝这异国的风味。可惜的是,他完全无福消受,不但如此,连今夜在这所房子当中过夜的权利也将要被剥夺了。
“你这就回城堡去吧,今天夜里……夜里……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回来这里!”
李二杆子坐客厅里擦着枪,他不满意这样的安排,怎么说他也不能让他的唐大哥受什么伤害不是。所以他默不做声的擦着枪,一付有“听”没有“到”的样子,根本就不理会南希·格林。
“今天这个女人的打扮真是……”
黑色的晚装,白晰的皮肤,胸前开得相当低的领口处,一些如同夜空繁星样的碎钻闪动着点点星光,更加衬托出晩装下,精致的双乳所形成的乳沟。在餐室的灯光之下,形成使人想要一探究竟的巧妙阴影。
看着这些,李二杆子更加确定,今天夜里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至于是什么事,他不知道,他只是知道这个洋鬼子的娘们连天都敢上,她大约没什么不敢干的。
此刻,唐云扬刚刚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踏着脚下的残雪来到自己住处的大门外。脑海之中,许久放不下刚刚热吻之后,玛丽安少尉脸上的一抹红晕,以及显得亮晶晶的眼睛。
事后她居然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法国!”
“这些女人的心思啊,真是难得弄得明白”
就这样,唐云扬简单而有效的完成了他庞杂的告别仪式。而且无论从公司的内部、外部还是将来发展,都做了适当的安排。
最后他得面对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预料与南希·格林的告别将会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她相对起温柔的简来,这个女人麻烦起来不是一点。当他进门的时候,没有料到的赶上的是李二杆子与南希·格林两人在屋中对峙,而最后的决定权显然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个局面有些难办,面对手中还捉着盒子炮的李二杆子忠心耿耿的眼睛,面对南希·格林满眼的希冀,唐云扬真觉得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唔,这件事……”
南希·格林的打扮正说明了某些问题,平时倔强的她,今天夜里将给他——唐去扬这个即将前往战场的男人,一个充满浪漫情调的告别仪式。
手中提着盒子炮的李二杆子,依然打算执行好今天这最后一班岗。说起来,两个与他朝夕相处的人,早就被唐云扬认作了自己亲人,最后的告别仪式,难道不该一起进行吗?
可是,看到南希·格林身上的低胸晚装,难道一切不是全都明了了吗?
这该如何选择呢?
南希·格林是一个热情而聪慧的女人,很快她就剥夺了唐云扬的选择权,并主动做出了让步。
“好吧,你可以呆在这里,不过……你在这时稍等一下!”
一面说着,南希·格林伸出她细长的指头,指点着李二杆子。她那纤巧而细长手指仿佛具有某种魔法,客厅里的两个男人配合的在她指点之下呆在那里。
南希·格林提起自己那有些碍事的晚装的下摆,高跟鞋在地板留下一串急切的“笃笃”声,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刻意修饰出的美丽,以及晚装包裹出来的幽雅。
“喏,炸鸡、面包、著条、啤酒,怎么样,我可敬的李先生你还缺什么吗?如果不缺的话,你得保证无论餐厅里有些什么响动,你都不许过去打扰我们,明白吗,无论如何!”
透过南希·格林苦心的安排,唐云扬知道今夜可能是个难捱的夜晚。
“南……南希,你先去餐厅好吗,我要和李说几句话!”
南希·格林善解人意的点点头,绿色的眸子,认真的盯着他。
“等你哦!”
唐云扬无言的点点头,算是做了承诺,然后坐在李二杆子身边。
“兄弟!我这一去,坦白的说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唐大哥,你……”
李二杆子知道唐云扬今天几乎算是最后的道别,将来他将要生活在铁与火的战场之上,是否可以再相见那绝对是一个未知之数,而且上瞬之间,他似乎明白了南希·格林的苦心。
“听我说!”唐云扬制止了李二杆子的话。“兄弟请你听我说,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兄弟我只要求你一件事,你手中的这两枝枪得对得起列祖列宗。要说这人哪,一辈子为了自己容易,可要为了家国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
唐云扬拍拍李二杆子的肩头,仿佛李二杆子这样的人,虽然他们勇猛,虽然直爽,但还是没有领略到大义的内涵。往往他的本事都给了那些所谓的,对他有知遇这恩的人,而并不论所行之事是否正确。
“兄弟,替咱们看好查尔斯·金,尤其是他的财务部。现在你也是中华复兴党的党员了,倘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一切就会靠你们了!”
“大哥你尽管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正在这时,餐厅之中的留声机传来悦耳的音乐声,唐云扬知道那是南希·格林在催他了。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二季暗战激流第78章只谈风月
当餐厅的门关上的时候,意味着唐云扬将告别过去的所有。
下一个黎明来临的时候,他即将要面临的人生将会是完全由铁与火组成的战争,当然似乎这样的战争当中并不缺乏玫瑰那样的香艳。
唐云扬不得不欣赏南希·格林的那一双妙手,不大的餐厅在她巧妙装扮之下,此刻显示出那种如同梦幻一样的温柔。
在烛光之下,南希·格林那头长发显得颜色深幽了些,如同她低胸晚装上那些碎钻一样,在散发着细碎的光芒,使人很难忍住而不去关注她。
大概这是唐云扬自从见到南希·格林之后,她所表现出的最美好的一面。唐云扬举起手中水晶酒杯当中,那散射着红宝石一样光芒的酒杯。
“那么为了我们的合作!”
坐在他对面的南希·格林此刻被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星星点点的光芒衬托的如同梦里的精灵那样的美艳,她丰满的香唇为唐云扬刻意的回避舒展开一个迷人的微笑。
“不,为了我们的爱情!”
南希·格林毫不做作而又直白表达令唐云扬恐惧起来,明天他就要去拉菲特小队报告,而到那里,他会面对的是简那有如山间冰雪化成的清泉那样,泌人心脾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滋润着心灵里的爱情,而现在……
“这……”
面对南希·格林热情的如同六月间的太阳,那种使人懒散的热情,而她眼神又如同被冰镇过的啤酒那样,洋溢着一种使人难舍的味道。
“为了爱情!”
唐云扬的心慌意乱,使南希·格林目光黯然了一下,可随即又坚强起来,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放弃的女人,虽然这次她的话里少了“我们”两个字。
放下酒杯,唐云扬笨拙的道歉。
“南希,对不起,你知道……”
南希·格林温柔的笑容依然如同春风一样,并没有因为唐云扬想到简而有丝毫不满。
“我知道的,有些事情是无法按自己想象的那样去发展,但请不要浪费了我今天的苦心,毕竟或者从明天之后,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再度相见……或者今夜就是永别之日……”
随着对于未来的臆测,两人之间都不在说话,整个餐厅之中回荡的只有那留声机不断放出的,优美的音乐。
一种浪漫的而又暗含离别忧伤的感觉,在两人心里默默的流转起来。不再有笑声,也不再有欢声笑语,仅仅只有一种似有似无的爱情,还有那相恋无多的时间。
不知不觉当中,两人放下了刀叉,手中的酒杯却不断被注满充满离愁意味的美酒。
“陪我跳舞好吗?”
面对南希·格林伸出的手,唐云扬知道那可能会是引发一场战争的导火索,或者仅仅是蝴蝶效应当中,那只轻扇的蝶翼。
不管是什么在今夜,今夜这个小充满浪漫与忧伤气氛的餐厅之中,都是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的。
“南希,我们的合作……”
唐云扬困难的寻找着话题,平时那种灵活应变的本能,此刻似乎已经完全不知所踪。他笨拙的借口,换来南希·格林的负反应。
她伸手抓住唐云扬那中规中矩跳舞姿势的胳膊,将他的手导向自己的身后,放在腰上。自己则伸出手臂抱住唐云扬的腰。
“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今夜只谈风与月!”
幽幽的话语、烛光、音乐、相恋、忧伤……,渐渐一种莫名其妙的快乐充斥进唐云扬的心中。
怀中薄薄黑色丝质晚装下包裹下的美好的身体,如同目光稍稍一个不在意,看到的情景会使人感觉到喉头紧缩。
尤其,手掌感觉得到,那丝质晚装之下,滑动的娇嫩的肌肤。一股股的灼热,如同电流般使唐云扬的感觉变得敏锐起来。
“吻我……”
已经陶醉到南希·格林一双巧手装扮出的温柔陷阱里的唐云扬,努力抗衡着她的吸引力。
“不,我不能!”
“请不要拒绝我,也别告诉我明天,可能……可能没有明天,不要残忍……”
濡湿的、柔软的香唇,南希的吻显得有一些疯狂,有一些毫无顾忌。明天,是的或者根本没有明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一些微妙的引诱,诱发了唐云扬一直牢牢压制在心底里的热情。虽然他明知道这不应该,虽然明天报到的时候,可能会立即见到简·梅林。
可是今夜的故事,已经无法挽回。
温柔的抚摸下,那些结实的肌肉仿佛一块块绸缎般光滑,久经锻练的肌肉又仿佛一个个活物,在躲避着他双手的追逐。
引人入胜的探索之中,唐云扬惊讶的发现,现在发生的一切似乎早在南希·格林的预料之中,因为那紧身的丝质晚装之下,居然什么也没有穿。
在温柔的烛光下,玫瑰色的香吻缓缓分开,露出里面细小的牙齿,偶尔一些热情的触探会使南希·格林拿它们紧咬住自己的红唇。
轻柔的鼻息之中,轻轻的带着喉音的叹息在唐云扬的耳边响起,一种使人蚀骨销魂的感觉在吞噬着唐云扬最后的理智。
“来吧,我的爱人……”
低沉的,如同梦中呢喃一样的呼唤声中,南希·格林身上那件丝质晚装迅速从她同样光滑的皮肤上滑落。
白晰的肌肤在烛光下,闪动着一抹妖艳的颜色。大方的丝毫不躲避唐云扬灼热的目光,以及激情之上的探索,反而不断扭转着身体给予他最大的方便。
于是乎一切该与不该发生的事,在那一刻都发生了。
纵使激情在生命之中流淌,然而黎明就如同那未知的命运,一定不会因为相爱的人儿的祈求而放慢它固执的脚步。
“亲爱的,天亮了,我必须得走了!”
唐云扬去拉南希·格林固执的紧紧箍住他的腰的手臂,可是那固执之中此刻又再加上热泪以及一些低声的啜泣成为新的枷锁。
南希·格林对于唐云扬的呼唤仿佛充耳不闻,心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固执,她环着他的腰,嘴时的话在不断的啜泣之中显得含混不清,她仿佛在祈求。
“不要忘了我,不要……你得保证……不要……”
(本季完)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章战云密布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时光前进到1916年2月,如果历史记载没错的话,德军对于法军的筑垒地域——凡尔登的进攻已经迫在眉睫。
自从唐云扬与霞飞的第一次谈话之后,凡尔登方面的防御工作产生相当大的变化。被大量抽调去的重炮,又重新被送回到曾经的炮垒之中。
这是因为法军已经开始装备使用75毫米火炮改进的火炮,这种可以在步兵攻击之中,始终提供紧密炮火支援的装在战车底盘上的“自行火炮”,正在不断自麦克·普林斯公司的生产线上源源不断被生产出来,补充给新组建的法国军队。
相对于守备部队需要的大量大口径火炮,这种可以灵活配置并且可以随同进攻部队迅速移动的火炮更受突击步兵们的喜欢。现在每师一个如同猎人团一样装备的突击步兵团,正在持续换装、训练之中。
驻守凡尔登方面的堡垒步兵,在他们统帅霞飞将军的关注之下,也基本完成了新装备的补充工作。
由于战争形势以及距离等等相关因素,这里法军的力量正在恢复。
前面说过,不但重炮已经大多回到他们从前所拥有的数量之外。在1916年1月15日到20日之间,也就是唐云扬向拉菲特小队报告的时候。霞飞向凡尔登地区调去了6个步兵师及6个炮兵团。
出于守备的目的,这些步兵以及炮兵依然是老式的装备。但他们进驻的防线,这里已经完全不同了。
除了事先修筑的部分野战工事之外,大多数碉堡全都在源源不断到达的,产自麦克·普林斯公司“快速战线”的模快构件的快速替换之下得到了替换。
一块块水泥预制板,以及蜂窝状的构件迅速改变了法军防线的坚固程度。
无论碉堡还是交通壕全都半沉入地下,并且用地下的交通壕可以一直连通到后方基地。这些组装起来的拼合式构件事先制造的时候,就已经安装了水管及电缆管线,以保证前方与后方的连接。
工事内配备完善,有野战厨房、洗衣房、战地医院、仓库等设施,坑道网内采用电灯照明,由专用的柴油发电机提供电力。
电灯在当时是不多见的奢侈品,在平民中尚未普遍使用。
在这些标准件的配置之下,法军士兵不需要再付出极大的体力挖掘工事,但他们又多了另外一个工作——填沙袋。
按照麦克·普林斯公司的施工人员说的那样,如果你想活得久一些,那么多填些沙袋就办得到。
因此,这些碉堡及交通壕、机枪巢四周的沙袋作业成了百无聊赖的法军士兵们每天消遣时的活动。一个个不大的沙袋被装填上泥土,摆上水泥板上,给它们增加保护。这样做的结果是,碉堡被越修越结实,无论碉堡的顶部还是侧面都被厚厚实实的沙袋所包围。
在第一道野战工事之后,的3~4公里处,有2条堑壕和支撑点。第一、二阵地之间有一个中间阵地,一道防线的防御体系纵深7~8公里。
法国官兵们也发现,似乎这些拼合式构件在制造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撤退时拆卸不便,转移困难的问题。在连接部事先配备了炸点,一个碉堡只需要几个炸药包就可以使它们完全失去功用。
与先进的防御同时出现的负面事务是,霞飞似乎极为相信这些这碉堡的功用。他对于虎视眈眈的德军不屑一顾,再没有向凡尔登地区增加更多的军队。
当然,这不是霞飞的轻敌,在凡尔登战线的后方,不但飞行队在补充各位新型战斗机,而且新生产出的五百架奔雷型攻击机已经部署到位,就只等德国开始他们的凡尔登之战。
如果熟知霞飞指挥风格的人大约都会知道,这位将军很少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对于他来说作战计划似乎并不重要。
对此他曾说过:“从来不曾有一个书面拟定的作战计划,我除了集中所有的一切兵力发动攻势外,就没有其他的预定观念。所以我决定只把我们的研究限制在集中方面,使其可以适应任何作战计划。”
所以法军的重兵集团,大多布置在凡尔登与索姆河之间的后方地域,现在他们正在进行复杂的换装以及训练工作。
但他们的时间将十分短暂,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大约还有几十天的工夫,德军将会在凡尔登地域展开决定性的进攻。
对于德军的进攻,以及随后将展开的索姆河之战,霞飞仅只有一个概念式的设想。
他说:“凡尔登要紧紧的拖着德军,无论如何不能使他们可以轻易离开,作战目的有两个,一个拖延到法军换装完毕,另外一个就是依托现代化的堡垒使敌军遭受巨大损失。
至于索姆河方面,则要看法军的换装速度,以及德军在凡尔登地区的攻势而定。
如果凡尔登方面形势紧迫,则索姆河方面的英国军队就要发动牵制性攻击,给凡尔登方面减轻压力,否则就要不动声色的积聚兵力以及更新武器装备,以期在后来的大进攻时期进行决定性的战役。”
对于霞飞的安排,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道格拉斯·黑格并不那么满意。但他现在不能直接来反对霞飞,毕竟他已经获得了相当了经济利益,而不明目张胆的反对霞飞,就是这场交易背后真正的目的。
关于霞飞的布置,那位看起来挺聪明的阿里斯蒂德·白里安上校,向陆军部长梅西尼报怨时说过这样的话。
“关于加强凡尔登方面的呼吁,仅仅不过得到了6个步兵师以及6个炮兵团的部署,这是一种轻率的行为,他将导致整个法国面临巨大的灾难!”
如果历史不出错的话,也就是唐云扬如果没有一不小心驾驶着自己的三角翼闯入到这个时空的话,那么他将是霞飞被用元帅军衔放逐园野后的替代者。
暂时并没有对霞飞完全丧失信心的陆军部长回答道:“据我所知,他正在酝酿着一场新式战争的改变,看着吧,看看他会带给我们什么?”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2章梦醒时分
就在以上所提到的决死战斗即将开始的同时,唐云扬坐上了去往前线的马车。
从南锡城去拉菲特小队这是第一次,可走这条路这是第二次。那一次还是他刚刚来到这个时空,麦克·郎前次受伤之时,那次回来时候与简同车。
就在走这同一条路的时候,唐云扬无时不刻的在回想着简那阳光一样灿烂的金发,以及那天空一样碧蓝的眼睛。面对这些自己已经拥有的美丽,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一种罪恶的感觉。
“我的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
真的有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昨天夜晚当中,与南希·格林的风风雨雨使他的心中背负起沉重的负担。
“不,你不需要担心什么,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胆怯,而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什么遗憾,或者明天我就可以忘掉你也说不定。”
南希·格林说这句话的时候,唐云扬细心的观察过她。他感觉得到也分析的出,南希·格林表现出的无所谓完全是一种违心的态度,无非是一种期望这种爱恋可以静悄悄的继续下去。
“爱情就是占有,根本不存在纯粹的柏拉图式的爱情,所以我宁愿我们三个人都痛苦,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权利!”
对于南希·格林的作为,唐云扬无法指责。爱情是一种自私的感情,这一点不容置疑,可自己居然就成为三个人都会痛苦的直接原因。
“唐云扬,我说你小子自认的定力和意志去了哪里呢?你这个混蛋……!”
随着战场越来越近,唐云扬的自哀自怨在持续下去,他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手头的雪茄烟已经燃出了老长一段白灰。
“呜……”
战机掠过天空的声音传来,接着更多的沉闷炮声,从大地的远方震撼着唐云扬的听觉神经。也不知是不是唐云扬的错觉,他甚至认为自己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算了,不想了,战场已经不远了,现在重要的问题是如何保住小命,如何创造出需要的战功,没有这些一切的发展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
他的心头依然萦绕着一些感情上的事情,但天上的飞机引擎声以及远方的隆隆炮声使他只好暂时把这些抛在一边,专心致志的面对自己那朦胧而又怀着美好愿望的未来。
离开马车之后,他已经来到了拉菲特小队驻地的边缘。一步入机场,士兵们的队列声,飞机的引擎声,一切一切战争的味道迎面扑来。
在卫兵的指引之下,他来到了拉菲特小队的队长办公室,在这儿他再次见到了拉菲特小队的指挥官,乔杰斯·赛诺特上尉。
正如电影当中由法国著名演员,让·雷诺塑造的他一样。大概思虑过多,所以他的发际显得稀少,露出他那时常表示出坚韧的脑门。修剪的妥妥切切的“八字形”胡子,横在他尖鼻子下面。
总得来说,他是一位外表严肃认真,实际颇具有人情味,偶尔会来一两句冷笑话的优秀的职业军官。
“长官,士兵唐云扬前来报道,长官!”
就如同我们电视上常常看到的那样,法国陆军和美国大兵差不多,张口是长官闭口也是长官,这一点是错不了的。
仿佛知道唐云扬会急着来“送死”的乔杰斯·塞诺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悠闲的品着勤务兵送来的咖啡,面无表情接过唐云扬递过去的身份文件。
他的冷遇仿佛在打消唐云扬因为现在的身份可能会生产的傲气,当然一位从军时受到法国总司令的关注,他的手续又是法国陆军第一情报官卡郎瑟上校的手笔,那么他骄傲一点是应该的。
但是面前的年轻人没有,很显然以上的担心有些多余,但单独征招了一位富有的,又有相当名气的军火制造商给他带来的麻烦看来跑不掉。
看了一眼唐云扬文件,随手放在一边问了声。
“那么你的毛瑟手枪还带在身上吗?”
“报告长官,没有,长官!”
乔杰斯·赛诺特抬起他不大,但睁得圆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手把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武器递给唐云扬。
“瞧见了吗?左轮枪才是我们的制式装备,既然你参加了拉菲特小队,那么一切就全都要照规矩办理。”
“是的,长官!”
“嗯,欢迎你,年轻人!”
唐云扬合乎军人气度大约使他感到满意,这时站起身来,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依旧严肃而认真。
“那么,你就准备立即开始训练吧!”
“是的,长官,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越过基础训练,因为我已经有了最少100小时的飞行经验!”
“是和麦克·郎搭档吧,我听说了你在南锡城的那些事。或者你应该去和你们中队长瑞乌·卢贝瑞谈谈,如果他允许的话,那么我没什么意见。”
“谢谢,长官!”
唐云扬竭力保持着自己身上的军人气质,立得笔直,回答的响亮而高声。
“去吧,听说今天有位美丽的女医生已经来问过好几次,我想或者她是想要在飞行前为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乔杰斯·赛诺特脸上的表情,介于理解与不理解之之间。大约他能够理解爱情的魔力,不能理解的只是简·梅林的急切。
对于这个建议,唐云扬稍有些犯难,不知道该不该用军人的气度来回答他。乔杰斯·赛诺特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奇怪没有听到他响亮的回答,心里猜测了一下。
“他们中国人在这种事情是大约比较含蓄吧!”
随即他得把这个家伙打发走,他还有得忙呢!
“怎么,还有什么事。”
“长官,是这样的,我来时,公司为飞行队的训练设计了几件器材,或许您愿意看看。”
乔杰斯·赛诺特只是伸出手来接过唐云扬递给他的图纸。
此刻拉菲特小队用来训练平衡的,不过是坐在原地旋转的椅子上,停下后走出相当距离的直线就算过关,至于空中射击,则是坐在一段铁轨上横向移动的小车里进行。
以当时训练飞行员的水平,完全没有指导全凭摸索的训练手段,大约这已经是最好的训练器材。
既然唐云扬到了这儿,这些事情就有必要得到改正,毕竟强悍的队友是保命的要素之一。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3章是,长官
接下来是去见自己未来的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少尉,这会他还没有如同《空战英豪》中那样英勇的战死。
在他的屋子里唐云扬见到了中队的宠物,那只被称为威士忌的雄狮。
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万兽之王,无论多大胆的人,估计心里会如同唐云扬一样,被吓得“咚咚”直跳。
尤其这个家伙现在正懒洋洋的抬起硕大的脑袋,睁开有些眼屎的黄眼睛,粗糙的舌头舔着自己的黑鼻头时,大多数人可能会想到如下这个问题。
“这家伙吃过午饭了吗?”
“怎么,这只可爱的小猫会使你紧张吗?”
瑞乌·卢贝瑞少尉大概猜得出唐云扬的想法,看过拉菲特小队的宠物,大多数人的想法都差不多,而他最喜欢拿这一点来开玩笑。
“不是……”
唐云扬有点不好意思,似乎作为军人承认某种胆怯实在是掉架的很。实际在电影当中见过这家伙,它的性情似乎挺温和。
但被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紧紧盯着,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抬头再看看自己的中队长,唐云扬感觉他的眼睛似乎与那只猫科动物有点像,都是那么黄黄的,外带着深沉的令人难以捉摸的味道。
“是啊长官,刚见这家伙会有那么一点,或者时间长些就能适应了!”
瑞乌·卢贝瑞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上两杯威士忌酒,看他的爱好大约也就知道这只宠物名字的由来了。
一杯递给唐云扬,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手把自己酒倒进嘴里。
唐云扬虽然不大喜欢威士忌这种可以烧坏人脑袋的烈酒,但拒绝自己中队长的邀请不是一种理智的行为,所以他同样一仰脖把酒倒进嘴里。
当热烈的酒的味道在舌间散开时,瑞乌·卢贝瑞才接着说道:“知道吗,与麦克·郎那小子比,你是个老实人,而我比较喜欢老实人。怎么样,上尉先生已经安排好你的训练了吗?”
“长官,我申请跳过基础训练,如果可以的话!”
瑞乌·卢贝瑞拿他那有着猫科动物特征的黄眼睛盯着他。
唐云扬面对他的眼神,毫不畏缩。
他猜得人家可能是试他的勇气,看他是狂妄还是真有些本事。根据唐云扬的理解,这时候的飞行员,大约都是相信些奇迹的。
果然,瑞乌·卢贝瑞又为自己和唐云扬倒上些酒,他扬扬杯子,嘴里话不置可否。
“唔,你是个有意思的家伙,至于你的请求,如果明天弗兰克·卢克肯放过你的话,那么我想……”
目标达到唐云扬暗暗松了口气。
“谢谢您长官!”
他真怕来到拉菲特小队之后,真给你来两个月的基础训练,那还不让人真会郁闷的疯掉。瑞乌·卢贝瑞再抿了一口酒,向他摇摇头。
“不必,我只要你明白,这儿,拉菲特小队不需要谦虚,只需要实力,机会只青睐所有有实力的人!当然,前提得是你还活着。”
“啪”唐云扬一面立下敬礼,一面说:“是的长官,做个有实力的活人!”
瑞乌·卢贝瑞不再说话,扬扬手就算是向唐云扬回了礼,接着一屁股坐帐篷里的软椅上,空着的手习惯性的放在“威士忌”的头上,那模样仿佛在抚摸着家里床上打着呼噜的小猫。
从瑞乌·卢贝瑞少尉那儿出来,唐云扬松了口气,目前为止他报到的一切事物大致还算顺利。唯一使他不爽的是,电影当中拉菲特小队住在威廉·K·范得彼特赞助的法国式大宅之中,而这里仅仅不过是机场旁的十几顶帐篷罢了。
手中提着旅行袋,身上穿着法军特有的蓝军装的唐云扬站在瑞乌·卢贝瑞少尉独住的帐篷门口,他眼中看到的是略显空旷的机场。
一排排飞机,忙碌的地勤。机场里的空气当中,充斥着一股机油、硝烟以及一些军用食品的味道。
游目四顾之下,他忽然有一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似乎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包括即将展开的长空厮杀。
“那么下一步该去做什么,是先去见简还是找到自己的住处呢?”
“唐……”
女性的稍带疲惫而又欣喜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随着声音,唐云扬扭过头他看到的那个一路上负疚甚深的女人。
他现在的模样又如同唐云扬第一次见她时一样,金色的长发上是已经变成了灰色的医生帽,身上的围裙上沾满了血污。
大约因为休息不好,她的眼窝显得深深陷下去,唯一不变的只有她那始终湛蓝而又纯净的眼睛。
没有多余的语言,在战争之上混杂着战火硝烟的风中,爱情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所以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已经足够使这冬天里战场上的寒风之中多了一丝温馨。
唐云扬没有说话,手中的旅行袋掉在地下,他只是机械而又下意识的张开双臂。
纤巧的沾染着血污的身影投入到唐云扬的怀抱之中,战场之上见到自己思念即久的爱人,这使得简在唐云扬的怀中啜泣起来。
“你这个傻瓜……傻瓜……参加战争……”
只有当美好的身体被拥入怀中之后,唐云扬从到达拉菲特小队时就一直存在的那种不真实的虚幻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机场、飞机、来来往往的机械师、飞行员,展着双翼的“纽堡11”。这就是战场,第一次世界大战飞行骑士的战场。
而在飞行员驻地的地方,与这儿最美丽的女医生在大听广众相拥在一起的举动难免会引起飞行员们的议论。
“那家伙是谁?”
刚刚会见了自己恋人罗西妮的弗兰克·卢克此刻正骑着一辆摩托车回来,当看到这一情景的时候,他停摩托车,好奇的问车上的伙伴诺曼·普林斯。
与他一起游逛了一圈的诺曼·普林斯的大脑袋上,戴着从唐云扬那儿弄来的玻璃钢的春秋盔,伸手打开前面碍事的有机玻璃的面罩,小眼睛“聚光”了一下。
“他是谁?他就是那个和我父亲一样喜欢钱的家伙!”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4章激战前夜
“你好,我叫尤金·布勒,能做你的室友我很荣幸。”
说话的是唐云扬室友,就是拉菲特小队的那位黑人拳击家。
他出生在乔治亚州哥伦布的黑人,父亲曾经是奴隶。他为了逃避种族歧视,搭船偷渡到苏格兰,并在欧洲当上拳击手。之后加入拉斐特空军部队,成为史上第一位非裔战斗飞行员,战后成为美国第一批航空邮递员。
虽然唐云扬名声以及他的财富是这儿大多数飞行员所不及的,甚至诺曼·普林斯家族拥有的金钱,也无法与正在如同暴风般扩展的麦克·普林斯公司收益相比。
然而作为有色人种,几乎理所当然的两人被安排在同一个帐篷之中。
或者尤金·布勒对于肤色的问题比较敏感,虽然向唐云扬表示了荣幸之情,可他的神情却戒备而冷淡。大约总是受过军队当中的,对于有色人种区别待遇的伤害。
唐云扬伸出手去与他那黑色的手握到了一起,作为现代的中国人,他以于人种没有任何偏见,他只相信一条——能力。
“你好,我叫唐云扬。虽然没看过你的拳击赛,但我听说过你是个不错的拳击手,现在是一个不错的飞行员,能与你作室友,这是我的荣幸!”
唐云扬善意的而又不含有半分轻视的恭维,几乎瞬间就赢得了尤金·布勒的好感,他来到唐云扬身侧。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不用通过基础训练就可以直接驾机格斗?”
唐云扬歪歪脑袋,表示传闻属实。
“算是吧,麦克·郎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们公司生产飞机,闲下来的时候也和他进行过一些空中格斗训练。我呢,只想快点干!”
尤金·布勒大概不大看好唐云扬这种超乎想象的“自信”。
“唔,或许你能直接飞,但对付卢克只会飞那可不够,他可是个飞行天才!”
“哦,是这样吗?那么你有什么建议呢?”
尤金·布勒伸手手指指着自己脑袋。
“对付他要靠这里!”
看他张黑脸上神秘的样子,唐云扬笑着摆了摆头。明天之战的输赢根本就无所谓,只要没有被赶回去进行基础训练就万事大吉。
“谢谢你对我的忠告,我会好好应付的。”
唐云扬反应的轻松了乎尤金·布勒的意外,似乎对于报纸上常常载有他战果的弗兰克·卢克并不惧怕,反而对于明天的他的“第一次”空战似乎并没有什么更多的担心。
唐云扬向他做着鬼脸,手伸向一旁的简。
“亲爱的简,能陪我出去走走吗,或者能给我些灵感应付明天的大战呢?”
看着唐云扬与简·梅林携手走出帐篷的背影,尤金·布勒摇了摇头,他不理解一个新手怎么可能对明天,那决定他前途的一战如此掉以轻心。
“这家伙是个疯子!……漂亮的简怎么会喜欢一个疯子呢?”
一面说着,他一面倒在床上,仰望着帐篷顶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看着吧,这家伙明天说不定会给我们演出一场好戏!”
帐篷外面一轮朗月洒下一地银辉,机场所在旷野之上掠过一阵阵冰冷的夜风,除了地勤的工房里面,依然有来来往往的人员在维护飞机。
飞行员驻地除了个别人之外,大多数人都去战地酒吧渡过战地之夜,毕竟一些酒水可以放松大战之中容易紧张起来的神经。
作为一个飞行员当中的新人,唐云扬固然有相当名望,但那不并不是获得飞行员们尊重的东西。战场之上的飞行员,大约只承认一种标准,那就是战绩。
唐云扬带着简来到自己明天的座驾,一架新出厂的纽堡11面前。
前面介绍过这种飞机的的性能,与其他飞机不同的时,唐去扬的这架飞机并没有涂上他个人的图案。一战时期,这种飞行员骑士风度风行的年月之中,这些图案就仿佛是旧时骑士个人的徽章。
他伸出手去,入手是木质螺旋桨上的光滑,以及飞机上金属部件的冰凉。那种感觉仿佛在抚摸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又或是在拍拍自己宠爱的小兄弟的头。
“听说飞行员对于自己的飞机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是这样吗?”
看着唐云扬的手抚过这架飞机的模样,跟一在旁的简·梅林问道。
“或者是吧!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来感觉一下,到底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一面说着他来到简身后,捉起她的手放在飞机上。
“闭上眼睛,用心去倾听……感觉到了吗,亲爱的,感觉到了它的呼吸吗!”
简满意的把自己的头枕在唐云扬的肩头,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抚过飞机的机身,唐云扬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揽住简的腰肢。
紧拥着自己喜爱的女人,一起抚摸自己人座驾,这种情景大概只能在电视上找得到罢。
发香,怀中娇嫩的腰肢,机油的味道与钢铁的冰冷,在这样的寒夜当中,就这样简单的交织在一起。
“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倚偎在唐云扬怀中,简·梅林为明天的格斗开始担心了,毕竟那是与中队里号称气球杀手的弗兰克·卢克在天空里的格斗。
“担心?来不及!当你面对死神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想到这些,能想到的是只是尽好自己的职责,完成自己的任务。”
唐云扬的口气尽管淡然,但依然使简·梅林把这些与自己每天面对的那些伤员联系起来。
“天哪!”
低低的惊呼之中,简·梅林颤抖起来,只要一想起唐云扬即将前往战场,她的心就如同跌入到这冬天的风中。
她回过身,环住唐云扬的腰。
“对不起,吓到你了!”
唐云扬吻着她的额头,轻柔而温馨,他希望这样小小的举动可以安抚下简的担心。
“你放心吧,我最亲爱的人儿,如果你需要的话,那么你将会发现你的丈夫将会是天空里的一只雄鹰……!”
简·梅林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双瞳之中盈盈然是咸涩的泪水。伸手环住唐云扬脖子,尽力奉上香吻。双臂紧紧扣住唐云扬的脖子,仿佛稍一放松,自己的爱人就会消失在蓝天之上。
“简,蓝天之上你与我同在!”
简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是一句承诺。
“蓝天之上我与你同在!”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章赌盘
唐云扬的纽保11离开地面的时候,几乎所有为这声飞行打过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黑人尤金·布勒的身旁站着简·梅林,她的两只依然是隐隐沾染着血染的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尤金·布勒从唐云扬的飞机上收回目光,偶尔看到了一旁简的反应,心中为唐云扬可以获得美女青睐而赞叹。
“他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虽然在法国没有美国那样强的种族歧视,但要在法国找一位简这样身份、名望俱备的金发美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用担心,他们只不过是互相追逐罢了!”
简·梅林并没有回答他好心的安慰,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唐去扬那刚刚飞上蓝天,似乎有些不安定的摇摇摆摆的纽堡11。
或者正如同唐云扬说过的那样。
“蓝天之上你与我同在!”
当两人的飞机将要离开地面时,机场之上已经为了两人的较量开设了赌局。参加者不但有拉菲特小队的队员,也有驻地左右的法国与英国的空军小队。
不用经过基础训练就直接上天进行格斗的人,是引起他们兴趣的原因。
“5美元,我赌卢克胜!”
这是弗兰克·卢克的死党,柯尼·坎贝尔的叫声。
他是整个拉菲特小队中最喜欢耍宝家伙,就是在《空战英豪》当中,那个先是用玩具枪抢劫,后来战争中失去了一只手,战后娶了个意大利妻子并有自己飞行表演队的家伙。
在一旁观战的乔杰斯·赛诺特上尉与拉菲特飞行队的中队长瑞乌·卢贝瑞,两人一起坐在人群后面的帆布椅上,一起喝着勤务兵送来的咖啡,中队长瑞乌·卢贝瑞不时拍拍卧在他一旁的威士忌的头。
对于这场赌局,乔杰斯·赛诺特似乎并没有干涉的打算。
很自然,其余的队员与弗兰克·卢克相处即久,对于他的飞行技巧自然极具信心。另外,作为直接跃过基础训练而加入飞行格斗的唐云扬自然没人看好,这不能不让开赌局的人颇为沮丧。
赌博是一种很现实的事情,黑板之上标识的投注表上,唐云扬一方非常难看的是,仅仅只有一美元的风险资金投入。甚至包括他合伙人的一方,诺曼·普林斯也把彩金投向了弗兰克·卢克。
中队长瑞乌·卢贝瑞站起身来,似乎有意去参加一下这声胜负几乎没有悬念的赌博。仅他大为吃惊的是,他们的指挥官乔杰斯·赛诺特上尉开口了。
“也替我投注,二十美元我买唐胜!”
“中尉先生,难道您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或者……”
乔杰斯·赛诺特只是耸耸肩,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随后拿起望远镜向正在飞离地面的两回飞机看去。
瑞乌·卢贝瑞似乎明白了,他以为乔杰斯·赛诺特仅仅是为了赌盘不会过于难看。
飞机的引擎发出的“呜呜”的声音,迎面是冰冷得如同利刃一样的气流。但这些已经对协约飞行员不构成丝毫威胁,他们已经装备德军方面没有的头盔,以及用强化玻璃制作的护目镜。
与他同时起飞的是弗兰克·卢克,他会与唐云扬一起起飞。升空后,两人会分别向南北两个方面爬升,然后再绕回机场相互进行搜索,然后——“狗斗”开始。
这大约就是这时空战的模式,没有雷达、没有塔台指引没有一切,有的仅仅只是飞行员与他的座驾。
据唐云扬协约国方面虽然有编队的意识,可是他们还没有形成长机与僚机配合战术,这些东西还存在于一些优秀飞行员的脑袋之中。有的仅仅不过是中队所指定的搭档。
两人具有相同的攻击选择,而不是现代长机与僚机的攻击与掩护模式,麦克·郎恰恰就是弗兰克·卢克的搭档。
“或者这次较量之后,我们也会成为搭档吧!”
侧过头去,唐云扬瞅了瞅弗兰克·卢克的飞机。如同自己样,刚刚离开地面。这时飞机的操纵杆显得沉重,飞机也会显得笨拙。这是因为飞机还没有具有相当“能量”,即相当的空速。
弗兰克·卢克显然感觉到了唐云扬的目光,他了偏过脑袋与唐云扬对视了一下。接着他的手向上指了指,同时指指自己的眼睛。
刚刚学习过协约国飞行员使用的“手语”,弗兰克·卢克的意思是“天上见!”没有无线电的时候,手语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由于昨夜的月牙儿,今天的天气晴朗而纯净。几乎没有什么云的天空仿佛,仿佛一块纯净的水晶,能见度非常好,使两个对手可以轻松的看得到对方。
唐云扬不时向后观察着对方的位置,弗兰克·卢克此刻正在努力爬高。显然,极富战场经验的他明白,高度在空战当中意味着什么。
高度以及方位的优越之处在于,可以借助太阳的光芒,从对手无法准确观察的地方发动攻击。无论哪一次世界大战,多数的飞行员都会牢记这个教条,使自己不落入到被动的局面之中。
唐云扬的选择不是这样,在模拟空战当中,他一个自封的“侠鸟”。
所谓侠鸟,是剪除专门以屠杀“菜鸟”为乐趣的飞行高手。经过多次对战之后,唐云扬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想要做好一个“侠鸟”,那么他的表现大多时候得像一个“菜岛”。
因此,唐云扬做了一个大多数菜鸟都会犯的“错误”。
即在单挑之战的时候,自己的飞机并没有占据高度及方位优势的时候,就匆忙调转机头保持平飞状态并扬起脑袋,极“自信”的开始寻找自己的对手,而且死活也找不到的那一种人。
“看哪!我们可爱的唐先生我可真喜欢您呐!赔率10对1我赌卢克胜……”
新开了赌盘的柯尼·坎贝尔,竭力的喊叫声并没有招来更多的投注。
毕竟唐云扬在没有足够高度的时候,最先调头搜索而且还是平飞搜索这样超级菜鸟的举动,已经使赌客们失掉了信心,这个比率更加悬殊的盘子获得了大多数人的喝彩。
唯一担心的是没有人再出二十美元来买唐云扬胜出。
嘈杂的声音当中,有人沮丧有人欢呼。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章狡猾菜鸟
一直仰着头观看他们飞行的简·梅林受这些声音的打扰,悄悄问一旁的并没有参加赌博的尤金·布勒。
“他们的意思是他会输吗?”
尤金·布勒耸耸肩、摊开手表示“面对弗兰克·卢克结局将会大致就如此!”
听着队员们的喧闹,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向乔杰斯中尉说道:“我说过,中尉先生您主二十美元将会是一笔极具风险的投资!”
正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女声,在赌客们声音这中显得相当引人注目。简的行为几乎令似有人为之侧目,而她的行为直接把这场赌局的气氛推至了最为火热的程度。
“50美元我赌唐胜!”
柯尼·坎贝尔错愕的面对从来不参加这种胡闹的简·梅林,不明白她这次为何会对这种事情如此热心。
“简,你怎么……或者我需要为你解释下规则……”
简·梅林扬着她被清晨的寒风冻红润的脸上,美好的蓝眼睛当中洋溢着固执。一直在帮柯尼·坎贝尔收钱的诺曼·普林斯向他挤挤眼。
“简小姐对我们的唐是极具信心的,你就收下她的投注好吗!”
简的投注把这场赌博掀入了高潮,更多的投注飞快的涌入到诺曼·普林斯的手中。
此刻天空之中传来的尖锐引擎声,说明唐云扬与弗兰克·卢克展开了正式的交锋。
面对唐云扬他并没有什么骄傲的想法,小心翼翼一向就是弗兰克·卢克获得胜利的原则之一。
标准袭击手段,他俯冲下来的方位,相对于唐云扬的纽堡11,恰恰在他的视觉盲点之上。强烈的阳光会扰乱对手的视线,虽然引擎的声音可以使他可以察觉他的大致方向。
“唔,这算是一个陷阱吗?”
从天空中俯冲下来的弗兰克·卢克看着依然在平稳飞行的唐云扬的飞机,扪心自问。
他发现在自己观察的过程之中,唐云扬根本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他根本就没有搜寻自己的方位。这使弗兰克·卢克怀疑,他遇到了一个狡猾的猎物。
坐沐浴在阳光之中平稳飞行的唐云扬根本就没有仰头向太阳方向观察,毕竟那样的动作只有真实的菜鸟才会去做的。看着太阳,除了影响自己的视力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结果。
真正的高手凭的是一种感觉,当然不是纯粹的感觉那么简单。
例如唐云扬经过刚刚的观察,证明弗兰克·卢克的飞机并不在自己危险后半球的区域之中,那么对于对方来说,最有力的袭击位置就是太阳的方向。
如果是这样话,进攻的弗兰克会从自己的前方出现。而且俯冲攻击的他,这时一定速度较快。只要进入到机枪射程之中时,就是唐云扬需要机动飞行的时刻了。
尽管弗兰克·卢克怀疑这是一个陷阱,他还是一推操纵杆,向一直平稳飞行,并大角度朝缓慢下降的唐云扬的飞机冲去。
在空中平稳飞行的他几乎就像是一架最好的靶机,但弗兰克·卢克并不急于射击,对付敌人最好是一击而中。
随着他俯冲速度的加快,唐云扬的飞机在他的瞄准具中显得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将要到达机枪的有最佳射程之中。
弗兰克·卢克紧紧盯着他的对手,小心翼翼的准备射击,毕竟这咱情况之下,他几乎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
“这个混蛋,他真狡猾!”
骂声中,弗兰克心中那一直若隐若现的担心实现了。
唐云扬的飞机在进入自己飞机有效射程的一瞬间,猛然一个他猛然做一个简单的“侧滑”就使了飞机摆脱了被射击的命运。
随后的动作……这时弗兰克·卢克已经看不见了,他的飞机由于相当快空速,与唐云扬的飞机一错而过。
一个侧滑避开对方射击的唐云扬立即一个做了半个滚转,并自己的脑袋冲下,接着一拉操纵杆向下折了一个筋斗。
这就是“锺子机动”通常用于双方迎头相撞的情况下,通过这个动作来观察对方,进而控制俯冲时的方向,发起进攻。
一错而过的弗兰克·卢克扭过头紧张的观察对方的位置,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向哪方向做出机动飞行。
“这家伙的飞行技术真不错!”
看着唐云扬“锺子机动”由于他的空速不快,所以转弯及筋斗的半径都很小,此刻他已经将要完成转向,从自己的侧后方发动攻击。而且由于俯冲,此刻它的飞机空速已经提了起来。
虽然一次攻击失误,变成对手进入到后斗球攻击阵位。而自己由于高度的损失,以及较快的空速,相对较差的机动性处于极为被动的状态之下。
“来吧小子!”
处于不利状态之下,并没用使弗兰克·卢克气馁,手中操纵杆一摆,跟下方向舵配合。他的开始向唐云扬的反方向进行急回旋机动。
“跑?!看你往阿达(哪里)跑!带杆踩舵,看我的‘横冲直撞’!”
这是唐云扬现在的口诀,已经与当初还是菜鸟时的口决大相径庭。
根据机动动作的特性,这些动作都他整理成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四个字仿佛成语一样的口诀,这要说给别人听的话,大约无论会不会飞都不明白。
在天空的铁血搏杀之中,所谓“狗斗”大约不是你追我就我追你,比得就是就种技艺。两个高手的互相追逐,反而使他们都来了兴趣。
两架纽堡11的机动性都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机场上观战的人,一个个如痴如醉。为了他们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机场上的人全都欢呼了起来。
同样这时赌盘又再度热闹起来,不断有人开出新比率的盘口,唯只有柯尼·坎贝尔沮丧的骂道。
“卢克这个混蛋,还有那个唐,他也是个混蛋。”
是啊,他开的可是10:1的盘口,而可爱的简投注是50美元,虽然从来不赌博的她根本不明白这件事对柯尼·坎贝尔代表着什么。
“他们两个都会成为了不起的飞行员的!”
一旁的尤金·布勒看着两人动作,由衷的发出赞叹。
简·梅林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她湛蓝色的眼睛只是紧紧追逐着唐云扬的飞机,正如她承诺的那样。
“蓝天之上我与你同在!”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7章搭档
“长官!”
与弗兰克·卢克完成对决的唐云扬来到乔杰斯·赛诺特上尉的面前,他面对的还包括这位长官身边,依然在抚摸着队中宠物威士忌的头的瑞乌·卢贝瑞中队长。
来到他们面前的唐云扬悄悄观察着两个人的神色,固然两人的决定不会影响他的命运,但他们却影响着唐云扬计划的进度。
两人坐在他们的椅子上没有起来,只是紧盯着唐云扬。
看得出来,作为指挥官的乔杰斯·塞诺特上尉对于自己的表现是满意的,大约是唐云扬的表现使他赚了不少钱。
但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少尉的脸似乎被这清晨的冷风冰过,具有猫科动物特征的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自己,那寒意几乎要比现在的冬天更加寒冷。
“天哪,我做错什么了吗?”
唐云扬问自己,但没有答案,他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少尉先生。
“很好,唐,你飞的很好,我想你理所应当可以驾机升空作战。”
一面说,乔杰斯·赛诺特上尉的目光扫向一旁的瑞乌·卢贝瑞少尉,似乎在征求他意见。
“他可以加入小队作战,你就与卢克一起搭档吧!不过……”
瑞乌·卢贝瑞少尉那冷冷的黄眼珠里的森森寒意,与他身旁横卧的雄狮威士有些像了,看得出来他对于格斗的结果相当不满意。他转过头向乔杰斯·赛诺特请求。
“……不过,我们是否可以单独谈一下呢?”
看得出来,现在乔杰斯·赛诺特上尉耸耸肩,表示已经把唐云扬算做是拉菲特小队的队员了,对于队内的管理部队他似乎并不打算插手。
瑞乌·卢贝瑞少尉拉着唐云扬离开众人一段距离,直到左右没有闲人的时候才停下脚步,表情冰冷的开口训斥唐云扬。
“知道吗,你参加的是战争,这里是拉菲特小队,这里只有战士。他们都是具有骑士精神的飞行员,这里不需要政治家的那些手段,你明白吗!”
唐云扬明白了,这位瑞乌·卢贝瑞少尉仅仅是为了格斗的结果发这样大的火。
唐云扬与弗兰克·卢克的格斗最终以唐云扬在追击时的一次判断失误,又转入到下风。一路之上被弗兰克·卢克穷追猛打。
后来,唐云扬认为自己展示的飞行技术已经足以承担一个飞行员的需要时,他单方面退出了战斗。
毕竟,露拙不如藏巧,尤其在这隐含种族歧视的地方。而且与队友的比赛并不能说明什么,真的本事是要在战场上用的。
“长官,当时的情况……我,我只是出现了一点判断上的失误!而这种失误……”
瑞乌·卢贝瑞眼神中那股恶狠狠的味道缓和了一些,挥手打断了唐云扬现想的说词。
“我知道,你没有拿出你真正的实力,你所作所为只是要大家明白,你有资格参战!但今天的格斗你没有尽全力,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是战场,没有什么虚假的东西,所以……,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说罢,瑞乌·卢贝瑞结束了他的谈话,不在理会唐云扬,扔下他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身。
“暂时,你和卢克搭档,如果作战的时候你再耍这样的花招,到时候你怕的就不是德国佬了!”
“是的长官!”
唐云扬高兴起来了,毕竟他的目标初步已经达到,剩下的问题是如何不使简·梅林太过于担心的,好好的活下去问题了。
他转身向热闹的人群走去,迎接他的是他的对手弗兰克·卢克,以及为他下了今生头一次赌注的简·梅林。唐云扬快走两步,伸手揽住简·梅林。同时,转过头去面向弗兰克·卢克,并向他伸出手去。
“卢克老兄,从现在起我们是搭档了,这真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弗兰克·卢克伸出手与唐云扬握在一起,他的脸上似乎并没有胜利者应该有的兴奋神色,而有一些疑惑。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但我认为你似乎没有出全力!”
唐云扬道:“不,没有的事,刚刚长官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卢克兄你知道,作为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新手,一个无意当中的失误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你胜利了。”
弗兰克·卢克摆摆头,表现相当释然。
“不管怎么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但我希望在战场上的时候,可敬的唐先生,您千万不要有这样的失误,那样可能会送了我们的性命。”
正说着,柯尼·坎贝尔与诺曼·普林斯两个人挤了过来,同大多数以飞行员一样,两人也输得一付灰头土脸的模样,其中柯尼·坎贝尔手中捏着厚厚一叠钱。
“简小姐这些……”
唐云扬看着眼前这个应该是比格原形的家伙,与电影里面的人物比起来,他长得更加帅气一些。
深棕色发黑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当中时常闪过纯真的表情,像这样一个家伙天生就是泡在女人堆里的那种人。据唐云扬从简·梅林那儿了解到的是,这也是一个极善于耍宝的家伙。
另外一个诺曼·普林斯,前边说过他的,此刻胖脸上的两砣肉就快掉到地下去了。对他来说,输些美元不算什么,可输掉了眼光实在是飞行员当中判断力差劲的表现了。
“不,我不需要这些!”
简仅仅只收回了自己下的赌注的那一部分,把其余的金钱退还给柯尼·坎贝尔,这使他有点难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彩金。
“这……简……”
简那蓝色的目光当上,充盈着喜悦的神情。迎着唐云扬诧异的目光,她表现的相当俏皮。
“怎么你不想信吗?这是我今生第一次投注呢?说起来,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你们认为是这样吗?”
一面说着,她提示似的目光洒向唐云扬周围所在的几个飞行员。
“嗯,这个建议不错,我想这笔钱够我们去吃一顿大餐的!”
一面说着,一旁的诺曼·普林斯已经把柯尼·坎贝尔手中的那叠不大好处理的金钱。他的反应使唐云扬很高兴,最少他没有种族方面的问题了。
“呃,我想邀请尤金·布勒一起去,有人有意见吗?”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8章快乐生活
“我的上帝,可恶的唐,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那瓶酒是一百年的路易十五,而你,哦,上帝,我真不敢相信,你们是一群强盗!”
诺曼·普林斯哭丧着脸,跟在几个强盗的身后,大声叫嚷着。虽然哭丧着脸,可是他身上的军装也穿得整整齐齐,看来这顿法国大餐是没打算耽误的。
要不说全都是年轻男人在一起的军营当中总是有许多快乐的,一瓶刚刚被唐云扬曝光的烈酒就引起了他们的强烈兴趣。结果,拉菲特小队中的以弗兰克·卢克为首的第一飞行小队的飞行员就临时客串了回强盗。
前面掂着酒的是柯尼·坎贝尔,他的手中掂着那瓶战利品。身后是弗兰克·卢克、尤金·布勒以及威廉·简森,就是那个美国军人家庭出身的,经常高呼“空中骑士”的那个家伙。
他们就是唐云扬想在拉菲特小队找到的几个《空战英豪》当中人物的原型,谁也猜不到的是。原来,这部电影当中拉来的成员大多是一个小队当中的人物,或者因为这个小队过于优秀吧!
拉菲特小队的飞行员共计38人,又分为6个小队,每一小队飞机6架。实际当中,由于战争的残酷,新飞行员的招募始终在进行当中。
唐云扬满意的听着诺曼·普林斯的话,再看看周围几个兴高采烈的飞行员,连经过相处之后,他认为多少总有些忧郁的尤金·布勒也显得非常高兴。
前面在介绍法国大餐的时候说过,一顿法国大餐总会有超长的时间,因为那些不同种类的美酒又会有极热烈的气氛,尤其这种气氛极适合目标相同的年轻人们结交。
当腹中塞满了丰富的美食、炽烈的美酒之后,飞行员们一个个坐在椅子当中的身姿也难以保持正经。这个时候也可以说他们没什么坐相了,虽然还没有达到放浪形骸那么严重,毕竟一旁有同样在军装衬托下显得更加美丽的简·梅林在座。
正如同几乎所有美国人一样,他们首先追求的舒适的姿势。
酒足饭饱之后,这些手上掂起香烟、雪茄的家伙,一面品着红河、喝着咖啡或者把两样东西混合在一起的饮品,直到这时拉近了关系的他们,才真正打开了话匣子。
“噢,唐,你对于柯尼在女人当中受欢迎的程度是不了解的,你下的结论显然太过于轻率!”
弗兰克·卢克脸上做了个“的确如此”的表情。他斜倚在软背椅子上,两条长腿长长的伸出去,活像刚刚吃饱了正在打盹的拉菲物小队的宠物——威士忌。
“是啊!这个家伙真是有美人缘!”
柯尼·坎贝尔手上掂着的就是葡萄酒与咖啡混合的饮品,以至于唐云扬替他担心他怎么会受得了那些味道。掂着杯子的手晃晃,撇着嘴。
“在座的人里面,要说起美人缘,可能我们要说这个家伙,瞧瞧他身边的简,你们看到这这样完美的女人吗?”
名义上是简·梅林的慷慨使大家享受到这样一顿丰盛的晚餐,而实际金钱来源于柯尼·坎贝尔的腰包,而美酒则是直到现在还拿着杯子在那里闻的诺曼·普林斯。
“是哪,最混蛋的就是这个家伙,你们这些家伙懂吗?一百年的路易十五就这样……”
他的话,以及胖脸上的表情使其他几个人一齐齐哈哈笑了起来。
“那么诺曼先生,您认为我们应该怎么样喝这瓶酒呢?是不是该躺在地下……”
柯尼·坎贝尔在一旁脸上表示出一付同情的表情。
“算了吧,我的诺曼老兄,这些家伙你还不清楚吗?”
一旁的威廉·简森竭力镇定信自己的笑脸,接口道:“是啊,这些家伙你该知道的,要小心他们向你扔木头枪啊!”
“哈哈……”
顿时一屋子人全都笑翻了,简那淑女的矜持使她不能跟着他们一起疯狂,只好把自己的头埋在唐云扬的怀中,全身颤抖个不停。
再提的事情是柯尼·坎贝尔为何逃到原因,这家伙用一所木头枪抢了银行的十几美元,结果这件事曝光之后,就成了大家的笑柄。
柯尼·坎贝尔被人接了疮疤,脸上有些悻悻然。大约想起自己年少时的荒唐事情,自己也觉的好笑。一面狠命忍着脸上的很笑意,一面向一旁已经哀悼完自己的“百年路易十五”的,胖脸上肉也开始抖动的诺曼·普林斯提示唐云扬一伙的本质。
“看到了吗,他们就是一群混蛋!”
终于,诺曼·普林斯再也忍受不住,他笑着使劲点头。
“是啊,他们是一群混蛋,而且……而且是一群快乐的混蛋,你会发现我……我也是其中之一,因此……哈哈……”
大约诺曼·普林斯的脑海之中,是想到柯尼·坎贝尔向人扔木头枪时的表情,诺曼·普林斯再也忍受不住,大笑起来。
一些简单的嘲讽以及善意的挖苦使些在美酒之下,使这些已经半醉的家伙陷入到某种不可名状的快乐之中。
就这样一个过程,唐云扬正式加入到了拉菲特小队当中。虽然他还没有一架战机,但只要是在他的入队考核中输了钱的人,已经不会瞧不起他。因为他已经融入到了这群快乐的空中雄鹰之中。
军营当中的生活是欢快的,尤其多了六个结成死党的人之后。他们一起喝酒,一起胡闹,一起讨论唐云扬给他们讲的新的机动动作以及战术配合。闲暇时他们一起与驻地附近的英国或者法国飞行员打架。
现在唐云扬的死党之中,有两个遗憾。
一个是当他们去这附近的妓院当中放松的时候,唐云扬一定会去医院看望简·梅林,知道他们关系的几个家伙自然不会强人所难。唯一不爽的因为唐云扬没有战绩,所以他还不能进入到基地酒吧之中,那儿的排名榜上自然也不会有他的名字。
或者,老天听到了唐云扬以及他死党们的报怨,很快唐云扬就获得了这个机会,而这次的空战,也是拉菲特小队的飞行员们所见到最为惨烈的一仗。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9章新玩具
时间进入到1916年1月的月底,这时距离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最为残酷的凡尔登绞肉机之战,已经没有多少时日。
这也是霞飞以及陆军飞行队最为挠头的时候。
阴雨连绵的季节已经开始了,虽然凡尔登地域距离大海有相当距离,但随着天气的转暖,暖湿气流不断侵扰这里,使这儿适于空中作战的时间非常少。
五百架奔雷型攻击机窝在机库里,不能有所作为,这完全是当初的计划所没有料想到的。
如果按照最先的设想,它们应该在开战之初,战斗机取得空中的优势之后,立即向敌军的火炮阵地及后勤基地、线路展开攻击。
这样,凡尔登之战开始的时候,德国方面没有足够的火炮掩护,他们的攻击力将大打折扣。
但现在的天气情况,已经使霞飞将军开始暗中担心起来。如果奔雷型攻击机不能按照计划对敌方火炮进行攻击的话,那么凡尔登应用的,新的防守策略会不会因此失效呢?
担心之余,他把第一个完成换装任务的师调到凡尔登地域侧后,待机而动。
这个师的主力团是由米勒少校率领的猎人团,而他的师长则是那个霞飞曾经最顽固的反对派——南锡城的议员,卓越的军事分析家,埃米尔德里昂上校。
拉菲特小队因为同样的原因不能出战,使飞行员们多少都有些烦燥。
面对这种情况之下,乔杰斯·塞诺特上尉安排的多是些飞行训练课程,同时招收了更多的美国飞行员开始训练,以预备迎接下一段空战之中的残酷时节的到来,需要时可以及时补充飞行队的力量。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副翼的作用,不同的角度可以使我们的飞机做出不同的机动动作……”
现在的唐云扬已经完全抛弃了最初那种“藏拙”的那种想法,毕竟这种极具东方色彩的感觉在几乎完全由西方人组成的飞行队当中是吃不开的。
因此,他与他的队友在闲暇时讨论的最多的是空中战术,当飞行训练的时候,做的最多的是机动飞行的训练。
毕竟,麦克·普林斯公司为飞机增加了副翼,这个改变虽然可以增加飞机的机动性,但它同时对于这时动力普遍不足的飞机的安全飞行带来了一定影响。
弗兰克恍然想起麦克·郎上次空战时做出的“弹簧机动”。
“怪不得,麦克·郎那小子可以飞出那样的动作来!”
对于弗兰克·卢克的领悟能力,唐云扬一向非常钦佩。试想想看,在这空战无论战术与理论完全不成熟的时[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代,大多得靠飞行员自己摸索的时候,他这样的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人材。至于电影里的结局,这样一个飞行天才最后终老于农场之中,这个结局必须改变。
“是的,这是我们在公司里对飞机进行试分时摸索出来的机动动作,但我们还是要小心,这些复杂的机动动作,一个不小心就会使我们如同石头一样掉在地下。所以,我们必须多飞几次,对于我所提到的几种动作多几次练习才行!”
弗兰克·卢克对于唐云扬的飞行技巧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虽然他还没有参加过战争。单就这一个副翼,就“设想”出来如此数量的机动飞行动作,这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甚至会带来飞行技巧革命。
总得来说,这些纽堡11飞机都加装了,这个时代当中其他飞机所不具有的副翼,这使它的机动性得到极大提高,但对于新手来说,这种飞机充满了危险,这也预示着以后飞行训练的时候将会延长许多。
“好的,这件事我会去找中队长先生说的,如果天气继续这样阴沉不能作战的话……”
一面说着,弗兰克·卢克抬头看看天气,那儿虽然还团聚着铅块一样沉重的云团。但云已经比过去几天高得多了,如果再来一场大风的话,那么作战行动一定会在最近几日展开。
“吔!”
这时,不远处的训练场中传来了欢呼的声音,这表明有人已经刷新了记录。这是被唐云扬拿来的图纸制造出的训练器材,所折磨的新飞行员十分高兴的事情。现在,这种新式的训练手段,已经替代了过去的诸如旋转座椅或者秋千之类的原始装备。
实话说起来,唐云扬也并没有见过空军的正规训练,就算电视上偶尔见过,不过是一鳞半爪,而且电视看到的大多是现代空战的训练用模拟器,所以,他直接盗来了公园的游乐设施。
代替那个旋转座椅训练平衡能力的,是一个陀螺仪一样的圆环,训练人就坐在中心去体验,绕三轴旋转的那种天翻地覆的感觉,相信坐这个不晕的话,在飞行之中也不会头晕。
这些欢呼声使弗兰克·卢克微微一笑,转向唐云扬道:“我保证,这些家伙会爱死你的!”
如同协约国飞行员一样,此刻同样烦躁的德国飞行员也在盼望着与协约国飞行员再度交手,因为他们有了新玩具——信天翁D型飞机。
这种新型飞机与与先前的福克.E飞机的区别在于,发动机由100能力增加到了120马力。尤其,层板型纺锤般的流线形木制机身。这种硬壳构造的机身比强度高,中弹后生存性好,且不难制造。
“信天翁”D成为世界上最早成批生产的采用硬壳构造的飞机。由于一台直列形气缸水冷发动机深埋在机头内,故发动机前部安装有一个很粗大的半卵形桨毂罩。发动机的水冷却器被巧妙地铺装在机翼表面,迎风阻力被减至最小程度。
该机拥有两对翼梢后掠的仿鸟翅形状的双层机翼,平尾呈圆板状。某些改型的发动机排气管高耸在机头上方,这些也都成为这种飞机的外部特征。
由迪莱、苏贝特和格蒂赫三人合作设计的“信天翁”D战斗机由信天翁(阿尔巴特罗斯)飞机厂生产。最早的改型是信天翁D.Ⅰ,于1916年秋季服役。除过其他优点之外,最少飞机马力与纽堡11的100马力相比,要强得多。
现在,双方飞行员都在渴望的就是,一场空中的长空厮杀好一血前耻。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0章铁翼
铅一样的云层笼罩在天空中之中,它们拥挤的堆在一处。给人的感觉是它们只要轻轻一阵颤抖,那饱含的使飞行员们已经开始厌倦的水分就分跌落下来。
清晨醒来的唐云扬并不急着起床,他的身体小半截露在睡袋外面。古铜色肌肤肌肉隆起的胸膛似乎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他半靠在身后用卷起来的衣服充当的枕头上。
手中的雪茄烟已经冒起清晨里的第一缕芬芳,不满意的再瞅了一天空,他有点无奈的想。
“飞行员的生活,原来是这样一件沉闷的事情。”
虽然这里是拉菲特小队的军营,虽然他已经身处战争之中。但长期的雨雪天气使几乎所有人都放松下来,这样的生活是唐云扬到这里之前所无法预料的。
当天气沉闷使人发狂的时候,飞行员们的生活居然会是如此的游手好闲。
前边说过,在1916年1月的下半个月当中,大海之上暖湿气流不时冲上大陆,创造出一种湿润而云层低垂的天气,使双方计划好的空中作战无法进行。
没有作战任务的时候,飞行员们的生活还是满潇洒的,可以喝喝酒、打打架、嫖嫖妓。
当然,最后一点唐云扬办不到,因为他的准夫人就在身边,实在是没有理由再去沾花惹草。如同飞行员们一样,当飞行员们没有作战任务时候,简·梅林的工作同样也比较轻松。
一月的风风雨雨,恰恰给了两人小别胜新婚的柔情蜜意的时间。
唐云扬宽大睡袋的鸭绒内胆,最里面是一层使人皮肤舒服的法兰西绒。他的睡袋突然动了起来,金色的长发仿佛清晨的阳光一般露了出来。
依然睡意朦胧简·梅林低低昵喃了一句。
“唔,天亮了呢!”
说着,可能感觉到睡袋外面的寒冷,又把自己的身体向里缩了缩,在睡袋内伸出胳膊,揽住唐云扬的腰,并把自己那金色长发的头颅舒服搁在唐云扬的胸前。
唐云扬感觉着睡袋里,两人皮肤每一个奥妙的接触,不禁在这寒冷的清晨打了一个冷战。似乎他才刚刚感觉到清晨的寒冷。接着,他把身体向下缩了缩,伸手揽住简的脖子。
他的动作,惊动了正在慢慢清醒过来的简。
“亲爱……”
低声的,温柔而又甜蜜的昵喃之中,简海蓝色的眼睛之中透出一络愉快的感觉。睡袋之中,温柔的火热的身体动了动,她向上挪动身体,敏感的、赤裸的身体相互磨擦着。
清晨第一热吻之中,似乎依然包含着夜里那无似乎无穷无尽的缠绵里的甜蜜。
当唐云扬揽住她脖子的胳膊动了动,似乎有进一步需要的时候,简适时的停止了清晨的温柔。身体向下撤了撤,然后捧着唐云扬的脸发出稍显慵懒的邀请。
“唔,这就该起来,不还想要多呆一会呢……好吧,我们一起去吃早点。”
片刻之后,两人牵着手来到占地食堂。
似乎由于天气连巡逻也不许可的时候,各部的指挥官们似乎同时放松了自己手下的老飞行员,似乎要他们消除长时间作战疲劳。
新飞行员的训练还是进行之外,老飞行员几乎全放了羊。因此,直到上午九点的时候,这些老飞员们才三三两两来到战地食堂。
食物没有特别的地方,无非是大杯咖啡、面包、罐头之类的东西。而且罐头里的肉,也都被厨师们习惯性的与土豆混合成了某种泥状的玩艺。
先唐云扬与简来到这儿的弗兰克·卢克,对于“迟到”的两人已经吹开了口哨。
唐云扬笑着耸耸肩,表示对于他们这种戏谑早就习以为长,根本就不在乎。照例被他拉在手中的简,对于这种无聊举动报以总也改不掉的羞涩。
“怎么,明天夜里出了什么事吗?你们这几个家伙这么早就出现在这儿?”
一旁的柯尼·坎贝尔接过了话头。
“这些全得怪你这个家伙,如果不是诺曼为了给你设计那该死的机徽的话,那么我们当然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但是看起来你倒是满不在乎呢!”
一旁的诺曼·普林斯因为唐云扬赏识他的“艺术天份”而感觉满意,对于唐云扬不关心倒也不追究。
胖脸上呈现出一抹灰色,估计这家伙昨天夜里根本就没有睡。但小眼睛当中是找到了艺术灵感的兴奋。
“嗨,唐来看看,这是你设想的东西吗?”
一面向唐云扬打着招呼,一面热情的凑了过来,并自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张来。
“这家伙还真有些艺术天份!”
唐云扬看着纸张上的铅笔稿,心中称赞着诺曼·普林斯,一旁的简好奇的凑过来,一看之下嘴里发出称赞的声音。
“真是很不错的徽章啊!”
纸张之上,是一只鹰!它有凌厉的目光,冷峻的表情。
在诺曼·普林斯那富有表现力的笔调之调之下,看得出来这只鹰完全由钢铁制造而成。无论是这只鹰的身体还是它的羽翼,都闪现着钢铁才有的那种力量与坚固。
“嗯,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凌厉、冷峻!很好,诺曼老兄,您真是一个具有艺术天才的家伙,那么我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为我的飞机换上新装呢?”
对于唐云扬的夸奖,诺曼·普林斯显然极为满意。他搓着自己的两只胖手,仿佛有些急不可耐的模样。
“我亲爱的兄弟,随时愿意为你效劳!”
“不过!”一旁的柯尼·坎贝尔立即阻止诺曼·普林斯“不过,我们能得到什么呢?瞧瞧我们的损失多大啊,昨天全都留在营地,整夜陪在威士忌的身边,我说我们似乎也该有些补偿不是吗?”
诺曼·普林斯看看柯尼·坎贝尔以及其他诸位兄弟的表情,再看看唐云扬,冲唐云扬摆了一付遗憾的模样来。
“我看这样吧,要是感谢我们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
一面说一面看着唐云扬一旁的简·梅林,这句话实际不是说给他唐云扬听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给他找点麻烦就是。
简向他们报以一个温柔而美丽的笑容。
“唐,你感谢他们大家的努力是应该的,我只有一个疑问,我能一起去吗?”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1章大战之前
随着二月的到来,死神一步一挨靠近了凡尔登,他知道大概这将会是欧洲开战以来,他肩头“生命负担”最为沉重的一次。
正在天气好转的时候,德军方面打算出动空军,清除凡尔登方面的法军炮兵校射气球。同时动用飞艇对重新挪回到炮垒中的法军重炮进行攻击,引诱协约国方面的战斗机主力进行空中决战,对于上次受到的损失进行报复。
在这之前,还有一小段关于麦克·郎的插曲要讲一下,毕竟对于唐云扬来说,麦克郎这个知悉他真实身份的人的安危,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医院里的麦克·郎在德国军医院中,得到了相当好的治疗,虽然他大腿上的伤不可谓不重,然而并没有伤筋动骨,所以他还应付得了唐云扬最担心的事——德国情报人员的盘问。
躺在病床上的麦克·郎一付精神不足的模样,两只眼睛丝毫没有清醒的光亮,仿佛他的伤重得快要死掉一样。
他被俘的这种可能早就在唐云扬的预料之中,这种反审讯手段就是教给他用来应付的办法。所以麦克·郎刻意保持着自己的状态,在态度上即不激怒对方,也不会与对方过于抗拒。
“告诉我们,纽堡飞机机翼上……”
德国情报追问的是,纽堡11飞机上新加装的副翼的情况,尤其麦克·郎作为做出那个弹簧机动的人来说,他更是一个重点受到审问的人。
如果不是现在他有伤在身,或许可能已经把他拉到特殊的地方审问去了。
“说……你快告诉我们……”
如同后世的党卫军一样,他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用手套打对方的脸。
麦克·郎自从跟着唐云扬学习过反审讯的手段之后,他总结出来的只有一个字——“赖”。挨了打的麦克·郎做出一付委曲的模样来。
“噢,我的上帝,军官先生,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这些飞机来到我们飞行队时时就是这个模样,我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呢?这件事难道不该去问索埃尼埃先生吗?”
“哼,就是你飞出来的那个机动动作,这又怎么解释,快说……”
情报人员声色俱厉的向麦克·郎加紧询问,毕竟这样一种前所未见的机动动作是如何出现的,仅仅是麦克·郎一时玩出来的花样,还是说协约国方面已经对于空战之中,机动动作进行了深入研究,对他们的飞行员花大力气进行了训练。
“军官先生,那时我正被两架飞机追赶,上帝为我作证,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你知道在战场上,疯狂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因为审问,病房之中,包括医生护士也被这些情报军官赶了出去。他们想要知道的是,那些飞机上副翼与机动动作之间的关系。
“澎!”的一声,病房的门被人猛得推开,赫尔曼·戈林大步闯了进来。
被他的举动惊动了的麦克·郎看到他,心里一阵轻松,而询问麦克·郎的德军情报从员则皱了皱眉。
对于这些自命为空中骑士的家伙,搞情报的官员们可不那么喜欢。
他们一个个不但盛气凌人,而且在现代战争当中,维持着他们那愚蠢的条顿骑士的尊严。结果事情与他们扯上关系的时候,就会变得有些麻烦。
来看望他的戈林早就对这些情报人员,动不动就打麦克·郎的手段不满,但他又不能劝麦克·郎说出真话来。
由于飞机上的多项新设计,得到了完整残骸的新型纽堡11引起了德国空军的注意。因此,麦克·郎虽然待遇不错,但最使他头晕的是德国方面的情报人员,没完没了的询问。
赫尔曼·戈林作为击落他的,负有监护权的飞行员来说,也被折腾的够呛。在他的眼中,麦克·郎不过因为拥有了新式飞机,而飞出了一个特殊的空中机动并取得好的战果,如此而已。
凭着这件事,这些情报人员就这样对待一位绅士,这是赫尔曼·戈林所不堪忍受的。此刻,他向那些军事情报人员发火了。
“够了吧!可以了吧!我的朋友已经把他能说的全说了,你们还想要什么呢?而且对于你们询问时的态度我非常不满,你们已经损害了我们德国飞行队的尊严!所以,我将会为了这件事,向我的上司控告你们这种野蛮的行为!”
来询问的情报员看了赫尔曼·戈林愤怒的脸,并没有与他起冲突。
毕竟他们猎杀小队的中队长们,极度爱护自己手下的家伙。猎杀小队也是德国皇家空军之中最为中坚的力量,这次在询问戈林上次空战的情况时,这些情报人员早就领略了戈林的上司——那些王牌飞行员们的脾气。
偏偏,他们又都是些名人,最少在前线的最高指挥官——皇太子威廉的眼中,他们比他们这些,哪个贵族军官都不那么喜欢的情报人员要高贵的多。
因为询问麦克·郎,与他们起冲突是件不明智的举动,毕竟这一战当中还有其他的协约国飞行员可以询问。
“既然如此,戈林先生我们就不打搅您与你朋友共渡的这段时间,至于刚刚的行为想信您会理解我们是非常焦急的,所以……告辞!”
看着情报人员抽身离开之后,赫尔曼·戈林才转过头来。
“麦克先生,您知道有一些人……这些没有礼貌的家伙……”
如同协约国的方面的飞行员一样,德国飞行员同样对于飞行技术的创造者,或者优秀的飞行员怀有相当的敬意。这种飞行员之间的友谊会一直持续到战争结束之后,并使两人成为朋友。
现在,麦克·郎与赫尔曼·戈林大约就属于这种情况。麦克·郎眼角瞅着那些情报人员离开之后,断定没有受到监视的情况之下,人又显得有精神了,他伸手支起自己的身体来。
“戈林先生,你完全不必在意,我们那儿也有一些会使人讨厌的家伙,这是战争!”
戈林对于麦克·郎宽容的绅士风度表示满意。
“或者请您原谅接下来的时光里,有几天我不能再来看望您。”
机灵的麦克·郎自他的话中立即就闻到了战斗的味道。他的目光再度在屋内游离了一下,再次对赫尔曼戈林小声提醒。
“我知道,这事关军人的荣誉,但朋友如果可以的话,你必须避开那个机徽是鹰的家伙,想信我,避开他不丢人!”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2章紧急升空
“呜……”
长而低沉的警报声,回荡在机场之上。
抬头看看天空,依然在阴霾的云层笼罩之下,听到警报声音的飞行员们直发愣,很明显这不是一个适于飞行与作战的天气。
“难道基地出了什么问题吗?”
今天,响起的警报声正预示着飞行员们游手好闲生活状态的结束。
但很显然,指挥官们并没有预料到德军会选择这个时段发起进攻。根据天气预报,明天天气才会好转为进行空战的程度。
帐外的清冷空气,以及一阵争过一阵的警报声反而使入伍后,一直相当清闲的唐云扬振作起精神。
作为一个“新兵”这次要玩的是无法存盘、无法重来的真正战争,内心之中难免激动。肾上腺素的分泌使他的心跳加剧,甚至身体也稍稍抖颤起来。
跟在唐云扬身后露出来的脑袋,是身上还仅仅只穿着件衬衣的简·梅林。稍显散乱的金色的长发一一直垂到她的肩对,比之平日又多了一份撩人的妩媚。
听到基地里长鸣的警报声,她心中一阵担忧。
“天哪,就在今天吗?”
战争上的爱恋,始终需要面对的就是这残酷战争来临的这一刻。或者昨夜还在抵死缠绵,明天就已经在血战之中证实了自己的忠诚与勇气。
尽管心中充满了对于未来的恐惧,无论愿不愿意,军人的职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爱恋所替代的。警报声响起的时候,就是离别到来的时候。
顾不得多想,简·梅林飞快转身自帐篷内拿来了唐云扬外套,但抓住他衣服的手舍不得松开,一种莫名的恐惧完全征服了她。
碧蓝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担心与忧愁,颤抖的红唇吐出的她所有希望。
“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唐云扬长长吐了口气,努力抑制信自己内心的激动,认真的看了一眼简·梅林,随后伸手捉住她的下巴,尽力一吻轻松的笑笑。
“准备迎接我回来,放心罢,亲爱的简,蓝天之上你与我同在!”
简·梅林点点头,努力忍信即将离开眼睛的泪水,嘴里的语言仿佛在证实唐云扬的话一般。
“蓝天之上,我与你同在!”
完成了“告别仪式”唐云扬不在迟疑,一面忙忙得将军服套在身上,一面快速向集合地点跑去。
简·梅林乏力倚要门框之上,如同一个妻子一样,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水无声的流淌下来。隐藏在泪水中的,一直追随着他身影的目光充满了离愁,颤抖的心里开始祈祷。
如同以往一样,当飞行员陆续赶到的时候,机库的一面墙上已经准备好地图。拉菲特小他的指挥官乔杰斯·赛诺特上尉已经衣冠楚楚的等在发那儿。看着他手下的这些小伙子,他的心里稍稍有些不安。
固然,昨天已经下达禁止离营的规定,收敛了一下过度放纵的生活,但显然这些家伙昨天夜里休息的并不充分。虽然心中担忧,战争可是件刻不容缓的事情,因此只能企求上帝保佑这些家伙了。
“这一次,我们估计德军是对上次轰炸巴黎失败展开的报复行为,而且他们攻击的目标可能预示着他们即将发起进攻的地方。在这时……”
飞行员或睁着还糊着眼屎的眼睛,或者还在整理着自己的着装,更有一些昨夜喝了不少酒的家伙,在向勤务兵示意要更多的咖啡或者狠命的吸着手中的香烟。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抬起头来认真看着前面的地图上,乔杰斯·塞诺特上尉指挥棒指点的地方,仔细倾听着这次任务的简报。
“凡尔登筑垒地域受到攻击,据前线侦听队的人报告,敌方大约出动了将动十架轰炸机,而且还有数艘飞艇。由于云层,无法有效观察,据估计今天掩护的战斗机一定不少,而且……”
说到这儿,他下意识的看看天空,当然在机库当中他能看到仅仅不过是屋顶罢了。
“诸位刚才都看到了,今天云层不高,这很适合德国人躲避高射炮的炮火进行突袭。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他们的行动,而且要小心,估计他们今天是来报上次的一箭之仇的!”
关于这一点,乔杰斯·塞诺特上尉虽然没有准确情报,不过从一个航空队指挥官的直觉来说,他倒没有猜错。
德军这次的行动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凡尔登开战之前,对筑垒地域的大口役火炮的炮垒进行轰击。
这些早就引起德军情报方面注意的大口径火炮的堡垒,它们的位置德军方面所知十分准确。对于它们坚固的防御,这次特地出动了时常用在轰炸城市的飞艇。
这是由于相对于飞机,飞艇的大载重量可以装载重磅炸弹。轰炸机则是用来压制凡尔登附近的高射炮,以及攻击法军的物资堆放地、交通枢纽等等目标。
至于护航方面,由于上次轰炸巴黎时,经过麦克·普林斯公司改装的纽堡11收飞机使他们吃了相当的苦头。
所以,这次派出的差不多有将近两百架战斗机,它们不但完全使用了“航空标准弹带、头盔”等等从被俘的法国飞行员方面学来的东西。
两百架飞机当中有将近七十架刚刚投入到前线的——信天翁D战斗机,此战除了有向协约国空军报复的成份在内,同样还有测试其作战效果的目的。
看着这些年轻人奔向自己的飞机时的模样,乔杰斯·塞诺特上尉嘴边扬起了一抹微笑。
“祝你们好运!”
作为他们的指挥官,他知道他的这群手下,平时生活相对于法国、英国飞行员来说,稍显散漫。但当他们一旦坐入到机舱中时,一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家伙。
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中,协约国方面一批批起飞的飞机开始爬高。乔杰斯·塞诺特上尉的目光在弗兰克·卢克的飞机后面看到了他看好的那个未来的飞行王牌。
他飞机机身上是他那极富有特色的机徽——色彩鲜明的钢铁雄鹰。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3章明星阵容
就在协约国飞行员紧急升空的时候,同一片阴云密布的天空下,奥斯瓦尔多·波尔克中尉率领他的游猎小队已经恭候他们多时了。
如果拿历史留名来作为标准的话,那么他的游猎小队算得上是全明星阵容了。
这里而包括了他的搭档殷麦曼,就是他创造了举世文明的“殷麦曼翻转”,未来的红男爵里希特霍芬。
当然,下面一连串名字当中的飞行员,任何一个都曾经使协约国方面大为头痛。未来的大德意志帝国的空军元帅戈林、以及未来的纳粹德国的德国空军兵器生产总监恩斯特·乌德特。
他也算是飞行史上大书其名之一,如果唐云扬知道他面对的对手之中,有这些“好汉”不知道会不会怕呢!
尤其他们中优秀的猎手,全部装备了德国空军的最新机型——信天翁D型飞机,经过这由于试飞之后,这种飞机相对较快以及较为结实的机体深受德国飞行员们的欢迎。
曾经大败之后的行军飞行员为此军心大振,他们如同协约国飞行员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血前耻。
赫尔曼·戈林驾驶着自己的信天翁.D型飞机,飞机的发动机马力固然非常强劲,但较重的但硬壳机身也多少抵消了它的一些优势,但两挺机枪的火力比之福克.E强了又不止一点。
从自己的座舱之中远远望去,阴云低垂的云层之中,忽隐忽现的队友。
德国飞机排列起整齐的队形,无论在双机编队还是说大机队这种圆圈式的,被称为“空中马戏团”的防护队形,都是德国空军比之协约国方面对于空中战术的研究更加进步的例证。
小巧而灵活的信天翁D战斗机、福克EIII战斗机从四面八方保护着前往攻击凡尔登筑垒地域的飞艇以及轰炸机。
看着德国空军的鼎盛军容,赫尔曼·戈林心中涌起无限豪情。同时不由想起了自己临来前刚刚见过麦克·郎的情景,同时想起了他的告诫。
回想着麦克·郎的话,不禁使戈林摇了摇头。
他不理解麦克·郎,作为一名条顿骑士,躲避敌人是一种耻辱。眼睛盯着前灰蒙蒙的天空,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
“或者我该好好会会这个家伙,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
凡尔登上空的一场长空血战,就在双方机群不断接近之中,即将不可避免的发生。作为唐云扬在拉菲特小队的第一次作战,此战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最终,德国与协约国双方两支强大的机群,在协约国预期的方面相遇了。
为了保持双方有利的高度,双方都尽量贴着云层飞行。这时的飞机除了手势之外,并没有其他有效的编队控制手段,一但飞入云层,极有可能导致事故或者偏离方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今天的战斗是一场相对公平的战斗。
双方都无法借助阳光以及高度来得到更多的优势。对于德国轰炸机及飞艇的驾驶员有利的是,如果遭受地面或者敌方飞机攻击,可以爬高,躲入到云层之中。
如果说德国方面有大量未来或者现在的尖子飞行员参加这次行动,那么协约国方面同样派出了大量优秀的飞行员。
法国方面有聚集着尖子飞行员的菲利克斯·波卡德上尉指挥的第三“飞鹤中队”,队员之中包括乔治·居内梅等等优秀法国飞行员。
可以预见的是,今天的空战将一会是一场残酷而又炫丽的表演。
由于德国飞艇以及轰炸机的体形,他们很快被前来拦截的协约国飞行员发现,接近打算开始攻击。
而护航的德国飞行员同样立即就发现了协约国飞行员的打算,纷纷迎上去,保护己方的飞艇与轰炸机。
奥斯瓦尔多·波尔克中尉向自己的狞猎小队作了个手势,要他们注意,因为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发现了法国空军最为精锐的“飞鹳中队”,作为德国的飞行队精英的狩猎小队,他们的目标自然就是这些家伙。
同一时刻,那些嗡嗡作响的“大家伙”——轰炸机、飞艇也在开始爬高并隐入云层中去,虽然这样有可能会使他们错过目标,或者偏离方向,但这样总归比被击落的好啊。
唐云扬驾驶着自己的纽堡11,紧紧跟在弗兰克·卢克的身后。他身侧跟着是小队当中的其他四架分机,分别由四位好友驾驶。
这时,作为攻击敌方轰炸机与飞艇的领队,拉菲特小队的中队长指挥官瑞乌·卢贝瑞向那些正在飞往云层当中的轰炸机与飞艇做了个手势。拉菲特小队的机群当中的36架飞机开始爬高。
引擎加速的尖锐声音当中,寒冷的带着湿气甚至凝结出一层淡淡的雾气。
唐云扬知道这时拉菲特小队的飞机已经进入云层。而云层实际上并没有地面当中那么深沉,正如同云层当中没有电脑前那样温度恒定。
他的耳边全是风高速掠过时的尖啸声,寒冷而潮湿的空气,绕过风挡冲击着他的口鼻,使他有种不能够呼吸,想要回过身去,寻找片刻的呼吸通畅。
作为协约国当中,由于美国没有参战而往往被轻视的拉菲特小队,这次负担的任务是攻击敌方的轰炸机与飞艇。固然,这样可以获得不错的战绩,但显然不是这些热血飞行员们所追求的东西。
如同法国的“飞鹳中队”一样的,作为战斗机飞行员,他们渴望的是与德国战斗机进行蓝天之上的斗智斗勇的空中格斗。
随着德国与协约国机群的接近,双方的飞机如同两股洪水一般迎头相撞。那些开始追击与被追击的飞机,正如同溅起水花,向四周飞散而去。
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的“狗斗战场”再度展开,尖声啸叫的引擎声里,齐整的队形瞬间被冲个稀烂,一架架飞机四散飞出。他们在追逐,或者被追逐当中体现着自己军人的风采。
铁与血,忠诚与荣耀如同一条条闪亮的四处横飞的弹雨,交织在这云层低垂的天空之上。几乎一瞬间,烟与火在这铁血长空之中,涂抹成了一副奇怪的图画。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4章长空血战
“这就是战争,是真正玩命的地方了!”
不能不说,当唐云扬面对真正的战场之上时,心中飞快的掠过一丝忧虑。
毕竟以前在网络上的空中格斗之中,无论被击落多少次,都有一处重新来过的机会。但这儿,这儿所有的一切全是真的,包括淋漓鲜血。
紧紧握住操纵杆的唐云扬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这儿不是动动手指,点点鼠标的地方。
虽然心里有种种想法,这并不影响他依然目光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正在接近的拉菲特小队目标——德军的轰炸编队。
已经爬升进云层的轰炸机排成了有利于抗御战斗机攻击的圆圈形编队,在一个个轰炸机编队的中心,是垂直排列着的飞艇。由于载重的关系,飞艇上自卫用的双联装机枪达到骇人听闻的7挺之多。
另外,由于飞艇的飞行状态相对飞机飞行平稳,这使自卫机枪射击手的射击准确程度,比之轰炸机上的射击手又要准确的多。
而且几乎没有死角的防御,使任何一个方向前来攻击的飞机,将面临着两挺双联装机枪的攻击。相信这对于一个想要攻击它们的飞行员来说,都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拉菲特小队的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少尉的目光,并没有从此刻开始就紧盯着前面的目标。
他可不似唐去扬这样初上战场的“菜鸟”一样,心思紧紧系在任务标靶之上,他的目光在注意目标的同时,还扫视着周围的空域。
根据他对于德国飞行队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安排些什么阴谋,尤其当他们准备报复的时候,这种诡计几乎必然存在。
在空战之中,善于精确把握事务的德国飞行员,战术上总会比协约国飞行队方面强上那么一些。
瑞乌·卢贝瑞少尉是熟悉的,他的分析也完全到位。
正当拉菲特小队已经将要到达对德国轰炸编队进行攻击的位置。
正当几乎所有飞行员已经开始屏信呼吸,目光透过瞄谁镜进行全神贯注的瞄准时。
正当德国轰炸编队之中,性急的自卫机枪射手已经开始,向来袭的协约国飞机倾泻的弹药的时候。
阴霾的天空之中仿佛划过了一道闪电,头顶处传来了飞机俯冲时的厉啸声。
德国战斗机从更高的云层里冲了出来,一大群装备着信天翁D的德机编队的目标,正是刚刚作好攻击准备的拉菲特小队。
“贼你……赖皮!”
唐云扬嘴里大声的骂出陕西版国骂,这表明他对于这种情况较为不满。
信天翁D飞机,尤其信天翁DI、II等各型飞机,最早也将出现在1916年的下半年时的西线空战之中。
而且当时,它们那远比纽堡11飞机强劲的160匹马力的发动机,以及世界上最先采用的层板技术的硬质机身。
使这些信天翁D,无论在速度还是结实程度之上,都要远高于当哩协约国所有拥有的各型飞机。
且不说唐云扬坐在他的纽堡11飞机人的座舱之中,认出了这种刚刚进行战场测试的,世界名机的原型时感觉到不那么公平。
飞机的引擎声,机枪短促的射击声,并没有瞒过一直在关注的目光,着自己头顶空域的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少尉,心中暗暗对自己说了一声。
“来了,这些肮脏的家伙!”
一面嘀咕着,他的手臂伸出机舱,一面向拉菲特小队的小队长指明敌军来临的方向,一面用手势发出了命令。
拉菲特小队的一二三小队,按照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少尉的命令,立即扬起了机头,脱离攻击德军轰炸编队的队形,并向高空第一袭来德国信天翁机群迎了上去。
他们的迎击将会给其余的三四五小队的队友创造不多的时间,最少能够不受来袭敌机干扰的,完成一次对于德国轰炸编队的攻击。
作为拉菲特小队实力最强的第一小队的任务,自然是掩护队友向敌轰炸编队的进击。跟在小队长弗兰克·卢克身后,作为他的搭档唐云扬同样一拉操纵杆,跟着他的搭档向德国机群冲去。
前面,机头指向的地方,就是决定命运的地方。
俯冲的德军信天翁D型飞机的机头处,这时已经喷射出两道桔黄色的火焰,往往使看到他们射击的飞行员的心冷冷的抽在一起。
现在,迎头对他们拦戴的人,立即陷身陷躲过可躲、避无可避的过境地之中。而这种面对面式的交锋,最考验的就是飞行员的意志。
这一考验的结果就是,谁最先无法面对这与死神碰面的危险,而最先转向。
那么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将立即陷入到对方飞行员的追击之中,成为一架靶机,这时就是空中格斗开始的时候。
和拉菲特小队其他迎击德国飞机的飞行员一样,唐云扬尽量把身体缩成一团,全身紧绷、目露凶光,张大嘴怒吼,以减轻心理上的压力。
手指在不断的扣下机枪的扳机,打出一个个短促的射击。
“啊……哒哒哒……”
怒吼与射击声交织在一起,成串的、仿佛由莹火虫组成的弹雨或者迎面袭来,或者向对方洒去。
飞到近处的,自上下左右,从飞机机身极近的地方掠过。发出如同昆虫一样的尖锐的鸣声,偶尔被击中的时候,机身之上就会发出令人胆战飞寒“乒乒乓乓”的声音。
短促的交锋之中,拉菲特小队一方已经有飞机被击中,随着如同暴风雨一样扫过天空的机枪子弹,战机冒起了浓烟烈火,侥幸逃生的飞行员则在天空中之中打开一朵朵洁白的伞花。
偶尔一回眸之中,唐云扬看到了这惨死的一幕。
作为一个第一次在真正的飞行战场之中驰骋的飞行员,看着那些冒火的飞机,和努力求生的飞行员,他的背脊处扫过一阵凉风。
惊惧之余,他咬着牙扣下扳机。
“突突……突突……”
冰冷的目光凝视着的瞄准镜的远处,目光之中飞来的全是德军信天翁D上射出来的,如同流动之火的机枪子弹。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5章血战长空
这时,拉菲特小队迎战的飞机处于一种极为不利的状态之中,他们抬起机头迎战俯冲下来的德军信天翁D型飞机。
在这处爬升下,将使他们丧失《能量空战》之中提到的宝贵能量。
尤其在其后转向之后,较慢的空速以及所处的高度,使他们只能以各人的技术来逃脱敌方的追逐,而在速度上根本不能与俯冲的信天翁D相比。
“突突……突突突突……”
自己飞机上的机枪的吼叫声中,机头出冒出大团射击时闪动的火光,螺旋桨把那些呛人的有硝烟一丝不拉的吹到唐云扬的脸上。
虽然呼吸中的硝烟使他想要咳嗽,但射击时机身上震动的感觉还是使人一阵快意。
唐云扬不知道自己的子弹是否击中了对方,他并不愿意在这样的对射之中使用过多的弹药,所以他仅仅不过打了两个短促的点射。
在这种拼刺刀式的冲击之中,双方飞行员都会不断改变自己的飞行轨迹,使对方无法真正瞄准,这种冲击最直接的作用不过是打乱对方队形。
双方机群交汇的一瞬间,完成了冲击对方阵形的目的之后。弗兰克·卢克飞机突然一偏,向一旁斜斜的飞去。
他的目标是两架正在追逐拉菲特小队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少尉的信天翁D型飞机。
如同前面说过的那样,小队长弗兰克·卢克的飞机一转向,立即为自己身后招来了两名德国飞行员的攻击。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唐云扬一摆操纵杆,又在两架德国飞机后面追了上去。
“这次要看我的了!”
随着唐云扬的转向,相对于他空中格斗正式展开。
如同“狗斗”之中常见的那样,瑞乌·卢贝瑞少尉的飞机后面跟着两架德军飞机。打算攻击这两架德军飞机的弗兰克·卢克的纽堡11后面,同样也跟着两架德军飞机。
在这种情况之下,一架飞机往往即是追逐者,同时又是被追逐者。
经常在网络上参加空战的唐云扬,并不常遇到这种情况。
毕竟现代飞机的战斗往往在超视距或者中远程的距离上就已经决出了胜负,而二战的时的战斗,又因为速度、火力、无线电等等原因的影响,缠斗的时间往往非常短促。
唯只有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由于飞机的速度、火力的不足,使这种格斗的时间最长,也最考验飞行员的技巧与意志。
“又是两架!”
唐云扬向后张望了一眼,不出他所料,占领了高度优势、数量优势的行军机群中,又分出两架信天翁紧紧跟随在他的后面。
由于他们的较快的空速,他们很快接近到了射击距离。
“哒哒哒……”
远远传来这两架飞机上的四挺机枪密集的射击声,使唐云扬认识到,自己如果打算协助弗兰克·卢克的话,必须自身后两架占据优势地位的,信天翁D的攻击中脱身才行。
如果说,刚才两支机群对冲时的那种感觉会令唐云扬稍稍心悸的话,那么现在的缠斗却是他的拿手强项。
对于缠斗的能力,不能不说一下唐云扬所崇拜的偶像。
曾经在网络的模拟空战之中,唐去扬最喜欢的就是驰骋在二战的战场之上,同时首先的地点就是北非。因为那儿就是他的偶像,德国二战时的空战天神——阿西姆·马塞勒战斗的地方。
这个柏林人在二战时,当时被人称为“沙漠明星”。
他的战绩是158架敌机,他驾驶着他的黄色14号机,曾在11分钟的时间之内击落6架敌机,也曾在一天的战斗中,击落17架敌机。而他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的战斗方法。
那即是唐云扬崇拜他的地方。
阿西姆·马塞勒对于空间与时间有一种特殊的灵感,在严格的训练之后,在这方面形成了超乎寻常的敏锐。
如同大多数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一样,对于航校当中所教授的自敌人后上方发动攻击的战术仅他厌恶,他思考的是如何把自己心爱的飞机飞得更加得心应手。并能做到,在任何的时候都进行准确的射击。
也就是说,不仅仅在直线飞行时,而是在做无论爬升、盘旋、俯冲还是横滚的时候,都能够准确射击。的确这一种本领,无论训练还是领悟起来,都只有少数极优秀的飞行员可以做得到。
这一能力使阿西姆·马塞勒在他短短的飞行生涯之中,获得了非凡的战果。最可惜的是,结束这一使人惊叹战绩的结束,居然是因为降落伞故障而陨落在北非滚滚黄沙之间,使人不禁要为之扼腕空叹。
为了充当侠鸟,并把此人作为自己偶像与目标的唐云扬,他刻苦的训练完全为了那种任何动作之中都能够准确射击的本事。这使他最终成为一位许多菜鸟喜欢的“侠鸟”,并接到了网络飞行格斗锦标赛的邀请作为对他飞行、格斗技术的肯定。
因此,对于身后两架不断进行攻击的德国飞机一点都不担心,手中一摆操纵杆,脚下踏动方向舵,如同坐在电脑前一样大叫。
“看老子的筋斗云!”
前面说过,唐云扬把一些常用的机动动作加以改变,并转换成自己独特叫法的机动飞行方式。
他所谓的“筋斗云”不过是“弹簧机动”与其他机动动作的一种组合方式,这个机动动作的目的有三。一个是躲避过对方的射击,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把速度较快的敌机给“闪”到前面去。最后,自己占领有利的攻击阵位。
在嘴时大喝,操纵的动作如同条件反射一样精确的机动时,唐云扬关注了一下他敌人的反应。
两架德国飞机的反应表明,他们并不是格斗中的等闲之辈。
而他的配合表示出,显然上次麦克·郎使出的“弹簧机动”受到了德国飞行队的关注,对于这种异乎寻常的机动动作他们也设计了应对之法。
几乎同时,两架德国飞机同时减速,前面一架信天翁D上的两挺机枪依然紧紧追逐着唐云扬的身影,不时在他前进的方向上打上两个长点射。
如同流星一样的子弹,闪动着曳光弹那暗红色的弹道,直直朝唐云扬的飞机上撞了过来。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6章撒旦之鹰
暗红色的弹道掠过身旁时,唐云扬的“筋斗云”已经展开。
他的“纽堡11”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天空之中打着大小不一的旋。
与麦克·郎“弹簧机动”不大一样的是,唐云扬的飞机在空中绕着圈子时大时小,显示出他对于飞机更好的操控能力。
就在第一架“信天翁D”向唐云扬开枪的同时,另外一架“信天翁D”为了更快的降低过高的速度同,向上进行了一小段爬升,占据了他后上方最佳攻击位。
这样的配合,就算唐云扬把第一架“信天翁D”给“闪”到前面去,并进入到后半球的攻击位置。但他依然还得面对,另一架无论在高度还是位置都占有优势的敌机的攻击。
这样的动作如果用来对付一个普通飞行员的话,就一定会使对方落入到圈套之中,并始终难以摆脱他们攻击的不利态势。
可惜的是,这个手段用来对付无论飞现代飞机,还是二战飞机都非常在行的唐云扬来说,就未免过于简单。
唐云扬转起的忽大忽小的圈子,瞬间就把身后的第一架信天翁给“闪”到前面。
这时唐云扬的“筋斗云”并没有结束,他的“纽堡11”不但斜着身子,而且飞机自身也处在不住旋转之中。
尽管在这样的状况之中,已经落入到唐云扬前方攻击区的“信天翁D”依然在“纽堡11”飞机的瞄准具当中,闪过了仅仅“一瞬”那么长的时间。
对于一个“侠鸟”来说,这已经足够。
“突突……突突……”
几个短促而且相隔很短的点射,在空中扯起一条由曳光弹组成的链条把纽堡11与信天翁D连接在一起。
如此近距离的射击之中,在唐云扬的瞄准具当中甚至看得见击中对方飞机时,子弹产生的跳跃。
“信天翁D”的飞行员,听到自己机身上,响起了子弹击中金属骨架的,有节奏的“呯呯”声。
飞机剧震起来,接着他失去了对于机尾处方向舵的控制。显然,刚刚击中机身的子弹打断了他的舵索,飞机完全丧失转向能力。
“信天翁D”的飞行员,努力缩着脑袋,他的头皮之上有一种时刻都可能被打中的感觉。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身后的纽堡11并没有追射,把已经完全机动能力的他自天空之中打下去。
“信天翁D”的飞行员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跳伞了。如果可能的话,他原本可以用扭转机翼的办法来进行转向,把飞机飞回基地去。
但在战场之上“狗斗”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这显然是一种过于疯狂的想法。
当洁白的降落伞在空中展开时,暂时安全了的他,目光感兴趣的紧盯着刚刚击落自己的敌机。
他的机身上绘着一只看起来有些怪异的鹰,但那种直线条与尖锐的转折以及那鲜明的金属一样的颜色,给人的感觉则极为深刻。
尤其,这架“纽堡11”飞行的路线,不但有更多的翻滚,而且有更多极为圆润、自然的曲线。当它在空中飞舞的时候,仿佛是一只妖艳的精灵那样自如而美妙。
击落前一架“信天翁D”的唐云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德军飞行员的兴趣。此刻他正在观察着另外一个信天翁D的位置。
手中带杆、操舵,没有完成的“筋斗云”立即被打断。
“纽堡11”的发动机发出不堪折磨的怪叫声,机身趁着转平的机会,抬起了机头,向上折去。
他似乎打算要做出一个“殷麦曼翻转”的动作,如果是的话,那么飞机就会向上,然后从另外一个方向向下俯冲,脱离身后敌机的攻击。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德国飞行员创造的,对于德国飞行员丝毫不会陌生,但纽堡11在他们的“期待”的目光下,做出的后续动作实在使人意外之致。
唐云扬抬起机头的目的,并不是打算做什么“殷麦曼翻转”。刚刚的“筋斗云”并没有消耗他的座机太多能量,所以他可以做出个向后的“筋斗”,他自己管这叫“怪蟒翻身”。作用只有一个,即对于处于自己飞机后上方最好攻击位置的敌机进行的反击。
就在处于他身后的信天翁D对于他这怪异的动作,而显示出来的极为短促的停滞,使“信天翁D”掠过了他的机头,身影“闪”进了他的瞄准具。
在这个短促的间隙之中,唐云扬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连续的射击声中,那架“信天翁D”如同受到雷击一般,立即冒出浓烟及火光。
极近距离里,唐云扬看到它的飞行员似乎挺了一下身体,似乎打算跳伞求生。然而,上帝似乎并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轰”的一声巨响之中,先前被击落的信天翁D的飞行员,痛苦的看到自己搭档的飞机发动机严重受损之后,在巨响之中爆成了碎片,结实后半部机身与被碎片击中的飞行员的身体一起向下落了下去。
他的目光再次追随着那架击落他们的“纽堡11”,此刻它正向其他德国飞行队的飞机掠去,趁着自己的视线没有降落伞遮住之前,他仔细观察着这架飞机打算牢牢把他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在不到两分钟短暂时间之中,连续击落两架飞机,这种飞行技巧实在使人震惊。尤其他那变化莫测的机动飞行动作,更加使人摸不着他的行踪,这样的对方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家伙。
“这个家伙……”
挂在降落伞上的飞行员,看着渐渐远去的纽堡11古怪的飞行路线,以及机身上那使人难忘的机徽,为这个魔鬼一般可怕的飞行员安上了一个称呼。
“……他是一只撒旦从地狱里放逐出来恶魔之鹰!”
唐云扬并不知道,刚刚击落两架飞机的手段,已经使他的敌人给他安上一个足以令人骄傲的名称。
眼睛飞快的在疯狂格斗的飞机当中寻找着自己的搭档,他想做的仅仅不过是想要完成一个搭档在战场上应该做的事情。
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与搭档相互配合,以完成指挥交给他们的任务为目标。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7章空中醉汉
击落敌机,的确会给所有战斗机飞行员一种满足的成就感。
但正如同这时富有骑士精神的大多数飞行员一样,他们并不认为杀戮就算是成就。在他们的眼中,超群的技术以及过人的勇气是唯一可以使人骄傲的东西。
回想起刚刚被自己击落的两架飞机上的驾驶员,唐云扬在心里为他们轻轻祈祷了一句。
“两位先生,上帝保佑你们!”
“呼……”
唐云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如果不是戴着头盔的话,只怕唐云扬就要抬起手来擦擦自己头上的汗了。
在完成他“今生”第一场真正的空战之后,他终于从一个网络空战中的高手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飞行高手,一名驰骋在天空的雄鹰。
飞快的扫一眼被自己击落的对手,唐云扬不再把他们放在心上。暂时来说他们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现在要担心的是他自己队友的安危。
战场之上游目四顾之下,很快在他预测的方向上找到了自己的搭档,拉菲特小队第一小队队长——弗兰克·卢克。
“唔,这小子可有点情况不妙呢!”
此刻,弗兰克·卢克的情况的确使人难以使人乐观,与唐云扬的“筋斗云”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没有后续变化的“弹簧机动”,并没有帮他摆脱身后两架“信天翁D”的攻击。
固然,“弹簧机动”使他可以摆脱其中一架“信天翁D”并将他置于可以由自己追击的位置之上,然而另外一架减速爬高的“信天翁D”已经占领弗兰克·卢克“后上方”有利攻击阵位,并且不断的发起攻击。
“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声音,与自己射击时的声音不一样。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种相当讨人厌的声音,尤其在向自己的座机射击时,就更加讨厌。
“我的上帝!”
脑海之中的这样一句话,大约可以归结为惊讶、沮丧、欣喜等等微妙的感情之上。大约无论西方任何国家的飞行员,笃信上帝的他们,尤其在这种子弹带着一些灼热的温度,掠过自己身边不远的时候,都会发出这样的祈祷。
一面祈祷,弗兰克·卢克一面放弃攻击已经在自己前面的那架“信天翁D”的打算,他清楚在身后还有一架敌机在不停追射自己的情况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时回头观察一下他的位置,并确定自己躲避的机动动作正确,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击中。
前面那架“信天翁D”在同伴的掩护下,轻松逃避了他的攻击之后,迅速爬高、减速重新回到弗兰克·卢克的身后。
相信在两架飞机协同攻击之前,如果不设法脱离的话,那么再好的飞行员也将面临一种危险的绝境。
注意到这一危险的卢克回过头,看到两加已经做好协同攻击准备的“信天翁D”时,他的脸色刹那间苍白起来。眼神之中完全是一种面临死神举起的,手中的滴着血的镰刀时,那种恐惧、失望的神情。
“呜……”
熟悉的纽堡11发动机那尖锐的吼声,就在自己头顶上不远的地方。下意识的担头望去,一个特殊机徽落入眼帘之中,那特殊的金属闪光的雄鹰,使他心头一阵轻松。
“是唐,这个混蛋,他居然还活着!”
此刻,弗兰克·卢克心中的感觉,就如同一个死刑犯,就在利刃加颈的瞬间,忽然有人告诉他,他得到了特赦时的那种心情。
一种死里逃生之后,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喜出望外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胸之间。
就在弗兰克·卢克为了能够逃生而窃喜不已的时候,那架闪动着特殊的“钢鹰机徽”的“纽保11”已经越过他的飞机,直朝身后两架敌机掠去。
在极近的距离之中,他听到唐云扬那架“纽堡11”发动机的声音,仿佛在不断发出呻吟声,仿佛一个重病的病人的生命之烛,任何一阵小风这下都有可能就此熄灭。
就在发动机这种“绝望”的声音之中,“纽堡11”空中航线显得古怪而又令人难以预料。
在弗兰克·卢克的眼中,唐云扬是一个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家伙。所以他所有的机动动作,做起来时都那么似是而非。
这种飞行技巧,实际得来源于网络空战的训练。在网络空战之中,飞行的目的就是为击落敌机。
作为这样一个“侠鸟”的唐云扬,他在飞行时大约除了平飞的情况之外,所有的机动都没什么标准与正规可言,他的飞行手段就是把飞机的动力以及机动性发挥致极致的程度。而不去管,下一次战斗的时候,发动机是不是还可以启动得起来。
弗兰克·卢克欣赏着掠过自己头顶的“纽堡11”,它的航迹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大圆弧,而飞机不断的摆动,活像一个醉汉在胡闯、乱撞。
但令人难以致信的是,在这堪称怪异而不可理喻的机动掠过后面两架“信天翁D”的时候,连续响起的短促的机枪射击声里,两架“信天翁D”几乎在同时被击中。并且,由于是迎头攻击,准确的射击之后,两架“信天翁D”的飞行员都没有跳伞。
再次连续击落两架“信天翁D”的唐云扬,并没有中断他那动作古怪的飞行,而是把手伸出座舱之外,向弗兰克·卢克打着手势。
“跟着我!”
这是唐云扬网络对战当中的又一个习惯,对于一个被他搭救的菜鸟,唐云扬往往会要他跟着自己飞行一段。一来用他来保护自己易受攻击的后部,二来看他是不是具有高超飞行天分的“可交的朋友”。
“他是个疯子!一个喝醉了的疯子!”
看着唐云扬那古怪的仿佛一个醉汉一般的飞行轨迹,弗兰克·卢克对他的飞行技巧做出如上评价。
尽管是这样一个评价,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跟在唐云扬之后,开始如他一样在空中飞出一个个让人匪夷所思的轨迹。
他的这种选择,大约是因为青年们相互之间那种争强好胜的感觉吧。
无论唐云扬飞得出来的动作,无论它是否规矩、是否危险、是否合乎规定。总之他飞得出来的动作,弗兰克·卢克就会认为,他自己也飞得出来。
换了主从位置的这两架飞机,是协约国飞行队方面,最早摆脱攻击可以自由行动的飞机。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8章英勇队长
“如果给我更多时间……能够把这种飞机的掌握的更清楚的话……!”
作为一个高傲的,有着优秀飞行员物质的军官。拉菲特小队的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少尉,一面费力的操纵着,因为装上了副翼而变得相当灵活而又不那么稳定的“纽堡11”。
他的境况和弗兰克·卢克的情况差不多,两架“信天翁D”跟在他的身后。所不同的是,由于他的中队长徽标,以及机身上中队的“白头鹰”机徽,使德国飞行队派来追击他的,同样是两名优秀的飞行员。
瑞乌·卢贝瑞少尉并没有如同他的手下那样敬爱上帝,甚至那些拖着暗红色弹道的,灼热的子弹也没有使他“热爱”起来。
在他的心中,如果他现在战死的话,那么唯一遗憾的就是,因为初春时节这连绵不断的雨季之中,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熟悉这种,因为加装了副翼而变得极为灵活的“纽堡11”。关于这种遗憾的强度,可以从他嘴里迸出的诅咒程度看得出来。
“这狗娘养的阴雨连绵!”
是啊,这“狗娘养的阴雨连绵”!
瑞乌·卢贝瑞少尉的“骂娘”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处境,如今的遭遇,不过是德国人通常在战术上都会占据优势的普通情况。
但由于阴雨连绵,使拉菲特小队的飞行员完全没有时间熟悉并掌握,这种变得极为灵活的“纽堡11”的飞行特性。
外加,上次受创之后,德国人显然对于那种常见的“弹簧机动”已经研究出了对策,再加上他们处于战术之上空袭的优势地位。短短的空中格斗过程之中,拉菲特小队最少已经有五架飞机被击落。
处于被追逐状态的瑞乌·卢贝瑞少尉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他更加担心的是他手下的队员的安危。现在一直被两架“信天翁D”死死纠缠的情况使他感觉到难以遏制的愤怒。
跟在他身后的两架“信天翁D”的攻击也极富特色,他们并不是处于同一水平面上的,简单的交叉攻击。他们分别处于瑞乌·卢贝瑞少尉座机,易受攻击的“后半球”的上方和下方。不但攻击位置不一样,速度及发起时间同样不同。
“这也许是他们对于‘桶滚’(弹簧机动官方称呼)研究出来的新的攻击方法吧!”
一上一下的攻击,虽然比之平常的水平攻击更富效率。两架“信天翁D”发起攻击的时候,一架处于爬升的状态,另外一架则处于俯冲状态。
速度的不同,就造成攻击时间上的差距,过去的同时攻击变成一个攻击一个准备,只要两者配合到位,那么被追逐一方将始终处于一种被攻击的状态之下。
瑞乌·卢贝瑞少尉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其余的就是充斥在耳鼓之中的机枪射击以及子弹飞过时的响声。
“这种状态绝对不能再持续下去,拼死一搏吧!”
一咬牙,瑞乌·卢贝瑞少尉操纵自己的“纽堡11”猛得向一侧进行“急盘旋”机动。
调转机头之后,随即进行一个俯冲,他的目标是那架处于爬升状态,正打算向自己发动攻击的“信天翁D”。
极近的距离当中的对射,对方机关枪发射时喷出的桔黄色火焰,仿佛就燃烧在自己的面前,甚至瑞乌·卢贝瑞少尉认为自己感觉到了那“火焰”的灼热。
瑞乌·卢贝瑞少尉孤注一掷的手段奏效了,似乎身后两架正打算攻击的“信天翁D”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不顾死活的机动。毕竟在这个时候进行盘旋,如是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落入到两架敌机的交叉攻击当中,那么后果就不言而喻了。
他的动作以及准确而犀利的攻击,引起了上面正在俯冲的“信天翁D”的攻击,几乎就在他发动攻击的同时,那架“信天翁D”同样射来一阵弹雨,试图阻止他的攻击。
已经咬紧牙关的瑞乌·卢贝瑞少尉,对于不时掠过自己身边的机枪子弹根本不管不顾,他仿佛一个已经上好刺刀再与敌军进行拼刺的步兵,任何犹豫与分心在拼刺的时候都是一种找死行为。
因此,他的目光只是紧紧盯在自己的瞄准具上,不断调整着自己的飞行姿态,把双方的身影拉入到自己飞机的瞄具之中。
“突突……突突突……”
近处听到机枪射击的声音是一种极爽快的感觉,毕竟这是自己射向敌方的子弹。而且这些声音已经完全遮没了另外那架敌机向自己射击时的声音,这也使为他摆脱眼前的困境而生死相搏的他心中的压力少了许多。
迎面那架“信天翁D”几乎被他的机枪火力在一瞬间打了个粉碎。
而瑞乌·卢贝瑞少尉自己的“纽堡11”,由于不过刚刚完成一个盘旋机动,所以飞机在空中侧着身子,截面较小仅仅只挨了有限的几发子弹。
同时,向他俯冲的另外一架“信天翁D”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虽然机翼之上的亚麻蒙布上已经打开了几个破洞,但并没有造成更多的伤害。
瑞乌·卢贝瑞少尉一击得手,趁着盘旋的末段机腹朝向天空的时候,向下折了一个小小的跟头,并很快调过了机头,开始追逐刚刚俯冲过去的那架敌机。
这时刚刚俯冲攻击他的那架“信天翁D”不顾自己速度较快,拼命想要调转方向,转过头来和瑞乌·卢贝瑞少尉拼命。
这时完成筋斗的瑞乌·卢贝瑞少尉已经来到了他身后的攻击位置之上,也没有打算给他继续纠缠自己的机会。一阵快意的,自己机枪发射时“突突”声响起,被他瞄准的那架“信天翁D”的后半段机身,在曳光弹的作用下冒出了浓烟。
好在,仅仅不过是冒出浓烟罢了,而且瑞乌·卢贝瑞少尉也并没有击中他的发动机。“信天翁D”的驾驶员还可以驾驶着他的飞机歪歪斜斜的朝德军防线的方向飞去。
毕竟,如果在这儿被跳伞或迫降的话,就有可能落入到法军的手中,而到了那边,最少还能够回到自己人的身边。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19章两个疯子
解决了自己的两个对手,瑞乌·卢贝瑞少尉着实松了口气,这才顾得上一面爬升重新占领高度,一面打量了下战场。
这时,拉菲特小队迎战的飞机处于一种极为不利的境况之中,先前试图打乱德国飞行队突袭的战斗机机群的队形,使拉菲特小队一二三小队的十几架飞机,陷入到与占绝对数量优势的敌机苦战的境况之中。
大概从德国飞行队的“信天翁D”的追逐下脱离出来的除了自己之外,仅仅只有两架飞机。令人惊奇的是,这两架飞机不但保持着配合的状态,它们正沿着古怪的飞行路线向激战的战场飞去。
这两架似乎比自己更早脱离“信天翁D”追逐的飞机引起了他的兴趣,目光扫过他们的机徽,他认出来正是那个善天隐藏实力的家伙和他的可爱的“气球杀手”——弗兰克·卢克。
“这两个家伙搭档起来满不错,虽然那个小子的飞行技巧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不过在战场之上他的技术显然非常有用,估计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一架涂着色彩鲜明的钢鹰,而另外一架涂着的是自己家农场的徽标。
瑞乌·卢贝瑞少尉注意到,此刻后者正跟随着前者的身后,而且以弗兰克·卢克的飞行技术,居然有些跟不上前面那架飞机。
在这军情如火的战场之上,瑞乌·卢贝瑞少尉也只看了一眼,说了句“这一对是使人放心的家伙……”之后,他的观察到此结束。
作为拉菲特小队的中队长,以及自由攻击者的瑞乌·卢贝瑞少尉,必须去替其他的队员解决被追逐的状况。好使他们能够尽快回到攻击轰炸编队的主要任务当中去,因为现在战场上的情况表明,拉菲特小队有完不成任务的可能。
的确,战场之上的情况相当危急。
此战一开始,以法国飞鹳中队为中坚的协约国最优秀飞行员组成的机群,就被德国飞行队那些“明星飞行员”组成的猎杀小队牢牢纠缠住。
因此,负责对德军轰炸编队进行攻击的拉菲特小队就此失去了掩护力量。尤其,在德国飞行队事先计划好的突袭之下,立即落入到下风当中。
虽然拉菲特小队,在勇敢的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少尉的率领下,对来袭的德国战斗机编队发起了冲击,试图打乱他们的队形,给余下的三个小队创造攻击德军轰炸编队的机会。但由于敌军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这一计划显然并未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