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8部分

《铁翼鹰扬》》 · 不笑生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贼你妈,以后离我们远一点。不然老子认人,手里的枪不认脑袋!”

他与他的手下乘坐的是三辆带有封闭货柜的3.5卡车,里面装载着四十五名,早在唐云扬从前线回巴黎时,就同时悄悄来到这儿的特种兵。此刻他们一个个默不做声,最后一次整理他们的装备。

现在看这些人,谁人也不会相信,他们曾经是在法国监工的皮鞭下,千依百顺的中国劳工。现在,这个身份已经远离他们,从他们眼中的冷静、稳重的神态当中,偶尔透露出的一丝犀利杀气,标志着他们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三辆车专门为城市反恐设计的“战车”被唐云扬原样抄袭,车厢上厚厚的装甲钢板,车内各式特种作战需要的武器一应俱全。

他们现在使用的武器装备,只有散弹枪、带消音器的毛瑟半自动手枪(盒子炮)、以及加装了瞄准镜、两脚架的毛瑟式手动狙击步枪,还有一些其他诸如闪光雷或者烟雾弹之类的东西。

比之当时木质挂胶车轮稍好一点的是,这些车的轮胎为钢丝加强的实心轮胎,良好的避震系统又使车辆行驶起来快捷而舒适。与其他车辆相比好的一点是,车里载有无线电台,可以随时与基地保持连络。

到达被吓尿了的玛塔·哈里提供的地点之后,除了狙击小组纷纷离车,趁着黑夜潜入到他们选中的狙击位之外,其他队员在车中等候唐云扬的到来。

金属碰撞的声音之中,一身法军军装的唐云扬出现在他的手下面前。识趣的李二杆子立即把唐云扬的装备递了过去,顺便低声报告。

“全部准备完毕!”

“嗯,这是这个秘密基地的布防图纸,另外,根据某人要求除了我们的目标之外,不留一个活口。”

听到唐云扬一面抛过来图纸,一面说的话,李二杆子心里一阵窃喜。没有诸如不得“乱伤无辜”之类的附加条件,这样的特种突击会容易很多,而且也不易使手下受到伤害。

此刻,庄园内某处房间内的皮卡尔上校内心里得意非凡。

因为他眼前的南希·格林显然因为收音机上的消息而黯然神伤。

从她难以松开的眉头可以看得出来,似乎有一种莫名悲哀,正浓郁的凝结在她的心头,达到一定程度就一定会化成泪水一滴滴流淌下来,而那一刻就是他获得情报的最佳时机。

他燃起一根雪茄烟来,努力装出一付“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来,甚至他已经考虑到是用自己兜里的手帕,还是要手下送一盒梅林军品公司出产的纸盒来用用。

这个当儿,门外的黑暗之中,一场突然袭击式的屠杀刚刚作好了准备。

经过观察,迅速按照得到的图纸布置了突击事宜,当特种特点队员们准备好空袭行动之后,正是皮卡尔上校利用收音机上传来的唐云扬与简·梅林订婚的消息,来打击南希·格林的自信,意图套取情报的时候。

在行动之前最后一次李二杆子叮嘱了一下自己的手下,按照一贯的模样,他下达命令的时候说起话来是一付恶狠狠的模样。

“都听清楚,除了两个目标人物之外,不留活口!……行动!”

由于唐云扬的参加,很自然,兵分两路的另外一路的指挥权落入他的手中。计划很简单,在庄园外面悄无声息的潜入,直到被对方发现予以还击,也就表明突袭行动已经失去了秘密性。

到时四周的狙击手就会分别开枪,袭击所有可以找得到的目标,只要不符合第一目标——长发女性的特征。狙击镜里看到的所有人,无论平民、军人一概射杀。而靠近了的特战队员,也会用手中“盒子炮”大开杀戒。

这样残忍的命令不是来自唐云扬,而是不愿这件事闹至太大不好收场的卡郎瑟上校的要求。也意味着他将开始正视与唐云扬的关系,那就是一种被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的关系。

因为,身败名裂,对于一名军人加政客是件可怕的事情,但对于一家制造先进武器的公司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无论霞飞,还是因为皮卡尔上校与德国间谍的不明不白的关系,都会引发法国上层的风暴,最终在失去公众的信任之后,使法国失去这场战争胜利的可能。

随着脚下的步伐,越接近需要进行突击的庄园,唐云扬就越感觉到自己进入到状态之中。如果说空战他纯粹是“玩”出来的,那么特种作战,他则是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在黑沉沉的夜色当中,庄园之中的第二军情局人员来来回回的巡逻,他们并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到他们的身边。

一个个躬着腰迅速前进的小队,手中盒子炮无声的吐出一发发子弹,为他们轻松清除开道路。黑暗之中,喷射出无声的火舌,子弹穿透皮肉的重浊的声音,和临死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呜咽。

因为“绝杀令”的便利,一切都进行的安静而又顺利。

终于,皮卡尔上校取得了他想要的进展。

听着收音当中那些群众的欢呼,想象着唐云扬与简·梅林站在车上接受鲜花的情景,内心之中委曲的南希·格林落下泪来。无论所受的,不完全的德军谍报人员的训练还是说唐云扬后来教给她的反审讯手段,都无法阻止她的委曲。

似乎皮卡尔上校已经有可能取得他想要的东西,现实却告诉他,已经太晚了。

“呯”

终于,一名垂死的法国特工扣响,被打倒前拨在手里的左轮枪,清脆的枪声在夜空当中传出老远。

“开枪!”

听着无线电当中,李二杆子那陕西版的命令一落,负责各道大门、窗口处的特种作战队员里的狙击手纷纷开枪。

杀戮在夜色当中血腥的开始了。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0章圆满解决

杀戮,当然会惊动刚刚开始欣喜的皮卡尔上校。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门被“哐”的一声踢开来,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

除了当选那个提着一枝模样有些怪异的毛瑟半自动手枪来到他的身边之外,其他人很迅速的退了出去,估计他们还要去搜索其他房间。

皮卡尔上校不认识这加装了消音器的盒子炮,南希·格林可认识,在唐云扬身上她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只不过每次她都很乖巧的没有问那装加上的去的管子(消音器)有什么用。

“皮卡尔上校,我们又见面的了,真是可惜呀,我曾经那样的向您表白,可是您呀,您为什么就不放过我呢?!”

这个声音发自那个黑衣人口中,使皮卡尔上校听起来心胆俱裂,南希·格林听起来在欣喜同时又感动万分。

那种声音使南希·格林的心狂跳了起来,她睁大泪眼向那个黑色的人影望去。她看得见他扯下了面罩,也看得见他把那枝枪如同拐棍一样支在皮卡尔上校的脑袋顶上,可他是谁的?恼人的眼泪使她并不能清晰分辩得清楚。

但她知道那是谁,这个声音在她的陪伴之下渡过了一个个绞尽脑汁的不眠之夜,这个声音时常会戏谑她跳出的肚皮舞,这是那个她最爱的“老板”呵!

“怎么,亲爱的南希小姐,难道您没有注意到我的声音吗?我想我们得要尽快离开这儿才行!”

还没等南希·格林答话,一旁的皮卡尔上校发出了空洞的威胁。

“哼!你能跑去哪里,唐先生我想您还听我的忠告,放下你手中的枪,或者我们还可以商量!”

皮卡尔上校空洞的威胁把唐云扬说笑了。

“我的上校先生,难道您忘记了吗?我刚刚才当上法国的英雄,所以我并没有打算离开这儿,倒是您可能要出趟远门,据我所知您的归期可能没人能看得到了!”

“你,你……”

皮卡尔上校已经找不到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的遭遇实在使人有些匪夷所思,一家外国公司的富豪居然会有这样一支部队,居然会在法国绑架情报官,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上帝,难道你们疯了吗?”

“疯狂?难道是我吗?不不不,我亲爱的上校先生,恐怕是您把我这位军火大王、媒体大亨、为法国的自由而战的美国飞行英雄,太没有看到眼里的缘故,所以上帝先生正在惩罚您的愚蠢!”

直到这会,喜极而泣的南希·格林才说出一句话来,而且令已经占尽上风的唐云扬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别,我亲爱的老板,请您不要用上帝来开玩笑!”

十分钟后,巴黎市政所属的警察与消防队赶到了现场,这片庄园沉浸在冲天的大火之中。随即法国军情局的人来到了现场,宣称这里与德国秘密间谍网有关。

第二天法兰西自由之声广播电台的新闻大肆报道此事。

电台宣称——据传闻,这里的爆炸案可能与法国第二军情局局长皮卡尔上校有关。该上校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向德国出卖法国的军事情报,并给法国军队造成了重大伤亡。

并且法国情报部门已经有了详细资料,正对德国在法国的情报网进行毁灭性的打击。此事正在军情情内部调查之中,云云。

在法国这样一个标榜自由的国家之中,居然没人去查这因为凡尔登大战、新的新闻方式而出名的电台是哪里听来的传闻,大概这与崇尚新闻自由的传统有极大的关系。

当然,这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情。在完成袭击之后,唐云扬的手下迅速回到南锡城里的基地,而他同,则带着南希·格林抽空拜访了一下那位玛塔·哈里女士。

如同前天夜里一样,唐云扬来这儿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晚降临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光。

玛塔·哈里整整一天强撑着笑脸,一直到夜晚降临的时候才放松下来。但广播里传来的报道,依然使她有些心惊肉跳,心里难以致信的自言自语。

“这个混蛋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哼哼,我亲爱的夫人我们又见面的,看在上帝份上,请您不要叫我混蛋。要知道那是我手下那些混蛋误会了我的意思,如果您需要的话,我愿意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谦意!”

猛然之间,传来的话几乎正是在回答自己的诅咒,这使玛塔·哈里吓了好大一跳。

循着声音望去,来的正地唐云扬,只不过他胳膊上挽的女人却已经换了人,那个小麦色长发的美女正是南希·格林。

“哟,难道我们的英雄先生不怕有人说闲话吗,今夜携带着另外一个女人,来到这儿一个名声不好的脱衣舞娘的身边?如果您那美丽而高贵的未婚妻知道了会怎样说呢?”

一眼撇到唐云扬身边并没有跟着诸如李二杆子那样根本不讲理的人,玛塔·哈里放下心来,随即想到昨天夜里屈辱,小嘴一撇,嘴里说出些揄揶的话来:

“哈哈,在听无线电广播吗?除了那些竞争不过我们的报纸发行商之外,我想不出谁还会编造关于我的绯闻!”

玛塔·哈里瞪了一脸得意的唐云扬,为他撇在嘴角的一络高兴而生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昨天夜里的那种沉稳的感觉,再瞟一眼他身旁跟着的南希·格林,玛塔·哈里又想起昨天夜里受到的委曲,再度狠狠翻一眼唐云扬。

“我真不明白,您已经得到您想要的东西,还来我这儿做什么呢,您有什么打算吗?”

唐云扬坐到她对面沙发上,跷起二郎腿,悠闲的晃着。嘴里说出的话,使人分不出真假来,更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要来,而是南希小姐。她从我这儿知道了您的真实身份,非要来这儿与您说说话。”

“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玛塔·哈里一面仿佛不在意的问了一句,一面朝唐云扬看去。她原以为已经与他达成了协议,但南希·格林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1章死无对证

玛塔·哈里的目光满含怀疑,她不知道面前的南希·格林是否是借着唐云扬的力量来向自己展开报复,而一想到昨天夜里李二杆子嚷出的两句陕西话,她就有一种被枪口顶在脑袋上的感觉。

“哈里老师,如果我老板告诉我的没有错的话,那么我可以这样认为吗?您是一位双面间谍!”

看来唐云扬已经全告诉给南希·格林知道了,既然这样,玛塔·哈里只好无所谓的点点头,随即又向收音机偏偏头证实似的说:“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现在和你一样只是个单纯的德国间谍,皮卡尔上校他……!”

心底里泛起一阵悲哀,原以为如果唐云扬皮卡尔上校的话,自己可以获得自由,另外因为皮卡尔上校身后的那些大人物,唐云扬就会收手,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眼前这个悠闲的家伙才刚刚开始动手,好戏还在后头。

对于她自己,很有可能的一个结果是,法国与德国情报局都会向她展开追杀,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的安全生活地方吗?

南希·格林点点头,脸上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或者您现在不那么忙了,我想我们可以起出门旅行一趟。”

“旅行?您的意思是……?”

玛塔·哈里惊讶的问,她不明白唐云扬在占据全部优势的情况之下,为何不把她交给法国一方,或者干脆干掉来个死无对证,那样他不是更加省事吗?

事实皮卡尔上校的倒台,已经使她开始对于自己的未来感到害怕。

面前的唐云扬对于这件事的后续斗争,似乎显得兴致勃勃样子,这就使她更加害怕,不知道唐云扬会不会拿她作为后续斗争的牺牲品。

眼睛占尽上风的唐云扬显然打算使用从皮卡尔上校那儿获得的,关于德国间谍的资料交给法国情报局。

当然,这些有备份的资料他也不会放置不用,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会把这些资料通过媒体给发送到民众耳中。

至于她,毫无疑问则会被法国人枪毙!那么,在这种前途无“亮”的情况这下,自己还有什么心情旅行呢?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玛塔·哈里猜测的并没有多少错误,这件事引起的政治风波眼下不过仅仅只是开始而已。玛塔·哈里作为一枚诸人都想除之而后快的棋子,唐云扬自然有留她在手里的妙用。

邀请过之后,南希·格林似乎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愿望,显然某种不可知的情绪正左右着她的心情。看到此情此景,唐云扬心里轻叹一声,接过这个话题。

“是的!一次绝妙的旅行,这样会使您,美丽的夫人离开这个事非的旋涡,重新过您曾经有过的那种辉煌的社交生活。而且……”

玛塔·哈里也解了唐云扬的用意,虽然自己不免成为握在他手里的一枚定时炸弹,可这难道不比现在就被枪毙要好得多吗!

“而且,我也不会成为某人的阻碍,唐先生,我这样说对吗?”

唐云扬简单的笑笑,对于她的猜测即不反对也不赞同,继续把自己的计划说下去。

“雅加达!我想你们去那儿做一趟单程旅行,到了那儿,您会以另外一种身份出现,而且我们在那儿将会为英国人建立另外一座军火工厂,我想到了那儿会很容易安置你们!而您我美丽的夫人,我想有您的帮助,我们会很快和这块大英帝国殖民地的总督建立起有益的关系。”

玛塔·哈里飞了他一眼,似乎对于他的安排表示某种满意。

“你的意思您将设法使我离开巴黎,离开这儿?然后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

“是的,远离危险,难道不是每一个女人应该得到的生活吗?”

唐云扬向她眨眨眼,表示她不必再说多余的感激的话,现在她离开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而且,既然主要证人已经不见了,皮卡尔上校的叛国罪也就不容置疑的就此坐实。

“咯咯……”

风骚的玛塔·哈里笑起来时候,自然有一种让男人们心甘情愿成熟女人所具有媚惑的力量在内。

看着她的反应,唐云扬也不得不在心里将玛塔·哈里的本事在心里重新勾勒了一下。试想一个女子凭着自己的那么一点点本钱,红遍整个欧洲实在不能不说是一种实力。

相对来说,一旁的南希·格林的间谍手段,就显得青涩、稚嫩。而且这一去,就是重重大洋相隔,或者永远想见之日。

只是,诸种情况发展到今天,离别也是不得不进行的离别。想到这儿,唐云扬的身上表现出的悠闲状态为之一滞,不由自主的朝一旁的南希·格林看了一眼。

玛塔·哈里即然已经明了未来自己的角色,心中对于自身安全的担忧也就一扫而空。脸膛之中的那颗玲珑七窍心再度灵活起来。

“我明白了,他们的关系一定是这样的!”

脑海之中,轻易勾勒出一付年轻人充满浪漫的青春岁月当中,往往会造成的那种一生在心间隐隐作痛的感情纠葛。

“那么好吧!旅行……雅加达,听说那儿会很热的呢,看来我得多带几件巴黎的时装才好呢,南希小姐不知你有时间陪我一起去逛逛服饰店吗?”

她的邀请使唐云扬犀利的目光电扫而来。对他的目光,玛塔·哈里报以妩媚而诱人的微笑。突然之间她发现,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外加心黑手辣的家伙居然在感情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一个家伙!不趁机耍耍的话,都对不起自己的艳名四播。

“或者您不放心的话,欢迎您的奉陪,当然,如果您乐意为我们购物付账的话也可以考虑!”

玛塔·哈里小小的试探下,唐云扬扭头看看南希·格林脸上黯然,立即证实了她的猜想。

“唔,好吧,巴黎的那些时装店大约还没有关门,如果南希小姐肯赏光的话,那么我乐意奉陪!”

就此,曾经在整个欧洲艳名四播的美艳脱衣舞娘失去了踪迹,皮卡尔上校也死无对证的坐牢了叛国者的座位,一场政坛上的风风雨雨即将袭击整个巴黎。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2章处置女人

夜深人静的时刻里,除了找不到安乐窝的醉汉之外,巴黎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闲人。寒风呼呼的吹动着街旁的梧桐树,仿佛南希·格林此时凌乱心境一般。

现在的状况对她来说很好,最少是德国情报局需要的所有内容。唐云扬会与他们合作,并通过英国人在雅加达建立另外一座工厂。

那里不但靠近澳大利亚这个工业原料丰富的基地,而且作为英国的远东领地,也可以轻易做些手脚把武器运进德国。

但在南希·格林心里这并不是全部,此刻她没有欣喜,有的仅仅不过是别离前的悲伤。为此,她勉力尽着自己最后一点的努力。

“不,我不走,我甘愿……你完全不需要为了回报我而苦恼,因为我根本就无所要求!或者,我可以如同以前那样留在你的身边!”

梧桐影下,唐云扬拥着南希·格林的腰肢,看着她的眼睛,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摇头时,他感觉到心痛。

“哦,南希,对不起,我不能!这件事无论对你还是简来说,都是件不公平的事情,所以是我错了,一开始我就错了!如果,如果我伤害了你,南希我想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对不起……”

在割舍一段根本不应该开始的感情时,唐云扬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如同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一般显得心慌意乱。

“不,不,这是我愿意付出的,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

南希·格林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唐云扬,这是她在这寒风之中所可以给予他的最后一点温柔。伸出胳膊,使劲揽住他的脖子,紧紧吻住他的嘴唇。

最终的,离别的热吻显得即疯狂而又有了些许苍凉。

湿热、温软香濡的唇舌之间带着些咸涩。这使唐云扬尽间的疼痛加剧,固然心中难舍但他知道这是一段必须结束的错误。

“南希,对不起,请你忘掉我吧!我想这是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

……

送走南希·格林,唐云扬回到旅馆之中,在敲响简·梅林的房门之前,他深深的吸进一口气,慢而悠长的吐出,借以平息刚刚自街上冰冷寒风之中完成的离别带来酸涩。

几乎伴随着唐云扬的敲门声,简·梅林立即拉开房门出现在他的面前。

“云扬,你回来了!”

这是两人最终确定了未婚夫妻关系而对称呼做出的修改。

伴随着房门涌出的是屋内温暖的温度,流露出一个安静却又温馨的家的味道。出来开门的简显然正在试戴着唐云扬给她的惊喜——蓝宝石首饰套装。

此刻在屋内温馨的灯光之下,蓝宝石、钻石反射出点点如同星辰似的光芒。

“亲爱的,你真是一位最美丽的新娘!”

“可是……可是有些太贵重了呢!”

在未婚夫的夸奖下,简·梅林白晰的脸在蓝宝石所映衬下显示出一摸醉人的红晕。随着两人的进入,房门慢慢关上。

“亲爱的,有件事我想要问问你,你的父亲允许他那美丽的女儿与一个无信仰者接婚吗?这会成为我们婚姻的阻碍吗?唔,看来我们要赶回南锡城征得他的同意,如果可以话,我们可以经过订婚仪式之后再回前线……”

“云扬不要再说了……”

醉人的昵喃声间逐渐被关闭的房门完全隔绝,下面发生的事情再也听不见。

……

就这样,唐云扬回到了南锡城的基地。

南锡城基地半个多月的变化使人十分吃惊,不但因为收音机生产线的全力开动,使公司前门等着拉货车辆排起队伍。而且更多的土地在南锡城议员们的建议下,被授予给麦克·普林斯公司,新的快造厂房正在一刻不停的施工。

城堡基地同时因为可以征招的士兵增多,几乎扩大了一倍,并依据唐云扬老早按照CS地图准备好的dust、dust2两张图纸,开始另外两个战术培训基地的施工。

飞机场上学习飞行的驾驶员达到将近一百人,其中超过半数的人开始训练空中格斗技巧。这些变化都是法国政府搜罗了几乎全国的华工之后,麦克·普林斯公司的产生的新变化。

唐云扬除了拜访了卡瑟·梅林之外,并没有打扰其他人,甚至他的订婚仪式都是以一种军民结合的方式,在拉菲特小队的指挥官乔杰斯·赛诺特的证婚之下,与梅林家高贵纯洁的天使完成了他们的订婚仪式。

由于这桩婚事的确定,原本就与麦克·普林斯公司无间合作的梅林军品公司完成了合并手绪。

这次合并使麦克·普林斯武器公司的业务范围涵盖了法国军事供应的大多方面,无论是军事医疗、战场口粮、防御体系建设还是武器装备全都在他们的业务范围之中。

在无线电广播的全力宣传之下,麦克·普林斯·梅林军工集团正式成立的消息所造成的轰动程度,比之凡尔登方面的胜利更加使人瞩目。

公司总裁也从战场上的英雄、飞行天才——唐云扬,变成了法国南锡城最著名的议员——卡瑟·梅林。

一系列的变化包括在军方鼎立支持以及媒体强势的宣传之下,麦克·普林斯·梅林军工集团的股票无论在伦敦、美国、法国都在疯了一般的飙升。

尤其,法国政府方面对于该企业更加看重,尤其媒体掌握在一位法国议员的手中,就更加让法国总统放心。

当然,熟悉公司内情的人,无不明白这里当家作证的人,依然是不愿声张的唐云扬。而军火方面的生产与创新才是公司的支柱产业。最支柱的产业则正在谋划之中,相信过不久会在大众的千呼万唤的盼望当中出现。

……

做完这一切,唐云扬打算回战场之前,他去看望了另外一位女人,想念诸位已经猜出来是哪位美女了。

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感情,而是因为一桩交易。

如同多数居住在“城堡”中的人一样,收音机也成了玛丽安少尉所喜欢的东西。作为一名情报官员,皮卡尔上校的遭遇,以及正在受到不信任投票的法国总理白里安已经使她明白了一切。

同时,她也相信不久之后,某个在离别时会强迫别人“吻别”的家伙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3章阴谋天才

“哼,我知道会见到你!”

听到门响的声音,躺在床上的玛丽安少尉在心中哼了一声。

她照旧穿着她那贴身的囚服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书籍,而她曲线玲珑的身体在紧身囚服下,根本就是一种明目张胆的诱惑。

对于这种诱惑,尽管没有人会看见,或者说没有人会阻止他做任何事,唐云扬还是礼貌的把视线挪到一边。

“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想你们很快就能够脱离目前的处境!但前提上我们得做一个交易,不知道玛丽安小姐你有兴趣吗?”

杂志后面的女人似乎是睡着了,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一声小小的表示不屑的“哼”声隐隐自杂志后面传来。

唐云扬怀着“良好用心”的探访,居然遭到这样一声的冷哼,尽管声音小小也足以使人心中不爽了。

“唔,看起来玛丽安小姐在这儿住得习惯了,并不打算出门活动一下,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告辞了!”

说罢,屋内传来了脚步声,向门口处渐行渐远,直至声不可闻。

“难道我猜错了他的用意吗?”

玛丽安有些意外,住在这里她一直没有受到过过度的盘问。但作为一名情报人员,她猜得出来,自己的手下已经交待出不少事情。

往往那些来审问的人,都能对于军情二局所做的一些极端秘密的事了若指掌,甚至有些关系到历史悬案的事情如果说出来的话,会使今天的法国政府信用扫地。

但这里的人始终都没有来过度的审问为难过她,甚至这里躺在床上读读书藉,听听热闹的广播电台的节目,往往使她回忆起自己应招加入军情二局前的大学生活。

这些都使她判断,那个抓他们来的现在的,麦克·普林斯·梅林军工集团的副总裁一定有什么居心。

曾经她以为对方为在自己的手下对公司的行动大做文章,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明白自己的猜测并不正确。

随后,她又听到皮卡尔上校在军情二局的秘密据点里被袭击,随后媒体上又猜测他曾经与德国间谍合作,看来他已经被人使用某种强力手段给搬倒了,那么接下来,法国政坛就一定会有大的风波。

这时,隐约之中,她似乎猜到了唐云扬的想法。

看情形,他一直把自己这些人关在这里,并不处决或者说是进行其他处置,根本目的是用来对某些更高层的人物,进行强力打击。尤其,曾经激烈的政治竞争当中,军情二局曾经替某些大人物进行过秘密行动,就是保留他们的目的所在。

唐云扬现在离去的脚步声又使玛丽安少尉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猜错了吗?不知为何,玛丽安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伙面前,以及坚强的自信往往面对他时就失去了踪影。

躺在床上的她又静待了一下,等候片刻,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又在玩什么“花招”。

囚室内静寂到呼吸可闻的程度,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动静,这使她有点失望了。手中杂志放了下来,顺带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咦,为什么你要叹气呢?难道你舍不得我离开吗?”

放下杂志之后,看到的是站在门边,双臂交叉在胸前舒服的靠在墙上的某人,脸上显示的揄揶的笑容。

仿佛情人玩笑当中失败的一方那样,玛丽安少尉横了唐云扬一眼,朱唇轻启。

“哼,你要走的话我能够阻拦你吗?而且……”

唐云扬对于玛丽安少尉的回答哑然了,这哪里是一种交易或者说谈判的气氛,好好的怎么仿佛变民了情人之间的撒娇呢?

这是一个危险信号,有了南希·格林的前车之鉴,是不能再犯的错误!

“玛丽安少尉,我想这所房屋虽然也不舒服,但我想或者您愿意回到法国军情二局去坐坐另外一张更加舒适的椅子,不知道您愿意我这样处理这件事吗!”

玛丽安再度用杂志遮住自己的脸,虽然刚刚被唐云扬看透了自己的想法,但与他谈话时遮住他的视线不但可以使自己安下来,也会使对方不容易摸到自己的想法。

“那么,唐先生您不怕我回去之后,立即设法对付您吗?”

“唉,其实我只不过是个有稍许自卫能力的商人罢了,我们之间没有根本性的冲突。请您瞧我,我是一个诚实的为了法国战争的胜利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人,所以我们难道不可以成为合作者吗?”

不知为何,唐云扬无病呻吟式的夸张的委曲使玛丽安有一种想笑的冲动,眼前这个家伙似乎不论谈什么都显得太过自信,所以看起来就少了一点正经。

“您吗?您太谦虚了,据我所知您的自卫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您的公司所需的能力,甚至……”

“甚至什么?哦,算了吧,我们都明白,现在是战争时期,自卫能力只会不足,永远没可能达到令人满意的程度!”

看着装腔做势的唐云扬,这次玛丽安干脆抛下手里的杂志,坐在床边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放我们回去,而且现在我们还回得去吗?另外,我们如果可以回去的话,并不想在某种原因的逼迫下做出什么背叛法兰西的事情,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不如留在您这儿,反正您这儿的软床也相当舒适!”

“当然不会,因为连我自己都不会背叛法国的,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合作。您出去之后所效忠的对象依然会是法国的军政要人,当然不会是我……”

“大约会是一些保护您的公司利益的军政要员吧!”

“是啊,在战争年代想活下去不容易,想活好就更加困难了,所以偶尔我们也不得不做些违心事情。”

“好吧,那么您准备如何送我们回去呢?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您的目标是无论如何也没可能达到的!”

问到这儿,正是唐云扬整个阴谋体系的关键所在。

“这个很简单,您和您手下的任务是为了法国的战争而营救更多的飞行员,然后你们做到了,你们将成为法国的英雄!”

“就这么简单?”

“那您认为这能有多复杂呢?”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4章暴风骤雨

与南锡城中,麦克·普林斯·梅林军工集团堡垒中,不为人所知的充满温暖、暧昧的地下建筑不同,德军凡尔登前线指挥部当中却充满暴风骤雨般的暴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些混蛋法国佬!”

当着手下的军官,德国皇子已经放弃了平时那付狡猾的狐狸面孔上的伪善笑容,此刻他脸向着地图低下去,头上的帽子早就扔在一边,平时在发蜡下整齐发亮的头发被他自己抓得凌乱成一团。

同样,双手扶在铺着作战地图的桌子边的第五集团参谋长,他的面孔如同一只面临寒冷的冬天正在发愁的豺狗。

在夜间的战线之上,德军发动的迅猛的步兵攻击,被一场从天突如其来的空中袭击所击败,似乎多到无数的炸弹准确的从天空中被成批的投了下来,大口径机枪子弹的屠杀密集而残酷。

“我的天哪,这些就是白天受到打击的协约国飞行员做的事情吗?我的上帝,瞧瞧他们都做了什么!”

尽管付出多达12000多人的伤亡,德军完全没有办法前进,甚至天空中到处闪烁的数量庞大的照明弹发出的光芒,使他们连有效的反击也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面临这种情况,无论暴走的王储还是忧愁的参谋长都完全没有办法解决,很显然的变化是,无论如何不解决防空的问题,根本不可能再度发动进攻。

看着地图上双方犬牙交错的战线,面目忧愁的参谋长决定发挥自己的功用,最少他要阻止王储那愚蠢的冲动。

“殿下,我们需要更多的防空炮,而且需要大量拖曳用的马匹和车辆以便在战场上机动,否则我们不可能达到突破敌军的防线的目的!”

王储威廉王子看着地图上的各种符号,心中不但充盈满了不可不言喻的痛苦。

一次准备达到半年时间的突击行动在一夜时间就完全失去了进攻的希望。巨大的伤亡不必再说,最主要的是,没有人知道再次发动进攻时如何克服那些单翼的空中恶魔。

“是的,参谋长先生,您说的很对,我们必须转入防御,可是……可是……那些空中恶魔的恶魔是哪里来呢?”

参谋长悄悄拿眼睛扫一眼分页在附近,同样忧愁但并不来打扰他们的其他参谋,嘴里轻声向他的只注重大炮数量,新式武器数量,但并不那么重视情报的王储小声解释。

“殿下,根据我们的情报,那些东西来自于法国南锡城的麦克·普林斯公司的产品,他们是一家之中开始的军火供应商,不过他们很快就以他们那新奇、坚固、有效的武器赢得大量协约国军队的订单,据我们的情报,该公司的某位负责人已经在最近的空战中被击落,我们正在寻找他。”

“这个家伙,如果找到的话,就地枪毙!”

“什么?!”

以参谋长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所服侍的这位平时看起来幽雅的而聪明的王子殿下,居然会做出这样愚蠢的行为。

“殿下,殿下,或者他们也能够给我们供应武器或者武器技术,如果那样的话……”

威廉王子脸上的忧愁突然变成了一种近乎狞笑的表情。

“不,我的参谋长阁下,我们会知道他的秘密,但这个家伙必须枪毙。至于他的麦克·普林斯公司,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看到这是一家什么样的工厂!我们的计划看来有必要进行一些改变才行!”

一面说着,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脸上甚至隐隐露出一丝喜意。突然转过身,向作战室外面走去,并且留下了他的吩咐。

“我的参谋长阁下,请您统计一下我们的损失,然后迅速报告总参谋部。另外……”

威廉王子停下的脚步,问出的话使他的参谋长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另外,您说这样的天气里,我的猎狐犬是否可以抓住那些狡猾的狐狸呢?”

“……”

面对参谋长即不回答,也没有不满,依然紧皱的眉头表示他依然忧虑的表情。王储只是姿势幽雅的耸耸肩,对于他的无助表示同情而已。

麦克老狼,这时他可不知道一柄什么样的利剑正朝他的脖子落下,现在他自以为找到了自己春天。

这也难怪,过去在美国的时候,他得为了生计绞尽脑汁。参加拉菲特小队之后,时刻得为了不被从天上打下来绞尽脑汁,直到他再度因为受伤住进德军医院,才真的开始了无所事事的生活。

赫尔曼·戈林虽然是他的监护人,可是作为一名猎杀小队的飞行员,他的生活依然是忙碌的,不可能时时陪在这个技术相当好的协约国被俘虏的飞行员的身边。

作为个美国长大的,具有中国人的勤劳与美国式贪婪相结合的家伙,想麦克·郎安静下来,显然是件不大容易的事情。结果,这家伙就成了医院当中美貌护士们的噩梦。

“哦,伊蒂小姐,您能告诉我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面对被自己的大胆弄得红了脸护士,麦克·郎就是不放开拉住人家小手的“狼爪子”。

“……巴黎是座美丽的城市,如果我可以陪伴您的身边,走在香榭丽舍华丽的大道上……您知道吗,那儿有全世界最好的香水和时时髦的时装,像您这样美丽的可人儿,呆在这里面对这些缠着绷带的家伙……”

面对这个家伙的纠缠,几乎所有护士都将为他换药视为一种困难的事情。不过女人们作为一种感情的动物,麦克·郎那种毫不做作的美国式率真,倒也是能使这些女人们感兴趣的话题。

“瞧见了吗,伊蒂小姐,您瞧这样的东西,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想出来的,这样的想法很蠢不是吗?”

一面说着,麦克·郎不断捏着手中的“手动式”手电筒,大约看过前面的读者朋友们一定不会忘记这个以握力为动力来源的无线电信号发生器吧!

一亮一亮的小电珠显然引起了伊蒂的兴趣,伸手接过并不轻的这个看起来满有意思的玩艺,拿在手中玩来玩去试个不休。

在小电珠闪动的电光里,她已经忘记了被人家捏住的小手。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5章跟你不谈

皮卡尔上校在麦克·普林斯·梅军工集团堡垒之中地下监狱里。他正在经历他曾经的手下,玛丽安少尉所领导的秘密行动科的手下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水囚室”里四周的镜子单向镜子当中,他只能看见自己孤单的身影,耳边全是扩音器当中,不断发送的,在海风激励下,发出尖利成哨的海啸声。低温的水正在不断剥夺去他的热量,而一刻不停的游动使他的赖以支撑意志的体力迅速丧失。

“他不可能是来自那个内乱不断、腐朽从生的国家,那样的国家绝对无法培养出这样优秀的人才!”

“水囚室”当中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分辩时间的他,只能永远被动的不断游动,好使自己不沉入到冰冷的凉水深处。四面阴暗的光线以及那永远也无法停止的海啸声,使他的大脑得不到任何休息。

光滑的四壁没有一处可以暂时停住身体,哪怕获得仅仅只有一秒种那么长的休息时间,可一切都没有。他只能心里清楚,而又无可奈何的任由支撑自己意志的体力、热量被这个摧残意志的装置一丝一丝的抽走,直至精疲力竭时,意志在这个环境当中所生出的巨大恐惧的折磨下崩溃。

“这是他们折磨我的手段,为了情报他们不会任由我淹死……”

从一开始不得不用脚踩着水,用手划着水保持自己脑袋露出水面的皮卡尔上校就一直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残酷的敌人用来审讯自己的手段,只不过为了得到情报的一种恐吓手段。

因此,作为一种反抗,他一面游一面喊。

“你们不会淹死我,不会,因为我知道很多事,很多你们感兴趣的事,你们这全是白费心机……”

然而,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当中,他已经不知道游了多久。他那徒劳的,没有任何回应的呼喊过于耗费力气,仅仅十几分钟之后,他就完全停止了叫喊。

余下的,只能努力游泳,保护自己不会被淹死的状态。

这个折磨持续了多久,五个小时?十个小时?二十个小时?

不,他不知道!皮卡尔上校在丧失坚定的信念之前,他只是有了另外一种猜测。

“难道我被他们遗忘了吗?上帝,上帝呀,求求您救救您的孩子吧!外面那些可恶的中国异教徒正打算以这样残酷的方式杀死我……上帝啊,救救你的孩子吧!”

没人能够回答他,似乎陪伴着他的永远只有那厉声海啸,以及由于体温降低而越来越寒冷的水温。这时,他想到了投降,但已经冻得青白色的嘴唇除了哆嗦之外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原来这家伙认识玛塔·哈里过度纵欲之后,身体水平已经降到了陕西人经常所说的那种“虚货的”水平。

“快点,这家伙快给冻死了,快点……”

身上只有一条内裤的皮卡尔上校被从放空了水的“水囚室”中放了出来,浸泡在冰冷之中,使他的皮肤泛着一股青白色,身体僵硬的如同一条死鱼一般挺在地下。

你别说,能撑到如同他一般濒死边缘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在不长的时间之内,由于体力与热量的丧失,意志崩溃之下被自己的恐惧征服。

这家伙被冻得不能呼救,一直被关在“水囚室”里这么长时间,倒是头一次看到,并引起了堡垒当中,“保安队”士兵们的一片赞扬之声。

“这家伙真是个硬汉,冻成这样了还不交待!”

军医给他注射了强心针并用酒精为它进行全身按摩,加快血液运行之后,临走之前还赞叹一声,随后再次给皮卡尔上校好安排好了后面的活动。

“这家伙真行,按规则办!”

规则很简单,一个濒死的人被救活之后,会给一定的时间吃饭、休息一下,然后将继续他在“水囚室”里的“活动”直到下一次濒死状态为止。

当被活过来,休息好后的皮卡尔上校重新被押到“水囚室”前的时候,“英勇”的皮卡卡上校的“虚货”本质。

“上帝啊,我不要再去哪儿,饶了我吧!你们想知道,我什么都说了!”

就在皮卡尔上校疯狂的挣扎着,害怕别人再度将他投入到必死的挣扎当中时,疯狂的四处求救的目光瞅到了唐云扬,看起来这里他的情绪似乎不错。

刚刚在玛丽安少尉处得到某种承诺并取得了某种协议的唐云扬,根本没有料到这儿会看到这个命运已经注定的家伙,在这儿耍死狗。

“唐……唐先生,您不能,不能就这样淹死我!求您了……您想要知道什么,我全告诉您!”

被扑过来皮卡尔上校紧紧抓住腿的唐云扬略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可能会在这儿碰到这个家伙。但腿上的裤子被他紧紧抓住,不给他一个承诺他是不会松手的。

“唔,您就是那个一直惦记着我们公司的皮卡尔上校,你知道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能怪我。您为了您和某些所谓的大人物的利益,完全没有顾忌到我利益,现在!我实在没什么和您好谈的!”

“不,唐先生,我现在懂得您我不该损害您的利益,求求您宽恕我,您饶恕我的话……!”

看着眼前死狗一般的皮卡尔上校唐云扬一丝怜悯的心情都没有,这些所谓的政客、阴谋家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从来不会顾忌别人的利益,更不用说在西方世界当中地位低下的华人和他们组成的公司。

而现在……

“如果您想继续活下去的话,有什么话给我手下的人交待清楚,或者还有一线希望,但是我和您这种现在才准备尊重我们的人渣,实在没什么话好说。现在我给你的忠告是请您放手,否则您现在就得死!”

听着唐云扬冰冷的言语,皮卡尔上校骇然的松开手,此刻他相信面前这个目光冰冷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出的家伙。

而在无线电广播出现之前,除了军火界之外,他几乎还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无名小卒,谁能想到他是一个手腕如此强硬的人!

眼下,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显然是逃脱折磨的唯一可能,想通这一点,皮卡尔上校无力的放开了他的手。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6章关爱友情

这已经是唐云扬回来的第4天,再过1天就又要回到那个充满了血腥的战场中去。在这之前,在南锡城的唐云扬,并没有忘记为自己的朋友做些事情。

作为唐云扬的搭档,弗兰克·卢克同样是这次接受法国总统授勋的英雄飞行员之一,随着无线电收音机的大量销售,他的名字也如同唐云扬一样响彻每个法国人的耳中。

对于闪亮的勋章、鲜花、美女,这些并不能引起弗兰克·卢克的兴趣。毕竟他有他愿意用心血浇灌的爱情,虽然这个爱情看起来可能会受到一些阻滞。

那是因为法国少女罗西妮的叔父,作为她的监护人,他制止了这一对年轻恋人的进一步交往。毕竟作为一名明天就可能战死疆场的飞行员的妻子,前途并不那么美妙。

受到阻滞,没有如同唐云扬一样,有简·梅林陪伴在身边的弗兰克,一路之上总提不起兴致。没有罗西妮的陪伴,这一切只会使他厌倦。

每一场庆祝的酒会之上,如果不是唐云扬提醒的话,可能他每次都会酩酊大醉。为了使他不要给拉菲特小队带来声誉上的影响,唐云扬带着他的搭档来到了南锡城。

“我的上帝,唐你就住在这里吗?我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与你的身份一点也不相衬。”

弗兰克·卢克的赞叹来源于唐云扬在后方的身份,尤其清纯的简·梅林在那套幽雅、华贵的蓝宝石套装的衬托下,更散射出一种迷人、尊贵的美丽,这使他有机会认识到唐云扬另外一个身份——超级富豪。

由于以上的原因,从汽车上下来的他不能不表示出适当的惊讶或者说失望。在他的心目当中,原以为唐云扬会有一所,诸如威廉·K·范得彼特先生赞助组拉菲特小队使用的豪宅。

可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不过是一所普通的,淡绿色的二屋小楼。看得出来,外墙上的那层绿色不是新近才刚刚刷上去的。

在他的身后从车上下来的唐云扬和简,对于弗兰克·卢克的惊讶或者说失望根本没有再会。而且简的表现也说明,她并不是那种追求奢华的女人。当然,她的蓝宝石套装已经使她足够奢华了,而这正幢小楼,正体现着她所追求的那种生活。

“简你喜欢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新婚之后,这将是我们爱的小屋!”

“是吗!亲爱的,它可真漂亮!”

简·梅林当着弗兰克·卢克的面,奖励给唐云扬一个热烈的长吻。受到这种刺激的弗兰克·卢克从他们一现场表演挪开眼睛,迈步踏进唐家二屋楼下小小的花园。

绿地修剪的整整齐齐,包括当作围墙的玫瑰花,也被修剪的极富情调。

“不错的小院子,唐你不会在这里用一个呆板的英国式仆人吧,那可就太煞风景了!”

无由来中,弗兰克·卢克叹了口气。

因为他的罗西妮也是会享受人生的人,她家的花园四周固然全都是毁于德军炮火或者炸弹的废墟,但从来都被他整理整整齐齐,外加一丝不苟。

甚至她家窗下两个砖砌的花莆里的植物,从来都是一股欣欣向荣的劲头。

他一面胡思乱想着,一面迈动脚步来到唐云扬公寓的门口处,才刚打算伸手敲门的时候,门却已经从里面被打开来。

心不在焉的他还在猜想,唐云扬信这样小的房子,那么他家的佣人必然不是那种常见的英国式管家。估计大约会是就近从法国乡村当中找来的,傻里傻气的村姑。

可里面出来的人却使他惊然的停住了脚步,整个人仿佛平衡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那儿!

“罗西妮,亲爱的,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罗西妮在这儿出现,是弗兰克·卢克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为什么的。不用揉眼睛,毕竟他有飞行员的雪亮的眼睛,眼前的一切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甚至,罗西妮的身边还跟着她兄长家的三个遗孤。此刻,他们一个个穿着新的衣服,打扮的整整齐齐,看起来都是一付彬彬有礼的模样。

令他惊讶的是,罗西妮显然是极敬业的人,她并没有因为见到自己的恋人而高兴的跳起来,反倒是向着弗兰克·卢克身后的唐云扬微微屈了腿。

“唐先生,欢迎您回来!”

刚刚完成了针对弗兰克·卢克小小阴谋的唐云扬,认真的享受热吻之后,来到弗兰克·卢克的身旁,得意的冲他眨着眼。

“怎么样,我亲爱的兄弟,我的管家还不错吧。怎么难道她的美丽使您着迷了吗,需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吗!”

弗兰克·卢克顾不得因应唐云扬的揄揶,上前一步紧紧将眼前的妙人拥在怀里,嘴里一个劲的叫出声来。

“唐,罗西妮!我的上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完全被你们给弄糊涂了!”

在弗兰克·卢克的连连惊呼之中,大家一起进到屋中。这时弗兰克·卢克才发现,罗西妮不但是真正的管家,而且她还有两个女仆作为她的手下。

大约知道唐云扬他们今天会来,客厅里的壁炉当中燃着散发着噼啪作响的木柴,为屋中提供着温暖。收音机当中,正响起法兰西自由之声音乐台的音乐节目。

女仆们来来回回的忙碌着,为他们端来美酒与小甜点,作为他们晚餐前的消遣。

满腹疑窦的弗兰克·卢克忘乎所以的牢牢抓住罗西妮的手,仿佛她是在梦境当中幻化而成的,一分手就会烟消云散一般。

顾不上享受醇酒与美食,嘴里一个劲的追问着罗西妮到这儿的由来。他不明白,唐云扬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使罗西妮那位专治的叔父放手。

“罗西妮怎么会……真没想到,这真是太难以令人致信了!”

由于弗兰克·卢克过于热情的拥抱,以及一直追问到现在的疑惑,使罗西妮在唐云扬面前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她双颊升腾起红晕,低下美好的脖茎,向弗兰克·卢克浅浅一笑。

“卢克,这件事我想恐怕唐先生来叙述,才会更加清楚吧!因为这一切全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怎么会是你?”

整天一起在基地当中厮混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唐云扬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情。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7章保护爱情

弗兰克·卢克似乎这才想起唐云扬与简坐在一旁,而自己的一番热情就全落在两人的眼跳,略微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才又说道。

“唐,你告诉好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这件事的起因解释起来并不会使人过于难以理解。

作为一个飞行爱好者,唐云扬曾经仔细看过数遍《空战英豪》这部电影,在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那种富有骑士风度的空战的同时,赞叹的还有弗兰克·卢克那没有结果的恋曲。

在去拉菲特小队之前,曾经他以为那段故事纯粹出于导演的杜撰,谁知到达之后才知道,不但弗兰克·卢克确有其人,甚至连那头名叫“威士忌”的雄狮也是确有其“人”的时候,他开始留心起弗兰克·卢克的爱情。

至于现实当中,他们感情受到罗西妮叔父的干扰,战争结束之后也没有在巴黎相见,也有这位老先生的“功绩”在里面。在他了解到这一切时,事情就变得很简章。

2000美元已经足够使罗西妮的叔父放开他那双粗糙的拿着马鞭的大手,给罗西妮更多的自由,让她去选择她想要的那种生活。

面对弗兰克·卢克的追问,唐云扬感觉到自己再也不能对他隐瞒下去。

“卢克,我亲爱的兄弟,首先,我得请求您的原谅,毕竟这一切我并没有取得你的同意。这件事的起因是,我想罗西妮小姐和她的外甥们住在过于靠近战线的地方,似乎不大安全。”

说到这儿,唐云扬卖关子似的停顿了一下,并悄悄用眼角观察了一下弗兰克·卢克的反应。毕竟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件相当私人的事,自己乱发好心会不会引起他的不满呢。

“所以……”

弗兰克·卢克的脸上挂着率真而急切的表情,他只想尽快知道全部的情况。

“所以,这次趁着我们能够回来授勋的时间,我安排人把她从那里接到了南锡城。在这里,她样都可以进行因为战争而暂时停止了的学业,并在这儿等着我们取得胜利的那一天!”

“哦,唐,你这个坏家伙,我不相信,你做这些事情仅仅是为了使我吃惊吗?”

面对这样一种一直以来向往,而无法做到的情景,弗兰克·卢克激动的脸色发白,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

“不,我的兄弟,做这些事情,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美好的爱情的玫瑰花,不该因为该死的战争而凋零。”

“你这个可爱的混蛋,知道吗,这些话听起来仿佛诗歌一样美妙。老实说,我的兄弟,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这时,简与罗西妮两位女士分别给自己的爱人奉上美酒。

唐云扬端起酒杯道:“我吧,我们现在就做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为了我们有友谊干杯!”

四只晶莹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使人愉悦的脆亮的声音,似乎在告诉所有人,战争终将结束,而美好的爱情可以天长地久。

接下来的时间,是由于有了孩子们的参加,而变得热闹及温馨起来晚餐的时间。

这一切,都是唐云扬在为了未来的事情进行的贮备,尤其是人才贮备。就例如弗兰克·卢克一样,在战争结束之后,回到美国赎回了家里的农场,并且永远也没有再飞上蓝天,这样的事情,唐云扬是一定不会让它出现的。

试问,如同弗兰克·卢克,还有当了飞行表演队的柯尼·坎贝尔,开了邮政飞机的尤金·布勒,把这些人放在战争之外,实在是有些可惜。

倘若有朝一日,他唐云扬手下,有群这样的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洗礼过的飞行队的队长,或者飞行学校的教官,那么蓝天就应该不是别人家可以踏足的地方。或者,最少他们踏足之前,得要看看这群空中勇士的脸色才行。

另外,无论中国已经有了的军阀,还是中国周边那些所谓的强在国家,他们是否是这些空中最精锐的飞行员的对手呢?想念不久之后,一切都会在大家的目光当中如期展开。

第二天,无论是前一天的订婚,还是麦克·普林斯·梅林军式正式成立的仪式,都不能挽留唐云扬的脚步,现在,他必须返回到战争依然在不断进行的前线去。

值得一提的是,唐云扬在离开之前,向公司下达了进行巨型飞艇制造工作的命令。

虽然名义上梅林是公司总裁,唐云扬不过是区区副总裁,但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明白,他俩人的分工,是回家才会讨论的事情。

至于巨型飞艇研究的目标,暂时定义为可以进行长距离远航,使用金属骨架及氦气气囊,并使用在材料、结构、气动外形上有更大突破的新技术制造的飞船艇。

当然,唐云扬不会使用这些笨拙的、脆弱的家伙去进行什么轰炸等等作战行动。但飞艇在运输上巨大的潜力与优势唐云扬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根据计算,用飞艇运送一吨货物的费用,要比飞机少68%,比直升机少94%,比火车少一半。这种巨大的,无论相对于后世的火车、公路、飞机造价都要便宜,维护简单方便的飞行器,对于这时中国那仅仅由千百条小路,与一些简易公路、铁路维系的运输能力而言,无疑将会是质的飞跃。

同时,这种运输手段,在运输速度上与船舶、火车、飞机相比并不逊色多少,尤其它使用时极高的性价比更加使唐云扬看好飞艇在运输业务上优势。

所以,他才会要公司投入大量的资金对于这种使法、英两国军界痛恨,德国人喜欢的运输工具情有独钟。

尤其,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进行了一次作战,而这次作战就非得使用飞艇作为运载工具不可。

这次作战,将使协约国各国政府,从另外一个方面认识到了飞艇的重要性,所以成为麦克·普林斯·梅林军工集团的另外一笔大生意。

那么,这次作战是什么呢?咱们下回再讲。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8章早安、太阳!

今天是唐云扬处理完南锡城诸事项之后,回去前线的日子。今天也是德军在刚刚开始的凡尔登大战中,第一次进攻被击退之后的第五天,也就是1916年2月10日。

拉菲特小队的弟兄们,在享受了队友对他们这些,刚刚成为法国英雄的兄弟们的欢呼之后,又一起跑到飞行员的酒吧之中疯狂的灌下烈酒。

直到夜晚降临的时候,刚刚踏出酒吧的飞行员们才发现,天空当中多了一位他们盼望以久的不速之客——金发的福蓓。

这位一冬天,都在暴风雪或者阴冷潮湿的天气当中,呆在家里享受的娇娇女,既然到了天空,就散发出一层带有清韵的、慵懒的美丽,看得出来她是经过精心打扮才出的门。

望向天空的飞行员们有一些激动,那只预示着一件事,就是明天清晨的时候,太阳神阿波罗也会来到天空,来欣赏他们这些空中骑士进行的长空血战。

经过一个相当沉闷的冬天,飞行员们的心全都激烈的跳动起来。

面对天空中的这位娇娇女一样美丽的月亮,有情人的急急忙忙的进行最后的疯狂,喝醉了酒的则赶紧溜回到自己的小屋,去找一些醒酒的东西。

在已经成为了英雄,而获得单人帐篷的唐云扬的小屋内,充盈着沉闷的的气氛。因为忧愁而略显沉闷的简·梅林坐在床边一声不吭,金色长发的头颅靠在身后的唐云扬的肩头。

“云扬,我很担心,明天……”

唐云扬将头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亲爱的,说真的,你的忧愁吓着我了。我也开始有点怕了,不过我们中国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或者你能够给我一个孩子,那样的话……”

听到自己的担忧换来的是唐云扬这样不正经的戏谑,简·梅林气苦的用胳膊肘重重的撞了他一下。但这并没有使玉人在怀哪能不乱的唐云扬,停止继续挑逗着她的情欲的手段。

“亲爱的,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有一个孩子的话……”

一面说着,环在人家腰上的手不安份的动起来。

嘴里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哈进简·梅林的耳朵当中,一种麻痒自心脏深处涌动出来,很快就带着不可言喻的快乐遍布全身。

简·梅林回身揽住唐云扬的腰,仰起头,说起话的时候,仿佛有一些害羞,声音小的含糊在喉头。

“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的话,我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英雄!”

不知道唐云扬是否听进简说出的话,他看到的只有简·梅林在喃喃而语时,轻轻蠕动的红唇,嗅到的只有她身上那股吸引人的气息。

伸手解开简·梅林身上军服的钮扣,露出军队制式的衬衣。

当然,这些东西是不能吸引人的,但如果撤除这最后一道军人的的装束之后,隐藏在蕾丝胸衣下的,怒峙的双乳便如同巍然的山峦一般伫立在他的面前。

看着这白晰而又挺拔的“生命之泉”,唐云扬俯下身体,用自己的脸摩挲着简柔软的身体,灼热的吻滑过她的身体前,呻吟似的说到。

“是吗?这是你所想要得到的吗?看来我们要快一点行动才好……!”

……

清晨,太阳仿佛听到了所有渴望荣耀的飞行们的祈祷,终于在天空上露出它在大圆脸。长久笼罩大地的阴霾散去,在太阳的逐渐显出的热度之下,一切阴冷的、潮湿的日子仿佛从未在记忆当中出现过一样。

晒着太阳的飞行员们,仿佛一群快活的鸽子。

他们一个个从帐篷当中钻出来,昂首向“万恶”的姗姗来迟的太阳打着不怎么恭敬的招呼。或者如同鸽子一样,围绕在战地厨房附近,挤在一起“咕咕”个不停,发出嘈杂的声音。

单独摆放在一张桌子上的收音机,现在已经代替了委曲的留声机,甚至殷勤的勤务兵还为它专门搭建出一个小屋顶,好使它不受风吹雨淋太阳晒。

喝着浓咖啡的飞行们一个个坐在椅子上,远远近近的聚集在它的周围,一面享受着久违的太阳光,一面扯开嗓子,用那些奇妙的美国俚语为了那些消息嘻笑或者怒骂。

“据国会消息,总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先生,近日受到以南锡城城市议会议员为首的议员弹劾,在进行秘密听证会之后,认为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先生应该对战争前期法军伤亡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因此被议会认为不适于继续领导法国政府在与同盟进行作战……据消息称,总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先生将为此而引咎辞职!”

“啊,这个老混蛋,终于就这样完蛋了,上帝作证我们已经盼望的够久了!”

拉菲特小队的队员们高声叫着,他们的话引起法国地勤的侧目。

他们明白这邦家伙是不懂得尊重人的美国人,他们连威尔逊出不放在眼中,更别说即将离任的法国总理了。

我们的主人公也混杂在人群当中,身边围绕着第一小队的死党与兄弟,而他们的快乐更使其他飞行员感到眼热与妒忌。

简·梅林作为拉菲特小队最受欢迎的女性,在拉菲特小队队员们灼热的目光当中嫣红着脸,满头的金发在热度越来越强烈的阳光下,散发出同样热烈的魅力。

“唱吧,亲爱的简,唱吧!”

他们的中队长瑞乌·卢贝瑞少尉,这时刚刚从指挥官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的办公室帐篷里出来。

回到自己的椅子之上,就算点着了雪茄烟,也遮不住他的脸上蒙着一团得意之色。一直等在门口的威士忌,则跑到他的身边,用它那满是金色钢鬃的大头,如同小狗一般挨擦着他的两条长腿。

指挥官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照例尽忠职守的留在帐篷当中,并不为这越来越热烈的阳光而动心。这并不妨碍他端着勤务兵送来的热咖啡,脸上隐含着笑容看着外面热闹的一幕。

“这些家伙都是些好小伙子,他们聚集在这儿,大约就是在等待出动的命令吧!”

这样想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的挪回到身旁的办公桌上,那儿有一份刚刚收到的命令。那标志着,在这冬末的第一个艳阳天里,碧空当中将要展开另外一场血战。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59章新的进攻

法军总部,根据天气预测的情况,早就编制好了这份作战计划,并将在第一个适于大规模空战的天气当中实施,向凡尔登方向德军部队发动大规模空中进攻的计划。

这次打击的目标,主要是德军倚仗攻坚的战争利器——重炮,以及德军后方为了这次进攻准备的大量作战物资。

作战目的是大量摧德军物资、火炮以及战线后方道路枢纽、桥梁、铁路,努力迟滞德军再度向凡尔登地区发动大规模进攻,为正在换装的法军赢得必须的时间。

1916年2月13日,凡尔登战线德军的首次进攻,补一场堪称完美的夜间攻击打垮之后的第一个晴天,协约国出动庞大机群,对德军地面目标实施强力打击。

为了完成这次堪称史无前例的作战,协约国尽力集中了他们的飞机与飞行员,用以护航的战斗机达到400架这样一个惊人的数量。

其余一起行动的包括由新手飞行员驾驶的,安全度更高的,由麦克·普林斯·梅林军工集团源源不断生产出的300多架“奔雷型”攻击机,五十架双引擎重型轰炸执行水平轰炸的任务。

照例在进攻之前,乔杰斯·塞诺特中尉集中起自己手下的飞行,对他们进行战前简报。

“……你们的任务在是后续攻击机、轰炸机到达战场之前,保持飞鹳中队的战果,肃清空中的德军战斗机!”

几乎所有人面临这样一个任务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某种兴奋与喜悦,唯独只有柯尼·坎贝尔表现出他那独具特色,而又不合时宜的幽默。

“是啊,相信我们还可以消耗掉敌军防空炮的炮弹……”

他的话不但引起飞行员们的轰堂大笑,同样立即受到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目光的斥责。

“哦,说真的柯尼,我真希望你就是那个消耗掉他们炮弹的家伙!”

轰笑声中,拉菲特小队的飞行员们结束了只要有珂尼·坎贝尔在,就总也正经不起来的战前简报,向自己的飞机跑去。

他们对于这次任务感到满意,他们不在是以往空战当中,充当轰炸机保姆的角色。虽然还不能与全部由王牌飞行员组成的飞鹳中队那些使人忌妒的家伙一样,每次都充满整个机群的前锋。

但这一次,指挥部显然没有把再次把他们当作二流飞行队。这次给他们的任务是“保持空战优势”。意即在法国飞颧中队夺取空中优势之后,他们将负责整个轰炸期间与德国飞行队进行的较量,直到轰炸结束。

这样的安排,将使拉菲特小队的飞行员更容易获得成绩,迅速提高整队的水平,挤身世界有名的飞行队行列之中。

阴霾多日后第一个明朗的日子里,驾机升空,这使飞行员们的心情开朗起来,一个个扭着头四处观望,仿佛回到他们久别的家乡。

机身下面是由于战争而满目创夷的大地,从天空一眼望去,深褐色的大地之上,一抹春意已经在人们不经意当中,开始悄悄用它特有的嫩绿来装扮大地,无论一道道在天空看起来仿佛矮篱笆一样的森林,还是它们之间大片起伏平缓的丘陵,都已经隐隐散发着春天的味道。

再前面就到达了法军的战线,地面上弯弯曲曲的垄起的仿佛蚯蚓一样的战线。这些由千万只装满了泥土的小麻袋组成的防护层,牢靠的保护着它们下面的快速战线,它们完全替代了过去那种凹入地面的堑壕。

战场即将到达,所有的飞行员都收拾起在阳光中升空的好心情,他们要开始准备作战了,直到这时,仿佛才感觉到在这高高的空中,座舱当中的温度会冻痛人的脚。

“这恐怕是历史上第一次大机群作战的首次浓度……”

坐在座舱当中的唐云扬和其他飞行员一样,晒在身上虽然感觉不到温暖光亮却使人愉悦的太阳光,使他稍稍眯着眼睛。转动脖子,看着这史无前例的大机群,心当稍有一点激动。趁着飞机开始飞临己方战线,还没有到达交战地域之前,进行了一小段奇妙的思考。

“这恐怕就是蝴蝶效应所造成的改变吧。不过看起来历史并没有发生什么离谱的改变,凡尔登大战如期展开。只是不知道这种效应会不会影响到中国呢,那里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唐云扬并不知道,由于他的到来所产生的一些小的改变,已经使历史的轨迹发生了小小的偏移。凡尔登大战提前十几天到来,甚至使德国皇太子殿下对于这次作战的目标,产生了新的想法。而这一改变,几乎毁掉他所有已经获的成绩。

在唐云扬的思想还在纠缠在他对于未来的猜测当中时,整个机群的前锋。领先他们半个小时空程的法军飞行队已经闯进了德军阵地的上空。令人费解的是,从前布置在前面防空炮丝毫没有声息,根本没有发出任何一枚炮弹进行拦截。

空战如同法军怀念部预想的那样展开。

德军方面对于协约国空军的空中突击并非没有准备。由于观察哨拥有一直通向后方的电话线,外加良好的天气提供的能见度,缓慢前进的机群攻击根本就毫无秘密可言。

作为整个机群前锋的法国飞颧飞行队刚刚穿越德军战线,就立即遭遇到已经在空中结成队形的德军战斗机群的拦截。

面对敌方数量庞大的机群,虽然飞行们都对于对方拥有的力量略略感到吃惊,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进行战斗的勇气。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一如中古那些支起长矛,即使单独面对敌军整支严阵以待的大军,也不能阻挡他们在冲锋时,那种带有自豪的欢呼。

引擎的呼啸声中,分属敌对阵营的机群不约而同的加速,飞行员们调整机头,手指扣在扳机,眼睛紧盯着自己的瞄准具,尽量把对方套进死亡的“圈套”之中。

双方的机群,如同空中的铁流,不可阻挡的越来越近,一场充满热血的空中搏杀即将开始。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0章死亡陷阱

分属同盟国与协约国的,敌对双方的机群越来越近,机枪射击出的稠密的曳光弹仿佛一道道暗红色的丝带,把他们连接在了一起。

接触的刹那,仿佛两道闪动着灼热光芒的钢水撞击在一起。陨落的飞机释放出光和热,仿佛一瞬间燃烧殆尽的钢花。

空中的对决,永远只能听得到引擎的烈响,只能看到的是如同光链般的弹雨。没有嘶喊,没有淋漓的鲜血,仿佛所有残酷的事情只有在他们跌落尘埃时才会发生。

更多的飞机在完成的最初的冲撞之后,立即像春天求偶的鸟儿一般,一双双、一对对的追逐起来,在天空中舞出美妙的华尔兹。

可惜的是,它们的求爱用机枪嘶哑的点射代替了清脆的鸣叫,用满翼的烈火代替了华丽的羽毛,它们的追逐也不可能预示着新生命的降临,反而一个个精彩、鲜活的生命因为这样的追逐被摧残与消灭。

这就是空中的战场,浪漫、铁血演绎出一幕幕的空中骑士的故事。

面对完全由法国飞行员精锐组成的“飞鹳中队”,同样由德国飞行员组成的“狩猎小队”中的精英们并不想要示弱。然而,根据战前的安排,在最初的交战当中他们必须示弱,这是使这些傲气的家伙们心里极为不爽的事情。

这次,为了对付法军日渐强大的空中力量,德军为法国的飞行员们布置下了“死亡陷阱”。在德军战线后方不远的森林当中,布置了近百门可以搜集得到的各种口径的防空炮。

此刻,这些防空炮的炮手们正在扯去炮衣,拉下伪装网,飞快的转动手轮,使一门门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

全神贯注的炮手们操纵着火炮,渴望功勋的眼睛紧紧盯着天空,他们在期待着那些委曲的如同雌鸟般被追逐的己方战机,把它们身后追逐的伴侣引到他们头顶上预定高度的伏击场。

法国飞颧飞行队的飞行员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只是奇怪,在今天的交锋之中,这些一贯以凶猛著称的条顿骑士们是不是喝多了酒,不然的话他们飞起来怎么活像一群胆小鬼。

一眼望去,“福克E”这种老式飞机的数量已经大为减少,现在天空当中盘旋飞舞的,大多是那种有着坚强的胶合板机身的“信天翁D”,这种在性能之上比“纽堡11”要强一些的新型战斗机。

乔治·居内梅驾驶着自己的“纽堡11”紧紧盯着前面那架“信天翁D”,眼睛透过自己瞄准具紧紧上盯着对方。

他并没有立即射击,要知道耐心是一位好猎手最为优良的品格,乔治·居内梅这样一位法国飞行英雄,正具有这种使人赞美的品格。

“他妈的,这是一种不够光明的作战方式!”

乔治·居内梅前面被追逐的家伙是那个英俊的赫尔曼·戈林,他操纵着自己的“信天翁D”如同空战之中所有狡猾的猎物一样,不断小范围的改变高度颠簸飞行。它的飞机不停的左右晃动机翼时行短距离的侧滑,使对方不能那么轻易瞄准他。

上次空战,已经使赫尔曼·戈林有了击落两架飞机的战果,如果加上麦克·郎的话,他的战绩已经达到了三架,也就是说,他已经站在了击落五架敌军就可以成为的“王牌飞行员”这个他梦寐以求的称号的门槛上。

对于荣誉的渴望,使满怀希望的戈林以期待的心情,盼望着每一个可以出战的好天气的到来,和协约国飞行员一样。

因此,今天驾机起飞的时候,灿烂的阳光带给他很多的快乐。可惜,战前简报上得到了的命令,并不能使他把这种快乐心情保持下去。

在上次的大空战当中,虽然德国飞行员在击落敌军的数量上占据优势而取得了空战的胜利。但没有完成轰炸任务,使德国飞行员的这一胜利蒙上了不光彩的阴影。

另外,凡尔登地区一场漂亮的空中夜袭,使得无论军部还是任何一名飞行员都认识到一个不能忽略的事实。因为装备的优势,空中战场上的主动权正在逐渐偏向于协约国一方。

因此构建“死亡陷阱”就成为了德国方面最新的空战策略。

即德军飞行员不必与追逐他们的协约国飞行员进行剧烈的空中格斗,只消把他们引到“死亡陷阱”预定高度的附近,剩下的事自然会有地面集中布置的各型防空炮的炮手们来最后解决。

同时,为了照顾这些高傲的飞行员们的情绪,这样所产生的战果将由地面的防空炮的炮手与飞行员们共同享受。

尽管有了这个折衷方案,依然招致这些对于骑士风度更加赞赏的“狞猎小队”的队员们的不满,同时防空炮兵炮手也为此流传起诸多怨言。

话说回来,虽然大家对于这种安排都不那么满意,但毫无疑问的是,这种新战术的应用,的确有它合理的一面。

跟在赫尔曼·戈林身后的乔治·居内梅并不知道他已经身入险境,紧盯着瞄准具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喜色,戈林的“信天翁D”的身影已经完全套进到瞄准具当中。

“突突突……”

近处听起来沉闷的机枪声里,曳光弹追击着前面的“信天翁D”。对方的机身上闪烁着成功击中时的火花。但强韧的“信天翁D”的层板机身,显然经受住了这种程度的打击,照样把它粗壮在机身,在他前面炫耀似的晃来晃去。

正在乔治·居内梅对前面这个油滑的家伙,那晃来晃去的“信天翁D”的坚固性咬牙切齿的时候,前面的飞机突然做出了一个自己找死的动作,这不禁使因为咬牙而紧紧抿着嘴唇裂开一道笑颜。

“这个混蛋在找死吗?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这时的赫尔曼·戈林刚刚做出一个在被追逐时,绝不应该做出的“急跃升”的动作,“信天翁D”那晃来晃去的机身猛然间一滞,接着大角度向上爬升。

就在“信天翁D”机身一滞的时候,不愧为王牌的乔治·居内梅迅速高速自己的机关,瞄准具套住了戈林的身影。

与此同时,森林当中的各型防空炮的炮手也射出了第一发炮弹。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1章老谋深算

乔治·居内梅盯着自己的猎物,甚至没有注意到地面炮火的轰响。眼睛透过瞄准器紧紧盯着前面的“信天翁D”,心中依然诧异于他的“不知死活”。

“急跃升”是一种紧急爬升的机动动作,它的功用是以牺牲“空速”换取高度,仿佛殷麦克翻转的前半段,那种近乎垂直的爬升。

但这种手段,并不十分适合自己处于被高手追击时的场合,跟在身后的飞行员如果善于击中目标的话,正在爬升变得笨拙的飞机极容易被对方击中。

因此,进行“狗斗”中的战斗机并不会轻易使用这种手段。

向上爬升的赫尔曼·戈林被眼前的阳光晃得眯住了眼睛,心中替自己身后的法国飞行员祈祷了一句。

“上帝啊!请搭救您的孩子吧!”

“嗖嗖……呯呯”

口径大小不小的炮弹顷刻间飞近了乔治·居内梅的飞机,对于“死亡陷阱”完全没有预料的乔治·居内梅这才知道自己被前面的德机引诱到了一个危险的处境当中。

“妈的,这是一个卑劣的陷阱!”

乔治·居内梅嘴里大声叫骂着,拉杆、蹬舵打算迅改变高度,转换飞向迅速离开这儿。至于机身下不住轰鸣的防空炮,并不会使他过分紧张。

这时的防空炮炮弹,没有什么无线电近炸引信,那东西要到二战末期才会对飞机造成致使伤害,也才会引起飞行员对对面火力的注视。

这时防空炮炮弹依靠的是快速测算敌机高度,并使用延时引信。可想而知,如果高度判断错误,那么对于飞机的威胁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这一次,显然这些防空炮炮弹深具威胁。底下森林当中的防空炮不但布置密度较大,炮群轻、重防空炮搭配合理。

各种对空武器控制着不同高度的空域,可以很轻松的用弹片造就出密集杀伤区。同时,德国飞行员在将敌军引入到这个空域时,也会按照预定高度进入到弹片密集杀伤区的中心。

这两种条件所需要的精确配合,正是德国军队强于他国军队的地方。因为以上原因,没有把地面炮火威力估计在内的乔治·居内梅并没有机会逃离这个“死亡陷阱”。

“纽堡11”颠簸在炮弹爆炸形成的气流之中,仿佛风中小小一片枯叶。暴风雨一样横飞的碎片,带着呼啸飞掠而过,同时顺便带走了乔治·居内梅飞机一机的机翼。

“纽堡11”的机身只一侧,仿佛一只被猎枪击中的大鸟,打着旋向下方的森林掉落下去。

与此同时,乔治·居内梅挂在降落伞下心中庆幸万分,这样密集的弹片居然没有给他造成重伤,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感谢上帝!”

庆幸之余,他痛苦的发现,飞鹳中队在与德国狞猎机队的第一次冲撞过后,多数飞行员以为他们今天交上好运,碰上一群对于新飞机不熟悉的德国菜鸟。

结果,追逐之中,最少使飞鹳中队三分之一的飞机落入到“死亡陷阱”当中。

爆鸣的防空炮的炮弹用它们的弹片,在空中织起成片的炸起一团团黑烟的火网,法军飞鹳中队的飞机就挣扎在这无法求生的地方。大多数被击中的飞机,并没有乔治·居内梅的好运,能够跳伞逃生的不过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我的上帝,这真是一场灾难。”

这时,德国军部的险恶用心用昭然若揭了。面对,协约国空军方面因为技术装备的增加,提高了他们空战的能力的情况,他们的策略显然是使协约国飞行员把血流尽。

没有老练的飞行员,再多的新式飞机也不够用。至于新到战场上的菜鸟,凭借新飞机,他们也难得取得什么有效的战果。到时,德国飞行队将再次掌握这片天空。

随着时间的推移,幸存的法军飞行员发现到这些会令所有的“空中骑士”们咬牙切齿的布置。面对德军飞行员这种与地面火力合作,丝毫不具备骑士精神的举动,他们愤怒的向德国游猎小队的飞机展开反击。

一而驾驶着他们的飞机疯狂的冲击着德军飞机的队形,一面嘴里大声叫喊道:“你们这些卑鄙的家伙!”

尽管剩余的法军飞鹳中队的飞行员在努力作战,然而先前的损失所造成的劣势并不那么容易被扳平。这时由于数量的优势,往往一架法军飞机后面会追逐两三架德国飞机。

受到追击之苦的“信天翁D”,又会跑进到“死亡陷阱”当中去求得片刻喘息,并摆脱身后的“纽堡11”的追击。

法国飞鹳中队的飞行员,却只有在枪林弹雨之中凭借他们坚韧的意志坚持下去。期待后续机群的到达,那时或许会扭转这种局势。

“我们只吃了一点小亏,这场战斗不过刚刚开始,刚刚开始!”

在翻滚的飞机里,他们躲避着敌方的攻击或者追逐着不幸的“信天翁D”的时候,他们依然没有丧失信心,嘴里喃喃告诉自己,现在他们要做的只是等待。

在己方机群占据了空中优势时,德军飞行员当中的飞行天才们被障显出来。

殷麦曼、奥斯瓦尔多·波尔克、赫尔曼·戈林、恩斯特·乌德特等等飞行天才,在天空之中尽情展现他们冷酷而又富于创造力的魔鬼一样的天才。

但他们的光彩,又都不及真正的飞行天才——“红色男爵”里希特霍芬。

对于空中格斗,这位出身名门的飞行天才,将会完全征服整个西线的天空。

就如同前文说过的那样,他身世高贵,体格健壮。另外他的英俊、坚毅、果敢外加勇猛好斗,凭着这些,以及他那独特迷人的作战风格征服了无数人的心,也包括痛恨他的敌人。

现在的空中,他正在表现出他那超越了魔鬼了飞行直觉。

与普通训练良好的飞行员相比,他的飞行更像是马戏团里的杂耍,又仿佛一场优美的空中华尔兹。一个个不同的对手,就在他这种丝毫不循前例的飞行手法面前,消失在碧蓝色的天空。

这时正迅速赶到的美国志愿飞行队——拉菲特小队,带来了里希特霍芬的真正的对手,也将使“撒旦之鹰”与“红色男爵”迎头相撞。

那么,他们两人将在碧血长空中上演一出什么样的好戏呢?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2章条顿骑士

碧蓝的天空上,“信天翁D”的机动性能,在里希特霍芬的手上被发挥到极致。一连串的翻滚、跟头,使他的飞行曲线不但优美,而且极富效率。

依仗那种天生,对于飞行技术的掌握,使他可以在那复杂的、毫无规律可寻的飞行翻滚之中,他依然可以抓住每一个可以射击的瞬间,在他的对手无奈而又充满羡慕的目光当中,把他们从天上打下去。

再完成一个攻击之后,放眼战场,他开始寻找那个自麦克·郎口中听到的,用“鹰”徽来装饰自己机身的家伙,在没上天之前他就成为里希特霍芬心中希望遇到的对手。

“我要把这个该死的家伙从我的天空打下去!”

凌厉的蓝眼睛扫视着天空时,嘴里冒出的自负的话语。在他看来,天空理所应该属于他红色男爵。

对于唐云扬他并没有丝毫仇恨,甚至潜意识当中有着某种“喜爱”,尤其当对方被己方飞行员誉为“撒旦之鹰”的时候,这种“喜爱”就更加深刻的铭记在心。

天空上,短短的半小时空战,使法军的“飞鹳中队”在前期的损失,以及持续的劣势当中,被占据优势地位的德军狞猎机队打了个七零八落。

这会儿,他们已经谈不上什么肃清空中的任务,如何从德军不依不饶的纠缠当中脱身已经成了一个问题。

随着更多法军战斗机被击落,战场上的形势变得岌岌可危。

“嗡……”

大机群俯冲的声音从头顶上的什么地方传来,抬头看去高空当中飞来的正是占据了优势位置的,用以保持空中优势的拉菲特小队以及英国人的飞机。

“谢天谢地,这些印地安杂种终于赶到了,当然这些约翰牛来得也算是及时!”

坐在满上弹洞的机舱当中,法军飞鹳中队的飞行员高兴的骂将起来。之所以这样称呼拉菲特小队,那是因为他们机尾上的队徽是一个印地安头像。

同他们一起到来的,还有从来不把优秀飞行员单独编队的英国皇家飞行队,这样做的结果是他们机队整体实力要高于其他飞行队。

法军飞鹳中队的飞行员们欣喜的感激着后援的飞机,实际忘却了这样的战术安排,正是来源于法军司令部那些制定这个计划的年轻参谋官的头脑里。

空中第二波战机延迟半小时间或者更长的时间加入战斗,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安排。

这时,无论空中战况如何,参加战斗的飞机它们无论油料、子弹都相对不足,却又都没有到达必须回去补充的程度,这时投入一支生力军的安排,的确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这一仗真的很惨!看来飞鹳中队要重新招人了!”

扫示一眼空中的战斗的场面,“纽堡11”飞机的身影并不多见,这使唐云扬明白了先期空战的结果,显然飞鹳中队因为某种原因并没有取得战场制空权。

同时,这一扫之下,也使他注视到一架“信天翁D”那特殊的复杂多变的飞行曲线。

“咦,这是个值得成为对手家伙!”

不错,唐云扬看到的正是里希特霍芬“红色男爵”,当然初出茅芦的他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把自己的飞机漆成红色。

此刻,里希特霍芬刚刚用一次快速横滚中的,不可思议的连续点射,使自己挤身到德国的“王牌飞行员”行列里。

一拉机头对准另外一架因为援军到达,而萌生退意的法军“飞鹳中队”的“纽堡11”。

“呯!呯!”这是信号弹在空中爆响的声音。

德国机群的领队,以及地面的观察哨几乎同时发现自太阳方向俯冲下来的,协约国方面由拉菲特队小及英国皇家飞行队组成的增援机群。

他们及时向战场上发射出了鲜艳夺目的红色信号弹,好引起己方飞机的注意。

“哼!这些法国混蛋,他们可没什么骑士精神!”

里希特霍芬嘴里轻蔑的骂出声,如同他刚刚骂赫尔曼·戈林利用地面火力取得战果一样那么轻蔑。协约国增援飞机,选择这个时候加入战斗,触怒了这位空中神灵心里条顿骑士的信念。

先前,德军方面的安排,也使他颇为不齿。

这些家伙如果不是自己的队友的话,里希特霍芬可以肯定自己早就上前,把他们一个个送下地狱,省得在这儿污染天空。

既然,这时协约国飞行队做出这样的事情,正中胸杀意正浓的里希特霍芬的下怀。

“你们这些肮脏的下等猪猡……”

连串的,西里西亚贵族常用的骂人粗口如同敞开了阀门,从他的薄嘴唇当中奔涌而出,如果不是现在对方还没有落入到他的机枪射程当中,里希特霍芬不戒意把这些谩骂与子弹一起送给他的敌人。

嘴里一面骂出声,一面调转机头,不管不顾向着协约国正在俯冲的飞机迎了上去。

他的飞机在空中划过令人难以置信的螺旋形爬升曲线。这时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与“信天翁D”连成了一体,仿佛一枚出膛的子弹。

凶狠、顽强而无所畏惧!

唐云扬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这架与众不同的,旋转着向上迎击协约国机群的飞机,这样的家伙正是他心中一直渴望的那种对手。

作为一名在网络当中锻练出格斗能力,又在这个时代的双翼机上进行真实实践的唐云扬,一直渴望能够遇得到那些空战史上的英雄们。

无论成为神交的空中对手,还作为生活当中的死党,都是他一直盼望出现的事情。

所以,当他看到这架与众不同的,杀气腾腾的“信天翁D”时,脑海之中,那些空中的英雄们的身影一个个掠过。

“这家伙是谁?殷麦曼?戈林?乌特德?还那个‘空战之神’、‘红色男爵’——里希特霍芬?”

心中每想到一个在空战史上留下大名的精英,唐云扬心脏就会猛烈的收缩,紧接着又猛烈的释放,热血涌上全身。

一想到这些世界空战史上,第一批飞行天才,空中骑士当中的英雄,唐云扬就感觉到周身的热血就在血管中沸腾起来。

“不管是谁,能够与他们交手,无论胜败全都是一种别人羡慕不来的荣耀!”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3章铁翼竞辉

和里希特霍芬同样的选择,唐云扬手中操纵杆一摆,脱离了拉菲特小队的队形。

他的“纽堡11”在空中做出与里希霍特芬的“信天翁D”同样动作。暂时来说,他还占据着高度的优势。

“喂,是你吗?那好吧,我们好好玩玩!”

里希霍特芬同样看到了这架迎着自己飞来的“纽堡11”,嘴里发出欢迎的言语。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富有骑士精神与自由格斗的战斗里,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是两架敌对战机,在迎头接近时,飞出相同的动作,这表示他们将进行一次,一对一的带有某种个人性质的决斗。

那么双方机群当中的飞行员,大多都会尊重他们的选择,不会上前干涉直到他们把一方击落下去。

同时作为迎接挑战,两人的第一次以“打招呼”为目的的“对冲”也不会倚仗自己优势地位开枪。正式的交战,将会在两人重新拉到同一高度,由同一水平开始相互之间的战斗。这种形势正是遵循中古时骑士们决斗时,注重公平的那一套手段。

唐云扬与里希特霍芬的第一次正式交锋正是这样一种情况的“对冲”。

随着两架飞机越来越近,两人超好的视力都已经看清好对方的表情。

唐云扬如同他平日在网吧之中的网络对战中那样,嘴角凝固上一抹冷笑,目光炯炯的紧盯着自己的自己对手瞄准具当中的身影。

同时,他也注意到对方英俊、年轻、乐观的脸上透露出好斗而又凶狠的性格。

“唰!”

两架飞机呼啸着交叉而过,分别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飞往各自再次发起“对冲”的起点。就在交错而过的一瞬间,两人分别用中文与德语向对方呐喊着发出自己的邀请。

里希特霍芬伸出手臂,手指直直指向唐云扬,看着他的目光仿佛看到了只名贵非凡的猎物。

“来吧,撒旦之鹰!”

气流冲击着两人脖子上的白围巾,唐云扬扭过头看着逐渐远离的里希特霍芬,目光如同看到自己的爱人一般炽烈。同样,他也伸出手臂用手指指向对方勾勾。

“放马过来!”

一瞬前的交错,也使双方同时看到对方机身上的机徽,一个的机徽是枯骨交叉而过的骷髅,另一个是闪动着钢铁辉芒的钢铁之鹰。

一观之下,双方同时叫出对方的“绰号”,同时对于对方的身份各自都感到非常满意。

“红色男爵!”

“撒旦之鹰!”

尽管前者不过刚刚取得了他“王牌飞行员”的身份,后者也才才在协约国飞行队中崭露头角。在双方各自的军队之中,他们并不是什么超级明星。

但一个是青史留名的“空战天神”,另外一个是现代网络无数搏杀当中练就出来的“侠客之鸟”,这就已经注定,他们这一声空中格斗,将异彩纷呈。

如同所有高手对决时一样,完成第一次对冲之后,两迅速用机动动作调转自己的机头。毫无疑问谁先完成调头的动作,谁将成为他们格斗当中第一波进攻的发起者,并占据追击者的位置。

而另外一位调头慢的那位先生,将不得不委曲的扮演空战中被追击者这个危险的角色。

“急盘旋”的动作,使“纽堡11”脆弱的框架式机身不堪折磨的发出“咯呼吱吱”的声音,以至于唐云扬担心飞机会不会就此解体。

这个由“急盘旋”与“一周半翻滚”相结合的动作被唐云扬称为“鹞子翻身”。它不但可以使飞机迅速的调转机头,而且并不会过度损失他带自俯冲当中的能量。

“信天翁D”结实的层板机身可不会像“纽堡11”那样“弱不禁风”。处于爬升状态的“信天翁D”玩了一个漂亮的“殷麦曼翻转”顺利的调转机头。小段的俯冲也使里希特霍芬因为爬升而降低的空速得到提高。

两人调头同样迅速,使他们再次面临与对方“对冲”的位置上。这情形有点像中古骑士们,手执长矛生活习惯对撞的画面,发动机的轰鸣就像是战马的咆哮。两位紧握操纵杆的飞行员脸上的表情,与那些骑士面罩下的勇士们没有什么区别。

“我来了,撒旦之鹰!”

里希特霍芬的飞机再次盘旋、翻滚起来,这次他的“信天翁D”飞出一个似是而非的“桶滚”(也被称为弹簧机动),与正常的“桶滚”相区别之处在于,它的桶滚时所划出的圆圈,并不是沿着一个近乎平等的等径圆那样的飞行。

他变形的动作,或者可以被称为“草帽机动”或者“魔法师尖帽机动”,在他的操纵之下,“信天翁D”飞出的圆圈一个比一小,仿佛魔法师的尖帽子,那个“尖”就是他的射击瞄准具指向的地方,也就是唐云扬的“纽堡11”飞来的方向。

趁着飞机机头每一个指向对方飞机的机会,里希特霍芬把机枪中的子弹向唐云扬的座机倾泻而去,曳光弹形成暗红色的弹道把两人的飞机绑在一起。

自然如同自己的对方一样他也不会傻里傻气的飞出直线,在对冲的时候,那只有一个结果——“自己找死”。

因此,唐云扬的“纽堡11”飞出“8”字形的飞行曲线,在垂直面来看,又仿佛一道波浪,忽高忽低。它被唐云扬称为“桑巴乱舞”,飞行轨迹摇摆不定,同时或者俯冲或者爬升双使它在高度上变化不休,对于这里射击他的敌人无疑是一种折磨和引诱。

精通翻滚时射击的唐云扬,在飞机的每一次偏转飞行的时候,总会抓住对准敌机的短暂的时间,向对方射出相当准确的子弹。

同时,唐云扬这样一个动作当中,还有部分爬升的性质,当完成再次对冲之后,他的“纽堡11”飞机应当获得相当的高度,使他自己占有下一波攻击时高度的优势地位。

对于这一点,完全凭天才直觉飞行的里希特霍芬显然并不明白唐云扬这样飞行的目的,他只是固执的在每一个可能的时候,用他存量已经不多的子弹招呼眼前这个看起来不错的对手。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4章空中骑士

“嘿嘿,不懂了吧小子,这是能量飞行,空战胜利必于能量优势的一方!”

几乎完全凭直觉飞行的里希特霍芬自然不会明白“能量空战”是怎么一回事,这种空战理论起自于二战之末,成熟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

第二回合的争斗两人的机动飞行各有千秋,唐云扬使人不易察觉的爬升使他占据了高度优势,“信天翁D”相对“纽堡11”更加强劲的动力则抵消了这一优势。

“看来,他们还要进行一次‘对冲’才能决定谁是追击者。”

毫无疑问,在协约国一方崭露头角的“撒旦之鹰”与飞行天才“红色男爵”之间的交锋中,把飞机性能发挥到极致的如同飞行表演一样花哨而又实用的动作,使协约国方面大多数飞行员产生上面这种看法。

但对于战场形势更加了解的,法军“飞鹳中队”以及德国飞行队的飞行员们并不这样看。

“完蛋了!这一次撒旦之鹰要完蛋了!”

撒旦之鹰,这是德国飞行员送与唐云扬的“绰号”,这个绰号来源于上次空战当中,他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动飞行中轻易击落四架“信天翁D”的战绩,这赢得了德国飞行员对他的尊敬,同时也是因为他的机身上那个闪烁着钢铁辉芒的“鹰徽”成为他“绰号”的另一来源。

作为一个个骄傲的空中骑士,他们不会对唐云扬与里希特霍芬的对决轻易得出结论。因为他们如同穿花蝴蝶一样的两次“对冲”,已经使多数飞行员认清了他们的实力。

现在,他们之所以惋惜的说起撒旦之鹰并会落败,原因在于唐云扬所处的位置。

此刻他所驾驶的“纽堡11”闯进了地面防空炮布设的其中一个“死亡陷阱”,有经验的飞行员一眼就看出,他的飞行高度恰好处于那些防空炮火攻击的范围之中。

因此,这些窜的条顿骑士们才会在心中发出宛如叹息一般的声音。

在他们的思维当中,如同唐云扬与里希特霍芬这样的飞行天才,根本就不应该陨落在地面炮火的弹片之下。他们这样的飞行员,应该在最后一场战斗中的最后一次空战里,与对手在射净最后一粒子弹的时候,一起陨落才对。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已经达到“死亡陷阱”里的唐云扬开始迎接自己命运。防空炮火发射时的声音自机腹的森林之中下传来,它们在提示他遇到了极为危险的状况。

唐云扬从飞机一侧探出头向下看去,似乎整个森林当中都一齐在开火,星星点点的火光闪烁当中,腾起的是一口串串如同项链一样的机枪的火舌,以及防完炮发射出喷出的大团灰白色的烟雾。

“我的神~~!”

唐云扬大吼一声,下意识的摆动手里的操纵杆,开始规避地面防空炮火。

大批加农炮的炮弹自森林中飞了出来,在“纽堡11”机身附近准确的爆炸。这使得所有关注这场空中决斗的飞行员心中同时为之一沉。

他们看到陷入炮火之中的“纽堡11”左右滑行了一下,紧接着就仿佛被击中了一般,一头自天空向地面扎下去。

“完了,撒旦之鹰就这样完了!”

在所有人心中为之一沉的同时,心中又有一点模糊的希望。因为唐云扬的“纽堡11”并没有如同发动机或者机身被击中进冒出的黑烟,虽然在所有人的当中他已经陨落。

“看哪,那个混蛋在干什么?”

这声惊呼,如同对“撒旦之鹰”的陨落一样,出自天空之上翱翔着的无论敌对与否的所有飞行员的胸腔之中。

仿佛一道闪电,一架“信天翁D”正从唐云扬身后的某处,向他的身边冲去,机身上的骷髅头标志表明了身分。

很显然他的目的是为他阻止令飞行员们不齿的,地面炮火的射击,它将用他的身体、生命作为这场决斗公平的代价。最少,这样共同陨落不会丝毫有损于他西里西亚贵族的身份上的尊严。

“像个骑士,像个骑士一样的男人,上帝与你同在!”

赶向唐云扬身边的正是德国未来的空中英雄——“红色男爵”里希特霍芬,他驾驶他的“信天翁D”一头冲进地面炮火射向唐云扬的炮火之中。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地面炮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能够及时停止炮火攻击,否则他们在击落一架协约国飞机的同时,也会把自己人的飞机从天上打下去。

向上俯冲的“纽堡11”的座舱里,过快的空速使迎面扑来的猛烈而冰冷的风,它们结实的如同蓄满了水的海绵,牢牢塞住唐云扬的口鼻,使他不能够有效呼吸。

继续进行几乎垂直俯冲的“纽堡11”机头所指的地方,是不住旋转的绿色森林,林间空地上布置着正在向他射击的防空炮。它们昂着头,每次向天空射击时,都响起沉重的轰鸣,尤其那些炮口处喷射出的火焰,使身居险境的唐云扬冷汗直流。

“贼他妈,要死到这了!”

如果说,唐云扬能够想到自己一千种可能的死法,那么他现在面临的是他最不愿选择的一种死法。作为一名飞行员,他情愿死在可以把他自己的聪明才智发挥的淋漓尽致的空中格斗之中。

到现在为止,唐云扬不过徘徊在即将死亡的边缘之上,刚刚防空炮第一轮炮火,在他如同醉汗一般的左摇右晃的飞行里,根本没有给他或者他的飞机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他所面临的危险,正是他自己造成的。

面对地面防空炮火的射击,最好的躲避办法就是以最迅速的方法改变自己的高度。鉴于“纽堡11”飞机那羸弱的动力,他选择的是向下大角度俯冲。

至于俯冲所带来的其他问题,最不济跳伞逃生,也好过给防空炮这种飞行员最讨厌的东西轰成碎片。

现在,急速改变的高度使他脱离了敌军防空炮的覆盖的高度,但俯冲带来的问题此刻就越发严重起来。

至于严重的程度,甚至达到了威胁生命的可能!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5章绝望之境

与“信天翁D”或者与其后的任何一种战斗机相比,“纽堡11”都是一种笨拙的产品,机翼为了提高升力而被造得相当宽大,引擎的动力因为发动机的发展限制也显得不足。

所以,当这种飞机进入这种强度相当大的大角度俯冲时,往往只会有两种相当可悲的结局。

一种是,不大结实的机身结构,很有可能会在俯冲时强横的外力影响下空中解体,另外一个可能是它将进入到失速状态,仿佛一枚自天而降的鸡蛋那样砸在地面。

唐云扬所面临的就是这样要命的事情,迎面的冷风吹得他呼吸几乎停滞,不得不常常背过脸去,才能顺利的吸入空气。

“如果他还没死的话,是时候拉起来了!”

跟在唐云扬身后的里希特霍芬替他着急,最少他并不希望唐云扬死在地面防空火炮的炮弹弹片里,那样的死法对于一个飞行员来说,是最没意思也最缺少飞行员气概的死法。

“拉起来!快拉起来!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里希特霍芬紧盯着向下掉落的“纽堡11”,嘴里的叫骂声包含着良好的意图,甚至为此他忽略了他自己现在已经闯进了防空炮火网这一基本事实。

由于他突然的出现,地面防空炮指挥军官还没有来得及下达停火的命令,因此里希特霍特芬代替唐云扬成了底下防空炮的靶机。

“轰……轰……”

“信天翁D”震动起来,正在里希特霍芬在为唐云扬担心的时候,连串的防空炮炮弹在他的机身下爆裂。猛烈的气浪冲击着“信天翁D”,使它在空中打了几个滚并向下掉落下去。

“啊,我的上帝!”

气流冲击之中,“信天翁D”的机腹向上。原本把里希特霍芬牢牢固定在座椅上的安全带也被弹片割断了几根,使这位德国皇家飞行队未来的空中英雄——“红色男爵”先生,从他座机的机舱里掉了出来,靠着一侧仅存的安全带被挂在半空中。

掉出机舱的身体,以及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手脚,情形极度危险也使人有点好笑。这个时候,愤怒使他开始诅咒起己方防空炮的炮手。

在空中他挥舞着拳头,向着脚下的绿色的大地叫喊。

“你们这些混蛋炮兵,我会回来,我发誓我一定会回的!”

好不容易,里希特霍芬手忙脚乱的爬回到自己的座舱当中,用一只胳膊撑住,努力使自己不掉下去。整个过程之中,西里西严贵族特有的坏脾气,使他始终在不住口的叫骂着底下森林里那些“即不懂骑士规则,打炮又没准头的‘炮兵混蛋’!”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拉动操纵杆,翻转过机身并打算掉头的时候,所遇到的情况使他更加愤怒。他的飞机舵索被打断,根本无法调头,甚至发动机也被击中正发出嘶哑的不正常的“突突”声。

在尝试掌握飞机的时候,他嘴里恶狠狠的威胁和诅咒如同喷泉一样没个完结的时候。甚至他当所有掌握飞机操纵的努力失败之后,失去理智的他掏出用于自卫的左轮手枪,向着下面森林里的防空炮阵地连连射射击,在打空子弹之后,愤怒之中的他连左轮手枪也一并扔了出去。

“我发誓,我会亲手杀了你们的,你们这些混蛋炮兵,你们把我的飞机打坏了!”

因为误击,地面的炮火停止了,甚至机枪也停止对于已经进入他们射程的“纽堡11”的追射,这也使濒临绝境的唐云扬隐隐之中透出一线生机。

他双手紧紧搬着操纵杆,试图按照里希特霍芬呼喊的那样,把即将进入失速状态的,现在已经变得仿佛大大石头一样笨重的“纽堡11”拉起来。

情急之中,他嘴里喊出的完全是他的母语——西安版普通话。

“贼你妈,给老子飞……飞……起来!”

“呜~~!”

即将失速的情况,使“纽堡11”的引擎发出的声音仿佛一个尖叫的女人,尖细而几乎可以刺穿耳膜。

这时唐云扬目光之中,旋转的绿色森林里已经没有了可怕的炮火。但那股沉重而可以把人呛得涕泪横流的,被炮口的热量带到空中的硝烟味,正向唐云扬传递着一个危险而冷酷的信号。

“地面已经不远,恭喜你,估计你十有八九会粉身碎骨!”

绝望中的唐云扬瞪大了他的眼睛,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几乎旋转成万花筒一样的大地。如同在网络对战时面对这种情况一样,他紧咬着牙关,使他的嘴角抽起成为一个奇怪的角度,仿佛是一抹淡然而怪异的冷笑。

绝望,北冰洋海水一样冰冷的海水,它可以冻得住唐云扬的脑袋,但却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冻住他的手脚。这时他依然在努力的、条件反射似的继续操纵自己的飞机。

这不能不说是网络虚拟空战训练的好处所在,在相对真实的虚拟空战当中,任何情况都可能会发生。因此任何一种危险,任何一种绝望都可以极为充分的领略到。

在唐云扬成长为一个“侠义之鸟”的过程之中,他何止数百次被那些高手从天上打下来。这种进入失速状态飞机载着他冲向地面的情景,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当中,常常会吃到的那种开胃小菜罢了。

至于说到“绝望”这种心理状态,刚开始飞的时候,每天经历几十次这样的心理折磨,实在是对于心理素质的绝好锻炼。此刻,他心理所谓的“绝望”早就难以影响手脚上已经练到条件反射水平的动作,因此把“纽堡11”自失速状态中发出的动作依然在进行之中。

“呜……突突……呜……!”

“纽堡11”在最后的扑向大地前的一瞬间被成功改出“失速”状态,在发动机呻吟似的“喘息”当中,机身带起一阵狂风掠过下面森林的树梢,螺旋桨造成气流把那些大树上的树叶吹得四处乱舞。

终于唐云扬的飞机在一番坚苦努力之后的汗水之中脱离了危险,接着机头微扬,从低空以相当快的速度窜出了“死亡陷阱”炮火控制的空域。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6章不识抬举

“要不是那小子帮忙,老子这次恐怕就要圆满了!这个家伙还是个挺够意思的主!”

对于自己脱险的原因,唐云扬心里很清楚,没有“那架飞机”的被误击,那么自己窜进防空机枪的的射程之后,绝对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处境。

那玩艺可不像炮弹,它不需要设定武器的延时装置,只要提前量算得好,那么目标毁损的可能性就比较大。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唐云扬不知道该去感谢哪位天上的大神。脱离危险的他嘴里嘲笑一下自己的处境,然后扬起头寻找里希特霍芬驾驶的那架“信天翁D”。

“最少该向人家挥手致意一下,不然的话人家该说我不懂礼貌了。”

脱离危险的“纽堡11”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开始向上爬升,唐云扬想重新占领高度,希望在后面的空战里还能再取得什么战绩。

如同以往一样,他的爬升又选择的是如同“DNA”那样的螺旋式航道。

选择这样的方式爬升虽然较慢,有两重好处,一来可以有效观察战场上的情况,另外就算受到突然袭击,也不那么容易被击中。

在爬升过程当中,唐云扬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里希特霍芬的那架有着骷髅机徽的“信天翁D”,看到他飞的方向,唐云扬心里不由嘀咕了一句。

“用这个机徵的!我的天啊,这不会是红色男爵那小子吧……咦!这小子犯傻了吧,怎么向那个方向飞呢?历史上也没听说这小子会投降!”

不错,唐云扬看到的正是里希特霍芬的“信天翁D”。这一次,结实的层板机身依然抗住了防空炮火弹片的打击,只可惜引擎与舵索受损,他已经完全不能控制飞机的转向。

最倒霉的是,他又遇到一阵猛烈的风,正把他更快的吹向法军方面的战线。眼看着顷刻之间,他就会遭遇到唐云扬刚刚享受的待遇一一敌军地面炮火的袭击。

“好样的,撒旦之鹰!”

唐云扬的作为,同样赢得在关注着这场空中战斗的飞行员们的赞叹。

他驾驶的“纽堡11”放弃了再次爬高参加战斗的机会,加速赶上里希特霍芬的“信天翁D”。不但没有对他进行攻击,而且与他排成紧密的双机队形。

这样的紧密编队,使得无论法军散布在前线的机枪,还是防空炮都没有办法对他们进行有效攻击。

在战场之上,这不能不说是一道奇观。

一架德军的“信天翁D”与一架协约国“纽堡11”以双机队形飞翔在湛蓝色的天空上,甚至法军的“纽堡11”还处于极易遭受“信天翁D”攻击的前侧方仿佛为他导航一样。

实际,不为人知的是,两人坐在各自的驾驶舱中,正伸出胳膊互相打着手势。

“信天翁D”发动机不正常的声音,使唐云扬知道,在刚刚充满骑士风度的行动之中,里希特霍芬的飞机受损,他好心的用手指着对方的机头,向里希特霍芬提出建议。

“你的飞机快撑不下去了,跳伞吧!”

面对唐云扬用手势提出的建议,里希特霍芬摆摆手,意思“你去忙你的吧,不必管我!”。借着短暂的时间,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这个有着极优秀飞行技术的、有着同样骑士风度的飞行员。

“真令人难以置信,难道黄种人的国家里也有飞行骑士吗?”

对于东方所有的一切,全都一窍不通的里希特霍芬面对唐云扬的黄色面孔,心里就胡乱猜测起来,但这并不影响他打着手势继续与唐云扬进行高傲的交流。

“不,我是贵族,天生不做俘虏,而且我绝不放弃我自己的飞机,我会设法迫降的!”

这会儿,轮到唐云扬替眼前这个里希特霍芬着急了。

“信天翁D”很明显受到地面炮火沉重打击,这时一直不规则“突突”直叫的引擎冒出更多的浓烟。根据唐云扬的观察,引擎的情况恐怕挨不到他迫降的时候,就会把飞机连同里希特霍芬一起烧成焦炭。

“拜托了,你跳伞吧,飞机撑不住了!”

里希霍特芬依然只是一个劲的冲他摆手,似乎这个固执的家伙宁愿在飞机里烧死,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战机。

“你走吧,我说过了,我不会做你的俘虏的!”

坐在越来越热的机舱当中,里希特霍芬也不管唐云扬听不听得到,用法语大声朝唐云扬喊叫。

交流用的手势也表示出越来越明显的不耐凡起来,最后他竟挥舞起手臂,那模样仿佛在赶一只使人厌恶的苍蝇。

对于里希特霍芬这种顽固的自以为是的毛病,唐云扬放弃了说教。他心里知道,对付这种家伙只有一种手段,他朝里希特霍芬做出了一个国际通用的下流手势。

对于唐云扬过度的执著,以及那种缺乏礼貌的手势,里希特霍芬干脆闭起眼睛,扬起头表现出一付“概不接受好意”的高傲模样来。

对付这种表情,唐云扬很干脆的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对他的“感谢”。

“纽堡11”突然做了一个短促的垂直机动,连接着一个向后的筋斗。飞机向上爬高了几十米,然后再度掉转机头朝里希特霍芬的“信天翁D”一头扎了不来。

唐云扬瞄准“信天翁D”的机翼,连连扣下扳机。机枪声中“纽堡11”的机头出喷射出两条桔红色的火焰。

“贼你妈……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个鼻子还上脸……给点颜色你就……!”

唐云扬的骂声之中,毫无防备的“信天翁D”的机翼,在唐云扬机枪子弹的打击之下,应声断成两截,成了一堆飞舞在天空的破木头片。原本平衡飞行的飞机立即失去平衡,膀子一歪迅速向地面掉落下去。

在机枪声中惊醒,又被打断了机翼而在不住旋转的飞机转得晕头转向里希特霍芬,直到这时才无奈的解脱了保险带,从机舱里跳了出来。

白色的伞花之下,他徒劳的挥舞着他的拳头,隐约当中听得到他正用尖利的声音向唐云扬“喊”着什么。

不用问他“喊”出的话一定是由最为恶毒的语言组成的。

把“红色男爵”击落的唐云扬,驾着飞机绕着他转圈,看着他那付气急败坏的德性心中那个得意就别提了!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7章真人PK

唐云扬的举动,使刚刚还在为他叫好的协约国飞行员为之目瞪口呆,也使德国飞行员叫骂声四起,已经有人打算飞过来把他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打下去。

唯一只有地面上法军战线里的步兵们看到这种情景时欢声雷动,毕竟地面部队最早步入现代战争的残酷交锋,那些地面兵种军官的浪漫早就被战场的残酷消磨了去。

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唯一也就只剩下飞行员们还在坚持着所谓的“骑士法则”。因此,面对他的行径,德、法双方飞行员都非常一致的很少有人拍手称快。

德国方面飞行员毫无疑问送上的一定是诅咒。到了法国飞行员这儿,交战之初他们被德国军方地面的“死亡陷阱”阴了一把,这也不能使他们放弃自己的骑士守则来赞同唐云扬的举动。

这里面甚至包括拉菲特小队唐云扬死党,对于他这种行为虽然现在只能撇撇嘴、摇摇头,对他的行为完全是一付看不上眼的模样,心底的打算是一回基地就和他绝交,最少不再和他做整天腻在一起的死党。

唯一对于唐云扬有着深刻了解的只有他的搭档,弗兰克·卢克,对于唐云扬的所作所为,他同样摇摇头。可是根据他对于唐云的了解,他知道唐云扬一定会有什么疯狂举动冒出来,不然的话他就是不是撒旦之鹰了。

唐云扬驾驶他的“纽堡11”仿佛在守护一样,红着里希特霍芬挂在降落伞下的身体转着圈,面对坏脾气的里希特霍芬的怒骂以及愤怒的手势,唐云扬不时笑吟吟的向他扬起中指予以“报复”,两人的“争吵”就这样一直持续到降落伞落到地面的时候。

跌落在降落伞下面的里希特霍芬固然被冻硬的地面硌得生痛,可是愤怒紧紧抓住他的心脏,使它在超速的跳动着。

因为愤怒,他脸涨得通红,薄嘴唇则紧紧抿成一线,两只手拼命撕扯着身上碍事的降落伞。既然已经落到了地面,那么他就不会去用语言这种有礼貌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用拳头教训一下这时刚刚把飞机降下地面的唐云扬。无论对方有没有枪,是时候让他尝尝西里西亚贵族的愤怒。

当他赶到刚刚落在地下的唐云扬飞机附近,看到了更令他愤怒的举动。

唐云扬手中掂着一罐油漆,显然把里希霍特芬当成了自己的战绩。他现在把第五架飞机,第六个猎获物描在自己的机头处。

“你这个混蛋,这不公平,你不能那样做,我,我要和你决斗!”

对于里希特霍芬那高难度愤怒的叫喊声,唐云扬根本没打算理他,而且,用德语向唐云扬发出愤怒的喊叫,对于唐云扬无异于对牛弹琴。听不懂也弄不明白的唐云扬依然在兴致勃勃的吹着口哨,那个代表击落飞机的小标志画完。

“喂,停手,停住,住下……否则……!”

被气得发懵的里希霍特芬这次改用法语向着唐云扬大专喊叫。

这次听懂了的唐云扬只是嘴里悠悠然很客气的向里希特霍芬回答了一句。

“里希特霍芬先生,即使你用枪射我,我也要把这个标志画完。而且,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您不是被我击落的吗?”

对于里希特霍芬这种脑袋已经被固化成花岗岩的家伙,打架可能比用枪射击更加在行,而且在别人身后开枪,可能比射中他自己更伤害他们那过分的自尊。

里希霍特芬被唐云扬的反应所激怒,心中的怒火中烧使他没有心情再等待下去。几步跨到依然兴致勃勃的唐云扬身后,扳住他的肩膀,转过他的身体。

“先生,这就是对您这种行为的回答!”

说罢,一拳猛得挥向唐云扬的脸上。

猝不及防的唐云扬被他全力一击打得躺在身后的飞机上,刚刚涂在飞机上的标志被抹了个一塌糊涂,手中的漆罐与小毛刷都在同时飞了出去。对于这种突然袭击,唐云扬反应也很强烈。

“你狗日的,贼你妈……”

受到里希霍特芬的唐云扬也很恼火,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激起他的凶性,张嘴就是干脆的西安话。

瞪着眼睛叫了一声之后,略略扭头,把嘴角溢出的鲜血抹在肩膀的衣服上。由于恼怒,索性不用学自特种部队“一击必杀”的招数,只凭着曾经练习过的“散打”手法与里希特霍芬就地展开“真人PK”。

几招下来,双方都瞪起了眼睛,看起来对方都是常打架的主,不然的话怎么出手都这么快,竟朝人咧嘴的地方下手。

前一个回合交锋的结果是唐云扬捂住自己下巴半躺着倒在地下,里希霍特芬则捂住了肚子仿佛是那个“每月必来的亲戚”走错了门。

捂住肚子的里希霍特芬受到唐云扬胳膊肘的重击,当然他那反应快捷的左勾拳也使唐云扬的下巴几乎被打脱。

蹲着地下捂住肚子的里希特霍芬勉力抬起头,蓝眼睛凶狠而狂热的瞅着唐云扬,那模样活脱脱又在叫阵。

倒在地下,用一只手抹着嘴角再度被打出来的鲜血,愤怒的黑眼睛闪烁着使人颤抖的愤怒,倒是个怎么都不服输的家伙。

“小子,不服气吗?再来!”

里希特霍芬从地下爬将起来,两个拳头和小臂加强了对自己身体的防护,脚下步伐灵活,一看就是个深谙拳击的家伙。

他的眼睛从从拳头上面望着唐云扬,用眼睛向他挑衅。

“来吧,你这个像小鹿一样跳跃的娘娘腔!”

唐云扬现在的法语已经不是昔日连情话都说不清楚的吴下阿蒙,张嘴就带有挖苦的法国俚语,而且话里影射希特霍芬是个女人,也使唐云扬占了一点点口头上的便宜。

里希霍特芬对法语除了基本的会话之外,没有更好的反应办法,因此唯一的办法只有冲着唐云扬喊了两嗓子,顺手甩脱身上碍事的飞行服,表示他要和对面的敌人决战到底。

面对这样的挑战,从不示弱的唐云扬理所当然的进行效仿,看来这场战场上的“真人PK”还将继续下去。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8章今年怪事

估计现在依然飞在天上的飞行员们,谁人也难以想到,两个在空中驾驶着飞机时,仿佛在跳幽雅的华尔兹一样的男人,当他们落在地下的时候爆发“拳战”的时候,居然会是这样一付模样。

一面使劲挥动老拳,打击对方的脸蛋,使他再也不能自称为“美男子”,一而骂出即使是稍微文雅些的男人们也听不下去的粗口。

仅仅只片刻工夫,两个家伙身上已经滚满了地下的烂泥。

最终两个打累了的的家伙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下,喘着粗气晒着到了中午变得更加温暖的太阳。虽然一个被打成了熊猫眼,另外一个青了一只眼外加被打爆了鼻子,不过足以令人欣慰的事情是,两个体力耗尽只剩喘息的家伙倒是不在骂人了。

到了满脸油汗躺在地下晒太阳的时候,里希特霍芬也不在生气。

他已经决定,如果回到基地的话,他也会把唐云扬作为自己战绩涂在自己的机头。本来吗,如果不是出于道义的话,这个钻进“死亡陷阱”的家伙一定会成为自己的战绩。

想到这儿,里希霍特芬的心情就别提多好了,“撒旦之鹰”已经被他从天上“打”了下来。他打算慰劳一下辛苦了半天的自己,伸手向怀里掏出,除了飞行另外最常想起来的事。而且,在值得人表扬的贵族的殷勤里他顺手向唐云扬飞过去一根。

“给!”

对于雪茄烟同样情有钟的唐云扬接过雪茄之后,勉力爬起半个身体伸手入兜。既然对方绅士的提供雪茄,公平之下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绅士的为两人提供火柴呢。

唐云扬自怀中掏出火柴,顺手在里希特霍芬的身上划着,分别为两人点着雪茄。

阳光、雪茄,如果这不是战争的话,那么生活将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果可以打完架之后,一起去喝杯啤酒顺便一起搔扰一下美貌的酒吧女,那么这就是个可交的朋友。

当两个人躺在地下享用着雪茄烟,互相之中心里已经把对方当作是自己的朋友。尽管天空之中如火如荼的空战依然在不停的进行,不时有协约国或者德军飞行队的飞机被打成一团火炬掉落下来,但这并不影响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朋友的他们。

和这时大多飞行员一样,当他们落到地面时,战争与他们的关系就不那么紧密,用飞行员们常说的话。

“我不恨他们,尤其当我们落到地面上的时候。至于参加战争,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喜欢飞行!”

这一点倒是大多飞行员的心声。

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飞行员多数都是志愿者,加入空军的原因大多无非是喜欢飞行,或者是他们认为在天空当中冒险是当时多数人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想想看吧,在天空冒险是不是不更符合这群在地面上就不大安份,到处寻找刺激的家伙呢!

原因同上,两个刚刚在天上战斗完,在地下打完架的家伙,躺倒在地下在这战争暂停的时候聊了起来。

这时他们谈话的态度就仿佛在与自己基地里的朋友聊天一样,话题自然离不开热爱的飞行、格斗技巧、吹嘘出来的酒量,以及幻想出来的情妇和那多到无数倾慕他们的美女。

谁也不会认真,这些谈话不过是晒太阳的点缀。

在战争期间,任何一种悠闲的状态都不可能持续太久。不久随着法军法军搜索小队的到来,结束了这两位刚刚打完声“陆战”后的愉快时刻,到这会两人手中的一枝雪茄烟都还没有燃完。

面对要手下带走里希霍芬的唐云扬拍拍身上泥土,对这位带领搜索小队的军官说如下一番道理。

“不,我说不行,我的军官先生。显然有一件事您弄错了,这位看起来……唔……对不起,对于打青你的眼睛、打爆你的鼻子这件事我很抱歉。军官先生您看到了吗,为了抓住他我可付出不少代价呢!”

说着唐云扬手指指自己的熊猫眼,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获得这位俘虏,真的付出不少代价一样。

“可是……可是……”

法军少尉显然被唐云扬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一位飞行员从天上落下来,亲手抓俘虏这样的事并不常见。

“别可是了我的军官先生,这位俘虏我一定要带回我们拉菲特小队的基地,不然您认为我开着飞机从天上跑下来做什么呢?怎么,难道您认为一位英勇的飞行员从空中冲下来抓获一名俘虏的事,在您看来就如此难以致信吗?”

“这,这件事的确是不常见哪!而且……”

法军军官迟疑了一下,到手的俘虏就这样交给一个可以和敌人躺在一起抽雪茄的家伙手里,多少使他心里有些斟酌。

“好啦、好啦,我的朋友令人尊敬的军官阁下,我会在我的报告当中提及您和您部下在这场伟大战争里,一次抓捕敌军飞行员的战斗中的突出的英勇表现的!”

唐云扬来到军官面前,放肆的如同好朋友一样揽住军官的肩头,伸手自一旁里希特霍芬的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烟塞进军官手中,并殷勤的给他点上火。

“我说,军官先生,您也看到了,天上的战斗还很激烈,我的时间依然十分宝贵,所以不能陪您继续聊下去,虽然相信您很清楚,与您聊天是我非常荣幸的事情。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我得要回到战场上,去为法兰西飞我的职责。”

“如果这样说的话,我也认为您应该尽快回到战争当中去,是哪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希望我们还能够再见面,另外,您俘虏的雪茄味道不错!”

“好的,好的,这是他强烈要求我代他送您的,以向您表示尊敬……”

唐云扬一面不由分说的自里希特霍芬的怀中硬掏出他剩余的雪茄烟,塞进法军少尉的手中。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

说着,唐云扬朝自己的飞机歪歪脑袋。眼睛满怀希望的看着法军少尉,仿佛自己焦急着为了法国的安全和自由急着回到战争中去一样。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69章疯狂之举

大约是德国雪茄的劲道比较猛烈,刚刚抓在手里的雪茄烟多少可以算是战利品,或者带队的法军少尉的脑袋已经被唐云扬的巧妙恭维侃晕,最后他还是同意了唐云扬的要求。

唐云扬心中好一阵幸福的喜悦,他可没想到可以顺利的蒙混过关。毕竟天空里要是少了里希霍特芬这个活宝,一定会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寂寞。因此,趁着法军少尉还没回过神来,一把扯住一旁发呆的里希特霍芬向飞机跑去。

看着两人跑向飞机的样子,法国军官流露出感兴趣的模样来。现在他只想知道一件事,看这个家伙如何把他的俘虏带走。身旁的手下虽然同样感兴趣这个问题,但他不明白这位少尉先生怎么就可以轻轻松松放他们离开。

“长官,您就这样让他带走那个德国飞行员……!”

法军少尉不高兴的翻了一眼置疑自己命令的手下。

“怎么,我令人信任的手下,难道您没有认出他是谁吗?”

手下瞪着迷惘的眼睛,显然到现在依然没弄清楚那是个什么人。

“唉!”少尉为了自己部下的智力叹口气之后才提示道:“您不是极羡慕那位拉菲特小队当中的那位华藉美国飞行员、法国的空中英雄、麦克……”

“啊,是他,那个参战的美藉华人英雄,卖军火的大富豪……!”

来到飞机旁的里希霍特芬,此刻已经完全相信他成为俘虏的命运已经不可避免,可他想不明白面前这个家伙为何一定不把自己交给步兵。而现在又提出这个,从来没见人做过的疯狂的建议。

“不,那是自杀,绝不,无论如何我也不呆在那里!”

“来吧,我亲爱的朋友,除非您想落入可恶的步兵手中,否则的话您还是听从我的建议吧,另外您应该放下您胆怯的心,因为我会把降落伞给您背上的!”

唐云扬的话使里希特霍芬别无选择,至于落入到步兵手里,这是对于地面所有兵种都没什么好感的里希特霍芬极难受的一件事。最终,他不得不接受唐云扬提出的疯狂建议,伸手接住唐云扬从座舱当中抛下降落伞包。

“有一件事得弄明白,我可没有什么胆怯的心脏……!”

面对里希特霍芬对于这个“称号”极不感冒的样子,唐云扬只是向他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模样。

无奈之下,背着伞包的里希特霍芬爬上了唐云扬的“纽堡11”那脆弱的下机翼上,双手紧紧扒住唐云扬座舱的边缘,好使自己不会在起飞的时候就掉在地下。

站在那儿,双手扒着机舱的边缘,他的动作活像一个正向飞行员献吻的小姑娘。

站在地面的法军少尉军官仰起头看着正在爬高的“纽堡11”赞叹之情不由自主来到脸上,可他们飞行的方向不能不引起他的误会。

“他还真是个热爱法国的人呐!而且他的方法的确是非常……”

低下对略想了一下,才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还真古怪,天上这些家伙真的是一些古怪的人呢!”

唐云扬飞行的方向同样引起里希霍特芬不高的评价。

“我终于明白了,您呐还真是个贪婪的人呢!”

坐在座舱当中的唐云扬心情极好,他判断这样一种情况之下,一定不会有有德国飞行员向他开枪射击,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利用这个机会多打下几架敌机。

里希霍特芬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怀疑起唐云扬的用心。显然他并不打算立即带自己回基地去,这时短短时间内完成爬高的他正载着他飞向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

“喂,先生请你不要忘记,我是您的乘客,您不能载着我去和我的朋友交战,那是件会影响您绅士体面的事情。”

唐云扬听到里希特霍芬的怀疑,扭过头的脸上满含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欺负对方的双手不能离开机舱的边缘,伸出手指在里希霍特芬的宽额角上狠狠弹了一下。

“喂,先生,您是顶笨的一个蛋,您应该早就看出来,我是一位顶慷慨的绅士,现在我飞行的方向并不是要打算去参战。而且您看起来……”

唐云扬上下打量了里希特霍芬满英俊的脸,如果不是一个“乌龙眼”一个红鼻头,凭心而论这是个满英俊的家伙。

“……您看起来有些笨笨的样子,所以我会怀疑您可能会迷失方向,为了您安全考虑,我决定还是送您回家。而您,请完全不必介意,像小姑娘一样迷路的单纯男孩,我每天都会送一堆回家!”

被唐云扬弹痛了脑袋,又被他拿话损成一个傻傻的小男孩的里希特霍芬气急败坏的冲唐云扬直嚷。

“这位先生,我保证我会有新飞机的,而且我很乐意在我们下次相遇的时候,把您和您的飞机从天空里揍下去。”

“哈哈!”

唐云扬被里希特霍芬的坦诚与狂傲给逗笑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德国青年是个挺招人喜爱的家伙,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种家伙是值得交得朋友。所以,迎着风他大声欢笑,胸膛之中充满了豪情。

“哈哈,红色男爵先生,我也是这样想的,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好好的较量一番。”

里希特霍芬非常满意唐云扬的回答,看着豪情张扬的他,心中暗自与他所知道的其他东方人做了一个对比。

“这就是中国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中国人的确比日本人好得多!但是,那个同样黑发、黑眼的麦克·郎可不是他这个样子?唔,或者那家伙有日本血统!”

突然,里希特霍芬感觉到唐云扬看他目光当中,出现比刚才弹他的脑袋里更加不怀好意的笑容。警觉当中他扎牢了脚下的马步,手扒牢机舱边缘。

“看好了小子,让你见识下我的机动飞行……”

果不其然,唐云扬的连声怪叫之中,里希霍特芬的身体跟着飞机一起旋转起来,大地与蓝天一起交错出现在天空之中。

“啊,你这个混蛋,我要吐出来了,放我下去……”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70章单程车票

且放下唐云扬与里希特霍芬之间这种超脱在敌我矛盾之外的,军人以及同为“天之骄子”身份,所产生的其他兵种难以理解的友谊。

在他们进行这种超常规友谊的同时,空中的战斗依然没有停止。

天空里的剧斗,这时依然处于极剧烈的状态之中,无论德军飞行员还是法军飞行员,无论他们怎样会刚刚看到的那种事情而赞叹。但那始终是两人个人之间的问题,而他们现在还在努力争取着自己的每一个战绩。

协约国一方虽然得到援军的增援,但在一时之下,也无法拿这些随时可以溜进己方地面布设的“死亡陷阱”里,获得喘息的德国飞行队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这时德国飞行队虽然处于绝对下风之中,但由于前面述及的优势,暂时还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面对这样僵持的局面,“奔雷攻击机”与“轰炸机”组成的机群,根本没有可能闯过空中战斗机的阻截,以及地面“死亡陷阱”的埋伏,对德军纵深目标进行打击。

无奈之下,大量炸弹倾泻向森林之中的高炮群里。

这些行动,专注于空中格斗的协约国战斗机驾驶员们无动于衷。尽全力纠缠自己的对手,在一个个翻滚、盘旋组成的机动飞行之中把他们打得从天空中里消失,取得自己梦寐以求的骄人战绩才是他们努力追求的目标。

唐云扬返回战场时,使这些情况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得不肃然起敬变化。如同预料的那样,他完全没有受到德国飞机的攻击,同时也受到了己方飞行员的欢呼。

“这是个会演戏的家伙,这样的办法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弗兰克·卢克驾驶着自己的“纽堡11”与德军飞机进行缠斗,看着返回唐云扬心里发出由衷的赞叹。

这样具有风度的搭档也会自己感到荣耀,他也没有怪唐云扬抛下自己这个搭档去与敌军飞机进行“单挑”,他有把握将来自己去和别人“单挑”唐云扬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怪他。

唐云扬的举动,显然也赢得了拉菲特小队的中队长,瑞乌·卢贝瑞的赞同。在他的授意下,拉菲特小队第一小队的队员纷纷从空战当中脱出身来,他们将要完成一件充满骑士荣耀的任务——为唐云扬护航。

当小队的飞行员也就是唐云扬的死党们赶到唐云扬的飞机旁时,风中传来他们兴奋的呼喊声,来表达他们对于这种任务的心情。

“唐小子,好样的!”

随着排好护航队形的拉菲特小队的飞机向前飞去,德国飞行员纷纷驾驶他们的飞机飞过来。当然,他们不是赶来发动攻击的,做这种事,无论飞的再好战绩在高,也难有队友会认同他破坏了“骑士风度”的行为。

一架架信天翁飞过,不过是为了与唐云扬和他飞机上的里希特霍芬打个招呼,一连串夹杂着尖声叫喊,使人难懂的德语从空中传来。里希特霍芬此时仿佛已经完全忘却唐云扬刚刚对他的“折磨”,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刚刚帮助唐云扬的行为同样获得了队友们的尊重。

看着拉菲特小队飞向德军一方的队形,瑞乌·卢贝瑞知道自己并没有猜错唐云扬的用意。同时,他在心中替唐云扬在暗中祈祷。

唐云扬在空中进行了一次使所有空中骑士赞扬的行动,但他极有可能会给自己惹上麻烦。而且,一定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站出来找麻烦的,对付这种事,法军一方可远没有德国一方官员那样具有人情味。

这时,保护唐云扬的拉菲特第一小队护航任务,被闻讯迅速组成另外一支护航队伍的德国飞行队接手了。看他们飞行动作,他们显然不会允许其他协约国飞机飞越前线,当然,与唐云扬的“纽堡11”保持的紧密队形,也使地面的“死亡陷阱”完全没有办法攻击他的飞机。

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飞机的航程与载弹量的问题,德军飞行队的基地距离前线不过二十来公里的地方,这与协约国的飞行基地在战线后的位置相当。所以飞过德军防线没有多远,德军基地就已经遥遥在望。

“‘撒旦之鹰’我到家了,希望不久之后我们我会在空中再度相遇,那时我们可没什么机会握手了!”

说着里希霍特芬向唐云扬伸出手,唐云扬也伸出手,在握手的同时唐云扬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一握将会在航空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另外,我想告诉您一件事,‘红色男爵’这个称号我要了,可是很奇怪,您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色呢?”

唐云扬翘起的嘴角,携带着笑容,得意的向里希特霍芬做了一个他将保护秘密的表情,接着冲他大声喊了一嗓子。

“嗨,朋友,你买的是单程车票,所以我不得不赶您走了!”

说罢,唐云扬不怀好意的伸出手,冲着里希特霍芬的脑门上猛力推了一把,把他推下自己的飞机,接着飞机下面传来“红色男爵”那越来越远叫骂声。

“‘撒旦之鹰’你这个混蛋……我保证……我……!”

唐云扬脑袋伸出机舱之外,看着里希霍特芬掉落下的身影,直到他打开降落伞时才带着笑意向他回敬了一句。

“红色男爵,你也是个有意思的混蛋!”

既然已经完成送里希特霍芬回家的任务,唐云扬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德军一方的空域之中,这时护航的德军的狞猎小队又成了押送队,他们将把唐云扬和他的“纽堡11”押解出境。

就在唐云扬调转机头,打算回去继续参加空战的时候,无意中低头一撇看到的情景使他大惊失色,忙伸出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仪表板上,一盏小灯泡正发出不断的闪烁,这盏小灯光的那一端连接的正是无线电接收机,这使唐云扬惊讶之余,心中又欣喜万分。

“找到了,我找到了,我找到那个混蛋!”

唐云扬知道,他找到了他的兄弟——麦克老狼,既然手动的无线电发射机还在继续闪亮,也就表明这个家伙一定尚在人间。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71章一道命令

在战场的友谊,正如同瑞乌·卢贝瑞所担心的一样,唐云扬的确给自己惹来了麻烦!尤其,常驻在拉菲特小队的广播记者,当天就把这种能够激励士气的,富有骑士风度的消息发了出去,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面前眼前的文件,拉菲特小队的指挥官——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犯了难,简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飞行员基地里常常都是不安静的,尤其在获得一场空战胜利的时候,对亡友的思念以及对于新产生的英雄的欢呼,往往都在同一时间内响起。夜间的营地就沉浸在这种狂欢之中,不断断响起的欢呼声,就是对新产生的英雄——这份文件指向的主人公发出的。

“兹闻拉菲特小队飞行士官,云扬·唐私自脱离战场,并私自释放德军俘虏一名,现暂住该士官全部职务,停止其升空作战的职责……由于此事,已经引起议会议员们的注意,所以将由议会组成独立调查机构,并将于一个月后公开进行听证……云云”

这个命令使乔杰斯·塞诺特中尉为难,唐云扬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不但得到协约国大部分飞行员的认同,而且相当数量的飞行员把这个被德国人称为“撒旦之鹰”的家伙当然是他们心目当中的英雄。

“现在,把这个家伙解职……逮捕……?为什么是从议会方面组织听证会,为什么没有军方的人参加呢?这件事……”

乔杰斯·塞诺特是个英勇无畏,而且对于自己的祖国忠诚无比的军官,心中固然对于这项命令的正确性有所怀疑,但招待命令正是军人的天职,心中尽管疑窦重重,但他终究会首先执行好给自己命令。

“你去请唐先生来我的办公室,我有些事情要与他谈谈。根据命令您必须按照这样的程序……”

副官不想念的睁大眼睛,他得到的命令居然是逮捕那个名声大震的英雄。

“这”

有些意外的副官,看向他旁边的那个人,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站在副官一旁的是得到命令之后,最先被请来的军官是拉菲特小队的中队长,瑞乌·拉贝瑞先生。对于逮捕唐云扬这件事,他已经尽他的力量予以阻止,可是指挥官拉菲特小队的指挥官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的决定依然使他失望,这从他的脸色以及下面的威胁就可以看得出来。

“哼!我不认为这样处理这件事是一种合理的动,我将会越级进行申诉,直到……”

乔杰斯·塞诺特中尉脸上没有更多的反应,使人猜不透他所想的事情。平静的瞅了一眼对方充满恫吓的蓝眼睛,他极为平静的回答了一句。

“这是您的权利,我的少尉先生,而且我想所有对于这件事有相同看法的飞行员,都有权利以适当的方式表达他们对于这件事的看法,适当的方式!明白吗?”

瑞乌·卢贝瑞少尉为了“适当的方式”心中一动,结合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的态度,心中升起一道明悟。

“请执行您得到的命令!”

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的副官不再迟疑,眼神之中回复坚定,一个立正转行过礼后离开这儿去执行任务。直到他的长身影消失之后,瑞乌·卢贝瑞才向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继续说。

“对不起中尉先生,我为我刚刚的态度道谦。”

乔杰斯·塞诺特神情一如刚才一样平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下面几句话。

“哦,这没什么,少尉先生。我也是拉菲特小队的一员,如果你们有什么‘适当的举动’的话,请您告诉我,我会准时前往参加。另外,您走的时候,请带走威士忌,我已经为我还没来得及吃的晚餐担心了,您知道那可是一客不错的牛排。”

瑞乌·卢贝瑞立正向自己的指挥官行了最为庄重,尊敬的一礼。完毕之后,他迅速离开指挥官的办公室,毕竟那边去飞行员们留连的酒吧之中,抓捕唐云扬的行动面对这些快喝醉的人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瑞乌·卢贝瑞作为拉菲特小队的中队长,对于事物的判断一向都相当准确。当飞行员酒吧之中,常常为“撒旦之鹰”的欢呼被打断时,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的副官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法军宪兵出现在唐云扬的面前。

“唐先生,我奉指挥官先生的命令,请您前往他的办公室一趟!”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明白吗,这样对待一位有骑士风度的英雄是件极不礼貌的行为。”

唐云所还没有开口,已经有喝到半醉状态的飞行员不满的吆喝开了。尤其当指挥官的副官手下带领的宪兵站在唐云扬的身后,仅仅只抓住他的两只胳膊,象征性的表示对他进行了抓捕。

仅仅如此,他们的行动已经激怒了已经被酒精烧红了双瞳的飞行员们。令唐云扬心里感激的是,不但拉菲特小队的全体飞行员站在他的一面,甚至其他国家的那些飞行员也纷纷公开表明了自己立场。

“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值得人信服的理由,我想我们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

随着呼喊的声音,飞行员越来越多的聚集起来,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达到要把房顶掀开才能罢休的水平,局面越来越有向失控发展的可能。

不得以更多的法军士兵被招呼进了酒吧,对于火爆当中的不满进行弹压。

可这群已经喝了大量烈酒的桀骜不驯的飞行员们根本就没有所他们放在眼中,不少飞行员闯向他们向前,成心与他们碰撞,制造更多的麻烦。

更多的飞行员甚至更多的地勤也全都站在飞行员一边,场面越来越混乱起来,这使副官担心起来。

“先生们,先生们,请您们配合一样,我们不过是在执行命令,请散开吧,这不是件什么严重的事情……!”

“不!没有合理的解释,这件事就绝不会平息,我们绝不会放弃我们的兄弟……”

粗野、狂乱的声音越来越暴躁,越来越狂野,更多的法军士兵开出了营房,直至把整个酒馆包围了起来。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72章适当方式

拉菲特小队的基地里,因为逮捕唐云扬的命令而引起了轩然大波!

面对这群法国英雄,步兵们虽然人数众多,但他们完全处于被动的一面,内心之中充满了恐惧。从来他们的任务似乎就是保护眼前这些人的安全,至于和他们发生冲突,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过。

瑞乌·卢贝瑞终于及时赶到,场面的混乱使他意识到暴乱的发生,似乎在就在一线之隔的情况之下。面对这种情况他似乎不用过多的考虑,伸手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枪。

“呯”

一声清脆,超越了所有喧闹的,使场面暂安静下来的枪声响了起来。循着枪声,飞行员立即发现了站在酒馆门口的他,人们的目光全都怀疑的聚在他的向上,因为这样做并不是他的作风。

“你们别看着我,我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

瑞乌·卢贝瑞坚定的承受着几乎所有飞行员质询的目光,同时坚定的扫了众人一眼。

“在这里我只有一句话想说,我们是空中骑士,可是我想问难道我们落在地面的时候就成了一群毫无组织的乌合之众了吗?基于以上的考虑,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我们有必要更有组织的来进行,对于这件事我认为我们应该寻求一种合理而有效的手段来表达,愿意参加这件事的飞行员,请你们选出代表来我的帐篷,我们一起计划一下!”

飞行员们的表现令唐云扬吃惊,他从没想到似乎总是充满了激情的飞行员们,认认真真做起事来居然如此理性。

一阵低低的嗡嗡声过后,各飞行队选出的代表站了出来,他们一个个庄重的扣好自己的军服,走过唐云扬的身边时,纷纷与他握手。

“唐,你是一个真正的空中骑士,我们支持你!”

“我……算我一个……还有我……”

事情既然到这个程度,唐云扬想无论自己将会面临什么,都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话。伸手端起一旁吧台上不知谁放在那儿的一杯酒,高高举过头顶。

“感谢你们的支持,朋友们有你们作为一名空中骑士的荣耀的支持,我将充满勇气,无论我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烈火……空中骑士万岁……”

举起酒杯的手臂如同一座森林,呼喊的声音在夜空之中传出老远,一直传到不远处一直站在窗口密切注意着事态的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的耳中。

这样的呼喊声,也使他的眼睛发出闪亮的异样的光芒,回身从一直未动的晚餐上端过酒杯,向遥远的星空遥祝,又仿佛是在向整个基地的敬酒。

“空中骑士万岁……!”

片刻之后,唐云扬跟在指挥官副官的身后,在两名法军宪兵的押解之下,来到了乔杰斯·塞诺特的办公室之中,他的身边是闻讯赶来的,被这个消息吓得脸色苍白的简·梅林。

“好了,你们下去吧!”

指挥官乔杰斯·塞诺特挥手赶走了一直使简·梅林有些紧张的副官与两名宪兵,向唐云扬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一付无所谓的态度。

“唐先生,我很抱歉,在这么晚的时候还要打扰你!”

破天荒的,乔杰斯·塞诺特亲手倒了三杯酒,亲自递到两人的手中,随后把那份命令也递给唐云扬。

“说真的,我有些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唐,我只想知道这件事你是否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呢?”

“我想我会弄明白的,只是在这儿……”

唐云扬向四周望了一眼,向关心着他,但丝毫使其他人看不出来的乔杰斯·塞诺特表示他需要帮助的地方。

他必须要离开这儿,最少他需要自由活动的时间,否则他也没可能这次的威胁又来自哪路的大神,或者他们想要些什么。如果不了解到真实情况,而且没有自己手下协调一致的动作的话,那么他根本就没机会能够解决这件事。

“唔,我明白了!唐,你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是的,我的长官,如果您能够给予我建议的话!”

乔杰斯·塞诺特清楚的知道了唐云扬所请求的事情,但在来自军部的命令之下,他得使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进行。扫一眼一旁的因为这件事而脸色苍白的简·梅林他似乎想到了办法。

“所以我的建议是,首先作为一名军人,您应该服从命令,在等待进行听证会开始的时段里,暂停履行军职。其次,这份命令上并没有提及您应该在何处等待听证会的进行。”

“是的,长官,所以……”

唐云扬打算向乔杰斯·塞诺特中尉提出请求,不要对他进行禁闭,或者其他方式限制自由,因为他需要时间,需要行动来制止这件事的发展。

但他还没有开口,他的请求就被乔杰斯·塞诺特中尉用手势制止,并在制止他之后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

“而我呢,将彻底执行军部给我的命令,以使您不会因为任何事耽误了出席听证会的时候,因此,我要禁闭您,时间从今夜开始。关押地点将在……唐,我一直被大家说成是那种有人情味的指挥官,所以我照顾您为了准备与高贵的简·梅林小姐准备婚事的请求,所以我将您的禁闭的地点选在南锡城您的住宅当中,鉴于禁闭由今夜开始执行,我不得不用宪兵押解您立即前往南锡城中您的住宅当中。”

乔杰斯·塞诺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慢,而且他摆明的态度完全一付秉公办理的模样。无论任何善于挑刺的人,在这样的处理手段上,除了批评他过于人情味之外,再也说不出多余的指责。

这已经在唐云扬的心底里,给予了这位人情味颇浓的指挥官相当的尊重。让他回南锡城,无疑是给了他翻身的机会,最少那儿有他的媒体,那儿有他的保安队,那儿还有他的秘密武器。

相信只要弄明白这些事内在原因时,以唐云扬的实力来说,应付下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此,对于这位聪明而又极富从情味的指挥官,唐云扬的心里除了尊敬之外,更多的是感激。

同时,这也证明,他的指挥官是一位坚持法兰西大革命中那种,平等、博爱的富有人情味的骑士精神的指挥官。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三季西线飞将第73章强烈对比

下面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足以说明,为什么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中,德国的飞行员及飞机数量都要少于协约国。但在战场之上,他们的飞机在协约国飞机及飞行员占有绝对数量仗势之前,依然拥有着空中优势。

由此也可以说明,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败,非战之罪也!

在与法军方面几乎相同的一件事上,德国一方的作法,就比充满了官僚做派的法军方面有人情味多了。

空战落败,伴随着战地医院里受伤的飞行员痛苦的嘶喊声传遍了基地当中每个角角落落,酒吧当中除了赞叹里希特霍芬的表现,以及对于“红色男爵”这个来自协约国的“撒旦之鹰”的绰号之外,其余的不外乎是打架、嫖妓之类的可以使人暂时释放心里压力的事情。

对于以上所发生的这类事情,“狩猎小队”的指挥官们一般来说是不管的。瓦尔多·波尔克知道,一般来说,这些在天上还有些风度的家伙们一但落在地下,就会有几分像某种野兽。

这个时候,要紧的是不使他们离开营地太远,那样就不大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在这个空中战斗失败之后使人悲伤日子里,他自己也喜欢喝一些烈酒来驱除痛苦。所以,一个安静而悲伤的时段,是他们所有从天上回到地面的人所需要的东西,这包括坐在他对面同样默不做声喝着烈酒的殷麦曼。

不久,他们就听一个块消息。

“报告长官,士官里希特霍芬骑着一辆摩托车冲过岗哨的阻拦,据说是要去教训一下那位把他飞机打下来的炮手!”

意外的情况使瓦尔多·波尔克和他的队副殷麦曼对视了一眼,接着就同时抛下手中的酒杯跳了起来。他们可是知道,越是在天空当中表现良好的飞行员,落在地下之后,脾气就越加火爆,真要被他找到那位炮手,最直接的可能就是他会与对方要求决斗。

在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之下,他唯一会做的就是直接掏出手枪干掉对方,以及为此而葬送自己的前程。

“我的天哪,那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混蛋!”

“集合警卫部队,我们出发!”

等到他们赶到防空炮阵地的时候,场面已经一团混乱,里希霍特芬决斗的要求显然被这儿的防空炮的中尉连长拒绝了。

此刻他正被几位身强力壮的炮手压在身下的,处于半醉状态的里希特霍芬依然不住嘴的叫骂连连,而且愤怒已经使他完全忘却了自己的贵族身分。

“你们这些卑鄙的猪猡,放我起来,我要和你们每一个人决斗!”

随后直到的瓦尔多·波尔克和他殷麦曼两人一起皱了皱眉,同时也松了口气,好在是没有闹出什么无法挽回的流血事件。

作为狞猎小队队长的瓦尔多·波尔克来到防空炮指挥官的面前,他的少尉军衔比之对方的中尉军衔要差上一级,因此他“啪”的一声立下向对方敬礼。

“军官部下,虽然我对我对我部下的粗鲁感到难堪,但您的手下这样不公平的对待我的手下,使我很失望,而您显然支持这样的举动,我看会影响您……”

坐在椅子上的军官对于瓦尔多·波尔克的敬礼,不过以点点就算是给了回礼,从他接着回答自己的话语语调当中,他知道里希霍特芬真的惹怒了对方。

“哼,一名飞行队的士官拥有特权吗?可以骑着摩托车闯入我们的阵地,对我们的士兵大打出手,哼,我可不是什么骑士,也没有贵族称号,所以……”

正说着,他有意贬低飞行员的话语停住了,瞪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瓦尔多·波尔克,仿佛又看到一个与里希霍特芬同样疯狂的家伙。

已经掏出手枪,指在防空炮指挥官脑袋上的瓦尔多·波尔克脸上表情冰冷沉静,嘴里的话语的森冷之意,使这位中尉背上的汗毛甚至都立了起来。

“中尉先生,我认为我的部下有权利要求公平的对决,而你将会用您的命令来保证您会支持我的建议,我这样说您认为对吗?”

说到这儿,瓦尔多·波尔克把手上的手枪向前送送,大张的机头表示他的话绝对一种空洞的威胁。

“你,你疯了吗?我保证你会因此上军事法庭的!”

中尉威胁似的说了一句,不过他还是立即发出命令,要场中正在进行的殴打停下来。自己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瓦尔多·波尔克收起手枪说了一句。

“这才是我们帝国军人应该遵守的法则,至于上军事法庭,随时乐意奉陪!”

场中,一直被身强力壮的炮手们压在身下痛欧的里希霍特芬如同皮球一样跳了起来,不顾脸上的鲜血大声怒吼起来。

“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们算帐的,先生们,现在告诉我吧,是哪个狗杂种把我的飞机打坏的!”

……

这件事所造成的官司一直打到前线的总指挥,威廉皇太子的跟前。随着天气晴朗,饱受对方空军折磨的这位皇太子殿下转动了一下眼睛,立即找准了自己的立场。

“一位把自己人飞机打下来的中尉,难道他一点错误也没有吗?还是说,在天空中忍受着自己卑鄙一击还在浴血奋战飞行员们错了呢?而且,最使人不能忍受的是,他们居然用群殴这种无赖手段对付一位贵族,是不是过几天也打算这样对待我呢?难道大家都忘记了,我首先是一位贵族,然后才是皇太子。至于飞行队里的那些家伙,请把我的话告诉他们,在地面上赢得战斗胜利不算什么,有本事从协约国飞机手里夺回天空给本殿下看看。”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这位皇太子揭了过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军事法庭。

这一切也使得更多飞行员将努力追求飞行技术,并以加入“狩猎小队”作为自己努力的方向,如此,德军飞行员军心大振。

不言而喻,经过这次事件,德国飞行队中的尖子飞行员们更加目中无人,各狩猎小队的指挥官们也更加护犊子,里希霍特芬的飞机如愿以偿的被漆成大红色,同时因为“王牌飞行员”这个桂冠,他开始使用“红色男爵”这个称号。

“撒旦之鹰,等着我,我来了!”

(本季完)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四季佣兵时代第1章新的助手

因为唐云扬在战争上有如骑士般的行动引起了法国军方的注意。在他的富有人情味的队长的帮助下,他在宪兵的押解下,唐云扬回到了南锡城。

清晨,南锡城依然沉浸在安静的睡眠里,用来押解他的汽车直接送他们回到了唐云扬的住处。

可惜的是,唐云扬虽然顶着筹备婚礼的名义,简·梅林却不能够陪在他的身边一起回来。上次空战之中,使得战地医院里的伤员增多,在替唐云扬担心之余,她必须面对更多繁重的工作。

因为他的归来,他与简未来的爱巢——绿色小楼的灯要清晨冰冷的寒风之中点亮,罗西妮领着两个仆人开始忙碌起来。

“对不起,唐先生,我们事先没有得到您回来的通知,所以……”

“啊,我也只是临时决定,我想这次可能会在这儿多住些日子。而且我现在并不饿,只是需要一壶浓咖啡,不加糖,还有替我准备好去公司的衣服,现在,趁着天亮前的这一会,我得去趟城堡!”

唐云扬长这么大,除了和南希·格林呆在一起的日子里,还没有人如此殷勤的侍候过他,这使他稍感不适。

“您不需要修息一下吗?”

“不,我亲爱的罗西妮小姐,请您继续休息吧,我可不敢过度的烦劳您,不然的话我担心我的兄弟会因此而心痛呢!另外,其余几位现在门外的先生,我想您去请他们进来好好喝些热咖啡,如果他们饿了的话,给他们弄些吃的,哦,亲爱的小姐,恐怕您没什么时间休息了!我从后门出去,如果他们问起来的话,您就说我去找我的情人了!”

唐云扬的话使罗西妮红了脸,下一刻唐云扬已经开着放在楼下车库里的摩托向城堡驰去。当他到大门口里,得到罗西妮通知的朱斌候已经等在那儿。

“唐组长!”

“允章兄,事情紧急,我得见见玛丽安少尉,法国的人事大概只有这些法国人能搞得明白。”

在回来的一路之上,唐云扬一直在想,这件事将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军部方面肯定不会为了这件稍有出格的事,就这样大动干戈,就算有人想整他唐云扬,还不得看看霞飞的脸色。

可从他的直接上司,乔杰斯·塞诺特有意给他展示的命令上看,这道命令来自于法国陆军门部,听证会也将由议会的政客们组成!

“贼他妈,这些混蛋打算干啥呢!”

所有这些,唐云扬感觉他需要一个对于法国政客们手腕相当熟悉的人来告诉他。而这个人居然让他等了相当长的时间,才姗姗来迟。

“哦,玛丽安小姐,可能我真的是来得太早了,不然的话您……”

“唔,唐先生您确实打扰了我的好梦,让我猜猜!难道您想我了吗?还是您那位美丽的未婚妻把您赶了出来,使您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玛丽安感兴趣的调侃唐云扬,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早来打扰她的好梦。

自从上次,唐云扬回去前线之前,与她谈过日后合作的可能性后。玛丽安以及她的手下虽然行动依然受到监控,依然不能离开地下回到地面去。

不过,一些有益的射击训练以及其他训练,也使他们的能力增加了不少,最少现在他们已经不把自己当作是囚犯。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发现这些中国人很好打交道。虽然他们已经用曾经那些折磨人意志的东西折磨过他们,使他们吐露了包括国家或者个人的秘密。但从他们可以得到的报纸、无线电台上来看,他们的家人或者朋友并没有因为这些消息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当过特工的他们当然明白,对方采取的完全是一种自卫性手段。所以抵触情绪在日渐减少,现在他们则满怀着希望,希望能够离开这儿,回到地面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唐云扬没有答话,他感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个栗色长发,个子高挑的美女。她眼神中的慧黠在告诉他,对方知道他这会算是求到她了,正在拿腔作势。

“谢谢您的关心!的确,玛丽安小姐我是遇到了一点麻烦,我想您可能会愿意给我一些小小的助力,那样对于我们的合作我将会更具有信心!”

玛丽安少尉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云扬,确信自己的分析的没错,眼前这个手段强横的家伙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这个时候是敲诈他的好时机。

“在这里?哦不,我什么也想不到,我的脑子坏了。我需要香水、新的衣服还有更舒适的住处,那时或许我能想出来怎么帮得上你!”

唐云扬抽了一口雪茄烟,借着烟雾的遮掩,悄然观察着眼前这个女人。

玛丽安脸上带着充满自信的笑容,似乎在切全在掌握之中。深悉他人心理的唐云扬自然明白,她不过是在向自己示威,相信在后面的合作当中,她会更加卖力表演。

“唔,也好,反正我今天会很忙,而我的身边也缺乏一个秘书,当然只是今天而已,到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想我们就会弄明白您帮不帮得上我了!”

“当然,我想那时候一切都会弄明白的,那么,您现在就要我和您一起走还是说您会在来呢?”

唐云扬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面部表情又放松下来。

“好吧,玛丽安小姐,您去换衣服吧,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直到玛丽安的身影消失,唐云扬这才有时间向一旁为了今天事情的发展,而吃惊的朱斌候安排后续的事情。

“允章兄,我可能得到麦克·郎的信息,我要我们的特战队员随时待命出动,另外飞机与试验飞艇都必须做好出动准备。”

“可是组长,氦气生产设备还没有从美国运来,我们的实验飞艇还是使用用氢气,另外……”

“时间紧迫顾不了那么多了,增加人力、物力的投入加紧测试,我想如果我们搞不到大型飞艇的话,或者……”

正说着,唐云扬看到从里面再次出来的玛丽安少尉,她的身上披了一件城堡里使用的军用风雨衣,栗色的长发服服贴贴的盘在脑后,看她的样子无论是用美色征服别人还是说进行一些特殊的行动,内心之中都完全做好准备。

大约,唐云扬眼神里,那仅仅只有一丝的“惊艳”引起了她的误会。

漂亮的玛丽安妩媚的一笑,嘴里话语中带有了某种挑逗的意味。

“亲爱的,我们能走了吗?”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四季佣兵时代第2章人若杀我

凌晨的冷风里,大灯明亮的摩托车奔向唐云扬那不奢华,而又清雅自然的绿色小楼。他的身后,是把头脸埋在他背后的玛丽安。

在这里要说下唐云扬所驾驶的摩托车,它的模样预示着将来不会有什么美国的哈雷,只会有中国的迅雷。

当然这件事要等战争结束之后,欧洲重建之时才会出现。

回到自己住宅当中的唐云扬,接受了相当多目光的询问,大概出于礼貌,没有人直接出言询问,大清早带个美女回来做什么!

面对罗西妮和押解自己的几位坐在客厅温暖的壁炉前喝咖啡的宪兵,唐云扬嘻嘻一笑,做出某种不好意思的表情。

“战争,全都是因为战争,所以……”

作为管家,罗西妮可不能说什么,只好装作全然没有看见。至于几个宪兵,早在温暖的客厅之中有些昏昏欲睡的情绪,不过唐云扬很快就做了一件使他们兴奋的事情。

“几位,在前线那么长时间,现在又要连夜赶路肯定使你们疲惫不堪。所以,我已经叫人在南锡城最好的酒店里定好的房间,几位朋友在这儿的生活相信一定会丰富多彩,当然,请不要误了每天轮班在我这里值班就好!”

“谢谢您,唐先生,您的安排再周到也没有了,我们全都非常感谢您的招待,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不会使您感到不便就好,当然请您相信,我们都会尽力给您方便的!”

“哈哈,那么几位请自便吧,我可要回楼上去好好休息一下!”

唐云扬哈哈一笑,做出一付急色的模样来,一面向客厅里的人说了一声,一面揽住身旁玛丽安的细腰,甚至为了表明他要“休息”的真正原因,还向看管他的宪兵们暧昧的眨了眨眼。

身旁的玛丽安少尉为了配合唐云扬的,而故意摆出一付风尘女郎那种风骚入骨的媚态。几个宪兵用眼睛“强奸”了一下唐云扬身旁的迷人的玛丽安少尉,一个个嘻嘻哈哈的的表示他们完全理解。

“那当然,唐先生您请尽管自便,相信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另外,请代我们感谢您美丽的管家罗西妮小姐的殷勤,她为我们提供的早餐实在是非常美味与可口。”

在表示理解的同时,一个个也为了南锡城的女人们居然如此漂亮而高兴万分,心里估计来看管这位在家禁闭“唐先生”肯定会是一次香艳的任务。

“罗西妮小姐,麻烦您,请您安排人给我送上一大壶咖啡、红酒、还有些食物,如果有的话,说真的,我已经快要被那些可恶的战地食品伤害的太久了!”

玛丽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直到来到去二楼的楼梯上时,她才忍不住抱怨起来。

“唐先生,难道这就是您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难道您没有觉得您有些小题大做吗?”

刚刚被人误会了身份的玛丽安眼中几乎要冒出火花来,如果唐云扬身上再干燥一些,估计立即就能被她难以遏止的怒火点燃。

唐云扬为了刚刚进门的时候,不得不使出的打消宪兵们疑虑的小花招尴尬了一下,轻声在挽住自己胳膊的玛丽安少尉的耳边解释了一下。

“嘘,玛丽安小姐,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呃,误会,一个误会,我保证请您来的目的比这件事要高尚的多。”

“是吗?还有如果您如何需要我掩护您的话,那么您是不是给我准备些需要的服饰呢?”

尽管玛丽安少尉相信唐云扬带自己出来,不会就为了做他自己的掩护,但刚刚的事情还是使玛丽安心里好一阵不舒服。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相信我,当南锡城的服饰店今天清晨开门的时候,我们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下一刻,在二楼的小客厅之中,唐云扬已经一面吃着刚刚端来的丰富的食物,一面给玛丽安讲述自己在前线的遭遇。

“为这了这样一件小事,就向一个战争当中的法国英雄动手,这件事真得很耐人寻味呢!”

品着红酒的玛丽安对于面前的,罗西妮给她安排的早餐并没有多少胃口,而唐云扬告诉她的这些事情,使她闻到了当初在法国军情二局时的种种秘密行动的味道。

“看来您已经招惹了太多敌人,知道吗唐,我已经开始怀疑我该不该帮您,或者您已经必将落败无疑!”

唐云扬吃掉一大块牛排,再习惯性的用面包把盘子搽得如同洗了一般干净之后,酒足饭饱的他给自己倒上一杯咖啡,才在攸然自得中开始回答玛丽安的疑问。

“落败?!说真的,我曾经想过这件事。不过我得告诉您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的特点,如果我必须死的话,那么我可能会拽着这个世界与我一起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包括所有人,也包括您我可爱的玛丽安小姐。”

虽然唐云扬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很笑意,可是玛丽安还是感觉得一些从骨髓当中散发出来的寒意。这时,她回想起来,唐云扬当时为了营救查尔斯·金所准备的两箱炸药,与8000颗直径达10毫米的钢珠。

在法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为将来的发展获得必须的人力、物力、势力这是唐云扬选择的道路。自然,在这儿从利益即得者手中夺取这些,一点风险不冒自然不可能,甚至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场。

不过,这就要说到唐云扬的另外一个性格侧面的阴暗之处。为了这种斗争牺牲的可能,他为协约国方面准备战败的结果作为代价。

毫无疑问,对于这件事唐云扬对于这件事做了最为周密的布置,为些他制作了两份文件放在堡垒当中最为机密的地方。

如果他唐云扬有个有长两短,并且在法国的事业全面失败的话,那么这分文件的原本将会交给中华复兴党的二号人物,麦克·郎手中,相信这个对于搞经营绝对内行的家伙,可以把这些事好好的办下去。

另外一份文件就会立即到达德国情报机构手中,而他们如果能够读得懂的话……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四季佣兵时代第3章我必杀人

交到麦克·郎手中的资料自然不必问了,一定是关于未来的唐云扬想得起来,还没有淡忘的一切知识。相信有了这些超前一百年的科技,麦克·郎继续领导中华复兴党继续进行中国的现代化革命,也自然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至于德国方面得到的东西,不过是唐云扬拿来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的武器装备,以及新式作战方法制作的一份文件。对于世界领先地位的克虏伯兵工厂以及精锐的德国军队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同时,这份文件也会使他们为中华复兴党提供科技、资金、装备、训练等等帮助,并成为双方进一步合作的依据。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之上,大量装备坦克、飞机、冲锋枪的德国会怎么样?他们会懂得使用坦克集群与俯冲轰炸机相结合的闪击战,会在大西洋里使用几乎在二战当中灭亡了英国的“狼群战术”。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德国将获得战争的主动权,无论有多少国家参加作战,都必败无疑。

原本在装备水平同时代的情况下,协约国已经不是德军的对手,一直依靠的是英、法、俄三国的国力在勉强支撑。可他们的国力面对超前五十年的科技有多大作用?

作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投机者的美国最终会参加哪一方,世界的格局将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呢?

这些都不必去说,欧洲的大乱最少多持续四年,倘若德国因为西线的胜利使美国倒戈的话,那么远在亚洲夺取了德国在中国领地的日本人将面临的是,德国人甚至是与美国联合起来的向日本本土进攻的庞大军队。

所以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日本能撑多久,装备原本就极端落后的俄国又能撑多久。

至于中国,身边的两条狼受到了威胁,可能会给中国提供最少五年的发展时段,对于掌握了更加先进,百年之后先进军事科技的麦克·郎来说,他依然无所作为的话,那已经挂了的唐云扬只好无话可说了。

所以说,唐云扬早就计划好了报复的一切准备工作,虽然不到最后关头,这些东西绝对不会为外人所知。

尽管唐云扬的威胁显得那么空洞,但玛丽安原本因为唐云扬终于“求”到她的头上,而稍有自得的心理已经如同云烟一般散去。至于说到唐云扬的威胁空洞,曾经试过的玛丽安绝对不会这样认为,她深知面前这个男人是那种说得出来就做得到的家伙。

内心之中对于唐云扬的话感到毛骨竦然,表面之上玛丽安还保持着她的幽雅。

“这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威胁呢?唐先生?”

“这不是威胁,只是事物发展的一种极为可能的方向,当然我还很年轻,并不急着去死,所以这种可能看起来会比较渺茫。至于我们,玛丽安小姐,请您相信我的合作意向是很诚肯的,而您未来的前途也将因为与我们合作而变得前途无量!”

这一点,玛丽安并不怀疑。他们虽然一直处于某种囚禁的过程之中,但报纸与无线电收音机已经使她最少认识到以下几点。

眼前这个男人,不但与军方高层的关系良好,而且在法国民众当中具有良好的口碑。至于说到他对于自己前途的助力,从法国政府可以让他搞起无线电台这件事上就看得出来,他的政治背景到底多雄厚。

但这就有了另外一个问题,是什么样的事使他必须有求于已呢?

“唐先生,我不得不承认,您的确有相当实力,那么您这次遇到的事情,我一个已经‘死亡’的小特工能有什么用呢?”

“这件事很容易理解,因为您与我的另外一个计划有关,如果施行成功的话,那么您将会是法国的英雄地。至于现在,请相信我,您能够给我的助力绝不是某些身在高拉的人所能比拟的!”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

唐云扬在说着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幽雅风度的把苦咖啡大口的灌下肚里去,他知道今天将会是非常忙碌的一天。

“我们!请可爱的玛丽安小姐准备好您的身体……!”

唐云扬说话的时候仿佛很暧昧的样子,不过随着玛丽安瞪起来眼睛立即就转换了方向。

“当然,那是为了享受我们南锡城的服饰与珠宝店,相信用不了多少时候,玛丽安小姐我就会把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哦,说真的,我会期待那一刻的!”

玛丽安脸上露出所有的女人在提到逛街时,尤其是逛服饰店与珠宝店时都会展现出来那种向往的神采。

片刻之后,楼下的人误会“快活”过后,实际酒足饭饱的唐云扬与玛丽安出现在楼下值勤的宪兵面前。

“先生们,虽然我还在禁闭当中,可是诸位知道你们禁闭的是一个军人,而我呢,得体谅我刚我刚刚认识的这位玛丽安小姐,我们得去那些女人们喜欢的商店里去转转,先生们知道,使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失望,实在不是件绅士能做的事情。”

唐云扬的请求,使几位法军宪兵感觉到为难了。虽然他们奉命押解唐云扬到这儿,并监督他的禁闭,其实心底里对于这位无线电广播上每天当经念的法国英雄并没什么敌意。现在他这个明显违反命令的举动令他们感到为难了。

“先生,我想这几乎先生似乎很乐意与我们一起出门去转转,或者您能给他们预备些衣服,而我呢,您知道我可有些等不及了呢!”

玛丽安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显示出刚刚快活过后的那种风情万种的模样,缠在唐云扬的身上。

不久之后,从商店出来的唐云扬的身后,跟着刚刚换了衣服的宪兵,他们的表情表示他们很满意,毕竟身上这套行头已经抵得上他们几年的薪水。

至于唐云扬的身旁,自然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新助手——秘书玛丽安小姐。

对着一群心满意足的人,唐云扬又进一步提出了他的新要求。

“先生们,你们知道,我们公司的产品关系着战争的进程,所以我不得不为法国去尽尽力了!”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四季佣兵时代第4章金融炒家

唐云扬来公司开会了,这将是麦克·普林斯·梅林公司最大的新闻!

对于这位声名远扬的公司副总裁,公司里除了初创时的老人之外,基本没什么人见过几面更别说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尤其听说他有了个美女秘书之后,就几乎再没来过这儿。倒是他从巴黎豆腐公司请回来的这位李石曾李总经理,对于打理公司的日常业务非常尽心。

可他今天来开会了,不但带了他了几位跟在他身边不离左右,估计是保镖的家伙之外,自然还有他再也离不开的那位美女秘书,公司里的人同时也明白为什么离不开了。

经过专业的美容师“修理”过的玛丽安越发变得美丽夺目起来。栗色的盘在脑后的长发,被一顶时髦的女帽完全遮住,脸上甚至也遮了一层增加神秘感的轻纱,华丽长裙外的皮草,它的昂贵程度使公司的男女职员全都暗暗咋舌不已。

同时心里也就越发奇怪起来,为什么总裁卡瑟·梅林会把自己那漂亮而又端庄的女儿嫁给这个风流本色的中国人呢?

这已经足够办公室里的男女职员们咬足好几天耳朵,也足够他们中的某些人把这个消息迅速报告给想知道的人那儿!

唐云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做给,想知道他去向的人看,估计他的目标很容易就能达到。

“查尔斯,我的老朋友,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走进财务部唐云扬夸张的招呼着查尔斯·金,他的声音引起来大办公室里职员们的注意。前面说过,麦克·普林斯·梅林军工集团的办公室完全使用了现在那种小隔断式的办公桌。唐云扬夸张的叫声里,使有着五颜六色头发的脑袋从隔断那儿冒了出来。

“呃,哼!”

自己的手下不能全心全意的工作,这使查尔斯·金的脸上感觉到不大好意思,他用突然之间变得不大舒服的嗓音提醒职员们“努力工作”。

果然,随着他的一声咳嗽,五颜六色的脑袋全缩了回去。

自从上次被绑架之后,查尔斯·金对于唐云扬忠诚度急速上升。一是因为他的身边现在跟着一个天天虎着脸的李二杆子,另外,能够拿自己的生命来换回他生命的合伙人,代表着一种什么样的人呢?

尤其,如果自己死了,他们可以轻易不留痕迹的吃掉自己的股份而言。

这样的合伙人如何呢?

不用再说了,最少现在查尔斯·金已经把他自己的未来与唐云扬他们绑在了一起。就算今天早晨从无线电收音机和报纸上得到的全都是不好的消息,也没能使他的忠诚度有丝毫动摇。

“唐先生,真没想到您今天会从前线回来视察,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会使这些家伙们表现好一些的!咖啡不加糖,这位女士……女……”

为唐云扬安排好饮料之后,查尔斯·金才注意到挽住到唐云扬胳膊的居然是那个女煞星一一玛丽安少尉,查尔斯·金那能言善辩的舌头突然之间打了结。

“咖啡,加两块糖!其余几位就随他们的吩咐吧!”

说着,唐云扬拉着玛丽安,腾出一只手来抓住舌头打了结的查尔斯·金一起进他那玻璃制作的隔间里去。

几名法军宪兵临时客串的保镖留在外面,自然有财务部的美女秘书端出来各种饮料,拿来报纸让他们在那儿消遣。即使如此,几位宪兵的眼睛也不时瞟下隔音良好的办公室里的唐云扬,似乎怕他一瞬间化成一络清烟飞了。

一进入办公室,唐云扬就见查尔斯·金的身侧蹲着一架小巧的公司内部试用的收音机,即使“小巧”也得有中国人现在枕得方枕头那么大小,桌子上胡乱摊着几张今天的报纸,外就是坐在一旁仿佛是个木头人一样的李二杆子。

“长官”

见到唐云扬回来,寂寞了许久的李二杆子喜上眉梢,嘴里虽然叫着长官,可是玻璃房子外面有生人在场,他也就乖巧的没有敬礼。

“嗯,你好,收拾一下,一会你就回基地,要他们另外派双保安保护公司的高级职员,你留在城堡待命!”

“是,长官!”

得到“喜讯”终于解脱的李二杆子如同笼子里出来的小鸟,一阵暴风般的卷走之后,唐云扬才与查尔斯正式交谈。

“查尔斯先生您都听到消息了吧?”

查尔斯·金随着唐云扬的目光看了一眼,明白他所指的事情,也就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担心。

“是的,唐先生,我恐怕这件事可能可调动大批资金才行,因为我们的股票前段时间涨幅太大,我猜想这件事可能会导致股票大跌。如果有其他财团趁势进入的话,恐怕对我们公司会很不利!”

“全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查尔斯·金顿了一下,偷眼向唐云扬使个眼色,意思不知道该不该当着玛丽安的面谈这些事情。

“不要紧,她现在和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只管说吧!”

“唔,好吧”

既然唐云扬已经首肯,那么查尔斯·金也就不再坚持。

“事实上,我们上次借着前线的胜利,推出我们的无线电广播服务,已经使您的名誉与公司的发展情况联接在一起,而这次议会对您的质疑结果将会必然影响公司的稳定,所以……”

“不,我说我们不救市,我还怕它不跌呢!跌得越重越好!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外漏,而且表面上要担忧,同时注意我们的持股量,操作则由你全权负责。”

“这……唐先生,难道您……”

查尔斯·金心里仿佛明白了一样,前面说过这家伙是个玩钱的人材,唐云扬这面才一张嘴,他已经看出来唐云扬仿佛对一切都极有信心,甚至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听证会的结局一样。甚至,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是不唐云扬联合某些新闻机构或者财团共同玩弄的一场“圈钱游戏”。

“不必再说下去了,查尔斯我想您已经明白了一些,就照我的意思做一份计划,然后告诉梅林总载、李总经理、还有其他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今天夜里天黑下来以后来我家,我想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四季佣兵时代第5章愁云惨淡

自从唐云扬回到南锡城之后,这已经是第三天。

这三天以来,无论报纸方面的消息,还是政府方面一些要人的讲话,都隐隐透露出对于他本人及麦克·普林斯·梅林公司不大有利的消息。

夜晚来临的时候,前来看管唐云扬的宪兵们被挤出了房门,那儿被前来探望女婿的南锡城的议员卡瑟·梅林先生征用。

客厅之中,罗西妮领着两名女仆招待着唐云扬不在家时,从不会光临的贵客。可她担心的是,从今天的客人们脸色上看,他们似乎并不满意她的服务。

诸位先生们一个个看完报纸之后,就守在收音机前收听着总在连续不断播报着的新闻。随着新闻他们的脸色也越来越冷,几乎就要蒙上层层寒霜,使这间壁炉当中炉火几乎也要凝结在一起。

客厅的沙发上不但坐着卡瑟·梅林还有包括总经理李石曾、副总经理查尔斯·金、总设计师索尔尼埃、生产负责人让·菲利普几人。

目前无论报纸上的新闻还是收音机里的消息,都会使他们感觉到一种难以忍受的冰冷。似乎外面的冬天,一瞬间在就在他们心里形成了厚厚的冰层一样。

倒是午后刚刚睡醒的唐云扬这时大口的喝着咖啡,使劲的把一根根雪茄烟抽进去,仿佛为了夜间的活动准备必不可少的精力。

查尔斯·金脸上满含忧色,报纸上的消息使他紧皱着眉头,一面看一面一个劲的摇头。看到最后,他把手中的报纸扔在一边向唐云扬发出报怨的声音。

“唐先生,情况的发展真的令人担忧,这些报纸分明以不确实的消息在攻击您的声誉,今天我们公司的股票已经开始下挫,我担心这样下去,下挫的速度太快……”

这个消息并不能使唐云扬紧张,他依然悠悠然中不紧不慢的吞吐着烟雾,淡淡的青色雪茄烟在屋里从容的飘浮着。他这种对于公司所遭受的打击漠不关心的态度激怒了一个人,他就是坐在查尔斯·金对面的卡瑟·梅林。

“唐,我们现在在的处境很危险,你要知道,这件事不但关系着我们的公司,而且这件事也关系着某些大人物的安危,这件事并不是如同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卡瑟·梅林的身分不但是公司的总裁,而且他还简·梅林的父亲,基于此点唐云扬也不能像对付查尔斯·金一样对付他。因此,他放下几乎不离手的咖啡杯,把嘴里缭绕的青烟喷净。

“是的父亲,现在的情况是在等待听证会调查我忠诚问题的时候,似乎同时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们的财务方面也有重要问题,并把公众的注意力引向我们财务方面,瞧着吧,我敢打赌,他们还会有更多新花样玩出来!”

卡瑟·梅林作为个老牌政客,对于唐云扬这种对于面前危机无动于衷的模样感觉到某种怀疑,虽然对面这个家伙一向都那么沉得住气。心中则在猜测,唐云扬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可他似乎并不愿明说出来!

“好吧,新花样!这些新的花样暂且不必细说,那么我们呢?对于目前的状况我们得有一个方向的指引,如果您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卡瑟·梅林的话引起公司其他高层领导的注意,他们的目光都投入唐云扬,脸上都流露出感兴趣的模样。在这种情况下,唐云扬终于正经起来。

“好吧!大家都知道,对于商务方面的事情我不大在行,因此公司实际上一直都在李总经理与查尔斯副总经理的打理之下。关于目前的状况我只有一个原则性的建议,那就是让他们闹,闹得越热闹越好。如果不够热闹的话,就通过一些渠道放出些风去,让他们闹得越热闹越好!”

说罢唐云扬抬腕看看表,似乎他一直在期待着某个时间的到来。

“但是先生们请注意一点,那就是我们公司内部一定不能有不必要的混乱,所以建议由您几位组成高层的秘密会议来决定这次危机的应对策略。必要的时候,甚至你们可以说我携款潜逃,或者与之相似的其他消息。

原则只有一项,所有使公众担心的目光全都引向我的头上,而且怀疑越强烈越好。当然,在做之前一定要通过公司的内部决议。好了,我的意见就这么多,没什么的话我要去休息一下,这几天我实在是非常疲惫!”

说罢,唐云扬也不管诸人目光当中的迷芒,也不管所有人心中的担忧。仅仅向众人点点头,就逃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房间之中,他的女管家罗西妮小姐已经在等候他的到来。

“唐先生,全都准备好了!”

唐云扬脸上难堪了一下,接着又耸耸肩,自我解嘲的笑笑。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是的,先生!”

罗西妮答话的时候,一脸好笑,虽然她不知道唐云扬要做什么,但她知道面前这个家伙要潜逃了,否则他怎么会要自己给他准备女人用的衣衫呢!

片刻之后,聚在唐云扬住处开着“高层小会”的公司主管们听到唐云扬的女管家领着一位妇仆来到大门处。

“莴妮,你快些回去吧,记得明天来的时候把那些花边给我带来,唐先生吩咐他们结婚用的床上用品一定要用到的!”

这些小事,不能引起为公司担忧的衣冠楚楚的公司高层们的注意,同样她的离开也没有引起被卡瑟·梅林赶到屋外,变成游动哨的法军宪兵们的注意。

经过这一夜之后,再也没有谁见过唐云扬的身影,对于他的神出鬼没公司高层们各人都有各人的猜测。只是公司面临的危险一日紧似一日,这使他们那在开的越来越长的高层会议之中忙到焦头烂额,全力去应付危机到来。

如同卡瑟·梅林所猜测的那样,这次作为敌对势力的能量相当强横。

政界当中有法国总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商界当中有受到无线电广播冲击的报纸业、军火生产厂商、军方里有一些与窥伺霞飞位置的将军或者他的反对派。

他们的联合行动使麦克·普林斯·梅林军工集团无论在报纸上的辩驳,还是在无线电广播上的报告都不能安抚公众们的担心,公司的股票开始大规模下滑。

危机真的开始了!

第一卷欧洲上空的鹰第四季佣兵时代第6章急转之下

的确,当唐云扬的声誉受到打击的时候,麦克·普林斯·梅林公司的情况也只能用“急转直下”这四个字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