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铁翼鹰扬》》 · 不笑生 · 2026-07-25
“是嘛,艾琳娜小姐,我看起来真得很迷人吗?”
“当然,如果您再显得高兴一些的话,对了,就是这样!哈里女士,您能告诉我,您在上海打算做什么呢?难道依然是您在巴黎做的那些事吗?”
玛塔·哈里装模做样的摇着手里扇子,撇着嘴。
“你知道,男人们总是喜欢那些地方,如果我们不为他们的考虑的话,那么我们做为女人要做些什么呢?”
对于玛塔·哈里的这种说法,艾琳娜·蓓尔只好不置可否,这件事作为女人,作为一个漂亮的女记者,她有自己不同的看法。不过这些事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她不能勉强别人和她的看法一致。
收起东西之后,再抬走头目光扫过客厅,她才发现,她的主要目标不见,那个家伙他真的逃跑了!猛然间,艾琳娜·蓓尔胸中涌起一股酸楚,或者是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总之她认为自己被别人欺负了。
“一……二……三……”
唐云扬伏在自己的舱室的地板上,一只胳膊上粗粗的血管爆起,胸大肌以及后背强硬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变幻着形状。
正在一上一下的做着伏地挺身。由于现在的职位以及工作方面的事情,他的训练已经无法保持,为了应付搏杀的需要,最基本的体力、耐力还是要靠自己坚持,毕竟这些都是保命的本钱。
“喂,难道你认为我是一个胆小的女人吗?”
艾琳娜·蓓尔此刻的打算,已经不是当初仅仅采访一下他那么简单。当她看到和经历过许多之后,她明白,这个男人可能会掀起一天的巨浪,他可能在创造历史。
那么,一本传奇一样的传记现在成了艾琳娜·蓓尔的新目标。基于这个目标,她有更强的理由以及勇气,接近并了解这个男人。
可当她真得冲进到别人寝室的时候,她看到的是恰恰是正穿着短裤,伏在地下的雄健的男性身体。一股热血蓦得涌上脸庞,要知道除过简·梅林之外,她还没有与别的人如此情况下会过面。
“扑嗵”
唐云扬胳膊一软,趴在地下,半晌憋出一句话来。
“蓓儿小姐,帮帮忙,放过我好吧,明天到了上海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如果以后得了闲的话……”
一面说着,一面重新支起胳膊,练自己的独臂伏地挺身。
谁知道,还没等他说说完,艾琳娜·蓓尔立即显示出悍女的“悍风”来,其胆量之大,也让唐云扬立即见识到,女人真要是狠下心来要做成一件事,那是不大容易阻拦得住的。
艾琳娜·蓓尔当然没有退出唐云扬的房间,很干脆的来到他的身旁,直接坐到他的背脊上,虽然体重不大,但只有单个胳膊支撑的唐云扬险些就她坐的垮下去。
“好吧,你如果你告诉我你和那个安泰财团的关系,那么我就离开这儿,不再打扰你了!”
“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蓓尔小姐,请您坐在一旁沙发上,我就告诉你好吗!不过有个前提,这些话如果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能……”
艾琳娜·蓓尔好像是豁出去了,不但一屁股坐在唐云扬背上,而且居然就翘起二郎腿来了,修长的腿就在唐云扬面前晃个不停。
“不能发表是吗?这一点请你放心,对于我的职业道德,我比你更加关注。而且,现在我就可以对你说,我要写得是一本传记,主角是你,所以你得告诉我那些别人不知道的隐密,这个交易怎么样呢?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么我可以把我已经看到的、听到的,立即就全都发出去。”
唐云扬千辛万苦的扭过头去。
“艾琳娜·蓓尔小姐,难道没有告诉您吗?你们记者似乎都有些过于……过于……”
“过于无赖是吗?小心哦,你这样说我的话,我会不满意的,所以呢,也许我会提高价码,到时候你不该怨我才对!”
“那么我该怨谁呢?难道不成该怨我中了西方那些该死的绅士风度的毒?”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5章上海正午
正午的上海,正处于上海最繁华的时段,满街上人流汹涌。拉黄包车的,一面摇着手铃,一面跑得飞快。
蹬三轮的,拼命踩动脚下的脚蹬,汗水顺着鼓起青色血管的脖子向下淌着。有轨电车,驶过的时候,电机发出呜呜声疾驰而过,卖报的小童、脖子上挂着匣子的小烟贩,警察的哨子和擦皮鞋的声音。
这些就是上海正午的真实写照,值得一提的是,这时候没有工人们出现在路面上。因为的都还在工厂里的机器旁,对着那些冷血的机器拼命。
停在那些大饭店与旅馆前面的汽车,刚刚停稳,就被大群衣不敝体的孩子们围上去。油着粉面的少爷样,牵着所谓的青春玉女们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堂而皇之的招摇而过。
偶尔,小姐们行行好的时候,会掏出她们的小钱袋来,做一些善事。而那些少爷样呢,往往在这时候,要交口称赞。小姐呢,则要对他们的夸赞掩着涂了口红的小嘴嗔笑一番。
“蓓尔小姐,这就是上海,怎么样,你有什么看法呢?”
到达上海的唐云扬他们,在海上海岛的附近换乘了沿海的短线客轮。至于惹他特种兵,则直飞基地,造成他唐云扬在基地的假象。
这样做是一种必须的手段,昨天唐云扬已经通报了自己将要到上海的消息。那么谁能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人正打算要他的命呢?而且,他到达上海的目的,一是要在上海建立可以吸纳大量资金的安泰实业,其次要做的事情是查清李志成的死因。
前者自然有查尔斯·金去办,后面这件事由自己亲自办理。
艾琳娜·蓓尔从饭店的窗户上向下望去,在她的印象里,这些情景有些像以前的印度的孟买,但从这里却又看得出来中国人的勤劳要远胜于印度人。毕竟,英国人开发印度已经很多看,但从来没有人给孟买以“东方明珠”这个称呼。
上午到达这里之后,他们全部住进了号称当时上海最好的旅馆——“共和旅馆”。
“共和旅馆”距离上海火车站仅一英里,距离邮局仅有两个街口,每日房价从二元到十元不等。这里中西餐兼营的旅馆,早餐的饮食是:面包、大饼、粥、火腿、腌肉、炒蛋、牛奶;午餐的饮食是:饮料有葡萄酒、红酒、香槟酒、汽水、咖啡,大菜有烧鸡和炖牛肉,佐餐的水果有苹果、梨、葡萄;晚餐有煮牛奶炖鸡蛋,蛋要炖得很嫩,吃前加上一点奶油,还有其他饮食。
旅店的各项服务遵循细心、周到、满意、礼貌的原则。旅客既可以在餐厅用餐,又可以在客房用餐,由侍应生随时送到,遵从旅客吩咐;旅客写好的信件,要购买的报纸,既可自己去邮局投递购买,又可由侍应生代劳,悉听旅客方便。
“你希望我有什么看法呢?唐先生,你是不是希望我说,这儿的穷困以及不公,然后你会在某一天给我展示一个完全不同的上海吗?”
“不是,我是打算告诉您,如果您愿意的话,请在这里住下去,无论住多久都可以,但我必须去工作,所以一会我就要离开这里,恐怕不能陪伴您在这里的游览。”
艾琳娜·蓓尔眉毛一竖,心想自己是不是该给他些厉害,要他知道抛下自己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时,突然有人敲他们客房的房门。
负责贴身保护唐云扬的司徒尚与李劲两人,一拉手里的M-1鹰枪机,一个站在门后的位置,一个在距离唐云扬最近的地方,做好保护他离开的准备。
“请进!”
说话的是查尔斯·金,这套房间是以他的名义租住下来的。当他的话音落下时,房门开处,随着侍应进的一个具有明显犹太血统的白种人。
“午安,诸位先生、女士,请问哪位是云扬·唐,唐先生我是地产商哈同。呵呵,欧斯·爱·哈同,能够见到诸位并能为你们效劳,这是我的荣幸!”
这一次,查尔斯·金、玛塔·哈里、艾琳娜·蓓儿摸不着头脑,在上海他们全都没有什么熟人或者业务关系,所以几人的目光一起望向唐云扬。
唐云扬耸耸肩摇摇头:“你们不用看我,我也不认识他!”
说罢站起身来,伸出手去。
“您好,请坐,我就是唐云扬。”
这时,门后传来枪机复位的声音,犹太人欧斯·爱·哈同回头看到一个黑衣人就站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可当他看到司徒尚手中的武器时,猛得举起双手,待看清他手里步枪之后,神情又接着一松。
“这枪不错,非常好的半自动武器,我们在巴勒斯坦的基布斯里配备了不少,大家都顶喜欢这种步枪!”
这一下唐云扬全明白了,来人是与远在巴勒斯坦的“锡安主义”犹太复国主义组织有关联的人。
“哈同先生快请坐,这么说您与梅厄小姐或者本古利安先生认识?”
犹太人欧斯·爱·哈同与唐云扬简简单单握过手之后,坐在唐云扬指给他的椅子。
“你们去给哈同先生倒杯咖啡!”
“谢谢您,唐先生。我的确是犹太锡安主义运动的成员,至于您说的两位,他们现在是我们党内非常有名望的领袖,由于他们募集到的资金与武器装备,已经使我们大部分的基布兹转危为安。不过现在在英国人的支持下,阿拉伯人的力量很强大,我们没有办法与他们进行更多的对抗。”
这些情况,唐云扬很清楚,情报不住的从开罗基地被送回来。眼下邻层阿拉伯起义的侯赛因向全世界穆斯林发表宣言,公开谴责土耳其当局迫害和屠杀阿拉伯民族主义者,背离伊斯兰教精神,并宣布阿拉伯脱离奥斯曼帝国而独立。在英国人的支持下,他们的力量相当强大。
“所以……”
犹太人欧斯·爱·哈同看看其他几人,似乎有些担心自己该不该与唐云扬就中东的局势,以及他们的请求而开口。
“放心吧,哈同先生,请您尽管说下去。这两位是我财团的负责人,这位蓓尔小姐是我的传记作家,所以请您完全不必顾虑这些事情。”
欧斯·爱·哈同态度谦和的向几个人笑笑,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来。
“唐先生,瞧,我知道您刚刚自广州那边过来,而且我今天也在头条上看到有一家安泰财团要在上海进行大规模投资,然后我们就稍稍了解了一下这位查尔斯·金先生、还有两位女士与您的关系,所以我们想到对您慷慨资助锡安运动的报答。”
一面说着,一面把手里的纸递到唐云扬的手中。岂料唐云扬并没有看,随手就把这叠文件递给了查尔斯·金。
“谢谢,非常感谢,尤其要感谢您欧斯·爱·哈同先生,您能够为我们提供在上海最好地段的地皮,我非常感谢。瞧蓓尔,我一直就告诉您,犹太人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民族,怎么样,您这下相信了吧!”
不用问,早那那则消息是艾琳娜·蓓尔在清晨,刚刚下船的时候就已经发出的,在发给伦敦BBC英国广播电台之后,另外一份被唐云扬投向了上海当地的报纸。自然,这条消息在哪里,都会是今天的头条。
但令唐云扬不得不表示敬佩的是,犹太人的锡安主义运动真的可以调得动全世界每个角落里的犹太人来支持,在短短的时间时里,他们可以查明自己身边三人的和身份,而且查明他们与唐云扬关系,并找到共和饭店里。
尤其他们还拿来如此厚重的见面礼,用来请求更多的援助,可见,本古利安与梅厄搭档实在是非常有实力的配合。
“哦我的天哪,唐,你相信吗,我手里拿到的是南京东路635号浙江中路边上的一块地皮的地契,知道吗,那里是上海的灵魂位置,谁拥有了那儿,谁就拥有了上海。哈同先生,你就开个价吧,这块土地您需要多少钱,请吧,请您不要客气!”
岂料这时欧斯·爱·哈同突然笑了起来,眼睛当中闪过一抹激动的神色。
“不,先生女士们,那块土地不要钱,一分钱也不要,因为……因为我可以回巴勒斯坦去,而那里已经给我准备了由我来领导的基布兹,哦,我的天哪,我终于……”
犹太人欧斯·爱·哈同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泛起一阵潮红,眼睛当中闪过的是滚滚泪光。回巴勒斯坦去,回犹太人的圣地去,这就是几乎萦绕着每个犹太人一生的梦想。
欧斯·爱·哈同五岁那年,由于当地土尔其政府的驱赶,随家迁居印度孟买,1873年到上海进入老沙逊洋行任办事员。以历年工资的积蓄逐渐购买了大量地产,成为上海滩屈指可数的大老板。
而现在当他可以回到那片土地的时候,他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激动,并不是其他一个民族或者另外一个国家的人们可以轻易体会的到的。
而他们拿出来答谢唐云扬的这块土地,也的确称得上是一块洞天福地。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6章溶入人群
“唐,哈哈,我们发财了,唐,这块土地……”
一大清晨,当别人各忙各事的时候,查尔斯·金已经找到了大上海当时的地图,而且也已经做出了若干调查。当他在南京路上,看到犹太人欧斯·爱·哈同铺设的硬木路面之后,他就断定,这里就是大上海的灵魂。
当然,他的将来会吞并大上海大部分资本的安泰财团也会建立在这儿。原先打算中午向唐云扬说一下他的想法之后,下午再去做这件事,谁能想到欧斯·爱·哈同就这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唐云扬从楼上看着楼下独自离开的欧斯·爱·哈同的身影,虽然他这时的富裕程度已经达到相当的水平,可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高不可及的服饰。朴素而聪慧,执著与勤奋,这样的精神统一到一个民族的身上时,会暴发出一种什么样可怕的力量。
比方说那个时空的以色列,建立在没有石油,没有更多有价值的经济资源的几乎是完全无水的沙漠当中的国家,他们的经济为什么没有垮掉。而与他相邻的那些阿拉件国家,土地里出产着黑色的黄金,但他们怎么就完全不是以色列人的对手。
仅仅是美国人的援助?还是说仅仅是因为阿拉伯人的愚蠢?是什么促成这些事情的形成?恐怕说到这儿只能说一句,人和人不能比。
唐云扬在查尔斯·金的欢喜的叫声当中回过神来,顺手朝查尔斯·金泼去一头冷水,当然他是用法语说的,他可不想自己将来被艾琳娜·蓓尔写成一个只知道贩卖武器的大坏蛋。
“知道吗,查尔斯你以为这些武器是免费的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如果没有我们的武器与装备,还有那些资金,你认为锡安主义会喜欢我们吗?”
“我抗议,你不能现说法语,不然的话我保护你哪也去不了!”
唐云扬向一旁的艾琳娜·蓓尔伸出一只手指。
“最后一句,蓓尔小姐。查尔斯,别忘记了玛塔小姐的投资,我想她可是认真的!就这样,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走了!”
兴高采烈的查尔斯·金脸上的笑容凝固住,嘴里低声骂起来:“该死的锡安主义份子!喂,唐,你总该告诉我你要去哪,或者说有事情的时候,我该怎么找到你呢?”
走向里屋的唐云扬停住脚步,回过身来,伸手一只手指来指着查尔斯·金。
“查尔斯我去变魔术,你别试图掌握我的行踪,那样的话我就会非常危险,做好你自己的事,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可是,他的人仿佛带有魔力的手指可以把查尔斯·金点住,但他可没那个本事拦得住艾琳娜·蓓尔这个美貌悍女的身形。
“不,你说你只说一句法语,可是你说了很多句,所以我不会放你单独行动,或者脱离开我的视线,而且,我答应过简,我要替他看着你,你知道唐,你跑不掉的!”
唐云扬听话的停住脚步,他知道这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女记者,说得出来就做得到。就如同那一晩坐在他的脊背上采访他时,唐云扬曾经想过,不知道这丫头怕不怕自然突然变异成色狼,把她就地正法。
“估计这个强悍的女人是不怕的!”
“好吧,艾琳娜·蓓尔小姐,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
艾琳娜·蓓尔露出胜利式的微笑,红唇里露出一排细小、整齐而又洁白的牙来。非常可爱,但在唐云扬眼中更多的却是可怕。他明白,不设法甩掉这个女人,他什么事也做不了。
“可以,但你得跟在我们身后稍远一些的地方,而且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你与我们有关系!”
大上海的街上,走着三个穿着长风衣的中国男人,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可以看得见,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棕红色头发的西洋女人,她的手里掂着一部摄像机,脚下的步伐非常快,似乎在追赶着什么。
然而不幸的是,她的着装打扮,远比那三个看起来有钱一些,所以街上的小贩以及乞讨的乞儿们拖慢了她的脚步。
当她偶尔一失神的工夫,三个男人已经越过了马路中央的电车轨道,这时一辆电车响着铜铃不紧不慢的发出电机的“呜呜”声驶了过来,挡住拿着摄像机的艾琳娜·蓓尔的去路,她只好停住脚步,睁大眼睛急切的观察着前方。
可当电车驶过之后,她惊讶的发现,唐云扬已经带着三个手下失去了踪影。在这满街都是中国人,穿着又差不多的地方,再想找到他们三个人已经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唐云扬他们三人风衣里面,穿着的就是他们在上海看到的,那种普通人下层人士常穿的那种衣服,一个再扣上一顶流行的鸭舌帽或者破礼帽,再想发现他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长官……”
猛然一改装束,司徒尚还真有些不大习惯,才一张口就被唐云扬狠狠瞪了一眼,吓得他不敢再开口说话。
“李劲,下面就看你的了,你就装成是刚刚来到这里的人迫切想找份工作的人!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去找个住的地方!”
这个世界真是很大,有的时候我们失去的亲人根本没有办法再寻找,但这个世界也很小,有的时候,你寻找的,就一定能找到。
深知上海上青帮的地头,因此,唐云扬对于李志成的死因的调查就更加别具一格,而且他调查的方向正是从那些贫民窟当中开始。
“小心点,马大哥小心些……”
“澎澎……”
钉木板的声音依然非常响亮,一座带玻璃窗的小鸽子笼正在慢慢成形中。
今天,对于小新疆来说,是家里的大喜事。从来不肯为了家事请假的姐姐,居然也请了一天假。
徐美伶仰直头,看着弟弟以及他那位大哥,带领着手下,正在给自己家的平房上加盖一层小阁楼。现在,到城里来找工作的外地人越来越多,一个可以租出去的小阁楼,就是一个可以每个月都可以贴补家用的好地方。
“楼梯就放在屋里,对用一个门!”
小新疆直着嗓子直叫,他的心中也非常兴奋,毕竟,这是他给家里置办的第一份家业。
这一处贫民窟如同几乎所有大都市的贫民窟一样,全都隐藏在高楼大厦的阴暗之处,如果走在外面南京路的大街,是看不到这些阴暗角落的。可有的时候,这些大都市里最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些阴暗的小角落之中。
“大哥,往那看,在这样的地方还能找到这样的美女!”
到了这儿,可就不能满嘴的英语、法语,当然三个人谁也不会说上海话,只好都说起自己的家乡话。唐云扬与李劲说得是西安话,至于司徒尚,只好说起他那一嘴怎么听别人都听不大懂的福建普通话。
“喂,小子,这是上海不是纽约,你要真照着你在美国或者法国那样追小妞的话,估计这里的人非把你抓巡捕房里去。”
李劲接到唐云扬的眼色,一手揣进兜里,脸上带着些刚刚进城的怯模样,嘴里张嘴就是西安话。
“哎,兄弟,你这房是新加上去的,是自家用呢吗,还是往外租呢?”
小新疆斜起眼睛撇了一眼,无论从穿着还是说从打扮上,都土得能掉下渣来的三个陕西人。张嘴就是地道的上海话,眼神当中自然而然的带上些鄙视的味道。
“关你什么事情,快走开,不要在这里触霉头!”
李劲哪受过这样的对待,眼一瞪嘴一张就打算开骂。
“贼你……”
唐云扬在身后假装咳嗽了一声,总算制止了李劲嘴里几乎就要蹦出来的“贼你妈!”照这小子的脾气,这三个字说完就该是动拳头的时候了。他把李劲拉到一边,自己来到前面,先抱了个拳拱了拱手,接着掏出一盒香烟来,递过去,这才撇着陕西腔开始说话。
“兄弟不要见怪,我们三个是刚从外地来到大上海的,人生地不熟想找个地方住下,谁知道一问,我的妈,旅店都贵得住不起,看到兄弟在这起新房呢,就想寻个地方住下!”
就在他们在屋子外面纠缠不休的时候,马永贞从屋子里面出来,看到外面提着三个琴盒的外乡人在那与小新疆说个不休,只当出了什么事情,也撇了句不大熟练的上海话出来。
“哪来的小瘪三在这里捣乱,没有钱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抖豁(没钱别扎势),这里的房子是很贵得来,租不起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搅七搅八。”
唐云扬扬手中的用来装武器的琴盒。
“这位大哥,我兄弟三个都拉得一手好胡琴(二胡),总能混口饭吃,这位大哥、这位兄弟,就帮个忙,多多关照一下。至于我们三人是什么人,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我们是正经人!”
小新疆和马永贞还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比起两个说得都要委婉动听的上海话来。说得什么呢,咱们下章再说。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7章新交朋友
“小弟,你不可以对他们恶形恶状,他们是来租房子的外地人好说好话,何必开口就骂山门,贪心吃白粥是要触眉头的。”
徐美伶头一次慢悠悠的说出上海话来,她的嗓子偏又天生的非常好听,一下把全场充满了火药味的气息给冲了个无影无踪。
听家姐这样吩咐,小新疆没话说了,他原以为家姐在外面说话的时候,与对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差不多,谁能知道见到外人的时候,她的语音居然变得如此好听。
她那颇为好听的嗓音同样吸引的唐云扬。
“这丫头要是培训一下,倒是个不错的播音员,就是不知道查尔斯·金这家伙的无线电广播什么时候才开得通。”
“喂,你这小赤佬看什么看……”
小新疆才应承了家姐打算好好和唐云扬他们谈谈租金的时候,就发现他一个劲的看着家姐,仿佛不安好心一样。于是,张嘴就骂出声来。
“贼你妈,你小子骂谁呢,打死你这个碎怂!”
这一下李劲不乐意了,怒骂之中一个锁喉脚直奔正在用上海话骂得高兴的小新疆脸上踢去。小新疆一愣,他可没想到这三个貌似土里土气的陕西人,居然手上还有真功夫。
虽然他的身手还算灵巧,立即倒坐地下,算是躲过这一脚,可李劲紧接着的下一脚可就躲不过了。
“这就是你的看家本事?看我的!”
一旁的马永贞也是山东拳师世家出身,见到好手自然也会技痒难熬。双臂一展,自然是世家的风度。
李劲这小子看到了功夫好手,自然也没有再欺负“弱小”的理由,双拳一抱向着马永贞大喝一声“请!”
司徒尚的手已经伸进怀中,握住了M1911的手柄,心想只要这里的人仗着人多向上冲,他也就顾不得平民不平民了。至于李劲一到了这以武会友的当口,就把长官给忘记了这种不专业的近卫,换来的只有司徒尚不屑的撇嘴。
倒是唐云扬,他知道最少今天晩上有地方睡了。至于和这里的地痞们多接触下,他认为没什么坏处,最少对于将来所准备的事情只有好处。
另外他感兴趣的是徐美伶的那付嗓子以及她身上的工装。样式不好看,也无法体现出她的身段,但这就是这时上海工人阶级当中的一员。从某种意义上讲,接触她就是接触到了上海的工人阶级。
场中两个还在拳脚翻飞打个不停,李劲如同所有的北方人一样,极擅长使腿,偶尔还会用上两下膝、肘,估计这是中华会馆里,那些被迫加入的泰国拳师们的传授。
反观马永贞,他的武术全部出于中国武术的套路,以唐云扬这练散打出身的水平是看不明白的。
他们激烈的打斗,倒使得围攻的本地小混混们一个个轰然叫好起来,大约是因为马永贞的名声有关,居然没有人上前帮手。看得出来,这帮小混混比那些大混混可讲江湖道义的多。
唐云扬从场内撤回目光,朝徐美伶走去。从地下蹦起的小新疆,站起身来挡在家姐向前,似乎他已经论定,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一色狼。
倒是刚刚声音还温柔动听的徐美伶站起身来,把弟弟挡在自己身后,仿佛一只保护自己幼鸟的雌鸟。
“你想怎么样,我……我们不怕你哦,这里……我弟弟他是青帮……”
伴随着唐云扬步伐,徐美伶一面后退一面声音显得有些抖索。也直到这时她才看清,她们而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虽然他身上穿得那身衣服,仿佛一个刚刚到上海的外地人一样,想要打扮的像上海人,可骨子里怎么也装不像的,土得掉渣的模样。
可是,当他看到唐云扬那目光从来朝霸道的眼睛时,她心中的害怕更加深刻,在她的潜意识当中,这样的目光应该是那些大老板们才能够显露出来的目光。
“别怕,小姐贵姓,你是个工人是吗,在哪个工厂里上班呢,可以告诉我吗?相信我,我没有恶意。”
他这一番话倒把旁边的人给问住了,都感觉这还真是个怪里怪气的外地人,他这样问难道是想进工厂做工吗?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在中国缺得从来都不是工人,劳力总会是有的,尤其那些乡下来的包身工,他们的到来已经使许多上海本地的工人们失去了饭碗。
“我在纺织厂里做工,那地方男工招得很少,那种活男工们做不来!”
这次,徐美伶在唐云扬的目光下感觉到某种压力,不知为何回答的时候,都变得细声细气。
“好!”
这时,一旁的的马永贞与李劲的格斗获得了一个连环大彩。不知不觉当中,相互之间的距离感少了许多,大概当地的痞子们也感觉到,这三个外地人手上是有真工夫的,并不是那么好惹。
唐云扬一扭头,冲着一旁的两人吆喝了一声:“好了,都别打了,赶快让他们把屋子收拾好,不然我们晩下在哪儿住呢!”
李劲的腿再与马永贞相交一记,接着几个虚招连晃,身形一闪脱出了战团。双拳一抱,冲着马永贞一抱拳,大喝一声。
“兄弟好身手!在下陕西李劲,这里有礼了!”
“兄弟的拳脚也着实凌厉,山东马永贞有礼!”
结果,这场斗殴就这样变成了以武会友。
“好了,没事了,都干活去,快点!小新疆,快点吧,一会天就要黑了,到晩了几位陕西来的大哥可就要没地方住了。”
一看事情就这么办妥了,而且一听对方是“马永贞”,唐云扬来兴趣了,心里那舒服就不用再说了。
“马兄弟,麻烦你给找个地头熟的兄弟,带着我们李兄弟去给咱们买些酒菜回来,咱们既然是江湖里的朋友,在这儿相遇了,怎么能没酒没肉。”
“哎,这位大哥怎么说这样没意思的话,今个的花销全是小弟的,全当给诸位大哥祝贺入住新居了!只是不知道几位大哥如何称呼?”
江湖上的人就是这样,别人大方自己更大方,正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也正是不打不相识,既然打得相了识,那么下面的话就好说了。
“徐小姐是吧,我姓李,叫李劲羽,是李劲他大哥。我们倒不是想到工厂里做工。我们家乡都在山里,我就是对工厂很好奇,里面有些什么呢?你们干活的时候用得锄头还是别的什么……”
一旁的司徒尚听得直皱眉,心中暗响:“这位长官说瞎话根本连考虑都不用,张嘴就来,他不会对人家这么年轻的姑娘不安好心吧!”
“噗哧”
徐美伶被唐云扬这一番又是镢头又是锄头的话给说笑了,伸出两只手来,向唐云扬展示她的劳动工具。
她的手,如同这里的女人们一样,十指尖尖小巧可爱。可是这双美丽小手的手指尖上,结着厚厚的茧子。
“瞧啊,阿拉做工的时候,用得就是一双手啊!每天接好多个线头……”
“接线头是做什么,就那么老接线头就能赚到钱?我不相信……”
你甭说,唐云扬曾经练就的说瞎话的本领,倘若用来骗小姑娘们的话,保证一骗一个准。他不时的惊叹,假痴不癫的混话,以及对大上海生活的羡慕而引起的惊讶,逗得徐美伶在巧笑连连中,把工厂里的事一点点的讲了出来。
虽然她在唐云扬的引诱下,说得尽是些工厂里好笑的事情,可听到善于分析情报的唐云扬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幕幕这时常常发生在工厂当中那些不堪忍受的事实。不知为何,他猛然想到,这些工人们只是老实的如同绵羊一样的人群。只要还有一口饭吃,他们就在不断的忍受当中,为了无良工厂主的利益,不停的工作。
这时中国的资本家、工厂主们真是好命,他们雇佣了全世界最善良最能忍耐的工人们,但这种忍耐与善良,在长久的延续之后,却会爆发成愤怒的火山。难道这时的老板们和工厂主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事情吗?
“妈的,你们好命,雇佣了一群绵羊,倘若放在法国,让他们雇佣上一群动辄罢工的工人,你们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傻到连物极必反这个简单道理都忘掉了!”
直到天空当中现出星星的模样时,徐家屋前用破木板支成的长桌了摆满了酒肉,不但有马永贞买来的,也有李劲抱回来的。
二三十个人一起坐在长桌前,喝酒、聊天,有的时候,徐美伶也被人轰起来,带着九分的不好意思,唱上一曲江苏小调。在这样的夜晚里,17、8岁的喝了酒的姑娘,别有一种使人难心遗忘的风情。
趁着大家都有了七八分的酒意,唐云扬揽住了马永贞的肩膀。
“喂,兄弟,有句话我想问问你,如果不便回答,你就不要答。兄弟我只问你一句,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倒夜香吗?”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8章全面合并
第二天一清早,唐云扬醒得很早,尤其在这没有咖啡,昨天夜里又喝多了酒时候。抬起手腕看看表,这时是凌晨5点钟。
这时楼下传来一些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听得出来,楼下的人已经竭力小心。
他穿上衣服,慢慢走下楼去。从楼梯上向下望去,看得见徐美伶正在轻手轻脚的生着煤球炉子,可柴禾似乎有些发潮,一个劲的直冒出烟来。
徐美伶大约是被浓烟呛了肺,捂着嘴发出低低的咳嗽声。看到这些,唐云扬略略体会到这时中国百姓们的辛苦。徐美伶不过是个17~8岁的少女,不但要在工厂中作工,现在还要为他们这三个房客准备早饭。
看到这些,唐云扬不禁要问自己,将来自己将给这些百姓们带来些什么呢?一个工业化的中国?还是说一个什么样的中国呢?
虽然他尽力放轻松了脚步,但依然还是被徐美伶注意到,她脸上稍有些惊讶的样子,然后很快又轻轻一笑。
“对不起,把你吵起来了呀,李先生,我去给端洗脸水去!”
看得出来,徐美伶还是非常注意自己家里的这份收益的,或者说这份收益对她和她与兄弟相依为命的小家来说,有着极具不同的意义,非常值得她努力经营。
“不必,不必,你忙你的,我是好吸烟的人,所以起来吸枝烟。徐小姐,你这每天起得也太早了吧,现在不过才五点钟的样子……”
徐美伶看着唐云扬一扬,注意到他刚刚叼到嘴上的香烟,注意到他腕上的手表。脸上涌起一股有些担忧,又有些好奇的神情。
“李先生,您不是卖唱的吧,也不是闯荡的江湖的人物!”
唐云扬划着一根火柴点着香烟,吸了一大口。要说这好的烟抽起来,是没有上好的古巴雪茄抽起来舒服。不过有得抽总是好的,深深的吸进去,再长长的吐出来,仿佛人也精神了许多。
“徐小姐,那你说我是干什么的?”
徐美伶的话使唐云扬一阵警惕,如果他的伪装连眼前这个小姑娘都骗不过的话,如何骗得过那些潜在的敌人呢。
徐美伶眼了他一眼,口气尽量显得淡然,而又包含着某种商量。
“李先生,要我说你哪,是个大人物。就你吸烟的模样,还有你戴的手表,和我们工厂里的大老板是一个样子的,哪里可能是小人物哪!李先生,您看我们这里又脏又挤……”
说起唐云扬戴的手表,它是一款自动表而且兼具夜光、定时、日历、温度功能的手表。这款表是唐云扬为了雷霆国际专门请来瑞士有名的设计师,以及工匠打造出来的雷霆国际的军表。
起先由于生产的数量较少,仅只装备军官和特种部队。现在已经有了大批自己制表的技师在努力生产,最后的目的是给雷霆国际的军人们每人装备一块。
平时,由于军装的带按扣的紧袖口,唐云扬并没有多注意这件事,现在猛然一换上上海平民的衣服,自然就难以掩饰了。
唐云扬抬起手腕看了看,他没想到是这块手表把他给暴露的,随手卸下装进口袋里。他的动作估计又起了徐美伶的紧张。
“李先生,这不是办法,就算你不戴表,别人了会知道你不是在这里的人。你说话的模样,还是抽烟、走路的样子全都和这里的人不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呀!”
此时,唐云扬才知道,自己这骗过了艾琳娜·蓓尔的装束在徐美伶眼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破绽。想想也是,当年鬼子和汉奸派了多少特务想混进根据地,怎么都没办法。
“脱离群众看来真是个了不得的错误呢!”
“放心吧,徐小姐,虽然你说得都很对,但我们不是坏人,你相信我吧!我在这里只会给这儿带来更好的变化!”
徐美伶没有答话,只是望着他的时候,目光当中充满了担心。对于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背景又带有神秘色彩的人,她总会多些提防。
可她再提防又能有什么用呢,因为上海方面的变化已经开始,无论担不担心,无论谁在担心。
没几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安泰财团出现在这儿,而且几乎立即就拥有了半个南京路,这立即引起了上海各大百货公司的注意。
虽然按照国际惯例“买卖不破租赁”,可突然之间出现的“大老板”也使他们不得不去拜会一下。
马应彪、郭乐郭泉兄弟拜见了查尔斯·金,作为上海南京路上最繁华的街道49%土地的拥有者,他现在是最值得人尊敬的人。
而马应彪与郭乐、郭泉兄弟他们开办的恰好是百货公司。
其中马应彪1914年开办的“先施百货公司”,郭氏兄弟的“永安百货公司”正在建设之中。可是查尔斯·金的话,让他们感觉到上海的百货业战争还没开始,就已经到了要结束的时候。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对面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红头发美国人。
“毫无疑问先生们,你们的百货业发展挡了我的道路,虽然他们都签署了相当时段的租约,但作为新老板,我可以适当提高土地租价!”
“金先生、金先生,您这样做的话,我们……”
郭氏兄弟首先就有些焦急,他们筹集的资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赚过一分钱,倘若被这个占据了土地所有权的家伙在将来提价的话,那么也不争了,必败无疑。
马应彪没有说话,他只是在仔细观察着对面红发的美国人,他的眼睛在闪烁时候,掩饰不住的是对于金钱的贪婪。而且在来之前,马应彪已经通过朋友获得了一些信息。
对面这个红头发的家伙叫查尔斯·金,他的命名为“安泰实业”的财团,仅仅注册资本一项,就达到骇人听闻的100万英镑。
查尔斯·金显然对于这两家华人经营的百货业不安好心,当他看到郭氏兄弟的态度时,他乐了。
“其实,先生们何必紧张呢?想想看,我们并不一定是敌人,我们也可以合作。不过,你们经营百货公司的手段太差,而我同样也打算在这里开办百货公司,完全以纽约的标准来建设的百货公司,想想看吧,先生们如果你们和我竞争的话……”
“合作,金先生的意思是,您愿意与我们合作?”
郭氏兄弟听到这样的话,无疑是乐意的。原本,他们还在建设中的百货公司的竞争对手是马应彪的“先施百货公司”而现在,他们而临的是“地主”即将开始的安泰实业旗下的百货公司。
现在听到对方愿意合作,对他们来说,这自然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也是极为重要的选择。看到对方脸上的神色,查尔斯·金自然明白兄弟两人的意思。
“是的,我愿意与你们合作,但你们的经营礼念已经不符合现代百货业的发展,所以你们要按我的设计来兴办。那么您呢,马先生,你打算怎么样来对待这件事呢?”
马应彪咬咬牙,狠了狠心点点头。
“好吧,我们想我们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进行合作,可是我的公司恐怕不能与两位郭先生那样,完全与您的公司合作,毕竟我们已经占有了相当的市场,这样的话……”
马应彪的话使查尔斯·金不那么高兴听,毕竟按照唐云扬的交待,他们的目的不是完全搞垮对方的百货公司,而是要使这些百货公司集团化、标准化最终以联销方向走向中国全国和全世界各大都市。
查尔斯·金笑了笑:“你必须与我们全面合作,否则在下次租约到期时,那片地皮的租金可能上浮25%,另外,您可以认为我们的公司开业之后,您还能赚到些钱,我可以告诉您,我们有上百艘飞艇从世界各地运来最好、最便宜的货品。
另外,由于我们的利润,我们对于员工会有更好的待遇,包括您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待遇,想想看吧我的马先生,坦白说,您如果不与我们全面合作,你的先施百货公司只会有一个结果,倒闭!
或者,您会愿意与我们全面合作,以最现代的方法改善你的经营,并同我们一起把百货业做遍整个中国、亚洲、欧洲、美洲甚至包括世界上所有能够赚钱的地方,你选择吧!”
马应彪眼睛紧盯着查尔斯·金,他感到愤怒,但他同时也明白,对方告诉他的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至于对方的优势,别的不说,单只那一百万英镑的注册资本,已经是自己所无法抗衡的了。
况且,通过报纸对于欧洲战争多少有些了解的马应彪也听说过,那些飞艇飞行的距离以及载重,别说一百艘,十艘所带来的价格优势,已经足以他向对方投降。
“好吧,查尔斯·金先生,如果您认为这样有利于我们大家共同发展的话!”
查尔斯·金心中长长舒了口气,他终于完成唐云扬交待给他的任务,他向三人伸出手去。
“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马先生,两位郭先生,让我们一起来开创一个新的零售业时代吧!”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9章新的未来
“家姐,家姐,你看这是今天的报纸,他们要招店员呢,家姐……”
小新疆手里挥舞着报纸蹦着跳着跑了回来,他拿的是今天的报纸。听到他的声音,早已经回到“家”里,坐在那儿品茶、看报的唐云扬微微一笑。
他早就接受到查尔斯·金的报告,现在安泰实业的发展可以说非常迅速。暂时来说,投资公司以及银行已经在现有的先施百货的七层大厦中开业。
而原先郭乐、郭泉两兄弟的大楼重新进行了设计,除去增加了五层建筑之外,同时采用玻璃幕墙来建设,增设电动楼梯和中央空调。虽然重新进行了设计,但建设速度反而加快。尤其那些玻璃幕墙的使用,反而缩短了工期。
唯一使三人疑惑的是,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是没有看到一个柜台,反而有了许多什么收银机、小推车之类的东西,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直到这时,无论马应彪还是郭乐、郭泉两兄弟才发现,这家安泰财团的实力深不可测。反正他们从来没有看见那位查尔斯·金总经理,为了这些同时开展的事业所需要的金钱担过心,随时有任何需要,支票拿到银行总是见票即付。
几乎与此同时,东方明珠广播电台开始招收播音员,百货业也开始招收大量店员,同时提供更多的福利。
若雇员工作业绩良好连续三年加薪,第四年业绩继续上升,便可以入股成为在职股东,享受公司年终分红。另外,“安泰实业”还雇佣专职洗衣工和理发师,定期为职工服务;暑天供应清凉饮料;常年聘请医生为职工诊病,均不收费。
而且“安泰实业”长期设有英文、珠算、商务专业补习班,每天晚上停止营业后上课两小时,这使得未来“安泰实业”员工的素质必然要比其他公司员工的素质更高。
不过这还不是引人注目的变化,一个被称为“巴黎有约”的夜总会开张,上海的法国以及英国的领事们知道老板娘是谁的时候,一个个都变得有些急不可奈。
毕竟,玛塔·哈里曾经在红透了半个欧洲的人出现在这里,绝对是件令人惊奇的事情。另外,她的身份,也不像过去,仅仅只周旋在巴黎的上层社会之中,现在她刚刚露面就已经成为了上海所谓的上流社会当中,最红的明星。
尽管现在这个夜总会还不知道在哪里,这位玛塔·哈里女士所居的住宅当中,已经被所谓的名流们充斥在其间。
还在小厨房中,为了五个人的晚餐忙碌的徐美伶从厨房里伸出头来。
“阿弟,快点收拾一下,上楼请李先生和司徒先生下来吃饭了!”
小新疆这十来天,与唐云扬也熟了。虽然这三个人还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的,但现在他们除去口音之外也越来越像上海人了。而且这三个人无论吃饭还是租金都不大挑剔,好说话的很。小新疆一屁股坐到唐云扬身旁,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干之后才抹着嘴叫起来。
“李大哥,你说家姐去做店员好还是去做播音员好,还是去那个巴黎有约?如果去巴黎有约的话,将来要是做个明星,可是风光的很来!”
这时的唐云扬除了不懂上海话之外,倘若谁再想分辨他是什么人物,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这十天以来,唐云扬白天带领着李劲与司徒尚,把附近转了个遍,对于上海也越来越熟悉起来。
甚至,也被他知道了“革履阿菜”这个绰号。
放下手里的报纸,望着个子高挑越来越有男人味的小新疆微微一笑。
“那你想要家姐做什么呢?”
“我也不晓得啦!”
唐云扬展开报纸看看,又说:“店员辛苦,要上晩班的来,而且挣钱也不多。至于播音员,那成不了明星,倒是跳舞不但轻松而且挣钱也多!”
正说话间,突然传来徐美伶清脆的叫声。
“让开去,让开去……!”
徐美伶端着一碗热汤来到桌旁,急急的放到桌上,这才把两个手指抓在耳朵上。然后才拿眼睛去看在桌旁商量着关于她未来的两个男人。不知为何,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冲唐云扬微嗔一句。
“我才不去跳舞,那不是正经女人去做的活路!哎呀,小姐,你还不快去请楼上两位先生下来吃饭去!”
唐云扬瞧着她莫名其妙来的火气,感觉到好笑。同时,他也感觉到这个少女心思相当稠密,例如关于自己手表的事情,可以肯定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给任何人说过。
“徐小姐,那你想做什么,就算你不想去跳舞,播音员该是可以做的,你的嗓子本身条件就不错!”
“等一下,还有两个小菜。”
说了一句,徐美伶又急急的奔进到小厨房之中。唐云扬看得出来,这个少女把这个家当得不错。做出来的饭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往往是刚刚好,而且可以很好烧两道不那么复杂,还算可口的小菜。
这样一个小家碧玉型的女人,哪个男人娶回家都是福气。正在他想着的时候,徐美伶已经端着另外两只盘子回来,一面解开围裙一面好奇的问。
“播音员,那是个什么活路?从来没听人说过!”
“你识字吗?”
徐美伶脸上一红,低下头:“认得不多,李先生播音员到底是个什么活路?”
“广播电台,广播就是把声音转化成风一样的东西,然后随着风就吹到别人家里,每个人都听得到你的声音!”
徐美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当中现出想象的模样。看着她的模样,唐云扬不禁笑出声来,这时他也发现徐美伶担任播音员的一问题,她识字识得太少。
大约是听到唐云扬的笑声,徐美伶刚刚展开的憧憬被他打断,好一阵不好意思,白了他一眼道。
“瞎说,哪有这样的活路,定是李先生欺负我不晓得,拿来骗我开心的了!”
“真的,不信……”
唐云扬随口说着,一抬头看到从楼梯下来的李劲。
“不信你问他,李劲,给徐小姐讲解下关于广播的事情!”
“我?好吧!”
最近不知怎么的,这个李劲一见到徐美伶,就不大对劲。瞧瞧要他给徐美伶讲解一下,那扭捏劲,快赶上个姑娘了。
正说话间,小新疆一跑一跳的从楼上跑下来。看到小新疆,唐云扬心中一动,伸手自腰间摸出一个大洋来。
“小新疆,来,给你个大洋,你去把你马大哥替我找来,还有给咱们多卖点肉和酒来,剩下的钱就归你了!”
“好来,就去!”
一伸手,两只手一合,大洋就到了他的手中。一面扯过穿在外面的衣裳,几步就窜出去了。
看着小新疆跑出去的模样,徐美伶张张口,又把喊声给咽回去。伸手端起碗来,麻利的给几个人乘饭。
“几位先生,请吃饭了!”
“播音员就是……就是……就是无线电广播……就是……”
李劲低着头,只管一个劲的对着徐美伶给他特意并配备的大碗,仿佛他在对那个碗说话一样。看着李劲的笨模样,司徒尚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倒是不会怯场,对付这种纯洁型的姑娘,他小子有的是办法。只可惜他满嘴的福建话,就算说出来,徐美伶也是听不懂。看着李劲那没出自息的样子,唐云扬也忍不住要摇头好笑。
可是他们笑话李劲的声音,却使徐美伶感觉到一阵难堪。她咬住嘴唇,默默的转过身去,回到厨房里,在那里捂着嘴哭出声来。
唐云扬抛下饭碗,悄悄跟在徐美伶后面来到厨房,被他看到正在捂着嘴轻声啜泣的的场面。看到这个场景,感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徐美伶泼辣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如此的倔强。
“对不起徐小姐,是我们不对,我没有恶意!”
可他的道歉没有换来回任何声音的回报,徐美伶只是很快的擦去泪水,重新装回坚强的外表。
“其实以你的嗓音来说,考取播音员并不难事,不过你认得字比较少所以有可能会比较困难,当然你有决心的话。”
看到自己的话,对于大约正在气头上的徐美伶没什么作用,唐云扬决定先回去吃饭。有的时候,姑娘们的脾气单独冷静一下,是会很快消散的。哪知,他刚转身,身后已经传来徐美伶有些怯怯的声音。
“李……李大哥,你肯教我吗?”
唐云扬回过身来,他这个就是喜欢帮助那些一直努力的人。
“短时间认字并不容易,希望你能明白,那会比较困难。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可以一段时间不要上工,或者还有机会!”
“不去上工,要是我丢掉纺织厂里的工的话……算了,我还是……!”
徐美伶声音中传出对于这个可能的未来的某种不舍。
“不要紧,只要你肯努力,我保证你为有工作的!”
“你保证?”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0章暴力拆迁
“没问题,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唐云扬拍拍胸脯,再怎么说他也是泰安实业真正的幕后老板,安排个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唯一,他不愿意直接干涉的原因在于,他希望徐美伶是个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女人。尤其,授人以鱼并不一定比授人以渔更加正确。
正在这时,突然小新疆如同一阵风一样跑了回来。
“李大哥,李大哥,出事了马大哥和人打起来了!”
自从认识马永贞之后,这几天来唐云扬一直趁着晚间闲暇的时候,与他谈心想要交这个朋友。看得出来,他在这一片贫民区里,还是有些势力的。
“怎么回事,小新疆慢点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来了一伙人,要来拆这一片的房子,马大哥已经快要和他们动手了!不过那边请了巡捕来,恐怕马大哥他们就要吃亏了!”
“贼,怎么暴力拆迁这种事怎么净出在中国啊,真怪了!”
唐云扬喊了一嗓子:“司徒尚跟我走,李劲留在这儿看家,记得,我不在的时候有人在这捣乱,就做了他!”
“是!啊,啊,知道了大哥!”
等到唐云扬赶到的时候,真让他看到了上海滩的暴力拆迁。大群的劳力拎着铁锤、镐头。还有一些衣着光鲜的人围在那儿,再后面是一些西装革履仿佛绅士一样的人,他们拿手绢捂着鼻子,仿佛这个地方非常臭一样。
马永贞正率领的大群贫民对峙,与那些所谓的白相人用上海话吵个不休。
“让开,让开点!”
唐云扬带着司徒尚走近人群,走在前面的司徒尚手上搭着件衣服,里面是装着消声器的M1911A1。他一面向前走,一面为唐云扬开路,把看起来不大顺眼的人推到一边。
来到马永贞身后,伸手一扒他的肩膀,说起话来的时候撇着沉重的陕西腔。
“马兄弟,咋回事?我听说有人要赶我们出家门是吧!”
马永贞回头一看,令他没想到,来得居然是唐云扬。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那个身穿西装,油头粉面吵吵不休的家伙,这时依然扯着他的尖嗓子吵个不休,惹人讨厌。
“李大哥,这帮家伙要赶咱们这一片的住户走开,说要在这里盖大楼,修马路,要我们给他们腾地方。”
唐云扬扭过头,冲对面的小白脸吵了一句。
“你们说腾就腾,连点补偿都没有?这还讲不讲理了,让不让人活了!”
对面那个小白脸,一看这边出来外乡人,外带还挺横,尖嗓音陡然高了八度。言词之中,充满了什么“小赤佬、小瘪三”之类的话。
“叫你们能拿事的人出来说话!”
唐云扬压了压火,不知为何,他看到这种女里女气的尖嗓子,就是有气。不过对方吃准了,他是个不知道深浅的外乡人,依然扯着尖嗓子吵不休。
唐云扬撇撇嘴,一旁司徒尚二话不说,上去冲着他的脖子就是一脚,把这惹人厌烦的声音算是给打断了。
“终于清静了,把人都能烦死!哎,来个能管事的出来说话!”
终于,这一脚给踢出来男人。对方人群当中,钻出来个戴着墨镜,头戴礼帽。手指上戴着粗大的金戒指。
“兄弟哪条道上混得来?”
唐云扬既然撇着西安话,就打算撇到底。不管怎么样,他得要与马永贞交成朋友,然后再找到那个革履阿菜,这才是要紧的。
“你管我混阿达(哪里)的,你就说你想弄啥哩!这地方住这多人,你一毛不拔就想赶人走,哪有那么便宜事情!弟兄们,我说得有理吧?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就算你要盖楼发财,也得让这些人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大家说是不是!”
唐云扬后半句,冲着身后脸上都有愤愤不平之色的住户们喊出来的。
“就是,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马永贞和他手下的兄弟们抢先附合起来,住户们一看有人给他们撑腰,一个个全都举着胳膊喊了起来。
对面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一看有这阵势,立刻就论定,唐云扬就是那个匪头,嘴里叫了一声。
“你这个小瘪三,吃饱生米饭(态度生硬恶劣)在这里撒野!”
一面骂着一面就从衣襟后面掏出个家伙来,唐云扬一看,既然对方已经动手了,自己自然就不能再含糊了。对付这种东西,没架的办法。上前迈进一步,伸手卡住他的手腕,往回一带顺手一推。
早把刚刚抽出打刀的家伙推倒在地,上前俯下身子,冲着他的咽喉就一掌。动手之前,唐云扬估计这就是个黑社会,反正该死,将来建国了杀是杀,现在杀还是杀,所以也就没留情,一掌下去,就要了他的小命。
遂扯着他的西安话喊了一嗓子。
“打,打这伙狗日下的!”
结果,他这一嗓子即出,身后的马永贞自然也就不好在旁观。自然一挥手,带着自己手下的弟兄们扑上来。身后的住户一看,既然这里的地头蛇都已经出手替自己找公道了,自己出就没有理由再缩在后面,因此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大约来拆迁的人根本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带得人少了些。而且带头的人又被唐云扬一招之下,就给要了小命,所以一个个只管抱了脑袋没命的跑了。
一场群架打下来,把唐云扬和马永贞打成了朋友。马永贞算是看出来,这个“李劲羽”是个狠人,如果拿他和他兄弟李劲比,他兄弟练得是功夫,他练的就是杀人的招。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人命。
晩上,他们回到小新疆家,徐美伶忙着把他们没顾上吃的晚饭端上来。虽然她和小新疆都不大说话,但看得出来,他们都替唐云扬担忧。
尤其知道今天被打死之人来路的马永贞则更加担心,虽然唐云扬的手段凌厉,但这件事依然不是件好摆平的事情。
“李大哥,要我说,你兄弟三个赶紧要收拾东西找个地方,你打死那家伙是个有势力的家伙,他老师是张老板的徒孙,估计一会他们就能找到巡捕房的人!”
唐云扬刚开开心心的打了场群架,这会正喝着酒,吃着徐美伶弄的小菜,爽了个不亦乐乎。听到马永贞说出这样的话来,把手里酒杯放下。
“马兄弟,他们都是青帮的人吧,难道不是和你们一伙的?”
“不是,他们的师祖是张老板,我们的师祖是杜老板。”
唐云扬叼起根烟来问了句:“张老板?杜老板?他们都是谁?看你说出来弄都是师祖、师祖的,不就是黑道上的人吗,让你们都敬成太上老君了!今个碰上我,算他们倒霉!”
听唐云扬这到说,马永贞不禁要瞪大眼睛看看唐云扬,他是不是真的没听说过这两个人,按他的想法,凡是中国道上混过的,哪还能不认识这两位大爷的!
“张啸林张老板,杜月笙杜老板,李大哥,他们在这上海滩的势力,连那些洋人也要卖三分颜面的。”
唐云扬冷笑一声。对付黑社会他早就有打算。将来打下上海,上海滩黑社会当中凡是参加过黄、毒、贩卖人口的,除过立功的之外一概无期苦役,做不死他们就不叫干活。所以,凡涉及到黑社会的时候,他往往只有一个想法——“早死早投胎”。
“哼,三分颜面,也不是很多。马兄弟,问你个事,有个叫革履阿菜的你听说过吗?”
马永贞听到这个“革履阿菜”绰号愣了一下,随即回答。
“我知道这个家伙,他和他手下称霸菜市场,后来不知得罪了谁,给人弄死了!”
唐云扬停下喝酒的手,看着马永贞,他感觉对方似乎知道的应该更多。
“那么,他诬赖那边那个姓李的那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马永贞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忧虑更深了。倒是一旁的小新疆与唐云扬相处几天之后,熟了许多,也不大防他。
“知道,那天我们一起在用那什么千里镜盯着的,当时革履阿菜一进去,我们就知道他不安好心,不过那些当兵的不知道,他们早就在人家心里算计着呢!”
唐云扬亲手给马永贞倒了杯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
“马兄弟,记得那天我问过你,想不想一辈子倒夜香,当时你告诉过我,不想。今天我就要看你到底想不想,我知道你明白那件事的大头是谁。”
马永贞接了酒杯,看了看再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李大哥,你是和那位李大哥是一路人吧,那些天上飞的东西是你们的?”
唐云扬脸上的神色分毫没变。
“别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是给李志成来报仇的,为了给他报仇,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上海的黑帮,一个不留的全部杀光,你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这句话一出口,马永贞愣住了,小新疆也愣住了,包括徐美伶同样愣住了,他们心中猜测眼前这个一口陕西话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1章血溅差馆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仿佛变性人的一样的男声,听到这声音,唐云扬不由皱皱眉。他不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大男人不当,非得整得仿佛一个女人一样,也好意思在世上活。
“就是这一家,我问过人,就是这一家,有个西北狼!”
听到这个声音,马永贞一下跳起身来,挡在唐云扬身前,显然是已经打算与他同生共死了的打算。
唐云扬听到这样的称呼,知道没错,这是来找自己的,扭头向一旁的李劲瞅了一眼。
“大哥,都严谨!”
唐云扬点下头,站起身来抖抖身上的衣服。轻轻一推马永贞,站了来。门外不过站了几个巡捕,前面是那个前来认人的西装革履的,女里发气的白相人。其余,都是附近的住户,这时他们一个个看着唐云扬的目光里,透露出某种担心。
“咋,又欠挨了!”
唐云扬笑吟吟的走到几个人身前,巡捕房里的人拿枪指着他。倒是把那个女里女气的白相人吓了一跳。居然,嘴里还叫声了“哎呀”,那声响仿佛一个踩到老鼠的大姑娘,然后“哧溜”一下,就躲在巡捕身后。
“轰!”
围观的从群爆发出来的哄笑声。
“就你还出来混呢,我要是你,都买块豆腐撞死咧!”
几个巡捕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们从来没有见到一个人,都快要被巡捕抓了,居然还如此猖獗,还真少见。
“蹲下,蹲下!”
而对在自己眼前飞舞的步枪,唐云扬脸上挂上习惯性的冷笑。如果说在他刚刚到法国的时候,还是个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新兵,那么现在,这些东西已经不看在他的眼中了。
“喂,几位,有话好说,多大个事吗!”
一旁的李劲从怀中掏出一把大洋送到巡捕里面的手头目手上,巡捕的小头目手里掂掂大洋的重量,脸上气色立即就变得随和多了。
“这位先生,我们走吧,探长还在巡捕房里等着呢,时间越长越不好!”
“几位,我去去就来!”
唐云扬向充满了担心的马永贞、小新疆以及徐美伶拱了拱手转身慢慢离开。这时,这片棚屋区的住户都自向前挤着,试图拦住巡捕的去路。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个办法,但也希望拖得一时是一时。
唐云扬看着围拢过来的百姓,心中一阵激荡。
“这难道不就是民心,哼,和奸商们勾结在一起的官府,哪里会把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出了小巷,上了一辆马车。由于李劲金钱的威力,他与司徒尚一起提着琴盒,挤进到囚车这中。巡捕的小头目,拿出付手铐来。
“李先生,得戴上这东西,这是规矩!”
司徒尚从怀中拨出已经顶上火的M1911顶在他的眉心,把巡捕头吓愣了。
唐云扬冲他笑笑,伸手从琴盒里拿出自己的装备。一面给自己脸上涂油彩,一面望着那个巡捕头说了句。
“给阎王爷戴手铐,得亏你相得出来!”
当他们到达巡捕房的时候,表面外观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里是座三层的旧楼房,门口有岗。
唐云扬手里掂着上了消声器的手枪,顶在巡捕首领的脑袋上。
“叫车夫在门口停一下,谁都不准出声,不然打爆你的脑袋。”
这时候,小巡捕头可是有些怕了。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一出门就给巡捕房带回个大爷来,而且看来这位大爷脾气不那么和善。
其实,不和善的人这时才刚刚从附近到达。
随着李劲与司徒尚干掉两个岗哨,接连数量马车直奔巡捕房门口。接着是没等马车停稳,就从马车上窜下的成群结队的黑衣人。
手中端着M-1鹰式短突击步枪和冲锋枪,排成正经地城市作战队形,冲入巡捕房之中。
看到这些,唐云扬冷哼出声,他怎么都弄不明白。自古以来,中国从来都不缺乏英雄好汉,可偏偏是这些如同一堆堆臭狗屎一样的狗腿子可以笑到最后。
一面想着,一面向巡捕房里走。等他进去的时候,特种部队已经对巡捕房里完成了清理,自然,以这些洋人狗腿子的本事,欺负下老百姓可能可以,真要对付特种部队,纯粹就是盘菜。
昔日耀武扬威的巡捕们一个个双手抱着,蹲了老好的一溜。几名特种部队的士兵,端着枪看着他们。唐云扬看了他们一眼,一想到李志成就死在这些狗才的手里,心就痛得发颤。他咬着牙,有些担心自己下令立即把这帮狗东西现在就给剁了。
“我告诉你们,现在我想听有人告诉我,我兄弟李志成到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巡捕们似乎还在担心什么更加使他们害怕的事情,相互之间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说话。
唐云扬脸上冷酷的笑容更浓,他朝一旁的李劲使他眼色。后者拨出匕首知道到了要逼供的时候了,以前这些事是由罗塞尼克作的,不过现在就要他来动手,特色自然就要变一变了。
李劲中抽出匕首之后,脸上堆着笑嘻嘻的模样,挑了个肥头大耳,看起来满脸横肉的家伙,手里的枪顶在他脑袋上。
“把手伸出来!”
抖抖索索之中,一只胖胖的手伸出来。
“就这样,很好,把手放平!”
手中匕首挥处,寒光一闪,鲜血从短指处淌了出来。
“啊!”
巡捕用另外一只手使劲捏着自己的手腕,起劲的嚎叫起来。看到这些,唐云扬只是冷笑。这些巡捕,少有不干坏事的,反正迟早也是要镇压的材料。还没等唐云扬说话,李劲开口了。虽然他是笑着的说的,尤其显示出来更多的残酷。
“诸位巡捕先生,别抢也别急,都轮得到。今天我们就是要句实话,只有要有说,大家都省事。如果没人说的话,我呢,可以一点一点的把大家剁成一小截一小截。”
说罢,伸手把手枪抵在胖子的脑门上,猛然间大喝一声。
“手伸出来,贼你妈把你手伸出来,要么就听我我想听的话。不然可以告诉你,阎王要就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
突如其来的暴怒以及猛然之间暴发出来的怒喝,使底下蹲着巡捕们心惊肉跳。甚至,把一旁的唐云扬也吓了一跳,你别说这“李氏错审问法”还真有点特色。
随着胖巡捕的再一声惨叫,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吓得哭出声来。还没等别人招供,胖巡捕已经举着他血糊糊的手,跪地下大声哭叫起来。估计,这时巡捕房里的人已经明白,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的陕西小伙子大约家里是开屠宰场的。
“我招,我招了,招了……”
“好吧,你说!说清了,今个在场的人还要念你个好,还算保住了你们这帮杂碎的狗命。”
“支使那件事的人叫张啸林,他是上海滩的大老板,人是我们这里的探长最终给送去的,送去哪里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真的……”
李劲一旁,一挺匕首,再次放在胖子的脸上,脸上依然是轻松的笑容,看得唐云扬心里都有些发毛。
“把你们探长还有参与过这件事的几个人全指出来,少指一个剁你的手,再指两个就把你剁成女人!”
李劲这话一出口,险些把唐云扬给说笑了。
“这李二杆子他兄弟比这小子的二杆子劲还大,大概他们家里兄弟三个,全都是一个劲头!”
胖巡捕哆嗦着,在李劲押解下,把参与诬陷与抓捕李志成的几个巡捕全都指了出来。接着他们被特种部队的士兵押解着,在墙前面站了一排。
“现在,有谁交待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谁就可以活命,其余人全部枪毙。”
这一下,几个被拉出来的巡捕全都跪地下嚷嚷开了,仿佛他们都是被迫的一样。
“贼你妈,有个逼着你就敢动我的人!没人逼着不是连玉皇大帝都要扒层皮下来?”
大概还是领头的那个探长知道的事情多,跪在那下,一个劲直扇自己巴掌。
“长官,长官,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全是张啸林那个,是他要我们做的,我知道这小子这一段时间晩上通常都在中央旅馆,搞一个小明星!估计这会也就在那里的,长官,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去找他!”
唐云扬听到他说的,虽然估计他没交待完,不过也懒得再理会他,像这种走狗,在上海大街是随便一伸就可以抓他几千出来。至于张啸林,不就是个黑社会头子,惹到唐云扬,他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不必了,我们自己会去找。不过,既然是你下的手,诬陷我的兄弟,怎么说我也得讨得利息回来。来人,把参与这件事的巡捕全都枪毙,剩下人我话给你们说清楚,我不想明天有人知道这件事,都明白该怎么办了吗?”
还是被把手剁掉两截的胖家伙反应快。
“明白,明白,长官,您放心,明天这里平安无事,您没到这来过,我也没见过诸位大哥!”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2章兄弟义气
唐云扬再离开巡捕房的时候,又成了那个越来越像的上海的小瘪三。头戴鸭舌帽,嘴里斜叼着烟卷。三个人提着琴盒在街上悠闲的游荡,仿佛不知道该去哪里一样。
“大哥,咱今晚上不去把肟(音wò,那)个怂人给弄死,要我死弄死了干净!”
听着李劲的话,唐云扬不禁想起曾经看过的西安的《121枪杀大案》里的董强,要说李劲这小子不但长得像,说话那股子劲也像。
“弄死?不忙,急什么,正经你先想想回去了给人家徐小家怎么教汉字。”
“大哥,你不会真让我教那个丫头吧!”
唐云扬撇了发急的李劲一眼。
“干嘛不!”
一旁的司徒尚撇撇嘴,感情,他也觉得的那个徐美伶一付小家碧玉的模样,惹人喜爱。真要是让他懂了普通话,只怕他的美式情话早就有如滔滔黄河,一发不可收拾。
“大哥,要说的话,我还是担心,那边巡捕房露出风去,他们会不会纠集起来其他帮派……!”
“帮派,他们比军队怎么样?他们!我可以告诉你,这些家伙不过都是些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再说了,那帮子巡捕要是连今天夜里这点小事都摆不用,留着他们就没什么用了,明天晚上派人去,全给他们杀了。你说他们还敢漏风吗?
还有,我们不光是为了自刚的事情才到这里来,要知道上海是个经济发达的大都会,在这里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力量,这才是我们这次来这儿的根本目的。至于今天的事情,不过是敲敲山,震震虎,看看有见个有眼色的人,甚至其余的家伙……哼!”
司徒尚仿佛这才想起来,他们的真实身分是军人,而今天夜里的事,不过就是小小的业余活动。这时再回想起来唐云扬在纽约的行动手法,他明白,唐云扬是个彻头彻尾的军人。所以这些黑道上的手段用在他的身上,只会使他用军人的无限暴力来解决问题。
这时就要说,如果唐云扬铁了心要把上海的青帮分子全杀掉的话,那么这些人的反抗,对待天的飞机地下的坦克来说,根本就是泥牛入海,一丝浪花都激不起来。
正如同司徒尚担心的那样,今晚巡捕房的事并没有能够完全瞒过他人的目光去。最少没有瞒过杜月笙的目光去,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杜月笙即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黄金荣,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那个“兄弟”张啸林。
甚至,他连自己的保镖都没有增加,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云扬他们回到小新疆家的时候,却看到了颇使人感动的一幕。
“弟兄们,我马永贞就打算这么豁出去了,有谁不敢去的,我马永贞保证不笑话他。今个这事,搞不好我们救不到人,还得连自己也给搭进去!”
令唐云扬疑惑的是,甚至连小新疆也穿了件黑衣服,正和他姐徐美伶在那喊呢。
“家姐你放手,李大哥是条汉子,今天进去了,弄不好就出来了,怎么说我也得和马大哥一道去。”
“嘿嘿,你那么小不点孩子,跑哪去啊?听你姐的话,家里老老实实呆着!”
马永贞看了一眼小新疆,再看看徐美伶,瞪着眼睛朝小新疆吼了一嗓子。小新疆被这些吼给吼急眼了,冲着他姐就吼了一嗓子。
“家姐,人家去拼命,我在这里闷声大发财一辈子让别人看不起!”
“胡说,像你这样一天到晩不学好,才让别人看不起!”
正在徐美伶和小新疆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唐云扬西安腔适时的响起来。由于屋里只点着盏煤油灯,摇摇晃晃的灯光里根本看不清楚。直到唐云扬发话的时候,大家这才发现唐云扬他们三人已经回到了他们中间。
小新疆随着话音扭头,也顾不得唐云扬刚训过他,高兴的跑过来。
“李大哥你回来了,巡捕没有为难你!”
唐云扬摇摇头。
“没有,他们说是误会了,认错人了!”
“啊,居然会有这样的事,进了巡捕房还能不掉一根头发走出来?”
唐云扬不理小新疆的惊讶,一边自身上摸出纸笔来,就着煤油灯写了几个字。而一旁的徐美伶看着字条上是一笔刚劲的汉字。只可惜她只认得里面的两个字一个是“新”一个是“飞”!
“小新疆,我想问问你,吃不吃得苦,怕不怕受累?”
“当然不怕。不信你问马大哥,我每天跟着他干活的时候,有没有偷过懒?”
“嗯,我给你件事去办,今天晩上就去,你敢不敢?”
“敢,哪里我都敢去。”
唐云扬把字条折好,递到小新疆手里。
“你去那些天上飞的人那里去,把字条给他们看就行了!”
“他们哪……好来,就去!”
唐云扬脸上故意流露出讪笑的笑容。
“怎么,不敢去吗?”
这一次,小新疆连个嗑绊都没打。直接过纸条,揣进兜里喊了一嗓子。
“我去去就来!”
唐云扬这才回过身来,向马永贞及他的兄弟他一抱拳。
“诸位朋友、兄弟,我李某在这里谢谢大家的拨刀相助,至于李某是个什么人,值不值得大家去救,就请大家日后看着。”
聚集起来,准备冲击巡捕房的人乱轰轰的吆喝起来。
“李大哥是好朋友!”
“李大哥为我们出头,我们这不是应该的么!”
倒是马永贞还是有些江湖经验,在一旁始终没有与唐云扬说话,反是对手下招呼一声。
“诸位,既然李大哥已经回来了,今天的事就算了。大家都请回,明个还要早起,我先说明白了,谁可都不能只管睡懒觉。”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才和唐云扬坐在一起,说起话来。
“马兄弟,还是那句话,你打不打算倒一辈子夜香,如果不的话,我已经有了差事要让你和你的兄弟干,不过我有规矩也有要求。”
马永贞道:“李大哥,当初我与你兄弟一交手,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平常人,干,怎么不干,这夜香我是倒够了。早就想跟个好大哥,好好干他一场。”
唐云扬一拍他肩膀。
“规矩得守,学问得学。这就是我的要求,如果你或你手下的兄弟不能按着这个办,就别怪大哥我不够意思!”
马永贞一拍腿:“大哥尽管吩咐,要干什么,哪个不听话,我就给他来个三刀六洞!”
唐云扬道:“那倒不至于,我给你们安排的活路是巴黎有约的保安部,说明白点就是看场子的,只要你好好干,将来我给你们更好的活路。
不过你们要学礼仪和英语,这位司徒兄弟就能教给你们,学会了才行。另外,我们的规矩很严,黄、赌、毒一概不能沾,你那帮兄弟也一样,谁要沾了,不是三刀六洞那么简单,而要会要了他的命。怎么样,干不干得了?”
“巴黎有约!”报纸是都报了好久了,虽然马永贞不识字,但他可是清楚,那是一个大大的肥差。比他现在干得倒夜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的一件事。
“干,怎么都干,说什么也比我们现在干得营生要好得多!”
“行了,明天就开始训练,早上你们干完了活,都到这儿来学!”
“好来,全听大哥吩咐!”
这才是唐云扬真正想要在上海办得事情,就是依靠玛塔·哈里的“巴黎有约”重新扶起一个新帮派,而这个帮派,将来就是上海的新大亨。
送走了马永贞,这时一旁坐着的还有徐美伶,此刻习惯早起的她,在煤油灯昏暗的灯光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只是,兄弟还没有回来,放心不下罢了。
唐云扬重新点着一根烟,借着煤油灯的光亮打量着她。当然,唐云扬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在他的心里,只是非常佩服这样一个年轻的少女,可以用她的肩膀撑起这样一个家。
“喂,徐小姐,徐小姐……”
直到这时,徐美伶才在唐云扬呼唤当中清醒过来,吃惊的四面瞅了瞅。
“小弟,小弟……”
“徐小姐,你别喊了,他不在,还没有回来呢?”
“还没有回来啊,李先生,你到底派他送了什么信去呀?”
看着为自己兄弟担心的姐姐,唐云扬笑了笑。他知道,就这样拆散相依为命的姐弟,绝对是件残酷的事情,不过他也能理解,一个盼望兄弟成材的姐姐的心情。
“徐小姐,请坐,请你不要太过去紧张,我不光是派你兄弟送一封信,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好的前途,如果你听过之后,舍不得他去,不愿意他离开你的身边,我会派人把他送回来。当然,我想如果我说了他的前途的话……”
徐美伶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相依为命的兄弟就这样离开了家门。也没想过,唐云扬不过是送他去训。自然,这一去,没个一两年姐弟俩绝对见不上面。
令唐云扬傻眼的是,徐美伶突然问了一句。
“李先生,他有这样好的前途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李先生,这……这件事你让我如何报答您呢?”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3章蓓尔小妞
上午,这时马永贞和他手下也已经完成了倒夜香的工作,回到这里。司徒尚撇着难受,极为不标准的汉语,与他们进行交流。
“你们注意,英语里的‘先生’是这样说的,虽然那里将来会有许多法国人,不过英语的普及……”
此刻,辞了工的徐美伶坐在自己的桌前开始认读汉字,毕竟当播音员光有一付好嗓子是不够用的。唐云扬在李劲不在的时候,临时客串起老师。
正在这里,天空里也传来了飞机的声音,唐云扬甚至能从那引擎的声响里听到小新疆的喊叫声。
“看哪,机器鸟发疯了啊!”
外面正在接受司徒尚训练的人一个人仰起脑袋,看着天空里不时俯冲、拉高、盘旋的飞机。这使得这里的人们,仰着头起劲的看着,甚至正在认字的徐美伶也跑出去,仰起头看着飞机,大约也会想到兄弟的模样。
正在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李劲跑了回来,来到唐云扬身边,悄悄报告了情况。
“长官,都办妥了!白天飞艇监视他的行动,晩上的时候,一定不会找错地方,天黑之后开始行动。”
“唔!”
唐云扬手里拿着今天的晨报,一个劲的翻着有关于昨天夜里巡捕房发生的事情的报道。正如他所料,巡捕房里的人把这件事处理的非常好。报纸是只说是,昨天夜里,这儿的巡捕房与毒贩交火,造成相当伤亡云云。
倒是下午的时候,在这里因为拆迁而杀人的事情,被人写成了文章,也不知是谁在文章里随意给他起了个四个字的绰号——“西北恶狼”。
“贼他妈,西北恶儿狼,那昨天来拆房的那些东西可以叫什么,上海恶棍?妈的,黑白不分的东西!这样报社,是不是应该要马永贞组织些人,去把这狗屁不通的报馆给他砸了!”
也不是唐云扬骂,这份报纸显然就是收了那些黑帮的钱,不然怎么报道起来完全是黑白不分呢。这也是一个怪现象,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些记者该有些职业操守,可到了这儿,怎么就成了相互勾结呢?
“看来不但黑社会要全杀光,不然报纸也不会公正,主要是也不敢公正。另外,那些所谓的洋买办的民族资本家也要好好处理一批,不过,主要还是官。现在中国的官真是坏透了心了,估计全杀了,没有一个怨假错案。将来啊,不经过严格审核,一个都不能用!”
唐云扬正想着呢,徐美伶从屋外走了回来。今天既然不用开工,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素色小花的旗袍,估计也得是过年才舍得穿得那一种,紧身的旗袍把她年轻而曼妙的身体曲线完美的显露出来。
“她是一个年轻而漂亮的姑娘!”
这个念头在唐云扬脑海之中,不过一掠而过。
在他的眼中,徐美伶更像一个小妹妹。尤其,唐云扬帮助她的原因,仅仅不过因为她是他所见到的,有着刚强内心,而又时刻努力生活的好姑娘,如此而已。
可在徐美伶的心中,可不完全是这么回事。在大上海里生活的久了,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那么他是因为什么呢?基于这样的想法,昨天夜里她曾经问过唐云扬要她“拿什么来报答的话。”
而唐云扬当时的回答颇出她的意料。
“好啊,报答啊,嗯,这样吧,明天早晨做你最拿手的早饭出来给我吃!”
能就这么简单吗?大约这也是她换上自己最漂亮的一件衣服的原因。
可是,唐云扬的赞叹还没有来得及持续下去,这里又来了新的人物,可见这个小地方今天真的因为一些改变而十分热闹。
是谁呢?
艾琳娜·蓓尔穿着一袭长裙,心中保持着十分的后悔。她从来没有想到,外表繁华而整洁的大上海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地面上,是一些散发着恶臭的直接在泥地上挖出来的小沟。污水就在这些小沟里一直向外流淌着,在这夏天的时候,这里的苍蝇聚集成群。
“我是不该回去,换一身更加适合的衣服出现在这儿呢?”
可是很快,出于一个职业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敏感,她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那些小院当中,有的却十分干净,虽然出现在那儿的孩子们,脸色显得十分营养不良。
还有另外一些年轻男子,虽然出没在这儿,可是他们的身上穿着西装,脚下穿着皮鞋。然而,这时并看不到多少壮年男子的身影。
“大约,他们都是些苦力,现在正在码头或者所有需要劳力的地方,进行辛苦的工作。”
孩子们在家的女人们,一个个从门缝或者自家那残破的篱笆里看着她,这里是一个孤身的洋人女子不该出现的地方。而且,如果艾琳娜·蓓尔知道在这里的规矩的话,就不该把她的照相机挂在肩上,也不该把她的摄像机拿在手中,可劲的拍着一切她认为需要拍摄的东西。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昨天下午的时候,她就在拆迁的现场。在那声音嘈杂的人群当中,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这些理由,促使她一个人孤身来到这个不那么安全的环境之中。
突然,一道黑影,以神速的速度掠过她的身边,紧接着她手中的摄像机如同自己会飞一样,离开了她的手掌。
“小偷……他抢我东西……抓住他……!”
然而,这不是大街,就算是巡捕平时也不会出现在这儿。今天,更是被吓破了胆,打死也不会到这儿来的。
至于附近的住户,他们对于洋人——大上海的上流社会里的人,是不怎么感兴趣的。艾琳娜·蓓尔的反应,只能使那些躲在门缝或者篱笆背后的人们,欢快的笑出声来。
无奈之下,艾琳娜·蓓尔只好双手提着长裙,显示出一付绝对与“淑女”不同的“悍女”模样来。她一面紧紧追在小偷背后,一面用英语喊叫。
原本,以她自己的金钱来说,一架摄影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那东西不但是唐云扬送的,而且里面的胶片上,已经拍了相当多有关于唐云扬的神秘的事情。如果落入到外人手里,很有可能会造成相当大的麻烦。
世界真的好小,也是这个小偷到了要倒霉的时候,他三跑两不跑,闯进到正在那儿学习礼仪和英语会话的马永贞和他的手下那里。
那时马永贞还冲手下的兄弟们喊呢。
“妈的,谁要是嫌难就滚蛋,将来老子吃香的喝辣的,都不要说老子不够意思,有了好处也不给兄弟们分!”
正在这时,他手下有个兄弟喊出来。
“看那儿,有个西洋婆娘发疯了啊!”
司徒尚一看,认识。再听她喊的声音,眼睛向四下一扫,早叫他看到了那个小偷。
“抓住他!”
可马永贞他们哪听得懂他说什么哪,一个个瞅着他直发愣。无奈之下,司徒尚只好自己带着追上去。马永贞一看他的样子,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挥手。“追”也带着手下的兄弟追了出去。
跑到这儿的艾琳娜·蓓尔早就已经气喘吁吁,一看有人帮自己的忙,才放下心来,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歇歇。眼睛向四周一扫,看到敞开的屋门。她向门前走了两步,打算讨杯水喝。
这时,唐云扬和屋里的徐美伶李劲,也听到外面杂乱的喊声,一个个刚刚打算出来看个究竟的时候,两下里的人碰到了一起。
看到正在扶着门框喘息的艾琳娜·蓓尔,唐云扬就一阵泛晕。
“我的天哪,怎么我躲在这样的地方,也被这个小妞找到了呢!”
艾琳娜·蓓尔当然也发现了她的目标,她惊讶的张着嘴,手指着唐云扬。
“啊……你,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还没有说下的时候,她看到了唐云扬身边的徐美伶。她简单不敢相信,自己在这样的地方,居然会看到这样清纯的少女。
尤其她身上的那身素雅的旗袍,更把她18岁的美丽,轻易的烘托出来。就算连艾琳娜·蓓尔这样自认非常吸引人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一朵美丽而娇柔的花朵,绝对是使人愿意付出关怀与爱护的。
看起来躲是无法躲过的唐云扬,只好先上前扶住看起来已经将要喘上气的艾琳娜·蓓尔。
“我的天哪,蓓尔小姐,真想不到会在这儿看到你,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徐小姐,麻烦你倒杯水来!”
唐云扬前半句流利的英语,与后面半句的汉语使徐美伶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后面半句是向她说的。
她一面为艾琳娜·蓓尔倒水,一面心中暗暗猜测。
“难道他们认识吗?那么他们是什么关系呢?而且那这洋女人嘴里的那人‘当’是说李大哥吗?难道他不姓李吗?”
一连串的猜测在徐美伶小小的心脏当中,仿佛电流一般流淌而过。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4章小贼阿七
两个女人相互之间打量着对方,虽然现在还谈不上什么敌意,不过仿佛不经意之中,他们相互猜测着对方与唐云扬关系。
“她叫艾琳娜·蓓尔,是一个新闻记者,这位小姐是徐美伶,是我的房东。”
趁着艾琳娜·蓓尔两人相互打量的时候,唐云扬给他们进行了简单的介绍。两个女人相互笑笑,伸手和对方握手,由于语言不通所以她们只能继续打量对方。
正在这时,司徒尚与马永贞抓到了抢夺艾琳娜·蓓尔摄像机的小贼。等到这小贼被抓到有,唐云扬才看清,这小贼还真长了付贼模样。
个子不高,看起来又瘦又,两棵暴起的大门牙,外加一说话两只小眼睛嘎吧嘎吧直翻,你要说他不像个老鼠,倒像是个老鼠精。
“小子,你混哪条道上的?”
唐云扬依旧撇着一嘴的西安话,嘴里问着话,从马永贞手里接过摄像机递回到一旁的艾琳娜·蓓儿的手中。
小贼眼睛一顿乱眨,张路说出一连串的日本话。
“小鬼子!”
唐云扬听到日语,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看这小子,好像没个日本形,因此朝司徒尚使个眼色。猛得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敢捞过界,就是日本人也不行,来人给我拉出去把手剁了!”
这是他从马永贞那儿听来的,本地小偷的地界划分。老城区是本地帮的基地,英法租界内有一部分地区可以“游击”;公共租界的虹口区是广东帮的范围;英租界内有一段是浙江帮的活动区域;十六铺一带是安徽帮的行窃场所。
各帮不能随便侵入对方的势力范围去“抢生意”,如果不听警告,轻则毒打一顿,重则砍去手脚。在“强者为尊须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的时代,各帮为争抢地盘,结伙械斗是常有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落单的小偷很难立足,便不得不投靠某个贼帮,寻求庇护。
因此,唐云扬一看这小贼的模样,估计小子是捞过界了。
“老板,饶命啊,老板……”
马永一听他那串着味的广东普通话,伸手给了他一个脖拐。
“啊,闹了半日你小子是虹口区那边的,今个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贼抬眼看看马永贞,再看看唐云扬,两只小眼睛一阵乱眨。
“这小子打算说瞎话呢,来人,把他舌头给割了,然后剁掉右手,让他滚蛋!”
这样的小贼唐云扬见得多了,看他眼睛一转,就知道这小子要需花招。
“别,别,我说,我说。这里今天有一桩生意,有一些云土要上岸,所以在这边先来探探风色,晩上好下手。”
“有多少?在哪上岸?”
而对唐云扬的追问,小贼的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想了一想,交待了地点。
“马兄弟,把这小子拉去,给这边的贼头看看,探探他的底,如果这小子骗咱们的话,新帐老帐一起算,然后放了吧!”
“谢谢大老板,谢谢大老板!”
解决完了这件事,唐云扬下面得解决下艾琳娜·蓓尔,最少不能让她在这儿捣乱。
“倍尔小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里不该是你出现的地方!”
“是吧,作为你的传记作家,难道我不该知道更多事情吗?而且,难道你忘记了我另外一个身份,简要我帮她盯着你的,你真是个使人放心不下的男人……”
艾琳娜·蓓尔一面说,一面拿眼睛向一旁的徐美伶瞅了一眼,意思仿佛唐云扬居然可以在这样的地方找到这样的少女而表示惊讶。
唐云扬心里一阵哀叹,他就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些小妞到底要干什么,这样不依不饶的。不过,随即还是给他想到了办法。
“这个好办,蓓尔小姐,我可以请您帮一个忙吗?”
艾琳娜·蓓尔眉头一挑,脸上流露出来一种感兴趣的表情来,仿佛唐云扬不是要她办什么事,而是打算请她吃饭,答应起来爽快的仿佛不需要经过考虑。
“没问题,请您尽管吩咐,我愿意效劳!”
“是这样,您把这位徐美伶小姐带到你住的地方,给她请一个中文老师,至于您吗,或者可以客串一下她的英文及礼仪老师。至于费用,如果你住不惯旅馆就另外租一套好些的孩子,你们的生活费用去的查尔斯·金。”
艾琳娜·蓓尔听到唐云扬的吩咐,估计他恐怕还要在这儿呆一阵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跑到别处去,老住在旅馆里也的确不是个舒服的地方。
“好吧,这些都由我去办,那么你呢?你在这里打算做什么,只要你告诉我,大致的方向,我就什么都可以答应。”
“我,蓓尔小姐,我实话给你说,我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上海是我们中国的经济中心,也是未来整个东南亚的经济中心,我想做什么,蓓尔小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所以我得留在这儿!至于我做了些什么,我敢保证那些你从报纸上都能看得到!”
艾琳娜·蓓尔看了一眼一旁的徐美伶,似乎拿定了主意,转过身来又问了一句。
“唐,如果办成了这件事,你怎么谢我呢?”
自然,这件事的后面,唐云扬向艾琳娜·蓓尔许了一长串的愿,又向徐美伶说了半天,让她明白,她眼前的这个洋妞,懂得一切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尤其是想做一个播音员的话,那么就得努力向她学习。
好说歹说,总算打发走了艾琳娜·蓓尔与徐美伶,唐云扬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久之后,马永贞带着那个小贼又回来,拎着他脖领子的手伸得老远,仿佛这小子身上有一股恶臭的味道一样。
“大哥,这小子叫小贼阿七,是个惯偷,而且听说这小子什么都偷,无论保险箱还是女人们贴身的衣服,这小子没有不偷的。”
“阿七是吧,让我看看,你的手有多快!”
小贼阿七冲着唐云扬一笑,伸手自口袋里拿出件东西。唐云扬这才发现这小子已经不知何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身上的手表偷去了。那块手表,就是他为了遮人耳目,特意从腕上卸下来,装进衣兜的那块。
“嘿,你小子还算是个人才,怎么样,以后跟我们混吧,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干了,这位老板,我知道你是大人物!”
一面说着,小贼阿七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玩艺来,这一次是唐云扬身上的军牌。看到这件东西,唐云扬眼睛一瞪。小贼阿七在他眼中射出的寒光当中,瑟瑟而抖。
“阿七,要跟我们混我想先告诉你一条规矩,第一件事就是不许偷自己人的东西,不然的话……”
唐云扬很干脆的从怀中掏出自己的M1911,另外又掏出一叠子大洋来。小偷阿七的两只小眼睛在那钱和手枪之中转来转去,接着把个小脑袋飞快的摇起来。
“不敢、不敢,以后老板说如何做,我就如何做!”
一面说,一面呲着牙发出贱笑,接着手快速的在桌上一抹,那些大洋就不见了踪影。
“唔”唐云扬满意的点点头,喜欢钱的人就好办。
“这样吧,我需要虹口区所有日本人、朝鲜人开的烟管、妓寨的底细,无论是老板还是打手,最后还要画成图才成,会画图吗?”
小贼阿七只是笑着摇头,唐云扬算是看出来,这小子不但手快,而且嘴还挺严,好好培养一下的话,将来还是个好材料。他这一预料还真没错,好在哪儿了呢?
“李劲,教他,今天晚上之前让他学会!”
“是,大哥!”
李劲看着这个滑小贼,来了兴趣。大手伸过来仿佛两只铁钳,紧紧钳住小贼阿七的手腕一边去了。
这时,一直在一旁不大说话的马永贞凑上来,先看看唐云扬的脸色才说话。
“李大哥,打听那些烟馆和白面房子干嘛,我们也要去抢烟土吗?这事……”
“怎么,不敢去?”
马永贞又看看唐云扬的脸色,咬了咬牙,仿佛豁出去了一样。
“李大哥,死马永贞不怕,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可是烟土买卖我不沾,那东西太伤阴德,倘若要干这个的话,我宁愿回去倒夜香!”
唐云扬的手在一旁的手枪上假意一拍。
“你说你能放你走吗?”
马永贞大约他认为自己是瞎了眼了,看错了人。而对唐云扬似有似无的威胁,反而挺了挺身子说了一句。
“枪在你手上,随您李老板的便!”
唐云扬抓起手枪,塞进马永贞的手里。
“那么枪在你手下,你想怎么办?烟馆和白面房子里的人全都该死,我们要做的,就是干掉他们,拿来他们的钱办些好事。马兄弟,只怕有朝一日,这大上海的百姓们可要叫你句马大善人呢!”
马永贞伸手摸着手里光滑而冰冷的枪身,若有所思的说。
“李大哥的意思是咱们去抢烟馆和白面房子?可是人家钱多枪多,咱们这些人……”
“有什么不可以,就抢他,难道还会良心不安?但在抢之前,我要带你拜访个人!”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5章夜访阿笙
绍兴路27号,是一桩坐落在上海市中心的法式洋房,这里住得是杜月笙的四姨太姚玉兰。整幢建筑娇小,充满女人味,有落地窗、门和蕾丝落地窗帘,底楼檐廊的一边镶满镜子非常华丽。
他与四姨太的交往,相识足可以说明,他在上海的势力到底是什么模样。当年,杜月笙的四姨太与其母、其妹以唱京剧小曲谋生,某日,杜月笙看戏之时,看中了三母女的美貌,便托媒人提亲,媒人问及他想娶的是“大的、小的、还是老的?”,他只是点了点头。
媒人当际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向母女三人游说,面对有钱有权有势的杜月笙,区区三个弱女子只有服从的份。之后杜月笙就在这条安静的爱麦虞限路上,为三母女添置了一住所,对外宣称取了个小的四姨太。
而今天,正在里面的杜月笙却不是来享受四姨太那种温柔的,他知道,今天夜里有人会来拜访他,而且对方是个索命的阎罗。
“当……当……”
红木雕花的座钟敲响了9点整的报时,躺在沙发上的杜月笙吸下最后一口大烟,躺在沙发上回了回神,一旁侍候他的四姨太忙把凉好的茶水端给他。等他把这口茶水咽下之后,又要再给他烧个烟泡子。
杜月笙摇了摇头。
“不要了?”
他又点了点?姚玉兰不敢再问了。她知道,当杜月笙不说话的时候,恐怕就在思谋着什么大的事项。
“玉兰,你坐下!”
正在收拾东西的姚玉兰停下脚步,睁着她漂亮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杜月笙。因为,自己从了杜月笙之后,虽然她小心翼翼、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他,可生性文静而又相对内敛的她,难得讨他的欢心。
这是杜月笙头一次对她这样说话,她感觉到有一种迷惑,同时如果猜度杜月笙的心的话,她会感觉到某种大祸将至的恐惧。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敢违拗杜月笙的吩咐,放下手里的东西斜签着身子,坐在他的旁边。
杜月笙拉起她的手。
“现在还恨我吗?”
姚玉兰不敢抬头,只是轻轻摇摇。她不明白杜月笙为什么会这样说,心中担心他是不是听到别人胡说些什么风言。
“玉兰,知道吗,今夜我可能会死在你这里,如果说可以救我的话,我身边如此多的人中间,恐怕只有你一人而已!”
听到杜月笙这样的话,姚玉兰一惊,抬起脸来。
她看到的是怎么样一张脸啊,她从来没有见过杜月笙这个模样。无论他以前经历过什么样的风流,她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
“他担心的要死!”
微颤的手,散乱的眼神,如同一个知道自己即将垂死的人那样。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些响动,妙玉兰向窗外的小花园望去,可是什么也没看见。
“他,他们来了,玉兰你一定要记得,他们进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喊叫!”
杜月笙的惊谎感染了姚玉兰,她也怕得抖了起来,甚至她感觉到有猛兽就在身边窥伺一样。
有人说女人的第六感观是非常灵敏的,姚玉兰感觉的没错,一个狙击小组的两枝狙击步枪,正正的套在他们夫妻的头颅上。只要他们有一点点多余的动作,立即就是“爆头”的下场。
在杜月笙与姚玉兰惊恐的目光当中,落地的有白色窗格的长门打开来,紧接着一群黑衣人冲了起来,他们手上端着模样怪异的武器,脚下的皮鞋踏得木地板“咚咚”直响。
“别动!”
杜月笙与姚玉兰吓得紧紧搂在一起,两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可是都一声不吭。
除了两个人拿枪看着他们两人之外,其余人快速对其他房屋进行清查。每清查一个屋子都会喊一声“安全”。当最后一声“安全”声落下时,一些黑衣人退出屋外。
这时,拿枪看着他们的那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才入下手里的枪。一屁股从在对面的沙发上,接着掏出一根香烟来,坐在一旁点着后长长的喷出来一个烟圈。另外一个黑衣人,则站在他的身后一声不吭。
“杜月笙,我不能不说你还是有先见之明的,知道我不会杀她!而且不喊不叫,怎么,早知道我要来吗?”
杜月笙勉强坐直了身子,脸色惨白的笑了笑。
“美国华人会馆的大佬,眼中不揉沙子,但我知道这位大佬枪不不死没罪的人!”
唐云扬感兴趣的看着这个上海的黑帮头子,这种人在他眼中,就是该死的,有朝一日会全部杀光的人群。
“那又怎么样,你迟早得死,早死早投胎!”
“可是我不相信您会杀绝上海的青帮!”
唐云扬吐了个烟圈,无所谓的承认:“没错,不是每个人都该死,但杜月笙,你沾了赌、和贩卖人口,你就该死,我这样说你服不服。或者你还想告诉我,中国沾这个的人多了,我是不是想落下个‘屠夫’的名字,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是!无论任何人向中国贩卖了毒品,无论任何人把中国人当成商品,那么他就该死。无论有多少人,他们和四亿人的安全比起来,根本就一文不值,就是这么简单!”
杜月笙嘴唇哆嗦着,他知道,他早就打听过了,眼前这个家伙是不讲这些“道理”的人。在他眼里,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做,没什么“法不责众”,或者“刑不上大夫”的规矩。这些是誰告诉他的呢?
“可是在上海租界里你还用得着我!我可以……”
“别拿什么狗屁租界吓唬人,什么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包括日本人、美国人,我们都较量过,他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力量。而且提前给你透露一下,租界不会永远存在,在这里划过租界的国家是要付出代价的!”
杜月笙努力稳定下情绪,现在他得让对方明白,如果有自己的帮助,他会省很多事。不然的话,对于一个让手下使用全世界最恐怖的武器,屠杀掉数万印尼人的他,下手干掉自己一个小小的杜月笙,根本如同捻死个蚂蚁没什么区别。
“唐先生,我知道未来的中国必然会是您的囊中之物,这一点上,无论是我还是我的一些朋友,全都非常明白。但有我在,能使您省很多事。至于鸦片和贩白鹅的事情,您不喜欢我不干就是,只希望您抬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走。”
唐云扬把狠狠吸了口烟,原本当他知道杜月笙关注过李志成的事时,就想要把他也干掉。反正在他眼里,黑社会都该死。可是,当他的目光掠过一眼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姚玉兰时,他又换了另外一种思考方法。
“好吧,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然后我看看你有没有诚意再说罢!”
杜月笙定了定神:“唐先生,我可以为您办事,而且上海青帮里的隐密,以及他们和各国领事的关系,我知道的很清楚。无论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为您提供消息。”
“是吗?那你告诉我,我兄弟李志成是怎么死的?”
杜月笙思索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当然作为上海的大亨,他可不愿意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完,但这样做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严重到他想象不到那么严重。
“那位李先生的事,完全是张啸林和黄金荣搞的鬼,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张啸林过去被那位李先生救过,后来被卖到法国去,这次他回来之后,找到张啸林原本是打算要他的命,最后他苦苦哀求之后,才幸免于难。后来,张啸林找到黄金荣,大约是要他给自己出主意,然后……”
唐云扬坐在那里沉吟了一下没有出声,杜月笙偷眼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容,想要找到自己这番话的反应,可是对方那脸上,只是冷峻得如同一块钢铁,根本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啪”
毫无征兆之中,唐云扬猛得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以及暴喝声,使人的心脏猛然之间缩成一团。
“你撒谎,那个出卖李志成的同盟会员是谁,你要不说出来,我现在就毙了你!”
“啊,他是蒋……!”
失神当中,吐出蒋这个姓时,杜月笙猛然住嘴。他知道,他已经牵扯到了某种政治斗争当中,这对于无论多大的黑道大亨,都不大能控制得了的事情。
“嘿,蒋!蒋介石,蒋中正是不是!”
唐云扬一把揪住杜月笙的领子把他拽了起来,两眼的愤怒仿佛两团怒火一样。
“啊……是,就是他……!”
杜月笙看着仿佛变成噬人怪兽一样的唐云扬,上下的牙齿打着磕绊,自己甚至咬着了自己的舌头。如同上海其他的黑道大亨,看到他的模样绝不相信他就是在上海叱咤风云的那位杜老板。
当然,杜月笙也深知,在一个只把全中国四亿人的权利装在脑袋里面的人,他们这些所谓的黑道大亨,连个屁都不如。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6章姨太救命
“不,不要,求求您!”
姚玉兰不知哪来那么大的胆量,她斯喊着扑上前,努力掰着唐云扬手,试图把杜月笙从他的手里救下来。
“不,不要,玉兰,你坐下,听我的话……!”
杜月笙抓住姚玉兰的胳膊,虽然早先被杜月笙“追求”时,她并没有什么选择,可当她可以选择的时候,他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男人还有善良的一面。最少在上海各项善事上,他也没有少花工夫,少动脑筋。
最后情急的姚玉兰给唐云扬跪下,拉扯着唐云扬的裤子,大声的哭喊着。
“唐先生,唐先生,他虽然以前做过不少错事,可他也做过不少善事,求您高抬贵手吧!”
唐云扬看看了跪在那儿的姚玉兰,咬咬牙把杜月笙一把又给推回到沙发上。这也是实在话,如何论及大奸大恶的话,杜月笙也算不得罪大恶极的人物,最少他比那个张啸林好了许多。
大约从来不大愿意看民国史的唐云扬,对于张啸林最后竟然充当汉奸的历史居然一点也知道。不过,现在他已经犯了死罪,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当汉奸了。
杜月笙显然也被唐云扬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不轻,当时,李志成事件发生之后,他设法了解了这些所谓的MPM军工集团的背景,他得到的消息并不好。
他不但设法了解到远在美国的中华会馆,他也通过汪精卫了解到了中华复兴党。甚至,当他了解唐云扬过去的行踪时,也知道了印尼巴达维亚发生的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当然,例如雷霆国际的军队冲入到日本营救德国战俘这件事,只与军事秘密相关的事情,他则一点也不知道。
现在还能有什么话说,这样一个“凶人”打上门来,还能怎么样!而且,当他知道李志成身后站着这么一个凶人的时候,他断定,对方是一定会来报复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报复来得这么快,而手段就直白到一个字“杀”。但他相信,可以把印尼几万人直接杀掉的人,没什么人不敢杀的。
“唐先生,我只想请您相信,我是愿意和你合作的人,只要您开口,让我做什么都行!”
唐云扬看着杜月笙,再看看那个现在已经瘫坐在那儿的姚玉兰。又问了一句,毕竟直接干掉一个“历史名人”这还是头一次。
“好我姑且相信你一句,你刚才说蒋介石参与这次谋杀,你有什么依据?你有没有证据,还是道听途说?”
“有,我有证据!”
杜月笙说着,从贴身的地方掏出一个一个包装完整的雪茄烟盒子,他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来,递到唐云扬手中。那就是他照着蒋介石给黄金荣的电报的电文,在交给黄金荣之前,他已经事先复写了一份。
唐云扬所文件拿在手中,飞快的扫了一眼,心中也暗暗佩服杜月笙做事的缜密。同时心中也在暗暗盘算,如果要除掉蒋介石的话,大约会遇到什么阻碍呢?或者该用什么手段呢?
如果暗杀的话,那么蒋介石固然绝对逃不掉,可那毕竟会使两党之间产生摩擦。但如果借助孙中山的手,恐怕他只会放蒋介石跑路。这件事看来还是要好好的策划一下才行,最少这边干掉黄金荣与张啸林的手段,要做的仿佛是黑道仇杀一样才行。
“嗯,很好,杜先生,我们既然打算合作,我就有了这么个打算。上海的大亨,你杜先生照样去做,我要张啸林的详细活动记录,相信这一点你作的到。另外,相信你也听说了,上海既然开办一个新的夜总会,叫巴黎有约,我呢不但希望你能常常去捧场,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去给那里的开张剪彩,当然面子不是给我,是给我这位兄弟的,马永贞!”
随着唐云扬招呼一声,马永贞来到他的身边。直到这时,杜月笙才注意到一直在唐云扬身后站着的,脸上涂得花里胡哨油彩的人居然是自己手下最低级的徒子徒孙。可现在,他站在唐云扬身后,身分和阎王爷身边的牛头马面差不多。
“马先生!”
站在唐云扬身旁的马永贞知道自己不该仿佛过去那样,称呼杜月笙一句“大老板”,但现在称呼什么呢?耿直的他居然一直没想到。
“杜……”
看他的模样,杜月笙知道,唐云扬不会挑那种油滑的人做自己的手下,马永贞显然缺乏应付这种场面的能力。不过话说回来了,谁的身后站着位阎王爷的话,说起话来不都是怎么说怎么有理吗?
杜月笙连忙站身起来:“这样吧,马先生,以后为了我们的合作,为了唐先生的事情能够办得更加妥当,你称呼我一声杜大哥,我呢称呼你马兄弟,这样即不会显得见外,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唐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
唐云扬自然十分清楚,仿佛杜月笙一般的人,见风使舵的本领一向都是非常好的,在这一方面马永贞自然要好好跟他学学,当下点头同意。
“我也认为杜先生的提议好得很,马兄弟就这样这定了吧!”
“是的,唐先生!”
马永贞应了一声,接着又转过身,向杜月笙行礼。
“杜大哥,以后还请杜大哥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你既然是唐先生的兄弟,自然咱们以后就如同一家人一样!”
唐云扬看着这出乎意料之外的戏剧性的场面,感觉到一些好笑。他自己都没想到,因为杜月笙的安排自己居然没有把他干掉,这一点上,也不能不佩服杜月笙的先见之明。
“这样吧,杜先生,我想将来上海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去美国吧,到了那儿,自然有中华会馆的关照,比起这里要好得多了!”
杜月笙听着唐云扬话里有话,默默点了点头,心中猜测唐云扬的意思。
“难道,有朝一日,上海真要落到他的手里?如果那样的话,恐怕那些参加过贩卖烟土和贩过白鹅的人,一个也活不了吗?”
想到这儿,唐云扬让他去“中华会馆”实际是饶了他一命。当然,这话的另外一面也是要他明白,无论中国,还是说世界上其他各个国家,除非他跑到没有人烟的地方。不然,有了中国人的地方,就有“中华会馆”,有了“中华会馆”,就不怕自己逃到天上去。
“这张网不可谓不大!”
可现在,他一个多余的表情也不敢有。毕竟,他还没有看到可以阻止这个“唐先生”的力量出现。尤其,看他的模样,估计那位自己的那位同门,只怕就要凶多吉少了。这一点他倒没有猜错。
当唐云扬与马永贞一同离开杜月笙的四姨太的小洋楼的时候,他身边的马永贞心中好一阵忐忑,终于他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唐先生,你既然是美国中华会馆的大佬,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而且以您的势力,在上海滩上立起招牌,大约是谁都要卖面子的,您为什么又要我来做这些事情呢?”
唐云扬猜到他会有这一问,眼前的情况明摆着,以他唐云扬势力要在上海滩上做大哥,那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为何他又要费这许多周折扶一个马永贞出来呢。
“兄弟,不瞒你说,我不但是中华会馆的大佬,我也是中华复兴党的首领。与复兴整个中华的事业相比,一个上海滩可算是什么呢!”
“那您何不干脆把上海占领住了,干脆也当个督军,我给您当马弁。到那时候,大上海……”
唐云扬在一旁接了句:“到那时候,大上海就完蛋了!”
“上海这地方,即不产粮,也没有什么重工业,说真的我要是带着我那些手下,不要多,半个月就要把上海的糖就完了。”
一旁的马永贞发出惊呼。
“唐大哥,那您手下得有多少人哪!”
唐云扬微微一笑另起话头:“马兄弟,你知道我会什么要让你出来当个大亨?我告诉你,我要的是大上海所有大亨的详细资料,以及那些黑帮的详细资料。将来我要是离开这儿,这些就全靠你了。”
马永贞听到唐云扬的话有些发急,他心里担心的是,如果没有唐云扬在,那么遇到事情的时候,该谁帮自己拿主意呢?
“唐先生,您这要是一走的话……”
唐云扬扬了扬手制止他再说话,钻进外面准备好的马车里之后,这才又开始开始告诉他下一步的计划。
“后面,你和你的兄弟们及会秘密接受一些训练,包括收集情报与近距离作战的训练。平常除过你们从其他黑社会抢到地盘之外,还必须要查清个个帮派的底细,以及他们与商人、官员们的关系,等到将来一个特殊的时候到来时,这些都是极为重要的情报。”
马永贞一听有人专门教他们做这些事情,暂时放下心来,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唐先生,那虹口那边的事情……?”
“看小贼阿七的消息吧!在这之前,你要先学会放枪才行!”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7章白天踩点
上海虹口区,虽然名为公共租界的一角,然而这里实际却是日本人一统天下的地方。大概原因是德国势力在中国已经日落西山,英美合力掌管公共租界,但虹口区这一小角,已经几乎完全为日本人所垄断。
在这里与他们竞争的大多是朝鲜人,与充当宗主国国民的日本人紧密合作。他们在这里开设有武馆、妓院、烟馆以及白面房子(就是卖毒品——白面)。
小贼阿七腰里揣着唐云扬给他的大洋回到虹口区,两只手揣在口袋里,斜着身子靠在墙上。那上面是一幅仁丹的招贴画,需要大家注意的是人丹是我们中国的产品,仁丹是日本人的产品。
当上海工商业界的有识之士开始提倡抵制日本产品时,仁丹是依然没有受到什么打击的药品。这时依然贴满了上海的大街小巷,招贴画上,留着小仁丹胡的日本人身上穿着西装,身边再来一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小妞。
小贼阿七斜靠在墙上,眼睛习惯性的打量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哪一个是横子(富人)哪是一个是水切通(穷人),只是今天他并不打算动手,眼睛实际上瞄得是马路对面的一家烟馆。
据他所知道,对面这家烟管不但是虹口区最大的烟馆,而且也是势力最大的烟馆之一。他们隔壁,就是日本人的柔道馆。小贼阿七对这里的观察,已经有一个多星期。
阿七之所以选择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
大约只要是人,就没有愿意被别人束缚住了,小贼阿七也一样,所以他想了一个好办法。
这家烟馆的势力很大,里面晩上的收到的钱与存货也很多,外加旁边还有一家柔道馆。明白虹口区事情的人都知道,这两家实际都是日本黑龙会的地盘,开得如此之近,也是为了有出事的时候好有个照应。
据小贼阿七知道,里面不但有大烟还有枪,这些是第一家大烟馆必备的东西。
上午的时候,大烟馆里并没有多少生意,真正的热闹是从午后开始。盘算了一上午的阴谋,而开始略带疲惫的大亨们,往往会从里面精美的塌上,以及那些美貌温柔的扶桑女人的身上找到安慰。
然后,傍晚来临之前,是他们策划出一天之内,第二次阴谋的好时段。过了这个时段,这些大亨们,就会去到夜总会与某个明星一起高兴一个晩上,顺便解决住宿的问题。
瞧吧,这就是1917年的上海,1917年的上海租界仿佛这里是天堂一样。
实际,这里是富人与阴谋家的天堂,也是穷人与老实人的地狱。但我们的目光即使需要透过光怪陆离的霓红灯,我们也能够看到这个世界并不能长久存在。
上帝说:“恶人的道路,却必灭亡!”
佛祖说:“人心不足吞象者,撑死也!”
先人们说:“物极必反!”
大概日本人的这个烟档就得归于此类吧,至于唐云扬他们有没有本事抢这个地方,小贼阿七根本没去想。
无论抢得成,还是没抢成,和他都没有太大关系。抢成了,他跟着发财,没抢成他获得自由。这个生意对他来说,两方面都不会损失。
“嘿,你的,那个……”
对面烟馆里看场子的日本浪人冲着小贼阿七吼了一嗓子,接着挥挥手要他滚蛋。有个小贼阿七这样的在门口附近傍着,被人看见了要影响生意的。
“好……好……就走,就走……!”
小贼阿七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的应了离开。他知道,这帮子日本黑龙会里看场子的日本浪人,手段都比较毒,中国人落到他们手里生不如死。
虽然,他的脚步载着他离开这里,可他嘴里还是低声骂了句:“娘西皮,恶形恶状的东西,没有好下场啦!”
骂罢,小贼阿七脚下步伐加快赶往唐云扬和马永贞他们住的棚屋区。可他到这儿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几天前那么热闹,最少屋外一个人也没有。
“老板,李老板!”
小贼阿七也没多想,自己闯上前去伸手在门上乱拍,哪知当他敲开门的时候,出来的居然是个女人。小贼阿的贼眼“扑瞪、扑瞪”一阵乱眨,给他认出来,这是那个那天呆在大老板身边的年轻姑娘吗,短短几天没见变了个十足十。
此刻看这位姑娘可是大变了样,虽然身上的衣服依然是那天的那件素色的碎花旗袍,但那股子香水的味道,只要小贼的鼻子一闻,就闻出来,那是泊来的法国名牌,绝对不会错。
“我的天哪,这位小姐硬是比那些招贴画上的姑娘还漂亮!”
的确,18岁的少女就不敢打扮,尤其本身的质素就不错的姑娘,更是如此。如同说简·梅林是一个天使的话,那么她将是侍奉天使的女祭司里面最美的一个。
这正是被艾琳娜·蓓尔带走的徐美伶,短短一个星期的光景,她的那种曾经引人遐思的小家碧玉风采,被另外种味道所替代。
身上虽然还是那身衣服,但脚下踩着白色的高跟凉鞋,依然柔顺的还没有被烫过的长发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发卡。只是,她现在的脸上,有一层比晚霞还要红上几分的嫣红,显示她并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小贼阿七的心里“咯蹬”一下。
“坏啦,撞破了李老板的好事,搞不好要触霉头的来!”
徐美伶开口就是一串温柔多了的上海话。
“你叫阿七是吧,进来吧!”
小贼阿七在门口探探身子,不敢进去,李大老板没有说话,要是他生气了怎么办。就算逃跑,屋外不也要好跑一些。
屋内的桌上,唐云扬正把他的武器拆开来,仔细的擦着。他一直在等小贼阿七,可没想到让他等来的是这位变得漂亮的徐美伶。
刚刚还在想,自己不该把李劲与司徒尚全派出去,弄到要和人家小姑娘要独处一个屋里,传出去恐怕多有不便。
徐美伶是在半下午的时候来的,来到这里,她特意选穿了自己那件适合在这儿出现的衣服,省得给唐云扬他们找麻烦。她进屋的时候,尴尬的发现,唐云扬只穿了一个军绿色的背心,桌上摊着一桌子的武器零件。
“李大哥!”
唐云扬被她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是把自己一旁的衣服扯过来。毕竟,这个模样对着人家一个只有18岁的小姑娘有点不那么对劲。
“怎么有吗?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正在和蓓尔小姐学习吗?”
是的,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徐美伶几乎无时不刻的在学习。按照艾琳娜·蓓尔的要求,学习汉字、英语以及淑女的做派。
可是,这里终归是她的家,尤其当她认为唐云扬所做的一切另有所图的时候,就更是这样。甚至在她的心里,唐云扬对她的苦心栽培与小弟的离去,都是因为这个“所图”。
“李大哥,你不姓李吧,你应该姓唐对吗?”
唐云扬耸耸肩。
“是的,其实我不是故意欺骗你,只不过是为了一些事情的需要,所以……”
“唐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如果……”
少女的话说到这儿的时候,说不下去了。在这大上海滩的时代里,女人们终归是需要一个依靠的,如果是一个人品不错而又强有力的依靠那就更好了!
“徐小姐,我想这件事你可能误会的,你看……”
唐云扬举起了手,给她看手上戴着的,他与简·梅林结婚时的戒指。
“看到了吗?我结过婚了,我的妻子是一个法国人她叫简……可能你误会我帮助你们另有所图,我希望我能解释的清楚,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是因为我看到你是一个努力的姑娘,其实这件事就是这么简单……我……”
正在唐云扬困难的向徐美伶解释他的用意时,小贼阿七就在这个时候上了门。这家伙得到徐美伶的同意,居然不进来这里,估计就是给这小子想歪了。
“阿七,来进来,我都等你半天了!我还想你是不是跑了,打算晚上去把你弄死呢!”
屋外的小贼阿七,听到里面唐云扬的招唤声,忙颠颠的跑进来。
“不敢,不敢!”
一面点头哈腰的他,发现唐云扬刚刚叼上根烟,还没来得及点,忙自桌上拿起打火机给唐云扬点烟。
唐云扬顶不喜欢小贼阿七这模样的人,虽然明白,他不过是生活所迫。但以他的性格,那是宁折不弯的。
“打火机拿来,我自己会点,你就说我交待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老板,全都办好了,我瞅上的是虹口区最大的一家烟馆,是日本人开的,那里的钱喔,多了去了呢!不过旁边就是日本人的道场,有好多练柔道的人……”
“唔!”
唐云扬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手里把被拆成零件的M1911组装起来。审视着自己手里的武器,他的目光当中透露出无限的热忱来。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8章迷宫货仓
在徐美伶一小贼阿七的眼中,这些看起来简简单单一些零件,组装起来犀利的杀人机器看上去是那么狰狞。这样的东西,看在徐美伶与小贼阿七眼中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唐云扬看见小贼阿七看着他手里的手枪挺眼馋,随口问了句。
“喜欢吗?”
小贼阿七看着桌上的枪械,眼神当中流露出羡慕的光芒来。
对于武器,他当然喜欢!尤其,在上海黑道上讨生活的人,谁不喜欢这样东西?
在这地方有枪有命,有枪就有钱,在上海枪就是硬道理。他看看了唐云扬手上的M1911,晃晃他的脑袋,手比划了一下。
“我喜欢驳壳枪,那东西有个大木盒子,背在身上神气得很,打起嘎嘎脆。”
唐云扬看看他瘦小的身子,再看看他那双为了扒为钱包练出来的巧手,摇摇头。
“照我看,你应该用小枪才对,回头再说吧,现在把地图给我,咱们来好好商量一下晩上的事!”
眼见男人们又要商量他们的大事,徐美伶有些失望,她向唐云扬招呼一声。
“李大哥,那你忙吧,我要走了!”
已经被小贼阿七画出来的地图吸引住的唐云扬,蓦得想起刚刚他与徐美伶之间的交谈,他感觉自己该给人家交待的更清楚一些。
“阿七,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送送徐小姐马上回来。”
“是的李大哥,你去吧!”
唐云扬与徐美伶一起出了房门,他向外注意了一下。这时还都是棚屋区的人们讨生活的时候,附近没有什么人。
“徐小姐……!”
徐美伶突然张口道:“你叫我小伶吧,如果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的话,那么我想,也许可以做你的妹妹,当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听到她的这种口吻,唐云扬笑了,这实在是出自艾琳娜·蓓尔的亲传。
“学得真快,不是吗。小伶,我从来就不属于大上海,我和这里的人的想法也绝对不是一样的。至于帮助你,那是因为一个聪明而肯努力的姑娘,这样的人我愿意帮助,甚至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地方有成千上万的有志青年被我送到欧洲去读书,所以我帮助你并不需要你的回报,尤其是那样的回报,你明白了吗?”
徐美伶点点头:“我明白了唐大哥,那我要走了啊!”
唐云扬又陪她走了几步,低声吩咐。
“我们也就快要换地方了,我建议这里你也不要经常来了,毕竟不安全。我只希望你能够学好知识,考上播音员的职务,完成自己的梦想!”
徐美伶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着唐云扬。
“唐大哥,就送到这里吧,我知道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好吧,前途珍重!”
唐云扬点点头,在他估计,他这是与徐美伶在上海的最后一次见面。至于将来什么时候会再见面,那就完全是一个未知数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再见到徐美伶的时候,居然会是那样一个情景,而这位美丽少女的人生居然会这那样一般的模样,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屋内的小贼阿七,看着房内的设置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陈设,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仿佛唐云扬一样有枪的人,会住在这种地方。
唐云扬回来之后,却不再看地图,那是因为李劲已经通过无线电通知他,找到他需要的地方。
“好吧,我们这就走吧,我想也许你很快就能有你自己的手枪。另外你看一下这个地址,你知道吧,带我去!”
“是来,李大哥!”
仿佛小贼阿七这样的家伙,对于上海的大街小仓,再没他不认识的地方了。
唐云扬和小贼坐了一辆黄包车,这东西在上海的大街上,不像马车和汽车那么扎眼,也符合他们此刻的打扮。
等到看见货舱的时候,唐云扬对李劲的选择感觉到满意。
这是几座相当高大的木结构建设,附近建筑的距离也较远,而且远不及货仓高大。货仓顶上装着气窗,如果需要的话,那里是隐蔽狙击手的好平台,货仓的一面距离黄浦江很近。
当进入到这里的时候,小贼阿七算是开了眼了。仓库里面,堆有大批来自基地的空心砖,以及隔板等物件,正在拼装训练巷战用的“迷宫”。空心砖不但有较好的隔音效果,而且也可以保证不大容易被减装药的橡皮训练弹打穿。
至于人员的住处,则是使用的快速战线的“快餐盒形状”的碉堡,这玩艺稳稳坐在土坑里,不用大炮是轰不动的。
同时这里建设的项目还有可以接通水道的地下通道,将来就算中华复兴明面上的势力不得不撤出上海滩的时候,依然不至于使这个秘密基地里的人感觉到物资的匮乏。
当唐云扬到达这里的时候,马永贞他们依然在紧张的训练之中。对于他们的训练,由于任务的特殊性,自然没有普通士兵训练的那种强度大,也没有那么标准。
唐云扬对他们的要求是,他们能够快速找到目标,并迅速进行相对较为准确的进行射击就好。至于武器方面,他们清一色使用的是已经大规模供应法军、英军的11.43毫米的冲锋枪与M1911手枪。当然,他们比别人多一些的,还有四枝毛瑟步枪改装的狙击步枪,以及配属的消声器。
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使小贼阿七感到惊奇,不论是那些在地下迷宫当中,团团转的时候,被橡皮子弹打得直跳的人,还是说那些可以喷出长长火舌的武器。
正在这时,“嘟嘟”两声哨子响起,在迷宫里乱跑的人一个个整理着自己的装具,快速来到外面一小块空场上集合。
在小贼阿七瞪大的眼睛当中,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人。他们一个个身上穿着护具,被那些乌黑的钢甲包裹的仿佛一个个机器人一样。甚至,连他们的脸上都戴着薄钢板制成的面具。
这些东西使他们在橡皮子弹的对射当中,不至于受伤。当他们摘下面具的时候,小贼阿七惊奇的发现,这些人居然就是棚屋区里,那些倒夜香的。
“报告长官,上海第一小队整队完毕!”
唐云扬对于他们的进步是满意的,虽然他们现在连雷霆国际新兵的资格都不如,但已经比上海滩上的其他小流氓要强得多了。
“很好,就这个模样,你们的训练现在不过刚刚开始,将来你们可以被训练的更好。不过现在,我们要做一些发财的准备了,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喜不喜欢呢?”
“喜欢!”
“好,解散,大家准备好自己的武器,换上便装。然后我们饱饱吃一顿,午夜12点准时行动。”
“是的长官!”
大约是听到发财的喜讯,这一次大家回答起来格外高声。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小贼阿七拿着自己手里的M1911,依然在努力瞄着对面的靶子。“呯呯”的射击声中,把一粒粒子弹发射出去。
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自己那又贼手遭到的反震的力量,因为每当拿起枪的时候,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充斥了他的心间。
与此同时,唐云扬准备给手下进行任务简报,投影机把重新画过的地图投在白墙上。这一次的行动,是他手下的特种部队与马永手下的联合行动。
“都看清,这是两座紧挨着的建筑,赶马车的弟兄,要守在马车上,注意观察四周的动静,如果有任何问题,要随时准备支援。
另外,其余人分成四个小组,一二组突击烟馆的前后门,三四组突击道场的前后门。我们大家都知道,道场里面完全是日本人的地盘,除去烟馆里的顾客之外,其余人全部干掉一个不留。
另外,本地的弟兄,跟好你们的小组长,完全服从他的命令。大家进去之后,尽量不要多说话,明白了吗?”
“是的长官!”
这是一次完全穿便服的行动,可队员们贴身穿得依然是具有防弹以及防刺功能的背心,行动的时候,脑袋上会套上面罩,以防被别人认出来。
“阿七,你跟着我,给我带路,我们两人的任务是最主要的,就是把他们的保险柜给他弄开,那样的话大家就有钱花了!”
“是的,大……长……大哥长官!”
说实在的,一想起自己要和他们一起去抢有日本浪人看守的烟管,他的腿肚子就有点转筋。可要一想到日本人那钱柜里的大把金钱,他又不由馋涎欲滴。
当下咬咬牙,心里发狠。
“妈的,干了!抢到这些钱的话,一辈子也够花了!到那时候,估计这位大哥长官也不会亏待了诸位兄弟!”
当仓库里的大钟敲响整12:00点的钟声时,四辆马车从仓库里驶了出来,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直扑向虹口区最大的烟馆。
而这时,虹口区最大的烟馆,正值顾客满堂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一切噩运就在今夜降临。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49章夜半行劫
夜色笼罩在大上海虹口区的街道上,昏黄的灯光下,行人道边是急匆匆的行人。几个浓妆艳抹的妓女站在靠边,无聊的看着过往的人群。
这样的时候,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大主顾了,这也使她们有些心灰意冷。然而可怜的是,如果她们今天夜里没有“工作”的话,那么明天的饭在哪里,都还是一个问题。
大上海是残酷的大上海,它不养活老实的人,也不养活心地良善的人。原本激烈的商业、工业竞争,会淘汰每一个失败者。但在中国,最优秀的企业家、工业家还有政客并没有在这儿被挑选出来。
在没有法治,没有公平的社会里,挑选出来的只会是如同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之流的流氓大亨而已。
“今天这里的人真少啊!”
“我们也回去吧,我害怕有剥光猪的!”
“剥光猪”这是上海这时正流行的一个词汇,有很多道上的人物,会在深夜,把那些抽得晕天黑地的鸦片仔,或者赌得满载而归的赌鬼,拿身的衣服扒个精光。当然不是为了使他们改邪归正,这样的手段不过是闹两个钱花而已。
夜更深了,妓女们用手背挡着自己大张起来的,打呵欠的嘴。虽然她们的目光渴望的望着偶尔行过的匆匆行人时,眼睛当中尽量流露出来已经没有了什么妩媚,只有流荡的神采。可她们还是希望今天夜里,不至于没有一星半点的收获。
这时,随着马路蹄声声,给她们带来了一些希望。她们一个个从马路边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来到路面上。
尤其使他们欣喜的是,这两辆一前一后的,向这边缓缓行了过来的马车似乎有了停下来的意思。马车上的赶车人,戴着礼帽,身上披着披肩,看不清他的面目。
可妓女们还是一个劲叫着,固然,坐得起这样马车的人,不会在乎她们这样的妓女,但也许马车夫会有一些需要呢?
“往这里瞧瞧,先生,很便宜的……”
可令她们失望的是,这些车辆停在日本人烟房的门前,她们可不敢过去揽客。那里的日本浪人,看到她们的话,可能会出来把她们抓进去,不但不给钱,弄不好还要给他们折磨死的。
车上下来一些人,戴着礼帽,身上穿着西装。一个个踏上台阶向烟馆里走去。
“哼,鸦片仔,小心有一于抽死你哟!”
妓女们一个个小声骂着,出着看起来大约没可能的招到客人的怨气。
然而,她们离得距离相对较远,灯光也比较昏暗,她们可没办法看到那里的情况。
最前面走着的是唐云扬,背在后面的手里拎着他上了消音器的M1911。门口是两个身上穿着日本传统服装的小子,一个劲的鞠躬表示欢迎。而大门的里面,则是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日本女人。
大概,她们才是外面那些妓女们生意不好的原因所在。
唐云扬大模大样向里走的时候,门口的两个小子看到了他手里的枪,才打算张口大叫,早被后面的人一枪爆了头,软软的倒在地下。
门口的日本女人见到这个情景,一个个张着看起来娇小的红唇,拼命的大叫起来。
“闭嘴!”
唐云扬手里的枪举起来,在她们面前晃晃,她们一个个识趣的闭上了嘴。跟在唐云扬身后的,是头戴黑色面罩,手中端着冲锋枪的手下一拥而入。
领头的是,唐云扬手下真正的特种兵,身后跟着的当地新来的“伙计”。大约也是次一次看到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他们戴着黑色头罩仅仅露出的眼睛,同样显示出几分惊惶。
连射的冲锋枪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坐在火炉上水开了的声音。他们清理着一个个有推拉门的,装修的相当雅致的小隔间。
往往随着拉开的的房门,他们看到的是一幕幕不堪入目的影像。合浴的、数P的、捆绑的、滴蜡的、灌肠的什么样恶心的玩艺都有。吸足了大烟膏子的人是荒淫的,而这里,就给他们提供了最完美的荒淫场地。
可惜,他们迷醉的美梦被就此打破。这群蒙着黑头套的人看起凶神恶煞,而且不大把人命当回事,这就足以使这些在大烟迷失了神志的人怕得了。
随着进向里走,惊动更多在这儿看场子的日本浪人,他们有得拎着日本刀,有得拿着手枪。然而,他们而对得是法国的情报机关都不是对手的特种部队,悍然挑战的结果不过是地板上又多了几具死状残忍的尸体罢了。
而些尸体产生的震慑力,足够使在这里玩乐的人们听话。他们一个个顾不得遮掩一个个白滑滑的身体,趴在地下按照要求双手抱着头,脑袋是被蒙上黑布套。
这些小事自然不必唐云扬亲自过问,自然有整队的特种兵做得非常好。他身后跟着小贼阿七,他小心的拿着一个重重包裹的瓶子,里面是硝化甘油,这玩艺是专门用来对付保险箱的。
与此同时,隔壁屋子里的柔道道场里,同样展开了一场屠杀。与这边烟馆里不大一样的是,这里的目的就是杀人,所以每间房子里给他塞上一枚催泪弹进去。接着得不到里面的人咳嗽起来时,隔着薄薄的推拉门一梭子扫过去,就算是解决了战斗。
当然,有人说万一这样的手段漏出一个两个会如何,不要紧,最后打扫战场是定时燃烧弹。在唐云扬心里来想这件事,既然是日本人的场子,留着也没什么用所以干脆一点,烧了算了,还省得跑出活口去。
因此,全然受袭的柔道馆里,乌血飞溅,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得出去。很快这边从前后门分别突入的小队开始安装定时燃烧弹。
几乎与那边完成的同时,这边烟馆里的叫声早就惊动了附近的人,包括那群在街边苦候了半夜,什么也没等到的妓女。他们一个个驻足在对面的街上,向这里遥遥相望。
可能是由于平时这里看场子的日本人就太凶,所以,尽管烟馆里闹得动静相当大,但没有一个人敢过来。而且,里面除了经常会响起,烟仔们抽饱了大烟的哭闹与尖叫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声音。
而装了消声器的射击声,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
趁着其他人劫掠外面的顾客时,唐云扬带着小贼阿七找到了这里的掌柜。这家伙是个典型的日本人,留着个仁丹胡,一开始带着几个保镖满脸的凶像。
“什么的干活!”
你别说,这种日本话搁在小贼阿七的耳朵里,还真管用。大概是习惯成自然了,一见到日本掌柜和他身边的保镖,小贼阿七身子一矮,就打算溜号。唐云扬一伸手就捞住了他的脖领子。
“贼你妈的,老子杀人的干活!”
随着唐云扬嘴里的一声叫,手里冲锋枪早就一梭子扫了过去。只几个点射,就把刚刚掏出来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保镖全都干掉了。顺带着,也打伤了日本老板的生条腿,省得这小子跑了,没人开保险箱。
“贼你先人,保险柜在哪呢?”
唐云扬来到躺在地下大嚎的日本老板的身边,穿着皮鞋的腿,踩在他的一根手指上,狠劲的捻动去来。
“啊……”
惨叫中的老板,伸出另外一个好着的手,指着墙上的一幅画。
“开保险柜,快点!”
随着小贼阿七在那幅画后面找到保险柜,唐云扬饶了他的手指,毕竟全踩坏了的话,拿什么开保险箱呢。不过,可又拎起他的耳朵,只一下,因为日本老板没有及时爬起来,一只耳朵就被扯豁了。
这一下,等唐云扬再去抓另外一支耳朵的时候,日本老板学精了,也顾不得另外一条腿上的伤,一瘸一拐的跑去给他们开保险箱。
当这个日本老板打开保险箱的时候,唐云扬吹了声口哨。感情,这些个鬼子也喜欢黄金。在他的保险箱里,不但有黄金、美元、英镑,而且还有大袋的银元,当然,更多的是不值钱的铜元。
“操你妈的,你狗日用鸦片骗去我们中国多少钱,你这个狗操的。阿七,把这小子杀了!”
唐云扬的话一出口,小贼阿七明白了,这一下自己永远也离不开这伙胆大妄为的人了。真要离开他们,在上海跑不出一里地去,就得让人干掉。
无奈之下,小贼阿七把枪打在日本大烟馆老板的脑袋上,扣动了扳机。
“噗!”
随着暗哑的枪声,日本老板的脑袋就如同个西瓜一样,飞溅起大团的血水。看着老板倒下的尸体,小贼阿七一阵发傻。
“我这就算杀了人了?”
“小子,杀个日本人不算杀人,别在那发傻了,快来背钱!”
结果唐云扬这句带有心理暗示的话,立即使小贼阿七想起这些日本人往日里做的那些坏事,心里随即平静下来。
“对啊,杀几个日本人算什么,挡着老子发财,他就该死!”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0章大把撒钱
为了发财而杀人,在大上海这个卖办与流氓相勾结的地方,正是天无二日的最为普遍的真理。无所谓道德,也无所谓法律,否则那儿不会滋生出青帮,也不会滋生出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这样的人物。
这时最重要的是就是枪,发财当大亨最快捷的手段就是抢。
抢到了,那叫本事,抢得多了那叫大亨。
如果没抢到,那叫倒霉,没钱没军火,同样就没地位、没人格。
大上海就那么回事,并没有什么过于神秘的东西。
可是,这里毕竟还有军队,还有巡捕,在维持着大买办与大流氓的面子问题。就如同一个发了财的妓女,硬要别人给他立牌坊一样。
所以,他们不愿意有人明抢,而且也不愿意有人去那些烟馆、妓院、赌档的主意。毕竟这些才是大上海市政收入或者说高官们收入的主要来源,但唐云扬这一次动得就是他们的主要来源,而且他是动用更加精锐的军队明火执仗的抢。
因此,当好事之人报警之后,巡捕们出动了,头上包着头巾的印度阿三,是英国巡捕房里的雇员。遇到这种事件的时候,步枪在胸前斜着,仿佛很威武的模样,成群结队的跑在街上。
当在瞄准镜里看见这些家伙的时候,楼顶的狙击手不愿意了。
“妈的,我们长官抢人固然不对,可也不能让你们抓了去不是。再者了,他又没抢中国人,抢抢日本人还要你们出来干涉,这也太不给老子面子。”
印度阿三巡捕当中,领着的一个家伙,在脑门上插了个根孔雀翎。
“你是不是有病哪,孔雀翎是这样插得吗,那玩艺得拖在后面……”
狙击手的观察员在他旁边举着个望远镜正在观测目标,对于狙击手遇到目标就嘟哝这毛病是腻味透了,拿下望远镜撇了他一眼,随即给他报出目标数据。
“目标孔雀翎……距离……风速……”
这时,跑来的整队巡捕距离他们的目标并不远,不到100米的距离,瞄准镜里的巡捕们刚刚转过街角,此刻他们大呼小叫。在这样的距离里射击,对于狙击手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噗……”
狙击枪轻声响了一下,加着两脚的枪身仅仅只是轻轻一颤,消声器里猛得喷射出一小团青色的烟雾,一枚子弹呼啸着飞离枪口。
在观察员的永远镜里,看得见那枚子弹正正击中阿三巡捕的额头,孔雀翎也被打断,从他的头巾上,与他的身体一起,向地面委顿下去。
“这枪法真是神了!孔雀翎也叫他……目标2,骑马执手枪的英国军官,距离……”
而这个狙击手估计是个爱说话的家伙,几乎每打一发,都要唠叨两句。
“瞧,我都说了,不行!”
“你,怎么还在走呢!”
观察员很无奈,知道他是这个毛病,除了枪打得准之外,主要是屁话太多。
与此同时,正在屋内行劫与与杀人的唐云扬也从耳朵当中得到了情报,如同所有的劫匪一样,唿哨一声“扯呼”。
大群的“劫匪”从屋内跑了出来,直到这时,屋外一直在街边看热闹的人才发现,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也才意识到屋内的混乱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
100米的距离说远出不远,说近也不近,阿三巡捕们看到了劫匪,自然也不能不抓。所以,巡捕们也坐隐藏的地方出来,快速向“劫匪”们冲去。
唐云扬手下满载而归的人飞身跑向马车,每个小队的队长,都在车门边点着人数,一个人都不少。
马车开始缓缓加速,使用着英国步枪的巡捕们开始射击,这时鸦片馆里发生的事情更让路边的行人瞠目结舌。
一大群光着屁股的男男女女从烟馆里抱着脑袋跑了出来,里面即有在里面过瘾并住宿的瘾君子,同时也有大批日本野鸡、艺妓等等样的人物。仿佛紧紧紧跟着他们的身影,他们刚刚离开烟馆,烟馆里与一旁的道场就在一声声的爆炸中燃烧起来。
“呯呯”的枪声中,一发发子弹带着呼啸一掠而过,这是被大火惹恼了的巡捕们的步枪。
面对追击,唐云扬一扬手,大把的铜元被从马车两侧被抛了出来。
“哗啦……哗啦……”
清爽而响亮的金属声引起道旁人们的注意。
“咦,这是什么东西东西。”
路边的人纳闷呢,不知道马车两边扔出来的是什么,唐云扬扯着嗓子,冲着街边犯傻的人们喊了一句。
“钱啊……抢……”
街旁的人群一拥而上,有第一个人不怕死,就有一大群人不怕死。毕竟,晩了话,这天上掉下来的钱就别人捡光了。而且,不要多,只发一两枚。
误以为是大洋的人们,哪还顾得了许多别的事情,一块大洋可就是30斤大米啊,就是一家老少半个月的口粮!
面对汇集大大街上,拼命把一枚枚金属硬币拾起来的人,巡捕房无奈了,总不能就把这些家伙全毙了吧!被断了去路的他们,只好眼看着劫匪的马车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看就知道是长官在做事,看吧又在撒钱……”
完成狙击任务的狙击手收枪撤退,一边把枪背在身上,爱说话的家伙小声嘟哝。撒钱这种把戏他看到的是第二次,上一次是在纽约上空用飞艇撒的小面额美元。观察员偏偏是个不爱说话的主,只向他摆摆手。
没抢到钱是麻烦,可要抢到了钱也是麻烦,大约是就群贼弄不成事的缘故。
“马大哥,你去给说说,5块大洋够干什么的?我背出来那么多大洋,还有金条,怎么到了我手里就只剩下5块大洋了!”
“是啊,马大哥,这交咱们弟兄们怎么说不弄回来几万大洋回来,要是分到兄弟们手里,怎么不得个百十块大洋。”
“是啊大哥,你去找找,说不定能让咱们和他们拿得一样!”
马永贞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们现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兵,兵自然就有兵的规矩。可他手下的弟兄们倒不是这样想,毕竟那晩上背出来的东西大家都看到了,费这么大劲弄这么大动静,大约多发些也是该的。
因此,马永贞找到了唐云扬,想找到他论论这个道理。可他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情形。
“对都送去给查尔斯·金,至于那些名画和艺术品,要他妥善保管,一件也不许私自变卖,私自交易。”
“是的长官!”
李劲与司徒尚答应了一声,收拾了东西,全部放进两个大手提箱里。正当他们打算离开这儿的时候,马永贞一头闯了进来,伸手拦住他们。
“不,你们不能走,这些东西都是弟兄们拿命拼回来了!”
唐云扬抬眼看了一下马永贞,向李劲与司徒尚两人使了个眼角。
“你们尽管去!”
看着提着大旅行箱的两人出门,马永贞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和火烧一样那么难受。
“坐下!”
这时的唐云扬,说起话来已经远没有过去称兄道弟时那么客气,声音当中隐隐透出一抹威严的神情。
“你们觉得分配不公,那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人?”
马永贞抬头看看唐云扬道:“你是纽约中华会馆的大佬,你们的势力遍及全世界所有有中国人的地方!”
这还是那天听杜月笙说的,至于唐云扬的其他身份,他是一点也不知道。唐云扬听到他的回答,安慰似的笑了两声。
“呵呵,不怪你,你不懂也很正常。现在咱们既然已经开始正式给你们发饷钱,那么我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们是为了中国的复兴与崛起而奋斗的中华复兴党的人,而我,就是这个党的执行主席!你明白了吗?”
唐云扬的话,实际使马永贞更胡涂了。如果说到领袖人物,同盟会里的那些大员们,大家在报纸上看得多了,可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位了,而且没有半点领袖气质的人出来,他更无法明白了。
马永贞大瞪着两只眼睛摇了摇头。
“这不要紧,这样说,如果我领着你们天天去抢,想富不难。但富得只是你们这些和我在一起的人。而中华复兴党的目标,就是使天下的人都富起来。当然光靠劫富济贫是不够的,打个比方,就例如倒夜香,你们的收入就应该是那么低吗?”
唐云扬说到这儿,马永贞似乎明白了一些。当然明白,谁不觉得自己收入低啊,尤其在政府毫无公信力的时候。
“要我说不是!中国的问题历来就是严重的分配不公允,才是我们中国贫穷、积弱的根本原因。才使我们的国土被别人侵略,才使我们呆的地方叫租界。而我们,包括我的手下和你们,我们这群人,就是要改变这些,一起来创造一个公平的社会。”
“可是长官,这钱……”
马永贞扬了扬攥着5块银元的手。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1章新的大亨
马永贞的动作使唐云扬感觉到好一阵泄气,同时也明白,改造一个人的世界观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仿佛马永贞这样的人,要当以大用,则必须到学校去或者自己带在身边一段时间,或者他能够发挥出自己想要他发挥的作用。
否则的话,就只好设法从军队里找到上海本地人,来做这件事。可情势就是这样急,现在无论从巴达维亚还是说从法国、黄埔士官学校调人的话,都容易暴露,而且时间上也不能允许。
“唉,有什么办法,趁着登陆之前,自己只有好好带带他,这才是解决这件事的正确手段”
想清了这一点,唐云扬摆摆头,开始给马永贞讲起雷霆国际的军饷以及军规。
“好吧,你回去这样给你的弟兄们说,现在他们拿到这叫军饷,是给他们养家糊口用的。每月一发,另外我们还有这些体系,我得一一解释给你听。”
等到唐云扬给马永解释清楚雷霆国际军队的饷钱以及奖金、保险、抚恤金等等收入构成,已经是两个钟头之后的事了。
带着十分的满意,马永贞在他的兄弟们盼望的目光里,出现在唐云扬办公室的门口。抬头看看自己手下眼露希望的兄弟们,他只说了一句话。
“弟兄们,要我说,这件事值得干。你们手里拿得钱,不过是以后都会按月发放的养家钱,其他的钱后面才发呢!而且,如果不想干了,就滚回去倒夜香,哪一个想的站出来!”
这一下,没人再多说一句。
倒夜香,一个月挣死八活的挣不到一个大洋,而这一晚上就挣来的5个大洋。再说了,后面还有什么奖金、保险、抚恤金等等福利,算算吧,比倒夜香的确是强得太多了。
就这样,事情按照唐云扬计划的那样,在上海这个大都会里一点点的有了眉目。
在随后的一个月里,先是杜月笙按照约定,为“巴黎有约”的开幕剪彩,在剪彩仪式上他把他的兄弟、朋友——马永贞介绍了上海的公众。
而有他剪彩的“巴黎有约”自然是高朋满座,尤其外加大批的英、美、法三国的所谓的上流人士频频出入其间,自然为这里增加了无限“风光”。
与此同时,上海的第一家无线电广播电台开播,这里常常出现在广播上的,就是马永贞这个大上海滩的新红人。
既然有了这些人的抬举,马永贞在上海滩上的形象丰满起来。加上手下的枪手受到的训练日渐完整,数量也越来越大,他终于成为上海滩名声鹊起的新大亨。
这一段时间以来,黄金荣除去要张啸林躲避一时之外,自己也不大出门。他的算盘打得很精,一切行动都是张啸林在出面去做,如果抓不到张啸林,就和他黄金荣没多少关系。
尤其,在蒋介石告诉他,李志成背后站着的那个人叫唐云扬。此人势力之大,中国各省督军也未必可正面韬其锋芒。另外,根据一些南洋方面的传说,都道其手段极其狠辣,曾于一夜之间,屠杀数万人于黎明之前。
如果让他知道是李志成的真正死因,恐怕无论是谁都无法保得了他们的性命。事情到了这一地步,黄金荣也只有硬着头皮做下去。心中只求一件事,就是这个唐云扬无论如何不要找到张啸林。
其实这样的情况之下,干掉张啸林,让对方追查的线索断开,不也就算是大事已了么?但黄金荣不能这样做。
这是因为杜月笙,他运用高超的手段广交天下名流,织成了一张盘根错节、无所不在的庞大势力网,被人们称为上海滩的“厚黑教主”,在上海的地位,已经不亚于他。倘若失去张啸林这个制约,那么上海就没有他黄某人的立足之地。
由于张啸林在躲避唐云扬追杀,而躲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虽然大家找不到,但一个个都心知肚明,此人依然还在上海滩。
而恰在此时,围绕着当时走红的坤伶露春兰的争斗,引起了一场风波。这场风波,不旦关于到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同样出涉及到上海滩的新大亨——马永贞,以及卢永祥公子,号称民国四大美男子之一的卢筱嘉。
下面开始了第一次大亨之间,为了抢女人而发生的冲突。尤其,这件事发生在上海滩的几个大亨以及军阀之间,就变得更加有一丝隐密和几分淫秽的味道。
露春兰本是黄金荣门生张师的养女,常来黄公馆串门,平日也喜欢去听戏。她生得聪明伶俐,没多儿就学会几句老生戏和青衣。当时已经50多岁的黄金荣对露春兰一见倾心,决定让年仅14岁的露春兰在舞台登场演出,捧她出道。
而且,来到这时上海滩最红的“巴黎有约”前来登台。这里固然不是一个上演中国戏剧的地方,这里现在俨然成为上海所谓的上流人物的销金窟与藏娇洞。
在黄金荣看来,在最红的场子里,唱出名的露春兰,自然更该红得发紫才是。尤其黄金荣更愿意别人知道,露春兰无论是传统戏剧还是西洋音乐全都精通。
这里保安经理就是上海的新大亨——马永贞。
随着舞台上面一连串的音乐声,玛塔·哈里亲自揽着露春兰的小腰,一起来到舞台中间。与衣着暴露的玛塔·哈里相较,娇小可爱的穿着西式长裙的露春兰更显出几分可爱。
与他们一同出来的,还有那个越来越为大家所接受并推崇的,却是那个起初谁也没在意的徐美伶。与露春兰不同的是,她的身上穿着是紧身旗袍,与玛塔·哈里相较而言,则更有淑女风范。
她在这里的原因,是为台上提供标准的英语翻译。这是与艾琳娜·蓓尔住在一起两个月的结果。
“哗……”
起先,是天色尚早,还没有到酒醉颠狂时节的欧美人士的掌声,紧接着响起的是黄金荣与手下的叫好声。
“好啊……”
叫闹声四起,这都是黄金荣叫来的自己的徒子徒孙的喊叫声以及尖利的口哨声。固然,欧美人士都会皱皱眉,可不大会叫真,毕竟这时他们还没有酒醉到争风吃醋的程度。
“先生们,露春兰小姐是上海最有潜质的新星,今天她将为诸位倾情奉献她的新歌和一段中国传统戏曲……”
台上主持的玛塔·哈里与徐美伶的声音,传到了马永贞此刻站在一个独立包厢里,这儿是他的保安经理的专席,在这儿看得见下面场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看得到黄金荣,看得到杜月笙。
可是,他看不到唐云扬,因此此人这时坐在他的身后。自从马永贞的手下可以独立行动之后,自从杜月笙把这件兄弟加朋友的人推上大亨高度之后,唐云扬就不大露面了。
他的主要精力放在寻找张啸林的事情上,虽然他明白这件事黄金芝也有份,但哪前面所说的原因一样,他不能轻易直接动手干掉黄金荣。那样不但放跑了张啸林,也使其他各个军阀们起更多的防范之心。
然而,他心中焦急,现在已经是1917年的7月,俄国的布尔什维克方面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第二次革命。按照唐云怕得到的消息分析来析,这次革命的时间恐怕会很快来临。
在这期间,唐云扬身在上海,透过同盟会与国内各方面势力的联系,使全中国的各方面势力都有一种明显的误会。
即,中华复兴党有可能向上海动手,同时大家也乐得看到,他的势力与西方各国的租界势力发生冲突。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不冲突,说明他们也必须依靠外国的势力。如果冲突,他们那使别人都有些畏缩的势力,将会在与租界军队的斗争中被牵制住。尤其,西方各国会如何反应,包括各个军阀都在猜测。
而且,如果中华复兴党看中大上海的话,那么只除了北京政府的段琪瑞要头痛以外,别人都是非常高兴的。
还有另外一点就是,他人既然在上海,那么已经在巴达维亚站稳了脚跟的雷霆国际的军队,就不会那么快回国,这也是军阀们包括同盟会所希望的。
而实际,雷霆国际的回国时段,就定在与俄国革命同时发起的时段。这时,最少来自更北方的干涉不可能有,威胁就只是国内的军阀以及日本政府。
为了对付他们,中华复兴党的力量正在向巴达维亚领结,装甲师正在重新装备,航空母舰也正在试航之中。而唐云扬借助李志成的事情在上海的戏,就更要演得轰轰烈烈。
只有这样,才可以骗得过其他人的目光。尤其使别人误会将来中华复兴党要攻占的战略目标,才能够达到有效欺敌的目的。
否则,雷霆国际如同雷霆一样的攻击在中国海岸的某一种展开时,恍然大悟的人们才知道,原来,他们要的是这样一块地方。
结果,因为这次的戏演得太好,唐云扬得到一个新绰号——“唐大骗子”。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2章祸起红粉
坐在马永贞身后的唐云扬看着台上的三个女人,皱起眉头来。这不是因为14岁就打算当明星的露春兰小,也不是因为玛塔·哈里穿得太少,有伤风化。
他皱眉是因为徐美伶,先前说过,他帮助徐美伶姐弟,无非是因为他们生活的非常努力而上进。例如,他曾听过的徐美伶未从那个工头的事情,其实当时她如果从了的话,凭她的姿色不难得宠。
可她没有,另外,她当工人时节的努力,唐云扬也从马永贞他们那里听到过。因此,他才会有那样的作为,最后甚至使徐美伶产生了误会。
但徐美伶在这里登台,却使唐云扬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如果说到他个人的看法,他是不大看得起学艺圈的人的。即当不得兵,不能保家为国,又做不得工,不能为国家创造财富。而且如果非要给演艺圈加一个限制词,唐云扬大约会选择“淫乱”这个词。
当然,他的这种想法不安全对。毕竟,好莱坞美国创造的财富就不少,另外“淫乱”实际不过是为了炒作的需要,如此而已,总结一下,“全他妈是钱惹得祸”。
“怎么,不喜欢徐小姐当主持人吗?唐,你的观念未免有些太不尊重女性了吧!”
一开口,相信大家听得出来,这是那个伦敦BBC的悍女记者艾琳娜·蓓尔。如果看了上一节的话,相信大家也该明白,她不过是个道具。因为同盟会知道她与唐云扬同行,自然她在上海,唐云扬十有八九就也在上海。
所以说,一个完整的欺敌计划,是非常复杂的。不但有根据当时的情况来制定,而且还得有相当的演技才行。
“怎么,难道因为她是你的妹妹吗?”
艾琳娜·蓓尔说话的时候,语气晦涩暗中似有所指。唐云扬摇摇头,非常老土的挑着“毛病”。说话的当然,嘴里喷出来的烟雾,使艾琳娜·蓓尔皱起眉头。
“如果真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她来这儿,你瞧瞧她那旗袍……”
也是的确,大约是为了舞台上的缘故,徐美伶身上那件旗袍的叉开到大腿中部,走起路来的时候,可以使人看到长统丝袜的边缘。常常会使好色之人,有那种掀起旗袍来一窥究竟的打算。
听到唐云扬的话,艾琳娜·蓓尔摇头笑了起来,笑容里似乎在怀疑唐云扬的担心里是不是包含着其他的用意。接着,掏出她那从不离身小本子,在上面写着些什么。
唐云扬依然喝得是黑咖啡,品着苦涩的他看到艾琳娜的动作,感觉到一些好奇,他不知道这位自己毛遂自荐的传记作家会把他写成什么模样。
“你在上面写什么?”
听到唐云扬的问话,艾琳娜·蓓尔翻了他一眼,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秘密!”
前面站着的充当招牌的马永贞,目光向正面扫视着,他在这儿呆得久了,知道夜总会这个时段里是不大容易出乱子的。可他的目光并不能离开露出兰很久,因为她的确是一个吸引着人的少女。
黄金荣为了捧红她绝对不遗余力,尽管在担心着唐云扬会暗杀他的时候,他依然一连两个月亲自下戏馆为她捧场,又甩出大叠银洋,要各报馆不惜工本地捧露春兰。还亲自为她张罗演主角、灌唱片,而大施大洋与手段。
也活该他的手段太过于招摇,终于给自己惹来了麻烦,他却不知道这个麻烦惹得大了,甚至惹掉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台下的圆桌上,坐着一位衣着气派的公子哥。他便是号称民国“四大公子”的浙江督军、军阀卢永祥的大儿子、上海滩出名的四公子之一卢筱嘉。
这小子最爱听戏,当然他更爱和年轻而貌美的女艺人睡觉。当他看到报纸上大篇幅介绍露春兰,就一袭青衫,轻车简从,专程来到“巴黎有约”,来看看这戏曲与歌舞同台献艺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你别说,这个小女人长得真是水灵的很哪!”
想到这儿,随手从自己西装里面的坎肩兜里掏出一枚戒指来,挥手招过保镖来,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保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卢大公子的意思。
伸手接过戒指,离开了卢大公子的身边,向后台闯去。
“喂,干什么的,这地方是你能来嘛?”
马永贞看守后台的手下,可不知道这位保镖的来历,又看他的模样不像一个有来头的人,随口大喝了一声要赶他滚蛋。
谁知道,这个保镖是个军人出身的家伙,脾气火暴,抬手就向看守后台的保安一个嘴巴。
“你怎么还打人呢,你……!”
保安嚷嚷开了,如果放到以前,他不过是个倒夜香的,哪里在这么大的火气。可这会已经不一样了,他是保安,嚷嚷不过是要人去请马永贞。
“我打死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怎么着,我就打你了怎么着!”
卢大少爷的保镖一看这儿的保安还敢还嘴,当下大怒,一撩衣襟,把腰里别着的手枪掏了出来。虽然,他知道这儿是马永贞的地盘,可他也明白,这年头再大的大亨也别和军队叫板。
果然,保安一看见手枪立即软了下去,身体贴着墙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正在这个当口,突然传来一句笑语。
“这位兄弟,好大的火气啊!何必呢?我们大家都是斯文人,何必动刀动枪呢!”
“马先生,不是说在下要在这儿闹事,只是这位兄弟实在是有些狗眼看人低,在下不得不出手管教他一下,省得给马先生您惹事!”
这时有手下来的人在马永贞耳边悄悄道:“大哥,他是卢大少卢筱嘉的保镖。”
马永贞明白了对方的来历,自然知道该如何应付。
“哦,原来是卢少爷的兄弟,失敬,失敬的很。不过兄弟,你也得明白,这里是后台,里面都是些女人们换衣服化妆的地方,您这样闯进去恐怕不大合适。”
保镖听到马永贞这番客客气的话,就把手里的枪收了去。
“马先生,其实我也不是在这儿惹事,卢大公子交待了一些事要在下来办,如果办不成的话,大少爷生起气来,在下可是担当不起呢!”
马永贞知道这小子是抬出卢筱嘉来压人,当下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这位兄弟,既然是卢大少爷差遣,马某人自然不该拦着,你看是不是这样,你要办什么事情,比方说是传话或者送花之类的事情,全都没有问题。但你不能进去,打扰了玛塔·哈里女士的话……我们谁都脱不开干系不是!”
说到玛塔·哈里卢筱嘉的保镖不由就软了三分,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和租界里那些高官们有着很深的交情,是个绝对惹不起的角。
保镖正在思谋,知道吓住他的马永贞来到他的身边,掏出香烟来递给他一枝,顺手揽住他的肩膀。
“兄弟,和气生财吗,怎么样,你看这样办是否妥当呢!”
保镖想了一下,感觉这位“马先生”即没有其他那些大亨那么盛气凌人,也愿意替别人想办法,是个可交的朋友。
“马先生,您看事情是这样的……”
就这样,这枚钻戒到了刚刚唱了一首西洋老歌的露春兰手中,与钻戒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个纸条,约定戏散后同度良宵。
露春兰可不是普通那些女戏子,那么轻松就可以给人包了,毕竟她是有后台的“人物”,并不会这么轻巧就把这件事应下来。
在灯光下拿起戒指看了一眼,再看看小纸条,随后向送戒弹和纸条进来人吩咐了一声。
“麻烦你告诉卢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了一个重要约会,所以保好抱歉了!”
在这样一件事之中,马永贞感觉到机会可能到了。接到戒指之后,来到一直在外面候着回音的卢筱嘉的保镖那儿。
“兄弟,真是可惜,露小姐说她刚刚约了她的义父吃饭,所以不能招呼你们家公子!”
保镖没反应过来,他心里还想呢,哪一个女戏子不是听到他们家公子的名字,就收下戒指与他们公子共渡春宵呢,这位露姑娘可是胆子略略有点大了,估计全是她的那位义父给他撑的腰,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了不起的角色。
“马先生,如果没什么不方便的话,敢问这位露姑娘的义父是谁,居然比我们卢公子的面子还大?”
马永贞左右看看了,轻声说道:“兄弟,露小姐的义父面子的确大得很呢,至于是谁,兄弟你往那里看。”
保镖抬起眼睛来,顺着马永贞的目光看去,看到的却是正厅包厢里的黄金荣。上海滩的流氓大亨,这他还能不认识。
保镖回过神来,张嘴问题。
“马先生,你的意思是……”
马永贞故做神秘的一笑答道:“兄弟,我什么意思也没有!”
话说到这个份上,保镖哪还有不明白的。人家给他指明了正主,不过由于不愿惹事不说出来罢了。
“谢谢马先生,您是位可交的朋友,这一点在下记得了!”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3章连杀妙计
听着保镖的耳语,卢筱嘉不禁有些气愤的抬着看了一眼坐在包厢里的黄金荣。
“土老帽,在这样的地方坐在包厢里不是发神经吗!”
也不怪卢筱嘉批评黄金荣他们一班人,按着卢筱嘉的看法,他们就该到那些大戏院里享受一下大爷的滋味也就罢了,怎么还到这儿来吆喝,那不是明摆着给中国人丢人吗。
也是,这座“巴黎有约”深得这时西方夜总会的精髓,大多数地方都是精致的的玻璃小几。四座的沙发,一朵玫瑰、两个酒杯、在淡雅的烛光下做足了浪漫情调。
所以,这里除去玛塔·哈里的艳舞之外,偶尔也会有一些较为高雅的演出,好迎合欧美人士人面兽心的本质脸面。
可今天为了给露春兰来捧场,来得可就不全是那种欧美人士会欣赏的人了。他们点来的酒菜占据了整个小几,身边自然还要跟上几位看起来明媚可人的交际花。
“就是这么老东西……”
卢筱嘉嘴里低声儿狠狠的骂着,憋了一肚子的气,可巧这时满场当中响起的已经变成了京胡,铜锣的声音。换了一身花旦装束的露春兰迈着碎步出现在台上,接下来的唱念做打居然相当不错。
“好……”
几个动作一做,台下被黄金荣弄来捧场的人,立即一个连环大彩呼喝而出。这一次,台下的西洋鬼子们,也喝多了酒,一个个趁着酒劲狂呼乱叫起来。
卢筱嘉直起脖子环着场子看了一眼,流露出“真性情”的西洋鬼子们,嘴里低低骂了一声。
“,终于露出来禽兽本质的嘴脸了!”
大约台上的露春兰因为过份的得意,突一不留神,将一段戏文唱走了板。台下被黄金荣叫来的人,在这个时候自然都住了嘴,仿佛完全没有留意这个BUG一样。
倒是台下心里正没好气的卢筱嘉趁着这个机会连着阴阳怪气地喝了声倒彩。他的怪声使台上一直以来,几乎没有受过挫折的露春兰身形一滞,唱腔更混乱不堪。结果,这时回上喝多了洋鬼子们,整个场子全在哄笑声乱了套。
这一下可惹着了正在台上看着露春兰的模样,越看色心越旺几乎就要精虫上脑的黄金荣大大的不爽。他站起身来,顺着卢筱嘉颇有创意的怪叫声一望,也没看太清楚只当是个不知深潜的家伙,扭过头朝着自己的徒子徒孙骂了一句。
“你们这帮小赤佬,还等什么,没看见那个小瘪三吗?”
手下的徒子徒孙一个个掳着袖子跑下楼来。
楼下的卢筱嘉可不知道危险正向他袭来,他老子是浙江督军,根本也不在乎谁会给他难堪。这会直在嗓子发出怪叫,不时把手指塞进嘴里吹出更加刺耳的尖叫声。
而这一切,唐云扬在上面上看得清清楚楚,伸手招过李劲与司徒尚两人。用汉语悄悄向两人说了一句。
“看清楚挨打的那个家伙,一会出去了把那小子干掉,要做得干净利落,明白了吗?”
司徒尚和李劲两个人看了一眼一大群小痞子正在靠近的目标,向唐云扬点了点头。不过并不知道那个挨打者身份的两个人心头都顶纳闷。
“难道长官也嫌他吆喝了?不能啊,长官的目标难道不是在坐的这个或者是那个徐小姐吗?”
唐云扬哪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早就把他想到了色狼一样。这时拿楼下已经打起来的场面,向艾琳娜·蓓尔解释了一下上海滩的潜规则。
“看到了吗,蓓尔小姐,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徐小姐在这儿出现的原因。她们这些舞台上女孩子,在中国是没有自由可言的。充其量成为某个人物的玩物,瞧见了,这是争风吃醋的举动,而且为了争风吃醋这些家伙甚至会动用武器,你明白了吗?这些人根本不会有什么绅士风度!”
一旁的悍女艾琳娜·蓓尔摇了摇头,不知是否定下面那些为了争风而大打出手的人,还是向唐云扬表示。自己早就知道,这些不过是唐云扬打算抛弃掉绅士风度的借口。
不过随即她换得话题,使唐云扬更加感觉到闹心。
“唐,我想你可能错怪徐小姐了,至少她到这里来是希望能够使你注意到她的变化。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我想她可能爱了你!”
唐云扬摇头道:“不可能,我告诉过她,我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看到了吧,我给她看了我的戒指,我就不相信看到这件东西,她还会爱上我,这件事根本没有可能!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艾琳娜·蓓尔对于他的这种“应变”方法,明显不屑一顾。
“我真看不出来,唐,你居然会这样对待一位少女向你的表白,我的天哪,看来我不得不替简感到悲哀,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丝毫不能体会别人心里感想的人!我想你该与那姑娘好好谈谈,或者会使她明白她现在所陷入的感情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
“蓓尔,我是无辜的。不能否认,我帮助了她,这在中国尤其在上海这人地方,大多数时候,这样做的人是别有用的,诺,你看到了,场中打架的男人们就是打算捧给那个唱戏的小姑娘的某人的手下。可我不是这样,我只是出于同情,或者……”
艾琳娜·蓓尔看着唐云扬苦恼的模样,大约是想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何会因为被女人们爱上,而感觉到苦恼,在她的脑海里,这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此,她接下了唐云扬的话。
“欣赏?或者不论什么别的原因,反正你帮了她,然后她对你产生的感觉,你就认为是出于报答的心理,是这样吗?而对于那位少女的努力,你就可以完全当做视而不见吗?”
一连串的质问,把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唐云扬给问住了。一方面他感觉到这些质问有点欲加之罪的感觉,另外一方面,他也感觉到自己的确该和徐美伶好好谈谈,最后不要再使她误会下去。
一旁的艾琳娜·蓓尔对于唐云扬的这种反应仿佛已经透不过气来,一提裙子站起身来,向唐云扬说出他更加不容易理解的事情。
“我真想不到,你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男人,知道吗,我曾经还向简说过,你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男人,看起来我的评价并不那么正确!”
说罢站起身来,不再理会坐在那儿被她训傻了的唐云扬,起身离开包厢。
“我的天哪,记得查尔斯·金告诉过我,漂亮的女人不大容易相处,看来这句话的确有些道理。”
而这时,底下一开始的打架已经变成了殴打。卢筱嘉与他的两个保镖蜷缩在地下,用胳膊和腿拼命护住要命的地方,心中一个劲的喊着“皇天菩萨赶快停下来吧!”
下在这时马永贞带着自己的手下从一侧冲了出来,毕竟“巴黎有约”的场子里太乱,他这上海新大亨的脸上就不那么好看了。
“停手,停手……”
马永贞的手下冲进了混战的人群里,把挨打的三个人救了下来。马永贞铁青着脸出现在人群当中,一抬腿就把不听劝的,还骑在卢筱嘉身上频频挥拳的打手给踢到一边。
“我是马永贞,都给我滚到一边去……!”
包箱里的黄金荣自然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为了露春兰的事情,他也算与马永贞打过交道,事情闹得太大的话,这个上海滩新大亨的脸上可不大好看。
“行了,算了吧!”
向自己手下吩咐一声,卢筱嘉和他的保镖才算留下条命。
“卢公子,对不住全都怨我,您看……”
卢筱嘉先前听保镖说过这个马永贞的客气,因此倒也不大记恨他。
“马老板,我知道不关你的事!谢谢,咱们的交情以后再叙,告辞!”
这时,卢筱嘉见对方的打手人多势众,自己只有两个保镖,只好低下头悻悻地走了。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一面走一面抹着被打出血的嘴角,心里则一个劲的发狠。
“妈的,黄金荣,你这个,有一天老子要你好看!”
一面骂着,心里盘算着改明了带些枪手来,把这个不开眼的小混混给弄到卢府里去。到了那儿,什么狗屁流氓大亨,不就是一只死猪而已。
也是,黄金荣的手下可不认识什么卢筱嘉这卢家大海的身份,尤其在“巴黎有约”的场子里那昏暗的灯光里面,就更加看不清楚了。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民国四大公子之一的卢家大少,马上就要到地府里去充当地府里的大公子了。
司徒尚与李劲两人正躲在一旁街道的阴影里,两人手上提着的是两支驳壳枪。之所以办这件事要用这样的武器,那是因为在上海滩的各大势力的枪手里,这种枪更为流行,更加容易鱼目混珠。
“准备行动……”
司徒尚吩咐一声,两人同时拉开了手里“盒子炮”的枪机。
注:驳壳枪是南方人对于毛瑟半自动手枪的称呼。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4章筱嘉之死
黑乎乎的街角,看不清什么异样的动静,卢筱嘉的两个保镖忍着自己的伤痛,使劲搀扶着卢家大少。
保镖的眼睛瞅着外面的马车,希望能够快点结束自己的这种痛苦,他们自己被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是满脸满身的鲜血。
“马车来!马车来!”
坐在车上,已经陷入到半沉睡状态的马车夫,见到生意忙抖擞起精神。手中长长的缰绳一抖,打在和他一样昏昏欲睡的马背上,迫使它们迈开步子,马蹄铁在坚硬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心啦,小心……”
两个保镖尽力侍候着卢筱嘉,心中都想在骂,这真是个倒霉差事。心里骂着的同时,两人费力的把受伤后变得相当沉重的卢筱嘉塞进马车。
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保镖以为已经安全了的时候,街角过来两个头上礼貌压得低低,遮挡住大半个脸的白相人。
他们身上的西装没有扣扣子,走起路来一摇三是晃,大概是两上喝醉了酒,这样家伙在深夜里的大街上,是常常可以看得到的。
所以,两个保镖也就没向心里去,可异变就发生在一瞬间。
“啪啪啪……”
两个醉鬼白相人,在保镖眼中,心不可的速度连连开着枪,他们的目标全是马车里的卢筱嘉。
猛烈的射击之中,两个保镖一个翻身。
当然,他们不是一个翻身用身体给卢筱嘉挡子弹,而是一个翻身躲到了马车背面安全的地方。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出理由,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身体替这位卢大公子挡子弹。
还没等他们把自己腰里的枪拨出来,先前两个步履散乱的白相人,飞快的退向他们出现的小黑巷子之中。一边退,手中驳壳枪依然朝着这连射击,使人根本没有办法注意到他们的行踪。
“快……快……”
两个保镖冲着吓傻的马车夫一个劲的大叫,昏暗的街道上,马车发狂一样的奔驰出去。吹着警笛赶来的巡捕们,即没有找到枪手,也没有找到受伤者。
就这样,卢筱嘉这位号称“民国四大公子”之一的美女天敌,在中了十几枪之后死在马车之中。
在飞驰着离开这儿的马车里,两个保镖心中的想法几乎一样。
“他们用的是什么枪哪,有这么多子弹!……要说起来,那位马老板也是位挺够意思的大老板!”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巴黎有约”的场子里面,第一个听到的是马永贞,他的消息来源自然是李劲与司徒尚。
第二个知道消息的不是黄金荣,是同样坐在场子当中的杜月笙。起先,场子当中打架的时候,他坐在自己的包厢里按兵不动,多年闯荡江湖的他,哪还看不出来,这件事分明是有人故意使坏。
至于是谁,他还能不心知肚明吗?
“他要动手了!”
心中一声叹息之下,不但不向黄金荣说明,他叫人去打的是哪一个,甚至叫自己的手下,弟子赶上前去帮忙。到了后来,听到卢筱嘉被枪杀在门外马车当中的时候,他更是心之肚明。略一思索之后,他向黄金荣所在的包厢走去。
当他赶到包厢的时候,在包厢门外,看到一群马永贞的手下,进去之后看到的是,正在这儿为了今晚的事,端着果盘向黄金荣道歉的马永贞。
“黄老板,不好意思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扰了您的雅兴……我刚刚问到手下,那个家伙是浙江督军卢永祥家里的大儿子卢筱嘉。”
听到卢筱嘉这个名字,黄金荣鼻子里子哼了一声。虽然对方的势力让他心中不免要哆嗦两下,不过不能让眼前这个靠着杜月笙拉扯才冒尖了两天半的小家伙看出来。
“我当早谁,原来是这个油头滑脑的小子,早知道如此的话,刚刚就不该轻饶了他!”
马永贞看到杜月笙进来,心知肚明是那件事发生了,因此,借着点着称“是”,向后退了两步,好让他们两个人说话。
杜月笙来到黄金荣的身侧,将嘴贴在黄金荣耳朵边上,轻轻说了句。
“老师,发生事情了啊,刚刚你打的那个人在门外被人打死了!”
“啊,有这样的事情!”
黄金荣嘴里不由惊叫出声,随即仿佛明白过来一样,对着马永贞怒目而视。
“你这个吃里吃里扒外小赤佬!”
才骂了一句,黄金荣猛然回过味来。马永贞是靠着杜月笙的力量才爬得如此之快,倘若是他们两人联起手来,要趁着这件事解决掉自己的话……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怀疑而凶狠的朝杜月笙望过去。后者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随即一翻手腕,从怀中掏出一只小手枪来直直的指着马永贞,大吼一声。
“小瘪三,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有什么话好说!”
黄金荣一看杜月笙的动作,心中已经论定,他和这件事大约没有多少关系。手中掏出来的手枪,当然的指在马永贞的头上。
马永贞虽然没有掏出手枪来,可他身边的手下,就在杜月笙刚刚掏枪的时候,已经自怀中扯出“盒子炮”指着杜月笙和黄金荣,马永贞则大叫出去,脸上充满了委屈的神气。
“两位大老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马永贞哪一点做的不对?”
他的质问一下把两人同时给问的一愣,因为看马永的模样,似乎直到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卢筱嘉已经死在“巴黎有约”的门外。
正在他们这里冲突加剧,双方僵持在一起的时候,门外突然有大批的便衣出现。他们手中提着的有手枪、冲锋枪,甚至还有人端了挺法国人制造的轻机枪。
他们是谁,他们是上海淞沪护军使何丰林的手下,他们怎么来得这样快呢?自然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就在夜总会里,卢筱嘉刚刚开始喝倒彩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致电浙江督军卢永祥,告诉他他的大公子卢筱嘉在上海被人打死。
卢永祥大惊之下,立即一个电报发到上海淞沪护军使何丰林,何丰林不莫名其妙呢,心里在想,以他卢大公子身边的保镖,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不过,他何丰林是卢永祥的老部下,没有这位长官的提携,他怎么可能得到上海淞沪护军使这个肥差呢。
所以,卢大公子有难,他不敢不当回事。当下要自己的副官亲自带队,虽然使用军队冲击租界他不敢,但运进去几十个枪手,一两挺轻机枪他还是办得到的。
尤其,副官带的队伍半路上就遇到了两个受伤的保镖,以及已经死亡了的卢筱嘉。当下,副官就不管不顾的带着队伍冲以了“巴黎有约”。
这一下,这件事真的给弄大了。
就在这一群枪手,揪着门口保安的衣领问黄金荣所在包厢时,小贼阿七出现在唐云扬的身边。这小子由于面部特征实在是有些特色,因此他也属于不便于露面的人物。
好在,他生性谨慎而且滑溜异常,所以就充当了唐云扬在上海的暗探。当然,同马永一样,他同样有一些兄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替唐云扬进行关于情报工作的服务。
而他们的报酬就是当他们侦察的烟馆、妓院里被抢之后,得到一些金钱的补助。
“长官,人都到了,戏要开演了,全是武打戏!”
唐云扬并没有多话,只是略微点点头。
这时,刚刚佯做生气的艾琳娜·蓓尔回到了唐云扬身边,正如同她答应简·梅林的话一样,她会把唐云扬牢牢的看住,好使他不至于依靠他的吸引力去祸害良家妇女。当然,她算不算良家妇女,估计她也没有怎么考虑。
而在这时,一群执着枪的的便衣,迅速涌上楼,冲进到黄金荣的包厢之中。
“不许动!”
“都别动,谁动打死谁!”
一刹那,刚刚还在拨枪相对的三个上海滩颇有名望的大老板,因为被长长短短几十把枪指着脑袋而面面相觑。而他们手下人的枪,同时全都被这些冲进来的枪手所缴获。
领头的副官来到黄金荣的面前,张嘴就骂了一句。
“这个麻皮,不过是法国佬的一条狗。卢大公子轮得到你这样的东西来管。我倒要看看这麻皮的能耐。”
他们这些租界外面的人,早就瞅着租界里的人风花雪月的生活即羡慕又不满,尤其是几个上海滩的名声远扬的流氓大亨黄金荣。
这时,不但黄金荣铁青着脸不说话,杜月笙以及一旁的马永贞全都不说话,任由这些便衣把他们绑起来,拉出包厢外面。
这时,声中的欧美诸人物也发觉了便衣的到来,不过他们倒没怎么在意。他们知道,这些黑帮之间,往往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动刀动枪,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当然,既然是租界外面的人闯进到租界里面,来把法租界华人探长督查给抓出去这件事,他们要到明天早晨才能知道,而且还要通过艾琳娜·蓓尔的笔端才行。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5章有机可乘
出这么大的事情,在大上海倘若不引起一些轰动效应,那实在就是不应该。且不说“巴黎有约”的老板娘玛塔·哈里为了自己手下的保安经理,分别造访了美、英、法三国领事。
也不必细说,作为上海“厚黑教主”的杜月笙的相好、关系,流水的人情。
这些自然有英国记者艾琳娜·蓓尔的追踪报导,无论报纸还是新时兴起来的无线电广播,多少都得给这个,英国领事也会给几分面子的小妞更多的面子。
当然,她本人的名字也就随着广播与报纸在大上海滩上走红起来。唯一使上海滩的欧美花花公子们不爽的事情是,这个丫头有些凶悍,她住的洋房大门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就算侥幸见到了,他们也只能把这个凶悍女人归于冷冰冰的那一类。
这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住在一所极秘密的住所之中,对于大上海发生这样的事情,却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当他从报纸上,无线电台当中,听到大上海的风流韵事之后,他感觉到了有机可乘。
“这个小瘪三破烂货,冒起来的这么快!师兄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上鬼啦,怎么力捧这个小子呢?这个老师也是,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招惹了这么一个凶神。”
张啸林把手里的报纸扔到一边,随手从一旁的水果盘里,用牙签挑过一块西瓜来,一下塞进嘴里,红色的仿佛鲜血一样的液体,在他的嘴角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