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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铁翼鹰扬》》 · 不笑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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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日外面风传,有一个中华复兴党的大人物,因为李志成的事情打算要他的命,而且已经亲自到达上海,并要他小心一些。

可他憋在藏身处一个月之后,就再也忍不住了,尤其在这他认为有机可乘的时候。

他是黑帮,黑帮不做“生意”是不行的。毕竟其他门面上的那些所谓的生意,在大上海这样的地方是赚不了什么钱的。而真正赚钱的就是趁着租界当局禁鸦片,去抢那些英租界那些大八股党的鸦片,然后转手卖给烟馆。

这就是他、杜月笙以及黄金荣致富的主要手段。

现在,黄金荣因为争女人的事情,得罪了卢永祥这个军阀,回来的可能性相当小。而马永,说起来他张啸林还没有太把这个新出道的家伙看在眼内。

杜月笙在张啸林眼中,依然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而且张啸林一向都认为,杜月笙这样的人轻易不会倒下。

在上海淞沪护军使何丰林的私人在宅当中,草草搭就的灵棚里,香烟缭绕梵歌不断。灵前的香案之下,黄金荣与杜月笙外加一个马永贞一起在士兵的手里的枪口威逼下,在为卢筱嘉的烧纸。

三个人身上的西装,早就让士兵们撕扯了个不像样子。甚至,杜月笙也被剥去了他那不大离身的长袍,只穿着里面的衣服。从昨天夜里,三个人到现在为止,即没有休息过,也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饭。

在这所私宅的大厅之中,虽然死了儿子的卢永祥没什么心情,可是何丰林并不会没有心情,只悄不至于太暴露自己的想法就是。

他们的对面坐着两个外国女人,一个是玛塔·哈里,另外一个却是艾琳娜·蓓尔。她们两个虽然一个徐娘半老,但极会媚惑男人们的玛塔·哈里红遍欧洲,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至于另外一个女人,艾琳娜·蓓尔是一个英印混血美人,自然也在何丰林的欣赏之列。

“美女就是美女,果然不同凡响!”

“卢先生、何先生,我想我的保安经理绝对不可能与这件事有任何的关系,因为根据我所知道的,从冲突开始他就一直在扮演一个调停人的角色,我想这一点,那位不幸遇害的卢先生的保镖就可以证实!”

卢永祥的眼睛可不像何丰林那样好色,沉澿在伤心之中的他可没打算卖这两个女人的面子,可她们正面的话,却不由他不好好思量一下。

“说起来,我们的英国领事和法国领事两位先生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相同的,而且有我也有幸知道,我们财团的总经理查尔斯先生与美国领事经过联系,取得了同样的意见。您知道,他们都是我们巴黎有约的常客,对于这件事情,他们表示了同样的震惊。当然,也包括对于遭遇不幸者的惋惜。”

一旁的艾琳娜·蓓尔接了一句嘴。

“马永贞先生在这件事里面所做的一切,我想我们说了并不能算做足够的语气,想必两位先生,也问过卢先生的保镖,事情发展的经过。我想不明白,对于马永贞先生这位的人你们为什么会随意就抓来这里呢?”

作为一个督军,卢永祥明白。大亨他可以不在乎。其他掌有军权的人他也可以不在乎,但外国人,尤其是外国领事他不能不在乎。这件事关系的可不仅仅是一场因为女人而生产的斗争,这关系到的是军火购买与援助的问题。

“这样的话……好吧,我看马永贞先生可以走了,当然两位女士,我也希望你们能够保证,如果在我们查出来事情真像与他有关的话……”

话说到这儿,老练的卢永祥故意拖长了话尾,识相的人一定懂得如何接了。

玛塔·哈里笑起来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媚惑的能力,使何丰林感觉到一阵眩晕。

“当然,他会在我们那里,随时恭候您的招呼,我亲爱的卢先生、何先生。还有,如果你们有空的时候,请到那里给我们捧场,相信我们的服务一定会使你们满意的!好啦,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要走了……”

接下来伴随着两个女人的“香风”足够何丰林艳羡也足够创造口水的。最先,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马永贞,等候在上海淞沪护军使军部门口的记者们一拥而上。

这时,艾琳娜·蓓尔演出了相当十三点的一幕。

看到被释放的马永贞,艾琳娜·蓓尔忙将带来的西装给他穿上,另外用湿巾给他整理仪容,仿佛一直在深深的关心他。当然,如果不是为了花边新闻的炒作,她可不愿意为替唐云扬演这出戏。

“噢,我的天哪,马,他们怎么能这样对!”

你还别说,艾琳娜·蓓尔扮演起十三点来,也还真有些天赋。如果唐云扬看见的话,就会非常乐意的肯定她本来就是十三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答应了艾琳娜·蓓尔女士接受她的独家专访,对不起,请让让……!”

上海的新大亨有美、英、法三国领事联合作保,而且上海的新大亨不乱玩女人,是因为她有一个英印混血的记者女友。这些消息和花边新闻,很快随着各种各样的渠道来到了广州,这里是另外一些感觉到有机可乘的人。

“他肯定还在上海,我才不相信那个艾琳娜·蓓尔小姐会爱上一个流氓,这绝对不可能。”

远在千里之外的广州,有人似乎已经用洞查世俗的双目看透了一切。

“而且我估计看起来他并不打算尽快回来,这样的话,我们或者可以判断,他和他的军队,暂时还没有作好回国的准备。”

那个人在上海的消息,使广东这边的人都感觉到相当轻松。其中之一,就是坐在旁边的陈炯明。

他轻松跷起的二郎腿轻轻晃着,虽然他从霞飞那儿听到,这个人不能惹。虽然,他感觉这个人作事的手段还比较对胃口。但与面前这个穿着中山装的人一样,面对唐云扬他们都感觉到某种威胁。

听到这个好消息,他不禁要笑上一笑,说出些大家都喜欢听的话来。

“先生,我想按照这样推测的话,极有可能是黄埔士官学校第一期党员毕业的时候,这对我们是有利的!另外,他在上海培植自己的党羽,分明就是在打那里的主意,将来上岸的时候,就会有大批内应在那里。”

这一番分析的确是具有某种道理的,艾琳娜·蓓尔在上海的频频亮相,也使她成为上海不大不小的“名人”,她既然还在上海,那么那个人很可能也就在上海。

尤其,上海出了这么大而且充满了蹊跷的事情,怎么能不使人怀疑,那个人依然在上海为他的兄弟报仇呢?否则,黄金荣为何会被卢永祥的人冒险抓出租界,这不报仇是为了什么。

从接触来看,那个唐云扬和他的中华复兴党绝对是一些强硬的家伙,否则西方军界里赫赫有名的霞飞元帅不会给他那个评价。这样的话,其他势力,就必须进行某种形势的联合,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刻,得到自己辛苦半生应得的利益。

“是的,陈司令的看法很有道理。这个唐云扬倚仗着自己的实力,全然不把国内进行了多年革命的先烈与志士们看在眼中。尤其,他的目光集中在上海,这正是我们尽快发动的机会。”

因此,陈炯明站起身来,拉了拉身上的军装,一付打算就要离去的模样。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6章粪土黄金

当然,陈炯明的离去只是装模做样。因此,脚上迈了两步之后,又收回来,接着提出他的要求。

“先生说的是,我们的护法革命军的组建要加快才行,否则我担心将来他一旦动起手来的话,我们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了!尤其,如果黄埔士官学校里,可以弄到的人才越早越好,越多越好。只有看过他们的训练,我才知道,仗原来还可以这样打!”

那位身上穿着别具一格的,灰色中山装的,被陈炯明称为“先生”的人,在屋内踱了两步。大约是思考,以他的实力,可以自黄埔士官学校弄到手的士官的数量。

面对五千余众的黄埔士官学校,他才发现自己的影响力居然如此之弱。根据秘密调查,愿意跟随他进行“护法战争”的士官居然连100人也达不到。

看来大多数人都被雷霆国际的军人生涯计划给迷住了!摇了摇头,这位先生心头的事情,他不能为了这一点小小的失利就感觉到沮丧。他得使出点手段,增强别人对他的信心。

“可惜啊,现在欧洲战争进行的非常激烈,我们派往南洋试图向那位唐先生公司采购武器的商人,居然只买到一些德国人的毛瑟步枪,其他武器一样也没有。”

为了增强自己的军事实力,陈炯明一个劲的叫苦。他只是希望,将来在这位先生就任海陆空大元帅的时候,可以获得更多的补充。

尤其是那些黄埔士官学校的士官,按陈炯明的标准,他们哪里是什么士官,个个都是当军官的好材料。

“这不要紧,陈司令,关于士官,只要我们有的,自然会尽力加强陈司令的部队。至于武器,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可以得到一批俄国武器。”

“俄国武器吗?难道俄国方面愿意与我们进行合作?”

陈炯明惊讶的几乎要叫出来,在这之前,俄国人由于有关蒙古的事项,一向对中国人不大理睬。

“不是俄国政府,虽然现在孟什维克当政,但我看他们干不久的!陈司令,关于护法军的这件事,我们想到一起去,我会尽快去向福建一带,组织护国军的先头部队,只等俄国布尔什维克党答应的武器、装备一但到达,我们就会优先给你补充。然后我们就将立即行动起来。至于陈司令你指挥的援闽粤军,也要尽快攻占领闽西南的汀州、漳州、龙岩等地,并建立‘闽南护法区’。”

陈炯明昂起首来,仿佛对于护法大业充满了激情一样。如果稍稍懂点商业知识的人,一定会明白,这不过是那些俄式装备与军校党员的效力罢了。

“这一点请先生放心,另外我想议员们也得要尽快才是,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只有先生尽快在广州召开国会非常会议,成立中华民国军政府,选举军政府的海陆军大元帅之职,只有这样护法大业才能够更快的展开行动。”

“是的,这件事我们要加快准备,不过总体来说,我们还是要等到人到齐之后,才好招开非常会议才行。”

对于“先生”的这一番话,陈炯明哪还有不明白的,先生是在等桂军和滇军的首领陆荣廷、唐继尧他们的代表到来,这样的话,桂、滇、粤三省首领相互抗衡,自然只有渔翁得利了。

“好吧,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定了,如果先生没什么事,我还有一些军务要办,告辞!”

直到出了门,陈炯明才阴下脸来,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句。

“这些政客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无论是这边这个,还是那边在上海搞风搞雨的那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唉,这个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哪!”

他摇摇头,不知是对于自己的前途还是对于中国的命运,全都不报任何希望一样。背着手,低着头离开了这儿。

此刻,在上海事情的进展已经如预期的一样发生了变化。为什么变化是“预期”的呢,因为某人早就算到,卢永祥最后只好把杜月笙与黄金荣两人释放也事。

毕竟,就算伤心之余,他也会发现,这件事存在太多的疑点。

比如,在事件发生之前,是谁提前通知卢永祥,卢筱嘉在巴黎有约门外遇害的?恐怕只有这追查到这个人,这件事情才会最终水落石出。

另外,黄金荣辩解的时候,也曾经说过。他曾经得罪过一个极厉害的海外势力,他怀疑这件事是那些海外势力搞得鬼。

自然,脑袋聪明的杜月笙,从表面上来看本来就和这件事没有什么瓜葛,自然更不会是他所为。如果说到陷害黄金荣,那么他、马永贞、和那个势力都是有可能的。

尤其,根据保镖所说,枪手使用的驳壳枪子弹仿佛没个完,打起来都不带停的。这样的话,那个国外的某个势力就更有可能。

前面有这些分析,后面有租界里的各界名流的说情,“上面”有法国领事根据巡捕系统的投诉施加的压力。

卢永祥不是傻子,不会被别人当枪来使。因此,从黄金荣的手里压榨了三百万大洋的“军费”之后,两人获释了。

仿佛为了澄清他们在何府里的遭遇一样,两人出来的时候,西装依然笔挺,长衫依然清爽,虽然面容间有了相当的憔悴,这也可以解释为,他们在悼念卢筱嘉卢大公子时候的沉痛之心。

为了使新闻界不再关注这件事的内幕,面子上的事情双方做的都非常好。卢永祥拉着黄金荣的手,嘴里是感谢他帮忙的话语。何丰林手里拉着杜月笙,两人热情的好像粘了锅的锅贴。

无论这时的督军与流氓大亨,虚伪是他们生活的基本要素。但可惜的是,有的人不虚伪,而且他也不许别人虚伪。

“喂,你看看,这四个像不像咱们老家过年走亲戚!”

听到这样的话,大家一定知道这又是可怜的观察手在遭受那个狙击手多话的折磨了。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倒霉摊上这么个搭档。

观察手只好无奈的充耳不闻,把自己的注意力全力集中到何丰林夜门外挂着红灯笼上。因为那底下飘着一些红的缨络,完全可以当作测算风速的标志物。一面看着,一面不时看看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得的其他数据,同时进行快速心算。

“距离680米……风向……修正角……”

不用问,作为特种兵出身的唐云扬给这些家伙教的全都是现在专业狙击手狙击的手段。无论隐蔽与测算,全都与现代作战当中狙击手进行的计算一样。

狙击手根据观察手报给他,结合了座标图上的数据,调整自己的瞄准镜。虽然,让他认为这稍稍有些多余,只要自己瞄着目标,基本上他逃不掉。

但这就是纪律,不但他连他们遇佩服的那个长官也是这么干的。

“你说谁是不是有病,尽调个屁啊,一枪过去直接爆头不是件挺简单的事情吗!”

全当自己耳朵塞上了驴毛,观察手根本不理会他,只是注意着四周的环境。尤其是门外记者们涌上前的一瞬间,这时,无论护兵,还是一旁的警卫士兵,他们的注意力全部被引向那个门口。

“可以射击……”

“呯……”

随着观察手的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划破了长空。随着这声枪响,还在与卢永祥握手道别的黄金荣的脑袋向后一仰,散发着腥味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一股脑的扑向卢永祥的脸上。

接着黄金荣的身体一声不吭的向下倒去,新闻记者当中,胆小被这淋漓的鲜血吓得尖叫起来,另外一些具有新闻人素质的新闻记者则拿着相机、摄影机一个劲朝着枪响的地方猛拍,或者他们希望能够拍摄下刺客的模样,爆出来独家新闻。

卢永祥与何丰林的的卫士则一拥而上,保护着两个人向院内退去。其他的警卫抽出手里的枪四处看着,他们想要发现狙击手的位置。

可惜的是,穿着何丰林部下军装的狙击小组这时已经离开了他们躲避的地方,不但收起了狙击枪,甚至连子弹壳也给一并收拾拿走了。

就这样上海滩流氓大亨黄金荣,在前一个充满了迷题的事件还没有查清的时候,被更神秘的谋杀掉了。一时间整个上海的新闻界里,充满了闹哄哄的猜测声。

虽然碍于浙江督军卢永祥的面子,大多数新闻人不敢多说,可是悍女艾琳娜·蓓尔可是没什么不敢写的。

“……从这一系列充满了血腥的暴力事情当中,我们不难看出来,现在的中国正处于某种极度混乱的边缘。法治在这里茫然无存,人性更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纪念品,没有人可以放心的独自渡过每一个漫长的黑夜。

面对这种混乱,难道我们不该呼唤一种更加理性的力量出现吗,难道我们不该呼唤一种有能力把中国带入到文明社会的力量出现吗?我们将拭目以待!”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7章啸林之死

上海滩上的花花公子卢筱嘉死了,上海滩上的流氓大亨黄金荣也死了,一个是被乱枪打死,另外一个更简单,被一枪把整个脑袋掀开。

也终于向世人证明,虽然他恶贯满盈,但他脑袋里的东西依然是白浆红血,与普通人也没什么显著的区别,大概区别只有死法的不同罢。

他的死亡,以及法租界里的因为这件事造成的动荡不安,这使一些人看到了希望。包括曾经为“前一代”上海滩“大八股党”即以沈杏山、季云卿为首的英美公共租界青帮旧势力,他们趁这个机会想要东山再起。这一次,他们的确是花了大量的资本。

一时间,被称为高头货的云南土、四川土,被称为北口货的热河土、蒙疆土,被称为外洋土有波斯土、印度土纷纷从隆茂、大阪、金利源等码头上岸。

令他们欣喜的是,无论杜月笙还是那个上海滩的新秀马永贞好像一夜之间,对于大烟完全没有了兴趣。唯独,只有租界里的烟馆和白面房子被照抢不误。尤其是日本人开的烟馆以及朝鲜人的“白面房子”损失最大。

这件事虽然引起公共租界以及法租界巡捕房的注意,但并没有引起以沈杏山、季云卿为首的“大八股党”的注意。毕竟,这些损失是以日本人和朝鲜人的居多。甚至,他们还要为了减少的竞争对手而暗暗高兴。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噩运,就快降临在他们的脑袋上,随同这些噩运一起降临的,是大规模的青帮仇杀。

而这些事情,全都因为张啸林这个不安于隐藏生活的家伙说起。

在前往他隐居的路上,一辆在大上海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黄包车费力的行进在泥路上。挥汗如雨的车夫拼命低下头,脚下的泥土被他的脚带起来。

“跑起来,快点跑起来!”

车上坐着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他的怀中坐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交际花。两人在车夫卖力拉车的时候,手脚出并不规矩。车夫根据自己车把处传来的感觉就知道,那男的的手,一定放在女人身上某个敏感的地方。

然而费力的车夫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件事,对于他的话也并不敢怠慢。要知道,这样的人被称为白相人,他们头上有师父身边有兄弟,并不是如同他这样的车夫可以对抗得了的。

一个不小心,白白费了半天的力量也还罢了,可要被这样的家伙用刀或者用枪给上两下,那真就是到了倾家荡产的时候了。

一段烂路,在车夫死拉活拽下,被抛到后面。随着前面那个院子离得越来越近,车上的男女老实了。女得说起话来的时候,充满了某种不堪折磨的幽怨的味道。

“如果不是你要我来的话,我真不想侍候他,你知道他讲起话来恶形恶状,做起来硬吃硬做,也不管人家的感觉,只是一味的胡来。”

那个白相人只管在她的耳边低声安慰,似乎在给那个交际花一些什么不牢靠的承诺。

“不要这样啦,等我们多赚些钱,一起去香港,总得来说那里比上海要好一些!”

终于,累得几乎要死掉的车夫来到了地头,他强忍着喘息,给车上的两人打开车围子。

“先生、小姐走好啦!”

“嗯,看你还有几分殷勤,剩下是赏你的!”

“谢谢!谢谢!”

车夫一个劲的道谢,已经汗湿的手心里紧紧攥着一个银元,内心之中充满了感激的看着离开的白相人和那个交际花。那个白相人手里提着的黑色的手提箱,里面不知道装些什么玩艺。

时常拉人的车夫自然知道,两个人的体重是一种什么要的情况,除此之外,那个黑色而且相当沉重的箱子就不会不引起他的注意。

“我累了个半死,那个箱子里装得到底是些什么玩艺!”

白相人是哪一个,他叫江肇铭是杜月笙的徒弟,现在正值20来岁的好年华,有一手师父亲传的如神赌技,另外就是一个精明而又办得了大事件的人物。

他到这来一是奉了他师父的派遣,为隐藏在这儿的张啸林送来一个女人让他败败火。另外,送来的是一箱子武器,这是张啸林与他师父合伙的“生意”。

进门见到张啸林,行了青帮里的礼节,等那个交际花进到里面房间之后,这才向张啸林小声说了一段话。

“张师伯,我师父吩咐我给您送来这些东西,还有一个消息,今天晩上金利源有货上岸,听说全都是上好的外洋土。”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啸林,这才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站起身来打开嘉江肇铭放到八仙桌上的黑手提箱。里面不但有驳壳枪,还有一枝冲锋枪,以及为数不少的已经在毕竟弹夹当中装好的子弹。

“张师伯,我师父说这些是刚刚从南洋方向弄到手的武器,尤其是这个冲锋枪,利索得不得了,扣着扳机一口气就是几十发子弹。”

张啸林把冲锋枪掂在手里看了看,伸手拉动枪机,冲着门外的墙上就是一梭子。直到把一梭子子弹打光,才停下手来。打完了,再看看手里的武器,看起来对于这把枪他相当满意。

“怎么有了这么好的枪,你师兄他却胆小起来了!”

“张师伯,我师父他真的病了,不然怎么会叫我来跟着您见见世面!”

张啸林斜了一眼江肇铭,再看看手里的武器,开口说了一句。

“你师父现在越来越喜欢和那帮子文人们混了,不过有你和手下来帮忙,大约人手也就够了。你这就走吧,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碰头……人不要多……”

江肇铭一面听一面点头,把会合地点与联络的切口牢牢记得之后,就匆匆告辞走了。忙完了正事,张啸林把手里武器放下,抬起头朝里屋望了望,又低下头在枪身上摸了一下之后,主这才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进屋去了。

当夜色再一次在大上海展开时候,一切罪恶的向往,一切阴影中的勾当,就全都在夜色的掩盖下展开来。

前面说过,金利源码头控制在杭州阿发手中。这个招商局的码头明面上的商务里,自然有背后的利益,不然怎么叫“金利源”啊!

一般来讲,在这种事情的时候,他和他的手下人并不出面,自然有运来烟土的人与接烟土的人交易。交易过后,烟土出了他的码头区自然与他无关,他的人手,只在暗处保证,黑吃黑不发生在码头上面。

交易过后,几麻袋烟装在一辆早就等候在那里汽车上面,快速驶向码头之外。这时的上海滩,能用得上汽车的,自然都是有些势力之人。巡捕轻易不敢拦,抢烟土的人轻易也劫不去。

然而,这一次并不知道张啸林复出的他们显然是有些大意了。

这是一段空寂无人的小路,十几个事先埋伏的黑影猛然着从黑暗当中跳出来,路当中站着的那个手中端着冲锋枪的仿佛凶神一样的人物正是张啸林。

汽车司机狠下了心,并不管车前面是不是有人,依然保持着速度向前驶来。

张啸林手里端着冲锋枪,几乎连想都不用想,扳机一扣,随着枪口的火舌,大量的子弹倾泻而出,汽车的风档在他的弹雨当中被打成粉碎。

与此同时,张啸林手下的小喽啰们一个个用手里的驳壳枪一个劲朝汽车里面射击。汽车里的司机仿佛被子弹击中,无法再持住方向盘,汽车向一旁的墙上冲去。在轰然的撞击声里,汽车一头撞到了墙上。

正当手下的小喽啰们想要一哄而上的时候,张啸林扬了扬手,就制止了他们的动作。接着,他拨掉弹夹,再重新换上一个新弹夹。

此刻已经拦下车的他知道,现在不是心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更不好就会落入到陷阱当中。

等了片刻,没见动静之后,他才一挥手,要手下的喽啰先上去查看,然后自己才慢慢的迈动脚步。但这时,眼睛一直盯着汽车,已经开始发出贪婪亮光的他可没有发现,江肇铭正在悄悄缩回到他刚刚隐藏的地方去。

那儿,是道旁的一个垃圾坑,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时候,要发生什么事情,而这个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预备的。

张啸林的确眼睛发亮,刚刚他看到,这辆汽车当中最少装进了两麻袋的烟土,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大把的光洋。

可他看到,自己手下的人一个个在汽车旁发傻。

“咦,发生了什么事呢?”

好奇之中,他向前迈出了几步,然而还没等他走近,突然之间一声巨响。

张啸林脑海之中猛然之间灵醒了一下,暗暗叫了一声“坏了,中计了!”

剧烈的爆炸声中,张啸林与自己的手下,一起被高高的炸起来。当他从空中落下的时候,已经被横飞的钢珠打成了渔网一般。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8章该怎么办

从张啸林的尸体上来看,这次谋杀自然做得是狠辣无比,不但把他而且把他手下的大将喽啰也一扫而空。

这样的结局,不禁要上海滩上的牛人们倍感疑惑。

如果说是仇杀,为何要连他手下的人一并干掉,难道敢动他张啸林的人还担心他手下的报复吗?

当然不会是,这时就有人开始按照利息归因的原则来考虑问题。

如果搬倒了黄金荣、张啸林,谁会得利呢。无疑在法租界是杜月笙和马永贞,在整个租界方面来说,还有就是公共租界的所谓“大八股党”。

没了这些依靠“抢鸦片”起家的人在内,得利最大的的自然会是“大八股党”。在对于这种完全无迹可寻的爆炸案里,最后人们的目光自然而然聚集在他们身上。

这个结果对于所谓大上海滩的人,有很大的意义,可对于已经完成了“造神”计划的某人,没有什么意思了。

他现在关注的是另外的事情。

“这么说,他们双方有了结盟的意愿吗?”

唐云扬手中拿着巴达维亚方面给他传来的文件,这些不但有来自整个欧洲“中华会馆”方面的消息,也有玛丽安为他建立的,深入到法国、英国政府情报机构的消息。当然,至于手段,什么窃听、偷窃、偷拍种种诸如此类的手段,不一而足。

这些消息指向的方向大约有三个,而且都非常重要,根据得到的情报得知,欧洲各国前脑对于唐云扬从欧洲弄到手的金钱不满,战争也因为他的武器到处都卖,现在又陷入无休无止的消耗战中。

此时的消耗战与前面阵地战时的消耗战的消耗,完全是两种不同质量的消耗。尤其,俄国方面的战线,在德国人强大的装甲突击集群下几乎完全没有防御的能力,眼下正在节节败退之中。

虽然目前还没有迹像表明,他们会形成什么合谋,但不满是一个现实的事情。尤其是俄国现在的政府与法国政府、日本政府尤为不满。

所以,巴达维亚方面的分析,认为如果对预定目标攻击,未必不会遇到来到美、英、法方面联合的阻力,这一点在党内涌现出许多顾虑的声音。

为此顾维钧、李石曾两人甚至秘密来到上海与唐云扬见面,至于巴达维亚的安全,已经扔给了朱斌候。

因为,无论内部、外部的声音都使他们,对于这些未来有可能产生危机的事情而担心。这使他们两人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专程来上海与唐云扬探讨这些事情发展的其他可能。

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抬着看着这橦唐云扬隐居的洋楼,简直不敢相信,他隐居在这里居然就没有被别人发现过。

这是一幢带有一个小小平台的三层法式洋房,极富欧洲情调铁艺栏框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使任何人也没有办法看得过去。

从楼下则只能望见那个坚起遮阳伞的小小平台上,此刻正在冒出一团团的烟雾。虽然这样,但占地并不小的洋房下,还有一个颇大的花园,露台上的说话声却是听不着的。

顾维钧看着那一团团在夜色的灯光里,看起来相当明显的烟雾,冲着李石曾一笑。

“看见了吧,只有他有这个本事,把整个露台都熏得烟雾腾腾!”

此刻,露台上已经摆起了一张餐桌,几枝蜡烛也在餐桌上散发出悠悠的光芒。令人惊奇的是,这里忙碌的人,包括徐美伶与埃琳娜·蓓尔以及李劲与司徒尚。

懒惰的某人叼着雪茄烟,坐在铁艺栏杆下欣赏着报纸,估计同平常一样如果不是开始吃饭,他是一下也不会动的。可今天注定同往日不同,因为他正面的动作,表示他被某人激怒,打算好好吵上一架。

“哗……”

这是唐云扬把手里的报纸扔到远处地下,的确上面的个别报导让他有些不爽。现在他已经感觉到,这个艾琳娜·蓓尔是一个让人简直无可忍受的,可以发疯的那一种女人。

刚刚端来一盘菜的徐美伶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唐云扬,看他脸上的气色,只怕今天又要与那个艾琳娜·蓓尔小姐吵一架。

说起来这两个人的关系也使大家奇怪,他们似乎即是情侣也不是朋友。坐在一起的时候,冷嘲热讽的程度,已经赛过仇人。

可在大家眼中,权势已经滔天,看谁不顺眼都会毫不犹豫干掉的云扬居然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难道是因为她的美丽吗。

另外,这个女人的表现也不大正常,除去与唐云扬吵架以及在报纸、电台说些挖苦他的话之外,他要她去做些什么的时候,也不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苦大仇深。

至于徐美伶,如果说她不会喜欢上唐云扬,那么她就不是在大上海长大的姑娘。就如同没了黄金荣的露春兰,现在却依然在“巴黎有约”唱下去,不但红了而且红得发紫。这些全都是上海滩的新大亨马永贞的功劳。

至于徐美伶,虽然被相当多数的人从无线电收音机里喜欢着,但她已经不会再去“巴黎有约”,原因很简单因为唐云扬不喜欢。然而,最令徐美伶黯然的是,唐云扬对于男女之情无动于衷。

正在这时,今晚负责值班的李劲从楼下带来了顾维钧与李石曾,两人看到徐美伶的时候,不禁要相视笑上一笑。都知道这位唐大主席颇有些不伤大雅的风流习性,殊不知这一次他们完全猜错了。

看到两人,唐云扬收起了脸上恼怒,他知道闲情逸志的日子大约快要到头了。

“两位先生请从,我们这里的花园太小,所以声音不能大,也最好不要直呼其名。这里不比国外,无论中文还是英语、法语都不大安全。美伶你下楼下去等着蓓尔小姐,如果她回来的话,请你记得把她带来见我。”

徐美伶知道男人们又要说起那些无穷无尽的秘密,她这样的女人是不能听的。

他们两人的到来,唐云扬能够理解。

他手下除过士兵之外,其余的无论经济、政治、工业等等诸方面的人才,无一不是在欧洲留洋的人,试问直接对抗他们的老师怎么能够使他们不担心呢。

只不过一个问题是,这种对抗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进行对抗,那可是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了。

三人寒喧了几句,由于这里没什么外人,谈话很快进入正题。麦克·郎不在的时候顾维钧负责情报工作,所以由他先进行报告。

“据我们所知,最近各国情报机关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上海的附近。不用问,他们关注您的行踪。我们分析他们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您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有相当大的动静。另外,我们得到消息如果不出什么错的话,德国基尔军港的水兵叛乱发动的时间恐怕已经为之不远。我们猜想,这是俄国布尔什维克党,为了使西方各国,不对布尔什维克党夺取政权有更多干涉而作出的努力。”

在德国方面,这是近期最热闹的事情,中华复兴党对于俄国布尔什维克方面的支援,已经初显出成效。这一个方面的消息现俄国布尔什维克党有关,据欧洲政府的情报,他们的某些势力,已经在德国军队当中引起了相当大的动静,并已经引起了德国政府的关注。

这个方向所发生的事情,唐云扬早就知道,而且里面有他相当一部分功劳。当然,他不是圣人,对于这件事的私心也不小。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放到政治家的高度,就是要在国外给本国、本民族谋取最大利益,至于手段则不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相反,如果在对待自己本民族、本国家做起事来不择手段,对于国内不讲民主只知道强硬对待的话,那么这种人就有成为“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头等政治大SB式的军阀。

李石曾看看唐云扬对待这些事情,满脸的不以为意,又加了一句,他们更加担心的事情。

“据我们从国内的一些政治团体的内线那里得知,国内有一些势力已经在与俄罗斯的布尔什维克进行秘密接触,至于到了什么程度我们还不知道,但据说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如果俄国革命成功的话,他们有了俄国人的支持,恐怕会使国内局势恶化,如果确有其事我们该怎么办?”

唐云扬翻了翻眼睛,一付不讲理的模样。

“有什么怎么办?如果我不知道则罢,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敢为了国外的支持,就出卖中国、中华民族的领土、权利等利益。到那会,别给我说什么党派,也不必给我说什么劳苦功高。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绝不放过。

我的意见很简单,也很明确,国内你怎么争民心都不要紧,能者居之嘛。但要试图联系国外,对国内的局势进行干涉,那谁也就不要怪唐某人不讲理!”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59章爱死你了

当唐云扬说到“唐某人不讲理”这句话的时候,顾维钧与李石曾两人均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发凉。瞧着唐云扬这意思,他的原则只有一个,兄弟们关起门来打架一回事,勾结外人来捣乱是另外一回事。

从根本上也说明了另外一件事,或者对待国内的事情,他唐云扬还可以谈谈。但对付国外的干预,则没什么话好说,是一定要动员全部力量打到底的。

眼下处于巴达维亚的中华复兴党的人最担心的莫过于两件事,一个是俄国革命之后,会给中国带来什么影响。另外一个就是,协约国成员的日本到底会持什么态度。

最难人想不通的是,那个南希·格林对于唐云扬想法非常认同,骑士型飞机以及简易航母一个劲的在造,而且部分日本飞行员已经开始了在巴达维亚的训练。

中华复兴党的人们很担心,将来中国在预定地点上岸的话,什么不会受到日本干涉。卖给他们的行进武器,会不会被他们用来对付将来中华复兴党。

不过,这一点,中华复兴党的几个高层倒不怎么担心。他们的担心始终在俄国方面,尤其现在他们已经与国内的某些势力相勾结的时候。

“那么俄国呢,国内的政治团体,我们可以那样做,我们总不能和俄国进行全面战争吧!”

唐云扬看看顾维钧,对方没有说话,但显然是同意李石曾的看法的。说起来,他倒的确没把俄国的干涉当一回事。

在东线,他们连德国人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资格来与他雷霆国际的军队较量。另外,俄国人十个里面九个傻子。

就如同“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宁同志,居然把尼科尔斯基——现代直升机之父、拉基米尔·佐里金——现代电视之父,这样的科学家拱手让给美国人。

这只能说明,当时只知道追究思想理念问题的俄国布尔什维克根本就走错了路,从根本上就忘记了生产力极大发展是大前提,科学是提升生产力的倍增器这个小前提。

所以,再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如实实在在的做出来的事情管用。党员再“坚贞”依然无法避免解体的结局。

共产主义运动进入低潮而最终失败,完全就是这些具备“科学傻子”潜质的,所谓“革命导师”带错了路,给整个东方带来人伤害何止是几乎落后一个时代呢!

一个明智的国家、民族的领袖,对于本民族自产的科学家、专业人士不分意识形态的尊重,这就是对待科学的最根本的尊重。

而一个明智的领袖应该知道,对待自己国家的公民以及整个民族的爱护才是他最根本的第一任务,即不是对一个党派也不对其中一群人,苏联最终解体大约和这个错误是有着相当紧密的联系的。

纵观历史,最聪明的是美国佬。他们把包括爱因斯坦之类的科学家,全都弄到自己那里去。不能不说,富兰克林·罗斯福在治理国家的能力上,比那个斯大林高得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

所以,中国北面的俄罗斯让他们去革命吧,最少北面暂时不会有太过于强大的威胁。南面是太平洋,那里除过小日本之外,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至于现在情况还不如中国的印度与越南,暂时可以不予考虑。

简单的说,现在摆在中华复兴党面前的任务,就只欠俄国革命这股子“东风”了。当然,干涉一定会有,战争也一定会因为干涉打起来,但唐云扬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上好大餐,是什么呢?

“俄国,现阶段我们不必再在意他们的干涉,最少头五年他们得要应付他们与西方的矛盾,毕竟理念不同。而且,他们的冲突是必然的!”

固然,一个强大的中国,就处撇开租界利益的情况下,也随时都会引起西方各国的担忧。各种名目的干扰、干涉一定会出现,但有一点他们更加不喜欢。

他们更加不喜欢的是世界是出现了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这对整个欧洲国家的管理方式必然产生了冲击,这是矛盾的起始根源。

等到唐云扬把他对俄国的看法讲完之后,顾维钧看了看李石曾,疑问的说了一句。

“这么说,我们完全不必理会俄国的革命,那么西方人呢,如果他们来干涉的话……”

说到西方的干涉,唐云扬感觉更加不值一提。正在进行欧洲战争的他们,能有多大力量来中国,兵派少了不够大,多了影响欧洲战争。

“干涉,他们问过德国人吗?欧洲战争会因为我们的行动而停止,让他们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我们?如果欧洲战争不停止,他们不过只有一部分兵力,是不是也该想想,怎么游过太平洋再说?不然,你当我在巴达维亚的一两千架飞机是假的!”

说到这儿,大约就没有必要把这件事再谈下去。太平洋到达中国的海路,无非是巴达维亚的南洋一带,其次就是太平洋海域。

南洋方向有被他们实际控制着的巴达维亚,中太平洋有被他们占用的特鲁克基地,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进攻,都有一个海上兵力运输的问题。毕竟依靠军舰突破空中屏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正在三个人把诸件大事说定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徐美伶的声音。

“艾琳娜小姐,先生让你回来了尽快去见他!”

听到这句话,顾维钧不禁要给李石曾使个眼色,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不大适意在这里出现。

倒是唐云扬这会与他们俩讨论了半天国际局势,心中的那股子想吵架的欲望早就跑了个无影无踪。一见二人打算起身告辞,连忙阻拦。

“不必了二位,我们徐小姐已经准备好上海最好吃的小菜,两位先生无论如何也不能先走。另外,两位即是秘密到达这里,我可不愿意你们到街上去住旅馆,将就住一天客房,最少比基地的碉堡里睡着舒服!”

这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虽然转运基地现在已经没什么工人、学生要转运,可那里始终是军事基地,住得自然也是随时可当碉堡使用的“快速战线”的水泥构件,哪里能有小洋楼里客房舒服呢。

这时伴随着木楼梯上皮鞋的“笃笃”声,艾琳娜·蓓尔出现在那儿。见识过此女之悍的顾维钧与李石曾两人多少都有些担心,他们在这里,唐云扬被这个悍女教训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到不大自在。

然而,所有的一切全都出乎三人的意料之外,艾琳娜·蓓尔显得心事重重,坐在那里完全没有什么悍劲,仿佛她在唐云扬面前成了一个倍受欺凌的已经逆来顺受的女人一样。

顾、李二人不禁要对唐云扬为之侧目,心中不约而同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就是那个悍女?我的天哪,我们这位唐主席把人家怎么了?”

不光他们有这样的疑问,连唐云扬自己都不大明白,这个总给自己麻烦不断的女人今天怎么就转了性呢?

“怎么了蓓尔小姐,出了什么事情,我帮得上忙吗?”

可艾琳娜·蓓尔接下来的话却使三人惊讶到几乎不能自己。

“俄国革命了,布尔什维克已经在今天傍晚攻占了冬宫!”

“啊!”

“什么?这么快!”

顾维钧与李石曾两人几乎不敢相信,一切就这么样发生了,他们一直在期待的那个“东风”就这么样来了。

唐云扬第一个反应是一下子跳起身来去扭无线台的开关。

果不其然,里面传来播音员的消息。

“……布尔什维克党在俄国攻占了现政府执政的地方,现在炮声已经停止,街上到处是游行和庆祝胜利的工人……这是上海新闻广播网记者虞采琳发自俄国圣彼得堡的报导……”

大家都在瞪着眼睛听新闻的时候,唐云扬注意到这时的艾琳娜·蓓尔居然这时已经小声的哭泣起来。这不禁唐云扬在感奇怪,这丫头平常的凶悍他还是记忆犹新的,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除非……

“怎么了蓓尔,难道你有亲人在圣彼得堡吗?如果需要的话,我想我或许帮得上你!”

正在全贯注听广播的李石曾与顾维钧两人的嘴角不由微微一笑。

他们知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唐云扬当然帮得上。因为他为俄国布尔什维克补给装备的飞艇还停在那儿,自然也有一些特种部队在那里,镇压俄国某命或者不够,但救个把人出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听到唐云扬的话,艾琳娜·蓓尔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在怀疑他的好意一样,接着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他。

使人不禁侧目的时,就算是结婚证书,唐云扬也不该有这样的反应才对啊。

“蓓尔宝贝,我爱死你了,真是瞌睡了天上就给扔下了个枕头!”

此言一出,李石曾与顾维钧两人不由的面面相觑一番,心中的疑问是难道他们的唐主席又要娶老婆了吗?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0章代号台风

唐云扬的反应当然与娶老婆无关。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呢,一封电报也能让他高兴成这个模样,这件事就有点意思了。

楼下,唐云扬已经抓来了司徒尚与李劲。

“司徒尚,你到基地去,要那里的人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我们随时准备出发作战,李劲,去把杜月笙给我叫来……!”

一面吩咐,又听得出来,他自己已经抓起了电话。

“把你们马经理叫来听电话,就说他大哥的家里着火了,要他一个人快来救火。”

吩咐完了,又如同真让火烧了屁股一样从楼下窜上来。而他的身后,则是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的徐美伶。

好在,唐云扬还没给高兴糊涂,一见到有“外人”在场,说话的时候,立即改用顾约多与李石曾都听得懂的英语。

“两位,不好意思事情紧急,今个这顿饭是我欠你们的。现在,你们得立即回巴达维亚,同时做好我交待的以下几件事情。第一.向所有军事单位立即发出‘台风’密语……”

听到“台风密语”顾维钧与李石曾两人的心头一热,血液猛得涌入心脏之中,接着心脏狂猛的跳动起来。这就是准备登陆作战的准备计划的代号,这个密语发出之后是二十四小时的动员及准备时间。

然后,就预示着登陆作战随时将根据唐云扬命令开始进行,那也就是为中华复兴党夺取第一处建设用地的开始,也是中华伟大的复兴之业的开始。

“第二.除去执行特殊任务之外的飞艇之外,所有飞艇要立即飞回巴达维亚待命。

第三.要南希·格林立即联系日本人,如果他们想要战舰,就付清全部款项,我们即时交货,否则合同取消。

第四.在巴达维亚受训的飞行员都给我关起来,一个也不许放跑了!

第五.整个巴达维亚实行全面戒严,理由任选,尤其是无线电,进行全面压制,绝对不允许透出任何一点信息,任何人不听调遣,允许使用任何手段镇压。

第六.广州黄埔士官学校以军事演习为借口,开始全面战争警戒。

第七.企业方面秘密进行搬迁准备,但必须必秘密行动,不为各方查觉。另外,以缉捕海盗为由,巴达维亚方面全面停航。

第八.要‘海上幽灵’把中国海给我看牢了,在我们发动之前,所有商船一律不得进出。

怎么样,两位全都记下了吗?”

唐云扬这一问,才发现两人对他的一连串命令根本没有记下多少。他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向徐美伶吆喝了一声。

“美伶给我拿纸笔来!”

“这就去!”

徐美伶这时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她根本闹不清楚,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李石曾与顾维钧两个没有受过速记训练的人,在激动之余对于唐云扬的命令,难免挂一漏万。同时稍稍有些激动的唐云扬,说得又快又急。

倒是一旁的艾琳娜·蓓尔拦住急着要去给唐云扬找纸和笔的徐美伶。

“不必了,全在这里了!不过……”

听到这个“不过”大家这时才想起来,她是个记者出身,速记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此女要是不趁火打劫的话,不就白白背负了“悍女”这个名号了吗?大家望着她,猜测她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唐云扬有些恼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谁有心思和她玩哪,趁着她不注意伸手猛然去夺。

结果……

那张纸依然在“悍女”艾琳娜·蓓尔的手中,他自己被别人白了一眼,估计是说他没绅士风度的意思。

这时,艾琳娜·蓓尔知道自己的“难题”有人去抢着解决,自然也就不会再沮丧下去。她晃了晃手里的纸条。

“想要这张纸的话,带我一同去!”

哪知道唐云扬听到她的要求面容一松,偏偏脑袋。

“你不去都不行,那个小丫头谁认识她啊,你不去我们接错人不麻烦了!”

说着,趁艾琳娜·蓓尔后悔之前,把她手里的纸条一把抢过来,塞进顾维钧手里。

“看她记全了吧,如果是的话,我签名,你们今夜就回去做好一切准备!”

听他的话,他依然还不打算回去,而是要去执行另外一项更加紧近迫的任务,听他刚刚与艾琳娜·蓓尔的对话,估计又是要去救哪个小姑娘,一想到这李石曾不由就急了。

“可是主席,我们这边做好一切准备,那您呢?您去哪里呢?”

唐云扬冷眼看顾维钧与李石曾的表情,估计他们又想歪了,他一脸神秘的俯在李石曾耳朵旁边,低声说了半天。他一面说,李石曾一面点头,瞧那模样非常同意他的观点。

“怎么样,我的李副主席,你不反对我的这次行动,将会给我们中国的北部边疆带来一百看的长治久安吧!”

李石曾被动的点着头,嘴里提出其他意思:“可是干吗非得你去哪,你可以留在这儿办大事,我不行我或者少川都可以去!”

唐云扬火了,他就不明白这些文人,把这称呼看得这么重。他唐云扬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似的。

“你们两个,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你们哪一个懂军事,哪一个指挥得战斗。说真的,我唐云扬不过一介武夫,死不足惜,两位才是真正建设国家的人物。而且,这是去打仗,动嘴皮子解决不了问题!”

两个人的对话,把顾维钧在一旁给说愣了,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

“两位,到底是什么事,怎么都能商量个办法出来吧!”

唐云扬急着说服李石曾,把一直捏在手里那封电报塞给了顾维钧,要他自己去看。

“我的李副主席,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现在距那里最近的可用部队就是我和我的手下,至于俄罗斯那边的人,一个也不能动,毕竟我们不愿意与他们正面冲突。而现在再从巴达维亚调兵,我怕就来不及了!想想看吧,我的李副主席,将来中国北部边疆的一百看的安危就全在你的手上了!”

这时顾维钧看完了那封电报,沉默了一下显然并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只有如此,李先生,我看我们得让主席去。正如同他说的那样,这是一个稳定中国未来一百年北部边疆的机会。只要我们作到了这件事,想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李石曾低下头,思考良久,终于抬起头来。他伸手握住唐云扬的手,言语之间感慨万千。

“唉,百无一用是文人,在这样的时候,还要你亲自出手,实在是……”

一旁的顾维钧把手中的电报递回给唐云扬,说实在的,他对于唐云扬此去的安危,自然也有些担忧。但他们眼前的事情,却是唐云扬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政治领袖,不得不在此时去做的事情。

“主席,事情如不可为,亦不必强求。即使情况许可,亦需慎之又慎。请主席勿忘四万万同胞的希望尽在你之肩头!”

“放心吧!”

唐云扬一只手拉着一个他的同志,在这中国建设即将开始的前夜,他唐云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就去死。当然事到临头,需要死的时候,唐云扬相信自己也可以视死如归。

“两位同志,就算唐某事到临头,不得不死的时候,唐某相信自己也可以视死如归。说起来我只有一件事放不下,就是党的宗旨不能弯,党内平等选举、辩论原则不能变。如此就算死,也放得下心!”

唐云扬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诸人全都明白,这次的任务可谓九死一生。且不说此时的俄国全国皆乱,就是首都圣彼得堡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而唐云扬以一部轻兵,偷入其境,就已经是万万不该的事情,尤其所要做的,又是要惹恼俄国布尔什维克的举动,又怎么能让顾维钧与李石曾两人不担心呢!

虽然心中都有些放下下,然而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送走了顾维钧与李石曾,唐云扬要面对的是杜月笙与马永贞。对于他们的吩咐,自然又是另外进行。

这时,整个洋房当中一片忙碌。艾琳娜·蓓尔在房里收拾着有关自己的一切,估计后面也没什么机会再来上海。

趁着这个机会,唐云扬招唤来到徐美伶。不管怎么说,既然她的兄弟现在已经成了一名雷霆国际的飞行员,那么她也必须要做出相应的安排才好。

“美伶小姐,我们可能要离开这儿,而且会有相当长时候……”

徐美伶涨红了脸,没说话眼泪先下来,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没她漂亮是吗?”

这一下,唐云扬有些晕,他没想到他好心帮助了一下,居然被徐美伶误会成为有某种居心。

“你相信我,她和我一起行动,有她必须要去的理由。至于你,我帮助你只是因为我希望你这样一直在努力的人,能够获得一个更好的机会,你明白了吗?”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1章前途珍重

“请坐,杜先生!”

杜月笙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袍,虽然现在他还是法租界里挂名的“大老板”,但他的心中,已经不把自己当什么老板了。

只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老板”,最近虽然发生了这许多事情,但杜月笙也没闲着。他曾经通过自己在“中华会馆”中的关系,打听过唐云扬势力,听过之后才吓出一身冷汗,他也才知道,这个年轻人说过,如果需要的放在上海黑帮里的人,一个也逃不掉,绝不是什么虚话。

试问,就算仗着有钱,最远能躲开雷霆国际追杀的地方,莫过于欧洲。可那地方,无论纽约黑邦,意大利黑手党,林林总总的所谓“道”上的人,全都是“中华会馆”的朋友。躲是没地方躲,合作是他可以做的唯一选择。

如果不合作,黄金荣、张啸林就是下场这不用问。对付中国黑帮他算是仁慈的了,没有把自己剁了再卖给自己家人当包子吃,那已经是给面子的很的一件事情了。

因此,唐云扬让他坐的时候,他坐得比在黄金荣面前还规矩。因为,黄金荣要钱,面前此人要命。

“杜先生,我要走了,离开上海去忙别的事情,在走之前,我想和您见一面,有几件小事要麻烦你一下!”

听到对方的话,杜月笙忙欠欠身子。

“不敢、不敢,唐先生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嗯,好!我走之后,这法租界就是你们师生的地盘,我要这里生意依然有声有色,鸦片照抢,但不能卖,都给我屯积起来,越多越好!这一点办得到吗?”

杜月笙听到唐云扬吩咐,以为他也要贩鸦片呢,可这屯积不都需要钱么,看模样他是打算一毛不拨,唉,算了吧,还是自己掏腰包吧!可唐云扬随后的话,就给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至于给手下的钱,这也不能不给啊不然怎么有人卖命。不要紧去公共租界,那地方的鸦片馆、白面房子里面有得是钱,别客气,尽管去抢好了!但不管怎么说,我要很多鸦片,你明白了?”

“是的,是的,唐先生一定照办!”

现在杜月笙是明白了,这上海的青帮估计一个也活不了,反正早晚是死,现在杀掉也没什么关系。至于从自己口袋里向外掏钱的事,能不掏自然更好。

列位一定会问,唐云扬要那么多鸦片干什么?难道将来卖给日本鬼子或者直接贩回英国去?难道他也打算当一个自己最厌恶的鸦片贩子?

当然不是!所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鸦片的提炼物被称为吗啡,《兄弟连》里见到了吧,美军在二战时候就开始使用这种急救药品,在战场上因此救活了许多人的生命。

吗啡、硫磺粉、血浆、盘尼西林,当时的四大救命法宝。

现在除去盘尼西林正在简·梅林的试验室研究当中,其他几样东西就快要不缺了。其中,大上海的鸦片,就是解决吗啡来源的,这就是唐云扬要鸦片的意图,毕竟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时,唐云扬安抚似的递给他一枝雪茄烟,并亲自给他点上同时招呼了一下徐美伶。

“杜先生,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来办,这位徐美伶小姐是上海广播电台的播音员,就和我的小妹妹一样。你知道上海有些人的毛病很深,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看我的面子上,在我没在这儿的时候照顾一二。”

杜月笙看着走到近前向他行礼的徐美伶,不由也要在心里赞叹一声“好一个美人胚子!”可这话不能像以往那样说出来,也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毕竟阎王爷的相好都敢惦记得话,那离死可也就真不远了。当下他没等徐美伶行完礼,自己忙站起身来说了声。

“是的,唐先生,你放心,我保证上海这个地方没有人敢打扰徐小姐。”

接着转过头向徐美伶道:“徐小姐你好,我是杜月笙,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请徐小姐叫我杜大哥就好!”

从来不知道唐云扬真实身份的徐美伶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实在无法相信,上海滩上的大老板杜月笙对于这位唐先生居然如此恭敬,那他得是多大的人物呢?

“最后,杜先生,我需要你与马永贞联手做好一件事,就是关于我与徐小姐的花边新闻,同时我希望你找一个和我的身形比较想像的人,还有一个和艾琳娜·蓓尔上姐比较想像的人住在这所房屋之中,怎么样,能办得到吗?”

杜月笙凡事都不是一个不求甚解的人,唐云扬的这个要求使他一愣,搞不懂他在卖一付什么药。但阎王爷下的命令,绝对是件不容商量的事情,这个关节他是懂得。因此,唐云扬吩咐一句,他就应承一句。

“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好吧,就是如此,这些事情就全拜托给杜先生您了,容当后谢!”

“不敢,不敢,告辞,唐先生请留步、留步!”

杜月笙来到外面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下深夜的天空。在他心里,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因为唐云扬与他所有见过的大哥、督军全都不同,他已经明明白白表示很讨厌黑帮,看来将来中国黑帮的日子会不大好过。

“不过,那会我恐怕已经在美国了吧,唉……世事无常哪!”

送走了他,上海的事情安排完了一半,其余一半在马永贞的身上。

“马永贞!”

“是的长官!”

这种情况无论徐美伶还是艾琳娜·蓓尔都是不多见的,一直以来,马永贞跟在唐云扬的身边时,都如同他身边的兄弟一样,今天的情况显然不一样。

“稍息。首先,我得告诉你,我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你得找在这里代替我,不能让别人发现我的离去,最少要保密7~10天的光景。在这件事上,你会得到杜月笙的配合。

其次,我给你的前途是,有朝一日,上海的治安会归到你的手中。也就是说,你可以做上海市警局的局长,但这是有前提的事情。

我要所有人的资料,包括毒贩、妓院老板所有道上的人的资料,驻在这里的各国领事的资料,生意上的资料、幕后交易的资料,总之事无巨细的资料我都要,越全面、越详细越好。

至于你的手下,也不必太多,前提是忠诚,没有恶行。否则将来有一天,我堂而皇之的来到这里,一个都跑不了,你明白了吗?”

“是的长官!”

现在的马永贞,已经是个军人,虽然他呆在唐云扬的身边短。所谓道上的事,唐云扬也告诉不了他什么,但一个“杀”字就足够使别人承认他的权威,如果不够,特种部队就是他的后盾。

这就表明,他的前途也只有一个,他是“兵”不是“贼”!

安顿完了一这切,到是将要告别的时候。原本已经哭肿了双眼的徐美伶更是忍不住泪如雨下,艾琳娜·蓓尔上前拉住自己的“得意门生”这个悍女眼睛红红,也是一付要哭的样子。

马永贞虽然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默默的立在那里,似乎打算随时听候唐云扬的命令。虽然,作为男人,他不能用眼泪表达自己的感情。可他的心情依然有些不舍。

试想想,他从一个倒夜香的,达到今天上海滩一个新大亨的地位,这一切全都来自唐云扬的赐予。尤其当他明白,这不过是所有进程当中的一个小进程的时候,对于未来的中国,更有一种期待的感觉。

那时,他将有一个更加令人可以自豪的名称——“建设者”,一个中华男儿可以仰俯无愧于天地、祖先的名称。

可现在,一直在率领他前进的老师要离开这儿,以后这个上海滩的日子里,全都要靠他的自己的时候,内心之中未免要多些惶恐。

唐云扬伸出手去,与马永贞的手握在一起。

“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整个中国已经会有一个新的气相,希望那时我们都比现在活得要更好,你在上海活动的时候,记得要小心!”

“是的长官,请您多保重,到时您会看到我把您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嗯,我相信你,保重!”

与马永贞完成话别,就轮到了那个正在为了唐云扬离开而哭泣的徐美伶。为了与唐云扬道别,她忙用手绢沾了下泪水。秀目当上的泪水,使她的眼睛看起来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唐大哥,既然你给别人说我是你的妹妹,我就叫你一声大哥。我知道你是办大事的人,这一去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我……我只想告诉你请你前途珍重!”

说到最后,徐美伶忍不住哭出来。但她依然伸出手去,握住唐云扬的手。

唐云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接着温厚的说了一句。

“希望你有更加美好的前途,好好的生活下去,我想我们会再见面!”

可是,唐云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与徐美伶见面的时候,会是那样一种情况。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2章路见不平

深夜当中起飞新的“鹰”号飞艇,是麦克·郎为不自己的“华”号不会总被别人霸占而想出来的办法。

新“鹰”号除去艇首两舷的6管12.7毫米机枪组成的“密集阵”防空机枪之外,这次还加装了艇腹及气囊顶部的密集阵武器。现在如果再指望用飞机来攻击“鹰”号飞艇,就必须使用使密集阵饱和攻入的方式,否则对于飞行员来说,则是一项自杀任务。

每个方向2~3个密集阵的招呼,难度可想而知,更别说俄国飞机尽是些什么7.62毫米口径的机枪。

这时,由于发动机技术的进步,“鹰”号飞艇的速度提高到150公里,同时“H”形气囊中间的吊舱顶部加装了带有发动机的一系列旋翼。

这些旋翼使“鹰”号飞艇取消了过去那些仿佛机翼一样的东西,并可以垂直飞行,到达一定高度之后,推进螺旋桨进行加速之后,这些旋翼就会产生足够的升力。它们使“鹰号”飞艇的载重上升到20吨,虽然与大型“H”型飞艇的载重还有相当区别,但用于“鹰”号是足够用了。

从上海起飞,到达俄国叶卡捷堡大约有将近5000公里的距离,如果以150公里的时速飞行,加上天气因素等等或然性若素,到达的时间应该大约在35个小时之后。

深夜,登上飞艇的唐云扬了无睡意。眼前的突发事件以及不久之后即将展开的登陆作战使他思虑万千。毕竟,这不同于关于门开搞革命的时候,雷霆国际的登陆,必交是整个世界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问题。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

艾琳娜·蓓尔破天荒的,头一次给唐云扬送来一杯咖啡,大杯而且没有加糖。她自己则端着一付小巧而幽雅的中国生产的咖啡杯。

一直坐在那里闭眼假寐的唐云扬睁开眼睛,重新把夹在手中雪茄烟塞进嘴里。对于艾琳娜·蓓尔的转性,他没报多少希望。

“不,不必道谢,能够帮助到美丽的蓓尔小姐是我的容幸!”

现在的殷勤与温柔大约持续不了多久,最多恐怕就在这次行动结束之后。但很快,事实就证明,他猜错了。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只是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而我的电报恰恰给您提供了这方面的消息对吗?”

对于如此敬业的她,唐云扬只好举起双手,仿佛投降又好像是对她的职业精神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被你猜到了。革命就革命,何必要杀人家全家那么夸张呢,我说蓓尔,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你们这些国家的人有的时候非常残忍吗?”

“是吗,比起你呢?”

艾琳娜·蓓尔扬起她,使人误会她比较温柔细眉毛。唐云扬平淡的口吻里居然可以感觉到一股火药的味道,而她就是个火药桶,看来就快炸掉。

“不,我不想吵架,我只是想就事论事。比方说,英国砍掉查理一世国家陛下的头颅,比方说你们占领埃及、印度、中国,在这些主权国家的范围内建立自己的租界,难道这不是一种残忍吗?”

艾琳娜·蓓尔似乎是打算向唐云扬展示她对于中国文化的了解一样,居然搬起指头来如数加珍。

“那么比起秦帝国时候坑杀掉40万人的那位白起将军呢,比起清帝国时的杨州三日、嘉定三屠,‘文字狱’比起那些灾难当中,常常会死亡数十甚至数百万的人。与这些比起来,你刚刚说的事情怎么样呢?”

“可他们都是封建帝国,你总不能说大英帝国依然是封建帝国吧!”

唐云扬感觉到自己好像找到了要点,而实际这正是他将要失败的征兆。艾琳娜·蓓尔的脸上表现出一付“明白了?”的神情。

“所以,我们带来了文明!”

唐云扬再一次败下阵来,这一下他算是明白,除了军事以及科技方面的“远见”之外,比起其他知识,他远不是眼前这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美貌小妞的对手。尤其她居然可以知道秦将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国军队这样的历史。

“什么时候起,你对中国的历史了解增加了这么多?”

艾琳娜·蓓尔端起自己面前的小杯子,饮完了最后一点饮料,脸上的笑容带着相当多的自豪。

“在有一些人忙着到处杀人、放火的时候,另外一些在研究有益的学问,怎么唐先生你感兴趣吗?那么听我的劝告,有机会多读些书。”

说罢,完全胜利的艾琳娜·蓓尔礼貌的站起身来,打算离开这儿。走过唐云扬身边时,低下头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关于阿娜斯塔西娅女大公的事情我非常感谢!”

终于,从艾琳娜·蓓尔的嘴里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在此之前,我也同大家一样,以为他们不过是打算去圣彼得堡看看热闹呢。

这位阿娜斯塔西娅女大公是俄国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最小的女儿,她的几位姐姐及兄弟分别是阿列克谢皇储,奥莉佳,塔吉亚娜,玛丽娅。

其中最小的这位阿娜斯塔西娅女大公有幸与艾琳娜·蓓尔是朋友,而且是非常亲密的朋友。这是她前往英国的时候,两位姑娘曾经见过面。

当时暑假在家的艾琳娜·蓓尔理所当然的成了这位小妹妹的玩伴,所以,当小姑娘阿娜斯塔西娅女大公,开始为她少女那灵敏的第六感观所预测的危险担心时,她想到了刚刚接到的艾琳娜·蓓尔发自上海的电报。

结果,一次远距离的求救就这样跨越了时空,并到达了唐云扬的口袋之中。

就他来说,这是一个值得感谢上苍的机会。如果在面对未来的苏联国家时,只要中国有了足够的力量,就可以把广裘的苏联土地给他分成几块。至于皇储能不能复辟,这就要看将来中国的实力以及机会如何。

基于此点,或许大家能够明白,为何唐云扬会对着艾琳娜·蓓尔这个凶悍女人大呼“我爱死你了”,为他又迫不及待的亲自上阵赶往动乱不堪的俄罗斯,原因只有一个,这是一个值得抓住,并保留在口袋里机会。

两天多的行程里,在第一天的时候,唐云扬几乎没有怎么睡觉。他只是一直不停的在喝着咖啡,抽着雪茄,眼睛望着飞艇下中国的大好河山。

然而,事实上他并没有在看,而是在思考。这时飞艇之上,艾琳娜·蓓尔正在练习使用武器,穿上她看起来相当狞狰的作战装具。带她来,不是因为唐云扬喜欢他,那是因为沙皇一家也只有她才认识。

这时,唐云扬的耳边却无缘无故的响起一句话来。

“我没她漂亮是吗!”

伴随着这句话,那个漂亮的只有不到18岁的小女生的身影闪现在他的眼前。不能否认,得到这样年轻而美丽的少女的依恋,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一件可以自豪而欣慰的事情。虽然,对于唐云扬来说,这不过是他乱发善心之后的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副产品。

唐云扬自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心形挂饰,在上海呆了这么长的时候,他知道这种可以内藏照片合式挂件,常为上海青年表示爱情的信物,是很流行的东西。

徐美伶在他们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握手里交到他手中的小玩艺。银质的、缕空的、精致的心形的合式把挂件,带着一根细细的项链。

“哼,小女生们喜欢的东西,估计这东西得花去她大半个月的薪水吧!”

虽然,除过一些欣赏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但唐云扬还是打开来看了一眼。

里面的照片是黑白的,她的身上穿着件样式不错的旗袍,紧身的衣服体现了少女美丽的仿佛春天早梅一样的身段。

甚至,直至这个时候,细细的观赏之下,唐云扬才发现,她笑的时候居然有酒窝。这是他以前一直没有留意的事情。和大多数的北方男人一样,这样的东西他不会挂在脖子上。随手装在衣袋里,打算将来回去之后,让她(它)永远沉睡在自己的某个抽屉之中。

在合上之前,唐云扬最后看了一眼那有着明媚笑脸的小酒窝。

“我虽然干扰了你的生活,但我希望你没有曲解我的善意,虽然你在那个号称花花世界的大上海长大,但人不都是那么贪婪,如果以前你没有见过,那么现在你已经看到,好好的生活下去吧!”

接着,他把心思重新放回到眼前使他一直困扰不安的局势上去,尤其眼前这次看起来利益非凡的作战,实施起来,一定不会像想起来那么简单。

“去得将近三天,回来得将近三天,中间作战将近一天,然后登陆作战发动的话,恐怕就只在10天左右的时间,那么北京方面的动作大概也就是要动手的时候了!”

唐云扬不得不把时间多算一些,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段时,任何事做起来都得要小心翼翼。但不禁使人要多问一句,北京,为什么是北京,难道唐云扬打算一击便击垮整个以北洋军阀为主的北京政府吗?

如果这是他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3章学者风范

北京,虽然已经是历朝的故都,但在唐云扬眼中,那儿无论地理位置,还是说其他方面的原因,都不大适合充当中国的首都。

有人会猜未来唐云扬的首都会在西安,其实也不会!

这些地方作为首都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们面对的主要就是大陆,从某种意义是讲,这样首都将会没有一个面向大海的首都更令领袖们胸襟开阔。

所以不会是这些地方。

既然北京也不首选目标,在北京方面动手?

北京方面动什么手,难不成要在那儿进行斩首吗?直接派特种部队过去,干掉段琪瑞,使北洋军群龙无首?

那他唐云扬的脑袋一定出了问题,因为他登陆的地方根本不和北洋军打仗,干掉段琪瑞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关系?

所谓的北京行动,却完全不是一场军事行动,那里将会发生的是一场学生运动。当然,唐云扬不会蠢到,让学生——这些祖国的未来上什么大街,去做那些成年男人该做的事情。

当然学生们的意见也是要反映出来的,所以他们自然也要运动,不过现场仅仅限制在校园之内。

这里即不会发生打架、也不会斗殴,更不会有“打砸抢”这种会被邪恶军阀当局定性为“黑势力”的人群。也就绝对不会给当局任何借口,来干涉、镇压学生们的行动。

他们的行动是要对段琪瑞为了日本的军事援助,而进行关于《二十一条》问题的谈判,这绝不容讨论的,严重侵中国主权的行为进行抗议、游行。

这其实是为了未来的人才流向,所做的最初的准备工作。

此刻的北大,得到的不光是蔡元培从美国带来的千万美金,更多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历史、政治等等方面的知名学者,以及他们那聪明的大脑之中,装载的几乎涵盖了整个世界的知识。

北京更多了一个,以来自美、英、法各个国家当中的有关哲学、艺术、政治、法律……甚至园艺方面书籍充盈的,极为庞大的图书馆,被命名为女娲,取其意为“补中国千疮百孔之天的力量,全部都在于知识当中”。

至于清华,“中华会馆”自然也不会丝毫不予以考虑。一座与世界其他顶尖实验室设备完全一样,甚至更好的理化实验室正在建设之中,它被称为“神农”,即取其勇于尝试之意。

凭着这些,蔡元培在教育界的名声大振,而且以下的事情更说明了他为人的高风亮节。

因为他对于中国两所最顶尖学府的贡献,他被段琪瑞政府任命为教育总长。这不能不说是中国无论任何时代的统治者,对于学术精英的拉拢,最终使他溶于到整个政权当中去。

那么这一次蔡元培会如何做呢?

如果作为一个旧式学者,他应该接受这个可以更好旅展自己教育理念的职位,但他还是一位旧式学者吗?

“我是一个教授,是一个以教育为我终生意愿的教授。至于国家的行政管理,无论任何方面的行政事务,都应该由国家去管,而不该由我这个大学里的教授来说话!”

报纸上与广播之中的声音,掷地有声。

几乎所有人都立即就知道了,蔡元培谢绝了北京政府教育部长的任命,面对任命书他只说了一句话,已经表明他现在与过去绝不相同的政治观念。

就此,既然有这个北大校长如此说话,自然有学校里的中国藉教授群起在效仿。这正应了那句“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另外,北大、清华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几乎同一时间,学校改成学分制,当年学什么课程也成了学生的自由选择。高额奖学金制度如同美国大学相仿,学校课程的设置又与德国大学相似,变化得令人眼花缭乱。

虽然有人不满,报纸上也有人嚷嚷。

但一千万美金在当时是什么概念?

一个值得人考虑的比值是,当时的一英镑相当于今天的15英镑,那么美元呢?

而且,蔡元培就是这笔基金建立的中华教育基金会的首任主席,他的建议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学者讨论之后所共同确立的,试问一下谁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当然有人不会不说话,他们却不是因为中国的教育事业。

这些人不过是些政客或者黑道的人物。当时在北京,女大学生们如果肯出卖身体的话,那么自然成为妓院老板窥伺的猎物,如果进了门也将不难成为八大胡同的红牌。

这些人可不会在报纸上嚷嚷,而会使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例如鸦片、金钱等等的诱惑,这就是军阀时代的大学。

总结一句,男生是用来压迫的,女生是用来玩弄的,这种事情最少在中国历史长河里,并不鲜见。

然而现在不行了,因为世道变了。

一夜之间,仿佛上帝已经完全站在了大学一边,压迫男生的人被下了地狱,而打算玩弄女生的人,自然也绝对无法上天堂。

执行这一项任务的军人们得到的命令是:“既然该死,就把他们赶紧杀绝!”

其实也不多,不过就是一个月间,几百个有这种企图的黑道头面人物和他们的手下尸横街头,十几个政客家长的、连同他们公子的脑袋,也被人打成了烂西瓜。

之后,类似情况基本上不再出现,因为人们发现对于类似的事情,只会招来一种结果,就是“被谋杀”。

政客的家长们告诫孩子们的话是不再是过去的。

“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现在则是。

“离女学生远点,没事别到学校边瞎晃悠!”

当然,有人不服,还想报复,不过那是后面的故事。

一道电波,在这个时候,把命令带给了蔡元培,要他组织学生,在保证安全的前提在校内游行。到时将会有大批上海电台方面的记者进入学校采访,但要警卫严格搜查之后才允许放行。另外,也请蔡元培放心,整个学校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看到这封电报,蔡元培心中一阵潮热,他明白他看到了什么。

“终于,要开始了!”

给蔡元培发这封无线电报的某人,此刻正站在蒙古边缘的一个山谷之中。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俄罗斯,他看见到是蒙古的青草悠悠。

“这面一片大好河山就这么不要了,到底是哪一群王八蛋这样出卖民族、国家的利益。贼你妈的不要让我知道了!”

俯身拾起一片青草的叶子,放在唇齿之间,品尝着清新的青草的气味。

“太阳就快要落山了,难道我们还不起程吗?”

说话的声音仿佛是艾琳娜·蓓尔这个悍女,可是发出声音的人却是一个身上穿着全套特种作战装备的战士,甚至她的腿侧还挂着一枝自卫用的手枪。

一路之上,“鹰”号飞艇都在底空飞行,而且尽力避过城市或者较大的乡镇。虽然大家全都明白,电报在东方并不会如同西方那么普及,但间谍绝不是没有。

“那么我可以问一下,艾琳娜·蓓尔上姐,我们要到哪里去呢?去彼德格勒还是要去什么地方呢?”

“我们应该去叶卡捷琳堡,电报是从那里发来,你已经看到了呀!”

棕红色头发的艾琳娜·蓓尔冲唐云扬吼叫起来,她不明白,为何飞艇要停在无边无际,别说人连羊都看不到一只的大草原上。如果说小心的话,未免他们小心的实在太过份了。

可是,依然望着太阳的唐云扬根本就不动声色,只是反问了一句。

“那么蓓尔小姐,你希望我们大白天到那儿,然后让俄国的布尔什维克知道,是我们中国人救出的沙皇,然后会怎么样呢……不,如果你为了你关心的那位小妹妹好的话,就请您完全服从我的安排,你知道我是专业人士!”

头一次,唐云扬的话使艾琳娜·蓓尔安静下来。虽然为了自己朋友的生命安全,她显得有那么一些急躁,但她并不是一个傻女人。

艾琳娜·蓓尔垂下眼睑,流露出一种为了做错事情而后悔的神情,伸手习惯性的去掠耳边的碎发,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脑袋上扣着的是带有盔套的军盔,它们完全是黑色的。

“对不起,请您原谅我的急躁,你知道为了朋友的安全我……!”

唐云扬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对于自己赢了一次而有些得意。

“我说蓓尔小姐,你干嘛不掏出你的手枪去那边练练枪法,不要在夜里的时候,不小心开枪打着你或者别的什么人!”

艾琳娜·蓓尔赌气似的拨出腿上的手枪,冲着太阳一气打空了一个弹夹。仿佛为了证明给唐云扬看,对于武器她也并不陌生一样,她的射击姿势相当准确也相当优美。

“最少不至于打中她自己!”

看着她射击的模样,唐云扬算是放下心来。正在这时,李劲为他送来,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份电报。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4章沙皇一家

“长官,从俄罗斯方面传来的最新情报,根据您的命令,昨天夜里,一个通讯小组与一个侦察小组搭乘飞机进行了一次单趟飞行,现在收到他们的电报,表明沙皇一家就住在叶卡捷琳堡。可他们已经落在了工人赤卫队与契卡的手中,并被从城堡当中押出来。”

听到这样一封电报,唐云扬有纳闷的问了一句。

“契卡,契卡是个什么玩艺?”

抬起头看看李劲一脸的迷茫,想想他也不可能知道。

“管他是什么东西,到那就知道了!告诉他们,继续监视,另外也告诉艇长,我们要准备走了!”

“啪啪啪……”

唐云扬回身走了两步,枪声追上了他,可以肯定要不是这枪声,他真就把艾琳娜·蓓尔这个悍女给忘到这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了。

唐云扬不知道“契卡”是有原因的,倘若有人告诉这“玩艺”不过就是后世的克格伯,那么他一定就会明白了,原来不过就是这么回事。

“契卡”领导人为菲利克斯·捷尔任斯基。所谓的“契卡”是把同匪帮、抢劫、和财政腐败的斗争与政治警察任务结合到一处的机构。

这次革命发动之前,“契卡”已经秘密存在于各省和地区之间并形成一个网络。甚至6月已经举行了,第一届全国契卡代表大会。现在,“契卡”是红色政权进行秘密或者重要行动的主要机构。

后来,唐云扬嘴里的这“玩艺”,历次改称国家政治保卫局,苏联人民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内务人民委员会和部长会议国家安全委员会(即克格勃)。

如果唐云扬知道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知道,这时的情势已经到了一种什么样危急的程度。可是,如果赶不及的话,他也只好自叹命运不济。毕竟从几千公里之外使用一支轻兵,前往秘密救援,本身就是件不大容易的事情。

好在,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达到什么极度恶化的程度。但一支正在赶往叶卡捷琳堡的由300名忠于保皇派的旧骑兵,报着救援的目的,正在把噩运带向那儿。

因为叶卡捷琳堡这时已经落入到起义的布尔什维克党的手中,而这里的“契卡”接到了俄罗斯中央革命委员会委员长列宁的指令,如果在沙皇有可能被其他人抢走的时候,就执行秘密枪决。

可见,有的时候好心未必会办出来好事。

而这一切,匆忙赶往那里的唐云扬并不知道,他只是和他的手下,在飞艇上一遍遍研究着,侦察小组传来的情报,确定突击的方式与手段。

按照计划,他们将会在夜里,在叶卡捷琳堡外部艇降着陆。并根据实际情况迅速人拟订突击方式并立即实施。

而这一切,被困在城堡之中的尼古拉二世一家毫不知情,他们反而在期待着传说中正在赶往这里的300名旧军人的营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也预示着代表着旧时代的沙皇家族,正在一步步的靠近他们灭亡的那一刻。

数月之前,沙皇尼古拉二世在二月革命的洪流当中,交出了自己的王冠。成了新的李沃夫大公为首的资产阶级临时政府的阶下囚。

随后遇到的事情是,他们到英国去避难的请求被战争当中的同盟国拒绝,更不寄希望于美国人,虽然他们的舰队已经集结在北极圈和符拉迪沃斯托克。

现在,绝望的消息之中,唯一可以带给他安慰的是他童年时代的同学托尔哥鲁基亲王,另一位是忠诚的塔迪斯切夫一起商讨局势。

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跟随皇后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她的读报侍者,另外一个是她当初在哈罗加特教黑森公国,学习俄语时的女伴埃卡德琳娜·施奈德,在她结婚之后,一直在照顾着皇后的风湿病。

“瞧啊,已经不会再有人再给我们付午餐的费用了,这可不是件怎么好的事情!”

尽管情况已经相当混乱,曾经的沙皇尼古拉二世依然尽量保持着他的风度。他身边的两位朋友脸上都蒙着一层阴郁的色彩,几乎每个人都明白,当布尔什维克完全取得政权的时候,他们恐怕很难会饶过对他们深恶痛绝的沙皇,甚至包括他的一家。

他的同学挪动脚步,向外面看了看,回来悄声告诉他说。

“主上,我得到消息,现在正有一他忠于您的士兵正在骑士赶向这里,我想……”

尼克拉二世动了动他满是大胡子的下巴,仿佛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头的酸楚又令他把头仰起来,把那种感情重新压抑因胸膛的深处。

“不,我想你们知道,俄国军队在前线损失惨重的消息,已经彻底摧毁了我们家族费心心机,用了几百年才在百姓们脑海里创造出来的‘小父亲’的形象,现在再想重新得到这样一顶桂冠,那将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可能的话……”

说着沙皇把他的目光转移向他的孩子们,他们按照年龄依次是奥莉佳,塔吉亚娜,玛丽娅、阿娜斯塔西娅、皇储阿列克塞。此刻,孩子们正聚集在由几张板凳组成的小里,听着他的长女奥莉佳为他们朗读书籍。

虽然孩子们为了故事当中的人物和他们的奇遇,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或者欢笑,但尼古拉二世依然感觉到他们心中的惊惶。

“两位先生,我想你们也到了需要离开的时候,至于我,我想我的命运恐怕已经是一件注定的事情,可是……可是我的孩子们,我的天哪,我真想知道那些布尔什维克会怎么样对待他们,他们都还是孩子们哪,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跑下来向列宁乞求,我只希望他能够放过我的孩子……”

尼古拉二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那种出于伪装的尊严突然之间崩溃了,他不敢想像自己的女儿们和自己的儿子,当他们面对枪口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

“噢,我的天哪……上帝请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当尼古拉二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再次仰起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他的同学托尔哥鲁基亲王以及忠诚的塔迪斯切夫先生两个人面面相觑,这并不是因为尼古拉二世的眼泪。而是由于他们对于苏维埃政府会不会向未成年的孩子们下手,拿不出准确的看法。

“主上,我想他们既然宣称他们是正义而又文明的一群人,或者……大概……大约他们不会做出那样没有人性的事情吧!”

还是他幼时的同时终于咬着牙,吞吞吐吐的说出一番安慰人心的话来。这番话大约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从布尔什维克以往的作为当中,他看不到这种善良。

政治往往是一种无情的游戏,现实当中人们为了美化一些所谓的“伟大”人物,善意的忘记了政治当中隐含的血污。大约有的时候并不是善意,大约有一些史学家写下那些歌功讼德的话,只是由于对生的希望。

这种对于局势的讨论与担忧,皇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是不会去参加的,但她的眼睛当依然不时蒙上一层忧虑的神色。

她是黑森-达姆施塔特公国的公主,那时他的名字叫爱丽丝·维多利亚·海伦·路易丝。此刻作为母亲,她正在为她的小儿子,皇储阿列克赛织一只长筒袜。虽然现在这个月份就进行这样的安排似乎尚嫌早了一些。

但仿佛冥冥之中,正有一种力量促使她努力的,拼命的、赶紧的完成这项工作。

当其他的姐姐与兄弟阿列克赛倾听着故事的时候,尼古拉二世的只有16岁不到17岁的小女儿,敏感的阿娜斯塔西娅看着母亲飞动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淌下泪水。

她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在昨天她还可以自由的发电报向上海,可是今天,他们已经被关进了叶卡德琳堡的监狱之中。

在这里每天早8时,他们必须都要起床,穿好衣服接受视察和点名。如果是交上好运,早点可能有黑咖啡和不新鲜的面包。

然后,他们一直要等到下午2点才能用上正餐,有时比这还晚。虽说这里有一位女厨师和侍者,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烹饪,食物是从苏维埃的一个集体食堂弄来的。

有的时候,父亲会在下午,领着她和她的姐姐们沿着院墙散步。在那里他们可以望见在监禁他们的这所监狱的屋顶上,有红旗在飘扬,在距他们很近的耶稣升天大教堂大圆屋顶的十字架周围,架起了机枪。

那时,倾听着监狱四周生命和自由的声音,也会使人心里涌起某种对生的希望。

阿娜斯塔西娅的眼睛向窗外瞟去,那里的天空阴郁仿佛要下起雨的模样。这和她的心情一样,充满了沉重而又阴郁的云彩。

心中想到自己还自由的最后一刻所发出的电报,她并不知道那个肤色较深的有着棕红色头发的姐姐是否看到,现在这几乎是她唯一可以挂念的事情。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5章拨刀相助

自从进入俄罗斯领空之后,飞艇一直在尽可能进行着低空飞行,倒不是为了躲避这时莫须有的雷达,这是为了躲避可能会被引擎声吸引的眼睛。

其实,唐云扬有些多虑了。

这时的俄罗斯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就算没有黑暗的掩护,城市当中的混乱也使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的担心,自己的财产和小命会不会因为再次降临的革命怒火,而有什么使人难以接受的变化。

至于这些只听得到声音,而看不风踪影的东西,普通老百姓们是懒得管得。

唐云扬的“鹰”号飞艇抵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00多促的时间。云层厚重的城市只在街灯的昏暗光茫下闪现着更加沉重的黑暗。这里大多数房屋都是木质的,只有一层楼。

当他们到达目标之后,鹰号飞艇关闭了发动机。由于没有推进螺旋桨的推力,提升螺旋桨自然就慢了下来,这是旋翼机的特性。

升力的降低,使飞艇慢慢的开始下降。地面亮起一些灯光,那是事先到达的侦察分队为他们标识的降落区。

飞艇上放下有一盏小灯的绳索,侦察分队把绳索边接到,已经在树林当中固定好的临时助降装置上。

充当压舱物的蓄电池给绞盘强劲的动力,飞艇向地面降落下去。当飞艇到达地面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凌晨5点。看着自己手腕上手表上的夜光显示,唐云扬不禁有些着急。

很快,事先到达这里并为他们标明了降落场地的通讯小组与侦察小组赶来与他们会合。所谓的通讯小组以及侦察小组,不过是一个狙击小组以及四个携带电台的特种兵。

他们的指挥官来到唐云扬面前,这时整个飞艇上的灯光为了隐蔽完全熄灭,黑呼呼的根本看不清来人。

“长官,特种部队援俄布行动小组组长宁晖,兵籍号码6467431向您报到!”

“嗯,你好,情况怎么样?”

唐云扬随手回过礼,由于时间紧迫,他急着掌握这里的整个情况,倘若再不行动的话,天色一亮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的长官,咱们最后一次行动的时候我们对目标进行了仔细观察,看到了主要目标和其他目标,看守实力不强,重要火力是四挺机枪,分别布置在这、这、这、还有这,这是换岗时间表。”

“硬干,就这么点防守力量,还不够我们打得!组长都过来,听我分配任务。我要四个三人火力小组,去把四挺机枪干掉,然后在外围警戒,前阻敌增援,迫击炮组在这里接应,随时呼应火力支援的要求。其余人分前后两路,隐蔽靠近把住监狱的前后门户,预定时间一到,一起动手!”

“是,长官!”

受过良好训练,实战经验丰富的特种兵,不必要别人多多交待,所有的行动自然会配合的天衣无缝。

“你跟着我,在我身后,到时负责认人就上!”

不用问,他的话是给艾琳娜·蓓尔说的。

当他向对方说话的时候,手上的电筒出就照在她的身上,哪知道居然被他发现,这小妞居然真够有职业记者的风范,这个当儿还把她的那个“宝贝”——唐云扬赔给她的摄像机挂在脖子上。

“嘿,这是作战行动,你当去是去郊游不成,把那玩艺放回去!”

当艾琳娜·蓓尔一手抓住自己的摄像机,扭动身子示意她不会妥协时,她才发现,当唐云扬进入作战状态的时候,就没什么绅士风度了。

“给我拿来!”

唐云扬伸手自艾琳娜·蓓尔手中夺过摄影机,随手向飞艇的吊舱远远的一扔。

“我告诉过你,想救你朋友的命,你就必须全力配合,否则不但害死她,也会害死别的人,你懂得吗?”

这一次,悍女艾琳娜·蓓尔没了那股子辣味,眼睛在唐云扬手电筒的灯光下闭了闭,扁扁嘴,一付想哭的模样。大约,最后还是好友的安全问题占据了上风,她顺从的朝点了点头。

如同大多数城市当中作战一样,唐云扬和他的手下,就近在一些旅店或者酒馆的大门外,弄到了一些马车,一个个马车夫用氯纺迷晕之后,捆起来塞进一旁黑暗的角落之中。不久之后数量马车分开几个方向,一齐向叶卡捷琳堡有监狱驰去。

这个城市虽然心城堡命名,但由于近代工业兴起,这里的煤炭资源使这座城市在俄国斯帝国里活跃了起来。

大约是因为生物钟的问题,这时无论刚刚夺得政权的革命派,还是说昨天还是国家主人,今天就沦为阶下囚的人,大多数人都沉浸在凌晨最香甜的睡眠当中。

所以马车的行动即没有受到丝毫阻拦,也没有惊醒任何人。另外有一小组人,在他们预定撤退的路上,那些哨卡与火力点上设置了定时炸弹。

俄罗斯的监狱,大多没什么特色,厚墙上有大铁栅栏门四角的岗楼上,是哨兵在灯光当中孤独的身影。

值得唐云扬庆兴的是,由于革命,监狱已经被工人赤卫队接管,原本的守军士兵除过加入革命的之外,其余的也都了进了监狱,成了工人们的俘虏。

而这些工人赤卫队员,大约除去有一腔热血之外,比之过去就不被唐云扬看到眼中的俄国士兵,还要差一等。估计,枪能打得响就是件难得的事情。

监狱外,黑沉沉的夜里,一群群全身黑衣的士兵仿佛地下冒出来,来自地狱的恶鬼一样,一个个按照各自的任务来到陷蔽的地点。

执行干掉机枪的人手中的M-1鹰式短突击步枪举起来,枪口上是使用捕弹器发射的三用手雷。三人一个小组,消灭一挺机枪三枚手雷足够了。

前后门两个攻击小组埋伏在监狱大门处,至于大门处的哨兵,早让特种兵的匕首抹了脖子,大门上安放上炸药。

作好一切准备之后,所有的人都看着腕上的手表,等着时间到达的那一瞬间。

随着表针重合,前后门上的定时炸弹轰得几乎同时炸响,包着铁板的大门在足够的炸药里飞上天空。紧接着,门两侧的突击队员,真着爆炸行成的烟雾迅速突入到监狱的院落之中。

监狱里的哨兵还没从爆炸产生的惊恐里回过神,早就被狙击手直接从监狱的厚墙上打了下去。

还没等监狱里的人回过神来,四角哨楼顶上的,用沙包垒成的碉堡里的机枪连同射手,被三枚从天而降的手雷直接从里面炸到哨楼下面去了。

艾琳娜·蓓尔跟在唐云扬的身后,向监狱的内部逼近,她手里掂着是连保险都没打开的手枪。出于记者的那过于强烈的好奇,她一边向前快步前进,还一边扭头四处寻找俄国士兵的身影。

“曾经听别人说过,俄国士兵是一些勇敢善战的士兵。打死他们不但需要两粒子弹,而且还要推一下才行。可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连还击都这么少。”

事实上,因为革命胜利,喝多了酒的俄国士兵大都还都宿醉未醒。就算有个把拿着他的莫辛纳干步枪的士兵冲出来,迎接他的子弹何止两粒那么少,把他打死足够用了。

进到建筑物之后,艾琳娜·蓓尔跟在唐云扬的身后,按唐云扬告诉她的尽量缩小她的身子,而唐云扬每过一间屋子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塞进一枚手雷,这不禁使她担心,唐云扬会不会误把需要他救得人给炸死呢!

当然不会,这些手雷兼具爆鸣与震荡作用。根本就是非致命手雷,否则何需唐云扬的手下在猛烈的爆炸之后,端着冲锋枪进去清理呢!

而在这时,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的生命也的确就要走近尽头。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他们住得地方在监狱的最里面,那儿还有一间囚室必装了一个看守室那儿却住着几个“契卡”的看守人员。

相对于俄国士兵以及现在的赤卫队看守,他们可是要精干一些。

沙皇一旁居住的囚室是几间囚室合并在一起形成的仿佛有套间的房子一样,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一直就生活恐惧当中的他们被惊醒,都从自己的囚室当中跑出来,来到充当客厅的那一间。

这是一间空空的厅堂,只有几盏马灯照明,午夜刚过去,天空仍有一些光亮,马灯似乎染上一层更深的蓝色。

然而,令人毛骨耸然的是,与他们同时被惊醒的还有他们家的的死神。

爆炸后的几分钟里,家人们惊惧的聚集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尼古拉二世与妻子挡在孩子们的向前。长女奥尔佳坐在椅子边上,用肩头支撑着弟弟。

突然,房门被大大打开,在苏维埃代表率领下,几个契卡特工人员持着手枪出现在地下室。

这时,尼古拉二世试图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尼古拉二世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枪声,突然纵声高喊:“不,不要,他们还是些孩子……!”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6章谁人该死

一家人因为恐惧,这时更紧的挤在一起,当父母的则有意识的把身体挡在孩子们的前面。因为在他们恐惧的目光当中,几个契卡特工人员正在把持着的手枪端平,一付打算射击的样子。

面对着尼古拉二世的大声吼叫,契卡的成员不禁要也迟疑一下。还没有完全脱离对自己曾经的皇帝,那仅有的最后一丝敬意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苏维埃代表”听到尼古拉二世的呼喊,也张着嘴冲他喊叫起来。

“你们……”

“轰”的爆炸声里,他呼喊当中的字句被爆炸声遮闭。

“……你全都是凶手……!”

这是他最后的话语,尼古拉二世绝望的同时看到希望。两个“契卡”特工被指使向大门外,估计那里去抵抗袭击。这里不过仅仅剩下的是那个代表和另外两个“契卡”特工。

他用仅存的意志与力量拉起妻子的手,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希望能够给他们的孩子提供更多的保护。他的大女儿奥尔佳抱着弟弟,王储阿列克赛转过身去。

“上帝,宽恕我们的罪过吧……!”

仿佛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逝去,尼古拉二世与自己的妻子一同仰起头,向上帝祈祷。

“呯呯……”

代表与两个契卡成员手中的武器开始喷射出火舌,一枚枚子弹隔着铁栅栏击中尼古拉夫妇的身体。

顷刻间,撕裂人心的喊叫声和手枪声混成一片。射击声中,血花飞溅,在生命的最后一息当中,夫妇俩仿佛想要最后一次拥抱一样,相扶着倒了下去。

密集的子弹继续前行,迎面是在面临死亡时,闭起双眼是阿娜斯塔西娅两位姐姐。奥尔佳扑到她弟弟面前。第一颗子弹击中她的肩部,她打了一个转。第二颗子弹射中她的胸膛,她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苏维埃代表高声叫道:“你们的朋友是……你们都是凶手……”

阿娜斯塔西娅知道父母已经魂归天国,她拼命张着嘴喊叫。

“父亲、母亲……”

“轰”

通道里传来更加猛烈的爆炸声,响亮的的冲击波震憾着太场的每一个人的心脏,爆炸的闪光白亮的如同夏天最猛烈的太阳。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听觉与视觉,耳膜受损伤产生剧痛。每个人的耳朵上都挂着两缕鲜血,又都情不自禁的张大嘴一起呼喊着什么。可那些声音完全如同水底里人传出来的一样,根本听不清楚。

当阿娜斯塔西娅从震荡当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一群手中端着枪的黑衣人涌了进来,他们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在黑色当中,甚至连他们的脸上,也被完整的黑色面罩包裹起来。

那个代表与两个契卡特工,这时也刚刚清醒过来,面对对方的武器他们抛下手里手枪,举起手来。

“噗、噗、噗……”

一连串微小声音里,三个人全都被就地射杀。

“阿娜斯塔西娅大公,阿娜斯塔西娅大公……”

熟悉的女性的声音响起之下,极度恐惧之中的她,似乎只有这时才感觉到一丝温暖。

“哇”

的一声大声哭泣起来,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已经倒在血泊当中的父母和两个姐姐,这时她惊讶的看到,大姐奥尔佳的身下,一只更小的手在向她摇晃直来。

“阿娜斯塔西娅大公,我……”

艾琳娜·蓓尔双手抓着铁栅栏,眼睛当中充盈着泪水。她不敢相信,她从千万里之外赶到这儿,只赶得及看到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离开那儿,告诉他们尽量离开门远些,捂紧耳朵、张大嘴、闭起双眼……”

唐云扬把一枚手雷固定在铁栅栏的锁头上,用一要绳索连接上保险销,相信他的“爆鸣弹”有力量把门炸开。

艾琳娜·蓓尔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冲阿娜斯塔西娅大声喊,告诉他们该做的事情,她自己和唐云扬以及其他的队员躲在一旁的隐蔽物后面。

“轰……”

再一次的剧烈爆炸声中,铁栅栏发出扭曲的声音,整个大铁门向外猛得弹开。

“好啦,没事了!”

艾琳娜·蓓尔拼命把自己挤在墙角里,直到唐云扬拉她才明白过来。

头一次距离“爆鸣弹”这些近,强烈的震荡以及闪光充斥了所有的地方。如果不是事先紧闭双眼、捂住耳朵,相信自己也一样会失去所有感觉。

“艾琳娜……艾琳娜……”

终于获救的阿娜斯塔西娅与他的弟弟俄国皇储阿列克赛呼喊着,从铁栅栏里飞了出来,一直扑入到她的怀中,再出不敢向充满了血腥的室内多看一眼。

唐云扬进到铁栅栏里面,检查了一下尼古拉二世和他家人,颈动脉已经完全没有了跳动。翻开眼皮,他们的瞳孔已经放大,可以说没有救活的希望。

“告诉他们,有什么要带的快去准备,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

他咐一声,接着用手中的M-1鹰式短突击步枪,朝外面的三具死尸的头颅进行补枪。在这种行动里,是不能遗留什么活口的,相信他的手下可以做得和他一样干净。

说真的,如果单从政治角度来思考这件事,能救回来孩子总是更有利益的事情。毕竟,成人不大容易控制,将来也不大好利用,但在自己监护下长大的孩子们就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他来到外面院子里,看到他的手下把那些侥幸没有死的卫兵集中在监狱的墙边上,要他们排成一排。这些在革命之前还是工人的汉子们,大约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命运。

他们在墙边上排成一排,一个个大声用俄语嚷嚷着,做着各种手势仿佛是要对他们明显不怀好意的人乞求生命一样。

“不是说布尔什维克的人都视死如归吗?妈的,这和电视上演得不大一样!”

接着,向已经做好射击准备的手下做了个手势。

冲锋枪的的火焰里,尸体在墙前面倒成一堆。接着他的手下的士兵们前去补枪,而且都是打在脑袋上,这样近的射击距离,基本上可以保证不会留下活口。

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整个突击的时间已经将近10分钟,倘若再迟下去很有可能会对撤退造成不利影响。抬着看了看天空,这里第一抹曙光已经降临人间。

“你在干什么,他们都已经投降了呀!”

听到这个声音,唐云扬胸中不禁郁闷万千。带这个女人来这里是为了认人,情况又不允许等搞到照片在行动。他可是知道这些西方记者毛病多,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天使,根本不懂得真正的政治,实际就是血淋淋的厮杀。

“我不能给我自己的国家惹来麻烦,如果你看不下去,就把自己的眼睛闭起来……我不能因为这件事……!”

一面说着,唐云扬一面过身体,可他看到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阿娜斯塔西娅与他的小弟弟俄国皇储阿列克赛一人提着一个旅行的手提箱,两双眼睛当中看到的依然是充塞其中的恐惧。两人因为唐云扬语气当中的愤怒,紧紧的贴在艾琳娜·蓓尔的身边,而后者张着两只手,仿佛一只母鸡的模样。

面对孩子们,唐云扬努力和善的笑笑,但他估计自己的笑容好看不到哪里去,黑色的面罩下的笑容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好看的地方。这时,耳机里传来飞艇上观察员的声音。

“长官,俄国士兵已经向这里出动,到达时间15分钟!”

唐云扬向艾琳娜·蓓尔偏偏头。

“好了,我们要准备走了,你带他们去外面的马车上,快点,有一些俄国士兵已经向这里赶来了!”

连同侍女,厨师,尼古拉二世的皇室成员一共活下来四个人,他们登了一辆马车。被夹在其他马车中间,顺着来袭俄军的缝隙之中向城外冲去。

这时,大街上已经有相当多早起的人,但由于革命开始所造成的某种混乱,除去一些赤卫队员之外,并没有更多的其他人。

既然如此,交火就是件不可避免的事情。随着枪声,追击的骑士转换了方向,开始以枪声响起的地方为方向。不过,来时特种兵们布置的定时炸弹,这时也到了响得时候。

一些对撤退可能会有影响的哨卡与碉堡这时在定时炸弹的爆炸声中,被炸成了碎片。哨卡的士兵们,在爆炸声中东倒西歪,面对呼啸而来的各种碎片,他们只好钻到一切可以躲藏的地方去。

马匹在鞭打下嘶鸣着,拖着马车飞快前进,是马车的速度终究无法与骑兵的速度相比,不久之后,大批追杀沙皇遗族的骑兵,打着马拼命向马车追来。

这时他们已经不打算要什么活口,而是要尽量把这一支深入城里的小部队完全吃掉。成群的哥萨骑兵手中托着长枪,这些家伙在马上的枪法相当准。

“呯、呯、呯……”

的射击声中,子弹离马车越来越近。

由于数量过于悬殊,特种兵的火力并不能阻止大群骑兵的追赶,危险越来越近。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7章脱离险境

危险如同一阵危险的大浪一样,向分别搭乘了数辆马车撤退的这支小部队围拢过来。

艾琳娜·蓓尔以及沙皇遗孤共同乘坐在一辆车的唐云扬,把他的M-1鹰式短突击步枪稳稳的托在手中。

偶尔,他会回过头看看低伏在马车当中的他们,回过头时鹰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外面情况的发展。

莫干纳辛步枪的子弹拖着哨声,追向飞驰的马车,这时负责断后的特种兵当中出现了伤亡。

当然,尽管这种步枪的子弹威力不小,可在穿透马车之后,还要再穿透5毫米的装甲钢板,并打死一个人,显然对它的要求是太高了。

但这并不是危险的全部,哥萨克骑兵已经对这一小队人马组成了钳形攻势,只要铁钳合拢的时候,那么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脱。

然而,他们没有什么机会了山坡之上,早就定好标尺的82迫击炮的炮手一直在等待着飞艇上观察员的报告。

“目标校正,两发连放!”

随着飞艇上观察员观察员的命令,82毫米迫击炮射出一枚枚炮弹。

尖利的啸声中,这些炮弹直直落在骑兵的马队之中。

“目标不修正,连放……”

“嗵、嗵、嗵……”

随着观察员的命令,82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形成了弹幕。它们的目标是马车两侧的骑兵,没有他们的拦阻很快马车就会进入到12.7毫米密集阵的攻击范围之中,那时,这场战斗就真的到达了尾声。

马车就如同四面会喷火的怪兽,向外面喷射着连续的火舌,把第一个试图靠近的骑兵打下马去。

可这时,情况的危急的状态越来越明显。虽然两侧的追兵受到炮火的阻拦,但后面的追兵则越来越近。

终于在最紧张的一刻,盼望已久的时刻到达了,他们进入到12.7毫米机枪的保护范围之中。

这时,对面的山坡上仿佛出现了两股经久不熄的火焰,随着这些火焰,是密集的如同下雨一样的枪弹,直接淋入到骑兵的群体之中。

无遮无拦,一各只依靠速度躲避危险的骑兵们这一次撞上了铜墙铁避。无论他们有多么勇敢,无论他们的马有多快,可是那密集的与下雨没有丝毫分别的枪弹飞过之时,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一匹马能够幸免于难。

面对这种非人类的屠杀,骑兵停止前进,他们疑惑的望着那两簇明亮的火苗,他们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机枪,可以在几乎同一时间,喷射出如此之多的子弹。

片刻之后,飞艇趁着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地面之前,离开了这里。提升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飞艇各天空当中升上去。此时依靠推动螺桨的差速,飞艇缓缓调转了方向。

当太阳出现在天空的时候,他们离开叶卡捷琳堡已经100多公里的空中。这时,洗过热水澡之后,酸痛的肌肉散发出一般甜丝丝的味道。坐在舷窗边的他开始享受起雪茄与咖啡,同时在脑海之中策划起正面的行动。

现在飞艇的飞行方向东南,目的地是中国山西的太原,在那里“鹰”号飞艇将在李志成为了方便转运工人,而建设的基地。然后从那儿再直接转飞巴达维亚。

曾经他想过飞向埃塞俄比亚,顺便视察新近搬在那儿飞行勤务基地。这时的埃塞俄比亚还算是一个独立国家,虽然意大利一直想要染指但那还得许多年之后。

但是,可惜的是,那里近处是法国人控制的吉布堤,印度洋上又下于英国海军的势力范围之中。如果俄国人猜出来是他们劫持去了俄罗斯末代皇室的后裔的话,那么无论英法两国,都有可能组织力量在空中进行拦截。

无奈,唐云扬只好冒着被在中国曝光的危险,走东线回国。

正在唐云扬开始思索的时候,艾琳娜·蓓尔带着阿娜斯塔西娅与皇储阿列克赛来到唐云扬面前。

“喂,你看看哪,两个小家伙打扮起来,可多漂亮哪!”

听到声音,唐云扬回过头。

现在的阿娜斯塔西娅提着裙子向唐云扬施了一礼,一旁和她在一起的是她的兄弟,俄国的皇储阿列克赛。接着,他们分别用俄语说了一大串的话。

看到唐云扬的反应,估计他并不会说俄语。

阿娜斯塔西娅问道:“法语?”

这下唐云扬放心了,看起来交流上不会有什么太过于的语言障碍,阿娜斯塔西娅接着说道。

“唐先生,非常感谢你的及时救援,如果没有您的话,我们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我代表我的弟弟俄国皇储和我自己向您致以诚挚的谢意。”

唐云扬忙站起身来,虽然是两个孩子,但毕竟是俄国皇室的遗族,一定程度的礼貌是必须的。

“皇储阿列克赛、阿娜斯塔西娅大公,我衷心的希望两位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同时也为两位的遭遇表示最大程度的同情。”

“唐先生,对于目前的困境,不知道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如果可以的,我请求您设法送我和我的兄弟前往英国!”

听到这样的请求,唐云扬不禁要抬头去看艾琳娜·蓓尔,心中则猜测是不是这个小妞在背后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他的事情。

岂料到艾琳娜·蓓尔耸耸肩:“相信我,对于政治我没有什么更多的兴趣!”

“这样吧,阿娜斯塔西娅小姐,阿列克赛先生,请两位坐下来,我想关于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艾琳娜·蓓尔在一旁道:“你们饿了吧,我去为你们找一些热牛奶和食物。”

阿娜斯塔西娅揽住自己的兄弟,一起坐在一张沙发上,16~17岁的脸上隐隐包含有一种怀疑,看着唐云扬的目光当中则包含着警惕。

起初,对于他们的反应,唐云扬不那么高兴,毕竟是自己救了他们的性命。可随即一想,16、7岁的孩子们正值逆反心理相当重的时候,而且刚刚家破人亡皇族,对于未来的担心是可以理解的。

“阿娜斯塔西娅小姐,你想去英国吗?可是难道你不明白,你父亲在想去英国避难的时候,被他们回绝,你想他们会接受你们吗?”

出乎唐云扬的意料之外,阿娜斯塔西娅一摇头。

“我知道,英国人虽然不喜欢我们,但我们依然是公爵,我们依然还是贵族!”

听到这样的话,唐云扬明白了他们的相法,尤其阿娜斯塔西娅在政治方面流露出来,与她的年纪不相衬的成熟神态。

“是吗,那么在中国会怎么样,你们不在是公爵,是这样吗?但如果我说,有朝一日你们可以完全或者部分恢复你们在俄国的皇族地位,你们会如何选择!”

“唐先生,是事实上你的事迹我们听说过,您曾经在法国、美国以及其他许许多多国家做的事情我们都听过,尤其正是您公司的产品使德国人在前线取得了优势地位,所以我们家族的不幸,一定程度是与您有关!”

听到别人历数自己的“劣迹”唐云扬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对方尽管只是个16、7岁的毛孩子,可这已经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嘴里下意识的用中国话骂了一句:“贼他妈,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怎么,唐先生,被我说对了吗?其实您和我们都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俄军在前线的重大损失,我们国内的混乱不会加剧的这样快,或者我父亲已经想到了应付的办法!”

“怎么样呢,是的,我是做过那些事情,但我认为这一次的行动我已经弥补了我所有的过失,尤其是我救出阿列克赛殿下之后。”

唐云扬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定下心神。他断定,对方是相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东西。但这却不是唐云扬做事的习惯,想要与他合作,则必须先由对方表现出来合作的诚意才行。

阿娜斯塔西娅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下,估计虽然她贵为俄国皇家的公主,知道的事情也比普通人多得多,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俄国呢,你知道……你知道……”

突然之间,阿娜斯塔西娅小声的哭了起来,一旁的她的兄弟则瞪视着唐云扬,大约他认为可能是唐云扬刚刚欺负了他的姐姐。

“唔,这是个坏脾气的小家伙!”

虽然心里这样赞叹,唐云扬还是不由的可怜起阿娜斯塔西娅姐弟来,想想看,他们刚刚面对了连孩子们也不放过的,这时又要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这些事情够两个孩子受的。

“就如同我给你们答应的一样,有一天俄国或者它的一部分,终将会重新站立起来,但现在我无法给你们确切的承诺。实际有的时候,这件事的进程取决于你们自己。如果我是你们的话,就在中国隐姓埋名,直到那个机会来临的时刻!”

阿娜斯塔西娅听到唐云扬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相信你吗?如果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你会支持我们吗?”

“如果两位殿下需要的话,我愿意效劳!”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8章阎家锡山

阎锡山撇着一嘴地晋腔,发着脾气。

是谁惹着了他?是唐云扬!

“那个李志成,是个靠不住的家伙。”

他一面披起衣服,接着系上武装带。

这时候的阎锡山还仅仅只有34岁,穿起一身戎装的时候,还有着七分英武。

的确,他满腔的恼火。这么长时间,固然他已经收到了两个德军师的装备,但里面却没有重炮,机枪的数量倒是不少。

可从一个多月前,常常开着他那架小飞机来这里的李志成不见了,不但不见人来,也不见送武器的飞艇来。拍电报往上海,也不见有人回应,这使阎锡山恼火的很。

现在,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用青壮劳力换回来的武器不足,他担心的是他那一百学生兵,那些去学开飞机以及外带一百架飞机的费用和大批青壮,会不会就此打了水漂。他是山西人,这样的损失一定会惹他不高兴。

眼下,他有了出气的机会,刚刚听说一艘那种双艇身的飞艇降落不来,如果可以的话,他打算扣住这艘飞艇,最少他曾经听人说过,飞艇这东西还是挺值钱的家伙。

出了门,早有他的卫队,一个连的骑兵。骑在俊秀的战马上的他们,除去身上背着的“盒子炮”之外,一人的胸前还挂着枝司登冲锋枪。

后面还跟着驼在马前上的四挺重机枪,两门迫击炮。与这时中国其他督军手下的,任何一个的骑兵相比,这都是一个呱呱叫的骑兵连。

战马嘶鸣之中,骠悍的骑兵连如同一股旋风,卷向那正在助降系统帮助下,缓缓落地的飞艇。与飞艇同时落下的,还有凌晨隐隐光晕。

飞艇上,唐云扬正打算带着在天上飞了一整天的两个俄国孩子,下去活动一下手脚。

“嗯,打扮起来,还是满漂亮的姑娘,还有你,小伙子也很精神。我要带你们下去转转,一会可能会碰见很多当地人,如果同你们说话,只同他们笑笑,尽管说法语就好。要记得,你们能信任的人只有这些飞艇上的人。”

这时换去一身戎装的艾琳娜·蓓尔看起来顺眼很多,带领两个孩子是她的责任,在下艇之前,她尽量按唐云扬交待给两个孩子交待清楚。

唐云扬依然是他那一身老也不换的军装,当然并不是什么特种作战服,现在他身上的礼服。来到这儿,他认为那个阎老西是一定会来找麻烦的,既然是这样,自己总不能回身就跑是吧,而且从某种角度上讲,这个奉行“中的哲学”的墙头草很有可能是中华复兴党在中国的第一个“朋友”。

而且结交这种“墙头草”式的朋友,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吓住,吓住了就是长久的朋友,而且最终可能转换成为真正的朋友。

这里的降落场,是一个500×1000米的降落场地,四周依然是“快速战线”的碉堡建立的围墙,四角是使用探照灯的塔楼,在夜间开始的时候,探照灯的光柱远远的扫出去。顶部的腹蛇形铁丝网上,挂着照明弹。

任何一个,不论出于何种目的打算侵入的人,狙击手爆头的威胁总会使他打消这种念头。

“这就是那个基地!”

阎锡山来这儿很多次了,这里的地形非常好。四周是无法把重武器挪上去的高山,相对开其他地方,这儿又是一个最高的地方。至于里面的人吃什么,阎锡山不知道反正从没见过他们的人离开过那里。

“这个鬼地方,不用重炮是轰不开的!”

阎锡山看着这个基地,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一种直觉告诉他,对方是打仗的行家。仅仅凭着这方方正正的场地,以及那些“快速战线”,在他这个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生的眼中,绝对是战争的利器。

他心中明白,这样的基地如果驻守500人,在物资充足的情况下,只有重炮可以解决他们。否则就得最少以10倍的兵力包围,问题是这些家伙全是从是天上来来去去的,怎么能够把包围得住呢。

他心中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在山西这是唯一不受他控制的地方。

“走,我们到他们跟前去看看!”

阎锡山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当先向飞艇基地跑去。

“督军,督军……”

副官在一旁打马急追。

“咱们是不是先和他们联系一下,不然的话产生误会就……”

“哼,你以为中华复兴党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些事情他们还想不清楚吗?”

当然,作为一方霸主,阎某人看问题,比其他一些人判断问题也要清楚得多。

正如同他推测的一样,基地不会对他的到来有些什么威胁。此刻,唐云扬正向手下发出这样的命令。

“打开大门迎接阎督军视察,不过他的部队得大门外,理由是基地太小,招待不了那么多客人!”

基地的正门处,两道大铁门分别向两个方向缓缓退去,门顶上用以警视的黄灯,在凌晨的黑暗当中,显得分外明亮。

“哼,还算你们这些小子识相!”

疾驰在马上的阎锡山心中暗自得意,双腿一夹马,向基地奔驰的速度更快。然而,到达基地大门的时候,他不得不扯扯缰绳,放弃打算一直冲进去的那种、欲望。

在大门处,站着几个人。除了穿军装的男人之外,似乎还有一个外国女人和两个外国孩子,看到这些,他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这里怎么会有外国婆娘,这个李志成在搞什么鬼?”

阎锡山嘴里低低骂了一句,勒住马缰。直接冲进去,冲撞到洋鬼子,这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少川兄,在下唐云扬在此久候多时了!”

名是人的影,“唐云扬”三个字传来,阎锡山心中“咯蹬”一下。

这个名字他如何不知道,尤其前段时间对于南洋当地人排华的血腥报复,早就随着南洋商人的商品,传遍世界各地。谁人不知道,因为暴乱,一夜之间巴达维亚十万印尼人魂归地府。手段之狠辣、之血腥,连他这带兵的人也要好好思索一下。

听到唐云扬的招呼,他把手里的马鞭随手抛给自己部下,向唐云扬迎去。面对着洋人、面对着唐云扬,这时的他已经没有一点来时的火气。嘴里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

“唐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得紧哪!”

“客气客气,少川兄治理的山西富甲一方,成为全国的模范省,实在是令兄弟眼热得紧呢!”

阎锡山被迎进基地,除过身边的卫士班之外,其余部队被大门挡在外面。

基地里面的餐厅里,这时早就备下了酒席。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河北与上海的菜肴与小吃全都不缺,阎西山心里说怪不得这里的人根本与外界不打交道。

“这位是伦敦BBC电台的记者艾琳娜·蓓尔小姐,他的父亲是一位英国驻印度的将军,这两位是她的妹妹与兄弟,伊丽纱白与约翰!这位艾琳娜小姐知道兄弟要到老兄这里来,就想跟来看看,在天上一看这山西果然是不同凡想的很啊!”

听到艾琳娜·蓓尔的“身份”,阎锡山为自己清晨时的“冲动”感觉到一丝后怕。打死唐云扬,虽然他有一点点怕,但打死了艾琳娜·蓓尔,惹到了英国政府的话,那他阎锡山可就不是一点点怕了。

阎锡山偷眼看看艾琳娜·蓓尔,悄悄给唐云扬道:“老弟,这位小姐可是漂亮得很呢?”

唐云扬哈哈一笑,说出他想听的话来。

“当然,不漂亮兄弟我能带在身边吗,就是太漂亮把她一个人放在那边我不放心!”

阎锡山会意的点点头,心中暗暗凭估唐云扬的实力。原先他曾经听说过,唐云扬有一个法国议员的女人,也曾经猜想他的势力多少会和法国人有关系。这现在又冒出一个英国将军的女儿,难道这个家伙和英国军方也有关系吗?这会不会是他拿来唬人的呢?

“兄弟上次在南洋所为,可是为咱们中国人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哪,说起来阎某人可是佩服得很呢!就这件事来说,无论如何得敬唐先生一杯。”

“云扬岂敢自居其功啊,也是些印尼人把人欺负的太狠,兄弟才不能不小小的给他们一些惩戒,不然的话,这世界上可还有中国人的立足之地吗?”

两人酒到杯干之后,唐云扬反过来开始拍阎锡山的马屁。

“些些小事不足挂齿,倒是兄弟在飞艇上看到阎督军的山西,真个是中国的世外桃源。虽然没有上海那么繁华,但看那些烟囱,就该知道,老兄的建设才是国之根本哪!”

听到唐云扬这一番话,阎西山心里虽然得意,但嘴上照例不免要谦虚两句。

“哪里,哪里!说起到生产武器,唐先生,我们的飞机和那些飞行员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他们是否已经完成了训练,你知道中国现在烽烟四起,我是时时盼着他们回来保卫家乡的啊!”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69章似真还幻

“当然,当然,他们已经完成了训练,可是少川兄啊,你是知道的。从欧洲回到咱们中国,光在海上就得走三个多月,就算到了上海也不得好久才走运得到这里么!”

阎锡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这不摆明了糊弄人吗?仿佛谁不知道,他们的飞艇快得跟啥一样,哪用得了那么长的时间。

“唐先生,你们不是有很多飞艇吗?我曾经听李先生说过,你们的运输速度是很快的。尤其是那两个师的德国武器,你们很快就用飞艇运到山西。可这次……”

既然说到飞行员与飞机的事情,唐云扬就不得不说说李志成的事情,顺便也解除一下阎锡山在这件事情上所带来的不快。

“唉,说到这件事情,兄弟就不能不叹息一声,这世上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阎锡山听到这样的事情,以为自己的那批飞行员与飞机出了问题,又怎么能放下心来吃饭呢!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脸上做出一付倾听的模样来。

“唉!不能不说咱们国内有些人的手段,实在是上不得台面的很,知道吗,李志成兄弟那样的人,居然就被一帮流氓给整死了,这样的事情你相信吗!”

说着话的时候,唐云扬仿佛已经有了些许酒意,说起话来有些顾前不顾后。而且,大约是对于李志成的离开感觉到伤心,故此喝想酒来不但不用人劝,而且是酒到杯干,仿佛希望一醉解千愁似的。

“志成兄弟他……唉,唐先生说得对,国内某些人的手段的确使人齿冷得很!”

阎锡山观察着唐云扬的神色,一个劲的把酒倒入到唐云扬面前的杯子里。

“可不是,当时我们中华复兴党受德国特鲁克总督的委托,入侵日本本土营救战俘不然的话,我怎么都饶不了这些小兔崽子!”

说到这些话的时候,唐云扬脸上表现出忿忿然的表情来。

实际不过是借这件事情带出来中华复兴党的军队入侵日本本土的事情来,告诉阎锡山。“别以为在山西呆着就很安全,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打得到这里来,最少你的晋馁军和日本兵比不得!”

“什么、什么……你们进入到日本本土?劫去了德军战俘?这怎么可能啊!贵军的伤亡一定不小!”

阎锡山出身于日本士官学校,日本陆军的实力他怎么会不清楚,所以唐云扬此言一出,立即引起到他的注意。

“是哪,我们的伤亡可是不小呢,连伤带亡几十个。少川兄,这可是秘密,我们打交道这么交,我才能告诉你这个消息啊!”

“那日本方面的伤亡呢?”

阎锡山急着问一下结果,如果日本方面伤亡同样不重的话,那么证明他们不过是偷袭得手。倘若日本陆军方面的伤亡同样很重的话,那这话就不大好说了。

“唔……这个……”

唐云扬沉吟了一下,仿佛后悔到自己喝多了说话说漏。阎锡山则假借理解,语气当中又暗含挖苦。

“哦,既然是秘密,我就不打听了!”

“哎,少川兄,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瞒谁我也不能瞒你不是!嗯,我听说,日本人损失不小,一个师团基本上给我们打残了,少川兄,一个师团得有多少人?唉,不过也不所谓,我们在西线的时候,德国人都照打不误,不然卖给你那些装备哪来的?那都是我们抢来的!”

在阎锡山的感觉里,唐云扬好像因为说到李志成的事感觉到有些伤心,所以三来二去喝得是有些多了。可阎锡山是谁,他能就这么放过个好机会,不趁机会多套套唐云扬嘴里的话。

醉话归醉话,将来总还可以去查查这些事情的真假,只要他肯说,就必然有所得。

“这么说起来的话,兄弟的手下真是使人配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不是当哥哥的说你,再海外混得再好,哪里回来中国在这儿指点江山好啊,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中国有个像兄弟这样的人出来说话啊!”

这会的唐云扬,已经多少有些醉眼惺忪的味道,他斜了一眼仿佛很怀疑阎锡山的意思。不过随即又说。

“回来!当然要回来,不然我费那么大劲干嘛啊!”

“可这回来也有个回来的讲究,兄弟回来可打算在哪发展啊,这要不是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地方,也不是办法。方便的话兄弟给我说说,我看这地方好不好?离我们这里远近,将来也有个照应。”

唐云扬伸手抓抓脑袋,露出一些难堪的表情来。仿佛发现由于自己喝多了酒秘密是越说越多,可又仿佛管不住自己的嘴,一个劲的把不该说的东西说出来,他俯在阎锡山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老兄,这可是我们党内的秘密啊,我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阎锡山晃晃脑袋,斜起眼睛,仿佛非常不满唐云扬不信任他的模样。

“瞧兄弟你说的,这事我还能告诉别人去,那我成了什么了,以后还和你打不打交道?”

“嗯,你老兄说得有道理,我就告诉你我们打算动手的地方……”

说着,唐云扬把嘴贴近阎锡山的耳朵,悄悄说出一个地名。

阎锡山听到耳朵里,满肚子的猜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唐云扬的话,如果是那里的话,他们的胆子未免大得有些过了头。

“你们真就……我的天哪,连他们的主意你们都敢打,可见兄弟手下的实力的确是名不虚传哪!”

看着阎锡山脸上的神色,唐云扬不由在心里冷笑。

“阎老西啊阎老西,这就要看看你对于那些日本鬼子有多忠心了,倘若你敢向他们通报消息,那么将来你也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大清早的,一顿饭吃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鹰”号飞艇已经加满了燃油,补充了消耗可以起飞了!

饭后的唐云怕喝得是酩酊大醉,全靠李劲与司徒尚两个人架起来才没倒在地下。就喝成这个模样,唐云扬的嘴里还一个劲直叫。

“少川兄,你准备好汾酒,今个兄弟哪都不去,还要好好和老兄你再多喝两场。”

一旁的艾琳娜·蓓尔则蹙着眉,一付不高兴的模样,用英语向唐云扬发威。

喝醉了酒的唐云扬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向阎锡山解释说:“少川兄……看看……这、真是不好意思。你知道这些洋妞都不大好对付……她闹着要回上海,唉,我看咱们中午那顿酒就算了……不过那酒可得给兄弟留着,回头等有了空,我一个人来,咱们兄弟一醉方休!”

这时候,艾琳娜·蓓尔一面用英语大声发着脾气,一面带着两个孩子气呼呼的回到飞艇上。阎锡山这时已经熄了留下这艘飞艇抵押的心思,试问,连他的老师都不放在眼里的唐云扬,又怎么会怕他呢。

“与期招惹他,还不如做个人情,将来如果真如他所说,他回到那个地方的话,说不定我还会用得着他!”

而此时在飞艇之上的唐云扬已经重新恢复了他的真实模样,站在客厅的大玻璃墙后,看着下面的阎锡山。猜测这一个小小的花招是否可以使阎锡山就范,最少在登陆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他是否还有一棵中国心。

至于说登陆的时候,会遇到日本舰队的报复,有了航母战斗群的唐云扬会怕,才是件怪事。尤其遇到了更好,这一下连进入日本的借口都找到了。

这一次,唐云扬的鹰号飞艇不在中国再度停留,而是按照先前拟定的航线直飞巴达维亚。在那里准备实施振兴中华的第一次作战。

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证明成人们在孩子面前还是要少做戏为妙,主要是容易形成不好的结果。

“你很会骗人,我已经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该相信你!”

坐在唐云扬身边的正是俄国的那位女大公——阿娜斯塔西娅,而小姑娘在向唐云扬说这些话的时候,表现的相当认真。

嘴上叼着雪茄烟的唐云扬好奇的转过脸去,看着这个艾琳娜·蓓尔嘴里的,俄国皇宫里的小淘气。

“嗯,显然你已经思考过了,那么到底该不该相信我呢?”

阿娜斯塔西娅两只近似蓝色的眼睛闪了闪,却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用俄语给她的小兄弟说了一连串的话。

唐云扬再扭过头,悄悄问不远处的艾琳娜·蓓尔。

“怎么样蓓尔小姐,你能告诉我他们在说什么吗?”

艾琳娜·蓓尔瞧了一眼阿娜斯塔西娅,看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向唐云扬说了一串颇使他不好意思的话来。

“她在告诉她的弟弟,将来作为君主的话,应该向你学习。你的勇敢无畏以及智慧是很使人佩服的,但如果想要与你打交道的话,就一定要小心。因为你甚至会把孩子们手上最后一个棒棒糖也骗去!”

“我像这样的人吗?蓓尔小姐你给评评理!”

艾琳娜·蓓尔挑起她的眉毛,颇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个字。

“像!”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70章激战前夜

就在唐云扬乘坐着他的“鹰”号飞艇出现在巴达维亚的时候,立即使这儿的气氛欢腾起来,尤其这里的人实在是多了些。

这时在巴达维亚附近的土地上,停留着两个装甲师和一个重装步兵师。另外规模最令人赞叹的是,100多艘大型“H”飞艇停满了整个印尼的角角落落,它们将用以运载整个空中突击师前往中国。

同时,运载其他部队的商船则也集中在了巴达维亚附近的港口,上百艘荷兰以及其他诸如英、法、德等等国家的船舶同时被征用。

既使如此,运载部队的船舶依然数量严重不足,如果仅仅以两个完整的装甲师面言,需要的运输量就庞大的使人惊心。

十万的军队,其中海军陆战队自然是跟随卢克纳尔海军上将的航空母舰舰队一起出航,空中突击师则完全由飞艇运输,余下的只有各种辅助部队以及两个装甲师与重装步兵师。

而在首次登陆当中,主要是城市巷战以及攻击港口的作战,主要以重装步兵以及空中突击师和海军陆战队为主。因此两个装甲师将会在夺得登陆场之后,再由返回的船舶运输。在这之前他们只好滞留在巴达维亚。

到达这里,俄国沙皇的两个孩子化名成为安妮·泰勒与乔治·泰勒,溶入更多的铁翼公司雇员的孩子们中间,一起进入普通学校完成他们的学业。

就在登陆的前夕,各方势力在受到欺骗的同时,又对于南洋附近附近的动荡感觉到不安。

轮船的航运,断掉了!无线电断掉了!无论空中、海上的联系全都完全断掉,这引起周边势力的不安。

首先是英、澳两国,他们的海陆军在伊里安岛上的攻势已经停顿,现在反而受到岛上骤然增加的德国陆军与空军的联合进攻,由于海路被断,岛上英澳守军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在他们看来轮船断航与无线电的混乱,就是德国人打算进攻的先兆。

第二个比较敏感的人群是日本人。

实在的,本土被别人攻击之后,攻击方不但没受到什么大的损失,自己一个师团在对方空中力量的打击下,几乎完全丧失了作战力量。这使他们对于这种“空中屠杀”方式的进攻,产生了某种忧虑。

好在,这时随着他们资金的到帐,十艘简易航母与200架海上骑士型战斗机,奔雷型攻击机交付日本人使用,甚至,连同在巴达维亚受训的飞行员也向日本国军方交付。

这件事不但党内流传起怪话,“唐大老板已经受了麦克老狼的感染,现在对于金钱也变得贪得无厌!”

而且连日本人也心中嘀咕:“难道他们一点也不担心吗?”

日本首相大隈重信,对于这次交易的结果,同样有以上的疑惑。起初向铁翼公司订购“简易航母”时,他曾经问过有贺长雄,请他猜测一下对方的反应。

“首相阁下,正如同我们判断的一样,他们恐怕最终会图谋在中国的发展。这样的话,他们就应该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对中国战略的主要敌人。至于中国国内的那些人,我认为不必认真的理会他们!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施展一个欲擒故纵的招数,使他们对我们的提防的心思放松下来!”

大隈重信为他这计策所吸引。

“唔,有贺君考虑的很周到,暂时来说他们空中实力太强,如果以武力相抗的话,很有可能给帝国的陆海军造成相当大的损失。这样比较,只有一小笔钱就可以稳住他们,顺便探测一下他们的打算。”

通过主个买卖,对方不卖给他们武器装备,说明在他们的心中一直是反大日本帝国当做敌人,完全没有可能谈判或者交易。那么对于这股力量,大日本帝国就一定要设法先发制人予以打击,否则必成帝国的心腹大患。

反之,如果他们有愿意与大日本帝国打交道的打算,自然就不会断然拒绝。如果依然心怀不轨,必然是以拖待变。否则,他们愿意交易这世界上海空军的尖端技术的话,那么就说明在未来的日子里,或者他们会愿意成立起一个亲日的政府。

可有大隈重信的中国事务咨询——有贺长雄并不这样看这件事,在他的眼中,按照唐云扬的命令,必然要把中华复兴党划入到敌人行列。需要让大隈重信没有任何幻想的明白中日之间必有一战,明白这一点对于将来是非常重要的。

“首相大人,我的意思是要对这个唐云扬和他的暂时放纵一下,据我的估计,他很快会在中国露面,然后一定会设法进入政界,或者使用他的武力夺得一片领地。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会选择海边的地方。到时,我们联合中国国内的势力,加上我们大日本海军的联合舰队,从海上登陆,就可以一举把他的势力消灭在中国沿海地区。”

大隈重信听到这样的分析,自然要点点头。毕竟,中国是大日本帝国的战略核心,不把中国征服,他们是怎么也难以安下心来向太平洋方向进发的。

谁知不久之后,不但海军方面10艘“简易航母”已经到货,甚至连同飞机与飞行员也已经回到日本,这不能不使日本人对于这些东西的可靠程度有所怀疑。所以,他们对于每架飞机与每艘战舰进行了彻底的检查,可什么东西也没有查出来。

与英国人、日本人的不安相比,国内的各个势力除过沿海各省市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

相当多数的原国会议员正在赶往广州,打算在那里选举护法战争的“海陆大元帅”,在政客与军阀们开始忙忙碌碌的争权夺利后,开始另外一次的“国内革命”战争。

与此同时,北洋政府在忙于备战的同时,还要应付北京、清华两所大学里的校内游行。学生们讲演、声讨、静坐也忙了个不亦乐乎。各报记者与外国媒体记者,则进入校内采访。报纸与无线电广播也在不停的报导着示威的进展,不但有燃烧北洋军军旗的举动,还有以他段琪瑞当丑角的漫画。

其实这些也不算什么,最可恶的是学生们不知道从哪时知道,政府与日本国秘密签署的《二十一条》,这些应该是两国秘密的东西,同样到达了学生们手中。

北京政府在学生运动以及媒体的恶意报导下,信用降到了最低。

诸位试想想,忙于扩军备战的段琪瑞能不气吗?可他就是没办法,人家在自个家里热闹,你总不能不让别家的媒体报吧。就算勉强把国内的媒体压住,可上海广播电台一个劲的24小时不停的播,他段琪瑞可没那个本事要美国资本的电台停播。

另外,最可恶的就是广州正在密谋反对北京政府的所谓“护法战争”,这不能不使段琪瑞忧心仲仲。毕竟,这种事其他省的督军是不会替他来扛得,全都得北洋军自己想办法应付才行。

与此同时,最热闹的并不是南洋,也不是打算再一次掀起内战高潮的中国。这时世界的热点全都集中在了俄罗斯的身上。

刚刚夺得政权的俄国布尔什维克宣布退出战争,在前线的早就已经被德国机械化部队打得没了魂了部队如同潮水一般退下去。令人诧异的是,德国人的装甲部队并没有追赶,反而停在此时的战线上静观其变。

这不能不使西方诸国怀疑,德国与俄国布尔什维克会不会存在某种不上台面的幕后交易。值得人深思的是,当时列宁率领俄国布尔什维克中央机关从瑞士回到俄国的时候,曾经由德国的威廉二世派遣军队保护。

恐怕,俄国布尔什维克革命之后,立即停止战争甚至最后割让布列斯特地段,早就已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尤其,最使人大跌眼镜的是,当俄国为了结束所谓的“帝国主义不义战争”之后,割让了布列斯特地区给德国人。随即,德国军港里的水兵就,爆发了反对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无产阶级”革命,并在德国建立了一个短命的魏玛共和国。

说起来,历史的变迁不能不使人大跌眼镜。

如果我们可以悄悄的猜测一样,俄国布尔什维克为什么先前会有德军的保护,为什么会割让布列斯特地区以求退出战争,为什么基尔港水兵起义的那么恰逢其时?

这些所谓的学习了世界最伟大哲学——马克斯主义哲学的,将会带领着劳动人民你你追求幸福的人物,居然为了取得政权就使用这样的手段,居然为了获取利益就,可以做一些使人不齿的事情,手段真是有够卑鄙龌龊的了。

不过话说回来,政治家的背后大多都会这么卑鄙龌龊,所以这个世界上政治家并不在乎多了这样一个人物。

唯一可怜的,只是在史实当中,命丧于枪下的,沙皇家中那个7~8岁的小男孩,以及那结平民当中的反革命与革命者的无辜的孩子们,如此而已!

(本季完)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三季神州飞将军第1章海中狂鲨

“这东西不孬!”

程天云身上穿着橡皮制的潜水服,口里的言语指得是,被他的脚踩在地下水下航行器。一会他们特种部队的袭击就全凭这玩艺了。这东西在南洋在的时候,用来潜水是件不错的宝贝。

水下航行器不大,实际不过像是一个一米来长的电动推进鱼雷。只不过它的身侧多了两个水翼,可以方便的在海上控制与下降,前面安装着水下用的灯。

特种部队的兵们看着程天云,知道他今天的心情不坏,不大可能会骂人,这主要是特种部队这次摊上的任务比较好。

他们的目标是对停泊在威海与烟台、青岛附近的无论任何国家的军舰进行破坏。当然不是把它们炸沉在海底,而是要在特定的时刻里炸掉它们的螺旋桨推进具。使它们空有动力就是在海上一动也动不了。

按说费这么大劲,干脆一点直接把日本人的战舰炸沉不是更好吗?

可是,仅仅只有两艘巡洋舰以及数艘驱逐舰的“岳飞航空母舰战斗群”的军舰数量,实在是少了些,尤其是注重反潜的驱逐舰。当然,如果抢得到这里驻防的日本战列舰的话,自然是更好的事情。

以后在进行登陆作战的时候,不是连掩护陆战队作战的重炮都有了着落吗!

而且,这时最好的一点是有日本人的驻防舰队,还有什么比抢别人的军舰更舒心的事情吗?看起来没有!

至于军舰上的人,要么被随后到达的飞机击沉,要么就只有投降一途。这个任务具有明显的程天云个人的味道,有人甚至怀疑这出家之前就是个当土匪的。

现在,中华复兴党打算占领的地方相信所有人全都明白,会是在哪个地方。

有人一定要纳闷,为什么是山东。

那为什么不能是山东呢?

趁着北洋军阀与日本秘密签署的21条正在激怒国人的时候,还有比在山东打一仗,更能使中国人扬眉吐气的吗?

而且,就沿海各个城市而言,山东曾经在德国占领下,发展了一定实力的基础工业。山东省本身物产、资源丰富,不但有铝土矿、丰富的石油储量,单就粮食产量而言,也是引诱着唐云扬的一个因素,况且本身又是个人口大省。

最妙的一点是,这里在日本人的占领之下,打这里无论对于任何一个中国人还是任何一个军阀,都只会造成最小的影响。就算有人想要在这儿指手划脚,不也可以回他一句。

“老子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他们都没意见,用得着你来唧唧歪歪,早干嘛去了?”

为了保密,当飞艇接近青岛洋面的时候,关闭了引擎。虽然2800米的空中,也没什么可能被底下的人听到,但行动的隐密性始终是第一位的。

没有多久,飞艇上跳伞灯亮起,笛哨的声音也传入到特种兵的耳朵里,提醒他们的时候到了。

“各位兄弟,咱们不多说了,以前咱弄哩事是给人家弄哩,今天咱是给咱自己弄事哩,都得好好弄,现在看表,咱们就只有5个小时完成任务,我要说哩就是小心谨慎!走吧,咱们下面见!”

程天去说罢,当先领着从吊舱当中扑出去,一个个人影如同他们训练的那样,强制开伞强开伞之后,他们拉着操纵绳向自己的目标飞去。相对于机降或者“陨石”的降落,这是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

底下,是青岛附近的海岸,那儿有人一处不住在闪烁的灯光,那是事先潜入的青岛籍士兵的接引信号。

看到这些闪光的时候,特种兵们纷纷调转降落伞向那个方向飞去。

夜里,海浪依然在不知疲倦的拍打着海岸,特种兵降落在海浪与沙滩交界的地方。解脱伞绳之后,一个个拖着湿了水变得沉重的降落伞上到沙滩上。懒一点的,上到沙滩上找个树丛把降落伞塞进去藏好了事。

这时已经藏身在海岸附近树丛当中的程天云,一个个数着自己手下的弟兄。固然这小子训练起来是又打又骂,可这要到了玩命的时候,又变得很关心自己手下。

在这里,如果程天去支起耳朵的话,可以听得到远处,丝毫不知道噩运即将临头的日本水兵们,趁着假期在酒馆、妓院里喧哗的声音。

程天去咬了咬牙,不知道是对那些禽兽不如的日本人,还是说对于那些某于任其玩弄的妓女们表示不齿,把在他咬着牙骂了一句,大约也就能概括这些人的下场可能不大妙。

“日恁妈,明天全让你们这些家伙变成死王八!”

趁着黑夜,一群群穿着黑色特种作战服的特种兵,使用橡皮不艇,慢慢靠近日本人的水上基地。虽然日本人在港口处有夜间执勤的小艇,可这难不住,早就完全掌握了他们规律的特种兵。

在夜幕的掩护下,橡皮艇静悄悄的脱离了日军的外围巡逻线巡逻的范围,向青岛港内的日军军舰停泊地潜去。不过他们可不能靠得太近,就算是小橡皮艇也可能引起军舰上的日本人的警觉。

这时,就是身着橡皮潜水服的特种兵下水的地方。在静悄悄的夜里,伏在小艇边上特种兵向下一翻,就带着自己的装备潜入到黑暗的海水之中。

在黑暗之中,并不容易确定敌艇的位置,尤其在原本就非常昏暗的海水之中,就更是如此。特种兵们,下水之前,都确定了自己与目标战舰的大略相对位置,借此控制自己的方向。

程天云双手握住水下航行器,不时用眼睛盯着航行的距离、方向。

乌茫茫的海水里,由于日本军舰上排出的污水以及垃圾,环境相当恶劣。当来到预定的距离时,作为目标的战舰依然没有看见踪影。

程天云有些发急,毕竟这是特种部队这次作战的关键,也是未来海军舰队到底可以有多少战舰的问题。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不能享受上卢克纳尔的上好美酒。

卢克纳尔作为一位富有贵族气质的海军军官,居然为了舰队里战舰的数量,向程天去行贿。只要他们能够不损一艘战舰的,把日本人的军舰弄进他的口袋,他请所有的特种部队成员吃大餐。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的确卢克纳尔上校指挥的世界上第一个,以航母为核心的特混舰队的规模小了些,不过只有两艘巡洋舰与四艘驱逐舰负责护卫两艘“简易航母”以及“岳飞号母舰”,这就使他感觉到自己的势力稍稍有些单薄。

虽然德国人因为上次作战的关系,派遣了一支舰队为商船进行护航,但他们却不会参加对岸或者其他地方的攻击。毕竟,这不是他们的战争。

另外,这一次他们还要负责保护运载海军陆战师和重装步兵师的几十艘商船。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多派飞机进行警戒飞行。即使如此,他依然担心,整个舰队会受到日军的潜艇攻击。不过,因为另外一些军事秘密,他倒不怕日本人使用飞机来攻击他,这是为什么呢?

终于,程天去发现距离他们相当远的地方,海面上有一个不大的阴影。他朝手下做了个手势,两人摆动足蹼朝那艘战舰游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战舰底部形成的阴影也就越来越大,浮在他们头顶的战舰底部仿佛厚厚的云层。尾部,是战舰那堪称巨大的推进螺旋桨。

这次,他们为了完成任务,使用的炸药是密封封装在内部玻璃管里的硝化甘油。它们是由一连串的金属制锥形装药,用结实的绳索固定在战舰的螺旋桨大轴上,使用拉式引信。

只要螺旋桨转动,必然使固定在其他地方的绳索被收紧。这样,当这些战舰而临袭击打算起锚躲避的时候,炸药就会在螺旋桨大轴上爆炸,由于环状锥形装药产生的剪切力,足以给战舰的螺旋桨大轴造成严重损坏,使它们不堪使用。

就算这些爆炸不能给战舰本身壳体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它们也会使这些战舰再也没有移动的能力,这样就能最终达到使这些战舰加入卢克纳尔上校舰队的目的。

至于这些损坏的推进具以及船员,他们早就在特鲁克海军基地准备妥当,只等特种部队完成了这次任务。岸上的部队完成攻击青岛之后,他们就会立即被飞艇从特鲁克起运。

所以估计要不了多久,卢克纳尔上校的海军舰队就会添加更多的战舰。尤其令卢克纳尔着重培养的那个金达维或者戴维·金心中舒服的是,当攻占青岛之后,这儿将开建第二艘大型航空母舰——“李靖号”。

由于特种部队的作战方式,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时代日本人所能理解的范畴,所以他们的行动完全没有被发现或者查觉。

这就预示着,天亮时正式开战的那一刻,日本驻青岛海上力量将会在同一时刻完全失效。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三季神州飞将军第2章8月11日

“八月十一百花发,天上腾来雷霆侠,小小东瀛倭寇仔,一夜之间变龟爬!”

这些是流传于沧州基地学校里,孩们之间的童谣。虽然道出了一些会被别人感兴趣的东西,但基地外面的人却又是不可能知道的。因此,包括整个基地,早就在唐云扬离开上海的那一天,进入到战争状态之中。

1917年的8月11日的清晨5点,青岛外洋面风平浪静,没有会发生任何事情的征兆。

今天是星期六,成群结队的日本士兵,早就跑到青岛城里去花天酒地去了。而且如同几乎所有日本国民的心态一样,小里小气舍不得花钱,还想占人便宜,无奈之下就只好去抢了!

也是,最近除了来自朝鲜与日本的船舶之外,曾经常常见到的那些来自外洋的轮船一艘也没有看到。

而且派出去的巡逻船只,到目前为止没有发回任何有用的无线电情报,也没有任何一艘回航,这不能不使当地的日本守军倍感疑惑。

沿海处,除去驻守在这儿的日本军队的巡防舰之外,就是早起的扬着白帆的当地渔民的渔船。他们只是在庆幸,老天爷这一向不错,天天都是好天气,正好出海打渔,交那给日本人怎么也缴不完的税。

与平常每个日子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天空当中隐隐听得到一阵阵引擎的声音。如果谁的视力够好,就可以在头顶上老高老高的地方,发现那儿有一艘,从下面望去仿佛一个英文字母“H”一样的“鹰眼”飞艇,它一个劲的划着大大的“8”字。

这使一些人意识到,他们可能会遭受到突然袭击。尤其是那些日本人,在不久之前,刚刚有过本土受袭的经过,使他们记忆犹新。所以,在清晨6点的时候,整个青岛城笼罩在日本兵营里不断响起的警报声中。

城中的百姓们,听到这样的声音,自然而然的毛骨悚然。一个个急急的爬起身来,把姑娘、妻子藏在家中不易发现的地方。

这时,长久被德国人作为殖民地的青岛的市民们,感觉到这日本人比那些德国人坏得多。尽管德国人也不大看得起中国人,也会做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可是从来没有如同日本人这样坏得头顶上疮、脚底流脓过。

他们不但经常干些什么强奸、抢劫等等的勾当,甚至有些时候这些家伙嘴馋的时候,会朝那些粉嫩的婴儿们下手,好取得他们身体是味道最鲜美的地方。

虽然日本人有了某种警觉,但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进攻实的科技含量实在是高得有些离谱。这时任何无线电都已经完全没有联系的可能,它们处于被完全压制的状态。就算日本人警觉了、准备了,也没有办法通知本土他们的遭遇。

如果这时,当地的日本人听得到鹰眼不住发出的报告,他们一定会脑袋上冒出虚汗的。

“总部,总部,我们是望楼二号,青岛上空天气晴朗无云……风力平和……日本驻防舰队驻地没有其他变化……”

在这时,唐云扬通过他“鹰眼”2号指挥飞艇上的强大的无线电系统,向他手下的所有士兵和参战单位发表演说。

“如果我可以哭泣的话,那么可以说,我应当为了我们祖国的,沦落于践踏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侵略者手中的土地哭泣。同时,我也希望每一个中国人可以知道,这是一种完完整整的,对于中国所有男人的羞辱。

今天,我们到这里,我们要做的事情仅仅不过是告诉别人,还我尊严!还我河山!”

当唐云扬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候,无论军舰、商船上、飞艇上的官兵们沸腾了。如果说以前是为了金钱,为了自己有家人打仗,那么今天就是他们挺起胸膛,用自己的热血告诉全世界——中国不可辱!

在唐云扬命令下,成群的海军陆战队员沿着铺在货船船舷的绳网,下到海里的“海上狂飙”之中。

为了登陆,这一次动员中华复兴党所拥有的所有地效应艇。不但包括轻型的“雨燕”也包括中型的“海上狂飙”。前者一次装载30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队员、或两门火炮、或者两辆吉普车,后者一次运输的部队为一个全副武装的连队,当然,这交不包括连队的重武器在内。

天空里,是比“海上狂飙”速度稍慢的飞艇群,它们在天空当中排成一人个不同高度的品字形,整个飞艇群的外围看得见那些身形娇小的“军刀”式飞机的身影。

在这时,卢克纳尔的舰队已经驶近了山东半岛的外面。

他相当骄傲而自豪的站在3.4万吨级的“岳飞号”航空母舰的舰桥上,如果让他选得话,他实在想不到世界上还有比这个地方更加适合他的位置!

当然,他的军舰并不是打算驶向青岛,那里的驻军,只需要他军舰上装载的100架“海上军刀”以及110架“奔雷”型攻击机,就可以完全制服他们,所以他的目标是威海。

那里现成的控制在英国人手里的基地,将会成为他的舰队的母港。攻击那儿的力量除去舰队本身的力量之外,还有一个空中突击团的地面兵力。估计那儿的几千英国士兵,未必有能力抵抗来自天上、地下的联合进攻。

其余空中突击师的士兵,一部协助攻击青岛周围山上的炮台,其余将空降夺取烟台,形成海岸防线。

至至于青岛,这儿是陈宾率领下的海军陆战队1师的攻击目标。在他们夺取青岛之后,陆军重装步兵师将从这儿上岸,兵锋直指济南城。无论那儿属于谁,根据《21条》现在已经全属于日本人了。

既然是日本人的东西,那就不用不好意思,想要就直接去抢好了!

早晨6点钟,也不过就是日本人刚刚听到或者看到“鹰眼”飞艇的时候,如果他们想要准备作战,那么现在已经晩了。

作为最先进攻的战斗机机群,从“岳飞号”航母上向青岛日军驻防舰队展开了第一波攻击。比他们稍晚些行动行动的是,掠海飞行的“海上狂飙”运载的陆战队员,他们的目标消灭日本人驻防在岸上的军队,并控制港口。

大海的方向传来“嗡嗡”的轰鸣声,一群群的“海上军刀”挂着火箭弹来到青岛的海军基地当中。成群的“海上军刀”如同胡蜂一样,趁着黎明时的刚刚降临的那一抹晨光,向日本人设在海岸之上的军营与炮位猛烈扫射。

炮火与机枪的射击声,惊醒了日本人军舰上的水手,他们在狂呼乱喊之中奔向自己的炮位,同时主机也在慢慢的启动。

然而,日本人的清醒的实在是太晚了,如果时间回到早些时候。

“轰轰轰……”

凡是启动了主机的军舰尾部,无一例外的发生了剧烈爆炸。舰长们得到的报告,又无一例外的是使他们“晕”到不知所措的相同的一句话。

“螺旋桨严重受损,军舰已经丧失了移动能力。”

是人都知道,没有了移动能力的战舰无非是一个个巨大的靶子。尤其对那些天空中不住飞来飞去的,用火箭与机枪、枪炮杀伤舰员的飞机来说,这些连基本的防空火炮都没没有的战舰,根本连死鱼都不如。

随着海港内的军舰完全陷入到混乱当中的时候,天空当中飞来7艘“H”大型飞艇。在人们惊讶的眼光当中,21架“陨石”在人们惊讶的目光当中被扔了下来。

无论是青岛城中的中国百姓们,还是在午山炮台上的日本守军,一个个圆睁着眼,惊讶的看着这些自天空中,飞快掉下来的仿佛石头一样的东西。言论纷纷中,甚至有人在猜测,它们是不是某种型号的大炸弹。

他们的目光跟随着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直到他们的旋翼开始划起赤红色的圆圈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得出来,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直到轻盈落地的“陨石”里冲出一群群的空中突击师的士兵时,几乎所有的人才明白,原来是这样用的。

尤其是守卫午山炮台的日本陆军士兵,等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尤其空中突击师的士兵们,疾如星火似的攻击,更使受到攻击的人心惊肉跳。

他们的目标是夺取而是攻击西侧午山之上的日军火炮要塞。那儿的大口径火炮直接控制着胶州湾的入口,随时会对入港的舰艇进行致命的打击。

与此同时海军陆战队士兵搭乘着“海上狂飙”,紧随着“陨石”落地的时间,赶到青岛城附近适于登陆的地方。

这些“海上狂飙”轻松的越过防波堤,尾部抛出阻力伞,在空旷的原野上只进行了短短的滑距就停了下来。迎接他们的,是先前就已经登陆并潜伏的特种部队的士兵。

成群的海军陆战队员涌出来的同时,那儿附近的小高地上,开始建立第一个120毫米重迫击炮的阵地。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则在附近建立了防线积聚力量。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三季神州飞将军第3章舰炮打击

当空中力量对青岛进行过一次铁与火的洗礼之后,它们返航了。在这些飞机返航的同时,更多的飞机从“岳飞号航母”上起飞,他们的目标是支援此刻正在威海及烟台空降的空中突击师的士兵。

与青岛相比,威海与烟台并没有布置过多的军队。

尤其是威海,这里驻扎的主要是英国军队。由于同归一战当中协约国阵营,在日本人攻占山东的时候,英国军队进行过直接帮助的。

眼下他们驻扎呆在威海的军港当中,并没有受到什么更多约束。这里,也驻扎着一些英国方面的海舰船。

当然,这些军舰也免不了成为卢克纳尔海军上校的囊中之物的下场。对于中华复兴党来说,没有受到邀请就来到中国港口的军事舰艇,就不会受到他们保护,攻击是一定的。

当英国军队赖以生存的巡洋舰队在特种部队同样的手段下,成为港口内的一条条死鱼时,天空中飞来是是成群的飞艇。

比起日本人,要懂点事的英国人并没有进行任何抵抗,虽然军舰被炸也令他们感觉到恼火。但已经相当注重空中力量的英国人发现,对方派来支援这时作战的飞机超过一百架。

尤其,当成群结队的飞艇飞过威海的时候,天空中布满了如同石头一般下落的“陨石”。当它们降落到地面的时候,整个城市,所以的战略要点完全处于被分割包围的状态之中。

大批的空中突击师的步兵一出“陨石”立即形成一个个小小群的落,扑向附近各自的目的。看似他们仿佛人自为战。实际,第一小群的进攻部队都有着各自攻击的准确目标。等英国守军明白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这些从天而降的部队割成一个个小片。

英国军营附近发生的事情,更令英国在这里的指挥官不寒而栗。

这一次,“陨石”当中出来并不是什么士兵,从那些怪模怪样的空降设备当中驶出的是两辆装甲车,以及拖着大口径迫击炮的吉普车。

这里值得说一下的是这些吉普车,120毫米重迫击炮如同无后座力炮发机蹲在吉普车的轴线上。使用时只消把炮向后推动,就会连同后面的炮座一起稳稳的坐在地下,吉普车上装填手就可以填入第一枚炮弹,转换过程只有极快的15秒时间。

120毫米迫击炮及12.7毫米机枪与火箭弹的袭击,很快就“制止”了整个英军营地当中几千英军的骚动。这时英军营地当中,到处是遭受到密集炮火肆虐的惨状。

成群的军人们,被准确度相当高的火箭弹,以及25毫米机炮的炮弹直接炸死的营房里。12.7毫米的机枪则把军营当中所有的房屋,都打成鱼网一样。天空中投掷下来的“天女散花”,则制造了成群的伤兵。

至于碉堡,在重迫击炮的照顾下,里面的士兵的遭遇比其他地方的都惨。

面对这种新鲜而凌厉的攻势,英国指挥官很快明白他们遇到了谁,因此抵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毕竟,这些大部分为阿三的部队,不能与英国本土的军队相比。

烟台方面的战斗规模,并不比威海方向的战斗更加强烈,这时的抵抗相对要弱得多,当炮台被战,战舰变死鱼之后,在炮火、与空中的双重压力下,这里的日本兵很快崩溃。城市被空中突击师的士兵们轻松拿下。

整个一天的作战当中,攻击最不顺利,伤亡最大的就要数青岛。因为这里被日本驻华派遣军充当了海上力量的基地,这时不但驻守着日本驻华主要师团共计51700当中的两万余人。

还包括日本第二舰队的旗舰“扶桑级战列舰”的首舰“扶桑号”以及“金钢级战列巡洋舰”的第四舰“雾岛号”战列巡洋舰,由于这两种军舰即将编入到中华海军的作战序列,因此,不得不在这里简略介绍下这两种军舰的数据。

“扶桑级战列舰”,全舰参照“英国狮级战列巡洋舰”标准排水量29330吨/34700吨,全长205米,宽28.65米,吃水8.7米,改装后全长212米(水线长210m),宽33米,吃水9.4米。

武备:12门双联装356毫米/45倍口径主炮;16门152毫米/50倍口径副炮;4门76毫米高射炮;533毫米口径鱼雷发射管。

“金钢级战列巡洋舰”,后经现代化改装之后,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日本“金钢级战列舰”,后经改装之后,曾经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

他们同样是仿效英国“狮级战列巡洋舰”制造的产品,依次顺序是“金刚”“比睿”“榛名”“雾岛”号。由于他们即将成为未来的中华舰队的一分子,所以在此介绍他们较为详细的数据。

标准排水量:27500吨,改装后31720吨;尺寸:长214.6米/宽28米/吃水8.38米,改装后长222米/宽31.7米/吃水9.6米;

武备:8门双联装356毫米/45倍口径主炮;16门152毫米/50倍口径副炮;12门76毫米炮,改装后12门双联装127毫米高射炮,24门25毫米高射炮(1944年94门);533毫米鱼雷发射管;

舰员:1221人~1118人。

其中两种军舰相差并不大,而且都具有英国“狮级战列巡洋舰”血统,全都是在1900~1905年左右下水的新战舰。除过它们之外,青岛港内还驻守着巡洋舰6艘、驱逐舰12艘、铁甲舰3艘战有日本海军全部力量的三分之一。

由于恰逢假日,他们并没有出海,仅仅只有3艘驱逐舰出海巡逻,这时都已经葬身于奔雷型攻击机投放的密集鱼雷当中。

在港内的战舰,不管是什么样的战舰,现在飘的港口里的,全都是死鱼。可是战舰虽然不能动,但并不妨碍他们舰炮的使用。也不妨碍,他们把舰员组织起来,一批批送上岸,加入陆军之中,拼命向登陆的中国进行军队反攻。

可惜的是,他们由于无法移动,而且用于青岛城内的守军的炮火支援,显然不大适用。尤其,那些在天空中四处飞舞的飞机,并不容他们在桅杆上有什么观察哨。城内守军,也根本没有什么无线电。至于使用信号旗,由于旗手全被打死了,所以也没什么大得用处。

真正能给进攻部队造危险的152毫米的副炮,当空中突击部队士兵轻易攻下午山顶上炮台时,他们的轰击才真正派上用场。

巨大的火炮,发射的时候,使巨舰的舰身左右摇晃个不停,腥红色的火焰里,飞出的是暗红色的弹道。356毫米的炮弹如同一些飞过空中的恶魔,发着尖啸的声音直扑向午山炮台。

日本海军担心的事情是,如果午山上的炮台被占领,那么港内已经完全丧失了移动能力的军舰,就将在天亮时成为炮台上大型火炮的活靶子。

趁着黎明的昏暗,空中突击师的士兵们突入到午山炮台之中,与日本炮兵守军在炮台内展开激烈交火。

灯光全熄了的巷道里,隐藏着数目不详的日军炮手。他们使得空中突击师的士兵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好在,38式步枪的过强的穿透力,使被击中者大多受伤而已,并不会有什么生命的危险。在搜索受阻之后,空中突击师的指挥官调上来喷火器,烧一段步兵再上前清理,使攻占炮台的过程变得有序起来。

可就在这时,海港内的军舰上响了巨炮的轰鸣声。头上顶上的鹰眼的观察员也在及时呼喊。

“敌炮射击,午山注意!”

然而,这时已经晩上。352毫米火炮的炮弹落在午山之上。炮台上被炸得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水泥块拖着怪叫在四处飞射,被击中的“陨石”则被直接炸得粉碎根本连一丝不这也留不下来。

巷道之中的搜索的士兵们,在剧烈的震动当中被震倒在地。头顶上的水泥块如同下雨一样落了下来,被水泥块砸中的士兵,一个个被巨大的水泥板压住,受创的士兵们发出嘶心裂肺的惨叫声。

显然,军舰上的炮手即没打算要攻击活,也没有打算要这儿的保卫者们活命。

但他们这种所谓猛烈的反击,受到的打击则更加强烈。这时,看到空中突击师伤亡惨重的空中的“鹰眼”的调度员,招来了天空中飞行着的飞机。

“密集攻击敌舰指挥塔……!”

随着一道命令发下,数十架“海上军刀”身着两艘巨舰的指挥塔扑了下去。12.7毫米机枪的穿弹以及火箭弹一古脑的射向战舰的指挥塔上。

固然,这样的攻击对于战舰装甲厚实的本体来讲,没有什么更大的损害。但密集的火箭弹攻击,早就使指挥塔里的人心惊胆战。数十架飞机100多枚火箭弹的攻击,把指挥塔彻底打着了,浓烟自指挥塔中冒了出来。

失去炮火指挥的舰炮停止了射击,如果没有指挥塔的指示,他们都不知道该把炮弹射向哪里。尤其,当战舰的一直堵塞不通的无线电频道里,突然传来使用海军密码发出的电报。

以为重新与帝国联系上的日本战舰上的电报员起先一阵欣喜,可当他手下开始不断写出译文时,不禁心情越来越灰暗起来。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三季神州飞将军第4章死鱼舰队

“这里是中华国防军,如果舰队投降,我们保证将不会伤害战舰上的所有人员,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考虑是否接受要求。否则,我们将会在半小时之后,每十分钟就使用鱼雷击沉一艘战舰,直到把你们全部击沉为止。另外,任何战舰自沉,并堵塞青岛港口,我们将不会给该舰舰员提供食物、医药,所有舰员会被逮捕并全部枪毙。”

电报员之所以心情越来越灰暗,那是由于,他发现对方使用的是大日本帝国的海军部的密码,真不敢想像,对方如果发来是命令舰队解除武装的命令,那该怎么办?

就在战舰向午山展开攻击的时候,海军陆战队向青岛市内发动了全面进攻。

时间达到上午8时许,午山上日军的海岸炮台已经被完全攻陷。但由于日本海军炮火的轰击,一个营的空中突击部队减员达2/3,使这个营完全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只好放弃使用炮台炮火威胁港内日本舰队的计划,全营撤到炮火反斜面掘壕固守。

伤员,则使用被俘的日军俘虏充当担架员,快速送往海军陆战队的降落场地,再从那儿转移向海上由简·梅林坐镇的医疗船。

相对于空中突击师的遭遇,海军陆战队的运气就要好得多。他们的随着“雨燕”与“海上狂飙”的降落场地,处于午后后部区域。

日本的海军舰队根本看不到那儿,所以尽管他们也挨了几发炮弹,但总得来说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

随着“雨燕”与“海上狂飙”从海上往返的次数越多,上岸的海军陆战队的数量就越多。这些灵敏的运输装备把越来越多的火炮与装甲车运上海岸。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海军陆战队分为三个方向出击。一路在履带式装甲车的掩护下向崂山方向推进。

他们的目的是攻击路上遇到的一切日本守军,并为重装步兵师的登陆创造更好的条件。这是重装步兵登陆的“B”计划,用在无法攻战港口的时候,不能折服日本海军第二舰队的情况下使用的备用办法。

另外一路,开始扫清城市外围日军占领的高地与火力点。第三路,兵锋直指青岛附近的军事港口,他们将到那儿参加一次伟大的行动,完整俘虏日军的第二舰队。

至于争夺市区,那是重装步兵上岸之后共同的任务。

早晨8:30分,好的消息传到了唐云扬鹰号飞艇上,在座的诸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这里不但有朱斌候,还有如顾维钧,至于也打算目睹这个伟大时刻的李石曾,则被两个年轻人留在巴达维亚,进行后勤工作的协调。

至于两个已经由坦克旅扩充为坦克师的头,一个是李劲羽一个则是身体残疾,但雄心不灭的那位霞飞曾经的副官——米勒,他如今是陆军第2坦克师的师长。他们还在巴达维亚整装待发。

“小日本的海军第二舰队投降了!”

直到这里,一直为这个舰队提心吊胆的唐云扬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次袭击的袭划时间最长,学习最为频繁,而且是本次作战当中最为关键的一步。仅仅就在水下使用水下聚能爆炸剪切手段,破坏敌方军舰推进系统的手段,就试验了将近100多次,才算完全成功。

在这之前,不但从有贺长雄那儿弄到了大轴的金属成份、外形尺寸等全套的数据,并进行了仿制。炸药的布置以及装药量也进行了反复的计算及试验。

最后达成的结果是,装药即不那么容易损坏船壳,也不会把大轴一炸而断。最主要是使它产生裂痕,并由于螺旋桨的受力而扭曲折断。

直到成了死鱼舰队的日本第二舰队投降,唐云扬才彻底松了口气。

“告诉陈宾,立即派海军陆战队官兵上舰受降,要注意他们沉船,把舰员全都清理下去。确保安全之后,再通知重装步兵,他们可以上岸了。还有,要卢克纳尔上校注意,军刀与奔雷要全程掩护,任何一条船有异动,就给我炸了它。”

9:00整,青岛海军港口处,一群“雨燕”从海上高速掠海飞行停泊当中的“死鱼舰队”。头顶上的飞机,这时也越发密集起来。尤其,其中一些漆成红色的战斗机,他们低空掠过战舰时,日本的水兵甚至看得到座舱进而驾驶舱里的蓝眼珠。

这不禁要使那些看过刚刚那封电报的军官以及报务员们疑惑起来,电报上说出他们的对手是“中华国防军”,可飞行员怎么是尽是些蓝眼珠的家伙呢?

其实,这不奇怪,因为当整个雷霆佣兵退出欧洲时,几乎整个拉菲特小队都加入到了雷霆国际的行列之中。不用说唐云扬那些死党,甚至相当多数的志愿者,因为比其他军队更好的飞机所吸引,来到中国。

而刚刚一个劲用俯冲来表达自己不满的家伙,不必再介绍了吧,他是哪个不大愿意受拘束的家伙!

每艘战舰平均两架“雨燕”前来关照,一开始,只是苦于登不上高高在上的甲板。现在,让这些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登了军舰,手无寸铁的日本舰员还有什么办法好想呢。要与海军陆战队员对抗,他们大约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吧。

日本舰员惊讶的看着这些飞行速度极快的“雨燕”来到自己的船旁,刚刚停稳就有人从下面扔上鸡抓勾,钩在舰艇的船舷上。接着三扯两不扯,一架软梯就搭在船舷边上,接着就穿着怪异的士兵从船舷上爬上来。

随着更多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登上战舰,整个“死鱼舰队”完全落入到中华复兴党的手中,估计卢克纳尔上校的这顿大餐,请特种兵们吃定了。

既然解决了敌方舰队,一直停在青岛外面,敌炮射程之外的货船以及来被征用的客舱涌进了青岛军港,第一重装步兵师上岸了。

这时,整个军港也落到了从午山后面登陆的海军陆战队的手中。靠岸的第一艘是一艘客船,船上下来的是一个青年军官。虽然,现在他的官衔没有自己过去的官衔大,但他可是知道,现在这一师军队,如果补给充足,足以扫平大半个中国。

他,就是中华国防军陆军第6重装步兵师的师长,蔡锷上校。由于大病初愈,年轻的脸显得相当削瘦,可目光当中闪现的精神已经完全是另外一种模样。

面对在码头上,迎接他的是海军陆战师的参谋长李慧,年轻的脸上是一付气刚刚的模样。

“长官,我在这里奉我们陈上校的命令在这里迎接你,欢迎来到青岛!”

蔡锷扫了一眼李慧,举手回礼之后问了一句。

“你们陈师长呢?”

“报告长官,他已经率领着我们的装甲步兵团进行迂回作战去了!”

蔡锷再度点点头,他明白,这些军人执行起计划来是一丝不苟,而且都是些极富有进取精神的家伙,看起来自己和手下得快点了。

对青岛的攻势是这样计划的,当海军陆战队完成任务之后,当分出快速部队一部,绕过青岛城,夺取北部河咱体系,切断城中日军灵退路。重装步兵登陆之后,则使用主要力量,迅速对青岛市之敌进行清理,完全对青岛城的占领。

随后,重装步兵将直扑莱州城,海军陆战队即黑及胶州两个县城。空中突击师则分兵一团,直接艇降沧州,保护沧州基地。

在这一段时间之中,大部飞艇会飞返巴达维亚,运输陆军第1坦克师一部到达青岛,其余运输船队则陆续返回返回巴达维亚,进行第二次运输。

蔡锷回过头,看了一眼海中的“死鱼舰队”不禁也要对,唐云扬这看起来有些异想天开的攻击方式感觉到好笑。按说的话,直接把这些船炸沉了事,这时恐怕他的重装步兵已经把青岛城拿下大半了。

作为一个步兵将领,他对于战争上的取舍尤其是战略高度的取舍还是有所欠缺,虽然在欧洲西线,与重装步兵一起进行的一两次小的行动,也使他体验到了一种全新的作战观念,但要完全成为独挡一方的军官,还需要些更多战争的磨合。

现在,他是中华复兴党的一级党员,也是中华国防军的师长,自然不会有停止不前的事情。随着他手下的部队上岸的越来越多,他开始根据头顶上鹰眼的报告布置起对青岛市区的攻击。

“诸位,青岛城是一个三角形,港口就是个尖角,我们就从这个尖角出发,一个重装步兵团外加坦克团组成突击集团,从这里出发攻击前进,直到与东北方向海军陆战队会师时为止,其余两个重装步兵团分别逐屋逐室的清扫突击集团两侧敌军,击溃他们的据点,一直把他们压向城外空旷地区,然后招唤炮火与飞机一扫而空。”

这时,随着更多的重装步兵靠岸,一个坦克营与两个重装步兵营组成的攻击矛头开始行动。

履带“吱吜吱吜”的声音当中,日本的陆军士兵第一次看到“灰狼坦克”。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三季神州飞将军第5章无耻鬼子

战俘们的目光畏惧的看着这些体形硕大的家伙,他们的履带发出“吱吱吜吜”的声音,压在码头的地面上,泥土的地方上遗留下两列长长的痕迹。

“我的天哪,这些是什么东西!”

尽管,日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工业获得了长足发展。但无庸置疑的是,他们根本没见过这些庞大的钢铁怪物。

结识的,带有前倾装甲的车身,看起来有俄国将来的T34的某种特征,但焊接起来的宽大炮塔却有现代坦克的模样,如同现代坦克一样,使用了炮塔弹药舱。甚至长长的37毫米,也因加装了热护套,看起来粗壮了许多。

正在战俘们以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些庞然大物的时候,突然传来是海军陆战队士兵的叫喊声。这里押起来的日本海军的俘虏,已经超过5000名,按照计划有人在俘虏群里查找机械师。

“机械士都出来,如果战俘们想要吃饭的话,如果想你们的伤员接受治疗,机械师就都站出来!另外,少出来一个机械师,他本人以及其他随机挑选的十名战俘都会被枪毙!”

虽然被俘了,但依然不大服气的日本军官并不想这样,但还是有部分机械师自己站出来,或者被挑出来。毕竟就算他们可以扛住饿不吃饭,但他们知道伤员们得不到救治,一些人会残废,另外一些人则会死亡。

很快在其他战俘的指认下,机械师被全部挑选出来,他们将立即开始拆除军舰受损的推进系统。等到来自克鲁克的设备以及更多人员到位之后,这些战舰将进行修理。至于改造,自然现在是无法进行的了!

其余战俘则被吩咐准备行军,他们要为青岛市修建现代化的机场以及大型飞艇库。这些东西的材料以及图纸,早在巴达维亚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设计,现在正在某一艘飞艇上等待降落。

战俘们开始整队的时候,一队队的重装步兵从船上下来,并不休息,很快就整好队伍向城内开去。

日本人布置在青岛市内的陆军,这时已经从最初的打击当中清醒过来。他们在街上布置起使用市民家中的家具充当掩体的防线。一挺挺马克泌也布置到了,可以压制敌方火力的地方。

一队队日本士兵冲进高楼里占据制高点,看来他们是打算与开始向市内挺进的海军陆战队逐屋逐户的争夺。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对付是什么样的军队,这样的安排如果对付这时英、法、美任何一国的军队,都会有相当的作用,但对付中华复兴党的军队,他们显然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大街上,随着机器的“轰隆”声,缓缓开来的是“灰狼式”坦克,它的身后跟着装有“弹炮合一”系统的履带式装甲车。双联装12.7毫米机枪,掩护着坦克车体两侧。

没有日本士兵可以突破这个空间,而且,坦克两侧的裙甲也为履带以及车体提高了防护能力。日本这时装备并使用的马克泌,与38大盖根本不可能给它们造成实质性伤亡。

面对日本士兵匆忙中建立起的街垒,虽然日本步兵使用的掷弹筒一个劲的在朝坦克发射35毫米榴弹,这种东西对于移动中的坦克并不好使。

一开始,装甲团打头阵的攻击很顺利。使用破家具外加沙袋匆忙垒起来的街垒,一股在几炮之后,就会化成乌有,大群守在那儿的日本士兵只成了机枪扫射下的牺牲品。

然而,很快重装步兵们就发现小鬼子的步兵是很狡猾的,随着进攻的深入,他们往往把掷弹筒这种玩艺放在楼顶上发射。不但对步兵有威胁,对于坦克和装甲车并不厚实的顶装甲显然也不件好事。

对于这些情况,坦克与装甲车的作用受到限制。虽然,它们清理起街道里的敌军是得心应手的。可是这些家伙一但窜进屋内发难的话,就不那么容易对付。

他们会在坦克与装甲车前进的道路上抛下地雷,甚至是反步兵地雷。还有楼上的日本士兵,把炸药与手雷绑在一起,真坦克过来的时候,向坦克上扔。至于什么燃烧瓶以及其他凡是能想的手段,就没有不用的。

这时作为前锋的装甲团开始出现了损失。

“灰狼式坦克”在不平整的路面上摇摇晃晃的前进,驾驶员从潜望式观察窗里看着路面的情况。车长使用炮塔上的潜望镜观察着四周对坦克的威胁,如果需要的话,他会掀开顶盖出去,用车载机枪保护他的成员。

正在这时,坦克的顶装甲突然之间猛烈震动起来。仿佛一个巨人在使用巨大的锤子,一个劲的敲着顶装甲。巨大的声响几乎使每一个都丧失了礼智,强烈的恐惧感在心底里滋生。

猛然间一道光明突然透射进来,那是顶装甲被击穿里的特征。装甲上崩裂的碎片在车体内形成了一些小的杀伤碎片,打在成员们的钢盔上叮当作响。

随着这些碎片的飞舞,炮塔中车长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头盔的边沿处,看得到血痕在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弃车!弃车!”

当车长丧失指挥能力的时候,作为副指挥官的炮长接替了指挥,坦克手按照炮长的命令弃车。驾驶员一把掀开自己前面的舱盖,刚刚透出身体,就被密集的子弹射杀在前面。倒是从车底下逃生的炮长与炮手算是逃脱了生命。

与这样相似的情景,在突击的道路了已经有了好几处。“灰狼式坦克”冒起沉重的黑烟当中燃烧起来,战死的坦克兵倒在坦克不远的地方,坦克里的炮弹与子弹不时爆出一天的火光。

面对损失不断增加的情况,重装步兵师迅速改变了战法。同时由于更多的轮船靠岸,蔡锷手头也就有了更多的兵力。

一些以排为单位的步兵开始进入到附近的房屋之中进行清理,这种巷战对于“中华国防军”的士兵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作战方式。尤其,由于他们步兵战术的由于问题,使他们在巷战当中更加得心应手。

通常他们的进行会在坦克与装甲车的掩护之下靠近目标建筑,随后几支相互照应的小队会开始逐间房屋的清理工作。

可这毕竟是中国的城市,任何一个士兵都感觉不大能放开手进行攻击。往往重装步兵攻击之前会先用广播通知躲在自己家中的百姓们离开房屋,可这样做后果是,进入到房屋中清理的士兵往往容易受到伏击。

随着进攻方法的改变,更多的重装步兵被调入到前方,更多的特殊武器也被调动到前方。例如震荡手雷就是一例,它强大的爆轰、爆鸣以及震动的作用。不但可以震慑住屋内隐藏的敌人,同时他们也能破坏诸如反步兵地雷或者手雷陷阱的使用。

青岛在德国人治理下,并没有过多的高楼,相当多的百姓们在战火开始的时候,只好离开家园,逃向远方。然而,还是有部分人,并没有来得及逃跑,被垂死把挣扎的日本人抓住,成为抵挡坦克的“盾牌”。

“长官,看看那些怎么对待我们中国人!”

打着的依然是“灰狼式”坦克,虽然他们可能会受到打击,但占据了制高点的狙击手和机枪这会已经能够提供相当多的掩护。

炮长离开自己的观察镜在车内忿忿不平的骂起来,炮手则不明就里的看着他,因为车长根本没有进一步的命令。

也是,这是一道无法下达的命令。

他们面前的是一栋大楼,不过仅仅只有五层,但在青岛市里,这儿就是不多的支撑与制高点。楼顶的机枪与掷弹筒威胁着其他地方,正在进行的逐屋逐户的清理战。在他们的相当远的射程之中,相当多的步兵受到他们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