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铁翼鹰扬》》 · 不笑生 · 2026-07-25
“跟我来……不要射击……太远了!”
他一面喊,一面拖起自己身边的士兵和自己一起向城内跑去。随着他的动作更多的士兵清醒过来,跟着他一起跑进附近的街道之中。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14章时机成熟
陈宾靠着墙,剧烈的喘息着,仿佛就要窒息了一样。他伸手打开勒住下巴的钢盔带子,长长喘了两口气,慢慢从墙角探出对去。
那儿不住闪动着机枪的射击声,连串的子弹射向正在从小船上登上码头的陆战队士兵。打在木制栈桥上,和附近的水中。
机枪发射时的火光,仿佛一些连续不断闪过的电火花。
“炮火,我需要炮火掩护……”
对着无线电大声呼喊,可无线电那头,仿佛死一般的沉寂,根本没有一点声音。
“妈的!机枪……我需要机枪火力……”
扔下无线电,看来这时要靠自己了!
随着陈宾的喊声,几组已经上岸的机枪手向他靠近。
“压制高地的敌方机枪火力!”
陈宾大声呼喊着,现在他需要相当数量的机枪火力,来压制小山顶上的日军的直射火力。否则的话,他相信在敌方这样的打击下,他的海军陆战队将付出惨重的伤亡。
随着越来越多的海军陆战队员上岸,海军陆战队的登陆行动,从最早的危险状态好转起来。这时,向小山包顶上进行攻击的,首先就是那些狙击手小组。
狙击手,无论在雷霆国际的哪一支以步兵作战方式为主的部队中,都是大量存在的,如同轻机枪组一样,每一个班都有另外一个狙击手小组为步兵班提供精确打击力量。
在与高地顶上的日军对战当中,他们和机枪组是唯一可以发动反击的部队。他们与机枪组在步兵班的掩护下,夺取附近高层建筑,开始与高地以及市内的日军对抗。
随着地面海军陆战队的登陆,一直用望远镜关注着他们行动的唐云扬心中替他们紧张起来。这从他咬紧的牙关,和屏住的呼吸当中可以分辩的出来。
自己作战是一回事,或者有许多有勇气的人,一旦进入到战斗状态的时候,根本就无所畏惧。然而,他们往往在关注别人作战的时候,会禁不住替对方紧张。
“,这该死的烟雾!朝烟雾里盲射,把他们的火力压住!”
炮火引导员大约和唐云扬看到一样的场景。
码头上,大约有十几名海军陆战队员躺倒的身体,虽然他们可能仅仅只是负伤,并不一定是阵亡。但所受的训练告诉他们,除去设法控制自己的伤势之外,不要有更多的动作,那样容易引起对方注意,遭受到对方不怀好意的射击。
随着炮火引导员的喊叫声,唐云扬看到海面上,看起来仿佛几条小小模型的战舰的一侧,再度喷射出大团的火光和硝烟。
日本军队驻守的小高地上,虽然在浓烟遮盖之下,依然可以看得大口径炮弹爆炸时的闪光。那些烟雾甚至被这些炮弹强大的冲击波,冲成一个一个巨大的烟圈向四周散开。
趁着这一间隙,第二波海军陆战队的士兵登上码头,第一波登上码头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也支起了大口径迫击炮,开始向小高地上进行轰击。
双方面火力的猛烈的打击,使小高地上的日军陷入到空前的火力浩劫之中。不但两门迫击炮全都被猛烈的火力摧毁,努力挖着两门步兵炮的步兵,更是和大炮一起被轰上了天空。
在这种情况下,海军陆战队的步兵开始逐屋向小城内进行突击。城市当中,实际隐藏着将近500人的日军岸防大队的主力。
这时随着更多的海军陆战队员的登陆,陈宾率领着手下,开始向小高地发动了攻击。那里是俯瞰全城的制高点,占据的那儿,无论登陆行动还是说清理城内敌军的行动,都会获得极大的助力。
山顶上,原本茂密的树木,在152和125毫米火炮的轰击下,都只剩下一些残存的树桩。高大的树干往往被剧烈的爆炸轰成一些小小的木块。
就算在这种情况这下,残存的日本士兵依然没有停止抵抗。他们手里的38大盖,在远距离的作战当中,发挥出特殊的作用。
38大盖,除过它子弹过于稳定,杀伤不足的毛病之外,它的精确与射程尤其是非常小的后坐力,都说明它是一支非常优秀的武器,足可以与德国毛瑟98K、俄国莫辛纳甘、英国李·恩菲尔德步枪、美国斯普林菲尔德M1903(春田步枪)在某些性能上一较高下。
这时的高地上,虽然没有了机枪的射击声,但是日本步枪那特有而清脆的声音,却依然十分密集。日本这时就已经使用的主是38大盖,这种经过日俄战争检验过的步枪,显然十分得日本陆军的喜欢。
尤其,在300米距离的时候,海军陆战队除过使用机枪及迫击炮压制之余,根本一点办法了没有。主就暴露出M-1鹰式短突击步枪射击过短的劣势来,它们的有效射程根本打不到对方。
无奈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只好在敌方密集的6.8毫米飞过的嗖嗖声里,一寸寸的向高地顶端靠近。任凭子弹飞过自己的背部,任凭从高地上飞来的手雷,给自己的兄弟带来伤痛。
好在,随着海军陆战队的12.7毫米的连压制火力上岸,加上以及相当数量的轻机枪,使失去了机枪与炮火支援的日本步兵无法进行有效的瞄准射击。
随着攻击高地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距离高地顶端越来越近,半自动步枪的威力被发挥出来。比38式步枪声音更加清脆的M-1鹰的点式瞄准具比38枪更容易捕捉目标,更容易瞄准射击,外加还有更加猛烈的火力。
日本人的还击几乎彻底哑火了,这时海军陆战队的攻击节奏明显加快。在机枪与迫击炮的掩护下,他们靠近报日本人的战壕。
这时,令海军陆战队新兵目瞪口呆的事情突然间出现。在他们密集的火力之中,成群的日本士兵从战壕当中扑了出来,嘴里高喊着“万岁”,手里挺着装上长长刺刀的步枪,仿佛一股泥石流一样,从山坡上向他们扑下来。
然而,仿佛割草机的样的12.7毫米的机枪,在他们的面前打起了一堵无法冲过的墙壁。迫击炮也一个劲的在朝人群当中放着。
冲锋的数百名日本士兵,在密集的弹寸以及爆炸当中成片倒下去。然而,这些并不能完全阻止日本士兵悍不畏死的冲锋,很快他们就靠近了海军陆战队士兵形成的战线。
“哒哒……啪啪……”
冲锋枪和M-1鹰式短突击步枪的的连射声,仿佛为这场屠杀添加了更加明快的节奏。面对这样的火力密度前,举行冲锋真是一个把相当愚蠢的事情。
尤其是,各别冲到海军陆战队士兵身边的日本士兵,捅出他的步枪刺向海军陆战队士兵的脸膛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刺刀并没有如同预期的一样刺入对方体内,而是在一声钢铁相撞的刺耳声音里,随着对方身体的歪斜滑向一边。
惊魂甫定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则用腿侧的人手一把M1911结果了这个日本兵的生命。这是装在海军陆战队员身前的钢板直到的保护作用。
当高地上冲下来的最后一个日本士兵倒下的时候,这时攻占高地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才感觉到一股仿佛虚脱了一样的疲惫。
随着高地被攻占,主要的战斗转移向城市内部。
日本岸防大队的另外一部分士兵,在街道之中匆忙的布置下街垒,或者在市民的房屋里设置下埋伏。
可这,对于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反而要容易清理的多。
因为海军陆战队的战术,多半来自他们的指挥官,陈宾和赵振刚和李慧。他们三人都是在唐云扬训练下,先加入特种部队,然后在西线的战场当中进行过历练,最后才被派到到巴达维亚组建起海军陆战队。
这就使海军陆战队的战术训练,依然是特种部队的小队层级的作战手法。多路渗透与小队之间的配合,使他们在城市作战当中,拥有独到的优势。
所以城市当中的清理作战,当狙击手占领了城市的高层建筑的楼顶,切断了日军城中各部的移动路线之后,整个作战优势偏向海军陆战队一面。
“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那边日本军队前进的速度加快,步兵全都开始跑步前进。最快的还要说是那些骑兵部队。”
南希·格林的话,将唐云扬从下面血染的战争当中唤了回来。
“好,叫下面的海军陆战队拖着城里的日本人,不要急于把他们完全清理掉。把日本的陆军大队勾过来!”
松山距八嶓直线距离大约50公里左右,可真要让日本人跑步赶过来,只怕要到今天晚上才到得了。不过这倒也无所谓,只要他们的主力离开松山十几公里,不能在空降后迅速折回也就达到目的了。
而现在,要担心的是日本的海军。他们是否会从那些命令之中看出破绽,会不会从北九州方向派来军舰。
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到达松山也不过只需要6~7个小时的时间。或者来自横须贺海军基地的日军主力舰队,对卢克纳尔上校率领的航母进行攻击的话,那么局势就会变化的不可收拾。
甚至连撤回已经登上海岸的海军陆战队都会成为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15章空中突击
时间在恼人的一分一秒中过去,无论在城市当中开始慢慢清剿日残余部队,顺便洗劫银行、政府档案的海陆,包括天空鹰眼里的侦察、指挥人员和海上卢克纳尔上校,都感觉到这种等待都是一件增加人烦恼的事情。
唐云扬这时也不在去对着望远镜观察,作为一个指挥官,这不是他职责所在。负担着侦察指挥的“鹰眼”飞艇当中,布置着大幅的作战地图,不时有人在上面标识出日本各舰队的位置。
北九州方向的日本舰队,似乎是听信了他们收到的密码电报。现在整个舰队已经升火,前导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已经航向对马岛东侧方向。而舰队主力,则缓慢东进,似乎有意屏护北九州的工业基地。
横须贺海军基地的日本主力舰队,被一连串莫名其妙的绝密电讯所干扰,迟迟不能确定受到袭击的方向。同时为了保证东京的安全,他们并不敢轻易就离开东京湾的大门。
尤其,在这时候,军队的通讯主要还是依靠电台间的密码通讯,但相互矛盾的电讯又使得无论日本陆军还是海军的主力,都陷入到空前的混乱之中。
至于其他地方的日本陆军,由于路途以及他们机动能力的原因,基本上可以不予考虑。
“长官,松山附近的敌军没有明显变化,日本陆军师团依然全速向八幡方向挺进,距离八幡直线距离还有35公里。”
“怎么还这么慢,这些日本帝国的军队太不把天皇阁下的财产当回事了!”
听着进一步的情报,唐云扬对于日本步兵的机动能力实在是不满的厉害。其实这也不能责怪日本陆军的机动能力,他们自然绝对无法与唐云扬在西线交过手的德国军队的机动能力相比。
上午9点,从鹿儿岛的袭击开始3小时间之后,参谋再次来报告时,唐云扬才放下心来,发出最后行动的命令。
“长官,现在北九州方面敌情未变,舰队主力依然在对马海峡,巡洋舰和驱逐舰依然在向对马岛东面搜索前进。横须贺方向敌舰队没有出动的迹象,日本前往八幡的陆军师团距离八幡方向的直线距离还有30公里。”
“好吧,开始行动!”
他的命令,传达到一直在海上待命的飞艇群当中。随着命令的到达,飞艇群如同一处浮云一样,向日本的松山压了过来。
随同飞艇一起飞向松山的还有10架“海上军刀-A”以及20架“海奔雷-A”攻击机。
由于确知日本现在没有任何任得一提的空中力量,“海上军刀-A”机翼下,挂装了两个火箭发射巢,各装12枚火箭弹。“海奔雷-A”则全部挂装的,在西线战场上通过检验的号称“天女散花”的人员杀伤弹。
它们将为空中突击营的空降行动提供近距支援。
随着飞艇飞临日本的本土,飞船在群山之中降低了高度。日本几乎是一个完全由山地组成的国家,尤其小小的四国岛上的“四国山地”的高山,遮挡了人们的视线,从而为空中突击部队提供了最大的安全保障。
松山是一个港口城市,整个城市平坦而又相当宽广,把战俘关押在城市附近,完全为了便于海运,也便于看管的缘故。
进入城市之后,飞艇升高了高度。
郭朝东坐在一架“陨石”的机头驾驶位上,心里还是感觉对这种只能进行短短十分钟滑翔的旋翼式滑机感觉没底。
作为一名空中突击师的军官,在唐云扬训练的这一个月当中,可以说是最难熬的日子。就如同驾驶“陨石”的差事,每个军官都必须学会。
他们训练用的是一个简易旋翼机,小而轻巧,令郭朝东想不通的是,就这么个小玩艺就能飞起来。当然,这小玩艺,是唐云扬玩三角翼的时候,见别人玩过的“微型旋翼机”。
这玩艺像是个直升机,但无法悬停,而且需要滑跑起飞。优点就是重量轻,结构极简单。而且相当安全,就算动力全失,只要旋翼还在,就可以安全降落,“陨石”就是依据这一点设计出来的。
随着目标出现,郭朝东头顶上的红灯亮起来,笛哨也发出穿透力极强的鸣叫声。郭朝东的眼睛向下面望去。
在几百米的高空,地下的人就如同一些小的虫子一样。那些建筑物看起来,就仿佛一个个小火柴盒搭起来的玩具。
“我的妈呀,这样被扔下去……”
虽然郭朝东被扔下去,已经不止一回了,但他怎么也难以习惯这件事。甚至,直到绿灯亮起来,笛哨也转换成了一另外一个单调。
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伸手拉下脱离的手柄,“陨石”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向下落了下去。这时郭朝东向后拉动操纵杆,增加旋翼的迎风面,消除掉飞艇的速度给他们带来的冲力。接着调整起着“陨石”位置,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自己选定的降落位置。
“对准降落点!对准降落点!”
手中握着操纵杆,根据眼前的助降指示器,调整着旋翼机的姿态,并降低了旋翼的旋转的速度,也就是降低旋翼所提供的浮力。
“陨石”下落的速度更快了,几乎所有人的人,都在都在同一时刻,因为惯性的关系,提到了心口。
在这种情况下紧张,是人都是一个难免的过程,尤其这种坐在机舱里,被人向下扔的时候,感觉总是不那么舒服。
但这会他已经来不及紧张了,他必须把他和手下降落的地方看清楚。这是一片相当大的空地,长着一些浓密的植物。
这时,郭朝东反而松下一口气。由于下降的速度已经越过了15米/秒,这时候如果掉在地面上,那就会一了百了。
不过,这次不是最不舒服的时候。最不舒服的时候是当“陨石”距离地面一定高度的时候,旋翼上的火箭自动启动,开始喷射出火舌,带动旋翼加速旋转,以提供相当强的浮力。
把10米/秒的下落速度,持续降低。保护在“陨石”到达地面的时候,达到3米/每秒。保有这样,才可以保证飞机内人员和装备的安全。
这也就是郭朝东所说的“5分钟飞行”。
在这5分钟里,他得要小心的保持着“陨石”下降的方位,这有点像直升飞机下降时的感觉,他需要保持的时间从现在开始,直到“陨石”的机轮着地的时候。
就在一架架“陨石”型旋翼滑翔机纷纷从飞艇上跌落下来,仿佛真正的陨石一样向下快速下降的时候。“海上军刀-A”开始根据事先侦察的结果,攻击起日本驻军的营房与工事,力图使“陨石”在落地的时候,受到的抵抗最小。
随着扑下的“海上军刀-A”的身影,连串的火箭弹从机翼下飞射出去。当飞机掠过地面的时候,日本士兵居住的木质营房,在连串的火箭弹与20毫米机炮的爆炸声中,被炸一团团燃起大火的碎片。
至于那些主要针对战俘的碉堡与哨楼,在飞机的攻击下,自然更加不值一提。还没等“陨石”落地,它们已经丧失了功用。
就在这连串的爆炸声中,“陨石”的机身一震,郭朝东终于可以长长舒一口气,安全降落暂时可以算是他的第一桩心愿。
“嗡……嗡……”
不用问,这是受到打击的日本士兵反抗的枪声。38大盖的6.8毫米子弹的穿透力,甚至比7.62毫米的武器穿透力还要好。
成群的日本士兵,挺着手中的38式步枪,扑向刚刚落地的“陨石”。他们距离降落的地方大概只有20来米,正好是拼刺刀的好时候。
然而可惜的是,在这样的近的距离,面对自动武器与半自动的M-1鹰式短突击步枪,这无疑是一种非常差劲的选择。
随着机舱门的打开,成群的士兵从机舱当中涌出来。手中的冲锋枪与快速射击的M-1鹰式短突击步枪的凶狠火力,立即就使这次打算肉搏的冲锋,成为了一次自杀性质的冲锋。
成群的日本士兵,在奔跑之中,被密集的子弹夺去了生命。身体,仿佛一个个装满了血肉的麻袋一样倒在地下。
使这些大多在美国长大的士兵们难以接受的,日本人对于仿佛全都不在意。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士兵军刀依然挥舞着步枪与军刀呐喊着向前冲锋。
“突突……”连续的射击声从“陨石”的机舱当中响起,这是班属轻机枪已经开始了连射压制。终于,死亡遏止住日本人冲锋的狂热。
随着更多“陨石”的落地,士兵们端着枪,开始从各个方向朝战俘营里开始渗透。
明显受到突然袭击的日本士兵,他们的抵抗显得混乱而没有秩序。可令人惊讶的是,在如此绝望的环境当中,居然没有一个日本兵投降。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来时唐云扬已经交待过,除过德国战俘之外,凡是抵抗的一概清除,而且仿佛他们这样的部队也根本没有办法携带俘虏。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16章营救战俘
当45架“陨石”全都着陆之后,整个战斗也就变得毫无悬念可言。
一个空中突击营的官兵共计750人,里面还包括一个装甲步兵连的十辆装甲车,以及10辆拖运120毫米重迫击炮的吉普车和大量作战物资。
这样空降部队的规模,如果不是使用飞艇运输的话,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在这儿,“H”巨型飞艇的运输能力,得到了最为明显的体现。
当然,这些武器的到达,并不是意味着这些准备是用来对付防守战俘营的一个日本步兵中队。他们的在与比他们的火力强大的得多空中突击部队的攻击下,这时已经完全溃散。
但这些并不是空中突击营的主要敌人。
原本驻守松山附近的主力师团此刻正因为八潘港受到的攻击,而沿着公路迅速前进。毕竟那儿海上有舰队,和运输船。这使接到当地驻军报告的日本步兵师团,认为德国人将会在那儿发动大举进攻。
他们离开这儿的时候,也并没有弃下松山不理。在这儿,日本师团留下了一个完整的步兵联队。
这个步兵联队当中有士兵3800人,包括三个步兵大队,14门山炮或者步兵炮,15挺重机枪。这些就是750低速名空中突击营的官兵们要对付的,一定会来到的攻击。
但这个攻击的能力也不至于多么强大,这时这个日军的步兵联队恐怕已经没有这么多人了,在10“海上军刀-A”以及20架“海奔雷-A”机群的突然袭击下,他们已经损失了大部的装备。尤其是那些大炮,作为鹰眼主要关注的东西,早被空中力量点了名。
至于普通步兵,他们在“天女散花”的打击下更惨。虽然那些小小的钢钉并不一定就要了他们的性命,但那仿佛钻头一样的螺旋结构,使这些小钢钉深深的钻入身体,制造出使人难以接受的痛苦。
而且,空中突击营,也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最少他们不能有干涉空运战俘离开的事情出现。
所以,当全部装备降落之后,十辆装甲车掩护着迫击炮分队以及400人的攻击部队,向日军联队驻地展开牵制性攻击。
牢房外激烈的爆炸以及交火声,早就惊动了牢房当中的德国战俘。在被俘的几个月当中,显然他们的生活并不好,此刻一个个睁着深眼窝当中颜色各异的眼睛,望着铁窗外那小小的天空,猜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听啊,好像打起来了!”
外面传来的一切,使战俘们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耳朵。
他们听到了子弹击中牢房的声音,也听到了看守们刺耳的喊叫声。可是,一切全都发生的太快,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这一切如同来时那样,又突然之间完全消失。
“清理牢记,快!”
直到这时,常年驻守山东的德国士兵们又听到了中国人的声音,其中一些人直到这时才敢于回想曾经他们在山东,那些美妙而风光的日本。
与凶狠的日本人相比,中国人简直是一个善良的使他们感觉到有些可笑。然而,时值今日,他们听到中国人的声音时,又不谛于如同听到了最美妙的音乐。
“上帝哪,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救我们的是中国人,这真是使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正在德国战俘尺疑不定的时候,牢房的铁门被打开来,接着在光亮时出现的人影使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头上戴着的头盔使用一些花花绿绿深浅不一布包裹着,身上同样颜色的军装以及马甲。手中的武器,看起来怪模怪样,给人的感觉是毛瑟手枪,加长了枪管,并加装可以伸缩的钢丝枪托。
但值得他们欣慰的是,来的果然是中国人。这些是战前,德国参谋部下发下来,同为黄种人的中国人与日本人的区别。
包括以下几个内容。
中国人一般双眼皮,日本人单眼皮多;
中国人鼻梁高,日本人鼻扁平;
中国人不留胡须,日本人爱留胡须;
中国人面部长而窄,日本人短而宽;
中国人腿长,瘦高,日本人腿短,矮胖。
他们与日本人最容易分辨的是,他们的个头虽然不如欧洲人那样高大,但比日本人要高。而且他们穿着战靴的腿骨是端正的。
如果不是他们脸上涂着黑绿相间的颜色,应该也能分辨得出,他们的脸也要比日本人端正一些。
谁知这时对方开口了,居然张口之后,说出的话居然是纯正的德语。
“诸位先生,非常抱歉,听说这里的主人不再给你们提供免费的食物,所以你们必须回家了。哦,回家的时候到了,请不要遗落各人物品!”
向众人说过之后,挤挤眼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又回头告诉他们不要拉下东西。
这个变故使德国人都一愣,随即才回过神来,而这时他们耳边响起的是,各个牢房之中牢门不断被打开,甚至有些牢记之中已经传来了欢呼的声音。
然而,当他们步出战俘营的时候,他们却傻了眼。这儿是松山城外较高的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得到海港,但那儿一艘德国的战舰也没有。
“我的天哪,这些中国人是怎么来的呢!”
步出牢房的德国战俘,在翻译的带领下,来到外面的空降场上看到了那儿模样怪异的“陨石”旋翼机。一些与翻译穿着同样衣服的人,正把它们按照一定的队形排列起来,但没有一个德国人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正在这时,领他们出来的中国士兵冲他们说了一句。
“喂,先生们,如果想回到德国的话,把那些家伙按我们的要求排好!”
这时,有德国人发现了空中的“H”型飞艇。
“看哪,那是飞艇吗?”
作为德国人,尤其是德国军人,飞艇在他们的心目当中,一直是他们值得骄傲的东西。可他们眼前这艘飞艇,却不能不使他们吃惊。
它们骄傲而庞大的浮在空气之中,一百米多米的身体,仿佛一座大山,此刻它正慢慢的向地面降落下来。
下面,空中突击营的士兵们,正忙着布置助降装置。它们是一些长达3米的铁管,在支架的配合下,向地下凿出小孔的洞穴,然后把这些铁管放下去。
“注意,爆炸!”
这时有人突然之间高喊了一嗓子,接着就同时从地下喷出长长的硝烟来,仿佛一门正在朝开开炮的大炮一样。接着,他们把一袋袋事先准备好的石子灌进去,所以一附近按照一定方位已经布置好的其他几个铁管之间布置上轮滑系统。
帮忙挪动“陨石”的德国人看着这些东西,一个个吃惊的互相看着,议论着。
“我的天哪,这些中国人真聪明,那些在地下固定的地锚可以轻易的把飞艇拉下来,而不必把他们的热气全放光!”
懂一些飞艇知识的人,一面干着活,一面和旁边的人解释。
随着“H”型飞艇在地下的拉力下,越降越低,到达合适位置的时候,一架架“陨石”被重新推进“H”型飞艇固定它们的地方重新连接。
随后,第一批俘虏来到“陨石”之中,随同他们一起的还有在空降时受伤和牺牲的人员以及十几名士兵的尸体。
一架“陨石”如果装载士兵的话,不过能够装载30几名,但如果装载这些身上几乎空无一物的俘虏,那么一架“陨石”则可以轻轻松松挤下50个人。
况且,这里距离他们搭乘的船只也并不远。到了那儿,他们只需要在飞艇无动力悬停的时候,用绳梯从飞艇上下到船上就好。
正在这时,围攻日军一个步兵联队的战斗打响了。分成两个方向,占据早就计划好的有利地形的空中突击营的士兵,使用大口径机枪与迫击炮,向日军步兵联队残存的力量发动攻击。
猛烈的炮击以及狙击手的准确打击,使日本步兵联队只好缩在兵营附近,进行坚苦的防止作战。可是,由于他们的重武器大多在轰炸当中受损,仅余的火炮,刚刚进行了几发炮弹的还击,就被天上那无处不在的飞机发射的机枪与机炮击毁。
至于其余的普通步兵,面对12.7毫米的射击,根本就毫无办法。尤其是那些120毫米的重迫击炮,在天上鹰眼的炮火引导人员的指挥下,正在把日军兵营里,任何一个值得一轰的据点轰垮。
在天空中的鹰眼号上,看到这些情景,唐云扬终于可以轻轻的松一口气。更多的飞艇随着更多的助降装备的完工,纷纷给扯到地面去。
“一架陨石装备50人,一艘飞艇装备150人,那么15艘飞艇装载……这一趟装载了2250……”
听着一旁参谋小声的计算,他计算是什么,唐云扬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早就在预料之中。但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毕竟,虽然飞艇的速度相当快,但这并不解决运输6000多德国战俘的转动问题,如果单靠飞艇的话,得要十几个小时,这完全是不是他们计划的那样。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17章虎口脱险
使用飞艇来转动6000多德国战俘完全是件不合适的事情,如果我们稍稍计算一处就会积善成德,一次装运2250人,仅仅是战俘就需要飞艇来回跑三趟。
而在这种突袭作战当中,时间就是胜利,就是优势,没有了时间就会丧失一切。所以,以唐云扬特种兵出身来说,制定的计划定然在这一点上会滴水不露。
随着头一批,主要是伤病心脏体弱者撤退人员的离开,身体还算健壮的德国战俘在空中突击营的组织下,向海港处转移。
“难道会有船来接我们离开吗?可是,濑户内海在敌军的炮台的封锁之中,我们的船如何如何能够越过呢?”
这件事令几乎所有德国俘虏者开始担心,从海上撤退将会受到日本炮台的攻击。这些炮台被布置在与八幡滨相邻的西宇合郡的最南端。
西宇合郡是一个狭长的半岛,从东北方斜斜的伸入到进出濑户内海的南部通道——丰后水道之中。半岛的最南端的佐田岬建立有炮台,它与对面的佐贺半岛的炮台之间令仅相隔24公里。
4门155大口径岸炮,就足以封锁通向濑户内海的丰后水道。如果再加上,北部的北九州海军基地,足以使濑户内海成为最安全的海域,使这里成为最安全的地方,这是也日本选择北九州作为一个重要工业区的原因之一。
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会到了罗塞尼克的耳中。几乎如同所有部队的主官一样,转动俘虏这样没什么油水的任务通常都是副职来做的。好在,罗塞尼克这个冰冷的家伙,对于金钱、地位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诸位先生,请你们放心,我们会来营救你们,就一定已经安排好一切,请诸位先生保持对我们雷霆国际的信心!”
尽管冷冰冰的罗塞尼克向他们解释了一下,可德国战俘们心中依然还要嘀咕几句。毕竟,这是关系到自己小命的事情。
余下的4000多俘虏,在空中突击营200多名士兵的保护下,朝海港前进。使德国人吃惊的是,整个队伍就大模大样的行进在松山城的大街直,甚至街道旁还有一些日本人不明就理的看热闹。
至于那些装备着手枪的日本警察,对于他们的行进看在眼里,除去惊慌失措的躲避以外,没有一个人来阻拦这支行军中部队。
毕竟,用来保护整个松山城的联队,已经在10辆装甲车掩护下的120毫米大口径迫击炮的轰击下自顾不暇,哪里工夫来理会这些被吓破胆的小老百姓。
到达海港的时候,来接他们的载具已经到达。如同朋友们猜测的一样,来到这儿的,就是那些被称为“海上狂飙”的地效飞艇。
眼前这些家伙,比唐云扬与红色男爵长途旅行乘坐的那架以运输为目的的“海上狂飙”要小一些,而且,它仅仅只有一个发动机。裁员,也没有如同“海上狂飙”50人那么夸张,甚至它们连车辆都无法装载,这是因为这些小家伙实在是太小了。
当已经攻占战俘营的消息,经过鹰眼号转发消息之后,这些小家伙从停在外海的两艘“简易航母”上驶出来,立即就以250公里的高速飞掠,沿着丰后海峡直奔它们的目的地。
当然,他们在穿越海峡的时候,遇到了那四门岸炮的射击。可惜的是,还没有习惯用150毫米大口径的大炮,来打击这些比飞机飞行速度还小家伙的日本炮手,对于阻挡它们前进的任务实在是力不从心。
所以,当德军战俘,步行穿过城市来到港口的时候,它们已经迅速通过了炮火封锁的隘口处,这时,它们距离松山港不过120公里左右,头顶上是时刻准备接受鹰眼的命令,进行攻击的掩护机群。
它们的功用,就是把战俘们,转移向海峡当中的那些货船上,以最后完成整个任务。
“每艘40个人……每艘只能装载40个人……!”
拥挤在海港上的德国战俘,依次排队登上这此小家伙。
这种小型地效艇主要用于运载小规模部队进行远距离奔袭。它们过去的主要工作,是为伊里安岛上的德国守军运载增源部队,和小规模物资补给的运输任务。
为了这次营救战俘,它们全体出动,总数量达到50艘之多。与“海上狂飙”同样原理,只是它仅仅具有一具引擎,而且机翼也要短小得多。
它们被命名为“雨燕”,除去前面所说的应用范围之外,它们同时是一款非常优秀的登陆装备,不但可以把运送30名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还可以运送两门火炮或者运送两辆吉普车。由于地效应艇的特性,使它们几乎完全无视礁石或者海难,把海军陆战队士兵直接岸。
随着起飞命令发出,它们开始在海面上滑行,向世人展视它们起飞时独具的特色。
但为了快速撤退,所有的小艇上都增加了10个人,这使它们在当引擎加速到极速情况的时候,依然只能在海面上滑行,而过法起飞,这是由于动力不足的原因。
不过这时,令所有人吃惊的事情出现了。挂在它们短翼下的火箭这时适时的起动起来,大团的浓烟过后,喷射出长长的火焰。
这些火箭给予“雨燕”更加强劲的动力,5分钟过后火箭燃烧结束,完全使命的它们被抛入到海水之中。这时已经达到极速的“雨燕”,在这最后而又十分强劲的推力下终于离开了海面。
由于机翼相当短,它们仅仅飞起来不到半米的位置,就达到了所谓的“升力效应”区,在“上帝之手”的帮助下机翼的升阻比可提高30%以上。它们飞离了海面,向250公里开外的货轮方向冲去。
“万岁!”
德国战俘看到“雨燕”的起飞一起举着胳膊欢呼起来。2000名德国战俘也离开这不安之地,1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将抵达货船上。
在开始转移战俘的同时,执行空中掩护任务的机群开始向那个一直在朝八藩滨移动,但由于机动性问题,始终没有到达的日本陆军师团发动攻击。
这次,20架“海奔雷-A”机群,依然在10架“海上军刀-A”战机机群的掩护下,朝地面俯冲下去。
日本步兵对于这种低空掠过的飞行器基本上没有什么办法,这时的日本步兵并没有什么高射机枪,甚至那些马克泌的水冷式机枪,也没有办法对付这些家伙。
不能不承认的是日本人38式步枪的6.8毫米子弹,打得相当远,但他们对于天空中机身结实的“海奔雷-A”那有装甲保护的机身,基本上没有什么威力。
相反,12.7毫米机枪的扫射,以及被投掷下来的“天女散花”对于大队步兵的杀伤力,是不言而喻的,四处乱飞的3毫米的碎片固然不能一击必杀,但更多的伤员,使这支日本步兵部队很快丧失了移动的能力。
至于那些“海上军刀-A”也不比这些攻击机心善,12.7毫米的机枪子弹和20毫米机炮,同样是地面日本士兵的噩梦。
最坏之处在于,当它们发现日本炮兵部队的马车时,很干脆的对着马车队前面的峭壁上就是一连串的火箭弹。
在山体中间连串爆炸的火箭弹,引发出山崩,大量的泥土和巨石从上面滴落下来。虽然由于躲避的及时,日本步兵师团的火炮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但道路却在巨大的石块以及泥土的阻塞下,彻底被截断了。
更令日本指挥官禁不住要暴走,因为这些天空中的坏蛋不但在他前面布置这样的阻碍,甚至连后路也给他断了。暂时来说,这个日本陆军师团的炮队是那儿也去不成了!
这一场营救之战,打到这个时段,已经算是即将要出现结尾的时候了。日本的陆军士兵固然都是些能够吃苦,面对相当坚韧的家伙,但要他们在50~60公里的路上来回折腾的话,估计是谁也受不了。
至于空中力量,仅有的6架福克.E已经被红色男爵里希特霍芬给“玩”没了,机场上剩下的不过是呆若木鸡,一个劲在那儿思考的山本五十六。
唯一,日本海军的动向是令人迷惑的。固然,他们在一开始的时候,受到来自天空“鹰眼”当中的假密码电报的欺骗,可他们在随后的联系之中,为何迟迟没有反应呢?
难道日本海军也会这么弱智吗?他们会被这样一些看起来并不十分复杂的诡计所一直欺骗下去吗?
当然不是!谁比谁傻多少,只要战俘营一被攻击、夺取的时候,一切计划的目标就十分明显的暴露出来,几个小时也足够日本人形成海上包围圈,可他们为什么就是不动呢?
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下。
任何一场战争的胜利,都离不开方方面面的努力。而日本海军产生的混乱不仅仅是来自于被毁的海军基地,也不仅仅来自于被布设了水雷的通道。
大家不知道的事情是,在东京城内的首相办公室里,正有人在不遗余力的为了搅乱日本海军的布署而拼命的努力,那么他是谁呢?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18章有贺长雄
日本人不是傻子,最少山本五十六不是,他在他那小小的机场为了自己的飞机和六名飞行员默哀之前,他已经用电报把这儿发生的事情,报告给远在东京的日本海军部。
随后,各处所发生的纷乱的情况,使日本政府从清晨6点鹿儿岛受袭开始,一直到战俘营被攻陷之前,都还没有明白过来。
当松山驻守的日军联队把己方受到猛烈袭击,同时松山出现大批飞艇的消息报告给正奉了唐云扬“命令”,赶往八幡滨市的日本陆军师团的军官时,他们产生了疑心。
一封汇报松山惨烈战况的电报发给了东京的陆军总部,随后这封电报给正急得团团转的日本首相,大隈重信提供了他所想要知道的消息。
在这封电报之前,他们只知道鹿儿岛海军基地受到来历不详的空中攻击,损失惨重。主力舰只全部受重创或被击沉,已经彻底丧失了作战能力。
在首相官邸之中,面对着清晨就开始的,连接不断坏消息。除去鹿儿岛的坏消息之外,北九州通向濑户内海的海峡出口处,被布设了水雷,横须贺港外也被潜艇布设了水雷。八潘滨受到敌军攻击,火力极为猛烈,尤其进行炮击的是德国巡洋舰。
似乎这才使他想起来,现在日本与德国分别处于交战国双方的位置。
“首相大人,这件事是有问题的。如我们知道的那样,德国人在伊里安岛和英国人澳州人打得不可开交,而且,纵观德国人在亚洲的实力并没有攻击我们本土的可能。所以,我的看法是八幡滨那里发动的攻击,应该是别有用心的作为!”
说话的是谁哪,这么熟。
他就是那因为在劫持蔡锷往美国的过程中,惹罗塞尼克生气,而被直接挑断了脚筋的家伙。又在其后的日本里,又经过“人体绞肉机”的洗礼,直到今天如果想起玛丽安女巫的笑容,他还会不寒而栗的有贺长雄。
如果现在要他回想起,其他几个人被从脚部开始,一点点被绞成肉碎的过程时,所发出的那种非人的惨叫声,他立即就会觉得身体仿佛身处于冰窖之中。
“永远忠于唐,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那些凄惨的声音与影像,最后全都会幻化成玛丽安那“美丽”的笑容和“温和”的告诫,但那笑容在他的眼中,又仿佛撒旦在诱惑别人一样那么使明白真相的人恐惧。
这家伙不是被关在南锡城的地牢里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呢?
这全是玛丽安女巫为唐云扬安排好的棋子,早在玛丽安与唐云扬在大西洋上空受到空袭之前,他已经被送回到日本。
随后,就被送上来东京的火车,就这样他回到了东京,见到了首相大隈重信,并坦言他所爱到的遭遇,只除过了他在南锡城接受再教育的事情。
随后,在首相大隈重信的安排下,他成了所谓的中国问题专家,并留在首相身边,为他提供与中国方面打交道时的相关信息,刚刚那一番言语就是他在说话。
焦急的来回踱步的大隈重信斜了他一眼,仿佛不相信他的话,并反问了他一句。
“有贺君,难道您认为那些德国巡洋舰难道还有假的吗?”
没了双脚,只好坐在轮椅上的有贺长雄的腿上摞了厚厚一墩资料。
“首相,您说的很有道理,在整个亚洲而言。除去我们在南洋群留附近的盟军以外,没有一支舰队可以和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对抗,但要除去另外一支势力才行。这支势力先瓦解了我们的黑龙会在美国的势力,又从我手中夺去了那个应该被除掉的人。最后,我们向他进行报报复。
那么就我的看法而言,这次进攻大约与他有关才对!因为巴达维亚即不是我们的盟友,也不是敌人,但那儿却有这个家伙的有庞大的工厂,尤其前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想必您也听说了!
所以,我相信,这是他联合德国人在这儿搞得鬼!请您注意一点,那些简易航母,我恐怕只有他的公司能生产出来!”
听到有贺长雄的分析,大隈重信不置可否的在铺着华丽地毯的首相办公室里继续来回走动着,仿佛一头被困在铁笼当中,无从遁去的巨兽一般。
坐在轮椅上的有贺长雄的眼睛随着大隈重信的身体,来回移动。突然,大隈重信停下步子,眼睛当中猛然流露出一抹阴沉沉的不信任的目光来。
“有贺君,您刚刚从他那里逃出来,想必您对他非常了解,我有一点弄不明白。如果说是他在向我们施加报复,那么攻击完鹿岛之后,他为什么又要攻击八幡滨呢?难道他是在帮助德国人登陆作战吗?”
有贺长雄直面着大隈重信眼内的阴沉沉的目光,坦然说出自己的相当,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必须使这位首相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帝国,为了首相大人着想。
而且,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获得首相的重用,也才能坐稳自己的位置。
“我想,他可能是为了那些德国战俘而来。首相大人,您看他手下被称为雷霆国际的佣兵组织,接受德国人的委托替他们营救战俘,应该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他的行动应该包括了两重意思,一来是向我们大日本帝国进行报复,二来,营救德国战俘将会使他在金钱方面收到巨大利益!”
大隈重信目光内的阴沉沉的目光收敛了些,他又开始来回走动,嘴里应付似的说了一句。
“现在我得到的情况还没有办法证明这一切!”
有贺长雄礼貌的在轮椅上施了一礼。
“是的首相大人,完全没有办法证明。但我想后面情况的发展会说明问题的,如果我是猜测与事实相符的话,那么我们大日本帝国恐怕就将面临着一些严峻的挑战!”
果不其然,不久这后来自正在赶向八幡滨市的陆军师团的报告到达了东京。
“松山地区出现大批模样怪异的飞艇,它们全都有两个艇身,而且从空中投下大批军队,现在战俘营已经失守,留守松山的步兵联队在敌军空中及地面的打击下,损失极大!”
大隈重信看着手里的电报,许久才抬起头来。直到这时,他才承认,眼前这个有贺长雄并不是因为他与唐云扬的“过节”才把矛头指向对方,他能够说出刚才那些话,完全是基于对对方的了解与研究之上。
“有贺君,情况正如同你说的一样,那里出现了模样怪异的飞艇,而且他们已经夺取了德军战俘营。”
大约是内心之中,怀着对于有贺长雄的某种愧疚,大隈重信一而承认他的话有道理,一面把手中刚刚收到的陆军的电报递给有贺长雄。
“正是这样首相大人,所以我说我们绝对不可以派海军出战,无论是水面船艇还是潜艇。前者无法避免敌方飞机的攻击,必然会招致重大损失,而后者可能根本就来不及的赶到到对方所在位置。”
“有贺君,我们怎么能这样做呢?放任他的行动,很可能会使他越来越变本加厉!”
有贺长雄脸上现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可这时附近有人冷冷的哼了一句,随即说出的话,令他有此担心,会不会影响了唐云扬的好事。
“哼,那个唐,他是一个深具野心的家伙。长官,你大概也听说过,上次我们去美国参加会议时的遭遇吧,他就是那家不肯把他的战车卖给我们的公司的主席!据我所知,他对于我们大日本帝国非常之不满,所以首相大人,我们要设法阻止他的行为!”
藤野吉男少将,就是那次在法国没有买到战车的那个军事代表团的团长。上次在法国的遭遇,使他一直认为这是受到了耻辱。
这牵扯到一个问题,如果当时的主席不是唐云扬,而是卡瑟·梅林,他还认为是一个耻辱吗?恐怕不会吧!
之所以认为这件事上受到了耻辱,是因为唐云扬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日本人所看不起,所不害怕的中国人。
有的时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归根结义两个字“实力”而已!估计,如果把他如同有贺长雄一样抓去法国,也照样去经历一下有贺长雄经历的“洗礼”,估计那到会他也就会不再认为唐云扬的作为侮辱到他了。
关于唐云扬与藤野吉男的过节,在有贺长雄回到东京之前,早就有所耳闻。
“藤野将军,说真的,我不太能理解您的意思!难道您打算依靠那支陆军吗?我恐怕他们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吧,如果强行攻击的话,我想这支部队是否能够再存在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你,有贺君,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起皇国的陆军吗?首相,首相大人……”
藤野正打算发出怒吼的时候,一旁冷眼旁观的大隈重信发话了,可他说的话,更加令藤野吉男怒不可遏,但又无处诉说。
他说的什么话呢?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19章长远阴谋
“藤野将军!我想我们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何必要牵扯上陆军的荣誉呢?而且陆军在对方的打击下伤亡惨重是实际情况,我想我们不能让士兵们去进行无望的战斗。所以,是不是该听听海军方面的意见呢!”
大隈重信的目光所指之处,是一个穿着整齐的年轻的海军军官。一头短发,两只冷眼,相貌英挺。看得出来,他正是那种对未来充满了报复和追求的青年军官。
当大隈重信的目光扫向他一边的时候,他用眼角扫了一眼有些气急败坏的藤野吉男一眼,显是不大看得起陆军的军官。
“首相大人,对于这个唐云扬,我们海军方面也曾收集过他的资料。据我们的资料显示,他有一个组织,名称叫中华复兴党,首相大人这使您想到了什么呢?加上他在荷属巴达维亚因为当地人以华人为对象的暴乱,使用了极为血腥的手段,您就该明白,他是一个有政治抱负的人。那么他的目标在哪里呢?我想是在中国!”
大隈重信被有贺长雄的话震惊了,他在想倘若这样一个铁腕人物回到中国。凭着他那支连德、英、法三国军队都要头痛的武装力量,统一中国的权利应该不是件难事。倘若真的让他做到了,那么大日本帝国在中国的利益就会受到全面影响,尤其,对于未来的帝国长远战略构成的威胁,自然不言而喻。
“唉!他这样强大的军事实力,难道是中国那些见风使舵的政客们所能抵挡的吗?或者我们可以一他合作?这样的话……”
正在这时,青年海军官官的话,突然被一旁的藤野吉男打断,他的语气激烈而粗暴。
“我不明白,少佐,你所说的这些话和这次事件有什么关联呢?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对他的行动进行打击才对!那么海军方面有什么计划呢?”
在众人面前受到大隈重信训斥的藤野吉男的脸上挂不住,而且这次战斗当中,陆军的表现也相当差,使他说不起什么话。心中的怒火只好撒向别人,这个吉男善吾低阶海军军官似乎正好成了他的目标。
青年海军军官自然不能对他这位级别较高的陆军军官反唇相讥,所以不过向他低下头,仿佛是受他教诲一般。等他说过之后,根本不理会他的提问。
“首相大人,就我们海军方面认为这一次,我们应该向他示弱,而这正是我们削弱他势力的一个必须经过的阶段!他的目标既然是在中国,那么我们就要使他认为,他回到中国去不会受到什么阻碍,尤其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的阻碍!等他回到中国之后,我们可以由海上切断他力量的来源,这样的话……”
说到这儿的时候,青年海军军官的目光撇向一旁的藤野吉田,目光当中似乎饱含着嘲笑。嘴里在说“大日本帝国海军”的时候,显得铿锵有力。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在他回到中国后,使用中国北京政府的力量,加上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陆战队的力量,一举把他打败!”
“啪啪啪……”
大隈重信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一旁的有贺长雄已经拍了拍手表示他的意见。同时他的目光向这一个除过别人问到他,才会发言的海军顾问。
这个青年海军军官叫吉男善吾,海军大学毕业的优等生,当过鱼雷艇艇长,曾经在第三舰他当中担任过参谋。通过他的这一番分析以及计划,有贺长雄看得出来,这是个极有远见的青年军官,虽然比起那个令人恐惧的人来说,他恐怕还差了一点。
拍完手,有贺长雄接着他的话茬,说了一番赞同的言语。
“从长远来说,他如果回到中国并取得政权的话,将会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大的祸患!所以,我们要提前把北京政府捆在我们的战车上,让他们对付这个唐云扬。无论他对中国的合法政府怎么做,最终都是一个错误!”
大隈重信听着有贺长雄的一番话,来回踱着步思考起来。现在中国已经打算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为了在山东和东北的长远利益,都必须控制北京政府。
“如果,在政府当中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么他一定就会站在合法政府的对立面。如果他不开战,加入政府,那么北京政府也会全力打压他。但您知道,北京的那些家伙,他们都是些只认金钱不认人的家伙啊!”
说到这儿,有贺长雄住了嘴,不时抬起眼悄悄观察着首相大隈重信的眼神和表情,终于他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话。
“我想,我们是要认真对付这个家伙,而你提供的也算是一个办法,你知道,中国人对付自己人的时候,手段总是非常独到的!”
日本帝国首相办公室里,因为今天清晨的袭击,而忙碌异常。不但他的主要幕僚以及媒士都在这儿,进进出出的还有相当军部方面的人物,给首相大隈重信送来最新的情报。
对于这些,已经达到自己目的的有贺长雄根本就毫不在意,最少在中国的事物方面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分析。这件事在有贺长雄的心里,不大不小也算是件收获。
他慢条厮理的端起一杯茶,摇着头轻吹着茶叶,仿佛对于面前那些显得急急忙忙的人打心眼里瞧不起一样。他做出来的表面工夫,和他心里的底牌一样。对于眼前发生的结局,他非常清楚,因为这是那个人交待过的事情。
他看得出来,首相大隈重信为这件事有些焦头烂额。相当年在日俄海战的年代里,就是因为日本本土受到炮击,结果弄得当时的日本联合舰队官险些自杀。
而现在,一个城市被敌人海上一小股兵力占据了一半,俘虏的德军士兵全体逃亡。无论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有多少责任,至少这位首相大人的脸上是十分不光彩的。
轻轻啜一口茶,他说起话来越发显得慢条斯理。
大隈重信重新坐下来,他抬起眼睛看着这个与自己私交甚笃的好友。曾经,中国近代几乎每一次内战当中,都多少会看到他的射影,可是现在他坐在轮椅之上,再不可能为了大日本帝国奔走四方。
“有贺君,如果不是您哪,我想别人也不可能把中国的情况分析的这样清楚!”
有贺长雄放下手里的杯子,谦逊的笑笑。
“当然,我们也必须要有所把握,最好是与北京方面或者其他地方势力斗个两败俱伤,于我大日本帝国的东方战略最为有利!”
这样长远,而又条理分明的分析,使大隈重信在心里不禁要暗暗点头,称赞一下有贺长雄的深谋远虑。他内心之中十分清楚,对于中国在自己身边的幕僚之人,可能并没有一个如同他一样那么了解。
大隈重信再度拿起眼前桌子上放着的情报,一封封审视过去,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势,他对于日本本土防卫的信心大减。
“有贺君,如果我们不对于他们的攻击进行反攻的话,那么眼前这件事如果被他得手的话,他们会不会再度来日本本土来呢?”
心里有底的有贺长雄自然无需猜测,现在只需要把这个情况说得煞有介事就好。他故做深思状沉吟了一下。接着,仿佛对于随后日本本土可能面临的危险,一丝一毫也不担心!
“呵呵,首相大人,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唐云扬一定是接受了德国人的委托来做这件事,而德国人的目标不会是日本本土,他们的目标是伊里安岛。这样的话,英国人与澳大利亚人在那儿多吃些亏,对于我们来说总是有好处的!
而且你知道,这个混蛋是个佣兵首领,那么可以肯定,他的军队没有钱是不会行动的,另外,我也曾经听说过,他们佣兵的宗旨是解困与救援。如果这个伟言是真的,我看我们未必需要担心他们!”
大隈重信皱起了眉,他可不想把日本本土的安分寄托在无边不际的传言上。
这时,一旁因为有贺长雄说话而沉默下来的吉田善吾突然插了一句嘴。
“首相大人、藤野将军、有贺博士,我想凭借空中力量的优势,他进入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本土或者空中,都不是一件难事,所以这正好证明了刚刚从美国回来的,山本五十六少佐的观点,我们必须发展强大的空中力量,无论在海上还是在陆地之上,根据他对于欧洲战场的观察,空中力量已经成为继步兵、炮兵、战车之后决定战半斗结果的另外一股力量。”
首相大隈重信、陆军少将藤野吉男两人听完他的话,全都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有贺长雄乐了,他知道唐云扬会把他用不着的武器卖给任何人。
“首相大人,这个观点是非常有见地的,据我这次在欧洲的所见所闻,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最好的飞机恰好产自那个混蛋的公司!”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0章一个承诺
“长官,全部空中突击营已经全部搭乘上飞艇,正在回撤途中!”
耳朵当中传来罗塞尼克的报告时,唐云扬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发誓,以后永远不在‘鹰眼’看别人打仗,这实在是种非常受罪的差事!”
这时的唐云扬算是理解了,当初被自己从飞行队里,弄到第一艘鹰眼上的瑞乌·卢贝瑞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吗?老板你说我该相信你说的话吗?”
一旁的南希·格林对于唐云扬如释重负的感觉有些好笑,他的表现好像比他自己亲身去经历这些危险,更要紧张。
“随你吧!南希,飞艇上有香槟吗?或者是别的什么酒,我想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这时,好消息这时传遍了飞艇上的每个部门,几乎所有艇员全都一齐欢呼起来,相互之间握着手表示祝贺。
如同唐云扬一样,无论是在海上保护警戒的特混舰队的司令卢克纳尔上校,还是率领着自己手下,回到船上的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他们在同一时刻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卢克纳尔上校,当他看见自己的一飞机一架没少的回到母舰的时候,心中何止松了一口气那简单。
“唐,真是一个大胆的家伙,你说是吗金!”
一旁被他称为金的青年,大约年纪不到三十岁,是个非常年轻的军官。他姓金,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名字当中,他都姓金,他叫金达维,如果按照英语发音的话,他叫戴维·金。
因为他在美国的商船学校当中驾驶船舶的受过训练,毕业后被分配给一艘远洋货轮上充当大副。在中华会馆成立之后,他作为海军专业相关的人员集中起来学习指挥海军舰船的专业知识,随后来到特鲁克基地。
“是的长官,您说的很正确!可是你难道不认为这种作战样式的风险太大了吗?一个不小心,我想包括我们在内,无论是空中突击营还是海军陆战营都会受到严重的损失!”
作为“海鹰号”简易航母的舰长,原本他以为自己最有希望出任特混舰队的司令,谁知给唐云扬弄来了德国的卢克纳尔上校。
原本心中还稍有不服,可当他从其他人那里听到,关于这位被英国人称为“海上幽灵”的司令那些传奇一般的事迹之后,他变恭谨而好学。
“金,我不能否认这种作战方法的确极具风险,可是,上帝呀,我真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瞧,我们的飞机都回来了,小伙子们都在底下下欢呼呢!唔,你看到了吗,红色男爵这个坏小子居然被当做了英雄!”
随着卢克纳尔的话,金从舰桥上向下望去。作为飞行教官同样是飞行队领队的红色男爵里希特霍芬,正被他的部下高高的举在头顶。
“金,给我们的小伙子们准备好了香槟吗,如果有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和他们一起乐一乐。另外,请您吩咐下去,要轮机舱作好准备,我们等‘雨燕’们回来就出发!”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从丰后水道之中,先接运海军陆战队心脏战俘的“雨燕”们的身影,出现在远远的海天之际!
在这次战斗当中,雷霆国际付出一架飞机被击落,海军陆战队与空中突击营伤亡数十人为代价,营救出6000多名德国战俘。
无疑,这是一次成功的营救作战。在本次作战当中,使新成立的海军陆战队与海军舰队接受了战火的考验。
在撤回到特鲁克基地修整的日子里,所有的部队都针对这次作战取得经验进行检讨,为步兵官兵安排进一步训练。
至于卢克纳尔,现在他决定不再离开雷霆国际,只要雷霆国际的宗旨,即以——解困与救援的宗旨不再变化,那么他将一直担任舰队司令这个职务,或者其他雷霆国际需要他去完成的工作。
“瞧见了吗,卢克纳尔上校,那就是我们的岳飞号,它的标准排水量34000吨,怎么样,上校先生您对于这些还满意吗?”
卢克纳尔自自己的嘴上拿下他那总放不下来的烟斗,点点头,对于这艘距离完工越来越近的“岳飞号”表示满意。
“是的,长官,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指挥这样的战舰作战,那么它将会是我的光荣。在这之前,我会以德国海军的标准来训练手下,说真的,对他们在上次作战当中的的表现我可不大满意。”
唐云扬耸耸肩,表示这件事不必向他请示,毕竟他卢克纳尔伯爵才是舰队的司令不是吗!不过,他还是叮嘱了这位伯爵先生一句要他注意一下那个被安排当教官的红色男爵里希特霍芬。
“随您的便,他们是您的手下,不过我可得事先告诉您另外一件事。就是红色男爵先生不可以经常参加空战,除非是一些紧急而又特殊的情况下不,您知道他是一个好战的家伙!”
卢克纳尔点点表示理解,他的保证如果让好斗的里希特霍芬听到的话,一定会跟唐云扬决斗的。
“是的长官,如果需要的话,每一次作战时都我会找到原因关他禁闭!”
“唔,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那么伯爵先生,您就在这儿欣赏您‘最爱’的成长吧,我必须要走了!在走之前,伯爵先生,我不得不对您说……”
卢克纳尔稍显不耐烦的神情,的确,唐云扬对于这件事叮嘱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再见,长官!”
卢克纳尔等唐云扬回完礼,他的全副精神又放在正在建设当中的“岳飞号”航空母舰上去了。这表示,相对于唐云扬这个最高指挥官,这位伯爵先生还是喜欢他的“最爱”。
唐云扬转身跳上等在一旁的吉普车上。
“老板,你必须要回到巴达维亚去吗?”
南希·格林今天如同往常一样穿起长裙,虽然因为架着一副墨镜看不见她说话时候的表情,但她的语气之间隐含着某种恋恋不舍的味道。
“是的,现在这里的情况已经大致安排妥当,我必须回到巴达维亚去,你知道那里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做!”
的确,唐云扬必须得回到巴达维亚去。那儿,发生了他不得不回去的事情,因为华工“断流”了。除此之外,从欧洲飞过来的大批人员与物资当中,到了一个他一直在等候,而且内心之中并不确信会不会来的人,他是谁呢。
南希·格林嘟起漂亮的红唇,不再说话,向唐云扬进行一种默默的示威!离别在际,唐云扬感觉得到南希心底里的酸楚。
“南希,时间会流逝的非常快,我保证等你们这里完成了航空母舰之后,我们……”
“老板我知道的,只是……”
绿色的眸子当中,蓄满了泪水。
唐云扬调过头去发动车辆,不忍再看南希·格林的表情,生怕看过之后,自己会忍不住带她去巴达维亚。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到另外一个可以代替南希·格林的人,来负责这里的工作。
如同上次送别一样,南希·格林准备了一顿浪漫的晚餐,和最美味的食物。
然而,在海湾的声音呼唤里,似乎谁也没有更多的情绪,去品尝这些美味的食品。因为离愁,他们都喝了不少酒。
柔和的音乐声里,唐云扬拥着南希·格林的身体,两人的额头顶在一起,眼睛对着眼睛,心儿听着心儿。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呢?老板,我……我会……”
海风之中,趁着柔和的烛光,唐云扬看得见南希·格林眼中的泪光。唐云扬低下头,吻去她眸子上的泪水。
“很快,你知道很快的,只要我们的战舰可以完成,只要……”
暂时来说,航空母舰完成之后,就会与其他巡洋舰支组织特混舰队,那时,就是唐云扬率领中华复兴党人出现在中华大地上的时候。
这是必须具备的条件,否则就算抢占一块土地,很有可能在本土军阀以及日本人海上舰队的两面夹攻之下,轰然倒下。那样的话,这几十万复兴党人的辛劳汗水以及忠诚的鲜血就完全白费了。
根据东方方面传来的消息使唐云扬越发肯定,如果没有一个航空母舰特混舰队,那么中华复兴党根本不可能在中国站得住脚。尤其,当日本方面切断海上通道的时候,后果就会更加严重。
所以,虽然他舍得怀中的南希·格林,舍不得她的泪水和她的一腔情意。
“南希我的小妖精,我对你说一些承诺,不管你相不相信!”
一面说着,唐云扬俯在南希·格林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虽然除过南希之外,没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然而这几句话的功效十分明显。
“真的,你说的一切是真的吗?老板,难道真的可以……”
南希·格林仰起头,眼睛当中的因为那句话而放射出动人的美丽。娇艳的红唇嘟起,仿佛在索吻一样。
唐云扬用手托起她的脖子,痛吻她的香唇,另外一支胳膊把她的腰紧紧揽住,曼妙的身体贴在他的怀中。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1章贪得无厌
地点:巴达维亚
时间:1917年的6月6日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从特鲁克回来的飞艇带着唐云扬出现在巴达维亚的上空。
在飞艇之下,向下面的巴达维亚城中进行俯瞰,唐云扬几乎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是那个曾经充满了血腥与仇杀的巴达维亚。
短短两个月,整个巴达维亚的发展如同雨季的非洲草原一样发展起来,这恐怕充分体现了资本的逐利性。
林立的烟囱向天空当中喷吐着黑烟,许多工厂,除去蒸汽机伸向天空的烟囱之外,根本连厂房都没有。
唐云扬知道,他们都在全力生产铁翼公司需要的各项零件。这是出于查尔斯·金的一个建议。那就是要巴达维亚的,无论华人还是当地荷兰人的资金,全部投入到铁翼公司的生产当中去。
如果有一天,铁翼公司回向中国去的话,只能生产零部件的他们,也就只好收拾东西和铁翼公司一起去。否则的话,有谁会需要他们那些生产线生产出来的零件呢?
“套牢了工厂,也就套牢了资本,有了这些资本,我亲爱的唐,您就说您想做什么吧!”
说到查尔斯·金,无论是工商管理学院出来的南希·格林还是说对于经营事业独有心得的李石曾,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运转资本的能力。
南希·格林甚至说过:“如果查尔斯·金这个家伙,进入正规大学学习的话,那么他一定可以成为一个金融学家。”
然而,在资本市场上搏杀出来的实战派的查尔斯·金,对于金融理论并不比唐云扬知道的更多,但他自己却独有自己的一套东西,所欠的不过是有个懂学问的家伙,替他整理出来罢了。
唐云扬从舷窗上向下望去,欣赏着巴达维亚的繁荣,赞叹着查尔斯·金的脑袋。
“这个家伙到巴达维亚来做什么呢?难道他还愿意与我一直合作下去吗?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家伙放在上海去,否则会不会有点屈材呢?”
就在他想着时候,飞艇向巴达维亚的市郊机场落去。
唐云扬跟着司徒尚和李劲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处的时候,机场上迎接他的人的数量使他吃了一大惊。
里面不旦有有从欧洲回来的李石曾、顾维钧、麦克·郎、还有那个与简·梅林几乎形影不离的艾琳娜·蓓尔。
看到她,唐云扬不引人注目的皱了一眉。
“我的天哪,一个女人缠住了简,我该怎么办呢?”
可他心中那对于“私情”的一点点担心,很快随着其他人包围过来而烟消消散去散,心思重新回到他必须面对的那些事情上去。这时,人群当中,一个红头发的家伙,一个劲的跳着,挥舞着手臂,生怕没有引起他足够的注视而错过了什么机会一样。
“嗨,唐,你好吗……这里,我在这里,看到我了吗,我是金,查尔斯·金,我的朋友我终于见到你了!”
查尔斯·金挤过人群来到唐云扬的面前,极热情的一个拥抱,以显示他的兴奋之情。
“唐,你知道吗,当我听说巴达维亚的当地人发动了针对华人的暴乱,因此石油公司的投资大幅贬值,而我就设法使他们跌得更加重一些,现在我已经是石油公司的大股东了。唐,是我们的,这里的石油完全是我们的了,怎么样,你不认为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等等,查尔斯,你说巴达维亚的石油现在是我们的吗?所有的油田吗?”
唐云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挤走霸占着巴达维亚石油的美国与荷兰公司之后,巴达维亚的中国商人们,包括铁翼公司在内,都还没有完全的经济实力把所有的油田控制在手中。
令他没想到的是,查尔斯·金这个家伙,就如同一只蜘蛛,所有可能赚钱的地方,都会有他铺设的蛛丝。
“当然,所有的全是我们的!当我听说MPM军工集团股权大量转卖的消息,我就知道你已经打算回中国去,所以我也设法处理了我们在荷兰的军火公司。啊,你放心,那些技术秘密一项也没漏出去。然后,我想这些资本总不能放在银行里,让别人发财,结果被我听到这里油田的股票大跌,然后……”
剩下的事情,唐云扬已经没有多大兴趣听了。他知道,只要被查尔斯·金这个资本馋虫闻到了味道,那么这些股票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
唐云扬揽住查尔斯·金的肩膀,尽量显示出亲热的样子。
“我说,老朋友,我曾经想过,我们既然离开了欧洲,那么我们……你明白吧,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
查尔斯·金拍着唐云扬的肩膀:“你居然没想到吗?唐,我是不是该失望一下呢,我只要你明白,当你把我从那个女人那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说,查尔斯,你碰到了真心对你好的人,这样的人是能够做兄弟的人!所以,我来了,怎么样!”
这次,换唐云扬给了查尔斯·金一个热烈的拥抱。
“当然,查尔斯,我的兄弟!”
曾经在复兴党的第一届年会之上,主要为旅欧、留美的复兴党人对于未来的中国都有一个忧虑,就是当建立一个全新的中国之后,经济,尤其是面对西方的经济入侵时该怎么办?
对于股票,唐云扬并不懂得多少,不过索罗斯的大名听过,当年仅仅在东南亚小小的一个资本风暴,就使整个东南亚的经济倒退十年。那么,怎么和这样的资本大鳄斗争呢,想来想去,都需要一些对于资本运作非常熟悉的学者来进行资本运作。
可是,在这些在整个欧洲、美洲的最顶尖学府里学习的学者们回国的时候,最早都在两三年之后才可能出现,而且就算他们回到中国,又如何斗得过他们的老师呢?
现在,有了查尔斯·金这个资本市场上蜘蛛一样的家伙,唐云扬可以放下一大半的心。最少对付这些资本大鳄他有了除去武力之外的武器,当然,这个武器的威力还要放在东方的资本市场上去检验一下,而这个地方就是——上海。
相信查尔斯·金这个贪得无厌的资本蜘蛛一旦进入上海的话,一定会在上海的资本市场上刮起更大的风暴,到时整个中国甚至包括整个东亚的资金,都会从某种渠道流向中华复兴党的占领区。
“如果那样的话……”
唐云扬一面与他说着话,脑子里畅想的未来的时候,一个妩媚的嗓音响起来。
“唐,你好吗,你现在比我在巴黎见过你的时候更加有吸引力!”
唐云扬不用回身,他知道来的女人是谁。她就是那个把南希·格林诱入到法国第二军情局的皮卡尔上校的捕鼠笼里的女人。
“玛塔·哈里小姐,很久不见,知道吗我一直挂念着您呢!”
来到唐云扬身旁的是那个巴黎最红的艳舞舞星——玛塔·哈里。除去这儿没有巴黎那样繁华之外,来到巴达维亚之后,她的生活依然如同巴达维亚一样。只不过在巴黎的时候,她是为了情报而四处招摇,在这儿她是为了铁翼公司的发展而招摇。
玛塔·哈里来到唐云扬面前的时候,不但与他拥抱了一下,而且还偏过脸去,要他亲吻她的颊。
“哼!”
一声小小的冷哼传来,唐云扬装做不经意的偏过头去,即是那个与简·梅林在一起的艾琳娜·蓓尔,脸上完全是一付不屑而又冷淡的表情。
“哈哈,让我看看我们家的宝贝!”
唐云扬借故抱自己儿子的时候,与简·梅林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才抱过自己儿子。看着小家伙长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结实,唐云扬忍不住在儿子的嫩脸蛋上好好的亲了几下。
不过,看起来他这个胡子拉茬的老子远不如简·梅林可爱,因此他们家的宝贝丝毫不给面子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知道,我们一宝贝不会喜欢你的,我想这一点我说对了。”
哪些说话的人不用问了,一定是那个因为房屋被霸占了,而满是“怨言”的麦克·郎的声音。
“哈,麦克老狼我打赌,他也会不喜欢你的!”
唐云扬满脸尴尬的把儿子递到麦克·郎的怀中,还打算要看看这小子的笑话,哪料到他们家的宝贝居然就伸出手去,抱着麦克·郎的脸,一个劲的直啃。
“唔,宝贝,我们可不能再耽误他们了,要知道你爸爸有许多事情要忙呢!”
细心的简·梅林似乎看出了唐云扬的尴尬,伸手接过儿子,替唐云扬解了围。
随后,唐云扬和一旁的顾维钧、陈嘉庚、李石曾等人见了面。
“诸位,我真没想到,巴达维亚可以在两个月的时候,有这样的迅速的发展,这实在是我没有料到的!”
顾维钧在一旁笑着,悄悄靠近唐云扬耳边道:“主席,我们还有一个最新情况。这次你营救战俘的事情让日本政府方面大为震动,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他们居然派来说,要购买大量战机,甚至包括几艘简易航母,主席,你看我们……”
唐云扬一笑道:“那有什么,我们是生意人,哪有不做上生意的道理!”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2章武器买卖
“主席,我们把飞机以及战舰卖给日本人这件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毕竟如果我们回国的话,他们强大的海军加上我们的飞机与战舰的话,于我们非常不利!”
顾维钧说这些话的时候,唐云扬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偶尔一抬头,他的目光当中闪过一丝神秘。
“我的委员长,您就放心吧,我可以肯定日本人不会拿这些来攻击我们中国的,没有可能!”
说罢低下他依然是短发的头,继续去在纸上写着什么。
这是顾维钧对于唐云扬另外不那么满意的一点,大概是看惯了西方政治家们的打着发蜡的卷发,大概是看惯了他们脸上一付贵族的嘴脸,顾维钧总是感觉到这位唐如果成为中国总统的话,看起来总仿佛缺些什么东西。
当然,他不会怀疑唐云扬能不能取得自己的地盘,能不能在中国站得住脚,有雷霆国际的部队与欧洲、日本的数次战斗,就已经证明,在军事上包括经济上,中国的政客没有一个是这位唐云扬,以及他所领导的中华复兴党的对手。
但他对于唐云扬可能对日本卖出军火如此轻易首肯是什么原因呢,毕竟将来中、日之间必有一战,无论是中国复兴党的目标,还是根据地缘政治的原因,这一战都无法避免。
最终的结果,除去中国领袖亚洲或者日本领袖亚洲,都是一个必须决出胜负的事情。
“少川,我看我们未必需要那样敌视日本,最少目前就整个东南亚来说,他是最为强悍的力量,或者将来我们回国的时候,也能够受到他们的帮助也说不定!”
显然李石曾对于日本相当有好感,虽然他一直呆在西方,但就整个东方而言,西化最彻底最严格的也就要数上日本这个国家,尤其他们的崛起,常常要使他这还在西方要受到不尊重的中国人感觉到羡慕。
当然,那是雷霆国际出现以前的事情,最少现在在法、英、美东方人完全被控制在中华会馆里的时候,他们对于中国人的态度已经大为改观。
尤其是那些每一张选票都十分宝贵的政客们,在这东方人向西方移民数量越来越庞大的时代里,不好好与东方移民的控制者们打交道,那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但在利益冲突之下,他们还会愿意与我们打交道?或者日本愿意在他的身边出现在一个强大的中国?”
深受美国学者世界观影响的顾维钧反问了一句,在中华复兴党内,如果李石曾是“鸽派”的话,那么顾维钧就是标准的“鹰派”。
“李先生,我想也不必把小日本想那么好,古人云‘远交近攻’,如果说与富兰克林罗斯福做朋友我还有这个愿望的话,那么日本人,永远不可能是我们的朋友。当然,这是我的个人看法!”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您明白这个道理,怎么还愿意给他们卖武器呢?倘若他们拿我们的武器来打我们的话那我们要遭受的损失,比给他们卖武器的得到的利益将会更大?”
顾维钧有些发急,他争辩道。倘然唐云扬与李石曾一样,对于日本人持友好的打算,那么他的行为可以理解,将来外交上也必须有相应的作为。可听他的话,显然对于日本人绝对没有好感,那么这件事就一定有什么蹊跷。
这时,唐云扬手里刚刚在写的的东西已经折好,伸着脖子叫了一声。
“李劲”
“是,长官!”
“这封信送到技术开发部的部长王助那里,告诉他里面的东西我们急需,要他训练完成设计、测试、生产,另外,告诉他这项产品是绝密的!”
“是的,长官!”
李劲二话不说,接过信件走了。完成了这件事,唐云扬似乎才有了空闲的时候。
“懒鬼,起来了!”
唐云扬拍拍一旁麦克·郎,这小子自从越来越多的人才从欧洲来到巴达维亚之后,就越来越清闲,而且大白天在办公室里睡觉这种事,这小子也是干得出的。
“喂,唐,你这个坏蛋,天还没黑,叫我干什么,让我再睡会,下班了再叫我吧!”
麦克·郎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依然骄阳似火,嘴里嘟哝了几句,转过身去打算继续再睡会。
“别睡了,别睡了,快起来!”
唐云扬继续拍拍着他,随即说道:“顾先生对于你的挣钱大计有意见,认为我们不应该把武器卖给日本人,你看呢?”
这一次,他的话音刚落,麦克·郎已经一翻身坐了一起来。对于别的事情这家伙或者不在乎,但在挣钱的问题上,此人可是随时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顾先生,我们是军火商,无论在法国还是在这儿,我们都是,所以我想我们什么时候都不应该把上门生产推出去吧!而且,现在的收益如果放在几年以后来看,绝对不是一般的价值,这取决于我们发展的速度。”
麦克郎急急的说着,顾不得擦掉自己这一觉睡出来的口水。一边说还一边去瞅唐云扬,他想弄明白,唐云扬已经和他们谈到了什么程度。
一旁的李石曾听到麦克·郎的话,感觉到虽然不完全对,但对于经济上的观点是正确的,毕竟发展的资本,比其他利益要大得多。
“嗯,我同意郎先生的观点,说到发展的话,按照我们公司的发展速度来看,这一笔资金在未来数年的时段里,所获得的利益,一定会比我们可能因此遭受的损害要大,最少不至于亏损!”
顾维钧不明白唐云扬的意思,他这是在主持辩论吗?怎么看自己似乎都限入到了被孤立的状态,他刚刚对于日本的看法怎么不说出来呢?
“但是,我们要考虑的是,如果我们再帮助日本人发展他们本身就非常强大的军事实力的话,那么尽早有一天,他们会超过我们。而且,日本人在科技上的研究能力并不薄弱,如果卖去我们的武器,那么他们会获得什么样的发展呢?如果他们在装备上再强过我们的话,那么我们拿什么和他们相抗衡?”
说到这儿,年轻的顾维钧已经有些气愤。日本与中国的地理位置,就决定两国必要一战而决出领导者与随从的身份位置。可眼前这个善良的李石曾和这个爱钱如命的麦克·郎却对于这样的危险视而不见。
麦克·郎对于顾维钧的担心显得颇不以为然。
“他们要用这些武器来打我们,难道我们就永远停滞下去了吗?再者,我们刚刚进行这么一次作战,他们就看到新式武器的好处,就来购买这说明他们是一个有远见的政府,既然如此,我们就看看他们的远见到底能到什么程度!只要他们不要影响我们发财,什么样的远见我都欢迎!”
说到钱上,麦克·郎的谬论是很多的,顾维钧知道和这个家伙在钱上去辩论,是一个永远无法完结的话题。
“诸位,我看这样吧,关于武器,我们应该卖给他们。就这样决定了,李先生,你给南希·格林发报,要她主持5艘简易航母的生产,在不影响我们航母的建设的前提下,两个月交货。至于飞机,我们可以暂时先从德国和澳大得亚的订货当中,拨出一小部队,其他慢慢再交付吧!”
李石曾欠欠身子,对于这个结果比较满意。最少他相信,将来在中华复兴党回到中国时,即使与日本人有些什么冲突,有这个交道在先,也可以争取到相互之间的谅解。
相对于李石曾,麦克·郎可没那么长远的眼光,他知道他挣着钱了,就这么简单。
“顾先生,李先生,最近我和麦克·郎可能都会离开这儿,他要去黄埔军校主持那里的工作,至于我,我恐怕要去上海解决一下我们的工人的问题,似乎来我们这儿的华工要断掉了。另外,这里的鹰眼要进行巡逻,发现国内运向西方的劳工都给他劫下来!”
这是最近出现的一个新情况,不知为何,上海方面的消息突然之间完全中断,即没有李志成的消息,也不见有船向巴达维亚转动华工与留学生,发往上海的电报也完全没有着落,似乎那里工作人员一夜之间完全消失了一样。
“你要亲自去吗,唐主席,这件事我看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再讨论一下!”
顾维鈞对于唐云扬这样去只身犯险,很有意见,毕竟他现在是中华复兴党的领袖,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绝对是一不堪设想的事情。
“不要紧,我会带司徒尚与李劲以及30个特种兵一起去,真要遇到什么事,就算我们打不过,跑总跑得了。另外查尔斯·金与玛塔·哈里也会和我一起去。我们会先去到广州,然后坐船去上海。在这期间,这里的工作,顾先生就要委托给你了,有你和李先生在,我完全放心的下!”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3章我会想你
“主席,那么欧洲方面呢?如果你离开这儿,欧洲方面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恐怕不容易联系到您!”
不管怎么样说,顾维钧都认为他不该离开巴达维亚去上海犯险。唐云扬开始收拾起办公室里的东西,抬着看着顾维钧脸上的忧愁笑着摇摇头。
“怎么,顾先生,担心我会被别人干掉吗?放心吧,没有建设好中国我还没打算死。另外,上海对于我们未来的事业是一个重要的地方,要知道那里吸引了相当多的西方投资,尤其在西方进行世界大战的时候,更是如此。
那么我们就不得不设想一个问题,倘若我们占领了中国,然后他们会不会因为战争或者什么其他原因而抽回投资,那么上海的经济就会陷入到前所未有困难之中。
所以,对于那里资本的控制必须要在我们武力行动之前,先行一步控制。只有这样将来我们在经济上的麻烦才能减少到最少,也是这个原因我带查尔斯·金去那儿的原因。
至于允章兄那边,我已经告诉他,当我们的设备与人员撤离的差不多时,他们也会卖掉装甲旅的装备来到这儿。
李先生,这里除去飞机的生产要加速之外,灰狼式坦克与装甲战车的生产要跟上。他们来了,要尽快装备起来,毕竟离开航母完工的日子不远。等到我们的军队完成装备,顾先生、李先生,我们在国外努力这么久的成果才会体现出来。
想想吧,我想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到这儿,唐云扬站起身来,分别与顾维钧和李石曾两人握握手。
“顾先生、李先生,无论将来我们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想我们都不能忘记我们复兴党的宗旨是要建设中国,因此,如果可以的话,我要请两位与那些自西方归来的就法律、经济等等方面多多讨论,制定好我们建设的规划!如果没有这些可靠的规划,我们的一切努力,牺牲就会全都付诸于流水。”
顾维钧与李石曾两人一想到,真正“回到”中国,也就在1917年下半年的时间,的确时间已经是无多的很了。脑海之中想象着未来的发展,两人均感觉到重担已经担在身上。
“放心吧,主席,我们懂得这个道理!”
与唐云扬要一起离开的麦克·郎拿起自己的帽子,似乎他对于这样告诉的场景不那么适当。
“喂,唐,你不要再拖延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和简告个别,再拖下去的话,我们的时时要不够了。”
“两位,再见!”
“再见,一路顺风!”
李石曾与顾维钧看着唐云扬与麦克·郎的背影,一时之间都找不到话说。但他们感觉得到,相互之间内心当中的那份澎湃的心潮起伏。
两个几乎一无所有的人,能够走到今天,难免组织起中华复兴党,能够组织起雷霆国际这样大的家业,真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按照复兴党年会的计划,回国的时间就定在今年,这也就是说,建设就在今年的年底时段展开。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都感觉到未来在招唤、鞭策着他们。
这些,要离开的人是感觉不到的,他们要去迎接未来的命运。在这之前,重要的事情是要与自己最亲爱的人告别。
当唐云扬步入这个从来没有来过的编织厂的时候,几乎要被这儿的“咔咔”做响的机械声吵得失去听觉。
来来往往的,除去某些西方白人管理者之外,其余全都是印尼女人。
她们就是在那次印尼排华暴乱当中,被杀掉丈夫或者家人的女人们。因为他们的家族参与了暴乱,所以财产没收,参加暴乱者无论有无罪过全都被枪毙。遗留下这些孤独寡妇。
如今,这些女人的眼睛当中已经没有了悲戚,也没有了哀伤。毕竟一个提供给她们生活下去的,一切资源的心肠如同天使一样好的女人,她们是没有资格去埋怨的。
“毕竟那些人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人类道德的底线,所以我亲手射杀了他们。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开办这个慈善工厂。既然伤害别人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那么我们要的禀承的天主的旨意好好活下去!”
面对简·梅林的作为,她们,这些已经没有了家园,没有人去关爱的女人们还有什么好说。城外,那是魔鬼的荒原,他们的恶行所及并不分荷兰人、华人,当地人。
不过,看过报纸的她们也知道,城外现在是太平的地方。最少对于华人来说情况是这样,有了铁翼公司强大军队保护的华人,现在是不能受到欺负与损害的人群,否则现在定居在城外庄园里的那些印尼人受到的灭族式的惩罚。
短短两个月,一切都从混乱与无序状态转换出来。强硬而公平的规则与铁血的政策,使所有人,包括那些荷兰人在内,全都臣伏在那个人的脚下。
所以,当唐云扬迈步进入工厂的时候,无论那些充当监工的西方白人,还是那些当地的女人们,全都会向他施礼,虽然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于来到他的面前。
在纺织里工作的这些人,一个个嘴上都捂着个仿佛猪鼻子一样的东西。唐云扬知道,那是简·梅林为了纺织厂里的职员们专门设计的防尘面具。
这个“猪鼻子”一样的东西仿佛防毒面具一样伸出一根长管子,它联接到身后背着的小盒子里。空气在那儿将经过水的过滤,这样这里的工人们就不会因为飞扬在空气当中的纤细棉花纤维而得尘肺病。另外,这些工人还配备有耳塞,防止噪音对他们的听力造成危害。
“真是一个如同天使一样的女人,即使她曾经对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恨过,但她做起这些慈善事业的时候,又可以看到她倾注了这样多的努力!”
对于他唐家的天使,唐云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想。当他步入到就建立在车间顶着的办公室里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这儿使用了相当多的消音手段,使机器的“隆隆”声在这儿听起来不是那么强烈。
与办公室在一起的还有职工的休息室,里面传来收音机以及说话的声音。
“怪不得这家纺织厂这么红火,连我们雷霆国际佣兵的军装用料也投标得去。”
没错,就是这家慈善工厂,在机械设备从欧洲用飞艇运到之后,飞一般的发展起来。大概直到这个时候,唐云扬才清楚,原来简·梅林还是一个可以管理企业的医生。
恐怕,也只有唐云扬才知道,简·梅林这个时常会乱发善心的女人过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除去由于善良而为自己创造出来工作之外,不要注重自己一直在进行的生物、化学研究,虽然已经有许多来自西方的留学生加入进去,但工作的繁忙使她几乎要忽略掉自己的丈夫。
至于那相可怜的小家伙唐安,在父母双双忙碌的时候,他最亲爱的人却是他的保姆兼奶妈,因为这是他最常见的一位“亲人”。
“不行,加班必须偿付加班工资!”
简·梅林说话的时候态度坚强,而且毫不退让。向他汇报的是一个印尼女人,这是纺织厂里的工会主席,如同铁翼公司一样,简·梅林在这儿也组织了工会。
“简小姐,可这是工会的决议,她们愿意加班,愿意做这些工作!她们愿意报答您!”
唐云扬站在门口向办公室里看着这惊人的一幕,一个工会主席苦苦肯求她的老板允许工人们自愿加班。但简·梅林的回答简洁而又干脆,并彻底打消了她们的请求。
“不行,就算是她们这一次自愿加班,难道以后我们每一次都让她们加班?我担心这会使我们的工会成为名存实亡的组织,所以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无薪加班!”
这时,工会主席似乎感觉到唐云扬到来,猛然一回头,她看到是所有印尼人如果做起恶梦来,就一定会梦到的那个人。
她不敢和唐云扬说话,只是学着简·梅林教给她们的礼仪,匆匆的屈了一下膝就逃跑的离开了这儿。
办公室里简看着唐云扬,目光当中自然流露出来一抹依依不舍的感情,不过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人却没有这种感情。
“对不起,打扰你工作了,我想我该和你道个别!”
“艾琳娜小姐,请您离开这儿,在办公室外稍稍等候一下,我的告别是非常短暂!”
谁知道这一向一直与简·梅林腻在一起的艾琳娜·蓓尔居然如此回答。
“没问题,不过在这这前,请允许我先与简道别好吗?另外,我们不是很熟,请您以后称呼我蓓尔小姐。”
说罢,居然当着唐云扬的面,挑衅似的在简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放心吧简,我们会没事的,而且我会很好的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令唐云扬要产生些许醋意的是,简居然回吻了一下艾琳娜·蓓尔的唇,说了一句原本应该向他唐云扬说的话。
“我会想你的,艾琳娜!”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4章悍女同行
唐云扬与简·梅林的告别并没有持续多久,尤其是机场上的飞艇已经做好起飞的准备。固然,他是复兴党的主席,也是铁翼公司的两大股东之一,但他依然没有理由让别人久等。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当他离开简·梅林来到轰然做响的工厂外面时,那儿已经有一个女人再等待他的到来。
“唐先生,你的告别可不算短暂哪!”
唐云扬的内心之中,此刻倒没有充满什么离愁,毕竟与妻子分别,是为了更为重要的原因。听到叫声,他皱了下眉,这个声音却是最近变得熟悉了的,那个英印混血的艾琳娜·蓓尔。
当他扭过头去,看到的是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淑女一样的艾琳娜·蓓尔,脚下一口小小的旅行箱,头顶着一顶适于旅行的帽子。
“怎么,艾琳娜小姐……”
猛然想想人家和自己又不熟,已经要求自己换称呼,再一想到她与简告别的时候,那付缠绵的样子,心里就有一股想要发出的脾气。当下,说起话来的时候,就多少带了些冷言冷语的味道。
“哦,蓓尔小姐,完成了您的采访任务了吗?那么好吧,我恰好也要离开这儿,大约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所以我就不说再见了!”
说罢,也没打算等他的回话,自顾自坐上吉普车打算离开。
“其实我正好也打算出门旅行一下,您看我不是已经收拾好了行礼,而且我也是打算乘坐飞艇离开的!”
唐云扬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并不打算多理会她,内心之中认为对这个女人就该敬而远之。
“开车,我们走!”
开车的李劲可不管那么多,他与他哥刚到法国一样,不大能够欣赏这些西方的女人。心中一直还替李二杆子担心,将来要是回到陕西,他娘要是见到他哥娶了个那样的嫂子,还不定会怎么样呢地!
因此,唐云扬一说,他想也不想,立即发动吉普车打算离开。
艾琳娜·蓓尔眼见吉普车已经发动,唐云扬似乎也没有准备非常绅士的帮她提箱子的打算,情急之下,几步来到车前,张一双臂挡住了吉普车的去路。
“喂,难道你打算毫无绅士风度的把我扔在这儿,这里距离机场那么远,你打算让我怎么去呢?”
“哎,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回到,找死呢!贼……”
李劲还打算骂着,脑袋上的头盔被坐在后面扶着机枪的司徒尚拍了一巴掌。这是司徒尚提醒他,不该他发表意见的时候就少吭气的手段这一。
坐在后座的司徒尚心里还琢磨呢,眼前这个凶悍女人是不是看上他们长官了,不然的话怎么和老和他们长官过不去哪。而且眼前这事,说起来的话还是他们长官没理,没有绅士风度么!这要让眼前这个悍女给发到广播上,还不让别人笑掉大牙!
同理,唐云扬也有些无奈。西方世界对于女人的这种绅士风度源于17世纪中叶的西欧,由充满侠气与英雄气概的骑士发展而来,是西方社会里中上层的男士们必须具备的品质。
“难怪不得西方女人那么早就翻身,一个个把妇女解放可以做到如此高的高度,甚至写进法律,简简单单的一个绅士风度就能把人紧紧束缚起来。”
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只好跳下吉普车,亲自替悍女艾琳娜·蓓尔把箱子提到车上。
“请吧,蓓尔小姐,愿意为您效劳!”
哪料到人家艾琳娜·蓓尔根本就不领情,放下拦车的双手,嘴里话阴阳怪气。
“谢谢您,唐先生,我还真怕您是一个缺乏绅士风度的男性,原来我理解错了!您不但缺乏绅士风度,而且您也缺乏一个绅士所应具备的最基本的礼貌!”
唐云扬颇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句,前面说过一来他缺乏对付这种美丽女人的本事,二来这是个多少有些背景的美丽女人,所以有的时候还不能过分得罪她。
“是我错了,蓓尔小姐!另外我有些好奇,您打算去哪里旅行呢?”
“我?”
艾琳娜·蓓儿似乎得意的斜了他一眼,然后身体向靠背上舒适的一靠,接着传来的话语终于使唐云扬明白,她到底答应了简·梅林什么事情。
“我要去上海,据说近期这里只有一艘飞艇去中国,我想我们得快点,不然的话恐怕就赶不及了!您知道,坐轮船太慢,我怕我会不大适应!”
听到她的回答,唐云扬感觉到一些不适,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英国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哪里会出事哪里就有她的身影,说到记者这个职业,她还真选对了。
“到了艇上,要麦克·郎应付她吧,最好麦克·郎来做一次不绅士的家伙,不许这个凶女人上艇,那么这件事就好办得多了!”
的确,正如同艾琳娜·蓓尔所说的那样,这一向去中国的飞艇少了许多。主要是突然之前,听不到上海的李志成发来要飞艇运输留学生的电报,自然就没有飞艇前往中国。尤其最近正处于从欧洲撤回人员与设备的高峰时期。
那么上海方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在这无线电中断的情况下,巴达维亚方面完全没有办法知道。
机场之上,作好起飞准备的是麦克·郎的坐驾“华”号飞艇。当唐云扬赶到的时候,麦克·郎已经和查尔斯·金、玛塔·哈里还有那个即将担任黄埔军校,无线电专业教师的赫伯特·奥利弗·亚德雷。
在答应付了另外一份教师的薪水之后,他认为自己一天可以工作18个小时之多。而且一上艇,就发生了足以令唐云扬感觉到欣慰的事情。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与玛塔·哈里说个没完的查尔斯·金看到与唐云扬一起进入舱室的艾琳娜·蓓儿,两只眼睛不禁仿佛恶狼一样放出光来。当下,撇下正与他说笑的玛塔·哈里向艾琳娜·蓓尔迎上去。
“哦,美丽的小姐,您好,我叫查尔斯·金,尽管我们还不认识,请允许我为您把行李放进您的舱室里去。另外我想您很快就会发现,我是一个十分健谈的人,这样的话旅途里一定会相当有趣!您认为呢?”
深知,查尔斯·金这个家伙是个典型的华尔街的赌徒,除去金钱之外,他的脑袋里面恐怕就只剩下女人,而且一旦让他看见的话,就一定会粘着不放。
“但愿这位艾琳娜小姐受得了他!”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我们是否可以起程了呢?”
半趟在沙发上的麦克·郎依然是一付懒洋洋的模样,唐云扬的眼睛在舱里望了几望,看到了正在向他微笑,表示欢迎的玛塔·哈里。
当下,一面应了麦克·郎一句,坐在玛塔·哈里的对面。
“嗯,我想如果没有拉下什么的话,我们可以走了!”
“啧啧啧……唐,我可真奇怪,她是你的新目标吗?哦,您可真令我吃惊,总能找到一些非常有味道的女人!”
玛塔·哈里在巴达维亚的这一段时间,依然没变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射出来的,足可以使大多数男人颠倒的骚媚风情。
她的话,令唐云扬一阵苦笑。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把这种好运让给昏昏令人欲睡的麦克·郎,当然现在有查尔斯·金出来替他顶缸也顶不错。
嘴里同玛塔·哈里打着哈哈。
“是哪,有的时候大家都会羡慕我的运气不坏,例如那边躺在那儿的麦克·郎。”
玛塔·哈里咯咯笑了起来,她可不管什么淑女的气质。
“咯、咯,唐先生,我看得出来,您也是那种到处留情的人哪!不过刚刚那个小妞可是非常火辣的那一种,您恐怕要小心一些才好!”
唐云扬摆摆头苦笑两声,把这件事扔到一边,他还有正事和眼前这个风骚女人谈呢。
“不过我关心的是,玛塔·哈里小姐,这次去上海为您重新开设一个全新的舞台,您的看法是什么呢?”
玛塔·哈里摇摇戴着一顶时髦帽子的脑袋,抬着想了一下,接着拿腔作势的提出条件。
“唐,你知道,在巴达维亚这个地方我受到的损失可大了,而且我听说巴黎的时装很快就会在上海出现,我担心我的服装已经落伍了。至于舞台,如果要装修的豪华一些的话,那可得一笔很大的费用呢?”
对于这些,唐云扬并不大感兴趣,他只想知道的是,如何把玛塔·哈里组织舞台变成上海最为热门的夜总会。
“麦克老狼,你听到了吗?”
半躺在沙发上的麦克·郎叹息了一声,真要让他花点钱的话,只怕和放他的血倒有些相似。而且,如果对方不要他的钱,只放他的血的话,恐怕他倒会感激别人呢!
“玛塔·哈里小姐,我想这些就够了,如果不够的话,你找唐要吧,说不定他能从什么地方弄到些钱呢!”
唐云扬在一旁来了一句,表示这一次在上海,他是打算有大作为呢!
“麦克老狼,放心吧,我打算要做一桩关于彩票的买卖,一定会赚很多钱的!”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5章安泰实业
唐云扬的话引起了玛塔·哈里和麦克·郎的兴趣,尤其是后者,正在支票上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看看唐云扬似乎在猜测他是不是有些不错的想法。
他停下手里的笔,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唐云扬身旁。
“嗳,老弟,听说那里许多人在搞这些东西呢!”
“搞得人多怕什么,我自然会有赚钱的办法!你这样想一下,百货公司、彩票外加夜总会,成立一个超级大厦,我们要垄断百货、娱乐以及博彩业外加查尔斯·金这个家伙的投资公司,试想想看吧,麦克老狼,那咱们要赚多少钱哪!”
听到赚钱,麦克·郎眼睛放光,他还真没姓错他的姓,那眼光真的和狼一个样。
“这样吧,你呆在黄埔搞军校,反正那方面的事情你熟,让我去上海吧,你知道对这些事,我可是很有兴趣的啊!”
唐云斜了他一眼,他知道麦克·郎爱钱,而且赚钱的本事也不坏,如果把这小子放到上海去,以他现在的身家,挤垮上海其他行业的竞争者,纯粹是小菜小碟。
其实商业竞争的根本,主要存在于一个资本运作的问题,倒是的是资金链条断裂的那一方。但身后有巴达维亚的军火工业,有MPM军工集团趁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积累起来的天文数字的金钱,合整个上海之力,恐怕也没办法与他们一争长短。
可是,上海的问题并不是这样简单。
那里即不是单靠拳头,也不是单靠资本就能玩得转的,毕竟那里有黄金荣、张啸林、杜月笙、“大八股党”,有鸦片、军火和黑帮,这些都未必是麦克·郎这只喜欢钱的人玩得转星,最少在自己给他铺好道路之前,他没什么机会在上海逍遥!
“你,你还是在黄埔给我们把军校看好,注意别让别人给咱们的军校变了味,军人就是得是军人,不是黑帮也不是政客,这一点除了你,我怕别人搞不明白!”
这是近期的另外一个重头戏,黄埔军校已经建立。由霞飞出面当校长,无论中国的军阀、政客还是说中国官面上的其他势力,多少都得给他些面子。
但在中国做事,却有另外一些潜在的霞飞也无法解决的事情。
例如蒋介石已经加入军校,当然以他的本事面对曼施坦因、古德里安、隆美尔这样受过正规军校教育有着深刻实战经验的军官压着,谅他也当不上什么教官。
但他,作为黄金荣的弟子却可以把帮会传统带入到军校之中,还有那些中华革命党人,自然也想这里的学生全都向着他们。所以,暗地里的宣传以及其他准备工作自然会做的极充分,至于黑帮的存在,自然又使拉帮结派成为一种风气。
这些东西,会使军校毕业生据唐云扬要求的,专业军人的水平相差太远。
“唐,你这个混蛋,你把最好的事情留给了自己,让我去做那件最重要的事情!”
这时候,麦克·郎军支票的手指不禁要气得颤抖起来,也好之后,赌气似的把支票扔到唐云扬的身上。
“100万,麦克老狼,你太小气了吧,你难道忘记了我们要在上海……”
麦克·郎撇着嘴,摇着头。
“我说老弟,你看清楚上而的符号,那是不美元!我的天哪,你连支票都看不懂,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啊!”
唐云扬这时才注意到,那张支票上的符号是英镑的表示。100万英镑代表什么?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代表什么?这不必说了,最少在上海进行那些事业大约是够用了。
其实,也并不多,试想想,当时在上海创立四大百货的各家投资,均数百万港元。所以,如果打算垄断上海的各个行业,没这笔钱是不行的。
可是,很快就有人告诉三个兴高采烈,其实还有更好的生意可以做。
“唐先生,既然我们有大笔资金可以动用,我们为什么不兴办银行呢?”
说话的人是跟在放好行李的艾琳娜·蓓尔回来的查尔斯·金,虽然他依然努力保持着绅士的风度,可他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张百万英镑的支票。
“两位先生,既然我们打算在上海大展拳脚,我们不如兴办银行,吸纳资金,然后再投向有益的事业当中。而且,如果与别的百货公司相比,我们的百货公司的优势在于,我们有自己的运输手段,不但快而且费用低廉,他们没有办法和我们进行竞争,尤其,我想无线电台应该是我们首先要创办的事业才对!”
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完全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经济发展计划,就这么轻轻巧巧的出自于查尔斯·金的口中,实在不使人不对这个家伙刮目相看。
资本联合实业,实业依靠运输与传媒。相信这个体系完成的时候,大约上海滩上就不会再有人有能力与他们竞争了。
在座的三人,但不包括那个刚刚回来的艾琳娜·蓓尔,因为她只懂英语而不懂法语。
他们这时都明白,大约“玩钱”的话,可能没有人是这位查尔斯·金的对手。可下面,这个从来只对“玩钱”感兴趣的人,说了一些和“玩钱”没有那么大关系的话来。
“唐先生,我知道您是一个党派的首领,我也知道您的目标是什么。看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您肯定清楚,我一定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坦白讲,虽然我们的目标不那么一致,对于政治我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但我申请加入您的党派,目的只有一个,请让我为您运作您的金钱,说真的,我能让您的金钱成几何级的速度增加!”
“我明白了!”
唐云扬并不怀疑这个家伙的忠心,但他也明白这个家伙加入中华复兴党绝不是为了什么中华复兴的大业,他是看上刚刚卖掉MPM军工集团的股份所带来的那些为数众多的金钱。而这些金钱一旦充分流动起来,它所能创造的价值,的确会成几何级的数量增长。
“查尔斯先生,我想您得要明白你的选择代表着什么,作为复兴党员有许多义务,还有许多规则,我想这些您都明白是吗?”
查尔斯·金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来。
“相信我唐先生,我想要替您运作您的资本,使它们获得更多的利润。至于您的党派,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所以我请求您吸纳我为二级党员,说真的,我不打算放弃自己太多的自由!”
唐云扬拿眼睛去看麦克·郎想要征询一下他的意见,谁想到后者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麦克·郎举起双手,为了表示否认的坚决一个劲的乱摇。
“唐,相信我,这件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那不是我的主意,而且我也没有告诉他更多的事情!”
唐云扬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麦克老狼,我知道不是你说的,而且你得明白,从我们到了巴达维亚开始,我们不再是一个秘密组织,因为我们已经不在西方。所以,如果能够给我们党带来更多志同道和的人,你就尽管宣传吧!”
说罢,回过身来再面对一旁的查尔斯·金。
“接纳你为一个二级党员也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查尔斯,你得让我明白,你打算怎么去做这件事,比如说,你有没有一个计划呢?”
“当然,当然,唐先生,您知道我做事一向是非常认真的,这是我为我们未来的公司做的计划书,您瞧是相当庞大,不过恐怕您只有一会看不明白,我已经准备好了两份,请您和麦克·郎先生审阅一下!”
查尔斯·金一听这件事有门,脸上的表情的确是非常丰富的。他连忙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忙碌起来,随后两本厚厚的,打印得精美而标准的文件递给唐云扬。
唐云扬看了一眼暗呼侥幸,也为查尔斯·金这家伙为了赚钱而花的那份心思赞叹。这完全是一份法文制作的法律文件,公司的内容却是由唐云扬、麦克·郎两人的资本,在上海投资创建综合性的环球公司——安泰实业。
内容不但包括唐云扬刚刚给麦克·郎说起的百货、博彩、娱乐、媒体等等方面,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它依然还有规模庞大的制造业为核心的企业,但立于金字塔最高层的却是银行。
手里的资料不要说看内容,就算仅仅是看目录,都已经足以让人赞叹了。这哪里是建立一家庞大的公司,这分明是一个建设国家的计划。
因为里面为了数量庞大的制造业规定了建设顺序,首先就是电,其次是道路然后才是各个产业的位置分配以及相互之间配合的问题。
“我的天哪,查尔斯,您不要告诉我这是您早就动手准备的文件,告诉我们吧,这东西您搞了多久。”
“这些东西刚开始搞得时候,是在南锡城的华工大规模增加之后,我有了一些想法,刚开始做时候很慢,您知道我没有多少钱和精力来搞这个东西,可到达荷兰之后,我控制着公司。不但资金充裕而且手下人才济济,所以……”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6章悍女温柔
让我们替大家略过中间的谈判过程吧,说说结果就好。
最终的结果是,查尔斯·金发誓将会心振兴中华为己任而成为中华复兴党的二级党员。他的责任就是运作“党产”。
利用现在的资金情况,在上海创建安泰实业银行,以卖掉MPM军工集团的巨额资金为主,外加查尔斯·金个人私有的资金。用以在上海创办安泰实业的各项制造业的产业链,尤其是各项轻工业为主的纺织、制衣、民用设备制造。
在上海市内,则创建世界第一家超级市场并形成连锁超市。以飞艇运输来自欧洲的各种相对代价产品,同时进行轻工业仿制与精工生产降低成本,将来这些产品又会跟随超级市场的国际联锁化,把中国的商品带出去。
至于银行本身,资本运作不必别人替查尔斯·金去担心。有玛塔·哈里这个红遍欧洲的“肉弹”在这儿,估计也没有炸不开的租界管理层。
同时,安泰实业也是自欧洲学成归来的留学生们“实习”的地方。而这些,并不包括现在建立在巴达维亚的军火生产工业及其他重工业。
这倒不是唐云扬不相信查尔斯·金,而是这些东西,将来甚至连党产也不是,更加不会是国产。它们,将会是未来中国工业化的基础,比之轻工业或者商业更加宝贵的财富。
这是因为,从前苏联过度重视重工业而跌倒的情况来看,唐云扬自己总结出来一个道理。虽然北极熊看起来他跌得很痛,但它有重工业的底子在那里,它必然爬得起来,而且不会落在整个世界的后面。
但以轻工业为主的印尼与马来西亚在一个金融风暴的打击下,很有可能永远都翻不起身。所以,论起轻重缓急来,重工业与农业的水平,才是从根本上衡量一个国家财富的基础。
至于商业、金融这些不过是仿佛一辆汽车里的润滑剂一样!如果,没有汽车要润滑剂来做什么呢?而查尔斯·金这个家伙,就是使用“润滑剂”的那个机修工。
至于查尔斯·金的誓言,唐云扬没把那当回事。他知道这样的家伙,为了钱可以把发誓当吃白菜。简单的办法是,只要让查尔斯·金明白,中国一旦在制造来与农业走在世界前列的话,财富的积累将会更快,他这个机修工的工作就会有更多的收入与价值。
但在进行这一切之前,所要做的最主要的事情,并不是事业的问题。还是那句话,盘根错节的黑帮、军阀如何清理才是根本性的问题。
谈妥一切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这时艇上的人们失去了谈话的热情,一个个都回到舱室当中去做关于他们自己未来的美梦。
但唐云扬并没有高枕安卧的福气,他坐在沙发上,眼睛无意识的看着窗外的黑透了天空,心中苦苦思索。
“李志成到底怎么了,为何上海方面的机构一点消息都没有呢,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黄埔军校现在是一个什么模样?是否有帮会组织在里面发展,中国革命党是否在里面发展党员。还有,那位孙先生,他是绝对的革命前辈啊!见了面我与他说些什么呢?”
一连串的烦恼使唐云扬夜不能寐。
“难道你不觉得太黑了吗?为何不开灯?我曾经听简说过,你有夜间工作的习惯,的确如此,但她也告诉我,你离不开这样的东西!”
随着话音,来人先“啪”得一声打开前面小几上的台灯,接着把一杯热咖啡放在唐云扬的面前。
唐云扬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谁,只是现在心乱如麻的他还真有些懒得理会她。
“喔,蓓尔小姐,你也没有早睡的习惯吗?我可没听简说起过!”
“是吗,难道她也没有告诉你,我曾经说过你的眼睛很吸引人吗?”
说话的当儿,艾琳娜·蓓尔坐在唐云扬的面前,而她的装束几乎使唐云扬无法相信,这就是他所看到的,应该相当保守的英国姑娘。
想是刚刚洗过澡,棕红色的完全包在白色的毛巾之中,身上穿着的睡衣倒也算是裹得严严实实。
然而。
可是。
艾琳娜·蓓尔并没有穿艇上给大家预备的那种严而厚实的睡衣,虽然她的睡衣也很严,但的确是太薄了。甚至唐云扬稍稍一打量,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睡衣当中什么也没穿。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
可是艾琳娜·蓓儿拿着本杂志坐在那里的时候,仿佛很习惯的把腿翘起来,睡衣的下摆下,露出的一小截腿形修长的小腿,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闪动着润泽的光芒。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还罢了,她的脚腕上戴着一串银铃,当她的腿仿佛不经意的晃动时候,它们就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不得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对于唐云扬这看过她身体的人来说,足可以“管中窥豹”。
不过,这也仅仅只引起唐云扬的目光一下下那么长,他的目光一扫而过,继续回到外面黑色的天空。看他的神情,仿佛在责怪对方打扰了他的清静。
然而艾琳娜·蓓儿显然没打算让他安宁片刻。
“喂,简很不放心你,她告诉我说你这个人并不像你再现出来的那样冷酷,实际你是一个很浪漫的人,做起事来的时候,有的时候很冲动!而且,你不懂得照顾自己,你是这样的人吗?”
唐云扬没好气的转过头,他不明白简干嘛要和这个女人说这些呢?
“喂,蓓尔小姐,难道您忘记了吗?我们又不是那么熟,这些事情是私人问题应该不算在你的采访之列吧!”
“哈哈,简说的没错,有的时候你很情绪化,而且会有点小心眼。”
她的反应,唐云扬压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儿。在他所认为的女人当中,除过那个已经消失了玛丽安之外,恐怕还没有一个女人在他不耐烦的时候,还在这儿纠缠。而且,这个艾琳娜·蓓儿简直就是在这儿挑衅,真猜不出来她想做什么。
面对唐云扬冷起来的脸,这个悍女居然一点也不在乎。依然笑吟吟的看着他,似乎算准了,他拿自己完全没有更多的办法。
唐云扬看着她的时候,发现她的确是那种非常漂亮的女人,当然如果她的性格再温柔一些,大约就属于完美品种了。
“唔,你在凶人的时候,比我父亲还厉害,不过这吓不倒我。如果这样的目光就下倒我的话,你认为我还会做记者这一行吗?”
面对这样的女人,唐云扬只好长长的叹一口气,摆出与她长谈的模样来。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唔,还好,简并没有告诉你,我喝咖啡的时候不放糖!”
哪知道,这时艾琳娜·蓓儿的和眉一挑,她居然生气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唐云扬叹息还是揄揶,总之她生气了,而且离开了这儿。
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回过身来让唐云扬看得是冷起来的一张脸,说出来的话仿佛是在管教一个不听话的小男孩。
“哼,这件事简虽然没告诉我,但她请求我代她看好你。所以,在上海的期间,你不必再期待什么艳遇,我会在一旁好好盯着你的!”
“随便,另外我还想请教一下,蓓尔小姐,难道这也是你记者的职责范围吗?”
这一次,艾琳娜·蓓儿不再回答他的话,而是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如同来时一样回到她自己的舱室里去了。
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唐云扬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女人都很难对付,尤其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难对付!”
这是唐云扬一直以来的心得体会,大概是这两年唐云扬受到欧洲所谓的绅士风度的困扰吧。
相对于女人们来说,男人却是极好对付的一群人,最少在唐云扬眼睛里是这样看得。对付他们的手段大约可以用“早死早投胎”这句话就可以总结的了!
“唔,这句话我赞同,但是唐,你当初对付我的时候可没费过这么大的劲!”
唐云扬晕了一下,心道:“难道这些坐上飞艇的女人们都是因为太过兴奋而睡不着觉吗?”
不用问了,说这句话的是这飞艇上另外一个女人——玛塔·哈里。
“玛塔·哈里小姐,您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怎么我都不知道,而且似乎你听得懂英语,连我这么不标准的英语你也听得懂!”
“懂一点点,可是我奇怪的是当初你对付我的时候,可没有费这么大得劲!”
“当时……”
唐云扬回想起当初,南希·格林以为自己被俘,而自愿钻入到“捕鼠笼”当中的事情。当初对付眼前这位艳星的时候,的确没什么绅士风度。
“我道歉好吗?你知道当时我刚到欧洲没多久,还不懂那些什么绅士风度。”
“算了,我们不讨论这些事了,那些事情毕竟已经是遥远的过去,甚至我都不愿再回想直来!而且我已经有一个办法,可以使你补偿你曾经做过的,不那么绅士的事情!”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7章曾经朋友
“我来找你是另外一件事!你知道,我喜欢过有钱的生活,所以,我希望能够把我的积蓄投入到查尔斯·金为您和郎先生经营的事业当中去,我想只要您成功了,那么我的后半生将会非常幸福!”
玛塔·哈里这个以肚皮舞出名的,法国巴黎的交际花,她居然会考虑到她将来退休时的生活,这真使人想不到。
另外使唐云扬想不到的是,他们对于中华复兴党的信心,甚至比他唐云扬的信心还足,真不知道是什么使他们这样有信心!
“这些爱钱的家伙们哪,难道他们比我对于未来的事业还具有信心吗?”
一个查尔斯·金,为了搭车发财,不惜加入到中华复兴党中。如果说他对于振兴中华有什么兴趣的话,鬼才会相信。
另外一个玛塔·哈里,也是看准了即将开始的安泰实业一定会赚钱,不惜把她自己存了多年的养老钱拿出来投入进去。
“我的天哪,你们这些人难道是疯了吗?不知道这件事比股票投资的风险还大,而且,一旦失败的话,所付出的可不仅仅是金钱那么简单!”
唐云扬的话没有错,已经有人为了这些而付出生命的代价,他是谁?
他就是李志成,这个懂得太极,又被人在用蒙汉药迷晕之后,卖到法国做契约工的青年人。而他,依然死于他的那个昔年的朋友之手,那么这个好友又是谁呢?
有中国功夫,受过特种兵训练,又在沧州设立起华工、留学生招募及运输基地的李志成。他的身边跟着十名特种兵,那么他是怎么样遇害的呢?
在说明这件事之前,我们行要说明一下上海的白相人,是些个什么东西。
白相人在上海话的意思就是指那些没什么正当职业和专长,却精通吃、喝、嫖、赌的人。有句俗语这样描述这些白相人七八不离十、油头粉面光、家租亭子间、西装革履衫、骗吃骗喝忙。
可眼前这位看起仿佛白相人的一样的家伙,却不是这样。虽然他也穿着西装,戴着礼帽但他却有一付凶眉狠目,身边跟着几个手下。来来往往的时候,也神气的很。
这个人叫张啸林,过去,他不过是赌场里的一名顶脚。
当时上海赌场内部成员一般分为四个阶层,分别叫先生、上手、快手和顶脚。先生负责掌管金库和赌场监督权;上手轮流当司宝官,即赌场主席,握有抓摊之权;快手负责指挥赌场的听差通风报信的人和传递现金入库等事;剩下的那些人便是顶脚,顶脚没有权利,终日忙忙碌碌,只希望快手死去,好有机会顶替。
不过,他也曾经有过一段不错的历史,曾经在清末的陆军学校武备学堂里学过军事。不过他的心思可没有用在学习军事上,这也注定他只能当一个武夫,而不能成为一个将军。
在这之前,他不过是个赌棍、道上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后来,看到武备学堂的招生布告,混进了军校。
可在学校当中,他把训练并不当回事。相反,他对于那些家里有头有脸的人,却极为感兴趣。设法与这些人结交成为朋友,建立起相当不错的人脉。倘若他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的话,未必就会去做上海滩做个大流氓。
可是军营有军营的规矩,不久,他就因为嫖娼之类的事情受到处罚,一气之下离开武备学校。随后,他混入经过数次辗转,来到了上海滩。并凭着一手赌技,混迹于赌场之中。
再后来,到了1909年2月1日,12国代表在上海招开了万国禁烟大会。大会在公共租界汇中旅馆(今和平饭店南楼)召开,出席者英国代表5人,法国3人,日本3人,荷兰1人,波斯1人,俄国1人,泰国3人,中国代表为端方、刘玉麟、唐国安、徐华清、瑞澄、蔡乃煌6人。
而这样做的结果,并没有使以贩卖鸦片为生意的潮州帮为难,这些靠烟土发家的大款们一看这万国禁烟大会的结果,心里都暗自偷笑,不就是让我们叫点保护费吗?以后可以有巡捕、水警和缉私队帮我们武装运输鸦片,关闭了公开的烟土店,那不明白着让咱们抬高烟土的价格,开地下烟馆吗?这些人一合计,没亏,反而赚了。
这些人这样想当然没错,在黑势力以及官匪勾结的上海这件事是不会错的。但有另外一些人并没有这样想,这就是例如张啸林之流的“未得利益者”。从此,上海滩上又多了一门生意,叫抢鸦片。
这是要豁上脑袋做的事情,对手是公共租界里的十三个捕房,加上缉私营和水警营,和运送鸦片的潮州帮。
面对对方这样雄厚的势力,有的人抢成了,发了大财。有的人什么也没捞到,反而赔上了自己的脑袋。
张啸林就是这么一个人,当时他抢鸦片没有得手,反而赔了上自己几个兄弟的性命,外加自己也伤了条腿,就是在种情况下,他遇到了李志成。
当时在上海某武馆里当教师的李志成不但救了他,而且冒着被其他白相人告发的危险,把他一直藏在自己居住的地方。等他伤好之后,还给了他两块大洋。
张啸林看着比自己小了许多的李志成,凭生当中几乎是头一次动了真感情。
“兄弟,我张啸林对天发誓,有朝一日,如果老张得了势,必然不会忘却掉兄弟你!”
作为同盟会会员,而又有些江湖意气的李志成并没有想那么多,两人就此别过。此后不久,李志成就因为被人下蒙汉药被卖到法国做工。当然,遇到唐云扬这件事,是谁也想不到的,尤其是张啸林想不到的是,当他见到李志成的时候,他已经换了另外一个身份。
“老弟,这上海的变化真是够大的!”
张啸林作为劫烟土而起家的人,依附在上海滩大亨,法租界的法巡捕房华探督察长黄金荣的手下,与他一同依附于黄金荣手下的还有一个杜月笙。随着道上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们成为黄金荣手下的两员大将,而且渐有风头更盛的可能。
可他们不知道,死亡在今夜却与他们擦肩而过。
李志成,作为MPM军工集团在上海的负责人,他的办公地点自然在法租界。由于飞艇与飞机,他被上海人称为李飞天。可由于理念不同,他即不与上海当地的商人们交往,也不与当地的黑帮往来。
至于上海的法国管理者,自然知道他们的身份。试想,连法军总司令和英国远征军总司令都要买帐的人,他们又怎么敢不买帐!所以,除去平时的工作之外,无论是机场还是其他各个方面都还算是平安无事。
可李志成却没有闲过,他一直在暗暗调查到底是谁把自己卖到法国去的!这件事,可是一直揣在李志成的心中。谁知查来查去,最后的矛头直指张啸林,当年他从李志成那儿离开之后,依然与自己的一班兄弟混在一起,最后能过杜月笙的引进,进入到黄公馆之中。
与聪明的极会做人的杜月笙相比,他就只多了些蛮力,尤其,杜月笙是一人入得黄公馆,一切从头做起,所以深得黄金荣的信任。而他,带着手下一帮兄弟投靠,自然要被黄金荣防上一防。
一开始,尽做些需要动手的事情。什么贩卖人口往欧洲啦,什么与其他帮派动手啦。而恰恰李志成就是他贩卖过的一个人。
这一天恰好下着雨,杜月笙与张啸林也没出去,带着保镖包下一家茶楼听戏。要说这张啸林居然还有一付好嗓子,而且还学过几天戏。所以,他也并不是一天到晚的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反而有些时候,与杜月笙一起消闲一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时距离他们百十米的地方伏着两个人。他们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特种作战服之中。手里用毛瑟步枪改造的狙击枪瞄着两人的脑袋。
李志成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个张啸林把自己和其他数百劳工装上船,一起卖给了法国人,今天李志成是来报仇的。
当然,面对李志成和他手下的特种兵,杜月笙与张啸林手下的保镖可能连5岁的孩子都不如,百米之外可以无声敲掉他们的脑袋,说给他们听,他们可能也不会相信。
“怎么会是他?”
狙击镜从杜月笙的脑袋上移到张啸林脑袋上时,李志成认出他来。他简直不敢相信,把自己卖给法国人的居然就是那个曾经对天发誓要报答自己救命之恩的人。
一直以来,李志成都不是个鲁莽之人,这也是唐云扬放心让他带人回到中国来做事情的原因。因此,他的手指离开扳机把步枪递给一旁自己的手下。
“我进去,你在这儿盯着,注意我的手势!”
另外一个特种兵虽然对于李志成突然放弃狙杀而疑惑,但作为军人来说,他得要服从命令。
“是的,长官!”
随后,李志成的身影消失在黑沉沉的夜晚之中。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8章杜家月笙
李志成手中掂着一枝司登冲锋枪,跳下他隐蔽的地方来到街上。
这时,街上的灯光显得昏暗,天空下着小雨。街边街道边黑暗的角落里,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缩在可以避雨的地方。
这就是当时真实的上海,或者说当时真正的中国。那些依靠各种不正当手段巧取豪夺的人,却可以坐在高楼大厦里的欢歌笑语。
“这是一种怪现象,真正努力的人,被完全埋没掉,而那些无法无天的人,却可以高高在上。既然这个世界如此不平,那么我们就来改变它,让它变得公平起来!”
这又是唐云扬给他说过的话,不知道为何,李志成感觉跟随在唐云扬身边时,总有一种很解气的感觉。而且他也相信,他的长官一定可以做出这些来,因为在骨子里,他是一个秦人。
说到秦人就必然要论及到法制,就得要说到当年不可一世的大秦王朝,那时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始皇帝。
有人定然会说,大秦亡了!
可是如果秦始皇没死呢?如果扶苏继位呢?会是一种什么结果呢?历史的或然性无穷无尽,所以根本不会有结果。
“改变,把旧的改掉,把那些使人痛恨的事情一把火烧掉。”
唐云扬的主意,他手下的复兴党的党党员和士兵们是赞同的,最少在法国的南锡城中,他们过得那种公平的生活,他们认为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中国可以照这个样子来改。
“噗、噗”
司登冲锋枪在单发射击的时候,相当准确。就李志成个人来说,除去极为激烈的冲锋行动之外,他总是喜欢使用单发射击的。
消声器里发出的枪声,在这样的雨夜里根本不可能惊动任何人。
他猫着腰,手里的冲锋枪抬起在眼前,这样可以使他在第一时间发现目标。
瞄准镜里的莹光点,闪亮着绿色的光芒。随着冲锋枪无声的喷出火舌,一个个尸体躺倒在雨夜之中。
“都是黑社会,迟早是要死的,早死早投胎!”
如果是过去的江湖上的李志成,他不会这样说,那时他喜欢与别人较量功夫。但现在喜欢与人比枪法,比战术,这些都是他在法国这一年多时间里获得的东西。
雨依然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酒楼内的张啸林与杜月笙两人坐在那儿推杯换盏,除过听戏之外,他们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在里面。
这时,张啸林40岁杜月笙29岁。
“要说,现在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胆大人越来越多!我倒想了个好路子,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
张啸林喝着杯中酒,穿着皮鞋的脚尖不断随着音乐的鼓点晃个不停。
杜月笙抬起眼睛,探询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张兄,我看这件事恐怕不那么好办,听说那伙人谁的帐也不买,连法国领事也不去逝招惹他们。”
他听得出来张啸林是打谁的主意,虽然这事办得成的话,好处是一定有的,可要是办不成的话。
杜月笙对于后果心里没底,据他所知道的消息里,这家大量招收工人、学生的企业背景非常厉害,并不是普通人得罪得起的。
“嘿,宝贵险中求,这么好的路子谁不动心呢。况且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些军火贩子,各都军都从他们那里买到了德国人的武器。”
张啸林说这些话混不在意,由于他有过武备学堂里的经历,认识许多这时在各系军阀里中任职的人,从他们那儿多少也听到些风声。
之所以找杜月笙而不找黄金荣,那是因为对于黄金荣他还需要防着点,但杜月笙就是不这样了,当年要不是亏着他引见,只所他张啸林还混不到今天这个模样。
“那些人……”
听着张啸林的话,杜月笙心中思索。他知道那些使用着飞艇与飞机的人,他们根本不过关,也没有人去查他们的东西。
据说刚到岸的时候,码头上的人还想要捞住他们,得笔钱。谁知道法国军队直接一句“事关军事机密”就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把那个码头管事的小白相枪毙了事。
“小心驶得万年船,张兄,我看我们还是先探探他们的口风,把他们当头的约出来喝两顿酒,认识一下,其他事慢慢再说。”
张啸林斜了他一眼,似乎认为他有些过于胆小,遂又向前凑凑悄声开给他更大的“好处”。
“月笙,你想过没有,他们势力大得连法国人也要看他们的脸色。看到了没,那些申请留学的学生,过卡子的时候,就没人敢拦着。月笙,倘若我们能和这样的人交上朋友的话……到那时候,什么老师、门生,什么会长、大亨,不全都不值一提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杜月笙要是不惊动他就不是杜月笙了。虽然他明知那些人背后的势力一定非常大,非常不好惹。否则黄金荣为何不打他们的主意,那是因为法国领事告诫过他们,不要企图染指那没有好处。
这话杜月笙知道,不过他可没给张啸林说这些事,张啸林既然能想到这件事,让他去探探路又有何妨,对他杜月笙没什么坏处。
“也罢,听张兄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们或者会需要些地面上的朋友,我就只怕他们根本就不理会我们。”
张啸林把嘴里的牙签啐到一旁的痰盂里。
“月笙老弟,这事咱就这么定了,改明了我找几个人去他们打打交道再说吧,不过这事……!”
杜月笙心领神会的接一句。
“放心吧,张兄,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你还不知道吗,这些事搁在我心里……”
说话间两人一同端起酒杯,打算再对饮一杯,就算把这事说定了。
可就在这时“澎”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把两人吓一跳。他们一起房门望去,毕竟在这个大上海,他们还没想到谁这么大胆,当着几十名保镖的面闯进来。而且,难道他们得罪得起整个青帮吗?
可门口的人,显然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手里模样多少有些怪异的枪喷射出长长的火舌来。
“噗噗噗……”
连串的轻响之中,一旁还没来得及抽出身上武器的保镖纷纷栽倒在地下接着,黑衣人照着那些还会动的保镖脑袋上,一人补了一枪,保证他们死彻底了,似乎才能放下心来。
酒楼里,那些唱戏的戏子与乐师,面对着地面淋漓的鲜血与死状各异的死尸一个个尖叫起来。完成了一这切,那人才对这些人摆摆手。
“都出去,这没你们的事!”
一连串的运作,准确的射杀,都使两上在大上海闯荡多年的人目瞪口呆。他们的保镖虽然都不是什么正规军人,可也是在抢鸦片血肉相搏当中练出来,怎么会完全没有一搏之力呢。而且,屋外布置的人手显然全被人家干光了,否则酒楼里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会没有一个人跑上来帮忙。
尤其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如同门口黑衣人这样的打法,几个短促,又似乎连贯的射击,把屋内的目标轻易的射杀,这样的身手他们没见过。
“掏出武器,然后把你们的手放在桌上,我看得见的地方!”
黑衣人冷冷的说了一句,张啸林与杜月笙两人惊骇的对望一眼。
“兄弟……”
张啸林大着胆子还想说话。
“快作!”
来人根本不理会他想说什么,只是用手里的枪管在他的脑袋上顶了一下。张、杜两人无奈,此刻小命在人家手里捏着,只好按照人家说的,把腰里的家伙放在桌上。
“居然是两把毛瑟手枪!”
李志成伸手把两枝毛瑟扔到墙角,这才把自己脸上的面罩拉下来。
“啸林兄,谢谢你报答我救命之恩的好手段,几乎让我感动的要落泪呢!”
张啸林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仰脸一看感觉非常面熟,仔细在记忆深处里回想一番之后,他惊叫出声。
“怎么是你?自刚兄弟,这几年你去哪,我不派人到处找过你,你……!”
“我!”
李志成狠狠的应了一句。
“我救了你,却被你把我装上船卖到法国去做苦工,你,你还有脸叫我兄弟吗?”
李志成只应了一句,大概的事情早就被一旁的杜月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想想看,一船几百快一千的“白鹅”,张啸林又怎么能全知道根底呢。
“喂,兄弟,有话好说,就算真是张兄不对,你杀了他就是。可在下倒想问一句,这件事要真是一个误会呢?兄弟,好好想想未必就会耽搁你的事情。”
李志成冷冷的回了一句。
“好啊,我倒想听听他怎么解释我被卖到法国的事情!”
一旁的张啸林瞪大了眼睛,他想不到自己真的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卖去法国。
“这,这,这……”
他一连说了三个“这”,但却再也说不出下面的[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话来。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李志成真的被自己卖到了法国,那自己还算是人吗!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29章背后隐情
李志成手里举起司登冲锋枪,嘴角微微翘起,心中的愤恨集中在手指上。
“信刚兄弟……兄弟……我,我要是知道这件事,天打五雷轰!”
张啸林跪在地下,抱住李志成的腿,拼命肯求。
一旁的杜月笙坐在桌子上,眼睛看着李志成,拼命代张啸林求情。他知道,如果李志成一但狠下心来干掉张啸林,那么他的性命在今晚也就算是走到头了。
“兄弟,兄弟,想想看吧,船上几百快一千人,我们哪里能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兄弟,我保证张大哥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李志成手里的枪慢慢低下去,手指也离开了扳机。并不是不想把眼前这个满脸眼泪的人干掉,只是他已经下不了手。
“罢了,我信了,张啸林这笔帐今个就算了了,另外我想知道,是谁那么恨我?是你们道上的兄弟还是同盟会里的人,给我说个明白。”
听到李志成的问话,张啸林一呆接着眼睛眨了眨了,似乎努力回想了一番,这才回答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想你找到这儿,恐怕也查得很清楚,我们这些人只是负责底下做事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些被卖出去的人是哪里来的。”
面对他这样的说辞,李志成有些无奈。毕竟,他们只是转向买卖的人,应该与同盟会当中那些人恐怕并没有多少瓜葛。
至于,自己被卖这件事,可以他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好吧,你这样说,我也不为难你。不过看在咱们曾经打过交道的份上,我告诉你,那些卖白鹅、贩鸦片的勾当别在做了,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言尽于此,告辞!”
李志成端着枪,慢慢后退。向门外瞅了一眼见没什么凶险,接着就闪身离开。
看着李志成那黝黑的仿佛鬼魅一样的身影,回过神来的张啸林和杜月笙全都是一脑子的汗水。
“张兄,恐怕他们就是那帮家伙,注意他们的枪了吗?打得的时候完全没有响声,张兄,听兄弟的劝,我看我们还是要不招惹他们为好,这样的人恐怕我们惹不起!”
张啸林仓皇的点着头站起身来,掏出手绢来自己把脸面收拾干净。
“这些家伙看起来不好惹,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们!”
他这样的回答,却引起杜月笙的注意。
张啸林绝对不是那种怕事的人,固然他对于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卖出国这件事自责,那么他的反应应该是掏出大把金钱来,一来报答恩人,二来给自己消除隐患。
但他现在的惶恐应该,恐怕来源于别的事情,这一点与他长久打交道的杜月笙是清楚很。不过,今天却不是把这件事弄清楚的时候。
“月笙,我得回去了,今天这件事把我的命吓去了半条,我看我们以后出门的时候,要多带些人手才好!”
“张兄,你尽管走吧,这里全由我来料理吧!”
杜月笙送走了张啸林,又招来自己的手下,很快把这儿的死尸以及血迹清理了个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血腥的事情一样。
料理完了这一切,他才抖抖自己身上穿着长衫,向自己汽车走去。
才一上车,就有一个头上戴着礼帽的白相人就附在他的车边跟他悄悄说话。这些人不是他的手下,在是附近的小头目,左近有些什么事情一定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老板,他们好像是是那些在天上飞的人,开得都是那种没篷子的汽车,就停在街那面。是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一支长枪!”
“唔!你做的很好,这些钱拿去买茶喝!”
杜月笙微微点点头,随手摸出一把大洋塞进车边白相人的手中。他们虽然不是他的手下,不过杜月笙对这些底层的人,倒还是满大方的。不然,这时的上海滩也不会流传这样一句话。
“黄金荣贪财,张啸林善打,杜月笙会做人”
“谢谢杜老板,谢谢杜……”
那个白相人直到杜月笙的汽车转过了街角,才停止了道谢,手里把一把大洋掂了两掂,乐滋滋的找乐子去了。
不过,杜月笙可没有就此停住,他的汽车直奔自己的老师黄金荣的黄公馆。这件事,在他看来,可没那么容易结束。倘若张啸林背着人在外面做一些可能会影响到“生意”的事,事先有个准备总是好的。
而且,现在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将来自己撇得一清二白,一点关系都没有。当他来到黄公馆的时候,楼上的房间里还亮着灯,这不禁使他稍有疑惑,今天这位老师怎么这么晩还没有睡?难道有什么事发生吗?
说起上海滩的流氓大亨黄金荣,当时发财渠道主要是两个,一是太古、招商局金利源码头的杭州阿发,一是与法租界毗连的十六铺一带的金廷荪。
这个地盘上鸦片是提货装运,全由他俩独享,黄金荣为他们撑腰,坐地分赃。如果别人去提货装运,黄金荣所在的法捕房就要派出探捕,严加缉捕,归案法办。
不过杭州阿发与金廷荪身份不同,黄金荣在断案时自然明暗有别,明着帮杭州阿发,暗着偏护金廷荪。
试想,没有这样一手托两家,明暗两相宜的手段。以他一个小小的华人督察长,怎么可能获得这样的成功呢!
杜月笙的汽车来到黄金荣的公馆门口,门房殷勤的给他开门,开完门之后看门人来到杜月笙的车旁,悄声说了一句。
“杜老板,张老板刚刚走!”
杜月笙欠了欠身,真着门房的灯,朝他笑笑,但嘴里没有吭气。也没有如同对付外而那些小混混们那样,掏钱给他。这些人是需要长期打交道的,否则别指望他们会向你通风报信。
这是杜月笙对付这种人的心得,对付这些下面的人,除过一点金钱之外,就是别的老板所不会给予他们的尊重。不用很多,一点点就足够使他们成为自己的耳目。
而张啸林刚刚来过的消息,更使杜月笙猜测,这件事恐怕与老师与张啸林都脱不开关系,至于自己,更是要撇得一清二白,否则鬼知道这件事发展下去,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进到客厅之中,他的老师黄金荣正穿着一袭件来自法国的睡衣,坐客厅里喝着一杯酒。大概是刚刚被张啸林打扰了好梦,一个劲用手捂着嘴直打呵欠。
这时的杜月笙虽然无论财力、物力、人力都已经开始处于急速上升状态,但他面对黄金荣的时候,依然表现的极为共谨。
“老师,实在对不起,这么晩还来打搅您,但有一件事,我想得老师知晓方好!”
“月笙啊,这么晩还没有休息吗?是什么事,坐下说!”
杜月笙斜着身子,只在沙发上会着半个屁股,一付向老师求教的模样。把刚刚,他与张啸林一起经历的事情讲述给黄金荣。不出所料的是,他的老师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说明刚刚张啸林来过,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他。
“月笙哪,照我看,那边的人也太不讲道理,就算是曾经得罪过他们,也不必就动刀动枪。当然,他们的实力我也听说过一点,很不好惹。不过话又得说回来,法国人、英国人都不大好惹,但这是哪里,这是上海,怎么也得给我们上海人一些颜面不是吗!”
“可是,老师,我们也听说他们在法国、英国、美国都有不小的势力,如果我们这样与他们作对的话……”
哪料到,曾经告诫过他,不要招惹那些MPM军工集团的人的黄金荣,今天却变了性。
“不妨事,不妨事,那是前些时候,我们还不大了解他们。现在我听说他们结下的仇家也不少。不但包括了法国政府,也包括日本人、美国人,我刚刚听说,他们的头领一个姓唐的什么小年轻,几乎被美国人抓了,虽然最后给他跑了,听说也狼狈的很。”
不知为何,杜月笙听着老师的意思似乎是要和这些人起冲突的时候,心里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虽然他与这个公司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不过他们大规模留学的事情听说过。在杜月笙的意识里,这样的人是值得去交朋友的。
“老师的意思是……”
他试探着黄金荣的意思,心里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如果老师要反对这些人的话,自己是否可以不出手或者隐在暗处呢。
“啊,关于这件事,回头我给啸林说要他去处理,毕竟那个人与他有过节,你还是不要管啦!”
“明白了老师,这么晚打扰您……!”
就在杜月笙在黄金荣这儿,探听这件事的虚实时,张啸林也并没有休息。此刻他正把一封电报发到了广州,他发给谁呢?难道就是那个把李志成出卖法国人当劳工的同盟会会员吗?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0章祸起广州
隔天的清晨,广州这里依然是大雨天气。可是,这并不影响已经展开训练的的黄埔军校的官兵们。
建设在广州黄埔区的黄埔士官学校,无论地皮还是说其他各各方面的建设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毕竟这时中国的军阀,无论哪一家,不都得卖霞飞的面子不是。
另外,教官之中,也几乎没有什么中国人,大多数都是经过英、法、德各国军校教育出来,并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洗礼的外国军官。
当然,一些步兵的训练,尤其是步兵的战术训练,则是来自于唐云扬手下的特种部队的教官,他们将把最现代的步兵作战方法传授给学员。
在这里训练的,没有什么军官。无论是雷霆国际招来的,家世背景干净的年轻人,还是说那些来自同盟会号召,打算投入到革命之中的青年全都一样。
他们只是士官,受到西方军官教育成长起来的士官。与西方课堂相区别的是,作为第一期,他们受教育的时段较短,而且课程安排极为紧凑,仅仅只有一年时光,就需要他们熟练掌握各项军事理论与实践技能。
而这些,不过是基础性训练,随后他们会加入军队当中参战,积攒足够的点数之后,再入军校学习,下一次就是为期两年的下级军官学习,然后再实战,再学习。整个军人的职业生涯大约就是如此。
对于这些,西方来的军官们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是受到雷霆国际的雇佣,所以他们的职责很清楚。可同盟会方面的人不是这样,尤其是被孙中山派往这里的蒋介石更是如此。
“娘希匹!”
张嘴吐自己口头禅的蒋介石来回在在自己办公室里踱步。
“这些洋鬼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的心火来源于军校当中的德国、法国、英国教官,虽然他们的语言都不大一样,但有同一个特点,就是谈起政治来,大多采用一种相对超然的态度。仿佛,他们真的能够完全不涉足政治一样。
这些洋鬼子反感那些进入到学校里宣传他们政治主张的同盟会员,发现一个就赶出去一个。另外一件令他不爽的事情是,学校内部的宪兵很干脆的用了一队来自西线的德国士兵。这些家伙即听不懂别人的话,看来也没打算去听,一切全都照军规办。
这些,使得蒋介石在军校当中,为自己寻找门生的计划完全落空。加入帮会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让这些德国鬼子知道了,少不得又是各种各样的处罚。
这样的手段就使黄埔士官学校里,无论帮会还是党派,在这所由洋鬼子的管理的,都没有什么更多的发展余地。
倒是那些来自于雷霆国际的人家伙们,他们宣传起他们的主张来,是和建设国家以及军人在这项事业当中的位置一起来的,所以,很简单的就与军校当中的哲学课程联系在了一起。
毕竟无论什么样的政治主张,都不能脱离建设国家这个大前提。以至于包括那些同盟会派进去的学生们,现在都有这样一个想法,无论政治主张如何,哪种主张能把国家建设富强,哪种主张就是好主张。
尤其可气的一件事是,雷霆国际在这儿公布了他们未来的发展方向,他们的薪金以及其他福利,好得都不能不使人向往。蒋介石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狗屁毕业之后,党员自由择两党旗下军队参加。
“志清,这你还看不清楚他们的手段吗?照他们这样的搞法,将来就算一年之后训练完成,他们能到哪里去。别说无论是同盟会还是说孙中山的中华革命党都没什么军队。就算有军队,谁人又有他们那么财大气粗的架势。他们的军饷与福利快要好过欧洲各国的军队。”
说话的人,却是坐在一旁的汪精卫。他与蒋介石一样,都穿着中山装,因为在军校之中,他们都属于非军事人员。一个在德国军需官的管理下,任后勤采办,另外一个成了中文教员。有什么办法,这是军校,一切都得按军规来办。
“我真想象你一样,干脆回上海去,不再管这里的事了。可是,中山先生的重托,又哪里由得了我们个人的选择。”
蒋介石发着脾气,原本,他原认为自己在日本振武学校毕业,并加入日本陆军第十三师团第十九联队为士官候补生的经历,可以使自己获得最少一个领军的资格。哪里想得到,这儿的外军军官为主的教育里,日本军校的毕业生根本没有人正眼去看他。
“是啊,党的命令是第一性的,什么都要服从党的命令,说起来有的时候我也在想,对这伙从欧洲回来的自称为中华复兴党的家伙,中山先生和党内的某些同时,是不是表现的有些太过软弱了呢?”
蒋介石看了一眼汪精卫,感觉到他的目光当中,似乎并不完全是诚肯。对于这个人,在他的眼里是看得比较清楚的。他不具备一个当首领的条件,但他无时不刻都在朝着同盟会首领的位置上努力。
不过,在上海帮会势力当中经历过风雨的蒋介石又哪里会受他这一点点的赞同之情的蛊惑。当下自己眉头先是一展,遂又摆出一付苦笑的神情来。
“说起来,还是军事、经济实力的差别。就说这军校,我们拿得出来什么?连地皮都是人家弄来的,我们只有热血青年而已。唉,路总是一点点的走起来才行,这大约也算得上是一个好的开始。”
说罢,端起自己放在桌上茶杯,表示对于这种讨论已经失去了兴趣。
一旁的汪精卫如何听不明白,此刻,他不过是在被孙中山派往上海,去经营《建设》杂志之前的最后一小段空闲时间。原本,还打算透露一些,他在法国所见到的雷霆国际的实力给眼前这个背靠上海黑帮的人,好换来他在上海方面事务的协助。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估计,双方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这样的话,志清你在这里为了中国革命努力,我要奉中山先生的命令前往上海去了!”
蒋介石连忙放下茶杯,与他握起手来。
“季新兄如果在上海遇到什么难事,尽管给兄弟来信说明,兄弟也许可以略进薄绵之力!”
“一定、一定!”
两人握手告别之后,蒋介石才开始着手忙自己的事情。他的事情就是那个张啸林的事情,而他,也就是那个把李志成卖到法国去的“同志”。
至于错卖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张啸林,当他得知李志成的遭遇之后,立即联想到黄金荣让他专门卖掉的,一个装在麻袋里的“白鹅”,事情到了这儿也就算清楚的很了。
可现在的事情又要比事情本身要复杂得多,毕竟对方是天上的“飞人”,背后是一家法国人都要掂量掂量的公司,那么如何对付他,这里面可就要有些学问了。
“这些家伙可以把霞飞都弄来当校长,可见他们还是有些手段。不过这是在广州,这里的陈炯明不敢惹你们,我倒还有些手段,不知你们担得担不起呢?有本事,去法租界和法国人斗吧!”
主意既然拿了,决心也就下了。看看外面的大雨和在雨中冒雨操练的士兵,蒋介石皱皱眉头,伸手拿起一把油纸伞向军校外面走去。
这时,唯一遗憾的是,汪精卫始终不向他说中华复兴党那位传奇一样的领袖唐云扬,此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他做事的手法又是什么模样。这些蒋介石都不清楚,这次的决定只是直觉当中认为,无论中国哪里的势力,恐怕没有一个敢于和法国人真正叫真的。
事情发生在法租界,那么要找事就要找到在法租界里面当红的地头蛇,最后事情总会是要落到法国人头上,法国人是那么好对付的吗?恐怕中华复兴党再如何嚣张,恐怕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与法国人作对吧!
如果这件事要给李石曾或者蔡元培听到的话,就一定会告诫他,这件事要三思而后行,不但三思,而且是再三思量之后绝对不要实行才是对的。因为,那样的话,给他和帮助他的人都会造成极大的危险,毕竟唐云扬是个军人,他所遇到的事情首先想到的手段也就是战争。
随着一封电报到达上海,李志成和他部下已经陷入到某种极具危险的境地。不过这封电报,如同其他事情一样,并没有先被张啸林看到,最先看到的却是杜月笙。
“……此人系学生之死敌,还请老师设法予以剪除为是。此事关系重大,缜密行事方不会为祸将来,另外,我已担任黄埔士官学校后勤官之职,中山先生亦对学生青眼有加。特此感谢老师之对学生的栽培,学生并不敢忘记丝毫……知名不具!”
看着手里的电报,杜月笙皱着眉想了许久,可是无论他身边的跟班还是说给他弄来这份文件的人,都没有人敢打断他的思路。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1章黑暗角落
大上海清晨的那份忙碌在中国其他城市当中是看不到的,如果拿全世界这样的大都会与上海来比,上海人显得尤为勤奋。
倒马桶的、送水的、车夫、包身工各式各样的小人物构成了这个城市苏醒的第一波人流。熙熙攘攘奔流在各条小巷,各个狭小的空间之中。
与世界其他大都会比,上海这里也比别处要多了些不和谐的声调,例如官商勾结形成的黑势力,甚至连倒马桶这份差事也被包容在内。
不过,这些都快结束了,无论官商、黑势力还是倒马桶,都快结束了。引起这些变化的,不过是“些些小事”!
“喂,小新疆侬这个少有少见的小瘪三,快起来啦,捏鼻头做梦的贱骨头没有饭吃,……”
被叫作小新疆的孩子大约16~7岁的光景,此刻揉着眼睛慢慢从睡梦当中醒来。他有一头黑色的卷发,深眼窝、高眉毛。揉着眼睛的当儿,大约还在回味着美梦,回味着爹妈还在日子。
耳边充斥着小院里纷乱的声音,和男人、恕难女人们粗野的叫骂声。这里是上海的贫民窟,住得尽是些低级妓女、流莺、车夫之类的人物。
叫他的人,是一个看起也17~8岁的姑娘,大约因为生活的磨砺,早就没有少女们应该有的温柔与细腻。
虽然她现在用粗话骂他,但他知道她一直都痛他。她是他的家姐,自从五岁被拐卖到上海之后,他就有了这个家姐。虽然她时常骂他,但她也真心痛他,没饭吃的日子里,即使没有家姐的,也会有他吃的。
小新疆揉揉眼睛,看着骂她的女人。她叫徐美伶17~8岁该是一个女人最美的年纪,可是她的脸色青黄,胳膊细得让人担心。这是在纺织厂里,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之后的结果。
有什么办法,姐弟俩要在大上海这充满了高楼大厦的地方吃饭,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家姐去绵纺厂做工,挣得钱刚刚够吃饭。这时小新疆已经15岁了,就在那一年,家姐几乎受到包工头的糟蹋,那是一个冬天……
小新疆总也忘不了发一幕,当时阻拦的他已经被工头的文明棍打倒在地,缩在一堆姐弟俩用来取暖的煤渣当中,口鼻当中泛着血沫。
身上穿着短衫,并用有一条粗大的金链子的工头把家姐扑倒在床上,撕扯着她的衣服。
“你这个板板六十四(死板而不知变通)的下作女人,要不是看着你长的凸进凸出(凹凸不平或者鼓鼓的),你当大爷愿意理你……”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小新疆躺在煤渣上,嘴里吐着血沫,听着家姐与那个工头扑打的声音,他想要起身来帮助家姐。可是……
他明白,家姐是刚强的女人,她愿意用双手用劳力来换饭吃,不然的话,以她的长相早就可以去过那些“小姐”的日子。
“你这个花头花脑(善于诱惑人,鬼主意多)的小子!”
这句话可不是用上海话说的,这句话是山东话。听到这样一句话,小新疆心中先是一松,然后又是一紧。
这就是他今天的大哥叫马永贞,是这一片“倒夜香”的头,早先来曾经来邀过个头比同龄人高,身体也很壮实的小新疆,要他跟着他一起讨生活。无奈家姐不愿小新疆入黑道,因此不了了之。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工头被打跑了。他再有手段,也不敢和青帮叫真,在大上海也没人敢和青帮叫真。尤其那个被打的工头清楚,这个马永贞虽然是倒夜香的,但对手下的兄弟们够意思,在棚屋区里颇有些威望,又有青帮里的老师做后台,自己是万万惹不起的。
“小新疆,既然你身在大上海,就得按大上海的规矩来行事,别说我没教你。我救得了你一,救不了你一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就这样,小新疆入了青帮,如果追着他们一层层的“老师”一直算上去的话,他们的“祖师爷”该是杜月笙,只有他才会愿意与这些别人眼中的下作人打交道。
自从小新疆入了青帮,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但家姐却不愿用他一分钱,照样用自己的劳力供他的饮食与生活。所以,日子过得依然穷、苦,但他与家姐的生活依然是开开心心的相依为命。
“小新疆、小新疆!”
既然对自己在几乎被强奸的危险下的救命恩人,徐美伶依然不会让任何一个青帮进门,至于自己的“兄弟”那是一件另当别论的事情。
小新疆一推碗,随手抓起衣服就要出门,同时去看家姐的脸色。
徐美伶身上穿着自己做的工装,虽然不好看,但却结实异常。她白了“兄弟”一眼。
“不准吸烟(抽鸦片),不准赌钱,不准……”
如同每天会做的事情一样,她都会叮嘱一下自己的“兄弟”。
“知道的,知道的……”
兄弟应了几句,抓住衣衫就跑出了门,又开始使她这“家姐”要担心一天的活动。望着“兄弟”的背景,徐美伶似乎是对自己又似乎是对父母的在天之灵说了句。
“等他再长大些吧!”
她知道暂时来说,这位兄弟不会明白养父母的意思,也不会明白她这个“家姐”的意思。
“大老板要我们兄弟办事,这是小贼出外快(上海方言,小人物乘机获得意外的好处),你要活络一些,不要被巴子(靶子或对像)抓住了。”
现在,由于身体的壮实与高大,小新疆在青帮里的地位已经不那么小了,最少马永贞是他的“师兄”而不是“师父”。他们师兄弟被称为“连裆”就是搭档的意思。
“放心吧,马大哥,今个我们是什么差事?”
“走,我们边走边说!”
马永贞伸手揽住这和他这山东人一样壮实、高大的小新疆的肩头,一起来到了MPM军工集团建立在上海外滩对面的飞艇停泊以及人员转运的地方。
“对付他们吗?我们手下什么家伙都没带,就敢和他们动手?”
不新疆不明白,这些人连巡捕房的人都不怕,而且他们可是有枪的,想起这一点来就稍稍有些怕。
“没有的事,大老板让我们来看着,看看这儿到会有什么事,回头要我们告诉师父,我们的事就算完了!”
说着,马永侦从怀中掏出两副望远镜来,把其中一付塞进小山东手中。
“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今天这件事好办!……大哥,你说这东西真好玩,一下就把远处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
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得清,从一大清早开始,这里就已经有人前来不断的报名。既有身着工装的人,也有学生模样的人。
这个转动基地的事情是非常忙碌的,这也就使李志成不得不雇佣了一些当地人在这儿办事,也包括来这儿拉走垃圾的当地人。他们每天清晨的时候,赶着大车进入到基地之中,运走这儿的各种生活废物。
也有一些市郊的农民,赶着大车,运进来新鲜青菜与粮食。这就给了上海本地地头上某些人得以成事的机会。
“马大哥,那个家伙不就是革履阿菜吗,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如同倒夜香一样,菜市同样在一些青帮小辈分的徒弟们控制之中,这个革履阿菜就是这么个家伙,虽然他和他的手下控制了菜市,每天从菜农们手中刮些钱出来,可他出门办事的时候往往是西装革履。
“革履阿菜”就是他的绰号,但送菜这些事他是不干的,那么今天混进基地是什么目的呢?
他的嘴上叼着一枝烟卷,装出一付漫不经心的模样来。实际他的心中打着小鼓,但他又不能不来。
车上的菜蔬之下,掩盖着一小袋鸦片。倒不是这些东西要交给基地当中的谁,只要他进得了大门,一切就全都妥当了。
就在看门的人打算认真检查他的马车时,一队巡捕出现在门前。
“站住,干什么的,再往前走开枪了!”
“我们怀疑你们这里藏有鸦片,我们是奉命来搜查的!”
“放屁,老子这里不会有鸦片,这是军事禁区,你们马上离开这儿,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机枪做好射击准备,瞄准!”
“好家伙,马大哥看到了吗,这帮家伙连巡捕也不看在眼里!”
一旁的马永贞举着望远镜,牢牢盯着场中发生的事情。
“你懂个屁,我怕这些人只怕是要夺麻烦了,你不想想,如果没什么事,大老板能让我们来这儿盯着吗?”
的确,他们到这儿来盯着,看清楚场中发生什么事,这是出于杜月笙的安排。当他看到那封电报之后,再看张啸林和黄金荣的反应,他认为,这件事恐怕就到了要爆发的时候。
但是,爆发之后的后果,他与前两者的看法并不相同。毕竟这是一家有实力的美藉华人开设的公司,虽然同盟会在国内相当有势力,但如果他们能干的话,为要与对方一起搞军校呢?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2章志成之死
“原来是这样的事情,大哥,这些家伙可是卑鄙的紧呢!”
小新疆看着场中发生的事情,向一旁的马永贞低声说着。
“可不是,小新疆可别说大哥我没教你,要在大上海做出事情来,一是手要狠,二是心思要密,瞧见了没对付他们这些有来头的人,‘革履阿菜’的一小包大烟就可以使他们束手无策。”
可不是,整个基地都因为大烟的问题而束手无策。
得到报告的李志成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跑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他手下的兄弟们与巡警对峙的场景。两边人对峙的附近,即有围观的工人们,也有前来报名留学的学生。
“弟兄们,放下枪,既然各位巡警先生们都说咱们这里有毒品,就让他们拿出证据来,不过话可说到前头,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你们要迅速离开这儿,这是军事禁地!”
“我们哪里是胡闹,阿拉有证据,诺,就是那个小赤佬,他的车上就藏有大烟,我们盯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革履阿菜”这时,已经趁着争执的过程中,赶着他的马车来到的基地内部。李志成调过头打量了他一眼,头上戴了个破礼帽,眼神畏缩。
“好吧,如果是他的放,你们把他带走就是,别在这儿吵闹。”
“革履阿菜”听到这样的话,突然把手上的马鞭子一扔,指着李志成叫起来。
“侬这个鬼佬,平日里作死作活的要我给你运土,今日也了事情,就把老子扔在一边!”说罢,转向一旁用枪指着他的那些巡警,仿佛一付弃暗投明的模样。
“既然他只管自己闷声大发财,却不管我开年礼拜九(戏言无指望的日期)是伐,那也就不要怪我狠三狠四,各位巡捕大哥,就是他要我给他运土的,前后好多次了!”
直到这时,李志成才经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与那个张啸林有些什么关系。可这时,他已经被这个不知何处来的家伙狠狠咬了一口。
正所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此刻如果动起手来,固然没人敢把他怎么样,但MPM军工集团在这儿招收留学生以及华工的事情,必然要受到阻碍。
他冷着脸,看着与他手下,手里一起端着武器对峙的巡警们。此刻这些家伙脸是全是一付禀公执法的模样,仿佛他们抓住了一个真正的大毒枭一样。
“好说,诸位巡警先生,我就和你们走一趟,咱们把这件事弄个明白!”
领头的巡捕掂掂手里的盒子炮,嘴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最好了,李先生是爽快人,咱们一巡捕房把事情说清楚了,自然没有事情!”
李志成回头吩咐自己手下。
“你们守护好基地,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长官!”
说罢,李志成转过身来向诸巡捕一拱手道:“请!”
“请,李先生请!”
一直隐在附近悄悄看着这一切的马永贞看到这儿,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我看,他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小新疆也一同扔下手里的望远镜说了句。
“唉,真搞不懂他们,在大上海,手里有枪就是大爷,他们怎么会听从巡捕的摆布!马大哥,我看戏演到这时候,也就差不多了,我们还跟不跟了?”
马永贞把手里的望远镜在身上藏好。
“当然要跟了,不然大老板问下来,我们说什么?走,我们去弄辆自行车,跟上去看看热闹。”
相信诸位也能想得明白,这不过是黄金荣与张啸林搞得一个小小伎俩。之所以不带着手下直接去办事,一来对方火力太猛,二来没个明明白白的缘由。
对付这些正经人,就得借助一些明面上的理由,让他躲过可躲,防无可防。而这件事,杜月笙除去从头到尾派人跟在后边关注之外,他连一丝一毫都不染手其中。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一面派人盯着这件事的进展,一面派人设法打探对方的虚实。
李志成被带到巡捕房后,立即被戴上了手拷关押起来,随后用车直接送到张啸林一处秘密的房间之中。至于李志成的手下来询问的时候,则被以李志成正在接受审查之中的理由,拒之门外。
眼睛上被蒙着黑布被取开时,李志成发现自己来到一处光线黯淡的房屋之中。前面的窗下站着个人,身上穿着长风衣,头上的礼帽被压得低低的,仅仅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到了这儿,李志成已经大约猜得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只是有些不甘心,他不明白人为什么可以这样。自己即救了他的命,又饶了他的命,可这个张啸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你不必再装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既然都做了,还怕别人看见你吗?”
站在窗前的人慢慢取下自己脑袋上的礼帽,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好像一个死人。面对即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
“兄弟,你说得对,我是不要脸。可是你得罪的人势力太大,他们想要你的命,我也不过是身不由已。”
“势力?”
听到这个词李志成不由感觉到好笑,这些旧势力在他那位“唐主席”眼中,都不过是些要被消灭的势力罢了,记得他的主席告诉他“死人没有势力”。
现在,李志成又稍稍有些后悔。他知道如果那天晚上是唐云扬去办那件事,一定会放过在场的那些人,不但这样,还要把他们背后势力有关的那些人也全都干掉。
总结一句就是“斩草要除根”!虽然那位唐主席不大杀人,但他一但杀了,就能起到杀一个吓住一群的目的,这一点他李志成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了。
因此,他反问了张啸林一句之后,放声大笑。
“张啸林,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和你的势力全都要和上海那些肮脏的东西一起覆灭的,而且我可以肯定,这个结局要不了多久。”
张啸林狠了狠心,他认为在这件事里不除掉李志成,那么他和他的势力,全都是要灭亡的。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来做成这件即没义气也没良心的事情。
至于以后,在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黑道上,他想不了那么多。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只香烟来。这枝香烟有些怪,比一般香烟来得粗。
“兄弟,这件事你别怪我。”
说罢,他一摆头。
随着他的动作,一旁扑过来一群手下。可怜李志成,虽然他懂得太极拳,虽然他受过特种训练,可是在这完全没有人味的世界上就是活不下去。
最终,他死于他救过一命,饶过一次命的人手中。
张啸林看着自己的手下把李志成紧紧压住之后,亲手把那枝灌满了鸦片的香烟给李志成插入鼻孔之中,这样李志成最终会死于吸食过量鸦片而致命。
掺了大量鸦片的香烟被插进李志成的鼻孔之中,代表着生命的火头闪动起来,刚开始越来越红,随着李志成吸入越来越多的鸦片,他的神智开始模糊。
在愰惚之中,他似乎看到了正在法国南锡大学的医学院里学习的秦珂儿,似乎看到了唐云扬正领着中华复兴党人建设一个富强、民主、自由的强大国家。
可是这一切,在他的意识当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无法把握,最后,他死了。
这仅仅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当时的中国该死的人太多,欠出一个秦始皇,把他们全杀了。结果,由于没有一个秦始皇那样的人物出现,使中国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情况下沉沦了几乎半个世纪之多。
这不能不说是个悲哀,如果是个悲哀的话,那么今天就到了终结它的时候。
由于李志成的命令,基地的一切工作几乎都停止了运行。当地的工作人员被赶了出去,其余的人员在特种兵的保护下,在基地当中等待李志成的归来。
几天之后,李志成的尸体这被巡捕房送回到基地,理由是他在牢房之中,吸食过多鸦片而死亡。对于这件事情,自然会引起特种兵们的不满,然而,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该去找谁算账。
就算是曾经跟随李志成一起去找过张啸林的那个特种兵,他也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无奈之下,除过守卫好基地的职责之外,特种兵们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迅速报告巴达维亚。
随后,这封迟来的电报,追着唐云扬的身影碾转而去,而这时,唐云扬已经到达了黄埔军校。
“唐,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建设一所军校,而不建在巴达维亚呢?”
艾琳娜·蓓尔跟随在唐云扬身边,手上举着她的小摄影机一个劲猛拍。
现在,唐云扬和他的手下,已经不为为难她的“小宝贝”了,因为他们取得了一个协议,没有唐云扬的许可之前,所有拍摄好的胶片全都由唐云扬自己保存。
唐云扬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悍女”记者,接着叹了口气。
“蓓尔小姐,那么英国的海军学校,为什么一定要在普利茅斯建立皇家海军学校呢?”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3章短暂停留
唐云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前面说过,他的军装和今天中国的2007式军装是一致的。至于他的肩章,由于军队的扩大,他就自己给自己升了一级,现在是中将衔。
从麦克·郎的“华”号飞艇的艇门处向外望去,三军士官依仗队在前面摆得整整齐齐。按照军校的要求,即使是依仗队,依然显得杀气腾腾。
上民刺刀的德国毛瑟98式步枪,枪上被改短了的剑形刺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原本仪仗队应该是穿礼服的,但在霞飞的要求下,他们还是头带钢盔,脚踩战靴。
因为霞飞在来之前,唐云扬就告诉过他,我们需要的是“杀气腾腾的兵”。所以这些士兵即使是仪仗队,依然使用的是真枪实弹,而且合付武装。
唐云扬站在舱门那儿停住脚步,内心之中不禁有些激动。毕竟,这是他头一次来中国,最少在这个时空是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
除去仪伏队,就是黄埔军校的第一任校长霞飞与来大批来自于欧洲教官,他们旁边站着的是孙中山和陈炯明以及他们几名手下。除此之外,整个机场上再没有任何其他人。
至于其他记者之类的人,不是不想来,但是黄埔军校围墙100米内是军事禁区,哨兵随时会开枪射击任务未经许可人的人。
原本被称为广东王的陈炯明是不大满意的,但他见过霞飞之后,他又认为比较满意,因为霞飞告诉他这样一句话。
“唐这个人,你一定要与他合作,你时刻都要牢牢记得,他是一个军人,站在他对立面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死人,一种是马上要死的人!如果起了冲突的话,陈将军不是我小看你,集你一省之军民是绝对不够用的!”
唐云扬的目光掠过整个机场之后,刚准备迈步下艇,忽然身后传来那位掌管着无线电的赫伯特·奥利弗·亚德雷的声音。
“唐先生,唐先生,我们刚刚收到巴达维亚的急电。接上海报告,李志成身死,如何处置,请指示。”
唐云扬一愣,呆住了。仿佛还在昨天一样,李志成打得一手好太极与他并肩为了“东亚病夫”四个字,与法国军人大打出手。仿佛就在昨天,他找自己坦白他的“过去”,愿意加入当时没有几个人的中华复兴党。仿佛还在昨天,他率领一个小队的特种兵要回去上海,为招集华工与留学生而工作。
“自刚(李志成的字)就这么死了?”
“我命令,脱帽!”
猛然间,作为雷霆国际最高指挥官的唐云扬大喝一声。无论是底下的依仗队还是说那些德国军官,条件反射式的立正,伸手摘下自己的帽子。
“向中华复兴党创始人之一,李志成先生默哀!依仗队准备鸣枪,预备……放……预备……放!”
伴着一声声大喝,唐云扬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某种悲痛在这一声声大喝之中,被宣泄出去。仿佛一锤锤重音,使天地亦为之变色。
仪仗队听从唐云扬的口令,举起手中的钢枪。
“呯、呯、呯……”
“礼毕!”
随着唐云扬的口令,“哗”的一声,军人们同一时间戴上自己的军帽,重新回到“稍息”状态。
军校士官生们的表现,是令人满意的。看得出来,这些德国士官生出身的教官们,在短短时间里面,就把他们训练的不错。
唐云扬慢慢向舷梯下走去,一面走一面小声向麦克·郎吩咐。
“麦克·郎,今天其他安排取消,除了必须会唔的人之外,其余的事情取消,我今天夜里悄悄离开,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准备交通工具,我要快些到上海去。”
在他身后的麦克·郎悄悄说了声:“就华号飞艇吧,别的交通工具没这么快,也载不了这么多人!”
唐云扬没吱声,他明白,麦克·郎恐怕已经开始对他即将开始的上海之行担心了,如果不带手下这些特种兵的话,恐怕麦克·郎过两天敢给你开一个营的正规军过去。
虽然,他也开始思索上海方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一个小队的特种兵在那儿,居然会出现李志成死亡的事情,这是让人百思难得其解的事情。
但这件事,他也只好暂且放上一放,毕竟下面霞飞、孙中山、陈炯明都已经等了好一会了。作为中华复兴党的领袖,他不得不与这些国内的政客们打打交道。
下了舷梯,唐云扬向先向孙中山伸出去。
“孙先生你好!”
孙中山脸上挂着笑容,握住唐云扬的手之后,说了一句。
“唐先生,你好!”
唐云扬的称呼,即不称呼孙中山党内的职务,也不称呼他曾经大总统的官衔,而称呼他“孙先生”,那么孙中山自然也是称呼他“唐先生”了。而他们的会面,也因为称呼的问题,而变成了两人的私下交谈,与两党领袖的官方会面全无关系了。
如果按照唐云扬过去的想法,是要与孙中山这位把中国从封建皇权统治当中,“解救”出来的风云人物好好亲热一番的。然而,深知他来历的麦克·郎却告诫他,要注意这是两个领袖人物的交流,结果就变成这般模样。
纵是如此,唐云扬在面对孙中山的时候,却依然还带有相当多的敬意。
随后,是这儿真正的“主人”黄埔士官学校的校长——霞飞用来招待唐云扬的,除去海陆空士兵的操练及作战演习之外,就是一顿法式大餐。
那些操练及作战演习,看在唐云扬这大行家的眼里,自然不能与接受过实战的部队相比。坦率的指出缺陷而已。至于法式大餐,也比不得唐家天使——简·梅林的一手好菜,自然也不必再提。
今天的戏肉却是饭后看似闲谈,实际却是相互沟通的时段。
不必问了,自然宋庆龄对上了艾琳娜·蓓尔,陈炯明对上麦克·郎,唐云扬对上了孙中山。
“唐先生久居国外,恐怕对于国内的政局并不清楚。现在北京政府违逆民愿参加欧洲战争,而且利用战争时期来宣布所谓总统特权,即不恢复《临时约法》也不招集国会!对于这件事唐先生如何看呢?”
唐云扬心里哪里能够不清楚孙中山的意思,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这不过开了个头而已。
当时,因为1916年6月袁世凯死后,段祺瑞出任北京政府国务总理,掌握北京政府实权,拒绝恢复《临时约法》和召集国会。为此,孙中山号召全国进行护法斗争,国会议员百余人已经南下到广东,于8、9月间,在广州召开国会非常会议。
看过今天的军校士官们的操练以及对抗演习,自然是在动这些军校党员的主意。倘若以这些学生为中坚,配以征招来的步兵,外加他中华复兴党的庞大财力,自然不难组织起一支像样的军队。
“孙先生所说极是,中国必须建立一个完全法制化的中国,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孙中山听到唐云扬这样说,脸上露出深深的笑意,他朝陈炯明看了一眼,似乎在向他表示,又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赞同进行“护法战争”。陈炯明的脸色一黯,这正是他担心的事情,不过随后唐云扬的话又使他放下心来。
他也算看明白了,这个唐云扬和孙中山的政策不那么一样,从某种角度上讲,与他陈炯明的可能还有些相似。
“可是,我们雷霆国际的军队不参加护法战争,因为我们要保护的宪法是另外一部。这部法律是由相当数量的留学生在美国完成的,不但包括宪法也包括民法、刑法以及其他诉讼法,是一部完整的法律。回头我会让我们在这儿代表麦克·郎先生,给大家每人送一部。”
这一下,无论孙中山还是陈炯明,对于他唐云扬是即恨同时两人心中多少都有点高兴。因为他们两人争执原因在于,孙中山主张的是,全国要经历过军政、训政、宪政三个时期,最终才能达到共和的目的。
而陈炯明的看法是,要走联省自治的模式,就如同独立战争之后,北美13州经独立战争脱离英国后,经由11年高度地方自治的“邦联”,进而建立“联邦”的过程。因为现在情况是,无论任何一个军阀,谁都无力统一全国谁又都不愿认输,与其连年征战,不如各省先行自治,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了,再实行联省自治。如此便可以不通过武力而最终实现全国统一。
“可是,唐先生既然有这么一部法律,却打算用在哪里呢?”
孙中山提出这个问题并没有指望唐云扬告诉他,中华复兴党的目标地盘在哪里,这个疑问只是在提醒唐云扬。既然一块地盘都没有,空谈什么法律,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吗!
唐云扬纵声大笑两声,用一段大家都不大明白意思的话结束了交流。
“哈哈,孙先生真有意思,这算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也听别人说过‘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所以我们不参加这次对北京政府的战争,本人因为要事,还要去上海一趟,待得回来之时,再与孙先生探讨如何!”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二季上海滩的新大亨第34章一本传奇
唐云扬在广州黄埔士官学校并没有多留,在与各方政客们谈完话的当夜,就和查尔斯·金、玛塔·哈里、艾琳娜·蓓尔以及手下的特种兵一起蹬上华号飞艇,飞向那个充满希望,同时也充满了危险的上海。
黑夜的行程里,飞艇迎着风飞行远处的上海。艇上除去必须去上海的人员之外,就是麦克·郎特意调上飞艇的军火以及飞机,当然少不得为唐云扬配备一架可以飞行1500公里的“雁-2”式飞机。
暗中,麦克·郎电令罗塞尼克与郭朝东,空中突击师随时准备战斗,如果需要,不惜把上海打成一处焦土。前提只有一个,保证唐云扬的绝对安全。
大约所有人都感觉到危险,查尔斯·金、玛塔·哈里全都坐在唐云扬身边。大约下意识当中,坐在他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地方。
唐云扬抬头向一个劲直拍他的艾琳娜·蓓尔说道:“我说蓓尔小姐,您难道不能坐下歇歇吗?你这样拍下去,我连雪茄烟都不敢吸了!”
听到唐云扬的话,艾琳娜·蓓尔入下手里的摄影机,坐到唐云扬对面顺手从自己的不袋子里掏出来本子与笔。
“好吧,那么回答问题,不影响你抽雪茄烟!唐,你为什么不许黄埔士官学校的学生们参加护法战争呢?而且,你拒绝起别人来,很生硬,一点也没有一个政治家的风度!”
唐云扬有些晕,有这么个记者跟在身边,真得使人非常无奈。至于艾琳娜的批评,他知道那是正确的,但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不让他们参战那是因为他们都还没有完成良好训练,现在让他们上战场,完全是一件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为了一部不完整,不充实的宪法我们就要去拼命吗?而且我首先是个军人,其次才是一个有一定政治目标的军人。”
“唔,你太像个军人,可是这样的人并不一定适合从政。”
艾琳娜·蓓尔一边埋着头在纸上猛写,一面老实不客气的评价了一句。
“也许吧,或者将来我可能成个非常好的政客也说不定!说真的,蓓尔小姐,您干嘛不采访一下他们,如果您不认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红遍欧洲的玛塔·哈里女士,那位呢,是未来将要一上海滩大展宏图的查尔斯·金先生,我向您保证,他们都是极有新闻价值的人。”
艾琳娜·蓓尔的大眼睛瞅了一下另外两人,再看看唐云扬,然后向他发出威胁。
“好啊,不过你不准逃走睡觉,不然我会闯进你的寝室!”
“哼!”
唐云扬哼了一声表示不满,然后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窗外是不断掠过的星星点点的灯光。他想了一下,从广州前往上海,将会掠过江西、福建、浙江最后到达江苏,他已经命令,经杭州与苏州的时候,一定要顺便去看一下,那些传说中如同天堂一样的地方。
这时耳边已经传来艾琳娜·蓓尔的采访,第一个受到她搔扰的是查尔斯·金。
“金先生,您可以告诉我您和唐是怎样认识的,而以后的交往之中,您认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且如果你到达上海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作为呢?”
对于这种事,查尔斯·金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把手中的来自上海的过期英文报纸放在一旁,喝口咖啡润润嗓子。
“蓓尔小姐,有一些私人的事情并不那么方便透露,所以我就说说我到达上海之后会做的事情吧!众所周知,现在世界上的战争正在朝越来越激烈的方向演化,但在全世界几乎都在动荡不安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正在悄悄兴起的城市,它就是——上海。
它,是中国东南各项生产物资的输出港,也是整个亚太之中,经济最繁荣的地区。虽然我们看到了一些使人不那么舒服的事情,但是我和我们安泰财团还是准备在上海进行大规模的投资行为,暂时我们初期投入的资金大约有8000~1亿美金!”
艾琳娜·蓓尔满意了,最少这条消息发回伦敦绝对是条爆炸性消息,尽管她以前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安泰财团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财团,但他们首批投入的资金,就已经足够使人咋舌了。
“金先生,那么您和您的财团对于什么事业会比较感兴趣呢?”
“唔,首先,我们财团的实力,使我们对于所有能赚钱的事业都非常感兴趣,暂时来说我们会以金融、娱乐部分实业为目标,其后我们有更大的建设计划……”
结束了对查尔斯·金的采访,艾琳娜·蓓尔转向一旁的玛塔·哈里。后者一面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包括她的头发,并摆了一个相当不错的POSS。
“别忙,可以给我照张像吗?蓓尔小姐,您看我这样还算漂亮吗?”
艾琳娜·蓓尔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照相机。
“别动,别动,哈里女士,说真的,您是我风过的最富有吸引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