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闯荡修真界》》 · 甲乙 · 2026-07-25
陈兵听了何家庆的话,心想我们比人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若老是这样停步不前,早晚会给吴是非那样的野心家吃掉。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野心家呢?我们的不同到底在哪里?想起这个问题,不由得一阵心烦。
何家庆突然说道:“咦,又来了许多人,领头的好像是渔耕派的掌门孙无畏。”
陈兵闻言举目一看,右方黑压压地奔来数千人,但他看不出谁是孙无畏。
“喏,就是那个长髯大汉。”何家庆等那些人走近,就指着孙无畏给陈兵介绍。
孙无畏带人刚走近战场,当阳派和麻山帮的人立即住手分开。
麻山帮的人谨慎地退到一边,而当阳派的人则向孙无畏这边靠拢,看来渔耕派是来给他们助拳的。
“师兄,又来人了。”
孙无畏他们刚到没片刻,陈兵又看到有数千人从左面奔来。
“好像是隐樵派的人,连掌门张运北也来了,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何家庆又给陈兵指点那个身着白袍的老头,说他就是张运北。
二人正指点着,龚志平来到身边,“师弟,我们和华师弟一起去拜见两位掌门。”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为此得意。
陈兵闻言略一犹豫,也跟在龚志平和华林身后,与何家庆并肩向前飞去。他本不喜欢跟这些掌门大佬打交道,但想起自己争霸修真界的大业,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到得近前,华林怕引起两边的误会,不待降落就说道:“弟子华林及百乞门三位师兄弟拜见两位掌门。”
孙无畏闻言朗笑道:“哈哈,原来是你们几位,另一位小兄弟是谁?”
陈兵听得孙无畏笑声豪爽,又见其称呼自己为兄弟,觉得他与别的掌门不同,没什么臭架子,也朗声答道:“弟子陈兵,拜见孙掌门。”
“哦,我倒是听说玄真子从地球收了个新徒弟,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嘛。喂,死鸭子,你先过来见见几位后生俊杰,待会儿我们再相争不迟。”
孙无畏的右脸上有一小块月牙形胎记,随着他一笑,就轻轻抖动,使人更显得豪爽。
“嘿嘿,孙老儿倒懂得做人情,我张运北如何敢在他们面前倚老卖老。”张运北背着手缓缓踱步过来,胸前的几块油污很是打眼。
“好你个死鸭子,平时不张口,张口就损人。我倒想领教领教你最近有没有进步。”孙无畏被张运北损他倚老卖老,立时忍不住怒气,当即就开始挑战。
“有没有进步,试试不就知道了。”张运北的话跟他的长相一样,看着畏畏缩缩,其实是绵里藏针。
“两位掌门……”华林见孙无畏和张运北说话间就要动手,还想出言相劝。
“大家闪开了,手脚无眼,祸福自招。”孙无畏真是个火爆性子,话声一落,立即开打。
陈兵他们只好飞回原地。
据何家庆介绍,渔耕派和隐樵派属于修真界的中等门派,门下有数万不等的弟子,两个掌门的功修比玄真子还高深一些。
陈兵闻言,目不转睛地看两人打斗,他进入修真界以来,还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的高手打斗,此时遇到,怎肯轻易放过。
孙无畏和张运北在空中相对而立,两人一番掌来腿往后,都取出了道器。
何家庆见陈兵不太懂,就在一边给他指点:
孙无畏长髯飘飘,手持丈余长的搜魂钓。
张运北白袍鼓涨,握着一把厚阔的无刃刀。
张运北一边向无刃刀注入功修一边说道:“孙老儿,我们怕有数十年没交手了罢,今天再试试你的无畏罡。”
“好,死鸭子,我今天也想看看你的隐樵气如何厉害。着打。”孙无畏说完,手中的搜魂钓轻轻一挥,立时竿影翻飞,幻出数十颗拳头大的鱼钩攻向张运北,啸声凌厉。
奇的是他这钩影并不是同时发动攻击,而是环形穿梭,变幻莫测,有的先前迅捷刚猛,到得张运北近前,却又突然一拐弯,向他的身侧攻去。
“来得好!”张运北断喝一声,三片一尺多宽的刀影团身飞出,把周身围个水泄不通,只听得“叮叮叮”一阵轻响,将孙无畏攻来的幻影钩全数挡住。然后他快速后退,紧接着抖手一晃,三片刀影霎时合一,带着厉啸快速向孙无畏斩去。
“搜魂八方!”孙无畏见自己试探的一招被轻易挡住,心中暗自佩服张运北没有丢下修真。在他的大喊声中,搜魂钓发出狼哭鬼嚎,竿前的鱼钩陡然幻成一圈虚影,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如鬼魅般飘缈诡异。
陈兵听得张运北说孙无畏的功修是无畏罡,原以为他一定是大开大阖刚猛绝伦,不想他的搜魂钓竟然走的是阴柔一路。而那张运北的功修号称隐樵气,反而刚劲十足,一把丈长刀影伸缩吞吐,轨迹无定,叮叮当当的与孙无畏的搜魂钓战在一起。一时间,半空中只见刀光霍霍、钩影翻飞,竟然隐没了孙张二人的身影。
“百战功成!”张运北见势成胶着,再度跳出圈外,然后猛的一声大喝,身子迅疾一转,无忍刀化成一片光圈飞出,越旋越大,“当当当”的将孙无畏的“搜魂八方”全数挡回。
他化解了孙无畏的进攻后,立即还以颜色,“你也接我一招‘桃花煞阵’!”
“唉哟,你个死鸭子,连这一招也使出来了。哈哈,我闪。”别看孙无畏一副粗犷汉子的形象,说起话来,还挺风趣。
陈兵听得张运北刚喊出“桃花煞阵”,立见数百朵桃花从无忍刀射将出来,三、五朵围成一圈,各自剧烈旋转着奔向孙无畏。
“无刃刀怎么变成了桃花?”
陈兵再仔细看,发现那些“桃花”却是由刀影幻成。他搞不懂那么厚阔的一把无刃刀,幻化成小小的“桃花”又有何威力可言,但见孙无畏已经快速闪开,又不由失望看不到这一刀的效果。
“师弟快走,孙掌门并不是一味躲避。”何家庆招呼陈兵一声,带着他远远飞开。
陈兵跟何家庆及龚志平等人来到远处,眼见各帮的弟子也纷纷远避,心知张运北这一招肯定不简单。
“魂牵梦绕!”
果然,孙无畏在瞬移开后,一抖搜魂钓,立时从竿端飞出道道旋转气流,钩影暗藏其中,似飞鸟一般扑进桃花煞阵,各自纠缠翻滚。
现在的天空煞是好看,朵朵艳丽的“桃花”翻飞起舞,点点钩影飘飘忽忽,在阳光照射之下,竟然反射出各色光芒,一时间晃得下面观看的人睁不开眼来。
“师弟快退!”
陈兵正眯眼看得精彩,又被何家庆带起飘开。
原来那在天空中翻飞的桃花已快速向地面扑来,所过之处,传来一片“唰唰唰……”的轻响。
“我的天,他们已经如此,要是如意真君发飙会怎么样?!”
陈兵看到“桃花”过处,数千株灌木在瞬间被拦腰斩断,齐斩斩如天生一般,不禁想起号称功修第一的如意真君来,心想他老人家要是出手,那不是要山崩地裂,天地变色?
A27节 豁然开朗(修)
四面围观的人看到张运北的“桃花煞阵”威力惊人,又见孙无畏的“魂牵梦绕”巧妙诡异,一时间都像傻了一样没有声息。
“哈哈哈。痛快!死鸭子,不打了。要这样斗下去,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来。”
孙无畏果然是个爽快汉子,见张运北与自己功修相当,再打下去也没个结局,便主动罢手降到地上。
“分明是怕了,好意思说什么不分胜负。”
孙无畏刚落到地上,突然听得在静静的人群中,似幽魂一般传来一声阴阳怪气。
“是谁在那里放屁,给我滚出来。”孙无畏怒喝一声,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连小声的议论都没了。
“妈的个疤子,有种说又没种站出来,肯定是小娘养的,小心你大娘用奶头捂死你。”孙无畏骂了两声,见还是没人回答,便说道,“死鸭子,今天这事你看如何处理?”
他见张运北也落到地上,便想就麻山帮和当阳派的事情拿出个说法。不想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人在下面阴阳怪气——
“切,带你妈几千人来,原来是装样的。”
“也是,谁不知道孙大掌门嘴利,张大掌门手软。”
“装模装样舞两下,还落个维护朋友的美名,这两个掌门厉害啊!”
这回在下面说怪话的不只一人,有唱正戏的,敲锣鼓的,还有跑龙套的,一唱一和,有板有眼。
“死鸭子,人家这样损你,怎么不说句话?!”孙无畏见张运北光听不发言,不禁心中火起。
张运北伸手在白袍上蹭蹭,慢吞吞地说道:“我说什么,怎知这些人不是你安排的?”
“你妈的死鸭子,我安排他们有何用?!”孙无畏听张运北冤枉自己,心中怒火更盛。
张运北指着躺在地上的麻山帮弟子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要解决问题,却带了数千人过来。现在麻山帮死了上百人,你如何交待。”
孙无畏怒道:“你他妈的不也带人来了吗,当阳派的人死得少了?”
“我要不带人来,你不把麻山帮全灭了?”张运北慢悠悠地说。
“你妈的,我还听说你正在屠杀当阳派呢!”
“你是不是还要打?”
“来呀,谁怕谁。”
陈兵听了两位掌门的话,脑中转过无数念头,他当初看到麻山帮和当阳派的几个弟子相争,觉得跟自己争霸修真界有关,但又理不出头绪,现在却豁然开朗——
自己光想着振兴百乞门是不行的,师门再强大,也无法统治修真界,只有把其它帮派都收归旗下或拉拢过来,自己才能一呼百应。看今天这个场面,肯定有人暗中捣鬼,他们想方设法激起帮派争斗,想来也是要混水摸鱼。
他想到这里,朗声说道:“孙掌门,张掌门,不知二位能否听在下一言?”
孙无畏和张运北正要动手,听了陈兵的话,都不约而同地转身看着他——
他们都是江湖老鬼,已隐约从对方的话中听出点味儿来,再结合刚才一些人明显地挑拨之意,心中已明白今天十九是中了他人之计,但由于碍着面子,谁都不愿先下台阶,心想先打了再说,同时也可趁机查查那些说怪话的家伙,现在听得陈兵有话要说,就趁机停手听他有何高见。
“各位掌门,说老实话,麻山帮与当阳派相争的原因,弟子适逢其会,也知道个大概,实际就为了一只白熊。”
陈兵说到这里,龚自平不禁心中暗笑,心想我当初就是这样劝架的,结果被人骂了回来,你现在还这样说,能讨得了好?
林韵芝和王思思没想到陈兵敢挺身而出,但心中的想法却不太一样——
林韵芝心想,哼,这家伙就好凑热闹。
王思思看到陈兵侃侃而谈,心中不禁一阵甜蜜,“好样的,我没看错你。”
“咳。”陈兵故意咳了一声,以引起人们的注意,然后接着说道,“白熊事小,但面子事大,我们好男儿,宁愿站着死,不愿躺着活。不过……”
他说到这里,又故意将话打住。
跟陈兵算的一样,孙无畏是个急性子,见他突然留个话尾巴,忙开口询问:“不过怎样?”
“不过大家打也打了、杀也杀了,双方各付出上百条宝贵的生命,不知面子找回来没有?”陈兵说这话时,始终用眼睛紧盯着孙无畏和张运北,见他们的神色有所松动,又说道,“弟子斗胆说一句,今天两位掌门怕是中了他人的诡计。其实你们也是心中有数,只是还没有抓到挑拨者,面子下不来而已。话又说回来,这些小蚂蚁,抓了也是无用,何必放在心上。”
“弟子还想冒昧地问一句,”陈兵语气一顿,扫视全场,严肃地问道,“不知在场的四位掌门和帮主,还要为面子死伤多少弟子?当然,死伤越大,有些人会越高兴。不过我想,恐怕不会是你们吧?”
孙无畏听了陈兵的一番肺腑之言,不由得豪爽地说道:“好,小兄弟说得好。我孙无畏一生死要面子,不知吃了多少亏,老子就让那些小蚂蚁多活几天。不知死鸭子是否有同感。”
张运北没有说话,只看看麻山帮的钟帮主,见他轻轻点头,便向孙无畏拱拱手,然后转身便走。
钟帮主及其他弟子也跟在张运北身后慢慢离去。
眼见一场大战被陈兵几句话就抚得风平浪静,华林在一边愣神——看来我真是低估了这小子。
同华林一样愣神的还有龚志平,他在暗中感叹自己高兴得太早了。这样一来,陈兵的声名大振,以后要想扳倒他就更难了。
A28节 你敢骗我(修)
孙无畏见张运北带人离开,在与陈兵客套一番后,也带着手下返回修真大陆。
华林一伙因为无事,走得稍慢,陈兵当然要跟着了。一路上又少不了寻话跟林韵芝搭讪。
林韵芝因陈兵成功化解两帮争斗,虽然仍不大理他,但神色间已随和不少,有时还跟着宋非非拿王思思来说笑。
王思思仍然不多话,简直是大异往常,这一点早就引起了林韵芝的注意。
她虽不知陈兵与王思思已好上,但无意中发现王思思看陈兵的神色不对,似有一种看情郎的感觉,心想思思可能喜欢陈兵,就有意无意地利用说笑来暗中相助,没想到这样一来,王思思更不爱说话了。
这日来到传送阵前,陈兵老远就看到了玄真子,一边和师兄一起跑去跟师傅见面,一边心想师傅咋来了?
原来玄真子听说陈兵三言两语就化解一场风波,觉得乖徒儿很给百乞门挣脸,他的掌门地位观念不强,心中高兴,立时屁颠屁颠地跑到传送阵来迎接,并当即宣布明天请客。
陈兵说:师傅,我可不吃你那“一锅香”。
玄真子笑道:我可是请你吃“一锅香”里的精华。
陈兵“切”了一声说:你取个“一锅香”的名字虽然好听,实际上还是剩菜剩饭,不吃不吃,要吃就上馆子。
玄真子拗不过陈兵,又见有美女走了过来,心想得给乖徒儿留点面子,只好咬牙答应。他随口又邀请林韵芝和华林他们。
人家清楚百乞门的底细,心想你那叫请客,三两碗面条,一两碟酸菜,招呼自己都不够,我们去了还让你白捡个名声。于是都说谢谢了,你们师徒许久没见,不打扰了。说完一个个像逃难似的跑得老远,把个陈兵逗得笑弯了腰。
玄真子倒没事,还说慢慢走,改天我单独请你们。他这一嗓门把人家吓得脚步更快。
第二天,玄真子把陈兵、龚志平、何家庆和小五子带到集镇,果然就径直走向一家面店。
来到面店门前,玄真子说道:“这家的面好吃,油多。”说完就率先举步跨了进去。
龚志平、何家庆和小五子也跟在他后面喜滋滋地说笑,没注意陈兵仍留在原地没动。
“耶,乖徒儿呢?”玄真子正要点面,却没见到陈兵。往门外一看,见他似笑非笑、吊二郎当的站在那儿不动,不禁老脸一红,“嗬嗬,老板。今天的油好像少了点,改天再来,改天再来。”
这回是陈兵带路,来到一家叫“梦百回”的四层酒店前。
这酒店是木结构,虽不宏伟,却古色古香的。
玄真子见到有人从里面剔牙出来,觉得脚有些发软,咳嗽一声,说道:“这一家我上次来过,妈的,难吃极了,菜里还有毛虫。”
小五子早已领会陈兵的意图,接话道:“不会吧,这可是修真界的第一酒楼,连如意真君都来过的。不过……”他故意留下一截话,然后向陈兵眨眨眼。
陈兵心神领会,“小五子,不过什么?”
小五子笑道:“不过我好像从来没见师傅来过。”
“切,你敢诽谤师傅?咱师傅什么没见过,上回去地球接引我时,还在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喝过酒。是不是啊,师傅?
陈兵的一番慷慨激昂像一针兴奋剂,“滋”地扎进玄真子的心窝里,他心想,“地球的事只有乖徒儿知道,我又何必要说破,以后就是吹牛也能吓死人。唉,这回就放点血吧,要不这乖徒儿不会放过自己。”
玄真子想罢立即高声说道:“那是,那酒店可是相当的大啊,起码有八层。”他心想,“梦百回”是四层,我给它翻一番,够厉害吧?想完觉得自己真是机智,不禁面现得色。
何家庆是个老实人,玄真子的“铁公鸡”外号那是响当当,当当响。他有些不相信师傅和陈兵的话,“师弟,什么是五星级酒店?”
陈兵强压笑意,认真答道:“五星级酒店就是五层以上的酒店,八层是最高级了。当然,不光是层数,还有美女为你服务(他心想:这句倒是真话)。”
“那么是谁出的银子?”
何家庆心想去那么高档的地方,不知要花多少银子,没想到师傅为了小师弟会这么奢侈。他没注意陈兵的话,人家根本没说谁买单。
陈兵夸张地说道:“哎呀,你不知道,师傅一到地球,立即就被人们围上,那个人多得,都想请师傅吃饭。师傅时间太紧,征求我的意见,我说你们大家别争,选个最好的酒店,一起付银子,就算都请了我师傅。我这个主意一出,你们猜怎么着?大家立即说好,那个激动,眼泪哗哗地流。是不是,师傅?”
编故事可是陈兵的特长,几乎不用思考,就把三个师兄唬得发愣,把个玄真子高兴得——
“是是,乖徒儿说得对,你们都知道我平时不太吃酒,那天敬酒的人太多,把我都吃醉了,那个酒吐出来,十里外都闻着香。走,我们进去吧!”他怕再多说会漏馅,赶紧把话打住。
五人走进“梦百回”,还不待跑堂的堂官来迎客,陈兵已带大家径直走上四楼。
众人来到一处靠窗的桌子前坐好,堂官忙不迭地送来茶水,他见另外几人虽然畏缩,那带头的陈兵可是气宇轩昂不可怠慢。
玄真子双手谨慎地捧着青瓷茶碗喝了一口,只觉入口生香,回味悠长,心想我的乖徒儿呀,就凭这碗茶就不知要我多少银子?但想想牛皮也吹了,人也上来了,今天就算把我卖了,也只好认了。
还算好,陈兵知道玄真子心疼钱,而且也知道这店里的酒菜味道一般,所以点菜时并没有尽往那些贵的菜点,只说老子们这几天吃得太荤,今天就来点儿素的,师傅你说好不好?
玄真子哪敢说不好,心道你真是我的乖徒儿呢,老子疼死你了。(他到陈兵的家乡走了一遭,也学了几句经典词汇。)
酒菜走马灯般送上来,陈兵一个劲地劝师傅和三个师兄多吃多喝,自己却只略微吃了点菜,酒倒喝了不少,他实在不喜欢修真界的饭菜,什么都像水煮的似的,根本不讲搭配。酒虽然淡出个鸟来,但多喝几杯,倒也能解渴。
陈兵觉得修真界的饭菜和酒水不行,玄真子几个可是喝得脖子淌水,吃得嘴角冒油,大声吆喝干干干,吃吃吃,风卷残云般将酒壶喝了个底朝天,还将菜盘舔得滴汁不剩。
那堂官看到他们摇晃着离开,心想,这个公子也怪,怎么会跟几个要饭的混在一起?
一路上,众人学陈兵哼着靡靡之音,东偏西倒,走错了三次才回到百乞门。
修真界的酒虽然淡,但陈兵喝了不少,再由于野外的晚风一吹,也是头晕眼花,回到养身斋就倒头大睡,连洗脸洗脚的习惯也顾不得了。
陈兵才睡下没多久,突然被人从梦中惊醒,“谁!”
“乖徒儿,是我,小声点。”
“这么晚了到我这儿来干什么?你不会是……”
“乖徒儿,你可别想歪了,师傅可没那嗜好。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讲。”
陈兵听师傅说有正经事,只好强打精神坐了起来,可他刚听了没几句,就大声喊道,“什么,你敢骗我?!”
“乖徒儿,小声点,小声点,你听我解释。”玄真子赶紧扶着陈兵的肩膀低声相求。
A29节 很对不起(修)
玄真子听得陈兵大喊,再叫他小声已来不及了,与陈兵关系较好的师兄都风一般赶了过来,心想我们平时受了小师弟那么多好处,今天可有机会回报了。小师弟,你顶住,哥哥来救你了!
师兄们跑进陈兵的养身斋,立即就想开打,可一下子又全成了呆瓜——
他们看到师傅玄真子正手扶陈兵的肩膀,而小师弟却两眼发直地看着师傅。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嘻皮笑脸地说:“嘿嘿,师傅,不打扰你了。”
其他的人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怪不得师傅对小师弟这么好。哈哈。”
“你们忙,你们忙……”
“师傅,要不要打盆水来……”
玄真子见弟子们一个个神情怪异,话还越说越离谱,忙沉声说道:“都给我站住。”
正准备开溜的众弟子闻言,又立即站成了呆瓜。
玄真子说道:“今天我本想单独跟陈兵说件事儿,但大家既然来了,也不妨听听。”
“我要说的第一句话是——乖徒儿,很对不起,我骗了你。”
玄真子的话音才落,众弟子就小声议论起来——
“师傅什么时候骗小师弟了?”
“不会吧,师傅好像没那爱好的。”
玄真子一听弟子们又开始胡言乱语,怒喝道:“住嘴,你们听我讲!”
众弟子立即噤声。但有个别人心中还在想,“师傅也太霸道了,干了这种事,还不让别人讲。咦,小师弟怎么不说话,莫不是……”
陈兵不说话,是因为气糊涂了——
玄真子告诉陈兵:他带陈兵来修真界,并没有给其家人留纸条,更别说送什么生元丹了。当时界门即将关闭,他又着急救人,只好先把陈兵带回来再说。
陈兵一听就急了,心想就算老子是天才,起码也要百年以上才能飞升成仙,可到那个时候,家人早就不在了。师傅啊师傅,你骗得我苦……他一根筋没搭上,就变得两眼发直,神情呆滞。
玄真子摇摇陈兵,把他的魂唤了回来,见他的眼中已现出神彩,便松开双手说道:“乖徒儿,都怪我不好。百乞门自百余年前传到我的手中,便更见衰落,我心里急呀。”
陈兵冷声道:“你光急有屁用,得想办法呀。”
“你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小门派,能有什么好办法?想找个好点的弟子都难。我知道自己无能带好百乞门,便趁界门打开之时到地球碰碰运气,想找个好的继承者来振兴我门。”
玄真子言词恳切,也让陈兵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那你就看上了我?”
玄真子说道:“我在地球找了三天,吃尽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发现了你。我见你是修真奇才,又见你生命垂危,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回百乞门。所以……”
众弟子听到这里终于明白,原来师傅跟师弟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们也急切地想知道小师弟有什么打算,一个个都找地方坐了,在一边凝神静听。
玄真子见陈兵沉思着没说话,又继续说道:“总之,错已铸成。我一直以来良心难安,想告诉你又怕你承受不了,所以就对你百依百顺。今晚,我多喝了点酒,一时控制不住,心想与其瞒着,还不如把话说明了,你要怎样责怪师傅,我都没有话说。”
陈兵还是无语。
“师弟,你怎么了?”说话的是小五子。
他和王士贵从外面办事回来,看到这么晚了陈兵的房里还亮着,便绕道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师傅坐在陈兵床上,屋里还或站或坐着不少师兄弟。
“你们回来了?”陈兵觉得心里很乱,听得小五子喊自己,便随口回了一声。
“小五子,是这样的……”
何家庆把今天的事跟小五子和王士贵说了一遍。
“师弟,不是我说你,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拿得起放得下,现在事已如此,师傅也已向你道歉,我看这事儿就这样算了,以后我们大家团结一心,共同振兴师门,师弟你也不枉来此一遭。”小五子平时话不多,但他关心陈兵,此时竟也侃侃而谈。
“是啊,陈兵,你就安心留在这儿吧,我们支持你。今天我听说你在南大陆露了脸,就认定你了,你可不要让大家失望。”
王士贵经常跟陈兵讨教泡妞的招数,虽然没多大成效,但也跟他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A30节 我要回家(修)
在场的百乞门弟子听了小五子和王士贵的话,都认为他们说得在理,想来事情也只能如此了。没想到陈兵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又让他们愣在当场。
“我要回家。”陈兵说。
玄真子听了陈兵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响,差点没摔倒在床上,“乖徒儿,你说什么?”
陈兵重复道:“我要回家。”
小五子等人听了陈兵的话,也是哭笑不得,只觉得这个小师弟固执得可以,一时也找不到话说。
玄真子见大家都不说话,自己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劝解陈兵,只好说道:“这样吧,今天天色已晚,乖徒儿和大家先睡一觉,这事儿明天再说。”
他说完后,见陈兵没有反对,便招呼弟子们悄悄离开,好让陈兵独自冷静一下。
接连几天,陈兵都没去找玄真子,要么一大早就溜出去四处闲逛,要么就独自到世外桃源晒太阳。
现在他正躺在世外桃源软和的草地上假寐,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知道师傅和小五子他们讲得都对,现在事已如此,师傅对自己是真好,不可能把师傅拿来杀了吧?可他总觉着心里不舒服,干脆三把两把脱了衣服,“噗嗵”一声跳进湖里。
湖水凉幽幽的,使陈兵暂时忘却了烦恼,在水里跟那些鱼儿自由自在地玩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此湖被大山四面环绕,自己四处找过也没见到水源,不知湖水是从何而来?
“难道水源是在下面?”
陈兵想起就做,游到湖的中间,一个猛子扎下去。
湖水在边上看着清澈见底,似是不深,可中间却不浅。
越往下潜,湖水就越凉,而且颜色也越来越深。他来到湖底贴地寻找,却没有找到水源,找了许久,感觉快憋不住气,忙回到了水面。
“难道不在中间,而是在四周。这四周除石壁那边外,我都看过,看来最有可能就在那边。”
陈兵判定了方向,迅速游到岩壁旁边,在水面上吸几口气,又向下潜去。
“咦,这儿有个洞穴。”
陈兵才下沉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两人大小的洞穴,原来这就是水源,里面不时有各种鱼儿游出来。
他也不多想,就往洞内游去。
游了没多久,发现洞内镶着一些夜明珠,虽不十分明亮,但也可以视物。
“咦,不对。”陈兵越游越觉得怪异——
洞壁上的夜明珠排列极有秩序,往往是一颗的光亮达到极限,就立即出现下一颗,这绝对不是天然如此,肯定是人为安排。
“我还以为这世外桃源就我知道呢,原来已有人捷足先登。”
陈兵在心中苦笑,心想到时候若来此建山庄,肯定麻烦不少,万一人家根本就不同意,这事儿还得泡汤。不过他转念一想,管你妈是不是先来,你没有开发,老子先占了再说,只要不动到你的洞府,你也无话可说。他想到这里,忽见前面光明大放,立即加速向前游去。
“哇,好美的洞府。主人在吗?陈兵冒昧打扰了。”陈兵喊了好几声,除了回声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这是一个高出水面的两进山洞,外面的洞较大,里面的洞稍小些。陈兵上来时根本不用爬,而是踩着两道石阶上来的。
两个洞中都镶有大颗的夜明珠,将各种钟乳石照得光怪陆离。前洞靠左有一石几,上面放着一张古琴。右面则是一个石桌和两个石凳。后洞除一张宽大平整的石床外,别无它物。
陈兵看过不少武侠和玄幻书籍,心想这明明是前辈高人修真的洞府,怎么会没点东西留下来?他不甘心空手而回,便四处搜索。
他首先把古琴拿来翻看,可才拿起来,琴尾就轻响一声从手上掉落,在地上摔成几截。原来此琴除琴弦外,早已朽烂,放在几上不动没事,一拿起来就散了架。
后来,他又挨个检查了石几、石桌、石凳和石床,都没有发现异样,再上下左右检查各处石壁、钟乳石和地面,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衰!”陈兵暗叹一声坐在石凳上,心想那些武侠或玄幻小说里的主人公,一进到人迹罕至之地就会得到奇遇,自己在世外桃源除了发现美景外,什么都没有得着,现在好不容易寻到这个洞府,又是两手空空,你妈那些写小说的是不是都是骗子?想到这里又觉得好笑,小说本就是假的,你当什么真。
“算了,老子干脆到里面去睡一下,万一能梦到哪个神仙传招就妙了?”
陈兵躺在石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一会儿想起被师傅骗来修真界的事,一会儿又想起王思思和林韵芝。
林韵芝暂时无望,可一想起王思思,陈兵顿时来了精神,心想老子哪天把她带到这里来,想咋叫就咋叫,想咋滚就咋滚……
他想得投入,不自觉地就在石床上翻滚起来。
“哈,我知道了。”
陈兵在翻滚时,无意中发现洞顶的一根钟乳石有些异样,你静止不动,它呈乳白色,而你在床上一翻滚,它却成了黑灰色。
他三下两下跳到上面,找准那根钟乳石,试着用各种方式摆弄——
晃动,不行;转动,不行;往下拉,还是不行。
“行了!”
终于在往上推时,发现钟乳石正一点点往上缩,而下面的石床却传来“咔咔”的声响。
陈兵低头看去,石床已整体向左移开一截,并在洞壁上让出一个长方形的槽来。
他跳到床边,走近一看,槽的上面有一件墨黑的短背心。
陈兵不知背心有何用,心想下面的宝贝才最好,忙伸手把背心揭开。
“你妈的,真是个铁公鸡!”
背心下面空无一物,连个纸条都没有,绝对不像一些小说描写的那样,要么留下颗仙丹,吃下后就功力大增;要么留下本秘笈,看两天就天下无敌。
陈兵发了会儿呆,只好将眼光放在背心上,心想但愿这是个好玩意。
背心很薄很轻,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而且黑得耀眼。陈兵摊开手,见没有掉色,又轻轻扯扯背心,“咦,弹性倒不错。”
他开始是轻扯,发现背心有弹性,劲就越使越大,把背心拉得老长,可一放手,它又缩了回去,丝毫没有变形。
“我来试试看。”
陈兵研究半天也没搞懂背心的作用,心想它是穿的总是没错,便脱了衣服将背心贴身穿了。
“嗯,还不错,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他将背心穿在身上,丝毫没有束缚的感觉,心想好歹是前辈留下来的东西,我不穿也浪费了,就留在身上没脱下来。
洞中无日月,陈兵又在各处寻了一遍,实在没什么发现,觉得自己呆的时间不短,便跳到洞顶试着将机关还原,然后下水往回游去。
A31节 算我怕你(修)
陈兵连续几天没去找玄真子,而且天天都是早出晚归。这让许多师兄都以为他想通了,但有两个人却明白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是玄真子,他知道乖徒儿的性格,陈兵是那种看着随和暗中固执的人,这家伙一直未与自己见面,是在故意躲避。要不,早就该来骗钱用了。
另一个人是小五子,如果陈兵连续几天未去找玄真子还属正常,但要不来找他,问题就比较严重了。
这会儿终于有人来找小五子,不是陈兵,是玄真子。
“小五子,你可要帮师傅的忙。”玄真子一见到小五子就说,“乖徒儿还在生我的气呢?我去找他,有一次明明看见我了,还故意避而不见。”
“我知道。”小五子说,“他不会这么快就原谅你的。”
“哪你看这事儿怎么办?”玄真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也许是连续几天没睡好,眼圈有些发黑。
“我也不知道。”小五子耸耸肩,无奈地说。他这个耸肩的动作是跟陈兵学的。
“你不知道就算了?!”玄真子一把抓住小五子,心想师傅有难请你帮忙,你还推三阻四。
“哪你说怎么办?”小五子还想耸肩,但肩膀已被玄真子按住。
“你去劝劝他呀。”
“我上次劝了没用嘛。”
“唉,你跟乖徒儿学坏了。拿去。”
“放心,我今天就是不睡,也要把他抓住。”小五子拈拈手里的银子,份量不轻。
夜半,养身斋。
陈兵刚进屋,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五子。
“你回来了。”小五子的警惕性不错。
“嗯。”陈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到哪去了?”小五子问道。
“问哪么多干嘛。”陈兵实在是提不起精神。
“走。”
“去哪里?”
陈兵和小五子走在集镇上,找遍了也没寻到一家开门的酒店。
“怎么样,我说没有吧,回去了。”陈兵还是打不起精神,要不是小五子强拖他,根本就不会来。
小五子神秘兮兮地笑道:“你跟我走。”
陈兵无可无不可地跟着小五子,来到“梦百回”酒店的后面。
小五子带着陈兵走到一个下水道前,说道:“跟我进去。”
“不会吧,这么脏。”陈兵看到小五子竟然要带自己钻下水道,终于来了点精神。
小五子说道:“就算给我个面子,我帮了你那么多回,上次素女派哪个……”
“好好好。不过就这一次。”陈兵赶快求饶。
小五子没再说话,而是率先蹲下磨进下水道,尽量不弄脏衣物。
陈兵还是有点犹豫,但想想半夜摸进酒店偷酒喝挺刺激,便也有点心动,刚蹲下来,就听得里面传来“嚯嚯”轻响,紧接着就听小五子说,快来。
二人偷得酒菜,坐在一个较偏僻的桌子旁,摸着黑边喝边聊。
陈兵略显惊讶地说:“没想到,你们还在这里搞了个地道。”
“嘘,小声点。这个地道是我弄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小五子的话里充满了得意。
陈兵惊道:“不会吧,就凭你?”
小五子答道:“我对机关有研究。”
“你没在人家大闺女的床底下打洞吧?”陈兵喝下几杯酒后,心情略有好转,便开始打趣小五子。
“去你的。对了,这几天怎么没来找我?还是想不开啊?”小五子见陈兵开始逗笑,便及时把话转到正题上。
陈兵沉默片刻,说道:“想是基本想通了,就是心里觉得别扭。”
“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扔下弟兄们不管了?”小五子还真是担心陈兵就这样一蹶不振。
“唉,其实也没什么,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爷爷和老爸、老妈,就打不起精神,什么事都觉得没趣。咦,快走。”陈兵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有脚步声。
“别躲,我已经发现了。”
听声音,像是上次那个跑堂的堂官。
堂官问道:“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陈兵说:“关门时我们躲起来没出去。”他可不想暴露小五子的地道,这可是要给师门惹麻烦的。
“要不是我半夜尿急……你,什么东西?!哦……”堂官的话有些怪异。
“大叔,你看……”小五子说。
“我先下去看看。”堂官说完,转身向楼下摸去。
陈兵随小五子一走出“梦百回”的大门就问道:“你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唉,别说了,好不容易骗了师傅一锭银子,现在又没了。”小五子一脸倒霉相。
两人回到养身斋,小五子又劝了陈兵好一阵,可见他什么都懂,就是提不起精神,眼见天也快亮了,便打了几个哈欠告辞离开。
陈兵刚躺下,还没睡着,玄真子却腆着老脸走了进来。
“乘徒儿,算我怕你了,你起来,我给你说个事儿。”玄真子说。
“算了,师傅,这么晚了。”陈兵还是懒洋洋的。
“你还想不想回地球了?”玄真子一巴掌拍在陈兵屁股上。
“想,咋不想。可你说过界门打不开,我问了好几个师兄也说不行。”陈兵一翻身爬了起来。
玄真子看了陈兵一眼,犹豫道:“有一条路,但很难,而且还不一定走得通。”
“快说。”
“别急,你听我慢慢讲。”
玄真子将陈兵抓着自己的手拂开,却转身下床去找水喝。
陈兵急得两眼冒火,但又毫无办法,他知道师傅一旦有重大决定就想喝水。
玄真子喝完水,又回到床上坐好,说道:“我说的这条路,是找如意真君。”
“如意真君?”
玄真子答道:“是的,在整个修真界,只有他可能会托世轮回。”
他告诉陈兵,“托世轮回”具体怎么操作他也不清楚,听前任掌门说,如意真君好像有本修炼秘笈,不知练成没有。
“走、走、走。”陈兵跳下床来就要玄真子带自己去找如意真君。
玄真子看看已现曙光的天色说道:“乖徒儿,你别急嘛。这个时候,如意真君肯定已修炼去了,我们到哪里去找他?”
陈兵抬眼看看天色,也觉得师傅说得有理,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乖徒儿,你先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带你去求如意真君。唉……”玄真子看到陈兵打哈欠,想起他一夜未睡,便要离开。
“师傅,你叹什么气?”陈兵的心很细,听得玄真子叹气,知道这事情不简单。
“乖徒儿,师傅跟你说实话,这事儿很难呢,我跟如意真君没什么关系,人家可是第一大门派的掌教?这也是我先前没告诉你的一个重要原因,另一个原因,唉……”玄真子说着又叹起气来。
陈兵知道玄真子的另一个原因是什么,马上接过话头安慰他,“师傅,再难我也要去试试。你放心,我只想回家看看,不会不回来的。”
“你说的是真的?!”玄真子惊喜地问。
“放心好了,你知道我很爱修真。再说这里有这么多美女……”
“行,行,乖徒儿,你先睡觉,我们晚上就去求如意真君,再难师傅也帮你。”玄真子一听陈兵又扯到美女身上,生怕他又说什么给自己介绍两个之类的,赶紧开溜。
A32节 无理要求(修)
一觉醒来,陈兵觉得精神焕发,洗漱完毕就去找玄真子。
玄真子见他像变了个人似的,也是心中高兴,可一听说又要掏银子,脸色就跟心绞痛似的难看。
陈兵看玄真子犹豫着不肯掏银子,不由疑惑地问道:“师傅,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什么真不懂、假不懂?”玄真子心想我怎会不懂,那是银子呢。
“我们要去求如意真君,不买些贵重点的礼物去,你好意思进门?好意思开口?”陈兵说完心想,你这个掌门怎么当的,连这些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嗨,我以为你又要哄我的银子去乱花呢!没问题,只要你需要,师傅我倾其所有!”玄真子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陈兵和玄真子到集镇转了一圈,实在没什么好买的,就选高档的点心买了一些,又到梦百回买了一坛最好的酒,等晚上再去求见如意真君。
回到养身斋,陈兵实在坐不住,干脆去素女派附近张望,希望能遇到林韵芝或王思思。
他转悠一圈没见着,又钻进旁边一个简陋的茶馆,找一张正对素女派大门的桌子静等。
等了许久,比白水还难喝的茶也喝了好几碗,陈兵没见到美女,却见到一个挺有趣的小伙子——
这人跟陈兵差不多大,十八、九岁的样子。他右手提着个大酒坛,左手拎着个浸出油汁的纸包,昂首阔步的从陈兵眼前走过,十分的男子气慨。
“这位兄弟,请等一等。”陈兵一见那人就心动,忙追出去想跟他结识。
那人回过头来,浓眉一拧,问道:“有事?”
“不,不,鄙人只想跟你交个朋友。”陈兵见他神色不善,忙做解释。
“我不想。”他一说完,转身就走,任陈兵怎么喊也不回头。
陈兵见人家不愿搭理自己,又看日头已经不早,只得怏怏地转身返回百乞门。
黄昏时分,陈兵跟玄真子前往如意门。
如意门的道观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很是壮观。
穿过牌楼,玄真子跟守观的弟子说明来意,边走边向陈兵介绍,这个道观叫飞云观,共有九重,大大小小约一百多座殿堂。
二人来到如意真君的丹房,见他正在小酌,一时进退失据,只好站在门口。
如意真君见到玄真子和陈兵二人,忙放下酒杯,把他们迎了进去。
陈兵待师傅见过如意真君后,上前一步抱拳恭声道:“真君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多谢救治之恩。”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如意真君的语气不冷不热,他一边给二人让座,一边发问,“二位前来,不知……”
陈兵没敢入座,听得如意真君发问,便恭声回答:“真君,弟子此来,是有事相求。”
“哦?不知是何事?”如意真君说完心想,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愿他们的事不要太复杂。
“这个,真君,我们想求你施展托世轮回。”玄真子说完,老脸通红。
“哦,你怎知我会托世轮回?!”如意真君话一出口,立即后悔得要死,自己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怎么不打自招呢?
其实他是因玄真子的话太过意外,吃惊之下,才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根底。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师弟紫云真人和一个可靠的弟子外,就再没人知道他在修炼托世轮回了。
玄真子答道:“是师傅临终前告诉我的,恭喜真君练成此法。”
如意真君听了玄真子的话,更加后悔自己多嘴,但事已至此,只好问道:“不知你们所为何事?”
玄真子忙把自己如何诱骗陈兵的事说了个大概,最后叹道,“真君,请你大发慈悲帮我一次,百乞门将永志不忘!”
玄真子为了向陈兵赎罪,真是下了血本,他这一番话,无疑是将百乞门置入如意门之下了,以后人家有事相招,百乞门就得闻风而动。当然,他之所以敢下如此血本,也是基于如意门是个堂堂正正的大派,如意真君虽然优柔寡断一点,但人品是绝没有问题。
“贵弟子和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如意真君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他听了玄真子的讲述,觉得非常为难——
帮吧,自己损失太大;不帮吧,人家说得这样恳切;而且陈兵这小家伙的确不错,前不久还阻止了两个帮派的争斗,未来说不定是个修真界的顶梁柱。
“真君,弟子渴望再见亲人一面,万望成全。”陈兵见如意真君神色犹豫,忙又躬身一揖,出言恳求。
“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如意真君还是非常犹豫。
“真君,有什么难处不妨明说,我当尽力相助。”
玄真子听如意真君并没有把话说死,心想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定要帮乖徒儿完成心愿。
“唉,我跟你们实说吧。”
如意真君心想,如果我不把事情讲清楚,你们肯定还以为我故意推脱。
玄真子和陈兵闻言,都默不做声听他讲述。
如意真君说道:“可以告诉你们,我的确练成了托世轮回。但是……”
他的话还未讲完,一位身着儒衫,长发及背的中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但是我的师兄损失太大,而且也没有必要帮你们。”
来人向如意真君揖手行礼,“师兄,我本无意偷听,只是实在忍不住。”
如意真君正要跟来人介绍陈兵,玄真子已先一步揖手道:“紫云真人,幸会。这是我的弟子陈兵。”
陈兵不待师傅再说,立即恭声道:“弟子陈兵拜见真人。”
“不必了。”紫云真人略一揖手,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已听得个大概,但我斗胆代师兄说一句,你们的要求太过分了。”
陈兵瞥了一眼如意真君,见他眼望紫云真人的神色没多大变化,心道要糟,忙问道:“不知真人所言何意?”
紫云真人冷言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施展托世轮回,会大量耗损我师兄的功修,你只为见一眼家人,就强人所难,简直不可理喻。”
“师弟,还是我来说罢。”如意真君见紫云真人的语气太过冷淡,便说道,“我之所以犹豫,诚如师弟所言,托世轮回太耗功修,这是其一;另一个关键是此法我只试过一次,并无绝对把握。”
他心想话已如此,你该知难而退了吧。
不想陈兵是个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人,而且他也太想再见家人一面,也许别人觉得为此冒险根本不值,但他知道若就此放弃,自己将永生难安。于是立即问道:“不知真君有几成把握?”
如意真君意外地看了陈兵一眼,答道:“最多七成。”
“如果失败会如何?”
陈兵心道,能有七成把握就值得一试。但他也想了解一下失败的结果是什么。
“不好说,上次有个弟子自愿试验,结果回来后大病一场。不如这样,我传你一些本门的功法,也算是我们有缘。”
如意真君还是不大愿意施展托世轮回,因为他有难言之隐。但他见陈兵宁愿冒险也愿一试,的确是孝心可嘉,便想用些入门功法来作为安慰。
“真君。”陈兵见如意真君似有回绝之意,忙“噗嗵”跪在地上,恳切地说道,“求真君成全弟子思家情切。”
他心想,若能再见爷爷和父母一面,就算是大病一场也值了。
如意真君还没答话,紫云真人却冷言讥讽道:“哼,真是厚颜无耻。”
“师弟……”如意真君觉得紫云真人的话太过生硬,就想出言相劝,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他虽然理解陈兵的一番孝心,师弟可不一定这么看。
“师兄,我说的是实话。陈兵,你自己说,你明知会有损我师兄的功修,却还要如此这般,难道是别有用心?”紫云真人的话越说越离谱。
“紫云真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孝者,天下之大也。我自求真君,答不答应是他的事,与你何干?”
陈兵听了紫云真人的话,“噌”地站了起来。心想你他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不怪你,可你不刻诬蔑老子。
“陈兵,还不赶快给真人赔罪。”
玄真子虽然也对紫云真人的话不满,但又觉得陈兵太过鲁莽,你顶撞紫云真人,岂不是要让如意真君下不了台,人家可是师兄弟呀,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果然,如意真君听了陈兵的话,立即脸色一沉,“送客。”
A33节 搬来救兵(上)
在返回百乞门的路上,玄真子一个劲地责怪陈兵鲁莽——
说你平时连小鸟都能从天上哄下来,今天干嘛使性子?人家师兄弟情深,紫云真人担心师兄功修受损,虽然出言苛刻,但也是人间常情。你和如意真君非亲非故,要求人办事,受点小气算得什么?
陈兵也觉得有些后悔,可当时他一听紫云真人冤枉自己就怒火中烧,而且自吴是非的事后,他有些看不惯穿儒衫的人,只见了第一面,就莫名其妙的不喜欢紫云真人。
陈兵送师傅回丹房歇息,玄真子问他打算怎么办?
陈兵说:“老子就不服这口气!”
玄真子没有多言,只轻叹一声走进丹房。
A33节 搬来救兵(上)(修)
在返回百乞门的路上,玄真子一个劲地责怪陈兵鲁莽——
说你平时连小鸟都能从天上哄下来,今天干嘛使性子?人家师兄弟情深,紫云真人担心师兄功修受损,虽然出言苛刻,但也是人间常情。你和如意真君非亲非故,要求人办事,受点小气算得什么?
陈兵也觉得有些后悔,可当时他一听紫云真人冤枉自己就怒火中烧,而且自吴是非的事后,他有些看不惯穿儒衫的人,只见了第一面,就莫名其妙的不喜欢紫云真人。
第二天一大早,小五子来找陈兵,面带嘻笑,“怎么样,成了?”
陈兵一看小五子的嘴脸就来气,“成你个头,你没看我正在郁闷。”
“嘿嘿。”小五子笑道,“其实,昨夜师傅就告诉我了。”
陈兵作势欲打,“好你个小五子,你是成心来气我?!”
“别别,我是来给你支招的。好兄弟嘛,我不帮你帮谁。不过……”小五子挡开陈兵的手,欲言又止。
“走,到‘梦百回’放你的屁去。哼,若是招数不灵,看我能否放过你!”
陈兵和小五子来到“梦百回”酒店,找一静处坐下。
“声明在先,我只管支招,成不成还看你自己。”小五子端茶咂了一口,说话的神情怪怪的。
“有屁快放,要不我走了。”陈兵不愿被小五子牵着鼻子走。
小五子不再说话,伸指到茶杯中蘸了一点水,然后在桌子上写起字来。
第一个字是“林”字。
“你是什么意思?!”
陈兵看到小五子写的是“林韵芝”三个字,不由暗吃一惊。
小五子促狭地轻笑道:“林可是大美女,听何师兄说,师弟很是上心。”
“小五子,我警告你,你可别瞎掺和。再说了,她与此事何干?”陈兵不愿别人拿林韵芝来取笑,朋友也不行。
“别急嘛,你可了解她?”小五子见陈兵要急眼,忙收起了嬉笑神态。
“她不是素女派的弟子么?”陈兵觉得小五子问得奇怪,但也禁不住有些心慌,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她不仅是素女派的弟子,还是如意真君的宝贝女儿,只要她愿意帮你,十拿九稳。”小五子一副“怎么样,你不知道吧”的神情。
“真的?”
“如假包换。”
“好,真是我的好兄弟。喝酒!”
……
素女派大门外的茶馆。陈兵和小五子已在这里孝敬了好几天的茶钱。
陈兵等得不耐烦,不由说道:“小五子,干脆我们直接进去找就行了。”
“别,刘掌门可不是好惹的,可能你还没有见到王思思,就被轰了出来。再说,就算你真的进去了,当着她那么多师姐妹的面,该如何说话?”小五子的分析有鼻子有眼,让陈兵刚抬起的屁股又落回凳子上。
茶棚外行人不多,素女派的大门也开过几次,但进出的都不是王思思或林韵芝。
陈兵已跑了两趟茅房,见天色不早,便丧气地叹道:“唉,你说这素女派也是,搞得像个女子监狱似的。算了,我们明天再来吧。”
“你看,出来了。但没想到是两人走在一起。”
小五子听了陈兵的话,也是起意想走,才起身却见到王思思和林韵芝从大门婀娜而出。
陈兵知道直接去找林韵芝不行,原打算通过王思思去做“仙女”的工作,看到两人同行,顿时犯了难——
自己若现在就露面,该怎样说呢?径直找林韵芝说话,也许这个高傲的“仙女”根本就不会听自己多说;若是找王思思,有林韵芝在场,又不好细说;若要把王思思带走,林韵芝又做何感想?
“好不容易等到了,就这样放过?”陈兵边想边四处打量,见二女行走的前方有一女红摊子,便将嘴附在小五子耳旁。
小五子听罢点点头,然后就走出了茶棚。
他来到一个乞丐面前蹲下,抛着手上的几枚铜钱说道: “喂,兄弟,想不想挣点钱用用?”
这乞丐并非百乞门的弟子,估计是原住民中的无业游民,见到小五子手上的铜钱,一双混沌的眼睛顿时有了精神。
小五子跟乞丐交待完毕,便来到一个肉摊前割了一刀肉,刚付了钱,肉却被偷偷跟在他身后的乞丐一把夺走。
肉摊老板早就见到乞丐鬼鬼祟祟跟在小五子身后,但他心想自己一个做生意的,可别多管闲事,要不哪天乞丐带七、八个兄弟来自己摊前坐上三、两天,这生意准玩完。
“站住。你妈的……”小五子见肉被乞丐夺走,又气又急,拔腿就追。
乞丐和小五子一逃一追,来到林韵芝和王思思面前。
乞丐没小五子跑得快,便围着二女打转。
林韵芝和王思思见乞丐和小五子围着她们追逐,还不时从两人之间穿过,不好发怒,只能赶快分开,以免被乞丐手上的肉弄脏衣服。
乞丐被小五子追得紧,随手将肉向他砸去。
小五子闪身让开乞丐扔来的肉,心中火起,顺手拿起女红摊上的一个粉盒,想也不想就扔了出去。
“啪。”
红雾满眼。
“你!”
“对不起,对不起。”
林韵芝因被乞丐挡了些视线,根本没想到粉盒会飞向自己,等见到红雾时,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她怒目而视尴尬的小五子,见他一个劲地赔不是,想发火也无从发起,眼看衣襟上一片红粉,只得跺脚转身去找王思思,想叫她跟自己一起回师门换衣。
“咦,师姐呢?”
林韵芝看了几眼没见到王思思,心想先不管她了,回去换了衣服再说,想罢就不再理会小五子,转身向素女派走去。
小五子见自己不小心误砸她人,乞丐也跑得没了踪影,只好小声给女红摊子的主人道歉,又拿了一锭碎银相赔,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他在表面上骂的是乞丐,心里骂的却是陈兵。
A34节 搬来救兵(下)(修)
“陈兵,你干什么嘛!”
王思思被陈兵拉着狂奔,开始还心中暗喜,心道你终于来找我了。后来见他尽往偏僻之地跑,就忍不住摔开了他的手。
“思思,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没有见过。美极了。”陈兵不防王思思挣脱,只好停下来解释。
他见王思思犹豫不决,又柔声说道,“放心了,难道我会害你吗?”
“可不能太晚,要不然师妹会着急。”王思思终于心动。
……
“哇,这就是你说的仙府?!你是怎么找到的?”
王思思因为好奇心重,还没欣赏完世外桃源的美景,又被陈兵连哄带拉游进了他自吹的“仙府”。她一再惊讶之下,不禁佩服陈兵厉害,这么隐秘的地方都找得到。
陈兵压制住心中的欲念,等王思思运功烤干衣服后说道:“思思,这个地方我可是第一次带人来。”
王思思顺口问道:“真的?”刚说完就红了脸,心想陈兵对自己还真好。
“当然是真的。”陈兵说到这儿,脑中又浮现出刚才王思思那湿淋淋的娇躯,但他知道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只得按下杂念,将她让到石凳坐下。
王思思看到陈兵神色不对,心中也隐约猜到些什么,坐下后就只顾低头玩弄衣角,转念又觉得这样不妥,便轻声问道:“你带我来此,有什么事吗?”
“思思,我想求你……”陈兵欲言又止。
王思思听了陈兵的话,不由羞涩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像是关着七、八只小鸟,叽叽喳喳,乱成一团。
“思思。”陈兵蹲在王思思身前,看她娇羞得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心中顿时欲念狂涨,但他想起还有正事要办,便暗自长吸一口气说道,“思思,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他说到这里,又一时不知该怎么讲才好。
王思思看了陈兵的神色,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便不好意思地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尽力帮你。”
陈兵又犹豫片刻,终于说道:“我想请你帮我接近林师姐。”
“你说什么?!”王思思闻言,如三伏天突遇零下二百度的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思思,你别误会。”陈兵见王思思两眼发直,神情呆滞,心道要糟。
“我,我没有误会。从我们相识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没有好结果。”王思思的语气冷得让陈兵心寒。
“思思,你听我说嘛。”
“放心,我会帮你的。”王思思不待陈兵说完,就起身欲走。
见王思思要走,陈兵着急之下,一把将她抱住,也不管她反不反抗,低头就是一个长吻。
王思思初时反抗了一阵,可她一是没有陈兵力大,二是脑中过于混乱,后来竟主动跟他吻了起来。
“天了,我这是怎么了?!”等陈兵松开嘴后,王思思茫然地看着他,好半晌才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思思,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是真心真意,若有违誓……”
“好了,陈兵。”王思思听得陈兵要发誓,忙用柔手掩住他的嘴唇,轻声说道,“能有你这句话,我知足了。我不敢专有,一定会帮你接近师妹。”
“思思,你说哪里话。在我陈兵心中,你跟小芝并无两样。不过,我现在想跟你谈的,不是这事儿,你听我说。”
陈兵听了王思思的话,顿时感动不已,他没料想她会如此善解人意,又是如此心胸宽阔,心中的爱意直线上升。
王思思跟陈兵来到里洞,娇羞地躺在他的身边,听他讲述自己的秘密。
陈兵先将云儿的事告诉了王思思,又把自己要争霸修真界的想法也告诉了她,说自己要回地球看看家人,只是想了结一段尘缘,以便无牵无挂,回来后一心着手自己的事业。
王思思听了陈兵心底的秘密,再见他果如所言,只静静地搂着自己讲述,再无其它非份举动,心中一时酸酸甜甜无以复加,心想师傅啊,我真的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她下定决心,宁愿暂时不公开自己和陈兵的恋情,也一定要帮他完成事业,当然,还有追求林韵芝的心愿。
陈兵很为王思思的心胸所感动,他知道修真界虽然不禁止三妻四妾,但独专是人的本性,思思不吃林韵芝的醋是假的,但她为了爱自己,却甘愿忍受,这样的女人的确是值得自己钟爱一生,永不相负。
仙府里,夜明珠高照。
陈兵和王思思双双跪在水边,垒石为誓——
皇天在上,大海在下,我陈兵誓取王思思为妻,海枯石烂,不弃不离。
皇天在上,大海在下,我王思思愿终身追随陈兵,成了蝴蝶,也永不分离。
王思思听陈兵讲过《梁祝》之后,再忘不了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陈兵听了王思思的誓言,心中柔情更盛,轻轻握了她的手,一时看得痴了。
A35节 初见曙光(修)
素女派,花园。
林韵芝和王思思踏着早上的阳光随意漫步。清风吹拂,鸟鸣树枝,好一派写意水墨。两人一时间流连美景,暂没有说话。
王思思一直想将陈兵的事告诉林韵芝,一时又开不了口,她知道师妹人虽好,但由于大家宠着,心气十分高傲,若没个好借口,她是不会答应帮陈兵忙的。
“师妹你看。” 王思思终于开口说话。
林韵芝正自思量师姐最近的寡言少语,听她说话,便顺她手指看去,却见是莲蓬中有一鸟窝,一只蓝尾红腹的水鸟正在叼虫子喂小鸟。
“这小鸟好乖哦,毛绒绒的。”林韵芝拉王思思轻手轻脚地靠近莲池,轻声说道。
王思思目注母子二鸟,叹道:“小鸟再乖,没有妈妈的辛勤哺育还是难以活命。可惜我的父母早逝,唉……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师姐,你别难过了。咦,你念的最后两句,真是道尽天下儿女的感慨,是你写的诗吗?”林韵芝虽然清高,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获得大家的喜爱。她虽然家世雄厚,长相又堪称修真界第一,但对姐妹们却是关心体贴,见王思思思念亲人,忙出言宽慰。
“不,是陈兵告诉我的。”王思思虽然伤痛亲情,见机不可失,还是把话题转到陈兵身上。
“陈兵,就是百乞门哪个怪怪的人吗?你跟他?”林韵芝想起在南大陆的事,那个时常似笑非笑,吊儿郎当,脸皮超厚的家伙便浮现在眼前,在觉得好笑之余,又想起近段时间师姐的沉默寡言,似乎就跟这人有关,忙出言询问。
“师妹,别瞎猜。你还记得哪天在女红摊前的事吗?”王思思心中苦涩,可想起自己的誓言,还是要装得跟陈兵没那回事。
“当然记得,就一会儿你就不见了。”
林韵芝经王思思提醒,又想起了那件让人烦心的事。
王思思诚恳地说:“这事儿是陈兵弄的,他让我向你表示真诚的歉意。”
林韵芝吃了一惊,“不会吧,他这么坏?!”
“不,他那天制造混乱,是想通过我来求你帮忙。”王思思说完,脸上略觉发烧。
林韵芝没注意王思思的脸色,自顾问道:“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呢?”
王思思笑道:“师妹,他怕你呢,说你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说是一看到你的眼睛,就说不出话来。”
“我就这么不让人亲近吗?好像也是,他那天第一次见到我们,你呀我的裹了半天,还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他找我有何事?”林韵芝想起那天初次见到陈兵的情景就想笑,大家都想解手,就那么巧。
林韵芝听王思思讲完陈兵的请求,想起会因此使父亲损失功修,便有些犹豫,“我怎么没听父亲说过他会托世轮回?如果我父亲已拒绝了,这事恐怕不好办。”
“这样罢,成与不成,你改天跟我去见他一面,也好让他死了心。”王思思见林韵芝并没有完全回绝,心想还是让陈兵来跟你说吧。
……
陈兵听师兄说有两个大美女找他,高兴得差点上房。
他这几天虽没见王思思带林韵芝来,心里倒是笃定。他相信王思思,就算不行,她也会给自己一个回信。现在是两个美女同来,另一个当然是林韵芝了。
“两位小姐驾临,陈兵万分感激。”陈兵使眼色支走围观的几个师兄,语带真诚的向林韵芝和王思思来到养身斋表示感谢。
“你们说吧,我有事先走了。”王思思等气氛稍稳定一些,便托事告辞,她想多给陈兵创造一些与林韵芝单处的机会。
林韵芝见王思思才来就要走,有些不解。
陈兵说道:“林师姐,是我请求王师姐暂避,以便我跟你详细述说。你放心,师弟绝无坏心。”
林韵芝没注意陈兵话中对称呼的变化,见他话已如此,再看到养身斋环境不俗,便目送王思思离去。
陈兵请林韵芝坐下,自己则坐在离她较远的一张凳子上,等她喝了一口茶后才说道:“林师姐,师弟此次冒昧相请,实是思家心切,一想起与父母天地永隔,便心里难安。”
这回林韵芝听出了称呼的变化,心想他喊师姐也是对自己的尊重,便说道:“陈师弟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你可考虑过我父亲?”
“林师姐此话极对,陈兵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但请师姐和真君玉成我的一片孝心。若能成行,师弟此生必将对真君永执弟子之礼。”
陈兵这一番话暗藏深意,“永执弟子之礼”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客气话,即是说以后如意真君若有事相招,他不得有任何二话,等于是除玄真子之外,又多了个旁门的师傅。但这样一来,他与林韵芝的关系就更近了一步,以后有事,也好有个说道。
他敢说这话并不算欺师灭祖,因为玄真子也有这个意思,在开始商议的时候,他就鼓动师傅向如意门靠拢,说是对振兴百乞门大有益处。
玄真子初听陈兵之言,心里还有些犹豫,担心百乞门成为别人的走狗。可陈兵一句“是否走狗,全在自己”。又让他心中释然。
林韵芝听了陈兵的话,也有些心动,心想陈师弟也就是脸皮厚点,但他热心公益,成功化解渔耕派和隐樵派的争斗,倒也不失为人才。父亲虽然损失些功修,但有个一年半载便能恢复,若能帮他完成心愿,一方面算是做了件善事;另一方面,父亲也得了个有力臂助,免得什么事都听紫云师叔的主意。
陈兵见林韵芝并未拒绝自己,心想我得趁热打铁,便将自己小时候父母和爷爷如何宠爱自己,自己又如何思念他们详细地说了一遍,先前还有点回忆的味道,后来越说越声情并茂,甚至涕泪横流。他在家里时,虽然是个不太懂事的混混,可一旦远离,才明白这种思念是多么锥心。
林韵芝听了陈兵的讲述,本能地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不由得鼻子发酸,许久才回过神来,说道:“好罢,陈师弟,我去找父亲说说看,但成与不成可由不得我做主。”
A36节 弄巧成拙
陈兵送林韵芝离开,并没有直接回百乞门,而是到集镇采购了一些修真界的小玩意,虽然与地球先进的现代科技相比,这些东西不算什么稀奇,但也颇具特色。自己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总不能空手而回。
陈兵买好东西,又到龚心媚开的豆腐店吃了两碗豆腐脑。
龚心媚见陈兵进来,竟出人意料的亲自接待,不过今天生意较好,帮忙的老王也在招呼客人,其他人也没怎么多想。
陈兵因心情愉快,趁人不注意要吃龚心媚的豆腐,却被她暗中挥手拍开。他见到她着意掩饰的羞态,也不禁心中荡漾。但一想到自己的承诺,况且自己现在已有了思思,当前又是在追小芝的关键时刻,可不能节外生枝,便在心中暗把龚心媚当姐姐看待,决定以后若有所成,必不亏她。
龚心媚见陈兵突然对自己恭敬起来,而且还轻声喊自己“姐姐”,心中一时间又甜又苦,她知道与陈兵的冤孽从此断绝,但也为他能把持自己感到高兴,毕竟她更欣赏一个有为的男子汉,而不愿他倒在自己的裙子下做哈叭狗。
且说林韵芝回到素女派,把愿意给陈兵帮忙的事跟王思思说了。
王思思听林韵芝愿意帮忙,也是五味杂陈,时儿为陈兵终于获得师妹帮助感到高兴,时儿又冒出缕缕醋意。她轻轻一甩长发,心想,思思,你可不能如此自私。想到这里,她不由脸上发烧,
A36节 弄巧成拙(修)
陈兵送林韵芝离开,并没有直接回百乞门,而是到集镇采购了一些修真界的小玩意,虽然与地球先进的现代科技相比,这些东西不算什么稀奇,但也颇具特色。自己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总不能空手而回。
他买好东西,又到龚心媚开的豆腐店吃了两碗豆腐脑。
龚心媚见陈兵进来,竟出人意料的亲自接待,不过今天生意较好,帮忙的老王也在招呼客人,其他人也没怎么在意。
陈兵因心情愉快,趁人不注意要吃龚心媚的豆腐,却被她暗中挥手拍开。
他见到她着意掩饰的羞态,也不禁心中荡漾。但一想到自己的承诺,况且现在已有了王思思,当前又是在追林韵芝的关键时刻,可不能节外生枝,便在心中暗把龚心媚当姐姐看待,决定以后若有所成,必不亏她。
龚心媚见陈兵突然对自己恭敬起来,而且还轻声喊自己“姐姐”,心中一时间又甜又苦,她知道与陈兵的冤孽从此断绝,但也为他能把持自己感到高兴,毕竟她更欣赏一个有为的男子汉,而不愿他倒在自己的裙子下做哈叭狗。
且说林韵芝回到素女派,把愿意给陈兵帮忙的事跟王思思说了。
王思思听林韵芝愿意帮忙,也是五味杂陈,时儿为陈兵终于获得师妹帮助感到高兴,时儿又冒出缕缕醋意。她轻轻一甩长发,心想自己可不能如此自私,想到这里不由脸上发烧,身上发热。
“师姐,你没什么不舒服吧?”林韵芝哪知王思思心中情事,见她面色绯红,还以为她生了病。
“没事。我刚才干了一会儿活,觉得有些热。”王思思赶紧拿话来掩饰。
“要不,我们洗个澡去?”林韵芝听了王思思的话,自己走了不短的路也觉得热,便提议去洗澡。
二女来到素女派高级弟子专用的澡池,各自脱衣衫下水。
林韵芝泡在池中,无意中见王思思盯着自己打量,不由脸上一红,嗔道,“师姐,你……”
王思思正在走神,听得师妹娇嗔,便说道:“师妹,你的身子好美。”
她说完也有些脸红,心想我原来根本就没注意这些事儿,最近是怎么了?
林韵芝听了王思思的话,脸色更是红得如五月荷花,低声道:“师姐,你还笑我,你看看自己。”
她虽跟华林相好,却从未让他碰过自己的身子,以前也没大注意自己的身材,现在听到师姐说起,不自觉地低头一看,只见胸前两团山峰红椒耸立,确是值得自傲,转念又觉得不好意思,便拿师姐说笑,但话一出口,又不由暗自惊讶,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像师傅说的那样是春心萌动。
王思思听师妹打趣自己,也是不自觉地低头探看,心中立时现出那天陈兵搂着自己说事的情景,心想他还真是个君子,要是他当时毛手毛脚,不知自己能否把持得住。
她转念又想起陈兵的事还没落实,便舀一瓢水淋淋身子,强行按捺住杂念说道:“师妹,你看陈兵这事该如何去说?”
林韵芝正用毛巾擦拭身子,心中羞意尚未完全消除,此时听师姐问到陈兵的事,便说道:“我也没想好,听陈兵说我父亲问题不大,关键是紫云师叔,我想还是先跟师叔说说再看吧。”
王思思心想也只能如此,便笑道:“师妹,我来帮你擦背,一会儿你帮我擦。”
两女轻声说笑,一时间澡池内春光无限。
……
这天,林韵芝找到刘素素,说是要回家看看。
刘素素极宠林韵芝,她与如意真君的关系也是要好,所以真君才会把宝贝女儿送到素女派来,现在听她说要回家一趟,哪有不准的。
林韵芝来到紫云真人的道观紫云观。
紫云观建在与飞云观相连的另一个山头上,规模虽然没有飞云观宏伟,却也林茂观阔,不同凡俗。
林韵芝到得丹房前,紫云真人正低声与一弟子说事,听得外面的足音,忙挥手将弟子从侧门遣走,然后迎出门外,“原来是林侄女,怪不得今早喜鹊不停地叫,不想是你来给紫云观增辉。哈哈,请进、请进。”
林韵芝躬身一礼,“韵芝拜见师叔。”
她自幼就不太喜欢紫云真人,总觉得他有些阴阳怪气的,但父亲就这么一个师弟,不尊重也不行。
紫云真人听林韵芝说是来代陈兵道歉,不禁暗自吃惊,心想这小子倒不可小瞧,竟能请得动我这美如天仙的侄女,她平时可是对其他男子正眼也难得一看啊。想罢不由说道:“你跟陈兵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他?!”
林韵芝说道:“我这也算不上帮他,只是见其孝心可嘉,况且父亲似也有意,还请师叔成全。”
她说完心想别人都愿意帮忙,你多什么事?平时你害我父亲损耗功修的事儿少了?
紫云真人与林韵芝交谈一番之后,说好吧,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回。你告诉他,叫他以后别没轻没重的。
林韵芝听得紫云真人肯原谅陈兵,也是心中高兴,告辞离开后又去找父亲说话。
如意真君开始不同意,说陈兵没大没小竟敢顶撞自己的师弟,实在是太不像话。后来经不住林韵芝一番“爹爹呀”的撒娇,禁不住多看了女儿两眼,心道你不会是心有别恋了吧?于是就忍不住问道:“芝儿,你最近跟华林怎样了?”
林韵芝一听父亲的话,立时两颊飞红,摇着如意真君的手嗔道:“爹爹呀,你想到哪儿去了,女儿只是见他一片孝心,才忍不住帮他说两句好话,你就帮帮他嘛。”
如意真君见女儿娇态可爱,心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还是少管为好,但我不得不点拨你两句,便说道:“芝儿,你的事爹爹不愿多管,可你娘亲早逝,爹爹只得你这一个女儿,你自己可要掌握分寸。”
“我知道呢。你又来了。”林韵芝虽跟如意真君亲近,但要说到女儿家的心事,她宁愿去跟刘素素讲。
……
陈兵听到王思思传来的好消息,不由大是感动,心想小芝外表虽高傲无比,内心却是这般善良,我说什么也要把她追到手,到时候与思思一起拿来心疼,才不负了她仙女的容貌和心肠。
他得意之下,便独自前往飞云观,连师傅玄真子要去也说不必。心想我上次害师傅丢脸,这回去还得先陪软话,就让自己独自承受了吧。
陈兵还没走到飞云观,就在半路上遇到了紫云真人。
他虽不喜欢紫云真人,但必要的礼貌还是懂的,况且还得求人通融。赶紧上前行礼,“真人在上,弟子前日多有失礼,还望海涵。”
紫云真人打哈哈道:“年轻人嘛,哈哈。不知你前来何事?”
陈兵心想你不是都答应了吗,怎么又装傻?他想是这样想,仍恭声道:“弟子来求真君和真人相助,若能成事,永感五内。”
他可不愿对紫云真人永执弟子之礼,话中便留了余地。
紫云真人拈着胡须笑道:“哈哈,这事儿不难,不知你对敝派是如何看法?”
“如意门仍第一大派,大家无不景仰。”陈兵不知紫云真人意图,便拿套话来应他。
“嗯,不知你对紫云观又有何看法?”紫云真人点点头,又把话题引到紫云观上。
陈兵听师傅讲过紫云观,说如意真君因一心修真,虽然名为如意门掌教,但派内大多事情都是由紫云观来决定,其名声隐有凌驾飞云观之嫌。他仍不明白紫云真人此话何意,便拱手道:“久仰,久仰。”
紫云真人听陈兵答得虚无缥缈、不着边际,不禁心中有气,心想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今天非要你个实话。想罢冷笑一声,说道:“说实话,老夫经过上次事后,也颇觉后悔,今日想得个补救之法,不知你可愿意?”
陈兵小心地问道:“不知真人所说的补救之法是……”
紫云真人见陈兵顺着自己的话来,心中一喜,笑道:“上次我把话说得太绝,现在贸然去找师兄,怕是不好圆话。不如这样,你托记在我紫云观,并不要你背弃百乞门,这样我也好找师兄说话。”
陈兵听了紫云真人的话,心中顿时豁亮,心道这些爱穿儒衫的人怎么都这样,好像不搞点事儿出来就不舒服。转念一想我是求如意真君,又不是求你,想罢也不说话,转身就下山而去。
A37节 暗渡陈仓(修)
陈兵郁闷地下得山来,不知不觉走到素女派附近,他略一苦笑,干脆顺着围墙走到一处偏僻之地,见四周无人,便在一棵树上做了个暗号,这是他跟王思思商量好的联络方式,并给这棵树取名叫思思树。
第三天,王思思终于按约定时间来到约定地点。
陈兵还要邀她去世外桃源的仙府,可她红了脸说师门还有事,能跑出来也是请其她师妹顶着。
他见王思思言辞真切,便把跟紫云真人交谈的情况简要讲了,说完便想跟她亲热,刚将手伸进她的内衣,却听得隐有脚步声传来,只得在她脸上亲吻一下,各自分开。
王思思回到素女派,寻机把陈兵的事告诉了林韵芝。
林韵芝皱眉道:“没想到师叔是这样的人,既然他从中作梗,这事恐怕难成。”
“还有一个办法。”王思思把陈兵的主意附耳对林韵芝道来,说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成事,只不过要你多费心了。
林韵芝笑道:“没想到他这么多鬼点子,好吧,我既已答应他,就当尽量促成此事。”
听得林韵芝又要请假回家,刘素素不禁感到好奇,心想这宝贝徒弟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往家跑,但想想女儿家十八、九岁年纪,正是事多的时候,也没多心。
林韵芝回到家里,先探了父亲的口气,见他还是愿帮陈兵,心知紫云真人还没来说鬼话,便暗中叫一个如意门的可靠弟子盯着紫云真人,只要确定他远行,就立即到素女派去告诉她。
这日一早,林韵芝急匆匆地来找陈兵,说紫云真人已远行,叫他赶快跟她去飞云观。
陈兵奇怪怎么是林韵芝亲来,她能帮自己办妥已是难能可贵,现在还亲自跑来引路,明白她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孩,只不过由于女孩子的矜持和大家的骄宠,才显得清高远人。他不好问王思思怎么没来,便闷头跟师傅和林韵芝来到飞云观。
到了飞云观,陈兵才明白为什么林韵芝要亲自来,原来今天如意真君施法之地不是他的丹房,而是另一个隐秘之地。
如意真君见过陈兵和玄真子,便要林韵芝离开。
林韵芝正想看看父亲如何施法,听说要她离开便想耍赖,不想如意真君说这里都是男人,你在这儿看什么,一句话把她羞得闪身而出,走了老远还脸上发烫。
如意真君等女儿离开,先把房门关了,又在四周设了个阵法,然后告诉玄真子给自己护法,说着便取出一个银色小鼎,伸手递给陈兵。
陈兵见小鼎中间隐隐闪烁七彩光芒,心知此物非同一般,便向如意真君询问。
如意真君叹道:“你们只知我练成托世轮回,岂知要施展大法主要是靠此托世鼎,这也是我一直犹豫不决的主要原因。”
见玄真子和陈兵好奇,他接着说道,“今天我索性跟你们讲个明白,施展托世轮回要损失功修不假,关键是这托世鼎也要一并损毁,而要重新炼制,至少需要五几十年的时间方可成功。”
玄真子忙问这托世鼎的具体作用,如意真君说道:修炼托世轮回,并非送一两个人到地球那么简单,此法的关键作用在于渡劫失败时用于投生,等于修炼者又捡得一条性命,以便下次寻机再进入修真大道。
陈兵本已按吩咐坐在法台上,闻言不由从台上跳下,“噗嗵”一声跪在如意真君的面前,哽咽道:“小子冒失,若因此耽误真君大事当百死莫赎,请收回托世鼎,小子能得如此厚爱,心愿已足,此生定当永执弟子之礼。”
玄真子比陈兵更理解托世鼎用于渡劫的功用,一个人修炼几百上千年,眼看一步就将成功,最后却要面临毁灭的命运,那是谁也不甘,若有托世鼎相助,虽然暂时不成,但也多了一次机会。所以他对陈兵的话不但不反对,反而极力劝说如意真君放弃施法。
如意真君为陈兵和玄真子的真诚所感动,心想自己要渡劫还不知要到何时,这段时间应该足够再炼制一个托世鼎了,陈兵这孩子能在关键时刻想着他人,其人品可见一斑。想到这里,他不由对陈兵更加喜爱,笑道:“你们不必多虑,我自有分寸。陈兵,你上法台坐好,将衣服全脱了。”
陈兵见如意真君言词恳切,心想再多说无益,真君大恩,只能留待以后再报。
他依言坐上法台,背对如意真君和玄真子将衣服脱完,这才明白真君为何要赶林韵芝离开。
“陈兵,此去无论遇到何事,你不必惊慌,只管默念‘无量无畏’四字,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到时你若觉得心悸得厉害,便是返回之时,只须如此……不然,就只能留在地球,并忘却这里的全部记忆,只能再等有缘了。”如意真君在跟陈兵详细讲解托世的过程或可能发生的变化后,便开始施法。
恍恍惚惚间,陈兵来到半空,初时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后来便隐隐见得白雾,再后来就有了光亮。
他正飞行间,突然见得一个光秃秃的山头上,正有一女子裸身站立,定睛一看,正是与自己永别的云儿,她白皙的胸前还插着一把剪子。
“咦,云儿身上的剪子不是已被我拔了吗?”
陈兵觉得奇怪,喊了几声也没见她应答,便向她奔去,不想耳边却突然响起一声怒喝,“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禁地!”
他转头一看,却见一个丈余高的恶鬼从侧面扑来。
恶鬼左手握着桶粗狼牙棒,右手拿闪亮的铁锁链,说话间一抖手,那锁链就像毒蛇一般,“叮当”作响的向前缠来。
铁锁链转瞬间就把陈兵捆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动弹。眼看狼牙棒也劈头盖脸地砸来,他再看一眼云儿,放弃一切幻想,口呼“无量无畏”,霎时,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B1节 可爱老妈(修)
眼前再度大放光明,陈兵终于来到地球。刺目的阳光使得他一时睁不开眼来,就干脆闭目飘浮在半空中。
等眼睛适应之后,他发觉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眼下是一片黄沙翻滚的大沙漠,一时不知何往,后来利用太阳的位置,才确定了自己家乡的方位。
在离开了沙漠后,为免惊世骇俗,他在托世鼎的帮助下隐身飞行。
看着下面渐渐熟悉的环境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陈兵想起即将见到家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家就一个字,可它寄托的东西,何止千万,当你拥有它时,也许不会去想它,可当你真正远离时,才会记起它曾给你的一切。
家就在前方,那幢浅黄色的小洋楼已在眼前。
陈兵隐身在窗外看着母亲汪佩佩,禁不住泪眼模糊——
此时汪佩佩正与一帮票友在喝茶。
一个被大家称为李老师的中年妇女说道:“老汪,你家这茶真好,茉莉花的香味特别纯正。”
汪佩佩一笑起来,脸上就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李老师过奖了,你家的碧罗春才叫好喝呢。”
此时陈兵眼前的母亲虽没有大变,但头上却是有着几根白发,岁月不饶人啊!
家里好像重新装修过,但摆设还是老样子。他刚才去自己的房间看过,都跟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虽然没人住,却纤尘不染,想来是老妈每天都在打扫。
他家虽有保姆,但他的房间总是母亲亲自打扫的。汪佩佩说,能给儿子服务,是她的福份。
一帮票友品完了茶,有人提议:走,我们去喊两嗓吧。
陈兵见众人站了起来,便先一步飞到三楼的小歌厅,找个地方躲了,免得被人碰上。
票友们来到小歌厅,一番客气之后,轮到汪佩佩第一个演唱。
她唱的是《定军山》中的一段,只见她提气开声,唱得倒是字正腔圆,只不过由于身体发福,动作却较别扭,一个跨马扬鞭才使到一半就差点摔倒在地。
“唉,不行,不行,今天状态不好。”汪佩佩减少一些动作,把唱段唱完,见票友们的掌声稀疏,忙自嘲状态不好。
陈兵心想,自己这方面就跟老妈相像,不管行不行都要找借口。
李老师跟汪佩佩关系最好,见她有些尴尬,忙起身给她圆场,“老汪,你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上次我们两个去北京,你唱得,唉呀真是没法说。来,擦擦汗。”
汪佩佩听得李老师给自己搭台,忙不失时机地吹牛,“说的也是,上回我也是唱《定军山》,不但跨马扬鞭轻松完成,还做了三个挑担劈叉的动作,把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直说想不到。唉,可惜那种状态实在难找。”
“不会吧,汪太太,我可从来没见过你有这么厉害,不会是吹牛吧?大家老姐老妹的,还不了解你。” 另一个削瘦的女人不给汪佩佩面子。
陈兵记得她是一个高干的老婆,也许是丈夫从位子上退下来了,心态还没调整好,出言自然尖酸刻薄。
“张夫人,你是没见过,那天老汪唱得,唱得,呃,唱得那个……”李老师还想帮老汪扎起,但她确实未见过汪佩佩发飚,想要圆谎却一时无从圆起。
张夫人讥笑道:“吹把,一会儿还会上房了。”
“上房,上哪个房,茅房?”
汪佩佩一句话把大家逗得笑了起来。
她们都了解汪佩佩,知道她就喜欢吹牛,但大家来唱戏本为找个乐子,所以也不当真,今天听得张夫人跟她抬扛,觉得更加有趣,便在一边光笑不劝。
大家笑了一阵,又开始轮流演唱。汪佩佩因被张夫人拆台,心里不太舒服,便坐在角落里生闲气。
其他人知道她要不了多久就会没事,也没去劝她,只有李老师端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但也不说话,只用行动来表示安慰。
此时轮到李老师上场,她拍拍汪佩佩的手,轻声说道:“老汪,看我的,我给你找回场子。免得人家说我们两姐妹不行。”
汪佩佩点点头,目送李老师上场。
陈兵见母亲闷闷不乐,便轻飘到她身边,轻唤了一声,“老妈。”
汪佩佩打了个哆嗦,心想老娘今天气糊涂了?!怎么会听到儿子的声音?!
“老妈。你别怕。是我,兵兵。”
儿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汪佩佩不敢出声,只用手狠掐自己的胳膊——咦,痛得狠。
“你放心,我不是鬼魂,我已经修成神仙,回来看看就走。”陈兵心想没法跟老妈解释,干脆自称神仙好了。
“兵兵,真的是你?你这几年跑哪儿去了,真的成了神仙?!”汪佩佩这回有些相信,忙轻声跟儿子说话,连李老师唱完都忘了鼓掌。
李老师见汪佩佩只顾发呆,便出声埋怨,“老汪,你是咋会事?也不帮我圆圆场,你看张夫人那个样子,怕是又要说三道四了。”
汪佩佩确定儿子已经成仙回来,心想老娘今天要是不好好发个飚,怎么对得起这几年来的思儿之苦。便慨然说道:“今天不露一手,她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李老师,你放心,等她下来我就上去,叫她们好好开个眼。”
“老汪,我看还是算了,要不找个动作简单点的?别把腰闪了。”李老师清楚汪佩佩的底细,见她今天跟张夫人较上劲了,怕她有所闪失,便好言相劝。
汪佩佩等张夫人刚唱完,便起身站起,“你放心,我今天保证你们大开眼界。李老师,小心把眼镜扶好,到时不要掉下来了。”
她说完便走到麦克风前,“各位票友,我老汪今天本来不想唱了。但我想,你们刚才听了小张的话,还以为我在吹牛。好,我今天就露手真功夫,让你们领教一下当年欺霜赛雪、脚踢八方、字正腔圆、纵横一时……的汪佩佩。”
汪佩佩因为有儿子保证她露脸,索性大吹特吹,心想老娘的儿子是神仙,我想咋玩就咋玩,今天不把你们吓个半死,老娘就不姓汪。
……
“啪。”
“噼叽。”
“咣当。”
汪佩佩还没有表演完,张夫人的假牙就掉在地上,李老师的眼镜也歪在一边,其他的人要么摔倒在地,要么目瞪口呆。
汪佩佩不管别人的反应,在陈兵的帮助下边唱边表演,一个漂亮潇洒的亮相之后,傲然说道:“怎么,掌声还不响起来!”
众人被她一语震醒,在热裂鼓掌之余,立即把各种恭维之词大把送上,“老汪”、“汪姐”、“佩佩”、“汪老师”、“汪妹”……一个个情真意切。
个别同志还涕泪横流——
“汪老师,汪师傅,我,我求你,你一定要收下我,我我……”
说话的是张夫人,她被汪佩佩连续十八个鲤鱼打挺惊掉了假牙,找了许久才找到,此时说话都还有些漏气。
“老汪,耶!”李老师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激动,老汪今天这个脸露得实在是太大了,她竟然真的差点碰到了屋顶,那身板,那架势……
“老妈,我去见老爸了,你尽管吹,但记得宣布只表演这一次。”陈兵见老妈乐得合不拢嘴,便趁机离开。
“我不是跟你们吹……”
陈兵走了老远还能听到汪佩佩大吹特吹的声音。
B1节 可爱老妈(修)
眼前再度大放光明,陈兵终于来到地球。刺目的阳光使得他一时睁不开眼来,就干脆闭目飘浮在半空中。
等眼睛适应之后,他发觉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眼下是一片黄沙翻滚的大沙漠,一时不知何往,后来利用太阳的位置,才确定了自己家乡的方位。
在离开了沙漠后,为免惊世骇俗,他在托世鼎的帮助下隐身飞行。
看着下面渐渐熟悉的环境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陈兵想起即将见到家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家就一个字,可它寄托的东西,何止千万,当你拥有它时,也许不会去想它,可当你真正远离时,才会记起它曾给你的一切。
家就在前方,那幢浅黄色的小洋楼已在眼前。
陈兵隐身在窗外看着母亲汪佩佩,禁不住泪眼模糊——
此时汪佩佩正与一帮票友在喝茶。
一个被大家称为李老师的中年妇女说道:“老汪,你家这茶真好,茉莉花的香味特别纯正。”
汪佩佩一笑起来,脸上就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李老师过奖了,你家的碧罗春才叫好喝呢。”
此时陈兵眼前的母亲虽没有大变,但头上却是有着几根白发,岁月不饶人啊!
家里好像重新装修过,但摆设还是老样子。他刚才去自己的房间看过,都跟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虽然没人住,却纤尘不染,想来是老妈每天都在打扫。
他家虽有保姆,但他的房间总是母亲亲自打扫的。汪佩佩说,能给儿子服务,是她的福份。
一帮票友品完了茶,有人提议:走,我们去喊两嗓吧。
陈兵见众人站了起来,便先一步飞到三楼的小歌厅,找个地方躲了,免得被人碰上。
票友们来到小歌厅,一番客气之后,轮到汪佩佩第一个演唱。
她唱的是《定军山》中的一段,只见她提气开声,唱得倒是字正腔圆,只不过由于身体发福,动作却较别扭,一个跨马扬鞭才使到一半就差点摔倒在地。
“唉,不行,不行,今天状态不好。”汪佩佩减少一些动作,把唱段唱完,见票友们的掌声稀疏,忙自嘲状态不好。
陈兵心想,自己这方面就跟老妈相像,不管行不行都要找借口。
李老师跟汪佩佩关系最好,见她有些尴尬,忙起身给她圆场,“老汪,你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上次我们两个去北京,你唱得,唉呀真是没法说。来,擦擦汗。”
汪佩佩听得李老师给自己搭台,忙不失时机地吹牛,“说的也是,上回我也是唱《定军山》,不但跨马扬鞭轻松完成,还做了三个挑担劈叉的动作,把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直说想不到。唉,可惜那种状态实在难找。”
“不会吧,汪太太,我可从来没见过你有这么厉害,不会是吹牛吧?大家老姐老妹的,还不了解你。” 另一个削瘦的女人不给汪佩佩面子。
陈兵记得她是一个高干的老婆,也许是丈夫从位子上退下来了,心态还没调整好,出言自然尖酸刻薄。
“张夫人,你是没见过,那天老汪唱得,唱得,呃,唱得那个……”李老师还想帮老汪扎起,但她确实未见过汪佩佩发飚,想要圆谎却一时无从圆起。
张夫人讥笑道:“吹把,一会儿还会上房了。”
“上房,上哪个房,茅房?”
汪佩佩一句话把大家逗得笑了起来。
她们都了解汪佩佩,知道她就喜欢吹牛,但大家来唱戏本为找个乐子,所以也不当真,今天听得张夫人跟她抬扛,觉得更加有趣,便在一边光笑不劝。
大家笑了一阵,又开始轮流演唱。汪佩佩因被张夫人拆台,心里不太舒服,便坐在角落里生闲气。
其他人知道她要不了多久就会没事,也没去劝她,只有李老师端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但也不说话,只用行动来表示安慰。
此时轮到李老师上场,她拍拍汪佩佩的手,轻声说道:“老汪,看我的,我给你找回场子。免得人家说我们两姐妹不行。”
汪佩佩点点头,目送李老师上场。
陈兵见母亲闷闷不乐,便轻飘到她身边,轻唤了一声,“老妈。”
汪佩佩打了个哆嗦,心想老娘今天气糊涂了?!怎么会听到儿子的声音?!
“老妈。你别怕。是我,兵兵。”
儿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汪佩佩不敢出声,只用手狠掐自己的胳膊——咦,痛得狠。
“你放心,我不是鬼魂,我已经修成神仙,回来看看就走。”陈兵心想没法跟老妈解释,干脆自称神仙好了。
“兵兵,真的是你?你这几年跑哪儿去了,真的成了神仙?!”汪佩佩这回有些相信,忙轻声跟儿子说话,连李老师唱完都忘了鼓掌。
李老师见汪佩佩只顾发呆,便出声埋怨,“老汪,你是咋会事?也不帮我圆圆场,你看张夫人那个样子,怕是又要说三道四了。”
汪佩佩确定儿子已经成仙回来,心想老娘今天要是不好好发个飚,怎么对得起这几年来的思儿之苦。便慨然说道:“今天不露一手,她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李老师,你放心,等她下来我就上去,叫她们好好开个眼。”
“老汪,我看还是算了,要不找个动作简单点的?别把腰闪了。”李老师清楚汪佩佩的底细,见她今天跟张夫人较上劲了,怕她有所闪失,便好言相劝。
汪佩佩等张夫人刚唱完,便起身站起,“你放心,我今天保证你们大开眼界。李老师,小心把眼镜扶好,到时不要掉下来了。”
她说完便走到麦克风前,“各位票友,我老汪今天本来不想唱了。但我想,你们刚才听了小张的话,还以为我在吹牛。好,我今天就露手真功夫,让你们领教一下当年欺霜赛雪、脚踢八方、字正腔圆、纵横一时……的汪佩佩。”
汪佩佩因为有儿子保证她露脸,索性大吹特吹,心想老娘的儿子是神仙,我想咋玩就咋玩,今天不把你们吓个半死,老娘就不姓汪。
……
“啪。”
“噼叽。”
“咣当。”
汪佩佩还没有表演完,张夫人的假牙就掉在地上,李老师的眼镜也歪在一边,其他的人要么摔倒在地,要么目瞪口呆。
汪佩佩不管别人的反应,在陈兵的帮助下边唱边表演,一个漂亮潇洒的亮相之后,傲然说道:“怎么,掌声还不响起来!”
众人被她一语震醒,在热裂鼓掌之余,立即把各种恭维之词大把送上,“老汪”、“汪姐”、“佩佩”、“汪老师”、“汪妹”……一个个情真意切。
个别同志还涕泪横流——
“汪老师,汪师傅,我,我求你,你一定要收下我,我我……”
说话的是张夫人,她被汪佩佩连续十八个鲤鱼打挺惊掉了假牙,找了许久才找到,此时说话都还有些漏气。
“老汪,耶!”李老师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激动,老汪今天这个脸露得实在是太大了,她竟然真的差点碰到了屋顶,那身板,那架势……
“老妈,我去见老爸了,你尽管吹,但记得宣布只表演这一次。”陈兵见老妈乐得合不拢嘴,便趁机离开。
“我不是跟你们吹……”
陈兵走了老远还能听到汪佩佩大吹特吹的声音。
B2节 谈判底牌(修)
陈兵赶到老爸陈中祥的办公室,见他不在,就现身向一个秘书打听,得知老爸正在谈判,便来到无人处,又把身形隐去。
谈判室里虽然开着中央空调,陈中祥却满头大汗。
他的对面,是一个老外在叽哩呱啦,“密司陈,你是知道的,现在的房价就像,就像你们说的那什么,改天换地。你这个价,我们是难以接受的。”
“凯特先生,我的公司做过调查,你们的大厦虽然地处繁华,再加上核心技术,我开给你的这个价已经够大方了。我们是老朋友,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陈中祥悄悄抹一把汗,强自稳定心神,耐心跟那个叫凯特的老外讨价还价。
“密司陈,我们老板说的是实话,前两天有人比你多出两千多万,我们老板说跟你是老朋友。现在你这样,叫我们很难做的。”
凯特的身边坐着个漂亮的外国妞,说话时爱眨眼睛,似在向人抛媚眼,看样子是他的秘书之类的。
“就是,罗琳娜说的都是真话。老陈,若是你真不想要,我们就卖给别人了。”凯特听了罗琳娜秘书的话,很是满意,赶紧加上两块砝码。心想密司陈,你还不乖乖投降?
陈中祥听了两人的话,忙转头跟身边的助手低声商量。
陈兵听了一会儿,也听出了个大概,原来老爸要收购凯特的大厦和公司,但凯特他们的要价远远超过陈中祥的出价,致使谈判一直无法成功。
陈中祥跟助手低声交谈了片刻,问道:“凯特先生,你们真把新软公司的批文带来了?”
凯特点点头,罗琳娜却拍拍身上的坤包,“当然,批文就在我这里。你若买下我们的公司,马上就可以生产,而且还可以得到世界上最先进的互联网技术。”
陈中祥闻言,再度跟助手低声商量。然后,他抹一把汗,笑道:“哈,这鬼天,真是热得狠。我建议休会十五分钟,大家休息一下再谈。凯特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OK。”凯特答完,便和罗琳娜起身而出。
陈兵忙跟在他们身后。
二人回到他们的休息室,凯特三两下解开罗琳娜上衣的扣子,将一双毛手伸了进去,“琳娜,那份文件你要保管好,我们那八千万美金就全靠它了。事成之后,我不管夫人,先带你到巴黎。”
罗琳娜被凯特摸得粉脸嫣红,不由娇声道:“放心,我还想跟你赶快去巴黎呢,一想起上次的那张豪华弹床,我现在都在流蜜了。”
“这事儿不要拖太久,那边的公司急缺资金,最多还能支持三天,要不,唔……”凯特说着便跟罗琳娜吻在一起。
陈兵隐身躲在一边,心想你们原来是想敲诈我老爸。他边想边摸到一边的椅子旁,那上面放着罗琳娜的坤包。
他打开坤包,先拿出一个信封,取出里面的东西一看,是一份叠得方方正正的厚实批文,便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正想把包放回去,却见到包里有个薄长的盒子,又冷笑着将盒子放进信封里,再塞进坤包,然后就离开了休息室。
……
“老爸。”
陈中祥正在尿尿,猛听得好像是儿子在喊自己。“嘎”的一声,立即刹车,但有几滴尿没刹住,都滴在他的裤子上。不由惊问道:“你是谁?!”
陈兵慢慢现出身形来,笑道:“老爸,我是兵兵。”
“鬼呀!”
“轻点声。老爸,你的枪都还没有收回去。”
陈中祥看到陈兵完全现出身来,吓得直往后躲,“你真的是兵兵?!”
陈兵上前抓住老爸,让他又摸又掐,终于使他稍微稳定下来。
敲门声响起,是陈中祥的属下闻声赶来询问。
他骗走属下后,拍了陈兵一巴掌,“你妈的,老爸撒尿你都看!”
“你别说,老爸。你别的不怎么样,那杆枪却威风得狠。告诉你个秘密,我的比你的还强。”陈兵搂着老爸的肩膀,为了使他迅速镇定下来,只得用起了最原始的招数。
“切,你吹……”陈中祥长时间没见儿子,一时间忘了长幼之分。
“行了,给你。”陈兵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老爸。
“这是什么,啊!就是那份文件。你怎么搞到的,它不是在罗琳娜的包里吗?!”陈中祥再次吃惊不已。
“走了,老爸,时间快到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办就行。”陈兵附耳跟老爸说了一通后,又恢复了隐身状态。
谈判继续进行。
一阵沉默之后,凯特率先开口,“密司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大腿根部搭上了一只手,正摸在敏感部位上,忙借故取茶杯,转头一看,罗琳娜的神色不太对。
罗琳娜看到凯特向自己看来,不禁脸上发烧,她向老板怪异地笑笑,心想,你别老摸我大腿呀,现在可是正在谈判呢。
谈判又过了十多分钟,凯特突然说道:“琳娜。”
“什,什么事?老板。” 罗琳娜此时已被摸得全身发麻,还得装着把目光望向前方的谈判对手,不敢低头去看。这时听得凯特喊自己,忙转过头去。
“不,我是说密司陈。你,你考虑好没有,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凯特说完后心想,他妈的,我明明是要喊“密司陈”的,怎么喊成了“琳娜”?琳娜呀琳娜,你就是要发骚,也不要在这时候呀,大庭广众之下,搞得我神思恍惚、魂不守舍。
“凯特,我还想看看那份批文。”
陈中祥看到凯特和罗琳娜的脸色,心想应该差不多了。
“密司陈,你不是已经看过文件了吗?”罗琳娜强忍心中骚动,见凯特反应有些迟钝,便代他回答。
“我上次没有看清,今天要亲眼再见到那份批文,才能下决心。”
陈中祥说完这句话,罗琳娜感觉凯特的手像被扎了一针,迅速从自己的腿上收了回去。过了片刻,她慢慢稳定住情绪,用目光去向凯特请示,见他此时也是一本正经,并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希望你们看过之后,就赶快签合同,我们还得赶到巴黎去。”罗琳娜边说边打开坤包,把里面的信封取来顺手递给陈中祥。
陈中祥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东西一看,当即“啪”地砸在桌子上,“呼”地站了起来,“凯特,这就是你他妈的批文?!”
“密,密司陈。你,你听我解释。”
罗琳娜见陈中祥扔在桌上的东西,正是自己跟凯特欢爱时使用的避孕套,不由大惊失色,心想难道是我上次意乱情迷之时把它放到了信封里面?但那份文件又到何处去了?
“解释,你们就是这样给我解释的。妈的,你们要干就回家去干,老子没时间奉陪。”陈中祥大怒之下,就要摔板凳走人。
“老,老陈。你等等,价钱的事,好,好商量。”凯特见陈中祥转身要走,也顾不得掉英文了,赶紧起身追了过去。人家买不买自己的公司损失不大,自己可等不起呀。
陈中祥等凯特二人离开后,回到休息间就说:“儿子,你他妈这招太损了。不过,你帮老子省了七千万,七千万美金呀。”
陈兵现身笑道:“就这样还让他们赚了一千万。”
“唉,算了,做生意嘛,总得给人家留条后路,以后大家还要合作的。就是你小子太损,看把人家摸得。哈哈……”
陈中祥想起省了七千万美金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而且自己顺利买下这个公司,以后还不知道要赚多少美金。
B3节 十打十输(修)
兴奋过后,陈中祥开始询问儿子的经历。
他听说陈兵不但没死,还有了一个美女媳妇,很是高兴,便大肆吹嘘他当年追汪佩佩的光荣事迹,但被陈兵一句“不知当初洞房之时,老妈为何提菜刀追你?”就搞得他满脸通红。
陈中祥面子上挂不住,故意把话题扯到弟弟陈中安身上,说陈兵啊,你可千万别学你叔叔,那个耳朵比卫生纸还软,一回家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家务活都包圆了。可你那婶婶,天天就知道打麻将,一输钱就拿你叔叔和保姆发火,现在搞得连小保姆都请不到。那像我,那个生龙活虎,你老妈对我那是相当的……
“咦,你要去哪里?”他的话还没说完,儿子却突然不见了。
“我去看看叔叔。”陈兵的话声远远传来。
叔叔家还在老地方,一栋三层的小洋房,是陈中祥拿钱给兄弟修的。
陈兵刚接近小洋房,便听得“哗哗”的麻将声,心想老爸所言不差。
“咦,哪是谁?”
他透过窗户,看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正在拖地,心道老爸不是说叔叔家没佣人吗?这个人该不会是叔叔吧?这么老。靠近仔细一看,发现那个“老头”正是自己的亲叔叔陈中安。
陈中安抬头抹了一把汗,又继续拖地。他的背有点驼,围腰在胸前一摆一摆的。刚才陈兵看得清楚,叔叔一脸的苍桑,才四十来岁的人,竟像个老头模样。
“小样,我不收拾你!”陈兵见叔叔弯腰去冲拖把,又听得楼上的麻将声,不禁心中来气,立即向楼上的麻将室奔去。
他来到麻将室,果然看到婶婶朱玉环与几个牌友打得正欢,本想现身斥责,但听到楼下的水响,又打消了要立即教训她的念头。
他虽然不喜欢朱玉环,毕竟也是自己的婶婶,当着外人的面,怎么也得给叔叔留点面子。
“我糊了,清一色。唉,人长得漂亮,手风都顺,想不自摸都不行。嘻嘻,不好意思。”朱玉环一贯不懂得谦虚。
她右手一个油头粉面的大背头挤眉弄眼地调笑道:“玉环,你长得这么漂亮,那陈二跟个武大似的,不如你跟我……”
朱玉环不等“大背头”把话说完,“啪”的一推牌九,恶声恶气地说道:“西门庆他幺儿,奴家可不是小潘。我警告你,你有本事再说一句我家老陈,老娘花钱喊几个背兜砍死你。”
“行、行,算我放屁还不行?打牌,打牌。”
“西门庆他幺儿”暗恋朱玉环时日不短,那会不知道她的脾气,心想老子猪肉没得吃,惹得一身骚,我他妈真是贱!
“唉,也难怪叔叔。”陈兵在暗中叹了口气。
他想到叔叔把朱玉环疼得个心肝宝贝似的,而她虽然霸道,但也从不乱来,所以本想好好地整治她,也下不了狠手。
“难道我就眼看着叔叔这样?”陈兵觉得心有不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
“咣当”。
麻将室外传来盆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朱玉环听得响声,赶紧向门外跑去,边跑边说:“哎呀,不好!是不是我家老陈摔了,快去帮忙。”
其他人也陆续跑了出去。
“咦,怪了?老陈。”朱玉环见只是个脸盆躺在地上,意想中的惨事并没有发生,便出声呼唤陈中安。
“小环,啥事?”陈中安闻声跑来,边跑边用围腰擦手。
“哦,没事了,没事了,把那个脸盆捡起来。怪了。走,回去打牌。”朱玉环见老公没事,又转身带麻友回到麻将室。
重新洗牌拿牌,朱玉环见牌一立起来就是清一色的架子,不禁暗自高兴,心想我今天的手气就是好。
“我糊了。给钱,给钱。”
糊牌的不是朱玉环,而是她左边的一个胖妹。
她暗叹一声,只好老实付钱。
牌砌好后,朱玉环再一次立起牌来,又是清一色的架子,而且每一张都摸筒子,碰了一对六筒后,很快就听二、五、八筒的清一色。心想老娘听这么宽,非自摸不可。
“哇,龙七对!一家二百。”
这回糊牌的仍然不是朱玉环,而是“西门庆他幺儿”。
她边洗牌边想,“怪事,这么宽都糊不到,难道真是听得早的鸡不肥?”
再次砌好牌后,朱玉环立起一看,又是清一色。摸了五圈过后,她听四、七万的清大对。
六圈、七圈……场子里的牌只剩三张了,既没人自摸,也没人放炮,要是把牌摸完还不糊,就算黄牌,听得再好也没有用。
朱玉环偷偷拿眼打量另外三人,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眼光都是躲躲闪闪的。场子里的三张牌摸完,大家的牌都黄了。
重新开战,她又是清一色的架子,可还是没有糊成。
第十把,朱玉环才摸了几张牌就开始吊一万的小七对。
她心想怪了,老娘今天起牌就是清一色的架子,前面摸牌也十分顺利,就是一到关键时候就卡壳,这回一定要糊,坚决要糊,再不糊老娘就把你烧糊!
陈兵在一旁偷笑,朱玉环的牌都是他在搞鬼,他利用托世鼎给婶婶做牌,却每到她要自摸的时候,就把牌给她换了。
“咦,西门庆他幺儿怎么老往我的身后看?她们两个也是。”朱玉环连摸了七八张牌都没有摸到一万,也没人放炮给她,心中不禁焦急,无意中看到另外三人不时往自己看来,但目光好像是看向自己的身后。
“我糊了!”
糊牌的又是“西门庆他幺儿”。
“不许动,我要查牌。”朱玉环觉得自己连做十把清一色,竟然一次都不糊,自摸不到还算是运气差,而他们三个一炮都不放,太不正常了,便趁“西门庆他幺儿”糊牌之时检查另两家的牌,“好你们两个,手上明明只有一个一万,上不挨天下不着地的也不打,原来你们是联手来套老娘!”
“西门庆他幺儿”见朱玉环气得脸都绿了,忙向她的背后指了指,说道:“玉环,你别生气。”
“你妈霉哟,穿衣镜咋跑到我背后来了?!是你们哪个搞的?!”朱玉环惊讶道。
原来她转头向后一看,一面穿衣镜正端端正正地挂在自己身后的墙上,那三个家伙通过镜子把自己的牌都看完了。她记得这面镜子是挂在自家卧室里的,怎么会跑到麻将室来了?
“玉环,你出去的时候,我就站在你身边。绝对不是我干的。”
“环姐,我就站在你的正面,你是看到我的哈。”
“小环姐,我还跑在你前头哟。”
朱玉环听了三位麻友的话,回想当时冲出门外的情景,确定不是这三人使的手脚。心想你妈真是怪了,老陈一直在下面干活,难道是我拿过来的?
“继续打,继续打,这回把镜子搬开,我看你们还怎么看我的牌,今天不把输的钱赢回来,老娘不姓朱。”朱玉环想不出原因,让“西门庆他幺儿”把镜子搬到门外又继续开战。
“好,这次又是清一色,我看你们不放炮。”
朱玉环一立起牌来又是清一色的架子,才摸了三圈牌,就听二、五万的清一色了。
麻将牌被一张张地摸起来,又一张张地打下去,最后一张牌被胖妹摸走,又黄了。
朱玉环看看身后,并没有镜子,随口问道:“你们哪个拿着二、五万了?”
“西门庆他幺儿”讨好地说:“玉环,你要二、五万啊,我手上有四个二万。”
紧接着,胖妹夸张地说:“不会吧,我手上也有四个五万。”
朱玉环一听差点没吐血,在心里不停念道:衰!我比那死鬼小陈兵还衰!老天爷呀,你既然让我做成这么多次清一色,又不让我糊,你还有没有天理?!实在不行,你就让我糊一次最小的,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老天爷!
再次拿牌,她一张一张的慢慢把牌立起来,太怕又来个清一色的架子,可才立了七张,却张张都是索子,再翻开后面几张,杂牌只有三筒、七万各一张,“不会吧,又是清一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牌摸七张之后,朱玉环听四、七索,却不自觉地手抖起来,心想他们不会又把自己要的牌全拿完吧?
“别动,我要查牌。西门庆他幺儿,你你,你……”
这回是那个胖妹糊了牌,朱玉环气不过,立即查牌,她刚把“西门庆他幺儿”的牌一翻开,立时背过气去——
“西门庆他幺儿”在摸小七对,手上各有四个四索和四个七索。
“各位大哥、大姐、小妹,今天就不打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饶了我吧。是是,我承认,八圈还没打完。我,我心里面实在是乱得很,我送你们出门还不行吗?求求你们了!”朱玉环连求带哄让大家放她一马,她知道今天这牌是再也打不下去了,家里钞票虽然不少,输赢也是赌家常事,但他妈心里憋得慌呀。
B4节 霉运连连(修)
“各位,实在是对不起了。我朱玉环从来没有说话不算话的,但今天我的确、的确……唉。”
朱玉环把大家送到楼梯口,心想我从来都是说打八圈就打八圈,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赖皮过,只希望他们不要传出去,好歹让自己保住“朱八圈”的名号。
“玉环,你放心。我还不了解你……唉哟……”
“西门庆他幺儿”转过身来,正想拍几下朱玉环的马屁,心想就是再饱饱眼福也好,冷不防她快速向自己扑来,二人一碰上就立时往下倒。还算好,下面还有一人垫背,听她的惨叫声,好像是胖妹,三人顿时叠成了罗汉。
朱玉环想从“西门庆他幺儿”身上爬起来,却被他抱着不放,挣了一下没挣脱,抬手就是一巴掌,“西门庆他幺儿,你还不松手!”
“西门庆他幺儿”带着哭腔说:“玉、玉环,我的手,脱、脱臼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也不知道踩到啥子圆溜溜的玩意,就滑了一跤,还害得你受伤。走,我们大家赶快送他去医院看看。”
朱玉环知道自己打错了人,觉得很不好意思,爬起来后,忙跟陈中安打个招呼,就和另外两个麻友扶着“西门庆他幺儿”往外走。
四人走出门外,来到一棵槐树下。朱玉环说,你们等一等,我去开车。刚说完,忽听头顶“咔嚓”一响,抬头看去,却见一根枯枝从天而降,想要闪避已然不及,正正地砸在她的头上。她惊呼一声,当即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另外三人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砸中朱玉环的也就是一小根枯枝,心想不用这么夸张吧!
是的,朱玉环并没有受伤,若是换作平时,她也不会太在意,可她突然联想起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里不由又惊又惧,担心自己是遇到鬼了,于是就痛哭失声,边哭还边念叨,“我今天是惹了哪个神仙了嘛。呜呜呜……”
“哎哟,我的心肝,你是咋了嘛?”陈中安听得朱玉环的哭声,三步并成两步跑了出来,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好对“西门庆他幺儿”几人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们自己走吧。”
“西门庆他幺儿”听了朱玉环的哭诉,也觉得她今天太霉了,老是不糊牌不说,还不是摔跤就是被树枝砸中,换作是谁也难免恐慌,于是就安慰她几句便和胖妹她们告辞而去。
陈中安把朱玉环扶回寝室,又把她扶到床上,说是要给她泡杯咖啡镇镇神。
朱玉环躲在床上还在瑟瑟发抖,她被今天一连串的异变吓坏了。心想老天爷,求求你了。我朱玉环若有什么话说得不对,就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像放个屁一样把我放了。
她正想着,听得外面响起脚步声,便闭眼装睡。
陈中安端了咖啡进来,见朱玉环已基本平静下来,并进入假寐状态,就轻手轻脚地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朱玉环等陈中安掩门而去,立即翻身而起。她可不愿让丈夫看到自己懦弱的形象。咖啡是她最喜欢的饮料,端起喝了一口,却转瞬又“卟”地吐了出来,尖声叫道:“死老陈!”
“啥事?心肝,啥事?”陈中安闻声唯唯诺诺地弯腰跑进了寝室。
朱玉环把咖啡杯递给陈中安,“啥事?!你想烫死我呀?!”
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平时都知道把咖啡吹凉了才拿给我喝,今天你是成心气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心肝,灶上还烧着水,就快开了。”
陈中安正低声下气地解释,楼下已响起水壶报警的声音,忙放下咖啡杯,向门外跑去。
“唉……”朱玉环叹息一声,又往床上倒去。
她刚倒在床上,忽觉腰部被一异物顶住,又不由惊呼出声,“唉哟,要死人了!”
“咣当”。
估计是楼下陈中安的水壶掉在了地上。
“妈的,连你个小皮球都要整我?!”
朱玉环伸手一摸,顶着自己腰的是陈中安练握力的橡胶球,心中火起,随手就向外砸去。
“啪”的一响,无巧不巧,她的手正好摔在床头柜上。
这回她没有惊叫,而是痛苦地握着自己的左手轻声喊妈。
陈兵在一边拼命忍住笑,心想我本来都想饶过你了,可你还对我叔叔哪样,我不修理修理你,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陈中安用围腰边擦裤子边跑了进来,“心肝肝,又出啥子事了?”
陈兵看到叔叔的样子,就知道水壶真是打翻了,不知他被烫伤没有?
“老陈。”朱玉环一见到陈中安,就扑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陈中安等她哭够了,把咖啡递到她的面前,“乖,来把咖啡喝了,好好睡一觉。”
朱玉环喝完咖啡,陈中安又把她扶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再把窗帘拉好,然后说道:“心肝,我去洗衣服了。你好好睡。”说完便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外。
他才掩上房门,便轻吸一口凉气坐在地上,将裤子提了起来。
“哎,叔叔啊,这可是你自找的。”陈兵心想。
他看到叔叔坐在地上之后,就马上扔掉拖鞋脱开袜子,露出了被开水烫得又红又肿的脚和小腿。
“老陈,老陈!”
陈兵正想现身给叔叔治治烫伤,屋里又响起了朱玉环的娇呼声。
“诶,心肝。我来了。”陈中安忙穿上袜子轻跳着跑了进去。
“婶婶啊,你也太过分了。叔叔被烫成这个样子,你竟然都没有发现。”陈兵没有跟陈中安进屋,只在外面替叔叔不值。
“老陈,你轻点嘛,痛死了。”屋里传来朱玉环的娇声。
陈兵心想,人家毕竟是两口子,才一会儿就好上了。算了,我还是去帮叔叔收拾一下吧。
他怕婶婶再传出什么动人的声音,忙向楼下走去。
水壶果然掉在地上,灶台边还有一个小饭桌。桌上放着一个半掩的本子。
陈兵把水壶放好,好奇地拿起本子翻开一看,却是手抄的诗词。第一页是苏轼的《水调歌头》,第二页是柳永的《合欢带》。
他没想到叔叔还有这爱好,顺手再往下翻,却见是叔叔写给婶婶的一封信:
小环,人们都笑我陈中安,就连大哥都说我怕老婆像老鼠怕猫,其实他们怎理会得我心中的快乐——
能为自己心爱的人献上自己的爱,这就是我最大的福份。
小环,你还记得吗?在学校的时候,你是校花,是高傲的公主,可在众多的追求者中,你偏偏选择了我。结婚的那天,我鼓足勇气问你原因,你笑着说我,“你傻呀,连自己的长处都不知道?”见我不解,你又说,“我喜欢你的实在,在你的身边我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小环,自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今生一定要好好爱你,让你真的无忧无虑,永远快乐。可随着岁月的流失,我发现你的脾气越来越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想改变这一切又似乎无能为力……
陈兵看到这里,便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忙把本子放回原处。
B5节 白天见鬼(修)
陈中安并没有到厨房来,而是径直走进了洗衣间。
陈兵也跟着走了过去,不防叔叔端了洗衣盆正好走出来,差点碰个正面。
陈中安的腿上有伤,踮着脚步走到屋外,将衣服一件件地晾晒在绳子上。
陈兵看到他的身影,不由鼻子一酸,正想现身相见,却听到屋里响起咳嗽声。
朱玉环穿着睡衣走下楼来,一看到自己的真丝衬衣在绳子上皱巴巴的,就大声埋怨陈中安,“唉呀,老陈。我不是跟你说过,丝织品不能用洗衣机嘛,一定要手搓才行。你看、你看,这件衣服还叫我怎么穿嘛?!”
陈中安连声赔笑,“对不起,对不起。衣服都堆在盆里面,我没注意到。”心道我怎么会这样大意,把玉环最心爱的衣服给洗皱了。
“哼,我把你放到洗衣机里面绞几下,也说几声对不起,你干不干?”朱玉环边说边想,老陈啊老陈,我今天本就心烦,刚刚才好了点,你又要惹我生气。
“那,你看怎么办?要不,我给你烫一烫?”
“算了,还是拿到外面的洗烫店去吧,你那手艺……”
陈中安取下衣服离开后,朱玉环又走回楼上。
这回陈兵再也没有继续捉弄婶婶的兴趣了,心想问题的关键还在于叔叔,要转变婶婶,得先把叔叔的问题解决才行。
陈中安把衣服送到洗烫店,从外面走进院子,意外地看见自家门前站着个小伙子,便问道:“咦,你是?”
“怎么,不认得了?”小伙子一副似笑非笑,吊二郎当的神情。
“你,你,你,鬼呀!”陈中安惊呼一声,抱头就想跑,却一时找不到方向,差点没撞到墙上。
朱玉环从窗户伸头出来问道:“老陈,啥事?大呼小叫的。”
陈中安怕朱玉环下楼来有危险,忙强装镇定,“没,没事,心肝。”
他知道侄儿从小就爱捉弄自己的老婆,现在成了鬼,还不把朱玉环整死?!
“不是我说你,老几十岁的人了,还惊喳喳的。”朱玉环见没什么事,又把头缩了回去。
“叔叔,你别怕。我不是鬼,是神仙。”陈兵看到叔叔堵在门口强装勇敢,却又禁不住发抖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陈中安颤抖着说道:“我,我不管你是鬼,还,还是仙。反,反正不准你伤害玉环。”
陈兵笑道:“放心了,叔叔,我保证不会害人。你想想,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们?”
陈中安听了陈兵的话,又见其神色和善,心想这侄儿也就是调皮点,除了捉些小蚂蚁、小蝌蚪或小蜜蜂放在玉环的鞋里吓她,其它倒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他再看到陈兵在太阳下有明显的身影,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听老辈子说,鬼是没有身影的。
陈兵跟叔叔来到厨房。
陈中安趁陈兵不注意,想把桌上的本子收起来。
“不用藏了,我都看过了。想不到你还喜欢诗词。”陈兵说着,递给陈中安一个小瓶子,里面有治疗烫伤的药。
陈中安按陈兵的指导用完药后,感觉烫伤之处舒服多了,便羞涩地笑了笑说:“你不知道,诗词能陶冶人的性情,那种境界……”
陈兵心想,什么境界,怕老婆的境界?我看你是在现实中太痛苦,才会去留恋那诗词中的境界。但他觉得暂时还不宜说出来,便没有说话。
陈中安见陈兵对诗词兴趣不大,心想他原来不是挺喜欢的吗?唉,这个侄儿是样样都喜欢,就是没有长性。
两人一时无语。
陈中安随手翻翻手上的本子,无话找话地说道:“小兵,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煮面。”
“不必了,叔叔。我想跟你说点事。”陈兵沉吟片刻,觉得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又担心自己时间不多,心想不如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陈中安坐回板凳,小心地问:“你要说什么事?”
陈兵喝了一口茶,将茶沫吐出后说道:“我说的是你和婶婶的事,你的那封信我无意中看了。”
“你怎么偷看我的日记?!”陈中安红了脸说。
陈兵见叔叔不太高兴,便直入主题,“叔叔,你在信里说婶婶的脾气越来越坏,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他见陈中安没有答话,又说道,“我认为,真正的原因,是你太宠她、太迁就她了,以至于她对你失去了尊重之心。”
“才不是,玉环很在意我的。”陈中安有些不服气。
陈兵说道:“她怎么在意你了?就是刚才让你进去哪个一下?”
他心想,性爱是双方的事,如果婶婶把它当成一种赏赐,而叔叔又认为理当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去给你婶婶揉腰,她打麻将打久了,落下个腰痛的毛病。”陈中安听侄儿误会了刚才的事,忙红着脸解释。
陈兵笑道:“好,好,就算我想错了。那我问你,你想不想婶婶又爱你,又尊重你,你们相亲相爱,出双入对。”
“想,怎么不想。”
陈兵所说的,正是陈中安所想的,他虽然心甘情愿地服侍朱玉环,可也希望像别的夫妻一样,大家有说有笑、有商有量的,而不是像现在他们这样,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奴仆。好歹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心里也要面子的。
“那你听我说……”陈兵叫叔叔附耳过来,把自己想好的计策告诉了他。
“你说的行不行?不要惹得你婶婶更冒火。”陈中安还是有些心虚。
陈兵说你放心,上回我遇到个“母老虎”,一开始还跟我较劲,说这说那、挑肥拣瘦的。后来被我三招两式就收拾得服服帖帖,只管围在我的身边“喵喵”叫。
B6节 男人雄起(修)
陈中安听了陈兵的话,“呼”地站起,伸伸腿弯弯腰,又张手扩了扩胸。
陈兵看到他的举动,想笑又不敢笑,就怕把他的勇气给笑散架了。
“我去了,小兵。”陈中安做完了准备动作,挺胸就往外走,但刚迈出两步又弯腰走了回来。
陈兵赶紧给他加油,“叔叔别怕,有我呢。雄起!”
“等一下。”陈中安边说边走到橱柜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酒“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晃晃脑袋,再喝一口,然后便迈步而出,“放心,你先不要上来,看我的。”
陈兵心想,还真是酒壮英雄胆,叔叔虽然不是英雄,但才几口酒下肚,就不要自己帮忙了。也好,他如果能自己摆平,效果更佳。于是就坐在板凳上没动。
陈中安虽然有些脚步不稳,却觉得雄心万丈,身上热得发慌。他走到寝室门口,见门并没有关,略一犹豫,顺手“啪啪”扯开衬衣的两粒扣子,大踏步的向房里走去。
……
不过片刻,楼梯响起疲沓的脚步声。
“怎么样,摆平了吧?”
陈兵一见陈中安走路的姿势,就猜他十有八九没成功,随口问一句是给他留点面子。
陈中安低头说道:“玉环已经睡着了。”
陈兵故意怒道:“睡着了你就把她拍醒嘛。”
“小兵,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舍不得……”陈中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软沓沓地坐在了板凳上。
“难道你就不想在人前人后昂首挺胸?难道你就不想她好好服侍你一晚上?!你不会是不行吧?”陈兵说完心想,请将不如激将,我用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来刺激你,你要还是不能雄起,对不起,我时间不多,不奉陪了。
没想到他的话才出口,陈中安就接道:“想,我做梦都想!”
陈兵暗吃一惊,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血性。”
……
“抓贼呀,抓贼呀!”
朱玉环睡得正香,猛听得耳边有人大喊抓贼,一个骨碌就翻身坐起,正好看到陈中安在跟一个蒙面人搏斗,眼见蒙面人举刀捅向自己的老公,不由得惊呼出声。
蒙面人被朱玉环的惊呼声吓了一跳,手上不由一缓,陈中安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蒙面人手中的刀掉在地板上,他使劲一推陈中安,转身就向外逃。
“站住!”陈中安后退两步之后,大喝一声就往外追。
“老陈,你别追了,小心他还有同伙。”朱玉环见老公奋不顾身的往外追,也赶紧下床跟了出去。
她刚追到楼下,又看到陈中安跟蒙面人在院子里打在一起。
陈中安就像疯了一样,拳打脚踢,嘴里不停嚷嚷,“今天你不把东西留下来,老子打死你!”
朱玉环见老公渐占上风,心里稍微踏实一点,心想看不出来,我老公平时畏畏缩缩像个娄阿鼠,看他今天的样子,倒更像是个武松。
“啪。”
陈中安挨了一拳,被打得后退两步。
朱玉环不由心里一紧,转眼见老公又还了蒙面人两拳,不禁转忧为喜,心想老公啊,你要平时也像这个样子该有多好。
“还给你。”
蒙面人终于不敢再战,将手上的东西扔向陈中安,转身便逃,看他打架不怎么样,跑得倒是挺快,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朱玉环看见蒙面人跑了,赶紧来到陈中安身边,“老陈,怎么样,没伤着吧?”
“来,给你。”陈中安从地上捡起一颗戒子,伸手递给朱玉环。
朱玉环接过戒子一看,随口说道:“唉呀,一颗烂戒子,又不值几个钱。”
这颗戒子是她丢在柜子里早就不戴的,心想这个老陈也是,就为颗破戒子跟人拼命,要是受伤就不划算了。
陈中安闻言怒喝道:“住嘴!”
朱玉环被他吓了一跳。在她的记忆中,老公还从未用过这么大的声音,更没用过这种语气向自己发火。
“你知道它是什么!”陈中安被陈兵在身后捅了捅,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朱玉环初时有点发懵,心想老陈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转念也是火起,叉腰就回了一句,“不就是颗戒子吗。你吼哪样吼!”
“我吼,你要说不出来,老子今天还要捶人!”
陈中安又被陈兵捅了一下。
“你,你,你……”
朱玉环见陈中安作势欲打,不禁吓得双腿有点发抖。
她没想到老公说发火就发火,就像是千年的火山一朝爆发,势不可挡。赶紧把戒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小心地回答,“好,好像是你给我买的戒子。”
“是什么时候买的!”陈中安还是不依不饶。
朱玉环又拿起戒子打量片刻,突然高兴地说:“我想起来了,是在读书的时候,你用省了两个月的饭钱给我买的。”
她说完这番话,心中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哼,你记得就好。赶快戴上,以后都不许取下来!”
陈兵在陈中安身后暗笑,叔叔慢慢进入角色了。
朱玉环闻言忙将戒子往手上戴,但由于手指较粗,被箍得有些难受,疼痛感使她回过神来。
她平时是发号施令惯了的,先前被陈中安勇武的打斗和迫人的气势镇住,这会儿立即说道:“咦,老陈。你今天吃枪药了?!干啥子!”
“小环……”陈中安乍一听朱玉环的话,立时腿脚发软,语气也马上一百八十度降调。但被陈兵一捅之后,又立即雄了起来,“干啥子?你傻了?!还不赶快给老子泡茶,没看我打了这么久!”
他心想我要错过今天这个机会,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了。不由在心中暗道:陈中安,雄起;陈中安,雄起!生当作人杰,死也为鬼雄!不拿翻老婆,誓不收兵!
“你……”
“我啥子我?还不快去!你要渴死老子呀!”
陈中安双眼一瞪,朱玉环转身就往屋里小跑,边跑边说,“好,好,我这就去泡,这就去泡。”
陈中安见老婆终于被自己镇服了,忙向侄子报喜,“小兵,我终于成功了。耶!咦,小兵,小兵。”
他喊了两声后才发现,陈兵已经离开了。
B7节 考古学家(修)
陈兵的爷爷是享受政府津贴的考古学家,分得有自己的房子。
这是一座宽大的四合院,房前屋后栽满了竹子,还有一条小河从门前淌过,是个幽静之地。
陈兵轻松跳进四合院,轻车熟路地来到爷爷的书房,一切都没有多大变化,包括爷爷,还是那么精神爽朗。
爷爷正在看一本线装古书,时而又用手比划两下。
陈兵心想爷爷看的难道是武林秘笈?便绕到他的身后观看。书页有被烧过的痕迹,但那些稀奇古怪的字一个也不认得。
“小李,小李。唉,我忘了,他今天请假。”
爷爷突然发声把陈兵吓了一跳。
原来爷爷把茶喝完了,估计是在喊保姆。
陈兵见爷爷站起来要去续水,就想现身去帮忙,可他一转念又忍住了,怕出现得太突然爷爷会受惊。
爷爷续了水回来,咂了两口又继续看书。并边看边轻声念叨,“嗯,应该是这样。不对……”
陈兵搞不懂爷爷的事,便跑到他的书架翻了翻,这里的书他看过不少,此时再见,别有一番感受。
他边翻书边想,我得找个什么办法跟爷爷见面呢?正苦思无计,忽听得爷爷翻茶杯盖的声音,不由得一喜,“嘿,我怎么忘了,爷爷最喜欢喝茶的。”
他转到桌子前,轻轻揭开爷爷的茶杯盖一看,里面已没有多少水了,便偷偷把茶杯拿到一边,续上水后又轻轻放回原处。
“咦,怪了,我的水呢。唉,看来是年纪大了。”
在陈兵第二次去给爷爷续水的时候,爷爷正好伸手去端杯子,不想却摸了个空。他以为是自己放在饮水机旁边忘拿了,便准备起身去拿,不想刚站起来,却见杯子就在面前的桌子上,略一惊讶,立即朗声道,“是谁?请现身一见。”
他是艺高人胆大,心想我再老眼昏花,不至于连个茶杯都看不到吧,况且自己虽老眼却不花,所以就猜想是哪个高人跟自己开玩笑,立即出声相邀。
“爷爷,是我,兵兵。”陈兵故意跑到书房外面去应答,他要给爷爷一个缓冲的时间。
“兵兵!是你!”
听爷爷的语气,还是吃了一惊。
“爷爷,我回来了。”陈兵慢慢走进了书房。
“真的是你!兵兵,你可想死爷爷了。”爷爷一看到陈兵就激动地迎了上去,但他转眼又疑惑地问道,“你这阵子跑哪儿去了?!”
陈兵把自己修真的事简单地告诉了爷爷,他可不愿跟爷爷撒谎。当然他只尽拣好的说了,像吴是非、紫云真人等人的事却没讲,他不愿让家人担心。
他也没给爷爷讲王思思和林韵芝她们的事,爷爷不喜欢自己泡妞,还是别讲的好。
“来,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你好像没什么变化嘛,还跟以前一样。”
爷爷把陈兵让到沙发上,好好打量了一番。
他听了陈兵的介绍,觉得修真界也没什么嘛。想起自己新近发现的一本秘笈,便将陈兵拉到书桌前,“兵兵,你来跟我研究一下这本书,也许对你有用。”
“算了,我一个字都不认得,还是你自己研究吧。”陈兵一看爷爷拿起来的正是那本蝌蚪文的古书,便要求饶。
“你就是这样,一遇到困难就想躲。坐好,我念给你听,记好了。”爷爷把陈兵摁在椅子上,自己却站着念了起来:“‘无东无西,无南无北,无虑无惧,无影无形,无思无欲,无边无际’。这几句是口诀,下面好像是注释,‘宇本混元,元元之始……’”
“好了,爷爷,不就是四大皆空吗?这么多‘无’,把我的头都搞晕了。”陈兵才没听几句,立即投降。没想到爷爷却严肃地说:你别打岔,用心给我记好了。他又只好用心记忆。
“怎么样,记住没有?”
爷爷念了两遍之后,见陈兵的眉头没那么紧了,心想这小子记忆力还真不错。
“你再念一遍,就差不多了。”陈兵说。
爷爷念完后,陈兵确定自己已完全记住,便问道:“爷爷,这是什么武功,口诀这么怪?”
“过来,我慢慢跟你讲。”爷爷招呼陈兵回到沙发坐下,说这本古书是他去年冬天在地摊上淘得的,初时没发现什么特异之处,书中讲述的是一个远古的神话故事,他看完后就随手插进了书橱。后来他无意中又把它翻了出来,当读到一半时,不小心打瞌睡把书掉在了一旁的火炭盆里,幸亏他还惊醒,赶快一把将书抢了出来。
“所以,你就发现秘籍了。”
陈兵听到这里有些好奇,心想就跟武侠小说写的一样。
“哪有那么简单。”爷爷说道,“我把书抢出来后,发现许多书页已被烤焦了,便把它拿到老宋那儿去修复,不想第二天他就跑了过来,说是在上药水修复时,发现第二十七页的一些字发生了变化,心想也许有古怪,就给我拿了回来。”
“是吗,我看看。”
陈兵跑到书桌前,翻开古书的第二十七页,发现字迹与其它页果然有些不同,大多数字呈黑色,间杂着一些字又呈淡黄色,不过这些字他还是一个都不认得。
“这些口诀到底有什么用?‘无东无西,无南无北’,不辨东南西北,岂不成了糊涂蛋?‘无虑无惧,无影无形,无思无欲’是佛家的一套,还有‘无边无际’,更是不着边际……”陈兵走回沙发坐下。
他念着口诀,似乎略有所感,却又不明其要。
爷爷慈爱地看着陈兵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凭我几十年考古和练武的经验,可以断定它是一种神奇身法的口诀。你一个人在外,好好琢磨一下,悟通后也许有用。”
两人又研究了许久,却没有大的突破,只是更加确定这是一种身法的口诀。
陈兵隐约觉得有点心悸,想起还有些事没办,便跟爷爷告辞,约定办完事后,再跟老爸老妈一起过来跟爷爷聚聚。
B8节 圈圈圈圈(修)
市一中校门外,光明眼镜店,里面只有稀稀拉拉几个顾客。
一个漂亮的女店员见陈兵迈步进来,忙甜声迎道:“这位先生,欢迎光临。我们这家眼镜店,是市科协颁发了证书的。”
“给我配一副宽边女式变色眼镜,镜片度数要高。” 陈兵飞了女店员一眼,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女店员俏脸一红,在柜子里翻找片刻,取出几副眼镜架放在柜台上,“先生,请你自己选一选。”
陈兵拿起一副镜架看了看,笑道:“嗯,就要这副。对了,镜片上的圈圈要越多越好。听到没有,越多越好。”
女店员初时有些惊讶,接着便有点怪异地笑了笑,拿起镜架和镜片走向配镜室。陈兵也跟在她的身后往里走。
女店员回头看了一眼陈兵,忍不住想笑,心想这崽儿也怪了,看他气质不错,怎么找个超级近视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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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圈圈太少。我告诉你,越多越好,你尽管放手去弄。”陈兵接过配镜师递来的镜片,只略微一看就不满意。
配镜师心想,这可是你说的哈,老子弄弄弄、弄死你!他一看到陈兵那副似笑非笑,吊二郎当的样子就来气,心道就凭你妈这样子,丽丽还向他抛媚眼,真是没眼水。
陈兵付了钱后,把配好的眼镜戴在脸上试了试,刚戴上去就头脑发晕,赶紧取了下来,甩下一句“谢谢了”,便扬长而去。
“母校,我回来了。”
陈兵在跟门卫交涉过后,走进了市一中的大门。他虽然不喜欢上学,但也在这里留下了许多记忆,至少超级美女孙丹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小妹妹,请问教高中的圈圈……哦,那个王霞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
“三、三楼,右手第二间就是。”
被陈兵拦住问路的女孩也不小了,被他喊了一声“小妹妹”,怪不好意思的。
“巧,就圈圈一个人在。嘿嘿。”
陈兵隐身来到王霞的办公室,见她正埋头批改作业,不禁心中暗喜。
数年过后,王霞虽然已接近四十岁的年纪,但陈兵还是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陈兵看看墙上的挂钟,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忙转头四处查看。
“啪。”
一沓作业本掉在地上,王霞赶紧低头去捡。
“啪。”
这回掉下来的是一瓶红墨水,不偏不倚,只在王霞的脸上和眼镜上溅了几滴。
“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王霞边想边走向洗手池。她取下眼镜放在一边,先去洗脸。
“铃铃铃……”
王霞刚洗好脸,上课铃就响了。她抓起眼镜三下两下洗好,边用纸擦干边向教室跑去。
跑到教室门边,王霞放慢脚步,把眼镜戴在脸上,又轻轻捋了捋头发。
“咦,我的头好晕。”
王霞刚戴上眼镜,就觉得头晕眼花,脚步虚浮,但听到同学们在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又不好马上把眼镜取下来。
她心想难道是我没有把水擦干?还是因为昨夜操劳过度?唉,难道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不知道老公爬起来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霞又走了两步,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两晃,下面的学生立即爆发出满堂轰笑。
她一时手足无措,赶紧把手扶在墙上,才站稳身子。
陈兵迅速飞出教室,找个没人的地方偷笑了好一阵才回过气来。他心想,我说过要给你弄一万个圈圈的,这是对你给我的评语的回报。
王霞被学生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但她估计与自己的眼镜有关,忙取下来一看,“哇!镜片上怎么这么多圈圈?!”
她虽然是近视眼,却一眼就认出这不是自己原来的那副眼镜。
“对,对不起,同学们,老师刚才没注意,拿错眼镜了。我马上就回来。”王霞说完,赶紧跑出了教室。
她觉得奇怪,是谁放了一副这么多圈圈的眼镜在洗手池边?办公室的老师没这么近视的啊。
“怪了,这还是副新眼镜。”
王霞在洗手池边找到自己原来的眼镜戴上,再仔细打量新眼镜,不由有些发愣。
“王老师,王老师,他们打起来了。”
一个女学生冲了进来。
王霞一跑进教室,立即高声喊道:“住手!你们为什么打架?”
她看见班上的女生全躲在一个角落里,而大多数男生则分成两帮,正用粉笔、书本互相攻击,有两个男生还跳到了课桌上,拳来脚往。
正在打架的男生看见老师进来,都停止了打斗,却没有谁来回答王霞的话。
“说,这是怎么回事?”见没人回答,王霞又神色严厉地问。
躲在一边的陈兵心想,这还用问,帮派争斗呗。
“圈……哦,王老师,张二娃用粉笔砸我。”桌子上一个瘦高的男学生转过头来,指着另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学生说道。
“切,李老三,砸你又怎么样?你信不信,老子喊人砍死你。”张二娃非常嚣张,在老师的面前还扬言要砍人,他故意摸摸唇上的小胡子,装成一副凶神恶煞样。
“张二娃,你不要以为老子才来就好欺侮,你称二两棉花纺一纺,看老子是不是省油的灯?你吓我,我怕怕。”
瘦高个的李老三被张二娃搞得下不了台,反唇相讥后,故意做了个害怕的怪样,逗得其他同学哈哈大笑。
“啪。”王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指李老三和张二娃说道:“你,还有你,都给我下来。”
“圈圈,你不要吓我。”
张二娃瞥了王霞一眼,站在桌子上没动。
李老三听了王霞的话,正想离开桌子,见张二娃没动,也收回了脚。
“好,你们都是高二的学生了,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同学们,大家留在原地别动,听老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王霞扶扶眼镜,接着说道,“数年前,老师有一个学生,他虽然比你们还调皮,但他从不欺侮别人,更不会在学校打同学,为了保护一个女同学不受外面黑帮的欺侮,他还在学校组织了一个帮会。当然,这是老师在事后才知道的……”
“切,圈圈,你说那么多干啥?”张二娃打断王霞的话,哂道,“我听我老哥讲过,这个人叫陈兵,和他是同学。这小子当时很跩,后来还不是死翘翘了。”
“是的,他死了。”王霞语气沉痛地说,“为这件事,老师感到很痛心,很后悔,因为他的死,也许跟我写的一段评语有关。现在我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就想起了他,我希望你们向他学习,不但不要在学校打架,还要帮助自己的同学。当然,你们也有你们的优点。比如你,张二娃……”
“切,少给我来这一套。圈圈这个外号是不是他给你取的?你还把他说得像是个三好学生,要是参军,恐怕就是毛主席的好战士了。李老三,你今天既然敢跳上桌子,有本事……唉哟,你他妈的……唉哟……鬼呀!”
张二娃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突然先后挨了两颗粉笔头。
紧接着,其他同学就看见一串粉笔从粉笔盒里飞了出来,径直奔向张二娃,有人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又听到张二娃一声惨呼,然后整个教室就寂然无声。
“嘀哒,嘀哒……”
有水从张二娃站立的桌子滴到了地面上。
他一开始以为是王霞砸的粉笔头,刚想发火,却见一溜白影扑面而来,想躲都来不及。
“完了!”
张二娃以为是飞刀之类的,只好闭目等死,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却没有动静。他听得同学的惊呼声,睁眼一看,却是一串粉笔头悬停在自己眼前。
他“鬼呀”的惨呼一声,粉笔头突然从空中掉落在地,而他也吓得尿了裤子。
“同学们别怕!”王霞见了异状,虽然也是心慌如兔,但见到自己的学生一个个吓得直哆嗦,便强自出声安慰。
“唰、唰、唰……”
王霞的话音刚落,黑板上却响起了粉笔写字的声音——
“禁止再喊圈圈!”这是第一排字。
“否则,杀无赦!!”这是下面一排的字。
“咕咚。”
这是张二娃摔下桌子的声音。
B9节 梨花带雨(修)
“没想到王老师对我还有这么高的评价。”
陈兵离开市一中老远了还乐滋滋的。他此时正前往孙丹的家。
老爸陈中祥告诉他,孙丹在他离开后,曾来找过几次,他们只好骗她说儿子出车祸了。
根据老爸说的地址,陈兵很快就找到了孙丹家的那幢大楼。
这是一幢电梯商品房,孙丹家在16楼2号。
陈兵来到门口,见房门紧闭,不知有人没有?便按了两下门铃。
“是谁?”
房内传来问话声。
陈兵的心脏不由得剧烈收缩,正是孙丹的声音。
门没有开。由于陈兵是隐身的,估计孙丹通过猫眼见外面没人,就没有开门。
“叮咚,叮咚……”
门铃声又响了起来,孙丹走到猫眼前一看,是楼下的一个老太婆。
她打开房门,见老太婆只拿眼四处寻找却不说话,觉得有点奇怪,便问道:“阿姨,你有什么事?”
“怪了,刚才哪个小伙子呢?他让我带他来找你,现在又不见了!”老太婆惊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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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怎么哭了?”女儿小娜见孙丹脸上有泪痕,不由觉得奇怪。
“没什么,刚才打扫卫生,不小心把灰尘掉在眼里了。小娜,今天的琴学得怎么样?”
孙丹拍拍女儿红彤彤的小脸,伸手接过丈夫手上的小提琴盒。
“你看你,感冒了就好好休息嘛,还打扫什么卫生。”小娜还没有说话,丈夫吴志荣先关心地说。
“嗯。”孙丹看了丈夫一眼,轻声说道,“我觉得有点头昏,想去躺一下。”
她帮女儿放好琴后,便独自躺在了床上。但她并没有闭上眼睛睡觉,而是侧身偷偷把玩着一把古朴的小梳子——这是陈兵刚才送给她的礼物。
一遍遍抚摸梳子,轻声念着陈兵刻在上面的“吾爱”两个字,她一脸的温柔——
“这个陈兵也是,非要我抱着他的腰唱泰坦尼克,人家电影上都是男生抱女生,他真是与众不同……”
孙丹一想起这件事,觉得又是温馨又是遗憾,不知不觉就陷入回忆之中。
此时的陈兵,也在回想刚才的美妙时刻——
他隐身进了门后,孙丹又继续打扫卫生。
十多年没见了,陈兵乍一见到孙丹娇美的容颜、熟悉的身影,竟然激动得不知所措,不小心碰翻了一张椅子,把她吓了一跳。
“唉,这个小娜也是,椅子也不放好。”
孙丹回头一看,是一张椅子躺在地上,忙过去扶了起来。
陈兵从父亲的口中听说她已结婚,现在又知道她有个孩子叫小娜,心想不知是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竟然娶得了天仙一般的小丹。
此后,孙丹又去打扫卧室,她无意中翻出了以前的相册,便坐在床上翻看。翻着翻着,她突然住了手,只呆呆地盯着一页相册看。
陈兵好奇,忙移到她的旁边。
这一页相册里摆的,正是陈兵的一张大相片。
陈兵觉得奇怪,记得自己当初送给孙丹的,只是一张五寸的相片,现在怎么放得这样大了?她也不怕老公吃醋?
照片中,陈兵似笑非笑,吊二郎当地站着,脸上架一副墨镜,左手提着把短刀。
“当时我怎么没有想到,你成立帮会是为了保护我呢?陈兵啊陈兵,唉……”孙丹边低语边抚摸着相片上陈兵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软语和轻叹,听得陈兵的心脏不由一缩。
“陈兵,你知道吗?虽然我平时看不惯你跟女同学打打闹闹,你故意找我搭话,我也很少理睬你,可当那天你从三个流氓手中救了我,我是多么感动啊。当夜,我去找你,没想到,没想到……”
孙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着说着竟有一颗晶莹的泪珠滴在陈兵的相片上。
“都怪我!”
陈兵听了孙丹的话,好一阵心痛,忍不住暗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那天他救了孙丹后,她对自己已明显有了好感,可当夜他和几个哥们喝了不少酒,又去KTV包房唱歌,有个哥们叫了几个小姐,一时间,就听得房内淫声不断。
陈兵虽喜欢泡妞,却不屑于乱来,再加上酒劲上涌,就摔开小姐到一边的沙发上睡觉。没想到后来他被一巴掌抽醒后,就只看到孙丹抽泣的背影,刚想去追,却又被一双嫩手拦腰抱住。
他摔开后面的人,却见是一个赤裸的小姐,再打量自己,也是光溜溜的,心想坏了。
从此,孙丹跟陈兵形同陌路,任他怎样解释也是无用。无奈,他只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只在一边默默地保护她。
“陈兵,你知道吗?当我从你父母那儿知道噩耗,我的心都快碎了。我一次次得到你的帮助,却又一次次狠下心来拒绝你,直到你真正离开我后,我才明白,你,你已在我的心中扎下了根。我好后悔,我好……”
孙丹的一颗颗泪珠滴在陈兵的相片上,使得相片也渐渐模糊起来,她又轻轻伸手去将泪水抹开。
陈兵在一旁看着梨花带雨的孙丹,一时间心乱如麻,竟有一种想留下来再不离开的冲动。可他转念又想起自己对师傅的承诺,想起王思思、林韵芝,再想起孙丹已嫁作他人妇,自己留下来算什么呢?是鸠占鹊巢,还是当第三者?
他暗叹一声,心道,“不行,我还得回去给云儿报仇,男子汉大丈夫,要说话算话!”
陈兵拿定主意,来到孙丹的洗漱室,他看看横杆上挂着三块毛巾,选定中间粉红的一块,用热水打湿后抖了抖,又回到孙丹的身边。
孙丹因全副身心都投入在对陈兵的怀念中,连他开水和拧毛巾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陈兵现出身来,将毛巾递到孙丹手上,她本能地接过来就揩擦眼睛,但瞬间又突然顿住,“你,你……”
陈兵柔声道:“别怕,我只是回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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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孙丹还是吃惊不已。
“是的,我是死了。但我太想念家人,太想念你,我跪求阎王三天三夜,又给他磕了三千个响头,他老人家终于答应让我回来一天。”
陈兵承认自己死亡,是想让孙丹死心,免得她心有牵挂,影响她未来的生活。
“陈兵。”孙丹听得陈兵如此深情,不由得十分感动。
陈兵顺势将她搂在怀里,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要再好好地看看她,把她一丝不漏地印在心底。因为他已感到心里的悸动增强了,他就要离开这个尘世。
“陈兵,你怎么还有体温?”孙丹有些羞涩,她自发现陈兵有体温后,心里不禁有些异样。
“哦,是阎王见我心诚,特让我以人身返回阳界,以免吓着你们。”
陈兵的目光仍没有离开孙丹的眼睛,但心神却不受控制地荡漾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孙丹眼中的异样。
孙丹面色绯红,她再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压抑已久的感情突然爆发,她要报偿陈兵,哪怕一次也好。
“唔……”
陈兵比孙丹还要意乱情迷,此时他的魔手已伸进了她的衣内,但却突然顿住。
孙丹发觉陈兵中途而止。不由娇羞地说道:“你怎么了?我,我愿意的。”
“没,没什么。”
陈兵压制住心悸,手又动了动,突然说道:“小丹,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他说这番话时,眼中充满了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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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都怪吴志荣,回来得那么快,害我只唱了几句……”
孙丹一想起陈兵最后的请求,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楚——原来陈兵是求她抱着他的腰唱电影《泰坦尼克》的主题曲。
“幸亏我当即就答应了他。”
孙丹吻吻梳子,想起自己抱着陈兵的腿唱歌的情景,心中的爱意猛地汹涌起来,不禁泪流满面,却又丝毫没有呼唤丈夫的想法。
B10节 了结尘缘(修)
“永别了,小丹。”
陈兵趁孙丹给丈夫和女儿开门之机溜了出去,他爱孙丹,所以他情不自禁、意乱情迷,但他绝不愿伤害她。
一个死人跟人做爱是什么概念?虽然当时孙丹因心情激动毫不在意,也许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些问题,但陈兵想到了,所以他要求孙丹为自己唱《泰坦尼克》,这也是他的一个梦想,可当这个梦想刚刚展开之时,门铃却残酷地响了起来。
他本来可以有无数个办法将孙丹的丈夫和女儿骗得离开一两个小时,却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性爱不是一切,这是他最近才悟出的道理。
此时,陈兵正奔往他父亲陈中祥的公司。当他碰到孙丹的胸罩时,想起了一件事——云儿和王思思的裹胸布。
“老爸,你手上有多少钱?”陈兵来到陈中祥的办公室,刚一现身,立即问道。
陈中祥答道:“我这里有几张银行卡,你老妈那儿也有几张,估计一两百万吧,你知道,我正在收购……”
“行,你马上带我去一家最大的超市,叫老妈带卡赶快过来。”
陈兵不待陈中祥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要老爸陪自己去超市,他感觉心悸越来越频繁了。
汪佩佩接到陈中祥的电话,立即驾车赶到海马大超市。她进去一看,里面那个乱呀——
人们都停止了选取商品,只一个个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的惊恐不解。而售货小姐则乱成一堆,不停的在各个货架之间跑来跑去。她们跑到那里,那里的货架上的商品就迅速减少。
有两口子刚走进超市,见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大吃一惊:
“怪了,这些商品会自动消失?!不会是闹鬼吧?”
“老公,我们快回去吧。我怕。”
“好,快跑……”
那两口子还没来得及跑,旁边的人却回过神来,也不管掉在地上的东西,拔腿就向门外逃去。
“鬼呀,快跑!”
其他的人不是真傻,只是不敢动脚而已,现在看到有人带头开溜,也撒脚丫逃命。
不过片刻,诺大的一个超市,只剩两个人还站着没动,另有一人躺在地上,其她售货员仍在疯跑。
站着没动的两人是陈中祥和汪佩佩,他们知道一切怪异均是儿子引起的。
躺在地上的那人是海马大超市的经理,他倒下的原因不言自明,如果是你看到自家的东西莫名其妙的突然消失,相信你最终也会躺下。
售货员在疯跑的原因不是因为胆大,而是因为从众,并且一门心思都专注在货物上,暂时还没有想到害怕。
陈兵在各货架间穿梭,他现在是见东西就往须弥戒里塞,只恨自己不会吸物大法,要只是一招手,那些货物就往须弥戒里飞该有多好?
“不行了,我得赶快去拜别爷爷。”
陈兵终于停止了采购,他现在心悸得有些控制不住。
“老爸,老妈,记得付钱给人家。我给你们磕头了,时间已来不及,我还得去见爷爷一面,你们好好保重。”陈兵说完,顾不得汪佩佩大声呼喊,立即向爷爷住的地方奔去。
“兵兵,你放心走吧,爷爷没事。记住,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还有,若是找到可心的,一定不要负了人家。”
陈兵的爷爷在受了陈兵三个响头之后,拣自己认为最重要的拿来告诫孙子。他知道陈兵爱泡妞,还专门叮嘱了一句。
“爷爷,我记住了,您保重。”
陈兵忍住心中的悸动给爷爷磕了三个响头,默念咒语,轻轻在托世鼎的顶端一旋一按,转瞬就消失了踪影。
“兵兵,保重。”
爷爷对着虚空挥了挥手,两行老泪涌出眼眶。
陈兵眼前一片黑暗,他看不见爷爷,却听到了爷爷的话,心里也不由得发酸,心想,“此去无回头,便当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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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大胆妖孽,竟敢擅闯修、人两界,纳命来!”
陈兵正在黑暗中飞行,忽听得耳边一声大喝,紧接着眼前就大放光明,前面一朵祥云上,站着个秃头长眉老和尚。
他赶紧双手合什,躬身一礼,“大师请了。”
“阿弥陀佛。”和尚回了一礼,接着便一扬手,说道,“我的礼数已到,纳命来吧!”
“且慢。”陈兵心知遇到了高人,想躲也躲不了,干脆似笑非笑,吊儿郎当地留在原地不动。
“你还有何话说?”和尚见陈兵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由有些狐疑。心想且让你说两句,我还怕你飞了。
“小子愚昧得很,不知大师为何要杀我?你若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怕……”陈兵故意留下半截话。
和尚果然问道:“只怕如何?”
陈兵笑道:“只怕山崩地裂,天地不复!”
“呔,黄口小儿,竟敢信口扯黄。洒家问你为何山崩地裂,天地不复?!”
和尚听了陈兵的话,再看了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由暗自欣赏,可一想到自己的职责,又迅速沉下脸来。
可惜陈兵并不知情,只笑道:“你上来就要杀人,不知我是犯了哪一条,惹到了你那根毛?若你就这样杀我,岂不是要怨得山崩地裂,天地不复?”
和尚闻言哈哈笑道:“你死到临头,还要狡辩,你违反了擅闯修、人两界的天条,罪该当诛。”
“这个天是你的?再说了,你们何时告诉过我天条?就算在我们地球,每到有了新的法律,政府也要组织大家学习和宣传。可你们呢?哦,忘了问你,你是在哪里混差事的?”陈兵说完后心想,你可千万要讲道理,否则老子凶多吉少。
和尚闻言一愣,答道:“洒家是那摩佛主座下迦叶僧,专管修、人两界通道。”
陈兵心道,看他时而自称“洒家”,想来跟《水浒》里的鲁智深一样,也是个酒肉和尚,这还好办一些。他想罢,似笑非笑地问道:“原来是迦叶大师,你可知什么是佛?”
“佛即慈悲为怀,普渡众生。”
迦叶心想,这还用问。
陈兵大声说道:“错!”
“大胆!”
迦叶心中那个火啊,心想我修佛数千年才得以踏入佛境,你竟敢说我不知道佛是什么。
“胆大!”
陈兵心想,只你会大声说话?
“你……”迦叶不明白陈兵怎么会如此镇定。
陈兵笑道:“你什么你?”
“我……”迦叶气极,语气竟不能流畅。
“答对了!”陈兵又是一声大喝。
“什么答对了?!”迦叶被陈兵的话搞得一愣,不知道他说的“答对了”是什么意思。
陈兵嘿嘿笑道:“你不能杀我!”
“放屁,洒家如何不能杀你?!罪过,罪过。”迦叶被气得口不择言。
“刚才我说你答对之前,你说了个什么字?”
陈兵要让迦叶自己找出答案。
迦叶挠头道:“洒家说的什么,我说的我……”
陈兵不待他把话说完,又截住话头说道:“对,就是‘我’字。再问你一遍,佛是什么?”
“我,我即是佛。”迦叶轻声念着,还没有明白陈兵是什么意思。
“聪明。所以你不能杀我!”
陈兵心想,你终于绕进来了。
“大胆!”迦叶仍不明所以,又不愿暴露自己的底细,只好怒喝一声加以掩饰。
“对,我就是大胆。咋了,你不服?我即是佛,佛即是我。你要杀我,即是杀佛。请问,你要杀佛吗?”
陈兵说完这番话,早已是冷汗淋淋,心想要是这个理由还不能让你收起杀心,老子今天就死翘翘了。
“你!哈哈哈。”迦叶初时一愣,紧接着便哈哈大笑,“没想到你竟与我佛有缘。虽然你是狡辩,但话已至此,不过……”
陈兵一听有门,忙接道:“不过什么?”
“不过你的托世鼎已毁,还留着干什么。去吧,我就饶你这一回,记住,再没有下次!”迦叶说完,大袖一拂,一股狂风刮向陈兵。
“啊!无量无畏!”
陈兵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坠石般向下掉去。他虽然已喊出了如意真君的咒语,仍感到强大的风压及体,心中突然感到异常的难受,像是被剜了心一般,并出现了短暂的昏迷。
C1节 回到师门(修)
陈兵被迦叶和尚一道袖风拍得急坠,短暂昏迷醒过来后,眼看就要掉在地上,正对自己屁股的,好像是一块突出地面十多米的尖石。
他一时之间万念俱灰,心中骂遍了迦叶的十八代祖宗,心想你他妈的说话不算话,老子像这样掉下去,不是要让思思哭干眼泪吗?还有我那可爱师傅,你只能等着给俺修墓了。
两米、一米,眼看自己的屁股即将撞上尖石,陈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恰在此时,他又觉得心里异常的难受,不是那种因绝望而导致的难受,而是心正被撕裂、被刀剐一般,这种感觉一下子传遍全身,像是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一样。
“救命呀!”他终于忍不住痛楚,拼尽全力大喊,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呼喊过后,感觉身体突然一缩一涨,便丧失了意识。
“轰!”
陈兵的屁股准确撞中尖石,不过他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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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如意真君突然吐出一小口血来,把玄真子吓了一大跳,他来不及询问,立即将混沌气提升至极限,赶紧将双掌抵住如意真君的后背。
如意真君得玄真子相助,精神立振,大呼一声“无量无畏!”右手并指为刀,左手连戳,一道鲜血直射虚空,转眼就变为一片血雾,冉冉地向上升腾,一时间,整个道房都变成了淡红色。
血雾才弥漫开,他又厉喝一声,“咄!陈兵醒来!”
话音未落,“卟”的一声轻响,房中的血雾凝成一线,迅速穿过房顶,破空而去。
“真君,师傅!”
陈兵在如意真君的血雾破屋的同时醒了过来,他似是听到如意真君在呼喊自己。
他睁开眼来,不由吃惊不已,自己正躺在一堆乱石之中,身下也压着不少碎石。他记得明明是坠向一根尖石,当时已自认必死无疑,现在身上除了略感疼痛外,并没有别的异样。
爬起来拍拍屁股,陈兵心想那尖石难道是豆腐渣做的么?想罢便伸手捡起一块碎石。
“不会吧!”石头上手,让陈兵惊讶不已——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硬石,绝不是豆腐渣!
“难道是自己把尖石整个地撞碎了?我何时具备了这种能力?!”吃惊之下,他又去检查自己存储在丹田的混沌气,发现跟原来没多大变化。
“还不回来更待何时!疾!”
陈兵正在百思不得其解,又猛然听到了如意真君的声音,忽见得头上盘旋着一团血雾,知道这是真君在施法接应自己,立即高呼一声“无量无畏!”人在刹那消失无踪。
恍惚间又回到如意真君施法的道房,陈兵稍待片刻适应了光线后,睁眼却见自己的正对面是满头大汗的如意真君,其后则是师傅玄真子,也是神情衰败,正在闭目调息。再从须弥戒中取出托世鼎来,则早就变成了一堆粉沫。
“真君。”陈兵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便把遇到迦叶的情况跟如意真君简要讲述了一遍,然后又问他是不是帮自己摧毁了尖石。
如意真君有气无力地答道:“你回来就好,我并不知迦叶是何人。我感觉得出,是你自己撞毁了尖石。”
“不会吧,我这么厉害?!”陈兵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能撞毁尖石。
“好了,此事我也无法解释;其它的事,我们改天再谈。”
如意真君的神情有些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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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跟师傅玄真子回到百乞门,立即倒头便睡,待他醒来的时候,已由白天变成了黑夜。师傅告诉他,他睡了三天两夜。
“师傅……”陈兵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又听说这几天一直是由师傅和几个师兄轮流看护自己,不由得心中感动。
“好了,乖徒儿。有没有带什么礼物回来,光顾着担心如意真君不答应,忘了要你带礼物。上次我去接引你,偷偷喝了小半杯别人剩下的酒,那个香。”玄真子见陈兵平安无事,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财迷笑容。
“既然那么好,你不知道用银子买呀?”陈兵觉得奇怪,师傅再穷,几两银子买酒还是有的。
“你不知道,这边的银子到那边等于零,一拿出来就没了,心痛得我。”玄真子一副衰哥的表情。
陈兵看了师傅的样子觉得好笑,便拿出一瓶茅台酒来,正要递给玄真子却又一顿,说道:“礼物是有,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咦,你还威胁起师傅来了。”玄真子作势欲打,转眼又变了一副嘴脸,“乖徒儿,什么问题?只要有礼物,好办,好办。”
陈兵笑道:“你觉得王思思和林韵芝怎么样?”
他心想王思思的事总瞒着师傅也不好,不如主动说出来,免得被其埋怨。
玄真子的回答完全出乎陈兵的想象,“乖徒儿,你问她们两个干什么?”
他说完心想,我这乖徒儿厉害,竟然想泡素女派两大美女,而且那林韵芝不但号称修真界第一美女,还有了被称为修真金童的男友华林,乖徒儿真是色胆包天。
陈兵见他一脸的不相信,而且颇有劝诫自己之意,担心他又抬出刘素素来糗自己,忙将嘴凑到师傅耳边。
“什么?王思思都成了你媳妇了?!我的乖乖……”玄真子若是有假牙,肯定要掉在地上。
“轻点声。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此事不要声张,你知道就行了。”陈兵赶紧捂住玄真子的嘴,心道你现在服了吧?哼,你要看到另一个超级美女孙丹抱着我的后腰唱歌,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倒?!
“乖徒儿,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知道那王思思有多少人追吗?!连你大师兄都只能在一边流口水,话都不敢跟人家多说一句。佩服,佩服。” 玄真子压低声音说。
他因为骗过陈兵,所以对其溺爱得有些不着边际,现在听说乖徒儿能把大美女拿下,不但没有斥责,反而深感得意。
陈兵听得师傅接纳了王思思,也是心中高兴,立即将茅台酒递了过去。
“茅台酒,好喝吗?”
玄真子瞪眼仔细打量。他不知道上回在地球偷喝的是什么酒,心想乖徒儿拿来孝敬自己的,一定差不到哪儿去。
“别慌,叫上那些陪我的师兄去梦百回,别在这里把这么好的酒糟蹋了。”陈兵见玄真子猴急地来接酒瓶,又把手缩了回去。
“不会吧?!”
玄真子一听又要去梦百回,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银子,再一想就这么一小瓶酒,还要叫上弟子同去,那自己还能喝上几口?
“你放心,我还专门为你准备得有几瓶。”陈兵哪会不懂得玄真子的心思。
“好、好,就去梦百回,权当师傅放血给乖徒儿接风。哈哈。”玄真子一听陈兵还专门给他准备得有,立时眉开眼笑。
他其实喝不了多少酒,只是上回在地球尝过之后,只觉入口留香,不知比修真界的酒好了多少倍,所以总是难以忘怀。
C2节 意外收获(上)(修)
第二天早晨,陈兵跟玄真子、何家庆、小五子、王士贵等人前往梦百回酒店欢聚。
因为去得较早,酒店里客人不多,陈兵他们仍找上回坐过的桌子坐下。
堂官一见陈兵等人,忙热情招呼,倒让玄真子觉得意外,心想来过一次就是不一样。其实内情只有陈兵和小五子清楚,二人对视一笑,也不言语。
茅台酒放在桌子上还没有开盖,小五子等人便翻来覆去地拿来查看。
陈兵见小五子一副猴急样,笑道:“小心,可别摔了,否则你只好趴在地上喝。”
小五子闻言笑道:“不就是一瓶酒么?了不起再叫堂官拿一坛来。”
虽然离开修真界的时间并不长,陈兵却感觉好久没见小五子一样,便有心拿他逗笑,“好,这是你说的。要不我去给你买一坛来,自己喝去?”
“那敢情好,快去买来。”
小五子虽然也很想尝尝陈兵从地球带来的酒,但看到就这么一小瓶,还不够自己漱口的,心想我还是抱着坛子喝个够的好。
菜还没上齐,他就举起坛子灌了两大口,然后抹抹脖子,故意对陈兵咂了咂嘴,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陈兵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扯绳启封,再拧开茅台酒的瓶盖。
盖子才打开,大家的动作都猛的一顿,一个劲地抽动鼻子。但他还想增加诱惑力,又故意把瓶子摇了几下。
“师,师弟,我,我……”
小五子先前见陈兵开酒,赶紧把酒坛举到唇前,心想我就不信你那酒有什么了不起!
可随着陈兵摇动酒瓶,他只好放下酒坛,那四处流溢的香味实在诱人,现在要他再买几坛跟陈兵换一小杯他都干。
“哟,那边是什么酒,这么香?我还从未闻过这么妙的香味。”
“是呀,香味浓而不腻,醇而不滑,久而不散,真好酒也。”
邻桌有两人闻到茅台酒的香味,不自觉地小声议论起来。
陈兵闻言,知道这二人是品酒高手,再观其气质不俗,他见整个楼层除他们师徒外,只有邻桌这两人,觉得也是有缘,便起身走过去笑道:“两位请了,我无意中寻得一点好酒,听二位言语,也是此中知音,但因酒不多,只能请二位尝尝,望勿推拒。”
他边说边示意堂官取来两个小酒杯,给两人各倒了一两左右。
那两人没想到陈兵如此豪爽,忙齐齐站起来要推托,但近距离闻得酒香,已溜到嘴边的话又被唾液咽回,便打着哈哈接受了馈赠,先端起酒杯略拱拱手,然后就浅咂了一小口。
那边玄真子、小五子等人瞪圆了双眼,看见邻桌两人酒才沾唇便是一副眯眼陶醉、飘飘欲仙的样子,立时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声吆喝,只觉浑身难受,暗恨陈兵多事。
小五子甚至心想,好,陈兵这小子故意吊我们的胃口,今晚一定要拿袜子放在他的嘴上。
茅台酒果然是酒中极品,不是修真界的淡水“马尿”可比。一瓶酒喝完,玄真子和小五子等人就都成了话婆婆,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但主题却很集中,那就是茅台酒太好喝了,非要陈兵再来一瓶。
陈兵无奈,只得又拿出一瓶。
第二瓶茅台才喝完,玄真子等人就成了醉仙,等离开梦百回时,哥几个东倒西歪,都直喊路太窄,这个伸手推桌子,那个抬脚踢板凳。
王士贵还揪着堂官的衣领说:“你们梦百回是咋的了?什么时候搬到了海上,摇摇晃晃站不稳。”
眼看堂官要发火,陈兵赶紧塞过去一点碎银,并贴耳告诉他,“你赶快去把酒瓶收了,晚上把上半截敲开,总能倒个一两杯。”
堂官听了陈兵的话,也悄声笑道,“改天你和那个小哥想来,提前给个眼色,我给你们守着门。”说完便快步去收拾陈兵他们的桌子,当然最先收的是那两个酒瓶。
出了梦百回,玄真子与几个弟子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只要有一人不稳,其他人也就跟着趴下,然后就一起哈哈大笑。笑够了爬起来又走。陈兵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干脆谁也不管,让他们自出洋相去吧。
一些路人开始见了他们的模样,都道是酒鬼唯恐避之不及,可当闻到从玄真子等人口中呼出的酒气后,竟不自觉地跟在后面抽动鼻子,连道好香、好香,这几人喝的是什么好酒?走,我们也去喝去,等走出一大截,才想起忘了问人家是在哪里喝的酒,想再追过去,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得一家家酒店去闻,但最终都只能失望而归。
陈兵将后来已变得又哭又闹的玄真子等人送回百乞门,却没有回自己的养身斋。
他虽然不是很爱喝酒,但这点酒还不在话下,于是就起意到龚心媚那儿去坐坐,然后再顺道去给王思思留个暗号。正闲散地走着,见身边有人在往前跑,凝耳一听,说是前方发生了打斗。他是个好事的主儿,有热闹那会不看,也便加速前行。
在离集镇不远的拐角处,果然有四人正在打斗,而且是三打一。
这几人他都不认得,便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说这四个家伙都面生得很,估计是游修互相寻仇。
落单的是个精瘦汉子,人虽瘦小,手脚却非等闲,不时在房屋和树间飞来窜去,拣空子就发动快速攻击,不让那三人对他形成包围。
围攻他的是两男一女。男的两个长相普通,没啥好说的;那女的却是一副母夜叉的嘴脸,尖长脸上挂着个巨孔朝天鼻,看了就让人恶心。
也许是人的共性,旁观者不少,但大多数人都偏向精瘦汉子。陈兵也觉得他既瘦小,而且落单,却能游刃有余,巴不得他把那三人都打趴下。
这四人开始时都没有使用道器,只是拳来脚往,隔空发力。但打着打着,那“母夜叉”率先掏出个黑球来,丢手就向精瘦汉子射去。
那黑球初时速度不快,紧接着却一变二、二变四,到最后幻成八个黑球围向精瘦汉子。
“小心。”
“后翻。”
旁观者见“母夜叉”出手凶狠,都不由低声给精瘦汉子提醒和支招。
出乎大家的预料,他先是拔地而起,纵在一棵树上,紧接着便向空处连劈八刀。
“啪、啪、啪……”一连串脆响,母夜叉的黑球全被精瘦汉子拍开。
“好……啊!”
大家见精瘦汉子应变得精彩,都不由低声呼好,但紧接着又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当他刚挡完“母夜叉”的八个黑球,不防另两人却一左一右各扔出了一颗爆弹,等他发觉,已来不及截收,只能立即腾身飞起,在毫厘间避过爆弹的轰击。
这种爆弹是修真界一种卑劣的火性道器,一般修真者不屑用之,因为它爆炸力既强,又不易于控制,爆炸后会将目标物炸得四分五裂,往往伤及无辜,对付它的办法只能是用柔力去截收,否则只要强力碰撞,就会立即爆炸。所以大家一见爆弹逼近精瘦汉子,再见他腾空而起,便惊呼一声,本能地跟着闪避。
“不好!”陈兵也欲闪躲,但身形才起,却猛向那棵大树扑去。
离树不远的一个土堆旁,站着个小女孩,兴许是被吓得傻了,一时间竟不知趴下躲避,若是爆弹发生爆炸,她不死也得重伤。
“轰,轰!”
两声巨响的同时,合抱粗的大树被炸得拦腰而断,枝叶横飞。
“呜!”陈兵抱着小女孩,听得身后风声响起,立即360度旋转,抬腿踢开飞射而来的一根臂粗树枝,只觉得脚上一麻,不由得蹬蹬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C3节 意外收获(中)(修)
浓烟散尽,只剩遍地的断枝烂叶,离大树较近的两间房子也各塌了一小块,把里面做小生意的房主惊得好一阵大骂,而围观者和打斗的四人均已不见。
陈兵把小女孩放到地上,见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看着自己,本想训斥两句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好拍拍她吓得有点苍白的小脸笑道:“你看到危险也不知道躲?”
小女孩看着陈兵一时没有答话,但一回答就差点让他背过气去,“我正想躲就被你抱起来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陈兵被小女孩的话堵得一愣,连问话都缺乏水平。他问完后心想,你问这些干嘛,难道你还想送她回家?
“我叫文小小,家住在那边。大哥哥,你要送我回家吗?”文小小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
“好的,哥哥送你回家。”
陈兵看了看文小小手指的方向,见前面除了一条小路,便是一片荒野。心道,看吧,你这个笨蛋,多事鬼,好了,今天的事都办不成了。
“喂,文小小。你的家怎么还没到?”同样的话,陈兵已经问过一次了。
文小小蹦蹦跳跳的边采路边的野花边说:“快了,就快到了。你看下面的那个村子就是我家。你要是不想送,就自己走吧。”
“嘿嘿,哥哥要送的。哈,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能不送呢?”
陈兵心中暗自喊衰,我怎么碰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小姑娘?他举目看看山下的那个村庄,心想总算要到了,我把她送到家就走人。
“陈兵哥哥,快点,我们到了。”走到村庄附近,文小小加快了脚步。
村庄内的房屋纵横交错,流水绕着房舍来回曲折,青石小道和各式小桥则把各家连成一片,四处垂柳鲜花各展其姿,鸡犬之声此起彼伏。
陈兵一路行来,除了几家农具店外,没见其它商家店铺,想起村庄外那些大片的田土,估计这里的人大多以务农为主。
跑在前面的文小小突然停步,等陈兵走上前来,伸出小手拉着他的手说道:“陈兵哥哥,过了前面的小桥,再转过一道弯就到我家了,你快点嘛。”
陈兵笑道:“好好,小小走多快,我就走多快。行了吧?”
文小小长得本就乖巧,再左一个“陈兵哥哥”,右一个“陈兵哥哥”,把他喊得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走上小桥,迎面走来三人,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小孩。
中年妇女一见到文小小,忙把小孩牵到一边站着,并神态恭敬地喊道:“姑姑好。”说完,又让两个小孩叫“姑奶奶好。”
“噗哧。”过了小桥,陈兵终于忍不住笑,“哈哈,姑姑在上,小子陈兵有礼了。”
他想逗逗文小小,这么小就被人喊着“姑奶奶”,她也不害臊。
“免礼。”
陈兵没想到文小小竟像对那中年妇女一样,一本正经地说了声“免礼”,立时气得呆立当场,好一阵才说出一句,“好你个文小小!”便作势欲打。
“哈哈哈,陈兵哥哥,你别生气,这可是你自己喊的。”文小小边跑边说。
陈兵假装提速,她跑得更快。
刚转过弯,文小小停了下来,指着一个三进带围墙的院子说道:“陈兵哥哥,我们到家了。”
“哟,看来文小小家不是等闲。”陈兵心想。
他看到文小小家的房子虽然是普通的青砖瓦房,但他一路行来,少见有哪家是三进的,顶多也就是一间正房加一个偏房。
文小小带着陈兵走进天井,直奔正中的那个房间,边跑边喊道:“爸爸,来客人了。”
“哦,是谁光临我家?”
文小小刚喊了两声,就从门里走出一个中年汉子,方脸,浓眉,下巴蓄着浓密的短胡子。
“文……文伯父。”陈兵想起中年妇女称呼文小小“姑姑”的事,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才妥当,只得喊了声“伯父”。
“我叫文天盛,不知小兄弟贵姓?”文天盛不认得陈兵,神情颇有些谨慎。
“弟子陈兵,拜在百乞门玄真子门下。”陈兵见文天盛并未邀请自己进屋,回答的语气自也恭敬居多。
“哦,你是修真者,不知到我们这里来有何事?”文天盛的神情更加谨慎。
“哎呀,你们两个。爸爸也是,陈兵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也不请人家进屋去坐。”文小小看不惯二人打文字官司,估计是极受父亲宠爱,言语间没大没小。
文天盛一听陈兵是女儿的救命恩人,神色立即多云见阳,忙说:“失礼,失礼,你看光顾着说话,忘了邀请你进屋。”
“不用客气,我已把小小安全送到,告辞了。” 陈兵拱拱手,转身欲走,心想救文小小是自己一时兴起,也勿需他人报答,既然人家不太欢迎,我又何必多留。
“陈兵哥哥,你就留下来坐会儿嘛。”文小小机灵古怪,见陈兵来时跟自己随意说笑,真就像自己的哥哥般亲热,现在没说两句就要走人,想是有些生气了,便使劲摇着他的手撒娇。
“是,是,小兄弟。都是我的错,我在此赔礼了。”文天盛见陈兵要走,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忙躬身一揖,语意诚恳。
“好好,师傅的事我今天就不管了。哈哈,文大叔请。”
陈兵被文小小抓着手不放,又见文天盛诚心相邀,心想自己再说要走,就太显得娘儿气了。
来到屋内,陈兵刚刚落座,文小小就把茶倒好端了过来。
茶刚摆在他面前,文小小又去拿了些干果儿出来,笑道:“陈兵哥哥,这是我自己摘的果儿,后来姐姐又拿在坛子里腌好,你尝尝,可好吃了。”
陈兵见文小小双手端着干果非要自己吃,又见文天盛也是笑意殷殷的,便说了声谢谢,拿了颗较小的放进嘴里,才咀嚼两下就觉得甜酸适度,绵软劲道,忙说好吃、好吃,没想到小小和你姐姐还有这个手艺。他说的是实话,自从进入修真界以来,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甜李,这是长毛桃,这是小青瓜,这是……哥哥喜欢吃就多吃点,姐姐那儿还多着呢。”文小小听得陈兵说好,又见他的神色不假,忙高兴地劝他多吃几颗。
“好了,小小,我还要跟小兄弟说事儿呢。你别老缠着大人了。”
文天盛看到文小小跟陈兵极是亲热,心想怪了,我这小女儿平时就服她姐姐,没见她跟谁这么好过,难道她刚才真是遇着了天大的危险?
“大叔,有件事,陈兵不知该不该问?”陈兵见文小小撅嘴站到一边,就故意拿话来问文天盛。
文天盛笑道:“请讲。”
陈兵看了文小小一眼,问道:“不知小小今年多大了?”
“十二。你……”
文天盛闻言一愣,心想你一个青年男子,问我女儿岁数干什么,其实你不用问,也该知道她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呀。
C4节 意外收获(下)(修)
陈兵见文天盛的神色有些不对,忙说道:“哦,大叔别误会。我只是感到好奇而已。”接着他把在桥上遇着中年妇女的事给文天盛说了,说到后来竟忍不住笑。
“哈哈,怪不得。你知道幺房出老辈这句话吗?”文天盛听了陈兵的话,一颗心放了下来。
陈兵从小就住在城市里,并不知道“幺房出老辈”是什么意思,便向文天盛请教。
文天盛告诉陈兵,他们这个村叫文家村,他在家里的十二个兄弟姐妹中排老幺,而他的父亲又在他们那一辈排老幺,所以他虽然只是中年,由于前面的哥哥姐姐均已去世,现在的辈份却是全村最高的。同样,文小小的辈份也自然就比其他人高了。
在文天盛给陈兵解释时,文小小还插了一句,“我爸爸还是文氏的族长呢。”说完便向斥责她的文天盛做了个鬼脸,一副得意的神情。
“哦,陈兵不知大叔是族长,失礼了。”陈兵听说文天盛是文家村的族长,猛然间心中一动,赶紧站起来施礼。
文天盛回了礼后,便问陈兵今天文小小出了什么事。
文小小抢先答道:“今天姐姐叫我到集镇去卖干果儿,我回来时见到有人打架,就躲在一边观看,没想到就爆炸了。我当时吓得……”
她现在回想起遇险的事,才晓得后怕,本来一张巧嘴竟然不太灵光了。
“什么爆炸了?!”
文天盛被文小小有些不带逻辑的话吓了一跳,忙再次去打量女儿,见她确实没有受伤,才稍放下心来。
陈兵忙把集镇上四人争斗和使用爆弹的情况给文天盛讲了,自己抢救文小小的情节则简单带过。
他刚说完,文小小就得意地说道:“爸爸你没看见,陈兵哥哥可厉害了,当时我吓得傻了似的,只觉得有人一把将我抱起飞开,又将好多砸来的东西踢飞。等他把我放下地来,一点事儿也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文天盛听了文小小的话尾巴,不由得心里一紧,担心女儿还是出了意外。
“不过我后来用话套住陈兵哥哥,让他把我送回来。要不然,我连救命恩人是谁都不知道。嘻嘻。”文小小看了一眼陈兵,神情甚是得意。
陈兵听了文小小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真是入了她的套。
“好,好,我女儿真是聪明。”文天盛拍拍文小小的红脸蛋,心中甚是高兴。
此后,陈兵见时间不早,便要告辞,说是改天再来。可文小小又使劲抓着他的手不放。文天盛也一再请他留下来,说天已不早,要走也得吃了饭再走。
陈兵推辞不得,再说心中也有意要结交文天盛,客气几句便留了下来。
文小小见他同意留下来,高兴得一蹦老高,然后就兴冲冲地向门外跑,边跑边说:“我去叫人来。”
陈兵不知文小小为何要去叫人。文天盛笑道:“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族长要招待贵客,总要叫上村中几个德高忘重的老辈子相陪,另外也要找些人来帮忙。”
文小小很快就带了四个人进来,陈兵打量他们岁数不小,忙站起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