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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闯荡修真界》》 · 甲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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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盛给陈兵介绍,这四人都是村中执事,与他一起掌管村中事务。

陈兵一听这几人还是村中管事的,更加着意亲近。

几位执事与陈兵见过礼后,各找座位坐下。

一位叫文仲达的执事喝了一口茶后,向陈兵问道:“听小小说,陈小兄弟今天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

陈兵还没答话,文天盛便笑道:“这是当然。不过有一件事你们还不知道。”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待四个执事的目光全看向自己,又说道,“这位陈兵兄弟还是位修真者。”

“哦!”

几位执事一听陈兵不但救了文小小,还是个修真者,竟都同时站起来躬身施礼。文仲达恭声道:“陈公子仗义出手,真是令人感动。”

“这,这……”

陈兵见文仲达等人开始说话挺随意,此时却一脸庄重,给弄得怪不好意思,忙转脸去向文天盛求助。

文天盛见了他的神情,不由叹道:“陈小兄弟,你也许奇怪他们为何如此多礼?你不知道,能对我们平等相待的修真者,少之又少啊。”

“哦?”陈兵更加好奇。

“我们是修真界的原住民。听长辈代代相传,这里原没有什么修真者,后来不知何因,天地发生了一次大爆炸,然后就不知从何处来了许多会飞的人。”文天盛的神情有些低落。

文仲达见文天盛一时无语,便接着说道:“由于原住民只会务农,并不能飞高窜低,所以他们一贯看不起我们,之所以还能跟咱们安然相处,是在于需要有人为其提供大部分生活用品。”

陈兵奇道:“你们为什么不修真呢?这样大家就对等了。”

文天盛叹道:“他们自有一个圈子,岂是我们这些泥脚杆插得进去的?就算我们的子弟能够修真,也少有人来发现,更别说有人来教了,即使是有个别子弟加入了一些小门派,也只是给人打杂而已。”

“嗨,这有什么,等我回去跟师傅说一声,他正在发愁中意的弟子太少。若他不愿意,以后我来教你们的子弟就是了。”陈兵说完后心想,妈的修真界,还搞什么尊卑之分。连师傅那么开明的人,都受了这种流毒。

“陈兵哥哥,你可要说话算话,不然就是小狗!”文小小本见大人们一个个神色严肃,只好老实呆在一边不敢插话,此时听得陈兵的豪言壮语,立时高兴得跳了起来。

“那当然,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谁要是敢欺侮你,先来过老子这一关。”陈兵一时得意忘形,说话竟不知遮拦。

“好,陈小兄弟如此豪爽,他娘的我们又何必自卑?人生天地间,快乐是第一。来来来,喝酒。”

文天盛等人本是务农的粗汉,一开始当陈兵是客人,说话时便不免拘束,现在见他自认是文小小的哥哥,而且说话随意豪爽,正对了大家的胃口,不禁心怀大畅,见酒菜陆续上桌,便邀他入席。

“陈小兄弟……”文天盛等大家坐好,便举杯要发话。

“且慢。”文仲达说道,“族长,陈兵已是文小小的哥哥,你还喊他小兄弟?”

文天盛闻言一愣,看了一眼陈兵,笑道:“哪该如何称呼?”

陈兵笑道:“大叔若不嫌弃,便喊我陈兵或小兵罢。”

文天盛见陈兵言辞恳切,便哈哈笑道:“那我就托个大,喊你一声小兵吧。来,喝酒,喝酒。”

“等一等。”陈兵突然说道。

文天盛及文仲达等人本已把酒杯举了起来,闻言不由一愣,又把酒杯放了下去。

文天盛疑惑地问道:“小兵,怎么了?”

“为何不见小小及其她女眷,何不等她们一起来吃?”

原来陈兵正要举杯,却想起文小小刚才走出去还没回来,再想起怎么没看到小小口中不断提及的姐姐等女眷,想是她们正在忙活,便要大家再等等。

“不必了,她们不会来的。”文天盛的声音先是有些冷,但见陈兵一脸真诚,立知自己对他误会了,又展颜笑道,“在我们这儿,大老爷们在一起喝酒,她们是不能上桌的。”

C5节 窈窕淑女(修)

陈兵听了文天盛的话,再看看文仲达等四人也是一副肯定的神色,心想这原住民男尊女卑的观念还挺重,转念一想自己初来乍到不便多言,只好举起杯子先干为敬。

原住民的菜肴似乎要比梦百回酒店的还要新鲜些,但味道更加不敢恭维,酒也更淡,还有一股酸中带苦的味道。

陈兵很想从须弥戒中拿一瓶酒出来,但他转念一想,你早不拿出来,此时再拿,岂不是要打人家的脸?

“小兵,吃菜,吃菜。”文天盛见陈兵不大动筷子,便殷勤相劝。

其他四人也一边往嘴里塞着鸡鸭等肉块,一边含糊不清地劝他多吃些菜,说我们这里的菜保证新鲜,鸡鸭是现杀的,菜是现摘的,你等会儿尝点米饭,也是现磨出来的新米。

陈兵听说有新米,便说我肚子饿了,先吃点米饭吧。文天盛说哪那行,先喝酒,先喝酒,说罢又举杯相邀。

“干!”

陈兵豁出去了,心想为了我的大计,今天是尿也把它喝了。

大家又各自喝了七、八杯,一坛酒见了底儿。陈兵实在受不了那酒的味道,便再次要求吃饭,说我先吃点饭再喝酒行不行?

文仲达见陈兵执意要吃饭,看了文天盛一眼后,见他没有反对之意,便转身盛了一碗饭递给陈兵。

陈兵站起来伸双手去接,左手大拇指不小心插入碗中,沾了几颗饭粒,待坐下后便悄悄往地上弹,无意间却看到了躲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文小小,忙招呼道:“小小,来来,快来。”

他心想小小若是进来了,我也可以找借口少喝几杯。

“去去,你站在门口看什么?不懂规矩。”文天盛听了陈兵的话,也发现了站在门口偷看的文小小,便出声喝叱。

“小小别走。”陈兵见文小小犹豫着要离开,赶紧出声相留。

他接着对文天盛说道,“文叔,你就让小小进来吧,一家人何必搞得那么生份。再说我一想起小小她们站在外面,而我在这里大吃大喝,心里就觉得不太舒服。”

“这……”文天盛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当着族中执事的面坏了规矩可不是好事。

“族长,今天小兵是贵客,我们就听他的吧。”文仲达已看出陈兵是个执着的人,心想我们何必驳其面子,再看文天盛并不决绝,便主动寻个台阶给他下。

“好吧,小小,你进来跟哥哥说几句话就走。”文天盛终于松了口,但也不愿太过破坏规矩。

“咦,小小怎么了?!”

陈兵听得文天盛已经同意,不想文小小却突然把头缩了回去,但很快又冒了出来,如此再三。

“小小,你干什么,叫你进来还不快点!”文天盛有些生气了,家人都喊不动,还怎么管理一族之人?

“噢,来了。”

文小小细声细气地答了一声,便慢步跨进了门,但她的小手却牵着一只稍大的手。

陈兵看了文小小牵着的那只手,心脏先是猛地一缩,然后就像长跑了十万米一样加速跳动——这只手太美了!

“你们在搞什么?!”文天盛真的有点生气了。

文小小见父亲生气,赶紧加快一点脚步,正好把后面那人也带了进来,但刚进了门又站住不动,原来是被后面那人拽住。

陈兵的确是跑了十万米,不,应是百万米。因为他看见了文小小身后的那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后,若不是坐在板凳上,并用手扶着桌子,肯定会摔在地上——

美女!不,淑女!没有比她再淑的淑女了。林韵芝若是仙女,小小背后那个低头害羞的女孩就是仙女里面的淑女。

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这个女孩,因为她低着头,仅从能看见的部分来判断,她的皮肤比小芝稍黑一些,但身材却毫不逊色,由于穿着合体的农家粗布服装,更显出了朴素之外的特殊韵味。

女孩自进门后,就一直羞涩地低着头,却不时拿眼偷着打量陈兵。

那波光流动的眼神,给陈兵的感觉,比纯净水还纯,毫无杂质,里面只有好奇,淡淡的带着甜味的好奇,所以显得整个人是那么的清纯,那么的如深谷幽兰一般让人陶醉。若是她和小芝同时站在一起,一定是美玉对对碰、枝开花两朵,若是自己再能……“啧啧”——陈兵“嗖”地飞上了云端。这种感觉使得他想要狂呼,想要跳舞,想要纵声高唱那一首歌——我爱你,塞北的雪。

“艾静,你怎么也来了?!”

听文天盛的语气很有些吃惊。

“是我拉姐姐来的,她想看看是谁救了我,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文小小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回答得小心谨慎。

“啪!”

是谁在拍桌子?将陈兵从云端震落在地。

“你们还不回去!”

是文天盛的声音,想是他非常生气。

陈兵见两女迅速跑开,心道坏了,莫不是我刚才流口水的样子被文叔看见了?忙偷眼去打量文天盛。

“族长,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小孩子嘛。来,来,小兵,喝酒。”

文仲达的一番话让陈兵好一阵感动,心想我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我的山庄若办起来,准让你干迎宾部经理,每月工资三十两银子。

原来这小子刻意结交文天盛他们,是打着自己办山庄的小九九,当然现在他的心思就更多了。

文小小她们像兔宝宝一样逃走了,但陈兵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从文天盛的话中推理出——

小小后面的那个女孩估计是她的姐姐。文叔叫她“艾静”,若是不出意外,她应该叫“文艾静”。

他心想,改天我寻个机会找小小套一下,先把她姐姐的名字搞定再说。

由于气氛尴尬,此后的饭菜在陈兵口中如嚼锯木面,酒喝在嘴里也像是在灌辣椒水。

文天盛也看出了陈兵的不对,但心想他年轻人嘛,见自己的女儿如此漂亮,走点神也是正常的,但在自己未完全了解他之前,还得对他提防着点。

文仲达的想法倒是与文天盛有些不同,心想这陈兵身为修真者,为人又豪爽仗义,若真能看上文艾静,倒也是件喜事,而且不但是族长的喜事,可能对我们文氏十数万人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陈兵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心想今天反正是见不到文淑女了,我还不如早些离开,免得在这里比坐死囚牢还难受,且等我改天找个借口再来,好歹也好周旋些。

文天盛等人见他执意要走,又强要他喝了一杯酒,再把他送出村外才告辞回转。

C6节 既惊且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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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兵把文家村想让弟子修真的事告诉了玄真子。

玄真子本没有多少架子,禁不住陈兵一再相求,便同意改天派几个弟子过去看看,说是若有合适的,就把他们招入百乞门。

两人说完文家村的事后,便前去拜见如意真君。

玄真子和陈兵来到飞云观,见如意真君的神情仍是有些疲惫,知道他因施展托世轮回,确实耗损了不少功修,因此也不便多说什么,待死活要真君收下两瓶茅台酒后,便告辞离开。

其实陈兵的须弥戒中还有不少好东西,光酒就有茅台、五粮液、水井坊、酒鬼酒等多种,他当时在海马大超市没拿老外的酒,心想咱中国人,生喝中国酒,死饮中国泉,当然不能带些外国马尿,把修真者的胃口搞坏喽。

陈兵没拿其它礼物给如意真君,不是他舍不得,人家这么看得起他,既给他治伤,还不惜耗损功修为他施展托世轮回,几瓶好酒算得什么?但他不能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底细,他有自己的计划,他要尽快办起自己的山庄,以商经武。因为权和财往往是相辅相成的,有了钱,他就可以拉拢更多的门派,就可以更好地争霸修真界。

陈兵从如意门出来后,没跟玄真子回百乞门,而是去看望了龚心眉,从她那里出来,又去给王思思留了个暗号。

可惜他后来也收到王思思的暗号,说是师门最近较忙,暂时没有时间出来会他,叫他耐心再等几天。

陈兵知道刘素素对弟子看管甚严,却搞不清楚她们在忙些什么,心想女人就是事多,算了,我还是想法去接近小静吧。

此后隔三岔五,陈兵就往文家村跑,但连见文艾静一面的机会都不多,偶尔见了一两次面,刚说上几句话,要么有人来打断,要么文艾静又像含羞草的种子一般飘然而去。

不过陈兵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文艾静亲口告诉了他:自己叫“文艾静”,是文小小的姐姐。

后来,陈兵还从文小小的口中打听到,文艾静刚满十八岁,虽然追她的原住民能把村外的那条碧玉河填满了,但她还没有一个看上的。

陈兵听了文小小的话,高兴得忍不住拿了个毛毛熊给她。

不过陈兵一看文小小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故意将姐姐的秘密告诉自己的。为此,他更是高兴得口水直流。心想,现在有了小小这个内奸,小静想不成为我的媳妇都难,嘿嘿……

又去了几次后,文天盛好像是故意防范陈兵似的,总没给他多少面见文艾静的机会。

陈兵也知道这事急不得,文天盛比较保守,小静又是标准的淑女,就算是见着也要慢慢渗透,若是心急,不但吃不了热豆腐,还会烫得一嘴泡,若是不小心被人拒绝,可就连后路都没有了。

这天陈兵不再去文家村,因为他跟王思思约定的时间已到。等他赶到相会的地方,不由得既惊且喜——他看到的不止王思思一人,还有林韵芝。

林韵芝忽然看见陈兵走来,略有些惊讶地说道:“我说师姐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原来是……”

“你说什么呢,师妹,我可没有请他来。”王思思因为跟林韵芝说了谎话,一张俏脸不由发红。

“那好,我们走吧。”

此时林韵芝心中跟雪似的透亮,哪会不知真假,心想你来相会情郎,把我拽来干什么?便有意逗王思思。

“哈哈,真是巧啊!”陈兵见林韵芝拖着王思思要离开,不待走近,忙出声招呼。

林韵芝看了神态娇羞的王思思一眼,促狭地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巧,不过我们正准备走了。”

那王思思也怪,只要跟林韵芝在一起,就不敢和陈兵多说话,只好暗中给他使眼色。

“两位师姐,不要这么急着走嘛。我还正找你们有事呢。”陈兵不知林韵芝话里的真假,忙出言把她们留住。

“什么事?”王思思终于找到了接话的机会。

陈兵诚恳地说:“上次多亏两位师姐相助,我才能见到亲人,你们能否给我个答谢的机会?”

林韵芝说道:“不用了,我们帮你,是看在你孝心的份上,若是……”

“哈,原来两位师妹在这里,让我一阵好找。”

林韵芝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却响起了华林的声音。

“完了。”陈兵见华林快步走来,心想思思好不容易才把小芝带出来,这小子立马就像叭儿狗似地跟来了。他想归想,说出来的话却不同,“哈哈,华师兄,好久不见了。”

“你何时变成我的师弟了?”

华林恼恨陈兵纠缠林韵芝,丝毫不给他面子,这话让林韵芝听了不禁皱眉头,却又不好帮陈兵说话。

陈兵闻言并不生气,反而暗中高兴,心想你若是个真正的男人,我可能还不是你的对手,可看你现在这个醋坛样,老子非把小芝追到手不可,想罢便说道:“是是,都是我的错。请华兄原谅。”

他只管认错,也不多解释,反使林韵芝和王思思听了暗生同情,心想这华林也是,人家不就喊你一声“师兄”吗,大家本来就习惯这样称呼,你又何必如此心窄。

华林听了陈兵的话,再发现林韵芝和王思思的脸色隐有不对,也知道自己的话说过头了,但现在也不好解释,只好转头跟林韵芝说道:“芝芝,我正找你有事呢。”

林韵芝高傲惯了的,见自己的情郎如此表现,也是心中不爽,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华林看了陈兵一眼,又见林韵芝没有想动步的意思,便走近她身边轻声说道:“我想请你到家里吃饭,我父亲说好久没见着你了。”

“不行,我还要跟师姐回师门。改天吧。”

林韵芝一听华林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心想你要找理由就找个漂亮点的,不禁更加生气,便断然拒绝了他的邀请。可转念一想自己说得太绝,又加了一句“改天吧”,算是给华林留了面子。

“好,好,那我送你们回去。”华林被林韵芝呛得好不尴尬,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C7节 极浪神斩(修)

这回陈兵虽然没跟林韵芝说上几句话,也没跟王思思亲热成,但他心里那个高兴呀,因为他已找到了华林的弱点,只要自己寻机那么狠狠一击,不愁他不躺下。

二女要返回师门,他当然不会傻站着不动了,便说我也送送你们吧,说完不管别人同不同意,只默默跟在身后走。他知道此时不宜多说,二位小姐正心烦呢。

四人来到素女派大门前,陈兵先一步说话,指指对面的那个茶棚,说你们慢走,我去喝口茶。

不过他进茶棚要了碗茶却没有喝,目送林韵芝和王思思进去后,便付钱离去。

他此番举动颇有深意,一方面是告诉王思思我会常来这儿陪着你,另一方面是想引起林韵芝的注意,至少她每一次出门,都会看见那茶棚,当然也就会想起自己了。

那茶棚老板见陈兵才进来屁股没坐热、茶也没喝一口就走人,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不过他拈拈手上的铜钱,心想你要天天来就好了,至少节约了烧水的柴禾。

这天陈兵没去找文艾静或王思思,而是想到处转转,看能否寻到好的水源,以便以后酿酒时有用。

修真者大多爱喝酒,他要开山庄,当然少不了好酒,可要只靠他从家乡带来的那点酒,只怕没要几天就点滴不剩了。况且他心中早已计划好,这些酒还另有它用。

从百乞门出来,他尽拣地势较低的地方走,这些地方才容易有好水源。

前面有瀑布声。仅听声音,很有点黄果树大瀑布丰水期的气势。

快步翻过一座小山,入目一条银练从天而降。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看到眼前的瀑布,陈兵不由想起了唐代诗仙李白的《望庐山瀑布》。他觉得李白这首诗写得真是太好了,仅了了几句,就活灵活现地勾画出了雄伟瀑布的神采。

“远看极是壮观,不知水质是否适宜酿酒?”

陈兵边想边向瀑布靠近,并不时观察附近的地质地貌结构,很快就断定这道水源的水质极佳,必可酿出美酒来。因为他发现这里的岩石大多是紫色砂页岩、砾岩,特别是土体中砂质和砾石含量很高,具有良好的渗水性,这跟贵州赤水茅台镇的地貌非常相似,而且瀑水未受丝毫污染。

“我还是再到瀑布脚去看看,到都到了不仔细瞧瞧岂非对不起这些天地奇观?”

陈兵沿岸逆流而上,一边为自己以后的酒坊选扯,一边欣赏沿途的美好风光。他不担心此地离世外桃源太远,你想想,每天都有几十个人挑酒张扬而行,那是何等现实具体的活广告?

瀑水飞坠的声音越来越响,但似乎中间还间杂着“嘭、嘭”的异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击打在瀑布上造成的。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陈兵心中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来到瀑布旁边,光听那“嘭嘭”的声音也猜出是有人在练功,便借一堆竹丛隐身探看。

瀑布中果然有人,却被瀑水遮挡了,看不清身形像貌。

陈兵知道不管是在地球还是修真界,偷窥他人练功都是不受欢迎的事。但他被那人特殊的修炼方式所吸引,又惊讶于那道逆瀑而上的金色刀气,一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极浪神斩第三式——穿云破雾!”

随着瀑中人的喊声,金色刀气由逆流而上转为拦腰斩向瀑布。

“哗……”

一片瀑水向陈兵藏身处飞来,把他淋了个通身透。

“靠,这么牛?!”他暗自吃惊,那瀑布距自己起码还有二、三百米,这人一刀斩下去竟能把瀑水激飞这么远,不知道师傅玄真子有没有这个能力?他还真没见师傅好好露过功修,但若拿师兄龚志平的功修跟这人相比,那是差了老大一截。

“极浪神斩第四式——云开日出!”

随着一声喊,瀑水中有数道金光射出。

“咦,那边怎么也躲着两个人?”

陈兵正身处瀑布正面偏左,刚被瀑水淋了个透身湿,但因怕被发现,不敢运功烤干衣服,听得瀑中之人喊出新的招式,好奇之下,又探头去看,意外间却见到瀑布右边的竹丛里也探出一白一黑两颗头来,吃惊之下,赶紧将身子缩了回来。

“哈,看看那两个家伙要干什么?”他缩回头来,略一定神,却不再露头,只把密实的竹枝轻轻拨开一条缝,想看看对面那两人是谁。

“咦,这两个鸟人哪去了?!”

陈兵拨开的竹缝,应是观察那两人的最佳角度,但看了好几眼连个鬼影也没见着,不由觉得奇怪。心想这两人身法好快,这么点时间就无影无踪了?!

“呔,来者何人?!”

听声音的来源,是瀑中之人发出的。

“糟糕,被人发现了。”陈兵心想这人厉害,老子躲在竹丛里面他都能察觉到?!

“哈哈。张天,看你这回往哪里逃!”

陈兵正要站起来跟瀑中那人解释,却听到另外有人答上了话,又赶紧缩回竹丛,再从正面拨开一条缝隙向外察看。

“咦,这两人好怪!”

陈兵第一眼看见的是背对自己的两个人,他们的衣着一白一黑,齐腰长的独辫白黑不同,连脚上穿的鞋也是黑白分明。

看了这两人的打扮,他心中了然——

他俩就是刚才躲在另一边的那两个家伙。

“怎么是他?!”

陈兵看见的第三个人让他颇感意外。

C8节 义伸援手(修)

陈兵看见的此人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国字脸,浓眉虎眼,正是他上回在集镇上想要结交的那个年轻人,没想到被人家冷言拒绝后,又在这儿见着。

“原来此人的名字叫张天。不知他怎么会得罪这黑白二人?”

陈兵看到年轻人从瀑布中飞出,落地之后昂然而立,肩扛一把铡刀似的道器,不怒自威。心想这张天如此镇定,倒真是一条汉子,自己当初没看走眼。

“你们真是冤魂不散,出手吧!”张天的话很简洁,声音在沉着之余显着冷酷。

“嘻嘻,你急什么嘛,只要你交出极浪神斩和秘谱,我们可以放你一马。”

既黑又瘦的那人说话一副娘娘腔,陈兵立即就给他起了个黑叶猴的外号。

“哈哈,就是,就是。看你是个人物,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就放过你。”

陈兵眼中的“洋猪”是那个一身白的人,那面相长得还真像个白猪头,而且话也说得像是从猪脑里冒出来的。

“要秘谱?没有!极浪神斩在此,有本事来拿吧!”

张天的话总是这么阳刚,让陈兵听着打心里舒服。

“小子,上次让你逃走算你运气,如果你练成了我还怕你,但现在,嘻嘻……”

陈兵不用看人,也知道这话是黑叶猴说的,心知大战在即,赶紧将竹缝拨开一些。

“极浪神斩第一式。”

这回张天没说出后面的招式名称,只挥刀在虚空划了个十字,便有两团呈十字状的金色刀气分别攻向黑叶猴和洋猪。

“阴离心铲!嘻嘻。”

“阳离心针!哈哈。”

黑叶猴和洋猪不但人长得怪,使用的道器也怪。

陈兵乍听他们道出名来,以为他俩人的道器一定很威风,不想一见之下,却见黑叶猴拿着个黑色锅铲,而洋猪的道器则像是根通火钎,又细又长的那种。

“哟,你妈还真有些名符其实!”

陈兵本没看起黑叶猴和洋猪的道器,但见了后面的变化却不禁暗吃一惊。

此时,黑叶猴的黑色锅铲已变成了丈长的方便铲,铲前还吞吐着一米多长的黑色阴气,似一条不声不响的毒蛇般窜向张天攻来的金色十字刀气。

而洋猪的白色通火钎却膨胀成一根通红的短棒,就像要滴血一般,前端则“轰轰”地喷射着赤红的烈焰,一团团地飞出,一部分缠住张天的十字刀气,另一部分则直取张天。

“狂风暴雨!”

张天大喝一声,刀势颤动间在空中划了个圆,立时就有风雷之声响起。

“哗……”

他将刀势一引,身后的瀑水在功修的牵动下,像一条水龙般扑向黑叶猴和洋猪。

“阴阳怪气。嘻嘻。”黑叶猴一抖手,将手中已还原的锅铲扔了出去。

“当当”数响。锅铲迅速扩张,将张天的水龙全数挡住。

“咦,怎么没见洋猪发言?!”

陈兵觉得奇怪,转眼去看,却见洋猪在挡过水龙后,把手中那赤红道器猛地插在了地上。

“轰,轰……”

“不好!”陈兵听得响声,立见地面尘土翻滚,一条泥土和石块组成的黄龙在洋猪的功修的鼓动中,已翻翻滚滚奔至张天脚下,只要他应对稍缓,必遭重创。

事情还没完,“黄龙”刚起,就听得洋猪哈哈大笑,“哈哈,昏天黑地。”

说话间,那赤红道器从土中钻出,“啪”的一声撞上黑叶猴在空中旋转的锅铲,立时狂风大作,并幻出数道闪电击向张天。

紧接着,陈兵感到天空突然一暗,原来是许多枝叶和尘土、石块从天而降,先是各各分散,很快就抱成约数十米的一团,被黑叶猴和洋猪的道器施法后,好似一个大铁球般,呼啸着砸向正被地面的“黄龙”弄得有些手忙脚乱的张天。

“云开日出!”

张天急切间大喝一声,极浪神斩发射出十数道金色细芒,堪堪抵挡住飞砸而来的“铁球”。

“虚虚实实。嘻嘻。”

“阴阳交攻。哈哈。”

黑叶猴和洋猪喊出口诀后,情势又变,看来二人深谙联手之道。

黑叶猴不给张天喘息之机,手势一变,“铁球”聚然爆开,使张天的金色刀气全部挡在空处,然后又迅速合在一起继续下砸。

洋猪则轻轻一抖手,地上的“黄龙”昂首向上,也加速朝张天扑去。

一时间,张天被上下夹击,情势十分危险。

“先救人再说。”陈兵终于按捺不住要出手救人。

他上次主动去结交张天,虽然被其冷言拒绝,但人就是这样,你只要对谁有好感,他越冷淡你,你对他的兴趣越浓。

陈兵很喜欢张天豪爽侠义的气概。其实他在张天跟黑叶猴和洋猪交手前,心中就早有计较,他希望张天能赢,否则凭自己那两下子,还是尽量不要露脸的好。但张天若是不敌,他一定会出手相助。

此时陈兵见张天陷入危局,也顾不得自己暴露的后果,急切间就掏出了师傅送给他的保命天雷,大喝一声,“十万爆弹!”随手就向黑叶猴和洋猪扔了过去。

陈兵拿出来的明明是保命天雷,怎么又变成了“十万爆弹”?

这保命天雷在外形上跟爆弹有些相似,但最大的不同在于攻击性。

爆弹是那种不讲理的主儿,见谁炸谁,爆炸力强劲,十分的歹毒。而天雷则没有多大杀伤力,除了爆炸声更恐怖外,最主要的作用是能形成厚重的浓烟,以便掩护使用者逃亡。

玄真子当初拿保命天雷给陈兵时,就明白说过,乖徒儿,这玩意是拿给你逃命用的,男子汉大丈夫,保命要紧,逃跑不算丢人。

陈兵听了玄真子的话,心想师傅真是我的知音,便毫不客气的把五颗保命天雷装进了须弥戒。

黑叶猴和洋猪突然看见空中有黑色弹丸飞来,又听得有人喊“十万爆弹”,立时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这“十万爆弹”光听其名就够威风,据说这是爆弹中的极品,威力超过普通爆弹数十倍,极少现世,但每次出现都伤人无数。后来人们惊于其威力,便称其为“十万爆弹”。

且说黑叶猴和洋猪吃惊之下,顾不得再伤张天,更不敢等弹丸落地,立即飞身后退。

张天初时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离黑叶猴他们并不远,又面对“铁球”和“黄龙”的上下交攻,若真是爆弹爆炸,他也难免受伤。正惶急间,却听得有人低声说话:“张天,快跟我来。”接着便见一把银刀向天空飞去,暂时将“铁球”挡得一缓。

C9节 生死兄弟(上)

张天闻声一看,那人似曾相识,心想此人在自己危急之时相助,多半没什么坏心,便也跟着窜进瀑布下面的潭中。

“妈的,老子们上当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过后,黑叶猴再也笑不出那“嘻嘻”的漏风之声了,因为他被浓烟呛得好一阵咳嗽,且立即明白这爆炸的弹丸是保命天雷,而不是刚才那人说的“十万爆弹”。而那“铁球”和“黄龙”,由于失去他们的功修的支撑,也各自散成了一片碎石、尘土落在地上。

“老阴,他们肯定是顺河跑了。我们快追!”不待浓烟散尽,洋猪拍打着衣服就想追。

“算了,有这么一阵子,你知道他们跑哪去了?不知来帮他的人是谁?我们且先回去。嘻嘻,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黑叶猴说完,便拉洋猪离开。

“妈的,又让他跑了。唔……”

洋猪边走边嘀咕,不防黑叶猴突然把他的嘴捂住,他刚想挣扎,却见黑叶猴比起了手势。

洋猪看到黑叶猴的手势,咧开猪嘴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冲黑叶猴比大拇指,意思是大哥就是聪明,佩服!

陈兵和张天躲在水草中听得分明,黑叶猴和洋猪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多谢……”张天确定黑叶猴和洋猪的脚步声消失后,便收起极浪神斩,拱手向陈兵道谢。

“快跑。十万爆弹!”

陈兵不待张天说完,一把拉起他腾身就逃,并顺手扔出一颗弹丸。

“哈哈,老阴,他还想骗我们。”

洋猪根本不惧飞来的弹丸,举掌欲拍。

“不好,是爆弹!我们又中计了!”

是黑叶猴的声音。

“气死我了,追!”

一声爆响过后,洋猪变成了黑猪。

原来那黑叶猴十分狡猾,他猜测张天逃得不远,必是躲在瀑布附近,就拉洋猪假装离开,随后又悄然返回,正好听到张天说话,便要出手偷袭。不想陈兵也是用心计惯了的,哪会不小心在意,隐约听得衣襟风声,立即招呼张天逃跑,并真的扔出一颗爆弹。

陈兵这爆弹从何而来?他自上次见人使过之后,深感其威力不错,心想自己现在功修不深,师傅给自己的保命天雷只适宜吓人,若在其中夹杂几颗爆弹,真真假假之间,敌人必然难防。所以,他后来便托小五子帮忙。

小五子初时不干,说那是下三滥使用的玩意。

陈兵哪管什么下几滥,只要能有效保护自己杀伤敌人就行,死缠烂磨之余,又送了小五子一个简易打火机,终于在两天后得到十颗爆弹,没想到今日正好用上。

黑叶猴和洋猪先前上了保命天雷的当,这回又听人喊是“十万爆弹”,心想老子们这次可不上当,并不停步仍然急追,不想陈兵这次扔来的真是爆弹,虽然没有“十万爆弹”那么夸张,但若任它在身边爆炸,两人多少都要受点伤。

幸亏黑叶猴心细,在爆弹着地前忽觉声音不对,立即拖洋猪后退,但二人也被炸了个灰头土脸,盛怒之下,加速向张天和陈兵狂追。

“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哈哈、嘻嘻……”

黑叶猴和洋猪的功修较深,很快就发现了陈兵和张天。各自怪笑之后,抖手就将手中道器打了出去。

此时张天和陈兵已逃到一个山口,正准备转个弯后借水逃遁。

“兄弟快闪!”张天忙于逃跑,还来不及询问陈兵的姓名,见洋猪飞射而来的赤红道器已奔近陈兵的身后,忙大喝一声。

陈兵在这几人中功修最差,一心只顾御剑跟上张天,待听得身后“兹兹”的破空声,已然来不及应变,他听张天喊得焦急,心道吾命休矣!

“穿云破雾!”

“当!”

张天见陈兵反应不及,极浪神斩巧妙横拖,一道金色刀气正好挡住黑叶猴先射向自己的道器,但他也来不及再发出刀气救援陈兵,想也不想,揉身而上,硬用神斩封挡洋猪的道器。

“当!”

“啊!”

张天虽然挡开了洋猪的道器,却被震得鲜血狂喷,惨呼一声之后,便向下急坠。

“张天!”

陈兵得张天相救,终于逃脱一劫,此时见他急坠,也不管下面的河水深浅,跟着就向下追去。

“卟嗵!”

陈兵终于抱住了张天,但也再没有时间转向,只能用手臂稍护了护张天的头便栽进河里。

还算好,河水较深,陈兵的头并未触及河底。但由于他先前下冲速度过急,再由于抱着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张天,来不及调整入水姿势,头在入水的瞬间被震得晕晕乎乎。

“妈的,我看你们跑。哈哈。”

洋猪和黑叶猴追到陈兵他们落水的上空,正好看到飞溅而起的水花。

洋猪怒气未消,抬手就是一掌拍了下去,立时激起一道两丈来高的水柱。

“惨!”

陈兵落水时的头晕还没有多少好转,紧接着就感到水流剧震,身上如遭重锤,喉头一甜,忙强行压住,但头晕得更厉害了。

“哈哈……”

洋猪举掌还要打,却被黑叶猴止住,他告诉洋猪,不知道张天的秘谱是否在身上,小心不要给震死了。

“哪你说怎么办?”洋猪听说不能打,又不愿见张天和陈兵安然逃离,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老阳,我们下去。嘻嘻,你还怕他跑了?”黑叶猴说完,率先跳进水里。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洋猪摸摸后脑勺,也跟着跳了下去。

“你在附近找一找,我嘛,去追追看。”黑叶猴指指水底,然后用腹语告诉洋猪。

“放心,就是小鱼我都不会放过。哈哈。”洋猪答完,便转动肥大的身子在水底搜寻。

黑叶猴顺着水流快速往下搜索,但除了一只破鞋外,始终没见着张天和陈兵。

他心想,怪了哩,按说我的速度这么快,怎么也应该有所发现了,难道他们已跳出了水面?

“不对。”黑叶猴转念又想,那张天明明已经受伤,另一个小子的功修不太好使,他们若是跳出水面,凭我的道行一定会有所察觉。

“我明白了。他们肯定还留在原处,恐怕这会儿已被老阳抓住了。嘻嘻。”

黑叶猴自个儿嘀咕完,便腾身飞出了水面,他心想若是老阳抓住了张天和陈兵,肯定会把他们带到岸上。

C10节 生死兄弟(下)

(汗,怎么回事?!我想给大家加精却只剩上周的一个,本周的精呢?!)

陈兵的确是留在了落水处,并被洋猪发现了藏身的洞穴。

先前,陈兵被洋猪一掌震得直欲昏迷过去。但他凭着一丝求生的意念强自支撑自己,心想我要是就此昏了过去,那么不但是害了自己,还害了张天。

“不行!我得坚持。”

陈兵趁自己还剩一丝清醒,猛的一咬舌头,借着瞬间的剧痛使大脑清醒不少。然后他就在水中四处打量,发现不远处有个洞穴,赶紧抱着张天游了进去。

“咦,这里有个洞穴。哈哈。”

陈兵刚游进洞穴没多久,洋猪就寻了过来。

洋猪在洞外转了两圈,心中颇有些犹豫,他虽然长了个猪头,但基本的脑水并不缺乏。他不知张天已受伤昏迷,心想这洞穴如此狭窄,我若贸然进去,如果里面的小子给我来一招穿云破雾,怕是一个玉石俱焚的局面。算了,我还是等老阴来了再说。

“不行,好歹我得进去瞧瞧。哈哈,到时我只要使用这招阳光普照不就行了么?”

洋猪刚转身想去编个谎话蒙混黑叶猴,转念想起自己的功修比张天厉害,而且那极浪神斩的秘谱实在诱人,又不禁产生了进洞探查的欲望。

“哈哈,要是抢到了秘谱,我给老阴来个死无对证,岂不是人不知鬼不觉?”

洋猪在洞内游了一截,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毕竟张天的极浪神斩不是吃素的。可他一想起有机会吃独食,胆子又大了起来。

陈兵抱着张天在洞穴中艰难游动,他的头还是有些发晕。

他知道黑叶猴和洋猪十有八九会下水寻找,这个洞穴早晚会被发现。但他一时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希望能拖得一刻是一刻,若张天能及时醒来,大家可能还有一点生机。

“这个洞怎么这老深?他们不会没进来吧?哈哈,前面有异动。”

洋猪感觉游了老大一截,还没发现什么动静,正犹豫要不要放弃搜寻,水中却传来异常的波动。他略一凝神,立即判断是人为的,心中一喜,立即加速前追。

水中的异动确实是陈兵弄出来的。

原来他潜游太久,无意中习惯性的向上冒了两次头,第一次仍在水中,第二次却明显感受到了不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已有了空气。

一发现有空气,陈兵不禁暗中欣喜——

这说明此处已不完全是水的世界,他有可能爬出水面了。这样一来,对张天的恢复也要好一些,再说若老是在水中潜游,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他可不能跟张天这种级别的修真者相比。

陈兵从须弥戒中摸出一颗夜明珠,这是他从仙府那儿撬来的,本想拿来泡林韵芝时使用,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洞穴的右边果然有个高出水面的平台。

陈兵先踩着假水将张天放了上去,然后自己也猛一腾身跳上平台。但他这一跳,也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给了洋猪。

且说黑叶猴腾身飞出水面,来到初时下水的地方,一眼没见着洋猪,便在那里等了片刻。

“真是好奇怪,老阳不管找没找到早该上来了。难道?唉哟,他不会想吃独食吧?!嘻嘻,这可瞒不了我。”

黑叶猴等得不耐烦,突然想起洋猪是不是吃独食跑了?心想我只要到水里查看一番,就能看出端倪。他想完便“卟嗵”跳进水里,然后就四处查找。

很快,黑叶猴也发现了那个洞穴,他见其它地方再无异样,略一沉吟,也向洞内游去。

陈兵上了岸,略作调息,头也不太晕了。但张天仍没有醒过来。他伸手探探张天的鼻息,不由一阵苦笑,心想这小子倒是睡得踏实。

原来张天的鼻息基本正常,想来没有什么大碍。

“是谁?!极浪神斩第四式——云开日出!”陈兵突然大喝一声。

他由于早已判断黑叶猴他们会追来,所以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猛然听得一点异响,立即用张天的招式使诈,想把敌人暂时镇住,然后再想其它逃生办法。

亏得陈兵临危不乱,想出了使诈的招数。

那洋猪在水中隐见得前面有光亮,不自觉地抬头察看,没想到却弄出点轻微的水响。他本想靠近一些再突施杀手,那就十拿九稳可以获得秘谱,现在突然听得对方要使云开日出,赶紧将道器一晃,幻成一道厚实的光幕挡在身前,这是他事先就想好的救命绝招。

陈兵见自己一诈之下,敌人果然露出原形,但他也喜中带忧,而且是忧多喜少。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实力,黑叶猴和洋猪来任何一个,他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况且自己身边还有个昏迷不醒的张天。

“哈哈。把秘谱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洋猪见对面之人光喊招数却不发动,再想起张天硬挡自己的道器时的情况,猜想张天可能受伤太重,想要发招却又无能为力。但他又怕对方使诈,便在小心逼近的同时,出言恐吓。

“十万爆弹!”

陈兵眼见敌人已然靠近,寻思自己再也无计可施,焦急间一咬钢牙,心想老子与其被你抓着,不如大家同归于尽,想罢顺手就掏出一颗弹丸向前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闷响。洞内密漫起无尽的浓烟,把个陈兵呛得咳嗽不已。原来他急切间没注意,扔出去的不是爆弹,而是保命天雷。

且说那洋猪听得陈兵大喊“十万爆弹”,初时并不十分相信。他心想你也在洞中,若使用爆弹岂非连自己也可能活不成?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疾退,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哈哈。原来你的爆弹用完了,又拿那什么鸟弹来唬老子。拿命来。”

闷响过后,洋猪见洞内震动不大,从水中冒出头来,立时被烟雾呛得咳了两声,但他立即心花怒放,加速前冲。

“好,老子就让你试试真假!”

陈兵话音未落,就是两颗爆弹扔出,这回是真家伙,他预先在手里掂量过的,爆弹要稍重些。

“啊呀,不好!”

洋猪可不敢赌这个真假,想起这小子上次也是先扔保命天雷,后来就给老子来真的了,这回不要也是这样?!他不敢多想,立即把阳光普照运至极至,并全力后退。

黑叶猴正向洞穴内深入,却突然感到了水中的震动,原来正是陈兵的保命天雷爆炸引起的。

他只感到水中的异动,并不知道洋猪已跟陈兵对上了,心中一喜,正要加速前冲,猛然间耳膜被水流传来的一道音波震得“嗡嗡”作响,而且水流也急速向自己涌来,顿时将他推得向洞外翻滚而去。他知道坏了,想起那个不知姓名的小子使用过爆弹,恐怕这回是被老阳追得太紧,在里面拼命了。

C11节 义结金兰

(终于有精了.)

洋猪因离爆炸点太近,虽然有防御绝招的保护,但也被震得在水中连续翻了十数个筋斗,脑袋更是被水压激得轰响不已,洞中坍塌的石块纷纷砸来,虽不是很痛,但也把他吓得够呛。心想他妈的这小子,说拼命就拼命啊!

陈兵急切间扔出爆弹,已不再作逃生的打算,若是自己一人还好办,起码还有两三成暂时求存的机会,可还要弯腰抱起张天,那是绝对来不及了。

陈兵想死,别人偏不让他死。

是谁这么仗义?是张天——

原来他仓促间硬挡洋猪的道器后,被震伤了经脉,然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巧不巧,也该他和陈兵命不该绝。

原因在于陈兵先前慌乱之中误将保命天雷当爆弹使用,那巨大的响声正好将张天震醒。

所以等后来陈兵发狠真的扔出两颗爆弹后,张天立即腾身而起,一把抱住陈兵扑入水中,并向前急速逃逸,虽然他两人也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弄得晕头转向,但总算暂时保住了小命。

“兄弟,没事了。”

晕乎了好一阵后,张天用腹语告诉陈兵。

陈兵不会使用腹语,只能用手拍拍张天,表示自己听到了。

“兄弟贵姓?”

张天用腹语问陈兵的姓名,没想到陈兵还是没有回答,仍是用手拍拍他,这才想起是在水中,自己真是给炸晕了,身边这个兄弟不能说话的。

“你听我说,腹语其实不难。”

张天告诉陈兵,讲腹语的关键是利用功修在胸腔内引起共鸣,并把具体的运行线路告诉了他。

“我叫陈兵,你还想得起来吗?上次在集镇,我想请你喝茶,你却不理我。”没要多久,陈兵学会了腹语。

张天说道:“想不起了。”

“哇考,老子也太没有魅力了吧?!”

陈兵好一阵失望,心想老子在女儿丛中纵横自如,在张天这小子眼中却狗屁不是。

“我开玩笑的。”张天拍了拍陈兵。

“老子跟你拼命。”陈兵被整得好一阵才回过气来,一拳捣在张天肩上。

逗笑一阵,张天突然说道:“哎,我说兄弟。”

“什么事,你把话说长点行不行?”

陈兵真是头痛张天,他说话总是短句子,有时一句话也要分成两次讲,真是急死人。

“你为什么要用爆弹?”张天还是短促的一句。

“用就用了呗。怎么,你好奇?”陈兵拿张天没办法。

“那是下三滥的东西。”张天的语气有些不屑。

“原来你是瞧不起我用爆弹。好,我问你,你的功修光明正大,你打赢黑叶猴和洋猪没有?”

陈兵心中来气,心想张天怎么也像那些修真者一样顽固不化?

“谁是黑叶猴和洋猪?”张天疑惑地问道。

陈兵拍拍脑袋,笑道:“哈。忘了给你介绍,就是要抢你的极浪神斩和秘谱的那两个乌龟。”

张天默然,估计是在思考陈兵的话。

陈兵见张天不再说话,又想起他不理解自己使用爆弹的事,也是心中不爽,便也默不做声。

“咦,前面好像有光亮。”两人又在水中潜游了一阵,张天突然喊道。他的功修比陈兵深厚,自然先发现了光亮。

“在哪里?”陈兵仍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以为张天是逗自己玩。

张天答道:“就在前面,你注意看。”

“嗯,真的好像有光亮。得救了!张天,快点。”

陈兵向前游了一截,终于见到了光线,不由得兴奋万分,立时把刚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

“哇考!怎么到了老子的仙府?!”

陈兵抬头所见,是非常熟悉的环境,正是自己在世外桃源发现的仙府。

“你来过?”

张天打量着仙府中的石桌、石凳,也有些好奇。

“岂只来过,我还……还来过好多回,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盘。”陈兵本想说我还带美女来过,转念觉得不太妥当,便改了口。

“不错,是个好地方。”张天把里洞也看了,轻轻点头表示赞赏。

“废话,仙府呢。哎呀,惨了!”陈兵正在得意,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了?!”张天被陈兵吓了一跳。

“若是黑叶猴和洋猪追来怎么办?!我的仙府岂非不保?”陈兵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

“放心了。”张天闻言,本也紧张的脸色顿时一松。

“兄弟,我求求你,你把话全部说完好不好?你再这样说话,老子快疯了!”

陈兵实在受不了张天说半截留半截的说话方式,但没想到张天的答话更让他直想搞自己一拳。

张天说:“我在山里习惯了。”

“好,好,大哥。算我怕你,你慢慢告诉我,为什么我不用担心?”陈兵狠狠地看了张天一眼,只好举手投降。

“洞被炸塌了,他们进不来。”张天还是惜话如金。

“咦,我怎么没想通这个问题?哎,看来是关心则乱。哈哈,兄弟,我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陈兵心中的疑问被解开,顿时又高兴起来。

“请讲。”

“大哥,我求你……好,好。我想问你,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陈兵算是真的服了张天的说话方式。

张天笑道:“不错。”

“算不算好?”陈兵有些不满意。

张天又笑道:“很不错。”

“切,这回我只想要你一个字,你却偏偏来了三个。好了,好了,意思相同。那么我问你,既然你觉得我很不错,愿不愿意,嗯,那个愿不愿意跟我结拜为兄弟?”陈兵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两人还谈不上深交,但他真的很喜欢张天。

陈兵虽然也很喜欢小五子,却总当他是师兄,有些心里话还不太愿意给他讲。

可张天给陈兵的感觉就不同了,经过这一阵的共患难,他自觉张天能成为自己的生死兄弟。

“愿意,我很愿意!”

张天的回答让陈兵乐开了花。

两人立即报生日论长幼,陈兵一听张天比自己还小十多天,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说你今后就叫我大哥了。没想到张天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我还是喜欢喊你陈兵,我觉得这样舒服。

陈兵被张天的执拗搞得哭笑不得,心道你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反正老子是哥,你是弟,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陈兵暗自得意一阵之后,便拉张天到水边义结金兰。可两人才面水跪下,他又叫张天转身面对仙府跪拜。

张天不解。

陈兵解释,这个仙府是我们两个生死友情的见证,所以要面对仙府。其实他在内心里暗笑——

这面水而拜是我跟思思媳妇的事儿,可不能跟兄弟搅在一块儿。

C12节 担任客卿

(今日两更,晚上时间不定。这几节有点过渡性质,后面会越来越精彩。哈哈,大家将就着看。)

陈兵和张天结拜完后,二人交换了礼物。

张天给陈兵的礼物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说是可以削铁如泥。

陈兵找块岩石一试,果然如切豆腐一般轻松。他高兴的将匕首收进须弥戒,心想张天已有了极浪神斩,前任准掌门的道器他不一定看得上眼,自己该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他知道张天爱喝酒,但觉得酒是肯定要请兄弟喝的,拿来当礼物则不太合适。

陈兵想了片刻,无意中看见张天穿着一双烂草鞋,心中一动,干脆取出一双李宁牌高级运动鞋来,笑道,“兄弟,你知道哥哥没什么好道器,干脆我送你一双运动鞋好了。你试试,很舒服的。”

张天没见过运动鞋,好奇地伸手接过,见鞋子的样式新颖,做工精细,摸在手上软和舒适,忙问陈兵是哪里来的。

陈兵把自己通过托世鼎回地球的事说了,把个本来不苟言笑的张天也听得露出了向往的神色,说陈兵你真是厉害,你妈妈真是幸福,还有你那叔叔,在那什么之后,也跟你婶婶和好了吧?

陈兵听张天把自己那么搞笑的事迹理解得平淡如水,不禁心中好笑,说道:“什么‘在那什么之后’,我告诉你,是雄起了。”

“对,雄起。陈兵,雄起是什么意思?”

张天不太明白“雄起”这个词的深刻含义。

“雄起?嗯,雄起就是……”

陈兵连说带比,终于让张天明白了雄起是什么意思,可也搞得一头的汗。

“好啊,陈兵,没想到你……你别说,这两字真是形象。雄起!哈哈……”

张天开怀之余,话也多了起来。

陈兵等张天换好鞋子,便问黑叶猴和洋猪怎会追杀他?

张天听了陈兵的话,立时没了笑容,叹道:“你知道的,还不是为了秘谱。”

陈兵说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他们是怎么知道你有秘谱的?

在陈兵不断的提问中,张天说:

我少时无意中救了一个老人,他正被黑叶猴和洋猪追杀。后来老人自知伤重不治,便把极浪神斩及秘谱赠给了我。

后来,黑叶猴和洋猪追查到老人是被我所救,便四处搜寻我的行踪。好在我听了老人的话,一直躲在一座深山里修炼。后来我实在耐不住寂寞,又见秘谱已全部练完,便在不久前走了出来。

前不久,我被黑叶猴和洋猪发现,一番交手,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后来巧借地利跑了三天三夜才躲过追杀,没想到又在飞银瀑布被他们追上。

陈兵从张天口中得知那瀑布名叫飞银,觉得倒是贴切。可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张天已练完了秘谱仍不是黑叶猴和洋猪的对手?若是这秘谱不够神奇,黑叶猴他们为何又死追不放?

张天也搞不清楚个中奥妙,只说自己总感觉什么地方没有练到,但又找不出原因。

张天说着取出一册薄薄的绢书,伸手递给陈兵说这就是秘谱,我们现在已是好兄弟了,你也练练,大家也好一起研究。

陈兵知道张天是见自己功修较差,便故意找借口让自己修炼。仅从张天使出的功修来看,这本秘谱里记载的一定是不错的功法,也许只是张天还没有完全领悟而已。但他坚决拒绝了张天的好意,说大家好兄弟,我如果练了你的功法,反显得我是个小人,是有心接近你了。

张天见陈兵说什么也不愿修炼极浪神斩的功法,只好把秘谱小心收起。但他在心中对陈兵的好感,也更增了一分。

二人一时无话,干脆潜水出了仙府。

张天从湖中上得岸来,不禁对世外桃源的风光大是赞赏,说他当初精心寻找的修炼之地,也比不得这儿漂亮。

陈兵待张天欣赏够了,笑道,“好兄弟不说两家话,我告诉你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这还是我第一次对外人说。当然,你现在不算是外人了。”

他说完后心想,思思是知道我这个秘密的,但她是我的媳妇儿,更不是外人。

看到张天一副请讲的表情,陈兵把自己准备开办山庄的计划一一道来,讲到得意之处,禁不住眉飞色舞。

“恐怕不行。”

没想到张天听完陈兵的计划后,一点也不客气的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陈兵见自己已讲得够详细了,但张天的思想跟大多数修真者一样比较保守,确实是难以理解自己的宏伟蓝图。

他不愿再多费唇舌,笑道:“我不管行不行,只要你一句话,帮不帮我?”

“帮!”

张天的回答让陈兵喜得合不拢嘴,心想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以后的事,看我的!

此后,陈兵见天色不早,便把张天带去面见玄真子。

玄真子一听张天练得有极浪神斩,立马就叫陈兵和张天说话小声点。

陈兵见师傅一副小心奕奕的样子,忙问其详?

玄真子低声道:“据传说,极浪神斩是一种极神奇的功法,三千年前,一位前辈正是由于练成极浪神斩成功飞升,不想现在这功法却落在张天身上。”

张天闻言大喜,忙向玄真子请教修炼问题,但玄真子的回答却让他颇感失望。

玄真子回答:“对不起,我要是知道如何修炼极浪神斩,你们可能就只有去仙界找我了。”

随后玄真子又告诫张天,说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悟通,平时轻易不要使用极浪神斩,就算要使用,也别喊出招式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此后三人担心隔墙有耳,便不再多讨论极浪神斩的事儿。玄真子在得知张天是游修,且父母双亡之后,便邀请他留在百乞门,并任命他为监门。

张天不知监门是个什么差事。

玄真子解释,监门相当于副掌门的级别,也就是跟陈兵同级。

这种级别上的事,是陈兵无聊闲谈时告诉玄真子的。

陈兵听玄真子说起级别,便插话道:“我们百乞门虽小,但也有上万弟子,若在我的家乡,则相当于一个师。也就是说,师傅是师级,我们两个是副师级。当然,如果以后我门发展壮大,我们都可以弄个军级、元帅级当当。哈哈……”

陈兵之所以这般插科打诨,是见张天不太愿意接受监门之职,便有意拿闲话来缓和气氛。没想到张天最后还是来了一句,“不行!我不愿意受拘束。”

玄真子和陈兵听了张天的话,不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陈兵给张天想了个职务——客卿。这是他从武侠和玄幻书上借来的。

张天和玄真子都不知道客卿是何级别。

陈兵解释,这客卿没有级别,平时不管门中事务,即使有事,除掌门外,也没人可以调动。

张天想想自己已跟陈兵结拜兄弟,再要拒绝显得太不够朋友,同时也觉得这活儿合适,基本不受什么拘束,便答应下来,但临了又加了一句“要我干坏事可不行”。

陈兵听得张天同意留下,立时高兴得一拍桌子,“走,咱们梦百回喝酒去。”

他一看玄真子脸色有些发白,又补了一句,“今天我请客。哈,是我请兄弟嘛。”

D1节 酿酒高手

也不怪玄真子脸色发白,要说他吝啬不假,但他手下还有上万弟子要管,百乞门没什么生财之道,不手紧点行吗?

张天一听说要去喝酒,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说话,可最先走出门外的就是他。

陈兵还要去喊小五子。玄真子说不必了,他有事出了远门,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三人来到梦百回酒楼。

今天客人较多,上回陈兵他们坐的靠窗位子已被人抢先占去。

堂官见是陈兵上楼,忙不迭地过来招呼,并按陈兵的要求给他们找了个相对僻静的桌子。

碗筷杯盏迅速摆齐,与往回不同的是,堂官还送上来一小盘瓜子,说是自己孝敬的。

堂官放好瓜子,把菜单递到厨房,又跑上来给陈兵他们续茶,完了便在陈兵耳边轻声说道:“这位贵客,你若是还喝上回那种酒,记得把酒瓶给我留着。”

陈兵闻言笑道:“到时你自己来收不就行了?”

堂官看看左右,也笑道:“这个秘密已被其他堂官知道了。所以,嘿嘿……”

陈兵不再说话,只会意地点头笑笑。

堂官见了陈兵的笑容,立时屁颠屁颠地叫菜去了。

上了三道凉菜两盘热菜之后,陈兵将茅台酒从须弥戒拿了出来。

张天见了陈兵手中的酒瓶,立时眼神一亮,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瓶子。

待瓶盖打开后,张天就只顾抽动鼻子了,到得后来,还眯起了眼睛。

张天眯眼陶醉了良久,方才叹道:“好酒!”

陈兵笑道:“那是当然,这可是地球的顶级酒。”说完,便给玄真子和张天各倒一杯,然后再给自己倒上。

“首先,祝贺你们两个大难得脱;其次,恭喜陈兵得了个好兄弟;第三,庆贺我百乞门得到张天的鼎力相助;最后,干杯。”玄真子听陈兵要自己发话,心中高兴,便一二三地来了一通。

“师傅,你何时学得文绉绉的?!”

陈兵闻言吓了一跳,心想师傅怎么变得这么有口才了?!

“切,还不是你教的。”玄真子和张天一碰杯子,仰脖子将酒倒进嘴里,哈了一口气后,笑嘻嘻地说。

“好酒,果然是好酒!”张天再次感叹。

他见陈兵和玄真子都拿眼看来,又接着说道,“我都酿不出这么好的酒来。”

“什,什么?你会酿酒?!”陈兵刚把酒杯送到嘴边,闻言赶紧将杯子放下。

“是啊。”张天看着陈兵,一副这有什么值得稀奇的神情。

陈兵可不管张天是什么表情,立即要他细细说来。

原来张天幼时是个遗弃儿(怪不得他说父母双亡),一个好心的酒坊老板在雪地里捡到他后,便把他抱回了家,不但把他养大,还教给他酿酒的手艺。

后来张天直到十四岁时偶然获得极浪神斩和秘谱,才悄然离开了酒坊。他之所以不告而别,是怕给义父带来灾难,但等他出山后,义父一家还是变成了一堆废墟。听邻居说,是夜里忽起大火,但没听见有人呼叫,等大家发现,早已烧得面目全非,连尸身属谁都分辨不出来了。

张天说到这里,虎眼里饱含泪水,神态极是黯然。

“你义父叫什么名字?”玄真子听了张天的述说,想起一个人来。

张天擦擦眼泪,看了玄真子一眼,有些疑惑地答道:“叫郎昆。怎么,你认识?”

玄真子闻言叹道:“果然是他。他可是个酿酒高手。可惜他和家人的死因到现在也没查出来。”

“喝酒,喝酒。”陈兵见气氛有些沉重,便举杯相邀。

张天也不答话,仰脖就是一杯下肚,接着便向陈兵递来一个空碗。

陈兵看了张天一眼,将酒给他倒满。

“再来一碗。”张天几大口将酒喝干,又伸碗来要。

“张天,你看你脸红得……”

玄真子上次酒醉,后来被风一吹,回到百乞门就吐了个昏天黑地,他担心张天又步自己的后尘。

陈兵却没有说话,只把瓶中的酒全部倒进张天碗中。

“啪。”

张天再喝一碗,还想伸手来找陈兵要酒,但不知是手上发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碗掉在了地上。

“张天,我们不喝了,改天再来。”

玄真子见张天的身子有些摇晃,忙伸手去扶他。

“不,我还要。陈兵,再来。”

张天挡开玄真子的手,叫堂官又取来一个空碗。

“好,我有个条件。你若能闻得出这是什么酒香,我和师傅陪你。”

陈兵说着,从须弥戒中取出一瓶五粮液,三下两下将瓶盖拧开,然后又摇了摇酒瓶。

“是,是浓香,上回那种是、是酱香。这,这考不倒我。”张天迅速判断出来。

玄真子见张天舌头都大了,忙伸手轻拽陈兵的衣服,意思是少让张天喝点。

陈兵回头对玄真子笑道:“师傅,你放心,今天就让他好生醉上一回,以后我会劝着他。”说完,便给张天倒了半碗酒。

“倒满!”张天的身子都有些坐不稳了,却清楚的知道陈兵只给他倒了半碗。

无奈,陈兵又只好给张天加满,并和玄真子一起陪他喝了一杯。

张天喝了大半瓶五粮液,终于支撑不住爬在桌子上,嘴里还兀自念叨着“喝、喝……”

陈兵扛着张天回到养身斋,便叫玄真子自去休息,说是张天有他照顾就行。

玄真子有些不胜酒力,不再跟陈兵客气,刚跨出门又吩咐他小心别让张天吐在床上。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陈兵就从床上爬起,对睡得正香、呼噜震天的张天苦笑着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昨晚张天折腾了大半夜,吐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凌晨才睡,陈兵也被他整得哈欠连天。

后来,陈兵好不容易在张天的呼噜声中快要进入梦乡,却又被他一胳膊扔在肚子上,顿时将瞌睡虫打得魂飞魄散再也寻不回来,只得坐起来守夜,现在见天色微明,赶快逃离事故现场。

D2节 酒坊计划

张天一觉醒来,已是接近中午时分。由于他昨夜黄疸水都吐出来了,现在感觉饿得不行,起床看见桌子上放有一大碗豆腐脑,也不管它凉不凉,端起来几大口喝下去,转眼就碗底儿朝天,他感觉意犹未尽,又将碗抖了两抖,却未见动静,只好咂咂嘴唇,拍拍肚子,权当充饥了。

“怎么样,感觉如何?”陈兵从门外跨入,手里还拎着个纸包,见张天手上拿着空碗,便出口询问。

“还行,头也不觉得痛。真是好酒。”

张天在回答时还特意摸了摸头,他记得往次醉酒总是头痛不已,好几天都酸软无力,而这次虽然烂醉如泥,醒来后却一点也不头痛,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那是当然,要不怎么叫地球的顶级酒呢?”陈兵一副得意的神情,说着便把手上的纸包递给张天。

张天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包子和一大块牛肉。他见牛肉只有一块,看了一眼陈兵,便要取刀分肉。

陈兵笑道:“我已经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买的。”

张天塞了个包子在嘴里,含混不清而又感动地说:“陈兵,你真好!还专门去给我买饭。”

他知道百乞门是吃剩菜剩饭的,现在陈兵这样照顾自己,心里当然是由衷感动。

陈兵笑嘻嘻地说道:“别客气,快吃,吃完我还要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看到张天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好笑,心想我给你买饭不假,但主要还是去会我的思思媳妇儿,这小妮子,说什么没有师傅同意就不办那事,搞得我心痒痒的。不行,哪天我得寻个机会给她办喽,守着个媳妇不能用,岂不是把钱放在不生利息的银行?还有小芝和小静,也不能让她们闲着了,小静还好办点,反正她老子看得紧;小芝就比较麻烦,虽然思思说她防范甚严,和华林绝对没那事儿,但万一哪天她春情荡漾被那小子吃了,老子岂非亏得没了短裤?!

“哎,难道我就眼看极品天鹅被那癞蛤蟆占了去?!”

陈兵想到林韵芝的事儿不禁心焦,他从王思思的身上更加知晓了修真者的保守,林韵芝清高不说,还有了华林这个男友,虽然已找到了攻击的方向,但自己想要撬她这个墙角不是那么容易。

“不行,我一定要拿下小芝,嗯,让她抱着我的腰唱泰坦尼克。”

陈兵一想起这美妙事儿,便不禁想起了孙丹,想起她抱着自己的腰唱歌的绮丽情景,脸色也不由自主的从焦急变得温柔起来。

“陈兵,你怎么了?!”

张天开始只顾往嘴里塞包子和牛肉,等吃了个大半饱才腾出神来看陈兵一眼,不想才一抬头,便看见了他温柔的目光,立时吓得差点将手中的包子掉在地上。心想陈兵看人的目光好怪,他不会是有那种爱好吧?!怪不得要给我买饭,原来是另有所图。

张天小时,曾在酒坊无意中撞破两个同志的好事,他们那时对视的温柔目光,就跟陈兵现在有几分相似。

“哦,没,没什么。你吃饱了?”

陈兵猛然间被张天打断思绪,一下子看到他异样的目光,不禁有些儿心慌,脸上一红,还担心他是看破了自己的心事。

“没事就好。”

张天松了口气,他真怕陈兵跟自己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来,好不容易结交了个兄弟,到时若是拒绝,怕伤了兄弟感情;若是不拒绝,自己又确实没那爱好。

“你是不是在笑?快吃,我还有事跟你说。”

陈兵见张天的神色越来越不对,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心想是不是刚才想得出神,自言自语被兄弟听到了什么?不行,我得严肃点儿,没得让兄弟笑话,我这大哥还怎么当?他想罢,赶紧将脸皮一扭,端起了大哥的架子。

“好,好。我吃,我吃……”

张天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赶快低头拿包子塞进嘴里。

陈兵待张天吃完后,说道:“兄弟,我想请你帮个忙。你放心,这事儿不难,而且是你的特长。”

“陈,陈兵。你说吧。”

张天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都变了,心道陈兵昨夜肯定是偷看我了,要不怎么会知道我那儿特长?!想着便要发火。

“我想请你帮我酿酒,记住,这事儿只可成功不许失败。这可是我兴办山庄的第一步。你想想,只要有了好酒,还怕大家不来么?咦,你怎么了?!”陈兵的话还没说完,便发现了张天的脸色不对。

“咕咚。”张天听了陈兵的话,身子一软坐在床上,“没,没什么,刚才吃得太急,被牛肉噎着了。”他终于松了口气,好兄弟不用分开了。

陈兵见张天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也不再多疑,便把自己想办酒坊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说我知道这事儿不容易办,没个高手肯定不行,你可千万要给我帮这个忙。

张天听了陈兵的计划,心想酿酒这事的确是我的特长,不管他的山庄能不能搞起来,我先帮他酿出好酒再说,于是便豪爽地答应下来。

陈兵见张天同意帮他酿酒,仿佛已看见美酒如瀑布般从天而降,立即兴奋的跟他商量具体事宜。

两人先从盖酒坊的房子讨论起,张天说:“这事你去办,由我来画图。”

“好,好,这事我负责。”

陈兵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想,我哪会盖房子,不行就交给小五子和何师兄他们了,反正小五子懂得机关之术,盖这种简易的房子肯定没有问题。接着他便问张天酿酒需要些什么东西?

“这些你都不懂?!”

张天有些吃惊,心想你啥都不懂还要开酒坊?!

“妈的,要吃猪肉还得变成猪吗?”陈兵怕张天怀疑自己的能力,便耍起了无赖。

“好吧,这些东西集镇就有,我去买。”张天被陈兵的歪理搞得难以反驳。

两人商量到了最后,张天说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集镇办采购。陈兵说我不是还要修房子吗?再说了,我还不相信你吗?你办事我放心。

张天想想也是,陈兵啥都不懂,喊他跟去也是白搭,于是便把手一伸,说道:“把银子拿来。”

陈兵问道:“要多少银子?”

张天搬指头一一算来,直把陈兵算得浑身大汗。他没想到开办酒坊要这么多银子,自己根本无法承担。但他转念一想,也该是让师傅大放血的时候了,要振兴百乞门,师傅不出钱谁出?

玄真子正在厨房检查晚饭的事宜,一会儿喊这个快点,说你磨磨蹭蹭想踩死蚂蚁呀?一会儿又叫那个小心点儿,别把豆腐当石头摔。

“师傅,你跟我出去一下,我给你说个事儿。”陈兵捂着鼻子来到玄真子身边。

玄真子转头一看是陈兵,正想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可一看他皱眉捂鼻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转身跟陈兵走出了厨房。

“什么!要这么多银子?!”

玄真子听陈兵简要汇报了开酒坊的计划,他相信张天的酿酒功夫不错,毕竟是郎昆的徒弟嘛,所以一开始也不置可否,但后来一听要他拿出大笔的银子,而且这笔银子几乎要用去百乞门积蓄的一大半,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怎么,你怕了?师傅,不是我说你,像你这个样子,用两个小钱就心慌,怎么可能振兴百乞门?你光知道守业,不知道创业,就像个阳痿男人,就晓得叹息自己有病,又舍不得花钱治疗,完了还要看着美女流口水,哪那行!”

陈兵见玄真子犹豫不定,心想请将不如激将,我不把他的雄性激素调动起来,别说是要冒风险,就是白给他两美女他也不敢碰。

D3节 委以重任

(今天带女儿玩晚了,明日两更补偿.)

玄真子听了陈兵的话,脸色一沉,立时就想发火,心道你这小子没大没小,竟敢拿阳痿来说道师傅。你知不知道,老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翩翩美少年,肉山浪海什么没有见过?

可他一看到陈兵似笑非笑,吊二郎当的样子,脸色又是一变,心道我可不能跟他比这个,在这方面他可是师傅,免得牛皮吹大了天黑。哎,算了,自己这几百年来小心持家,可百乞门却越来越穷,乖徒儿的话虽然说得过分一些,毕竟也是为了振兴师门。况且看他这一段时间干啥啥中,再有张天的手艺支持,想来这酒坊也不会是赔本的买卖,这种机会我都要是不敢赌,可真是有点阳痿了。

陈兵看见玄真子的脸色不停转换,心知他的思想在做自由搏击,瞅着他神色转晴的瞬间赶紧笑道:“你个冬冬扯。真不愧是我陈兵的师傅,我这样说你你都沉得住气,果然姜是老的辣。佩服,佩服。哈哈。”

玄真子听了陈兵的话,不由“卟哧”笑出声来,“乖徒儿,算我怕你了,刚才还说我阳痿,现在又说佩服,不知你是佩服我阳痿呢,还是佩服我是你的师傅?”

陈兵笑道:“我当然佩服你是我的师傅了,你想想,我都这么厉害,何况我的师傅。”

“去,去。整个百乞门就你不吃剩饭,数你嘴最油。走,随我取银子去。”玄真子见陈兵搭的台阶又软又滑溜,哪还不趁机下台。

陈兵跟玄真子来到丹房,等他从暗柜里取了银子出来,就立即直奔养身斋。

张天还没见到陈兵进门,就知道他已取得了银子,不由笑道:“陈兵,你真厉害,成功了?”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陈兵颇有点惊奇。

张天笑道:“听你的脚步呗。”

他见陈兵一副不信的神情,又说道:“你的脚步里有喜悦的声音。”

“佩服。”陈兵一把将银袋扔给张天,笑道,“但愿你酿酒的功夫比耳朵还好。”

张天笑道:“你还要不要我帮你?”

陈兵闻言一愣,赶紧笑道:“要,当然要。”

张天说道:“我敢保证尽力帮你,但肯定达不到茅台酒和五粮液的水平。”

陈兵问道:“真的不行?”

张天一脸严肃地说:“不是我吹,整个修真界也没有谁能办到。”

陈兵听了张天的话,心道我还有后续手段呢,咱们先酿出来再说。接着便神色怪异地看了张天一眼,笑道:“咦,你这会儿说话挺流畅的嘛。”

张天笑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行行,有进步。好,这酿酒的事我就全权委托给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飞银坊’的总经理。哈哈。”

陈兵心中高兴,心想四川有个水井坊,老子的酒坊就叫飞银坊,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口袋飞,比水井坊还有气势!

“什么是总经理?”张天又听陈兵说起个新词儿。

“啊,这个总经理么,就是那个,啊,就是那个飞银坊最大的官,啊,也就是说,那个所有酒坊的人都归你管。”

陈兵说完这段话,心想,怪不得老爸和那些当官的喜欢打官腔,原来他妈打官腔还真是爽。不想张天却说道:“我才不稀罕什么总经理。”

陈兵一听立知张天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跟他解释企业的组织结构,说你要不管事,大家就不知道怎么干,求求你了,大家好兄弟,你不帮我帮谁?难道去帮黑叶猴和洋猪?

张天被陈兵逗得笑了起来,说我当然要帮你,就是不知道你那些师兄听不听我的?

陈兵闻言笑道:“你放心,我叫师傅选些可靠的人来,保你百呼百应。”

此后陈兵和张天去选好酒坊的地址,张天自跟何家庆、小五子等百乞门弟子去操心开办事宜不提。

而陈兵在请大家喝了一顿酒后,说我对酿酒不大在行,这些事就全权委托你们了。他还在暗地里专门告诉张天,说自己还要操办山庄,酒坊就不能常去了。

众师兄和张天正喝得酒酣耳热,说你去吧,到时只管来喝酒就行。

其实陈兵哪是操办什么山庄,他是觉得既已委托张天,自己就不便再去插手;再说自己是一个外行,不小心开两句黄腔,没得还让大家嘲笑一通,我还不如去找我的思思她们玩去呢。于是,他除偶尔去酒坊打个照面外,便不时到素女派门前打转,想先联系到王思思再说。

过了两天,王思思终于接了暗号出来,陈兵也不多说,牵了她的手就往世外桃源的方向跑。

穿过隐蔽的山洞飞进世外桃源,陈兵又想拉王思思下水去仙府,可她说什么也不下去。

陈兵觉得奇怪,看媳妇儿一脸娇羞的样子,不像是把白米饭放在鱼身上——变心(腥)了,可为什么今天就不听话了呢?

他现在也不急于要王思思下水了,一把搂住她的腰,然后轻轻的把她放在草地上,似笑非笑地问道:“思思,怎么了?”

“人家,人家……”王思思被陈兵压在身下,感觉有个硬梆梆的东西顶着自己,更不好意思了。

陈兵见了王思思的羞态,心中更是如小船儿般荡漾,立时将嘴向她的红唇印了上去,另外两只手也不老实,又摸到了王思思的裹胸布上。

王思思已私自跟陈兵拜过天地,心中早已把自己视为陈兵的人了,虽然这事儿还没告诉师傅,但她除了最后的防线外,对于接吻和抚摸已不太拒绝,这会儿还主动迎上了陈兵,跟他好一阵拥吻。

陈兵见媳妇儿越来越进步,身上更是热血沸腾,由于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解开王思思的裹胸布,立时温玉满手,摸不胜摸,舌头也差点跟她的香舌打起结来。

被陈兵疯狂地拥吻了好一阵,王思思差点没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等他松开了嘴,突然感觉胸前一凉,却发现自己的衣衫已被陈兵完全解开,不由“嘤咛”一声,一把向陈兵推去,随即便向一边翻滚。

陈兵正在意乱情迷之中,不防被王思思一把推开,立即跌回现实中来。

他也不生王思思的气,知道这是女孩子防范的本能,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媳妇儿那高耸挺拔的山峰。过了片刻后,他轻轻一招手,笑道:“思思,过来。”

王思思稍一犹豫,便回到了陈兵的身边,但却把衣衫拿来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陈兵见了王思思娇羞不已的模样,忍不住装成一副急色的涎脸笑道:“思思,把衣服拿开。”

王思思听了陈兵的话,本就红的脸更加红了。她羞涩地看了情郎一眼,两手一颤,松开了挡在胸前的衣衫。

陈兵趋身靠近王思思,缓缓伸出手来,见她羞得要闭上眼睛,不禁心中一荡,但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俏脸,笑道:“思思别怕,我尊重你。来,转过身去,我帮你穿衣。”

王思思闻言,不由睁大双眼盯着陈兵,眼里满含柔情和感激,几滴珠泪不自觉地淌了下来。

陈兵伸手捡起王思思掉在地上的裹胸布,轻轻将她的泪水吻干,笑道:“乖,转过身去。”

在给王思思缠裹胸布时,陈兵好几次都想从须弥戒中取出个镂花胸罩来,心想要是给媳妇儿戴着,那个诱人!但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些从地球带来的东西不能过早暴露,他得按计划一步一步地来。

王思思在陈兵帮助下穿好衣衫后,立即转身给了他深深的一吻。这回是陈兵差点没背过气去。

王思思痛吻陈兵之后,又轻轻地舔了舔他的鼻子,娇柔地说道:“小兵,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进仙府吗?”

“为什么?”

陈兵一脸的好奇,也忍不住吻了一下王思思的小巧鼻子。

D4节 需要勾兑

(实在点,投票啊,又快没精了。晚7:30更新第5节)

王思思红着脸道:“人家那个,那个……”

陈兵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思思,心想有什么事,她一定会告诉我。

王思思见了陈兵的眼神,“嘤咛”一声趴在他胸前,轻声说道:“人家那个来了哩,当然不能跟你下水了。”

陈兵终于明白那个是什么了,失望之余,心想老子反正都已收兵了,那个就那个吧,不过思思都敢跟自己讲“那个”了,看来下次的机会很大,嘿嘿……他才想到这里,至尊宝又开始蠢蠢欲动,吓得王思思“嘤咛”一声,赶紧翻身坐起。

“哈哈,思思别怕,我这个兄弟虽然淘气。但老子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哈哈……”陈兵见了王思思的样子,忍不住纵声大笑,然后揽着她的纤腰在世外桃源漫步昵语,直到太阳偏西,二人才寻路返回。

在返回的路上,王思思告诉陈兵,她最近一段时间出不来了,因为师傅要她跟林韵芝一起闭关修炼。

王思思说完,见陈兵有些没精打采的,便娇笑道:“你放心,师妹那儿我会帮你说话的。”说完,她突然将手从陈兵手中挣出,像飞燕般逃出老远。

陈兵作势欲追,见王思思跑得更快,故意笑道:“思思,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我等你出关去仙府呢。”

王思思闻言,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心想这个小兵真是坏死了。她羞得不敢答话,只回过头来看了陈兵一眼,很快就跑得没了踪影。

陈兵独自屁儿颠儿地走在路上,不时哼着浪漫小调。他虽然最终没把王思思办喽,但他并不觉得后悔,反而认为自己做得对,心道我陈兵是性欲的主人,而不是滥交的种马。他甚至觉得两人一番浓情蜜意浑然忘我,比办那事儿还要开心。

“陈兵,什么事这么高兴?”

陈兵才一走进养身斋,便见张天躺在自己的床上。

“不会吧,你还要来跟我睡?!”

自那晚被张天整得一夜没睡后,第二天陈兵就请玄真子给他寻了间房子。现在见他这个样子,哪会不吃惊。

“你别想歪了,我找你有事。”

张天并不反感陈兵的说话方式,处得久了,反而觉得他挺有趣的。

“不会是银子用完了吧?”陈兵心里有些发虚。

“你怎么跟你师傅一样,财迷。”张天听陈兵说过玄真子守财如命的笑话,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要真是用完了我去哪儿找钱?再去找师傅要,估计他会当场晕倒。”陈兵看了张天的表情,就猜想不是银子的事,听他说起师傅,便拿来打趣。

张天见了陈兵的夸张表情,忍住笑说:“好了,给你说个正事。”

陈兵脱口问道:“是不是酒已酿出来了?!”

“你还记得酒啊,这几天都没见你来。”

张天说完,心想那有你这样当大哥的,本来是你的事,一甩手全成我的了。

“嘿嘿,对不起,我不是也忙嘛。大家好兄弟,原谅则个?”陈兵嘻皮笑脸地说。他知道张天不会真生自己的气。

“好,就饶你这一回。”

张天当然不会真跟陈兵生气,他已大概了解了陈兵的性格,这小子指挥别人行,要他自己干,准不会长久。

“走,走,我们去尝尝。”陈兵嗅嗅房内没有酒味,便迫不及待的要赶去飞银坊。

张天笑道:“我还没吃饭呢。”

“哟,对不起。走,我们到集镇随便吃点。”陈兵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二人在一个小馆子吃了碗面后,便向离飞银瀑布不远的酒坊赶去。

陈兵迈入酒坊,简单的跟几个帮忙的师兄打过招呼后,立即奔到酒缸边舀起一瓢酒来,“嗯,颜色不错,清澈透亮,毫无杂质;香味也还不错,似乎稍弱了点,不知口感如何?”

陈兵说完,含了一小口酒到嘴里用舌头裹了两圈,“嗯,不比梦百回的差,但似乎仍不够劲道,尾子也有些苦。”

张天听了陈兵的评语,心想这小子要求也太高了,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便笑道:“我还要想法改进一下。”

陈兵笑道:“兄弟你可别生气,我要想做生意,那就一定要做得比别人好,要好得多,好得大家都往我这儿跑。”

“陈兵你说哪里话,咱们兄弟,成就成,不来假的。”张天被陈兵精益求精的精神所感染,接着又说道,“等明天再酿出几缸后,我们先把它窖藏一段时间,尾子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他说起酿酒,语言就丰富起来。

陈兵知道张天说的是实话,酒是越窖越香,越窖越醇,但他没有时间来等这些酒窖成老酒,他要快速推出自己的飞银酒系列,并尽快地筹备山庄事宜,时不我待啊,万一哪天世外桃源被人发现,可就惨了。

张天理解陈兵的心情,说你放心,我有种方法可以加速酒的醇化,只要窖十天左右,便可抵得一般窖藏一年。

陈兵听得张天还有绝招,立即眉开眼笑,连说好、好,我们就这么办。说完扫眼见小五子和二师兄何家庆没在,便跟其他师兄告辞,拉张天走出了酒坊。

张天随陈兵走出酒坊,说你急什么?这么快就忙着走。

陈兵笑道:“走,我们找个馆子喝两口去。一是庆祝我们酿出了好酒,二是让你再感觉一下水井坊的味道。你酿酒是不错,但好酒喝得太少,我要给你补补功课。”

“你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好酒?”

张天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陈兵,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酒能跟茅台和五粮液媲美。

因为开办酒坊,陈兵为节约计,把张天带到了一个小酒馆,要了一斤牛肉,两个凉菜,便把水井坊拿了出来。

“口感醇和,陈香飘逸,甘润幽雅,好酒,真的是好酒。没想到你的故乡会有这么多好酒。陈兵,跟你商量个事儿。”

张天才喝了一小口水井坊,便赞不绝口,他可是品酒的行家里手。

“别商量了,现在谁都去不了。”陈兵一听张天话里的味儿,就明白他是想到地球去。

“真的?!”

“我还骗你不成?”陈兵环顾左右,然后轻声说道,“咱们好兄弟,我跟你说实话,我问过如意真君,他也搞不懂迦叶和尚的真假。现在别说托世鼎已毁了,就算真君还愿意施法,我也不敢回去了。你不知道,那场面可不像是幻象,我当时三魂都掉了两魂,还有一魂你猜跑到哪儿去了?他娘的,从脑袋躲在肚子里面去了。”

张天听了笑道:“好,好。你也不用吓我。我还是跟你在这儿好好喝酒吧,那些花花世界注定不属于我的。”

十天过后,陈兵和张天再次开缸验酒,果然香味浓了许多,口感也更加纯正,但陈兵觉得离自己的要求还远,便对张天说道:“不行,还要勾兑。”

张天尝过酒后,心想你还不满意?但他不懂什么叫“勾兑”,便好奇地向陈兵请教。

陈兵不好意思地笑道,“这玩意我也不太懂,来,我这里有本书,大家研究一下。”

D5节 特殊勾兑(上)

(明日有事,一更,时间不定.)

过了几天,陈兵和张天按书里介绍的方法,用几瓶茅台酒勾兑了十缸新酒,又将其窖藏起来。

十天后,二人一起来到藏酒室。

张天将在舌上转圈的酒吞下肚后,笑道:“好,比我义父酿的酒都好。”

“废话,这可是勾兑了茅台酒呢。不过,我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陈兵觉得酒的口感香味都不错,甚至已远超梦百回的酒。但他仍不满足,他知道这样的酒轰动一时可以,却不可能让顾客像吸毒一样丢舍不掉,他要想法再上层楼,不说要酿出茅台这种级别的酒,至少也要达到中高档酒的水平才行。

“不会吧,你连这个都不满意?!”张天听了陈兵的话,觉得他的要求也太高了。

“你就这么容易满足?你觉得它跟茅台相比如何?”

陈兵看到张天一副吃惊的表情,心道我不把你培养成修真界的顶级酿酒师,我就不算你大哥。

“没,没法比。差得远。”张天不得不承认现实。

陈兵又尝了一口酒,心想,我连茅台酒都拿来勾兑了,效果还是不太理想,看来得想其它办法才行,免得既浪费了剩下不多的顶级酒,又不能产生轰动效应。不行,我不能老往茅台、五粮液这些酒上靠,得闯出自己的路子。

“哈,有办法了。我们可以试试特殊勾兑!”

陈兵正发愁间,突然想起家乡的一部电影。这部电影可是鼎鼎有名,还在国际上获过大奖的,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片名来。

“特殊勾兑?怎么勾兑法?”

张天虽然佩服陈兵不屈不挠的精神,但他心想你连茅台酒都用上了,不知还有什么高招?不会把五粮液、水井坊、酒鬼酒都拿来勾兑吧?估计就算是全用上,也没多大效果。

陈兵见张天怀疑自己勾兑的招数,便笑道:“说老实话,我对这种特殊勾兑法也没有什么把握,所以也不好跟你细说。”

张天闻言一愣,急道:“你没有把握还勾兑什么,别把我的酒都糟蹋了。”

“这样吧,你找个小一些的坛子来,我先试试再说。”

陈兵也的确没多大把握,心想我试试总行吧?

张天觉得陈兵这个办法可行,就算失败也损失不大,忙离开藏酒室去找小酒坛。

陈兵等张天在小坛子中装好酒后,语气诚恳地说:“兄弟,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没问题。”张天也急着想看看陈兵有什么高招,若能弄出更好的酒来,也是他心中所愿。

“这个,这个,我想请你离开藏酒室,并请你不要问原因。”

陈兵心道,对不起了哥们,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张天听了陈兵的话,虽然觉得不解,仍豪爽地笑道:“好,我不问。走吧。”

“不,我是要你自己出去,我要独自留下。对不起了。”陈兵说完,不由得脸红。

他担心张天生气,又诚恳地说道:“兄弟,我绝没有别的意思。这事儿改天再跟你解释。”

“好!你要没个好的交待,看我能饶你。”

张天见陈兵一脸诚恳,估计他有什么隐衷,也不再多想什么,便转身向室外走去,并随手关上了门。

过了不久,陈兵走出藏酒室,笑道:“兄弟,该你进去施法加速酒的醇化了。”

张天也一会儿就走了出来,转身锁好室门后说道:“走吧,十天后见分晓。”

陈兵有些尴尬地笑道:“但愿能成功。哈哈……”

“我也希望能成功。陈兵,我理解你。”

张天见了陈兵的神色,认为他是觉得隐瞒了自己而不好意思,心想大家好兄弟,你总不会干对不起我的事,至于你早说晚说有什么关系。

“谢谢,谢谢,我请你喝酒,去梦百回。”

陈兵觉得张天真够哥们,心里更加愧疚,决定要找个法子补偿他。

……

“咦,你不是说去梦百回吗?没钱就别吹嘛。”张天的语气很是不满。

原来两人走到集镇,陈兵却没往梦百回酒店的方向走,而是拉张天来到一家面馆。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先吃点面,等晚上再来。”陈兵也不多和张天争辩,只催他快点吃面。

到了夜晚,陈兵、张天、小五子三人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养身斋。陈兵修了那么多道门,正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

“佩服,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一手。”

张天跟陈兵和小五子从暗道钻进梦百回酒楼,一边喝着酒鬼酒,一边低声跟陈兵他们说话。他也觉得这样偷摸进来挺有趣。

“嘘,轻点。你说话像打雷。当心被那个堂官发现了,他也是个酒鬼,这点酒可能不够他喝。”小五子这段时间跟张天处得不错,说话十分随意。

“哼,我早就发现了。要不是我装不知道,你们能偷得那么多菜?‘酒鬼酒’,这名字起得好。”

是堂官的声音。

“哦,没想到这里还有位高人,请共来一饮。”

上回张天来梦百回,因忙着喝酒,没太注意堂官。现在听他说话时隐带高深功修,不由暗中吃惊。

“好,我也不客气了。不过为保密计,我们还是别掌灯。”

堂官的声音有些飘忽,陈兵竟一时没有找到他的方位。

“哈,没想到你还真是个高手。你骗得我们好苦。”陈兵终于找到了堂官的方位,此时他已来到了大家的身边。

“小兄弟别生气,我哪算什么高手。实话告诉你们,我是自知飞升无望,便甘愿隐姓埋名当个堂官,也好方便喝酒。”堂官笑嘻嘻地说。

小五子问道:“请问大叔贵姓?小子们也好有个称呼。”

堂官笑道:“我姓冯,你们就喊我冯堂官吧。我的全名已有上百年没用了。”

“佩服!冯堂官能看破真幻之间的境界,又甘愿隐姓埋名,真是令人羡慕。”

陈兵听了冯堂官的话,心中一动,不禁想起了爷爷教自己的神奇身法,那些 “无东无西,无南无北,无虑无惧,无影无形,无思无欲,无边无际……”的口诀又突现脑际,心中似有所悟,但又一时无法贯通。

“何谓真,何谓幻?真作幻时真亦幻,幻做真时幻亦真。这世间本无所谓真,也无所谓幻。成功是真,破灭是幻,由来只在一心。哈哈。”冯堂官也许是好久没跟人畅谈了,听得陈兵的话中隐约触及修真至理,便把自己的感慨倒了出来。

陈兵和张天听了冯堂官的话,竟然一齐沉默下来,直到小五子催他们喝酒,才从神游中猛然惊醒。

“多谢冯堂官指点,小子受益良多。”陈兵忍不住惊喜,他对那些口诀又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虽然还未全通,但已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张天也说道:“嗯,我也受益不浅。”

“喂,你们两个啰嗦什么?来来,快喝酒。”小五子见自己举起杯子只有冯堂官跟他碰杯,不由出声埋怨陈兵和张天。

“哈哈,没什么。好,今天喝个够!”陈兵心中高兴,又拿了两瓶酒鬼酒出来。

冯堂官与陈兵三小喝得畅快,说今后你们要想喝酒,提前跟我打个招呼,酒由你们出;菜嘛,由我的老板出;我出桌子板凳。不过,我的身份,你们可得给我保密。

陈兵三人欣然应诺。

十天过后,陈兵和张天又进入藏酒室。

张天进门后,便迫不急待地拍开那个小酒坛的封泥。

“哇,陈兵,你用的是什么特殊勾兑法?真香。口感也更好了!成功,绝对成功,虽然比茅台酒还要稍微差点,但也相差无几了。”这是张天认识陈兵以来,话说得最多的一次。

“兄弟,我有句话想跟你讲。”陈兵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事?你说吧。”

张天看了陈兵一眼,心道你这小子,还不快来喝酒,这可是你的大功呢。

陈兵说道:“张天,咱们好兄弟,先说好,我要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快说吧,我生什么气,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天以为陈兵是怕自己怪他事前对好兄弟保密,心想你现在讲也不晚呀。

“不忙,等我先喝口酒再说。”陈兵正要跟张天解释,却又跑去先喝了一大口酒。这酒果然如张天所言,极是成功。

“好了,快说吧。”

张天等不及要知道特殊勾兑之法是什么,他不自觉地佩服陈兵,心想这小子根本不懂酿酒,却能想出这等绝妙的高招,真是个天才。

“什么?!”

等陈兵附耳告诉张天特殊勾兑之法后,张天不由大吃一惊,同时也把陈兵吓了一跳,心想完了,兄弟还是生我的气了。妈的,也怪我自己,当初害他妈的什么臊?!

“我也要试试!”

张天的第二句话差点没把陈兵直接摔在地上,也差点没把他的嘴笑裂、鼻子笑歪喽。

“好,你还笑,这么绝的招你都想得出来,早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说是好兄弟。”张天一边找了个小酒坛来倒酒,一边笑骂陈兵。

“我是开心啊,真怕你喝了我的尿勾兑的酒后,会把我狠揍一顿,更怕你摔袖而去。”

陈兵的这番话还没有说完,张天已背对着他,把自己的尿尿进了用来试验的小酒坛。

D6节 特殊勾兑(下)

(毛精了.今日要出去玩,先更新了.闪.)

清风岛。柔风温婉,海浪轻拍。

一把碎花大伞下,吴是非正斜倚在躺椅上钓鱼,樱樱在一旁侍候着。

“老爷,你……”樱樱弯腰给吴是非续茶,不防酥胸被他抓了一爪。

“哈哈哈……”

吴是非看到樱樱含羞欲滴的样子,不禁色心大动。他最近心情不错,清风岛的几个太保四处活动,不声不响地收伏了三个小门派,自己的门下又增加了数万人。

“樱樱过来。”吴是非伸手招来樱樱,上下其手,连鱼漂动了也没去管。

“老爷,七太保来了哩。”

“不管他。”

“唔……啊……”

七太保站在远处,听得樱樱娇喘不已,心里像猫抓一样,却又不好离开,只能后退几步听二人“唱歌”。

“老七,最近那小杂种怎么样了?”

吴是非办完了事,拍拍樱樱的屁股,示意其离开。

七太保小心地答道:“禀岛主,那小子太过机警,属下收集的情报不多,不过有两点值得注意:一是他不时往文家村跑,估计是看上了文、文家大小姐;二是他最近在飞银瀑布开了个酒坊,似乎还未成功。岛主,你看,要不要……”

“文家村的事你给我盯着点,这可是我要的人。妈的,那文天盛不识抬举,要不是担心影响太大,哼……酒坊的事么,暂不要去管他,小杂种没点本钱,怎么闹腾?”吴是非边吃点心边说,看七太保在一边咽口水,又顺手扔给他一块。

“岛主,据属下观察,那小子最近进步不小,你看……”

七太保虽是吴是非的亲传弟子,但他素知师傅喜怒无常,接了点心却不敢立即吃,只能小心地握在手上。

“放心,他不过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老鼠,食之无味,食之无味。哈哈哈……”

吴是非心想,陈兵啊陈兵,我要等你体会到风光的妙处时,再把你突然“咔嚓”了,那时你才晓得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七太保也装着心领神会地笑笑,见吴是非没什么要交待的了,便躬身告退。

在青烟缭绕的紫云观内,紫云真人也在跟一人轻声交谈。

“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一个小小的百乞门算什么?我给你的功法修炼了么?”紫云真人咂了一口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谢真人抬爱,你传授的功法果然精深,令小人受益匪浅。只是,只是一时还难以完全领会。”答话的是一个留着平头的敦实汉子。

“不急,慢慢来,越是高深的功法越是难解。放心,我传授你的绝对是聚玄气。哦,最近陈兵那小子怎么样了?听说他还结拜了个游修?”紫云真人伸手邀那敦实汉子喝茶。

敦实汉子受宠若惊地喝了一小口茶,说道:“师傅自得了陈兵那小子,门中机密事务大多不让我参加。那张天的确是游修,功修不低。师傅也是,尽宠着陈兵,他刚把张天带进门,师傅就封张天做了客卿,除掌门外,谁也管不着。看来师傅是铁了心要把百乞门交给陈兵了,前阵子还拿出大把银子帮他办酒坊。哼!”

“你也不必着急,忍着点。你好歹也有一帮兄弟,只要瞅准机会给他一下,还不是……哈哈,喝茶,喝茶。”

紫云真人心道,你他妈纯粹一个笨蛋,不是想到你能多少起点眼线作用,老子根本不尿你。

离飞银瀑布不远,一个平缓的山坡下,有几幢新修的简易瓦房。

瓦房附近,不仅能听到轰响的瀑布声,还能闻到阵阵酒香,这里正是陈兵的飞银酒坊。

藏酒室里,张天一脸苦笑,而陈兵则笑得抱肚子弯腰。

过了许久,张天才叹息道:“哎,真是怪了!”

“哈哈哈……不,不怪,味道很正呢,标准的张天味。”陈兵还是忍不住笑。

“你,陈兵。你再笑,我让你把一坛都喝了!”

张天想要装得严肃点,但看了陈兵笑得打迭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怪,真是怪!你的尿能勾兑出美酒来,我的尿却只能勾兑出尿酒。”

“妙,尿酒,以后卖给梦百回炒菜,想必是生意兴隆。再在门外张贴个广告:‘本店各菜均采用张天大侠的尿酒烹制,绝对正宗,美女们八折优先,数量有限,欲炒从速。’哈……”陈兵本已直起了腰,想起自己得意的广告词,又笑得弯下腰去。

“你说得也是,不管咋说,老张也是正宗童子尿。”张天本就个性豪爽,自跟陈兵结拜后,不知不觉受其影响,跟他学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起话来也较当初诙谐不少。

陈兵听了张天的话,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天笑了一阵,还是想解开心中的疑问,“陈兵,你给我说说,到底是咋会事?”

“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来可能是大家的身体结构不同,我的尿是天生的勾兑绝品。”

陈兵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心想我的尿之所以能勾兑出美酒,估计跟自己拥有心丹有关,但这事连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何跟张天解释?

“唉,不服都不行。”张天又闻了闻自己的尿勾兑的酒,再去闻闻陈兵勾兑的那坛,只好自认不行。

“兄弟,你也别懈气。老用尿勾兑不是办法。人的身体运行鬼神莫测,万一哪天我也勾兑出尿酒来,岂不糟糕?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找出替代之物。”陈兵在兴奋之余,终于冷静下来。

他心想老用自己的尿来勾兑,岂不是把自己完全给困住了?再说万一让王思思、林韵芝、文艾静她们知晓,不知她们会怎么看待自己?王思思无父无母还好说,那如意真君和文天盛若是知道自己拿尿(虽然已勾兑成酒)给他们喝,不把自己的小鸟给骟了才怪,哪还会把他们的乖女儿嫁给自己。

“好,我再想想办法。不说别的,一想起是你的尿勾兑的酒,喝着心里也不对劲。”张天也不愿意陈兵老用尿来勾兑,撇开心理因素不说,万一哪天他的尿真的不行了,岂不是要砸自己的牌子?

一个月后,陈兵的飞银牌窖酒成功推向市场,零卖的不说,各酒家也纷纷前来订购。

后来,为了保护自己飞银牌的知识产权,陈兵还去了一趟修真公会,接待他的人一听说他要注册飞银牌系列酒的商标,差点没笑断肠子,说我们这儿哪有什么注册的,你只管卖你的酒吧。

陈兵好说歹说,那人终于同意给他登个记,并打个回票,不过要花三两银子。

“啥,要三两银子?!你们抢人?!”

陈兵虽然心痛得不行,但为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最终还是忍痛割爱。经过这件事后,他也更加理解师傅玄真子为何惜财如命了,不管是在地球还是在修真界,没钱寸步难行。

更让陈兵意外的是,紫云真人还在第一时间来跟他商量代销事宜——

后来陈兵还从他人口中隐约猜知,梦百回的幕后老板正是紫云真人。这很出乎陈兵的意料,没想到他还是个颇有生意头脑的人。

陈兵本欲拒绝紫云真人代销的请求,但看师傅在一旁帮他说话,又担心若是拒绝,不知他会搞什么鬼。自己现在能力还弱,虽有张天的帮助也斗不赢紫云真人这些高手,再说有他代销,飞银酒也能更加迅速地推广,想着便有些心动。

陈兵最终同意给紫云真人代销权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他现在急需积攒银子,以便尽快办起山庄。跟山庄滚滚的财源相比,这点酒钱算得什么?

D7节 提议被否

(今日两更,晚上7:30再更新一节)

半年后,陈兵通过飞银酒挣了不少银子,也有人想借他的牌子仿冒,但由于他有修真公会的回票,所以不但没能对飞银坊造成多大冲击,反使其名声更响。同时,他和张天经过多次试验,也终于将勾兑的事情彻底解决。

陈兵有了一定数量的银子,对开办山庄之事更加急迫,便约玄真子、张天、小五子到梦百回,商量以商经武振兴师门的大计。

酒过三巡之后,陈兵把开办山庄的想法详细讲了一遍。

“总共要多少银子?”玄真子听陈兵讲得美妙,但他更关心银子的问题。

“啥!要这么多?!行,你看师傅值几个钱,你把我卖了算喽。”玄真子一听陈兵报出的大概数目,手上一抖,杯中之酒晃出一大半。

“我的娘哎。”

不光是玄真子吃惊,小五子也差点跌在地上,这么多银子?把自己活埋个几次也够了。

“陈兵,你把山庄开小点行不行?”玄真子知道乖徒儿今天能把自己和小五子请来,已是箭在弦上了。

“师傅,你想想,那地方一旦暴露,就再不完全属于我们了。若是别人看到我们生意红火,也在旁边开许多山庄,我们还玩个屁。不行,不玩就算,要玩就要来大的。”这事儿陈兵早就深思熟虑,当然不同意只办个小型山庄了。

“我同意陈兵的想法,那个地方要么不办,要办就要全占下来。”

张天现在已经成了陈兵的死党,心想他万一能办成也说不一定。

“可是,可是你那点银子还远远不够呀。”玄真子知道陈兵赚了不少银子,但要拿来开办山庄还差得远。

“师傅,你想不想振兴百乞门,想不想在修真界风风光光的?”陈兵又开始使用激将之法。

玄真子答道:“想,做梦都想。”

“好,那么你就赌上百乞门。从今天开始,我们除了维持必要的生计外,就全力以赴筹备山庄事宜。”陈兵想趁热打铁。

“哎,就算我把剩下的银子全拿给你,数目也不够呀。”玄真子拗不过陈兵,仍在银子上做文章。他总觉得这事儿过于草率。

小五子插话道:“银子是一回事,别的师兄弟是否支持也是一个问题。陈兵,你不知道,上回有许多人对师傅不声不响把银子交给你办酒坊心存不满,大师兄还带人找师傅吵了几句,说师傅对你太过溺爱,而至大家于不顾。还算好,你最后终于酿出了好酒,并把银子都交给了师傅。要不然……”

“嗯,小五子说得没错,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但的确不够尊重各位师兄。行,这事儿我想法解决。”

陈兵毕竟是受过现代社会的教育,心知自己的做法虽然于心无亏,但实际上已对其他师兄的心理造成了一定伤害,百乞门可是自己争霸修真界的班底,若闹起不团结,于自己的发展损失可不小,同时也对不起充分相信自己的师傅。

玄真子说道:“这事儿是麻烦,但关键还是银子的问题。”

陈兵也清楚就算有再多的人支持,没有银子也是一事无成,便说道:“师傅,你能否向如意门等大派借些银子,我保证两、三年内还给他们。”

玄真子叹道:“哎,你师傅是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借个几两、十几两银子没什么问题,要再多就没办法了。”

“那,我们跟他们联手,让他们入股,赢利后大家按股分成。”这是陈兵目前最不愿意想的招数,但看来不这样是不行了。

没想到陈兵的话音才落,玄真子便决然说道:“不行,你不是不了解他们,紫云真人倒可能入股,你又肯定不干,不知他哪儿得罪你了?”

“不会吧,这样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们都不知道?!”陈兵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师弟,你是关心则乱。你想想,他们若是知道,修真大陆恐怕早就是街市林立了。”小五子从小就生长在修真界,当然比陈兵更了解这里的情况。

“你们说得也有道理,但不去试试怎知成败?”陈兵虽然已被玄真子和小五子打动,但还抱着一丝幻想。

他不相信整个修真界就找不出几个有生意头脑的人,当然紫云真人除外,他可不愿意让其参股,在自己银子不多的情况下,若不能占大头,那等于把百乞门卖了。

“要不这样。”张天说道,“我们先在外面开个好点的酒楼,陈兵也可去试试那些掌门,同时还可以再积攒些银子。”

“嗯,张天这主意好,我同意。”玄真子首先表示赞同。

他知道陈兵已决定要干的事,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但开山庄毕竟难度和风险都太大,反正已酿出了好酒,开个酒楼应该问题不大。

“对,这倒可以试一试。”小五子也举手赞同张天的意见。

“这,我想想再说。”陈兵有些心动,他也担心万一游说各大掌门失败,而世外桃源又暴露出去,被紫云真人或吴是非等辈先占去就麻烦了。

“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大家要对世外桃源保密。特别是你,小五子。”陈兵终于下定了决心。

陈兵和玄真子等商议已定,便决定先说服同门师兄。

五天后,百乞门召开公议大会,与会的有各地百乞门的弟子代表数百人。

陈兵提前跟梦百回等酒店预定了饭菜,就在百乞门招待众位师兄,酒当然是从飞银坊挑来的,管够。

菜上齐,酒倒好。玄真子先举杯说话:“各位弟子,你们辛苦了。师傅先干了此杯,一切尽在不言中。哈哈。”

“干,干!”

“师傅说哪里话?干!”

众弟子见师傅一口干了,也赶紧站起来回敬。

“谢谢了,现在,我让陈兵跟大家说点事儿。”玄真子见弟子们神态恭敬,也是心中感动。

D8节 说服同门

(今晚有事,提前更新.顶啊,看能不能突破总推1000)

“谢谢师傅,谢谢各位师兄给陈兵这个机会。”

陈兵等玄真子和众位师兄坐下后,举杯站了起来,先做了个罗圈揖。然后笑道:“各位师兄,陈某当初立誓要振兴百乞门,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不管如何,本人不敢或忘,前一段时间开办酒坊是为此;今天把大家请来,也是为此。至于酒坊的事,也许是我过于急迫,考虑不周,听说大家产生了一些误会?这不怪各位师兄和师傅,都是我的错!在此,我以此杯诚敬师傅和各位师兄,请相信我所做一切均为振兴师门,若大家肯理解和支持我陈兵,请共饮此杯。”

陈兵说完,举杯仰脖而尽,动作极是潇洒豪爽。张天在一边看了,不禁暗自点头,心想我这兄弟真是个人物,要是我上去,可能就差得远了。

“好……”

百乞门弟子轰然应诺,与陈兵共干了一杯。

“今天请大家来,是要共商一事,此事在未办成之前,还请各位保密。”

陈兵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开办酒楼之事虽没有什么不得了,但少些知情人也少些阻碍,谁知道吴是非、紫云真人之流知道了会干些什么?

“陈师弟,是什么惊天大事,还值得保密?”龚志平起身夸张地说。

刚才有个师弟轻声问他是什么事,他答不出来,很没有面子。

“哦,这又是我的错了。”陈兵见龚志平面色不善,便笑道,“这事本应该早告诉大师兄的,可前几天你有事外出,一时来不及告之,还请大师兄原谅则个?”

陈兵现在越来越讨厌龚志平这个大师兄,但这会儿也得给他留足面子。

“哼。”

龚志平听了陈兵的话,只好轻哼一声坐回原地。

“今天要商量的事,是想请大家入股开办一个大型酒楼。”陈兵说到这里,又故意顿住。

“入股,什么意思?”

“办酒楼,开什么玩笑,没见那些酒店大多只够维持?有些还不如面店。”

陈兵静等大家说话,就是要了解人们的想法,才好对症下药。他听得议论声渐低,便笑道:“哈,各位师兄,也许大家不太明白什么是入股,也担心酒楼没什么生意。实话告诉大家,开办酒楼的钱我已基本筹够,原不需多事,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大家入股吗?因为我说过,我要振兴师门。不过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振兴师门是为了什么?”

“振兴就振兴呗,还为了什么?”

“咦,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陈兵听大家议论完,笑道:“我所说的振兴师门非常简单,哪就是——就是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就是要让各位在修真界受人尊重,扬眉吐气!”

“好!好……”

陈兵的解释果然通俗易懂,立时赢得一片赞好声。百乞门在修真界没什么地位,平时当然不受其它门派的看重,可只要是个人,谁不希望能有扬眉吐气的机会呢。

陈兵等大家的议论稍歇,又接着说道:“各位师兄请静一静,我说说为什么要大家入股。我跟师傅商量了,开办这个酒楼,既不完全是我的,也不是师傅的,而是大家的。如何体现是大家的呢,这就是入股,愿参加者每人出一两银子一股,每人最多五股,仅限本门师兄。到了年终,我们按你的股数分红。”

“哼!”

陈兵的话还没说完,龚志平哼了一声陡然站起,拍手道:“好啊,果然是好!小师弟真是太聪明了,说什么办酒楼的银子已经筹够,说什么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现在终于说到入股了,可我听来听去,好像就只听出两个字:骗钱!骗了大伙儿的钱来开你的酒楼!哼,做你的美梦去吧!众位师弟,你们说是不是!”

“我们不上当。”

“哟,要是大师兄不说,我还蒙在鼓里。这个陈兵,还算计到咱们头上来了。”

龚志平在百乞门是大师兄,跟着他鼓唣的人也不少,当然其中也有些一时不明事理的人。

“哈哈哈。大师兄也太急了点吧,且让我把话说完如何?”陈兵耐心等龚志平说完,又等大家议论几句,这才出声答话。

“哼,我不认为还有什么好听的,师弟们,咱们走!”

龚志平一看陈兵胸有成竹的表情,知道要糟,自己可能真是太急了,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不如把师弟们喊散了,让你对空说去。他说完,便率先离开,另有数十人也跟着甩袖离去。

百乞门大多数弟子仍留在原地,他们当中,有坚决支持陈兵的,也有想再听听再做打算的,他们听了陈兵的话,再看了他镇定自若的神情,知道事情不像龚志平说的那么简单。

龚志平气冲冲地出了百乞门,可回头一看,心头一凉,完了,自己的号召力已远不如陈兵,不出意外,掌门之位已非他莫属了。

“大师兄,你……”陈兵见龚志平愤然离开,只好暂时打住话头,转眼看到留下来的师兄都无声看着自己,便笑道,“谢谢各位师兄对陈兵的信任,刚才大师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让你们入股,并不是为了骗银子,而是要让大家一起来关心我们共同的酒楼。我跟师傅商量过,在这里,我向大家宣布,开业一年之内,若各位得不到分红,你们入股的银子原封不动地退回。若大家担心酒楼赔本,师傅保证用飞银酒坊来退赔。”他说完后,见师兄们立即小声议论,便又加了一句,“若大家还不放心,我们可以到修真公会去签个字据,绝对保证信守诺言。”

“哇,听小师弟这样说,真是可行哩。”

“那是当然,简直就是白给我们送钱。我入五股。”

众师兄听了陈兵最后的一席话,绝大多数当场就表示支持开办酒楼,有的还马上就取出银子来入股。

陈兵也不客气,立即请何家庆、小五子开字据收股银。他心中暗笑,龚志平说得对,开办酒楼的银子果然还差一点,不过现在肯定是够了。

D9节 赢得芳心(1)

(临时出差,提前更新)

陈兵取得了同门的支持,开办酒楼可说是顺理成章。

店址选在离飞云观较近的山脚下,他们已先去考察过,那儿环境不错,如意门又是修真界的第一大派,门下弟子众多不说,前往拜山的人也不少,客源有保证。

此后陈兵又与玄真子、张天、小五子、何家庆等骨干开了个会——

大家商定由小五子去找厨师;何家庆心细,跟玄真子一起共同管理银钱;张天则仍然负责酿酒;其他师兄则去准备修建酒楼的材料。

而陈兵则负责联络其他门派入股,为以后开办山庄做准备。

出乎玄真子的意料,陈兵走进他的丹房,告诉他准备要联络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文天盛。

玄真子一听陈兵要去联络文天盛,有些不悦地随口说道:“乖徒儿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修真者大多看不起原住民,你拖他们进来干什么?搞不好还会因此影响各派入股的事。”

陈兵知道玄真子在潜意识里也不把原住民放在心上,便故意夸张地问道:“师傅,难道连你也看不起原住民?!”

“这,这……”玄真子被问得一愣,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他们除了不会打打杀杀,哪样比我们差了?大家吃的粮食菜蔬还不都是他们种的。”

看着师傅没有答话,陈兵接着分析道,“再说了,我们若有了原住民的支持,以后的货源就根本不用操心,别人就是想跟我竞争都慢了半拍。嘿嘿,你老人家何等精明,还不能想通这个问题?”

玄真子无言以对,只能老脸通红地说:“对,对,我其实也想到的,不过有些半梦半醒。还是乖徒儿有见识,一语点醒梦中人,哈哈……”

陈兵征得师傅的同意,便前往文家村。这一段时间忙,有一阵子没去见文艾静和小小了。不过上几回去,文天盛的防范似乎不再那么严密;小静估计是得了小小的鼓动,见了自己也不再是小鸡见了老鹰、兔子遇到猎手般慌不择路,除了爱低首脸红外,有时还跟自己讨论几句诗词什么的,那天还收下了我送她的一个小礼物。这事儿是越来越有门了。

“喂,你们要干什么?!快停手!”

陈兵正走在前往文家村的路上,猛听得前面有人争吵,因见离村子已不远,不便御剑飞行,忙快步向前。

“住手!”

陈兵跑到近前,却见三个明显是修真者的汉子正在一块菜地里撒野,他们不但见菜就拔还随意乱踩,搞得菜地一片狼籍。而文天盛和几个村民则在一边阻止,不时被三个汉子推翻在地。他那见得这种恃强凌弱的景象,况且被推倒的正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于是立即出声喝止。

“妈的,哪儿跑来个小杂种,干你何事?快滚,不然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脸上有块斜长刀疤的汉子见陈兵奔来,忙出声恫吓。

“要我走很容易,你得跟文家村的人说个一二三,再赔上银子,小爷我就放你们一马。”

陈兵正在筹备酒楼和山庄事宜,不愿多事,但这事儿既被自己碰上,要他轻松就放过三人,那也是不可能。

“嗬,小爷(叶)贵姓?在哪棵树上住呀。”

三个汉子听得陈兵口气挺硬,便暗自向他包围过来。

“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听好了,我叫陈兵。怎么,想要以多欺少。”

陈兵边说边暗中戒备。说老实话,也许是百乞门比较低调,再由于他的功修不够,到修真界这么久了,他跟人交手实在不多。

“嗬,陈兵,真是鼎鼎大名!汪三,你听说过没有?”刀疤脸一边问右边的那个使刀汉子,一边做了个吓得要晕倒的怪样。

“我听过他妈的球!哈哈……啊!”

被称为汪三的汉子正仰头狂笑,不防被陈兵一脚踢出七八步远,看来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

“好,好你个小子,着打。”

刀疤脸不防陈兵抢先出手,被攻了个手忙脚乱,只好大喊一声,给自己提气。

陈兵也不说话,认准刀疤脸是领头的,只对他狂追猛打

“兄弟们,扯呼!”

刀疤脸在挡过陈兵一阵快攻过后,再无多少还手之力,自觉再打难以幸免,又担心另有修真者赶来,忙虚晃一招跳出圈外,赶紧叫手下逃跑。

“怎么样,大叔没受伤吧?”

陈兵见刀疤脸和另一人扶那汪三逃走,也不去追,转身把一个倒在地上的村民扶了起来。

文天盛扶着另一个被打伤的村民站在一边,神情悲愤而又无奈地叹道:“小兵,亏你来得及时,要不然,哎……”

“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兵与文天盛把那些受伤的村民护送回去后,便来到了文天盛家。

他也顾不得跟旁边的文艾静和文小小说话,赶紧先打听事情的起因。因为他觉得这事情不简单,修真者虽然瞧不起原住民,但轻易也不会出手欺侮他们。

“小小,你跟姐姐先出去,我没事。乖,我要跟你陈兵哥哥说会儿话。”文天盛使话把文小小和文艾静先支出去,又看了老婆杨氏一眼后,说道,“这三人都是清风岛的人。他们……”

“什么,他们是清风岛的?!”陈兵吃了一惊。

“小兵,你怎么了?!”文天盛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兵打断,又见他神色不对,似是带着杀气,也不由一惊,忙出言相询。

“没,没什么,我没想到他们也是修真者,太不像话了。”陈兵自知神情不对,忙着意掩饰。

“哎……”文天盛叹了口气,却没了下文。

“文叔,你们世代务农,与人无争,怎会惹上修真者呢?”陈兵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不问个明白不行。

一旁的杨氏见文天盛一时没有答话,便叹道:“哎,小兵,这事儿还不是为了我们家艾静。”

“怎么,为了文艾静!”陈兵更是吃惊,手上的杯子一颤,水洒出一小半。

文天盛看了陈兵一眼,神情悲愤地接道:“哎,那清风岛吴岛主有次在集镇上看见了我们家艾静,就派人四处打听,后来又借故来我家套近乎。我见他岁数大不说,还心术不正,便婉言拒绝了提亲。本想此事应该了了,没想到最近清风岛的人隔三岔五就来捣乱,搞得文家村鸡犬不宁。这不,今天这三个汉子又来赖我们偷了清风岛的鱼,说要拔菜相抵。你想想,那索娜海何其广大,里面的鱼儿何时成了清风岛的了,这不明摆着找茬么?!”

“好你个吴是非,真是卑鄙小人,我陈兵饶不了你。”

陈兵听了文天盛的话,不禁义愤不已,心道就算老子不泡小静,也不能让你得逞了。但他话一出口,也有些忐忑,心想以我现在的实力,要如何对付他呢,恐怕加上百乞门也不是对手。

D10节 赢得芳心(2)

(今天又要出差,晚上都回不来,先更新了。明晚7:30更新)

文天盛听陈兵说完,略一沉吟,说道:“小兵啊,他们可是人多势众呢。听那吴岛主自吹,说他们清风岛是大门派,随便跺跺脚,海水都要涨几分。恐怕这事儿是难以善了。哎……”

他已大致了解百乞门的底细,担心陈兵斗不赢清风岛不说,还把文家村卷入修真者的争斗旋涡中,那时就更不好收场。

“文叔,他说的话不假,清风岛的确是超大门派。但万事离不开一个理字,修真界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再说了,你们原住民虽然不懂修真,但人数众多,从吴是非最近的行事和为人来看,他并不愿把事情闹大,也只是派些低级弟子来文家村骚扰,想逼你就范。以我推测,他暂时还不会大动干戈,这事且容我再想个办法。”陈兵一时也想不出好的主意,只能跟文天盛分析形势,好暂时稳住他的阵脚,以免他迫于压力将文艾静拱手相送。

“小兵,我跟你说实话,若只是文某一家,我宁愿拼着死了,也不愿意让艾静去受罪,可……”文天盛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文叔,按说我是小辈子,你要怎么决定我没有权利管,不过为这事儿我要说你一句,你是一族之长不假,但你是不是小静的父亲?现在事情还没有走到绝路上,你就先自犹豫,让杨婶和小静、小小她们如何自处?你刚才说了,宁愿拼死也不愿让小静受罪,好啊,世事艰难惟一死,你连死都不怕,又何必瞻前顾后?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坏,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你得先给我点时间,我向你和杨婶保证,除非他吴是非把我陈兵杀了,否则他休想动小静一根汗毛!”

陈兵见文天盛想得更多的是文家村和文氏一族,不由心中火起,说话间不管大小,还不自觉地称呼文艾静为“小静”,就像他本来就是文艾静的男友或丈夫一样。

“他爹,小兵说得对呢。大不了一死,我们可不能把艾静推进火坑。”杨氏很有点喜欢陈兵,见了他慷慨激昂的气概,胆气也壮了起来。

“好,你们以为我是怕了清风岛,你都敢为我们冒死一拼,我文天盛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舍不得?我这就叫小小去喊文仲达他们来,大家人多,一起议议此事,我也顺便将这族长辞了。”文天盛虽然处事谨慎,却是血性之人,被陈兵拿重话一激,也豁出去了。

“爸爸,我这就去喊。”

话声一落,有人向院外跑去。

原来文小小早就在门外偷听。在她跑动的同时,还有一道细碎的足音匆匆离开,估计是文艾静的。

过了不久,文仲达等四位执事来到文天盛家。

文天盛请他们坐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各位,我想召集族人大会,辞去族长之位,以免因艾静之事给大家带来灾难。”

“族长不可。”文仲达站起来说道,“族长,你平时为我们大家办了多少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现在你家有难,我们怎能袖手旁观?”

“对,对。”

另外三人也同声附和文仲达的话。

“可是,可是我要不辞去族长之位,就必然会连累大家。”文天盛在文仲达等人的盛情之下,又有些举棋难定。

“四位执事,可否听在下一言。”陈兵起身说道,“我的意思,文叔不管辞不辞去族长之位,若那清风岛真的来找麻烦,大家还是脱不了干系。所以,我建议不必讨论族长之事,而应多考虑如何应对这场危局。”

文仲达说道:“对,小兵说得对。我们就是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再说我们也不愿眼见着艾静去吃苦,同时也咽不下这口怨气,大不了就跟清风岛拼了。”

“我们同意仲达的话,跟他们拼了,看他能不能将原住民屠杀光!”

另外三个执事也站起来激动地说道。

“我,谢谢了,只是我不能眼看着大家跟我去死呀。”文天盛听了几个执事的话,不由感动得泪盈眼眶。

“各位大叔,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可怕。我多少了解一点吴是非,知道他并不以女子为重,他还有更大的目标,我们可以针对他这个特点,来想法解决问题,至少也要使他不敢强抢小静,也不敢公然来文家村捣乱,这样……”

陈兵正说着,门外突然有人喊,不好了,清风岛又来人了。

“走,待我出去看看。”陈兵怒喝一声,抢先冲出门外。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七太保。”

陈兵刚跑出村口不远,迎面便看见了七太保,他正带着两个手下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赶。

“哦,是你,你还没死?哈……”七太保因有吴是非的吩咐,见有人跟着陈兵跑来,不愿说破前事,只用言语暗中打击陈兵。

“你们都没有死,我又何必着急?”陈兵见七太保没有说破他跟清风岛的旧账,也乐得省心。

文天盛来到陈兵身边,轻声问道:“小兵,你跟他认识?”

“岂止认识。七太保,不知你到此欲为何事?”陈兵不愿多说旧事,立即直奔主题。

“岛主听说有人敢打我们清风岛的弟子,特派我来看看是哪位高人。不过,没想到是你。哈。”七太保趾高气扬,双目斜视,一副根本瞧不起陈兵的样子。

“不错,那三个家伙是我打的。他们欺侮手无寸铁之人,我路过这里看不惯,所以略出手惩戒。怎么,你想为他们出头?”

陈兵看了七太保那鬼样,也不生气,心知今天此事难以善了,打就打吧,谁怕谁,也正好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有多大进步。

“好,你有胆量,不过你要为文家村承担,也得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七太保不把陈兵放在眼里,心想你才练了几天,就敢跟我交手?同时,他也暗中佩服岛主吴是非的神机妙算,只要陈兵强自为文家村出头,那自己就可以按计行事了。

D11节 赢得芳心(3)

陈兵虽然不惧七太保,但也担心自己不敌,不愿把文家村牵连进来。闻言冷笑道:“不必问了,这事与他们无关,你们的人是我教训的,要找麻烦,尽管冲我来。”

“对不起,我今天来,是要解决文家村偷鱼之事,你若与他们无关,可以先站到一边,待此事了后,我们再来算账。”

七太保是铁了心要把陈兵跟文家村挂上,心道岛主就是让我冲你来的,我越是针对文家村,你就越逃不脱岛主的神算。

“对,陈兵,你不必管我们文家的事。七太保,你就冲我来。”文天盛不知道七太保的诡计,但他不愿陈兵涉险,毕竟这是自己的事。

陈兵上前一步将文天盛拉到身后,冷笑道:“要是我跟文家有关系呢?”

他一听七太保的话,就知道清风岛是铁了心要找麻烦,不管自己跟文家有没有关系,他们不会放过文艾静,更不会放过自己。

七太保阴笑道:“哦,那就说不得了。就是不知你是否承担得起?”

“你们想怎样解决此事,摆下道来。”陈兵已无退路,干脆主动出击。

七太保大大咧咧地说:“大家都是修真者,不如来赌一把,不知你敢不敢接受?”

“如何赌法?”陈兵见七太保脸上的笑容不对,心中不由警惕。

“我今天代岛主做个主,五招之内,我若不能伤你,今天的事就算从此揭过。不过,如果你接不住,嘿嘿……”七太保阴笑道。

文天盛虽然不懂打斗之事,但他关心陈兵的安危和赌约内容,忙问道:“哪又怎样?”

“如果他接不住,好说,你们文家村赔我们五百两银子。而他嘛,哼……”七太保按照吴是非的吩咐,故意留半截话不说。

“妈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说五招,五十招又如何。”

陈兵说话时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自计较,他知道自己现在恐怕还不是七太保的对手,但如果仅限五招,接下来的可能就大增。

“好,如果你输了,就面向清风岛磕三个响头,我代岛主恕你无罪。哈……”

七太保说完,立即仰天大笑,极尽张狂。他心想,我给你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不愁你不跟着入套。

果然,陈兵听了七太保的条件,当即怒喝道:“我呸,便宜都被你他妈占完了!”

“哪你要如何?”七太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陈兵略一思索,说道:“你若赌输了,可敢应承一年之内清风岛不来骚扰文家村?”

他并不知道吴是非和七太保设下的诡计,心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文家村的危机,自己的面子倒是小事,我若能通过此战给文家村争取到一年的缓冲时间,等老子有了大把的银子,再联络到各派的支持,到时你清风岛想要耍横也得考虑个一二三。

“这……”七太保没想到陈兵会提出这个赌约。

“怎么了?你若做不得主,去叫吴是非来。”陈兵有心刺激七太保。

“好,大爷我答应你。不过,我也要增加一个条件。”

陈兵的赌约虽然有些出乎七太保的意外,但他来时得吴是非命令可在依计的基础上见机行事,受陈兵一激,心想我虽然只说五招,但没说五招里还招中套招,而且这五招全是岛主传授的夺命精华,看你小子能飞了?

陈兵听七太保说要增加赌约,不由暗自吃惊,皱眉问道:“什么条件?”

“你要输了,我要你远离文家,而文家要在一年内听命于清风岛。听清楚了,是文家,不是文家村,这个条件够公平了吧?”七太保说完,摆出一副吃定了陈兵的样子。

“这……”

陈兵听了七太保新增的赌约,心中好一阵犹豫。这事儿事关重大,若答应,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接下七太保的五招,他知道这五招绝不简单。若不答应,自己以后也再没有脸来文家村了,而文家早晚也会落入吴是非的魔掌。

“小兵。”文天盛欲言又止。

他此时的心中也是其乱如麻,七太保新增的这个赌约太毒了,这不明摆着要通过打败陈兵来强占文艾静吗?答应吧,担心陈兵打不赢。不答应吧,又使陈兵失去了尊严,而且今后也再没有人能帮文家村了。

“陈兵哥哥,我支持你。”文小小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在她的心中,陈兵就是大英雄。

“去!大人说话,不许插嘴。”文天盛正在心乱当中,猛听得文小小的话,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出言喝止。

“哇……”文小小被父亲一声怒骂吓得哭了起来,边哭边向村里跑去。

“小小……”文仲达伸手想要叫住文小小,但话才出口,又赶紧打住。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刚才他轻声跟另外三个执事商量,他们也是犹豫难定,这可是事关文家的命运啊,他们这些外人如何做得了主。

“陈兵,答不答应,就一句话。你给大爷我一个痛快,别像个娘们似的。”七太保不容陈兵多思考,再次拿话挤对他。

“我……老子跟你拼了!”陈兵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心里一横,干脆就要跟七太保拼命。

“你真不管文家村了?!”七太保闪开陈兵攻来的一掌,怕他再继续拼命,那时自己还真不好办,赶紧用文家村来要挟他。

“你……”陈兵本来是急怒攻心,听了七太保的话,立时将身形停住,又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支持陈兵跟你赌!”

陈兵正在为难,忽然听到了文艾静的声音,忙转头去看。

文艾静此时一改往日的娇羞,牵着文小小缓缓走近陈兵的身边,说道:“陈兵,我相信你。”

文小小也神情坚定地说:“陈兵哥哥,我也相信你。”

“艾静,你不要……”文天盛一时不知所措,想要阻止又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D12节 赢得芳心(4)

文艾静看了文天盛一眼,轻声说道:“父亲,请你让我把话说完。”然后就转过身来面对七太保,“我同意陈兵跟你赌,但条件要稍微改一改。”

“好,好,文大小姐有命,我洗耳恭听。”七太保色迷迷地说。

他心想只要你们同意赌就好办。

“小静,你不能答应。我跟他们拼了。”

爱人当前,陈兵急得快要失去了理智。他担心文艾静答应赌约之后,自己不幸挡不住七太保的五招,那还不如先战死的好。

“陈兵,你反正要拼,何不为我一拼呢?”

文艾静看到陈兵焦急如焚的样子,不由心中一热,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在瞬间坚定起来。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向七太保说道,“我的条件是,若你输了,清风岛要承诺两年之内不得骚扰文家村。”

“行!”七太保现在只怕陈兵不赌,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文艾静的条件,接着又问道,“若陈兵输了呢?”

文艾静冷然道:“他不会输!”

七太保一愣,再问道:“万一他真的输了呢?”

文艾静略一沉凝,说道:“如果他真的不幸落败,我文艾静再与文家无关,任凭你们清风岛处置。”她已暗中立下了死志。

“好!”

七太保立即答应。心道岛主要的是你,你的家人倒是无关紧要。

“艾静,你……”

文天盛和文仲达等人还想劝说文艾静,但见她神情坚决,知道事已无法挽回,他们原住民虽被修真者瞧不起,但从来也是一言九鼎。

“陈兵。”文艾静看了文天盛和文仲达等人一眼,然后对陈兵柔声说道,“我的一生,就交给你了。”

“小静!”

陈兵听了文艾静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响,只觉热血沸腾,刹那间涌起万丈豪情,心道小静如此淑女,都敢拿自己的命运相搏,自己七尺男儿,又何必犹豫不决,大不了输了就跟小静同赴黄泉,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陈兵想通想透,立时纵声大笑,“小静,陈兵发誓,此生此世,谁敢欺侮你,我必杀之。七太保,老子跟你赌!”

陈兵说完,立即请文天盛带文艾静和文小小等人离开,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现在已完全冷静下来,冷然说道:“出手吧!”

“第一招……”

七太保听陈兵叫他出手,立即身形一提就想出招。

不想陈兵又突然说道:“且慢,空口无凭,你若赌输了,总得留点什么下来吧。”

他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盯着七太保腰间的玉佩看了看。

“妈的,你怎么这样多屁事,还怕大爷我赖了你不成?!”

七太保怒火上涌,他被陈兵一副笃定的样子搞得有些六神无主,原来膨胀的信心不由出现了一丝裂缝,但现在已势成骑虎,想反悔也来不及。其实他未战先动怒,暗地里已中了陈兵的心攻。

“来吧。”陈兵轻轻一跃远离文家村的人,不丁不八地站在一块岩石上。

“第一招,命不由你!”七太保不待陈兵站稳,大喝一声,似狂风般向他扑去。

“说得好,命不由你,由我!”

陈兵在七太保行动的瞬间身子前后左右一晃,使其疑为自己要逃避,却突然加速向他迎去。

“啪,啪。”

两掌对实,陈兵倒翻而去,七太保也退了一步。

眨眼间,陈兵又扑了过来。

“来得好!命运多桀!”

陈兵的行动完全出乎七太保的预料,他的“命不由你”这一招暗藏几招变化,只要受陈兵逃跑时移动的气机牵引,便可随时发出。这是强者攻击弱者的妙招,他料定陈兵不敢硬挡自己强横的进攻,必会向后或左右闪躲,那么自己随后的暗招就能使其受到重创。但陈兵鬼使神差的向他扑来,反而使得他无法使出后着,若出手就变成连自己也一起攻击了,虽能击伤陈兵,但自己也难免被动,只好变招“命运多桀”。

七太保喊出“命运多桀”的招数后,双手立即如波浪般颤动,强横的功修带着碎石黄土层层叠叠的向陈兵扑去。看其去势,威力惊人。

“管它‘命运多桀’,我自无虑无惧。”

陈兵感受到七太保的功修如影随形的快速攻来,轻轻吟唱一声,身体急速旋转而起。

他越转越急,整个身形化成一道虚影,混沌气在身外形成一圈淡淡的白雾,如一个钢铁陀螺般,把射至身边的碎石黄土纷纷弹开。

“好,再接我一招命如纸薄。”

七太保见陈兵怪异的身法竟然挡住了自己的“命运多桀”,不等他再向上旋升,立即变招“命如纸薄”,右手挥掌轻颤横切,一片片薄薄的刀影向其腰部划去。同时,左手食指轻弹,几缕暗劲悄然射出,只要刀气一破开陈兵旋转的身形,暗劲就能立即中的。他知道吴是非现在还不想要陈兵的命,却没说过不让其受伤,所以出手间功修又增了一成。

“命如、纸薄兮,无影,无形。”

陈兵在七太保变招的当儿又是一声轻吟,虽然语气不畅,但身形却由急旋变成平飘,被七太保的掌风带动,就如风中的一片树叶,急速的上下起伏,任它风狂雨骤,兀自留在枝头;又像是在波浪中航行的一叶小舟,虽然颠簸,却能巧妙地避过一次次风袭浪拍。他的这招应变是恰到好处,不仅让七太保的刀气划在空处,也使其随后而至的暗劲失去了方向。

“第四招,命若游丝!”

七太保再增加一成功力,十指簸张,连连点弹,道道劲气从指尖暴射而出,“滋滋”作响。

这回陈兵没有出声,仍然如一片树叶般随七太保的气劲而飘动,只不过频率更加快了,如颤动一般。

文艾静听得七太保的劲气啸声尖锐,而陈兵又没有出声,再见他在空中翻飞如羽却根本没有还手,一颗芳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不由紧张得闭上了眼睛,在心中暗自为他祈祷。

文天盛等人也是紧张万分,因为七太保的劲气实在太过密集,而陈兵就像雨中飘萍,随时有可能被暴雨撕碎。

“咦。”

吃惊的不只文家村的人,七太保也在心中嘀咕,他搞不懂陈兵使的是什么身法,就像是一张韧性十足的蛛网,风吹来,它飘;雨打来,它还是飘。明明看到自己的劲气已准确命中,却偏偏像是泥牛入海,没有得手的感觉,若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变成了自己给他喂招?

“第五招,命中注定!你给我趴下!”

七太保没想到陈兵能够撑过自己五绝杀的前四招,心中急怒,狂喝一声跃至空中,功修再增一成至最高,双手一圈,紧接着双掌如幻影般上下砍切,手形每动一次,都幻出数道刀影,直把陈兵当板上的死鱼般剁宰。

“无——思——无——欲!”

七太保的第五招果然非凡,陈兵再不能轻吟,而是每念一个字都极为吃力。

且说七太保前面的四招虽是一招比一招毒辣,但陈兵还算毫发无伤地应付过来了,可这第五招“命中注定”一出,他立即感到压力倍增,身边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身上火辣辣地发烫,意识也被震荡得渐趋模糊,所以他虽然拼命想着爷爷教他的身法口诀,想要如风一般在空气中游荡,却怎么也做不到。

“唉,我还不能真正地做到无思无欲呀!”

陈兵暗叹一声,立即放弃对“无思无欲”心法的体悟,身子在瞬间由半无形变有形,飘忽之间双掌连出,尽往七太保头上拍去,势同拼命。

七太保用自己现有的最高功修使出“命中注定”后,见陈兵应付得十分吃力,知道他不要片刻,便要挨上十数掌刀,必然难以幸免,猛然想起吴是非吩咐暂不能杀了陈兵,心中略一犹豫,便想收回两成功修来。

“啪!”

七太保正在回收功修,不防陈兵却如鬼魅般连向自己拍来数掌,他来不及收招回防,只好伸左手快速相迎,一掌拍在陈兵左胸上,但因陈兵速度过快,他也被击中了左臂。

“嗯!”

七太保蹬蹬蹬退出十余步才站稳。他感觉左臂酸麻无力,知道已受到重创。

“啊!”

陈兵被七太保一掌击得翻腾而出,才来得及惨呼一声,便毫无防护地跌落在地。

D13节 赢得芳心(5)

(书要看,球也要看.疯狂的世界杯,快乐的六月.)

陈兵终于还是输了,这是文家村人看到他跌落在地的第一个念头,一时间竟呆立当场。

“陈兵!”文艾静惊呼一声,快步向一动不动的陈兵跑去。

“哈哈哈……”七太保狂笑道,“陈兵,你输了!文大小姐,你们输了!”

“陈兵,陈兵……”文艾静跑到陈兵身边,不理七太保的言语,使劲将陈兵的身子翻了过来。

地上一片殷红,陈兵的嘴角上也挂着不少血迹。

文艾静抱着陈兵,感觉他的身体滚烫,却丝毫没有呼吸的迹象。

她喊了一阵不见答应,又觉得陈兵的体温正渐渐下降,不由万念俱灰,柔声道,“陈兵,你等着,我这就跟你去。” 说完,就含泪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来。

“艾静,别犯傻!”

文家村的人与文艾静离得较远,见她欲举刀自尽,一时慌得没了主神,竟都不知所措,只有文天盛在略一愣神后,一边高声阻止,一边向她跑去。

文艾静转头看了文天盛等人一眼,凄然一笑,挥刀就向自己的胸膛刺去。

“别,我还没输。”

眼看短刀即将插进文艾静的胸膛,却有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轻轻将刀摘了下来。

“陈兵,你没事?!我还以为……”文艾静发现夺刀之人正是陈兵,不由喜极而泣。

“小静,没事,我死不了,刚才只是被震昏片刻而已。”陈兵说着站了起来,轻轻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笑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再去跟七太保算算账。”

陈兵安顿好文艾静,步履稳健地走到七太保面前,伸手说道:“拿来。”

“你……”七太保吃惊地看着眼前的陈兵,不敢相信他受了自己一掌还能没事一样站起来。

陈兵眼睛一瞪,笑道:“怎么,想赖账?!”

七太保惊讶道:“你……我又没输。”

陈兵仍伸着手,“拿来。”

“妈的,拿什么?!”七太保终于醒过神来。

“你真的要赖账?”陈兵还是不温不火,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你被大爷我打翻在地,还敢这么嚣张?!”

七太保有些色厉内荏,他暗恨自己心慈手软,也怪自己太不了解陈兵,假如当时没有收回功修,自己的左臂何至于受伤?现在如果再战,不知道陈兵还有多少怪招,但要他认输,回去又无法向吴是非交待。

“你没有输?抬抬你的左臂试试看。”陈兵笑吟吟地看着七太保,一副稳操胜券的神情。

“你……”

七太保无言以答,却又实在不甘心认输,右手缓缓抬起,就想用武力来耍赖。

就在七太保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陈兵突然说道:“算了,我早就知道你不会信守承诺,你走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屑,话一说完,便转身向文艾静走去。

“好……咱们走。”

七太保眼见陈兵背对自己而去,一时不知所措,想要出手也没了杀意,心想再多说也是无趣,便带了两个手下恨恨地垂头离开。

文天盛目送七太保离开后,急切地问道:“小兵,你怎么不坚持让他留下凭据呢?”

他搞不懂陈兵冒着生命危险一赌,最终却轻易让七太保走了。

“文叔,我受伤很重。快叫我师傅来。”陈兵说完,身子一软,就倚在文艾静身上昏了过去。

文天盛听了陈兵的话,又见他突然昏倒,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轻易放走七太保等人。

玄真子得知陈兵受伤,不由得心急如焚,他让来报信的文仲达自返,自己则御剑直奔文家村。

“我的乖徒儿怎么样了?”玄真子刚见到陈兵,就迫不急待地伸手去把脉。

文天盛叹道:“哎,他昏迷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

“师爷爷,陈兵哥哥没事吧?”文小小见玄真子把脉良久却不说话,忙出声询问。前不久她已由陈兵引导开始修真,所以称呼玄真子为“师爷爷”。

“怪,真是怪!”玄真子终于松开了陈兵的手腕,叹道,“从乖徒儿的气息和脉象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为什么就不能苏醒呢?”

玄真子说完,又用手按在陈兵的丹田上,准备用功修探查他的伤情,可他的手才按上陈兵的丹田,却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样,又赶紧收了回来。

随后赶来的张天见玄真子神情不对,忙问道:“怎么回事?!”

“我再试试。”玄真子说完,又小心地试着按向陈兵的丹田。

“不好!”

张天见玄真子按住陈兵的丹田不过片刻,脸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忙伸手一指点在陈兵丹田之上三寸处。

“好险!多谢相救。”

玄真子终于从陈兵身上收回手来,身子一软,似欲跌倒,亏得一旁的文天盛及时扶住。

张天又在陈兵身上快速点了两次后,向玄真子问道:“他是否在吸纳你的功修?”

玄真子萎顿地答道:“是的,我想探查他的伤情,没想到我的混沌气进入其体内之后,却如泥牛入海,霎时就消散无踪。后来他还自动吸纳我的功修,便我欲罢不能,亏得你及时用截手相救,要不然……哎,乖徒儿到底是怎么了?”

“我来试试。咦,不行!”

张天心想自己的功修与玄真子不同,也许可以一试,可他的手也是才一按上,就赶紧收了回来。

“难道是……”玄真子见张天也失败了,心中若有所悟,却欲言又止。

张天关心陈兵的伤情,忙问道:“是什么?”

“哎,我也说不清楚。”玄真子本来是想起了陈兵的心丹,但又不便说出来,只好推说不知。

(第四卷完)

E1节 阎王有请(上)

(请大家继续投票大力支持!谢谢了.)

一连三天,陈兵躺在文家一动不动。玄真子和张天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使他醒转。

几天来,文艾静衣不解带,时刻守在陈兵的床边,一会儿跟他说话,一会儿又给他擦脸,就像个真正的妻子一样,任大家怎么劝说也不离开。

后来,玄真子见文艾静日渐憔悴,就要她吃了几颗养神的丹丸,说你必须保养好身子,要不陈兵醒来我可没法交待。

玄真子和张天之所以不再劝阻文艾静,也是担心陈兵真的长睡不醒,觉得有心爱的人跟他说说话也好。

第四天的夜晚,文艾静仍固执地守在陈兵床前,大家劝了一阵无效,只好各自离开。因为她和陈兵的情话,其他人是不便听的。

其实文艾静的情话陈兵真的能听得到,但他暂时还不能醒来,因为他正在疗伤呢。

且说陈兵那天倒在文艾静怀中后,神智却是十分清醒,他甚至能看见文艾静正抱着自己呼喊,而文天盛等人也在一边好一阵忙乱和焦急。

陈兵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看见自己躺在文艾静的怀中?而且他还感觉自己正慢慢远离文艾静的怀抱,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渐渐的,陈兵来到一座红色的山前,紧接着就有一黑一白两团浓烟在眼前冒起。

浓烟散后,现出两个人来,他认得这二人是黑白无常。

陈兵见到梦中人物再次出现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你们来干什么?为何不见我的云儿?”

白无常干咳一声,笑道:“你那云儿投胎去了,她跟你缘分已尽。”

陈兵不相信云儿会忘了自己,不由火气十足地盯着白无常说道:“你们前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哈哈,你别误会。我们此次前来,是阎王想请你去地狱界。”白无常见陈兵说话间有要动手的意思,忙好言解释。

“阎王,地狱界?难道我已死了?!”陈兵想起那次梦中相见云儿,好像听她说过阎王,不由吃了一惊。

白无常小心地说道:“我们也不清楚,往次有人死了,只是我们前去带走了事。说实话,自我二人升为无常以来,阎王还是第一次派我们来请人。”

陈兵闻言笑道:“不论带也好请也罢,看你们还算客气,我就去走一趟,我倒要瞧瞧阎王会不会把我吃了。哈哈。”

一番客套后,黑白无常在前,陈兵在后,三人进入那个喷出白雾的山洞。

一路行来,四处的环境没变,只不过在黑白无常发出一种凌厉的啸声后,那些凄惨的哭喊声就嘎然而止了。

走了没多久,陈兵就看到了那座月牙形小桥和那个不男不女的孟婆,他心想完了,看来自己还真是死了,心中一横,便朗笑道:“孟婆,好久不见了。呆会儿你得把我送到跟云儿相近的地方。”

孟婆尴尬地笑道:“陈公子说笑了,你可是阎王请来的客人。”

“哦,阎王在哪里?这会儿我倒真想见见他了。”

陈兵再次听说阎王有请,不由得来了兴趣。总体而言,他是那种较有分寸的人,但他只要认准了一条道,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心想反正都来到了地狱界,我倒要看看阎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黑白无常见陈兵到了地狱界还神色自如,不由打心底佩服,二人对视一眼,拱手笑道:“陈公子,我们就送到这里,下面就由孟婆带你去见阎王。”

陈兵听了黑白无常的话,心里不由好笑,“妈的,那有你们这样说话的?‘见阎王’,哈,真的是去见阎王。”

他想罢,也向黑白无常拱手笑道:“多谢相送。”

黑白无常跟陈兵道别后,身子轻轻一晃,转眼就变成一黑一白两团浓烟向洞外翻滚而去。

孟婆等黑白无常离开后,伸手向空中虚抓,一团黄雾在她指尖飘起,随后落到她的手上,接着便显出一只土黄色的碗来。

陈兵见孟婆取出一只破碗来,心想你不是要带我去见阎王吗,怎么搞这么多事?他正想着,却见孟婆仰首喝了一口碗中的水,随后又将水全部喷到月牙形小桥上。

孟婆喷完水后,持碗的手轻轻一晃,黄雾过处,那黄碗便消失无踪。紧接着,她伸指向月牙形小桥一点,口中念道:“奈何不奈何,奈何成奈河……”

陈兵看到孟婆搞了这么多冬冬,就是不带自己去见阎王,心里不由来气,正想出言询问,却见月牙形小桥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它正一点点地翻转过来,并渐渐收缩,然后脱离两岸的束缚悬浮在半空中,后来,又慢慢变形成一艘银色的小船,最后“哗”的一声落到下面血红的河里。

“陈公子,请。”孟婆率先跳上小船,然后邀请陈兵上去。

“咦,有点意思,没想到阎王的排场这么古怪。哈哈。”陈兵跳上小船,竟觉得十分平稳,连丝毫晃动都没有。

孟婆见陈兵一脸好奇,便笑道:“陈公子莫怪,要见阎王,必得顺这奈河而去。”

陈兵说道:“我们飞过去不就行了?”

他见那河水红得令人心惊,觉得还是御剑飞行为好。

“你当这是你们修真界,可以乱飞的么,若是不小心扰乱了地狱界的秩序,我们可负不起这个责。”孟婆边说边挥手驱动小船。

“这就叫奈河么,也太小了点。”陈兵的话被孟婆驳回,觉得不好意思,便随意闲扯。

孟婆笑道:“你可不要小瞧这奈河,除了这奈何桥外,它可是什么东西都浮不起来。”

“真的吗?”

陈兵觉得有趣,很想一试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来,你试试就知道了。”孟婆说着,扯下一根头发,随手一晃,变成了一张绵纸。

“哇考,这么厉害?!”陈兵从孟婆手中接过绵纸,不相信地往水中一抛,转眼就不见了绵纸的踪影。

银色小船顺水而行,没听见什么水响,也毫无一丝儿颠簸。陈兵先前专注于试验奈河的浮力,没注意两岸的风光,无意中一抬头,却发现已来到一个大峡谷中。

说是峡谷一点不假,此时的奈河只得二、三米宽,仅容小船通过,两边的崖壁垂直而上,上面烟雾迷蒙,看不甚清,仅裸露在外的估计就有四、五百米高,而且全是岩石,寸草皆无。

陈兵见峡谷奇特,便向孟婆询问。

孟婆答道:“这个峡谷名叫鬼见愁。”

陈兵奇道:“这峡谷除窄点高点儿,也没什么特别嘛,为何叫鬼见愁?”

孟婆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兵不信,便走到船头观看。不一会儿,却见前面的奈河好像有了向上的坡度。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奈河真的是形成了坡度,再回头一看,小船真是在爬坡呢!

孟婆见陈兵虽然惊讶,却无惊慌的神态,不由暗自点头,“怎么样,你见过这样的峡谷没有?”

“怪了,人都说水往低处流,这奈河怎么往高处走?!”陈兵见奈河越来越陡,自己的身子虽然跟着小船向后倾斜,却又没有要翻船或摔倒的感觉,不由感叹这奈河和小船的神奇。

“哈哈,陈小兄弟,欢迎你来到阎王殿。”

孟婆还没有回答陈兵的话,峡谷上面却突然响起了爽朗的笑声,这声音如在陈兵的耳边,却又使那些峡谷顶上的烟雾都产生了震荡。

E1节 阎王有请(上)

(A1、A2节已修改好,请大家再看看.晚上更新E2节.)

一连三天,陈兵躺在文家一动不动。玄真子和张天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使他醒转。

几天来,文艾静衣不解带,时刻守在陈兵的床边,一会儿跟他说话,一会儿又给他擦脸,就像个真正的妻子一样,任大家怎么劝说也不离开。

后来,玄真子见文艾静日渐憔悴,就要她吃了几颗养神的丹丸,说你必须保养好身子,要不陈兵醒来我可没法交待。

玄真子和张天之所以不再劝阻文艾静,也是担心陈兵真的长睡不醒,觉得有心爱的人跟他说说话也好。

第四天的夜晚,文艾静仍固执地守在陈兵床前,大家劝了一阵无效,只好各自离开。因为她和陈兵的情话,其他人是不便听的。

其实文艾静的情话陈兵真的能听得到,但他暂时还不能醒来,因为他正在疗伤呢。

且说陈兵那天倒在文艾静怀中后,神智却是十分清醒,他甚至能看见文艾静正抱着自己呼喊,而文天盛等人也在一边好一阵忙乱和焦急。

陈兵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看见自己躺在文艾静的怀中?而且他还感觉自己正慢慢远离文艾静的怀抱,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渐渐的,陈兵来到一座红色的山前,紧接着就有一黑一白两团浓烟在眼前冒起。

浓烟散后,现出两个人来,他认得这二人是黑白无常。

陈兵见到梦中人物再次出现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你们来干什么?为何不见我的云儿?”

白无常干咳一声,笑道:“你那云儿投胎去了,她跟你缘分已尽。”

陈兵不相信云儿会忘了自己,不由火气十足地盯着白无常说道:“你们前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哈哈,你别误会。我们此次前来,是阎王想请你去地狱界。”白无常见陈兵说话间有要动手的意思,忙好言解释。

“阎王,地狱界?难道我已死了?!”陈兵想起那次梦中相见云儿,好像听她说过阎王,不由吃了一惊。

白无常小心地说道:“我们也不清楚,往次有人死了,只是我们前去带走了事。说实话,自我二人升为无常以来,阎王还是第一次派我们来请人。”

陈兵闻言笑道:“不论带也好请也罢,看你们还算客气,我就去走一趟,我倒要瞧瞧阎王会不会把我吃了。哈哈。”

一番客套后,黑白无常在前,陈兵在后,三人进入那个喷出白雾的山洞。

一路行来,四处的环境没变,只不过在黑白无常发出一种凌厉的啸声后,那些凄惨的哭喊声就嘎然而止了。

走了没多久,陈兵就看到了那座月牙形小桥和那个不男不女的孟婆,他心想完了,看来自己还真是死了,心中一横,便朗笑道:“孟婆,好久不见了。呆会儿你得把我送到跟云儿相近的地方。”

孟婆尴尬地笑道:“陈公子说笑了,你可是阎王请来的客人。”

“哦,阎王在哪里?这会儿我倒真想见见他了。”

陈兵再次听说阎王有请,不由得来了兴趣。总体而言,他是那种较有分寸的人,但他只要认准了一条道,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心想反正都来到了地狱界,我倒要看看阎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黑白无常见陈兵到了地狱界还神色自如,不由打心底佩服,二人对视一眼,拱手笑道:“陈公子,我们就送到这里,下面就由孟婆带你去见阎王。”

陈兵听了黑白无常的话,心里不由好笑,“妈的,那有你们这样说话的?‘见阎王’,哈,真的是去见阎王。”

他想罢,也向黑白无常拱手笑道:“多谢相送。”

黑白无常跟陈兵道别后,身子轻轻一晃,转眼就变成一黑一白两团浓烟向洞外翻滚而去。

孟婆等黑白无常离开后,伸手向空中虚抓,一团黄雾在她指尖飘起,随后落到她的手上,接着便显出一只土黄色的碗来。

陈兵见孟婆取出一只破碗来,心想你不是要带我去见阎王吗,怎么搞这么多事?他正想着,却见孟婆仰首喝了一口碗中的水,随后又将水全部喷到月牙形小桥上。

孟婆喷完水后,持碗的手轻轻一晃,黄雾过处,那黄碗便消失无踪。紧接着,她伸指向月牙形小桥一点,口中念道:“奈何不奈何,奈何成奈河……”

陈兵看到孟婆搞了这么多冬冬,就是不带自己去见阎王,心里不由来气,正想出言询问,却见月牙形小桥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它正一点点地翻转过来,并渐渐收缩,然后脱离两岸的束缚悬浮在半空中,后来,又慢慢变形成一艘银色的小船,最后“哗”的一声落到下面血红的河里。

“陈公子,请。”孟婆率先跳上小船,然后邀请陈兵上去。

“咦,有点意思,没想到阎王的排场这么古怪。哈哈。”陈兵跳上小船,竟觉得十分平稳,连丝毫晃动都没有。

孟婆见陈兵一脸好奇,便笑道:“陈公子莫怪,要见阎王,必得顺这奈河而去。”

陈兵说道:“我们飞过去不就行了?”

他见那河水红得令人心惊,觉得还是御剑飞行为好。

“你当这是你们修真界,可以乱飞的么,若是不小心扰乱了地狱界的秩序,我们可负不起这个责。”孟婆边说边挥手驱动小船。

“这就叫奈河么,也太小了点。”陈兵的话被孟婆驳回,觉得不好意思,便随意闲扯。

孟婆笑道:“你可不要小瞧这奈河,除了这奈何桥外,它可是什么东西都浮不起来。”

“真的吗?”

陈兵觉得有趣,很想一试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来,你试试就知道了。”孟婆说着,扯下一根头发,随手一晃,变成了一张绵纸。

“哇考,这么厉害?!”陈兵从孟婆手中接过绵纸,不相信地往水中一抛,转眼就不见了绵纸的踪影。

银色小船顺水而行,没听见什么水响,也毫无一丝儿颠簸。陈兵先前专注于试验奈河的浮力,没注意两岸的风光,无意中一抬头,却发现已来到一个大峡谷中。

说是峡谷一点不假,此时的奈河只得二、三米宽,仅容小船通过,两边的崖壁垂直而上,上面烟雾迷蒙,看不甚清,仅裸露在外的估计就有四、五百米高,而且全是岩石,寸草皆无。

陈兵见峡谷奇特,便向孟婆询问。

孟婆答道:“这个峡谷名叫鬼见愁。”

陈兵奇道:“这峡谷除窄点高点儿,也没什么特别嘛,为何叫鬼见愁?”

孟婆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兵不信,便走到船头观看。不一会儿,却见前面的奈河好像有了向上的坡度。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奈河真的是形成了坡度,再回头一看,小船真是在爬坡呢!

孟婆见陈兵虽然惊讶,却无惊慌的神态,不由暗自点头,“怎么样,你见过这样的峡谷没有?”

“怪了,人都说水往低处流,这奈河怎么往高处走?!”陈兵见奈河越来越陡,自己的身子虽然跟着小船向后倾斜,却又没有要翻船或摔倒的感觉,不由感叹这奈河和小船的神奇。

“哈哈,陈小兄弟,欢迎你来到阎王殿。”

孟婆还没有回答陈兵的话,峡谷上面却突然响起了爽朗的笑声,这声音如在陈兵的耳边,却又使那些峡谷顶上的烟雾都产生了震荡。

E2节 阎王有请(下)

(看一场好球,做一个好梦,明天再来)

穿过迷蒙的烟雾,眼前突然一亮,再无丝毫遮挡。陈兵正在惊奇,却见奈河一直流到峡谷顶端,然后又缓流数步,便突然垂直向下跌去。奇怪的是,他一路行来,到现在也没有听到一点河水的响声。

陈兵正担心小船跟着奈河直跌下去,孟婆却轻巧的把船靠近了右岸,笑道:“你现在知道什么叫鬼见愁了吗?”

她指指那突然拐头直下的奈河,说从此下去,便是十八层地狱,除非生前积有善功,能得阎王特别开恩,否则什么鬼见了都要发愁。说完,她又指指右边的峡谷说,“陈公子,我就送到这里,阎王殿到了。”

陈兵见小船很稳,便暂时没有上岸,他看看左边的谷顶,其上怪石嶙峋,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再看看右边,却是一块宽敞的平坝,只不过上面仅盖着一些茅屋,四周则是一些竹木花树相杂,很有点陶渊明笔下的田园景象。

“难道这里就是阎王殿?!”陈兵觉得太出乎意外,“管他的,我先上去问问。”他看到中间的茅屋前站有一人,便轻跳上岸,笑道,“阎王呢,怎么还不现身相见?”

孟婆正准备驾船自返,闻言轻声道:“陈公子,那位正是我们的阎王。”

“什么,他就是阎王?!”陈兵吃了一惊。

在他的想象中,阎王既为地狱界之主,要么应当是像关云长一样的昂藏汉子;要么也该像张飞一样,是一个黑脸、浓眉、环眼、钢髯、身长八尺、霸气十足、头戴王冠的威猛大汉,不想眼前之人却是个白净脸的干瘦老头。

阎王见陈兵一副不相信的神情,便轻捋胸前几缕长须笑道:“有什么不对吗?”

陈兵闻言一愣,转瞬就打哈哈道:“出人意料,哈,出人意料!”

“哦,你说说看。”阎王还是一副敦厚长者的样子。

陈兵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没想到阎王殿竟然只是几间茅屋,我还认为是金碧辉煌、庄严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呢。而我心中的阎王,说老实话,也不是你这个样子。哈哈……”

阎王听了陈兵的话,仍是神色自如,一点儿也不介意,一边邀请他进屋,一边问他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听了陈兵的解释,不由笑道:“你心中的想象,其实只是世俗的偏见,阎王殿庄不庄严不在于房屋,而在于房屋里坐镇的人;而一个人威不威风,不在于其外形,更在于其内在的气质。”

阎王说这番话时,王者之气自然流露,竟然使陈兵在暗自敬佩之余,对“无思无欲”的口诀有了新的领悟。心想老子要是早领悟到这一步,那天也不至于被七太保击伤。他想到这里忽听得文艾静在轻声呼唤自己,其话中浓情蜜语表露无遗,一时间不由听得痴了。

“陈小兄弟,陈小兄弟……”

阎王略一凝神便明白了陈兵发呆的缘由,他知道这种状态对陈兵的伤情不好,便出声将其唤醒。

陈兵在阎王叫了数声后,终于回过神来,他心中暗怪阎王打断自己听文艾静说话,不由说道:“阎王,请等一会儿。”说完又想去凝听。

“陈小兄弟,你是真想去奈何桥了?”阎王故意板起了脸,一副不悦的神情。

“去,去哪里?”陈兵没听清楚阎王的话。

阎王见陈兵还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知道他的伤势即将发作,便沉声道:“你还想不想活了!”

“什么想不想活,你不要吓我!”陈兵终于听清阎王的话了。

阎王笑道:“我不是吓你,你是不是感觉现在精神无法集中,心率紊乱不定,身体很是沉重?”

陈兵闻言答道:“是哩,不知怎么了,我觉得心慌慌的,直想睡觉。”

阎王说道:“这是你的伤势发作了,若不及时救治,你将心崩而亡。”

陈兵吓了一跳,问道:“什么是心崩?!”刚说完,便觉得有些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等你好了再说,现在我送你进去疗伤。”阎王说完,便把陈兵带进了一间较小的茅屋,中间摆着一张竹床,此外别无它物。

阎王把陈兵扶到床上躺好,然后在半空中脚踏七星步,伸指在他心脉各处急点七指,接着又倒踩八卦流星,向陈兵全身经脉点去。

陈兵觉得阎王每一指点在身上,都有一道热力蔓延到身体各处,然后又很快汇聚到心脉,说不出的舒服,不久便昏了过去。此时若在修真界,正是他昏倒在文艾静怀中的第一晚。

放过文艾静对陈兵的情话不提,且说他被阎王运用各种指法点击,不知昏迷多久后,突然听得一声“阿弥陀佛,心来!”其身体便如腾云驾雾一般飘离了茅屋。

“咦,我这是要去哪里?阎王,阎王!”陈兵见自己离阎王殿越来越远,不由高声呼唤阎王。

迷迷糊糊中,他听得阎王说道:“你放心去罢,我已用鬼阎指把你的心丹归位,但要完全治好,还得他人相助,毕竟我们是人鬼殊途,心气不同。”

陈兵离阎王殿越来越远,慢慢的神智也愈加清醒,他不知道自己要飘往何处,要去见的是何人,心想管他的,到时见了就知道了,便用心打量四周的景象。

他此时来到了一个多草和矮树的盆地上空,四周是树木茂盛的高山,盆地中不时有各种野兽和飞禽出没。他看到一只飞禽的尾羽特别漂亮,便生了去捉的心思,心想这些尾羽要是带给思思和小静、小芝,她们一定会非常喜爱。

陈兵趁那只飞禽停在一棵树枝上歇息,便悄悄摸了过去,到得近前,正想飞身去扑,却听得身后有人叫自己“陈施主”。

那人的话声将飞禽惊走,陈兵只好失望地回过头去,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个光头小沙弥。他并不认得此人,便疑惑地问道:“不知小师傅找我何事?”

小沙弥双掌合什低眉说道:“我的师傅有请施主前往,让我前来相迎。”

陈兵打量小沙弥神态恭敬,不像是对自己有恶意,可他一时想不起何时跟和尚扯上了关系。

他不能确定这小沙弥的师傅是谁,也不知道是否就是阎王说的另一个要帮他疗伤的人,便问道:“你师傅是谁,有什么事要找我?”

“陈施主,我的师傅是迦叶僧,请你前去何事我却不知。施主请罢。”小沙弥恭敬地说完,便伸手请陈兵上路。

“什么,是迦叶和尚?!”

陈兵不由得吃惊,心想难道是上次事后(见第二卷结尾),这迦叶还不愿意放过自己?但他转念一想,若是迦叶有心要为难自己,便不会派弟子来请了。

“哎,是福是祸,去了再说。”陈兵想罢暗笑自己是被迦叶和尚强大的实力吓怕了,便笑道,“走罢,我也很想见见你的师傅呢。”

E3节 乾坤仙鼎(修)

(小日本,成也那“活”,败也那“活”。总之,川口不能活。)

小沙弥再一合什,说声“请随我来。”便带着陈兵径直往左面的一座青山飞去。

山风轻拂,鸟声悦耳。

二人来到三株呈品字型排列的开满繁花的大树前,小沙弥并不停顿,直直地没入中间的树冠。

陈兵也不犹豫,紧跟而入。繁花从眼前闪过,眨眼间便见到了一座掩映在绿树中的孤零零的寺庙。

寺庙静静的,既无人进出也无钟磬梵唱之声。

“迦叶大师,故人前来,还不出门相迎!”陈兵到得寺前,便大声呼唤。

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愿轻易进入寺中,以免到时不便逃跑。

“陈小施主,久违了。”

寺里飘出一个人来,正是秃头长眉的迦叶老和尚,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各色各形的草叶树根,似是药草。

“大师,你的架子真大,收弟子了?”陈兵在没有摸清迦叶的想法之前,还是不愿进寺,便站在外面拿话来鬼扯。

迦叶举起手中的草根说道:“阿弥陀佛,陈小施主说笑了,我这不正忙着给你炼制疗伤的丹药吗?”

陈兵听了迦叶的话,终于放下心来,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笑道:“哦……我还以为大师想跟我算旧帐呢。”

“那里,那里,我此次请你前来,一是要给你治伤,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相告,请。”迦叶边说边将陈兵让进寺里。

二人来到方丈室中分宾主坐下,小沙弥倒了两碗茶来,便合什离去。

陈兵见茶碗虽然粗陋,但茶叶一粒粒直竖如浮漂,茶水淡黄带绿,隐有异香入鼻,知道这是好茶,便举碗来到唇前,略一嗅过,只觉异香浓郁。他轻轻咂了一口,笑道:“好茶,好茶,自进了修真界,还从没有喝过这样香的茶。不知大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迦叶说道:“别急,你且先喝药茶,到时我自会告之。”

陈兵不解地说道:“大师,你边说我边喝嘛。”

“不,你得集中精神,边喝边运功将茶里的药性渗透到各处经脉,等一会儿我还得施法解你心崩之危。”迦叶和尚边说边将手中的草根揉碎放入一个玉制的小鼎中。

“大师,什么心崩之危?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陈兵觉得自己一路行来都是好好的,是否阎王和迦叶夸大自己的伤势了。

“心,人之宇;静,宇之始。陈小施主上次的机锋何其犀利,今日又何必着相。”

迦叶到底是修佛之人,说话间不自觉就带出了佛理。他说完后,双掌一翻,将玉鼎抛到半空中,口念经言,双手不停遥向玉鼎拍去。

陈兵见玉鼎在迦叶双掌的护持下时红时绿,觉得挺有意思,正想再仔细瞧瞧,忽觉心中好一阵悸动,就像是失落了什么贵重无比的宝物一般,说不出的难受,这才想起自己还要喝茶疗伤,赶紧端起碗来几大口将茶水全部喝下,然后就凝心静气闭目消化茶中的药性。

“好了,你再吃下这颗归心丸。”

迦叶等陈兵睁开眼后,从玉鼎中取出一颗鸽蛋大小的丹丸,轻轻一弹便落入他的手中。

这回陈兵不再犹豫,接过归心丸就立即服下。

丹丸才一入口,陈兵却大皱眉头,这归心丸太苦了。怎么苦法?四个字——苦不堪言。

“静心归元,随我运转。”

迦叶见陈兵服下归心丸,立即轻喝一声,然后双手一圈一绕,将陈兵缓缓带离盘坐的蒲团。先是引导着他在半空中缓缓转圈,后来便倒悬于空中。

陈兵知道迦叶是要给自己疗伤,不敢稍做反抗,只静心感受他的功修施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一会儿便进入老僧入定状态。

随着迦叶的施法,陈兵缓缓在半空中上下起伏。渐渐的,他的脸、手等裸露的部位越来越红,悬垂的头发蓦地飞扬起来,就像要离头而去一般。

迦叶的双手不再平稳,似是有些吃力。他迅速换了一个手印,将玉鼎移至陈兵的头顶之下,口念经言,手印再变,大片红雾从玉鼎的前端喷射而出,不多时便把陈兵完全包裹。

室内光线顿暗,且在刹那充满了神秘的香味,红雾里的陈兵在剧烈颤动。

随着红雾越来越厚重,隐隐约约的,其中似有银光在闪烁,就像缕缕银丝在火炉里自由地穿梭。

梵唱声起,迦叶的手印变换越来越快。

“波”的一声轻响,红雾突然爆开,又像是被鲸吸一般有序地归入玉鼎,室内的光线豁然开朗,那神秘的香味也消失无踪。

此时陈兵的肤色已还原如常,身体静静地平躺在空中,比酣梦的婴儿还要安详。迦叶双手平托,将他缓缓地移至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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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只不过受了那七太保一掌,怎么就会有心崩之危?而且你们又怎会知道我受了伤呢?”

陈兵被迦叶唤醒后,觉得心悸的感觉完全消失了,这才明白阎王和迦叶的话所言非虚。

迦叶说道:“一切缘在心丹,一切果在心丹。”

“大师,请你不要说禅好不好?上次我是跟你鬼扯的。”陈兵要问的东西太多,一时难以领悟迦叶的禅机,怕他每件事都像这样回答,忙出言相求。

迦叶听了陈兵的话,笑道:“好,那洒家就说得直白一点。你还记得上次我拂了你一袖吗?”

“记得,当然记得,你那袖功好厉害,不但差点要了我的小命,还将我的托世鼎击成了齑粉。太牛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陈兵感激迦叶救了自己,自觉无以为报,只能在言语上略加表示。

迦叶闻言神色不变,笑道:“惭愧,你不知道,当时洒家是真有教训你的意思,否则你们修真者不知天高地厚,动不动就往人界跑,岂不破坏了那里的秩序?不想我的迦叶功使出后,你的心丹却自行苏醒救主,抵挡了我一部分法力,使你基本没有受到什么创伤,要不然你也不会只睡几天就没事。”

陈兵听到这里,不由问道:“大师,你说什么心丹自行救主?我不明白。”

迦叶笑道:“你是身藏巨宝不知宝,能拥有心丹之人是亿万人中难寻其一,它不但能加速你修真的进展,更能在危急时刻护主,当然还有其它玄机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它也有个缺点就是极易受创,而且还不容易发现。上次你被我拂中之后,它虽然使你免于受损,自己却留下了暗伤。”

“哇考,你早知道我的心丹受伤,为什么不早些帮我救治?”陈兵颇有点愤愤不平。

“你以为我想治就能治呀?”迦叶为陈兵的随和所感染,说话也更加随意。

迦叶告诉陈兵,各界自有其规,他虽然神通不小,但也不能随意进入修真界。而且要治愈陈兵心丹所受之伤,要么是等心丹自己慢慢修复痊愈,要么就需要阎王的鬼阎指来帮助心丹归位,再服下乾坤鼎炼制的归心丸经施法才能治好。

陈兵想起刚才迦叶使用的那个玉鼎,便问道:“刚才你用的就是乾坤鼎?我看也没什么神奇嘛。”

迦叶闻言笑道:“你知道什么,这可是神农氏的仙器,我是经那摩佛主首肯才从他那儿借来的。”

陈兵知道神农氏是中国古代的先贤,他尝百草普救大众,留下无数佳话,没想到他也成了神仙,心神向往之下,便不敢再贬低乾坤鼎,又问道:“那你这回怎么想起要救我了?”

E4节 意外消息

(巴西、法国,今夜无眠。请大家砸票支持,谢谢啊。)

迦叶听了陈兵的话,却一时犹豫着没有回答。

他吩咐小沙弥再去给陈兵倒了碗药茶后,又想了想才说道:“我自从发现你有心丹之后,便能感知你的存在。”

“哇考,那你不是时时都在盯着我了?!”

陈兵大吃一惊,心想如此一来,你不是把我什么都看完了,也许上回自己跟思思欢好也被这迦叶和尚看在眼中,不知他有没有长眼疮?

“你别担心,只有你的心丹放出幻神之气我才会感知到。”迦叶不明白陈兵怎么会如此紧张。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什么是幻神之气?”陈兵终于松了口气,又来了好奇心。

“哎,这幻神之气太过玄妙,洒家一时也说不清楚。我还是说如何救你的事吧。”

迦叶见陈兵点头同意,又说道,“你跟那个七太保交手,被他引发了心丹的旧伤,若不及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就去求那摩佛主。因修真界事关佛道等多家,佛主也不好擅自做主,便去跟天帝商量,后来天帝同意由阎王将你引至地狱界,由他出手先将你的心丹归位,然后再由我来救治你心丹上的裂纹,最后你还得回到地狱界去泡泡奈河水,才算完全治愈。”

陈兵听得事情如此复杂,迦叶为救自己竟然请动了那摩佛主和天帝,不由好一阵感激。不想迦叶却说道:“你也不必在意,你之所以受伤也多少与洒家有关,同时你能大难不死,与你身上穿的那件墨精衣分不开,要不是它帮你卸开一部分掌力,我们想要救你也没有这么容易。”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略有惭色地说道,“再说了,那摩佛主和天帝之所以同意救你,也是有一件事要请你去做。”

“哦,那摩佛主和天帝还会有事要我去做?!”陈兵听了迦叶的话,不禁感到既得意又吃惊,当然还是吃惊的成份居多。

迦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虑片刻,然后神情凝重地答道:“是的,前不久仙界一个叫东萨的天将因盗窃天帝的秘宝,被击伤之后逃入修真界,天帝希望你能将其绳之以法。”

“什么,要我去对付天将?!仙界和佛界那么多仙佛为何不去?”

陈兵知道这个任务是太难完成了,搞不好要丢小命的,对手是干什么的?天将呢!自己是干啥的,是个连七太保都打不赢的初级修真者。

“是啊,这件事情是有些麻烦,但天帝也有难言之隐,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迦叶尴尬笑道,“洒家告诉你,那东萨原是天帝的爱将,什么事都宠着他,现在又怎好大张旗鼓去捉他呢?所以这事情就只能拜托你了。不过你放心,那东萨受伤不轻,不可能再恢复天将的能力,而且他的伤要治好,也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迦叶也知道事情难办,只能好言安抚陈兵。

“你们为什么就偏偏选中我呢?修真界有如意真君,不,有吴是非、紫云真人一众高手,何不让他们去对付东萨?”陈兵还是不想接这个荡手山芋。

他心想让吴是非和紫云真人去就好了,最好他们跟东萨拼个两败俱伤,到时自己正好拣个现成便宜。

迦叶不明白陈兵的心思,仍老实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东萨毕竟是天将,只有你的心丹才能找得到他。天帝说了,如果你能办成此事,以后你若能飞升仙界,必将以重宝相酬。”

“什么重宝,是真的吗?”陈兵听得有好事,终于来了点兴趣,况且他也知道此事是推不掉的。

迦叶见陈兵一副流口水的样子,不由笑道:“洒家怎么知道是什么重宝,不过天帝赏赐的宝物,必是顶级仙器。”

“哇噻,顶级仙器,很诱人呢!反正那东萨已在修真界,老子恐怕想躲也躲不开,不如去试试,到时只要注意别丢了小命便是,如果打不赢就跑呗,我不相信你们这些仙佛就看着不管。”

陈兵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哗哗”直响,迦叶却不清楚,他见陈兵沉吟着没有说话,便问道:“怎么样,你同意了?”

陈兵心中主意已定,痛快答道:“同意,不过你们可得帮着我。”

“对不起,此事我们不能帮你。”

迦叶的回答差点没让陈兵背过气去。后来他想想也是,若是迦叶这些仙佛能帮自己,天帝就不用请他出手了。

“妈的,这天帝还真是死要面子。”陈兵心想,但他觉得心有不甘,又说道,“你们既然不能出手帮我,能不能借些仙器、神器的给我使使,或者就让天帝提前把顶级仙器给我吧。”

迦叶被陈兵的话逗笑了,“陈施主,你以为仙器是什么?境界未到,拿给你也是无用。更别说神器了,那玩意儿连我都只是听过却没有见过。”

“哦,你们就让我这样去空手冒险啊?”陈兵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迦叶说道:“也不是,你把身上的墨精衣脱下来。”

陈兵边脱边问墨精衣的功用。

迦叶说这墨精衣是修真界的护身法宝,但若要对付东萨可能不行,经他请示后,那摩佛主已同意给陈兵加强墨精衣的防护能力。

迦叶说完,手中现出一根金手指,指上流光溢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陈兵奇道:“大师,这金手指是你的仙器?”

迦叶伸手接过陈兵递来的墨精衣,笑道:“洒家哪有这样的顶级佛器,这是那摩佛主暂借我的。”

陈兵听说是那摩佛主的顶级佛器,心中不由更加兴奋,心想这件墨精衣经过金手指的加强,那肯定是防护能力超强,以后自己不论是对上谁,小命是轻易不会丢了。他把这意思表达出来后,迦叶却说:你别想得美,这墨精衣的防护能力并不是一经改造就强大无比,它得随着你功修的增强而增强。

陈兵听了迦叶的话,不由得略感失望,但他看迦叶已开始改造墨精衣,便定睛去看其如何使用金手指。

迦叶将陈兵的墨精衣抛在空中,左手结佛印,右手用金手指对准虚空,喊了一声“阿!”金手指便有一道绿光射出。

紧接着,迦叶变幻佛印,又分别喊“弥”、“陀”、“佛”,金手指中又各有黄、蓝、白三道光芒射入墨精衣中。

陈兵看得仔细,随着各道色光射入,墨精衣也在发生变化,先是呈绿色,后来便呈黄、蓝色;怪的是,待最后一道白光射入,墨精衣却看不见了,就像突然消失一样。

陈兵正在惊异,却见迦叶用金手指向自己点来,便感到身上套进了一件衣服,过了数息,衣服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他正想询问,迦叶开口说道:“墨精衣我已为你改造好了,以后你也用不着穿脱,它已与你上半身的皮肤融为一体。”

陈兵听了迦叶的话,不由一阵狂喜,心想以后跟媳妇们办事可方便多了。

E5节 开业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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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道别迦叶后,来到地狱界泡了一天奈河水,至此心丹之伤得以痊愈。

他不放心云儿,又找阎王打听,终知道再也跟她无缘,便收拾起悲伤的心情,在文艾静的呼唤中苏醒过来。

因阎王和迦叶和尚有交待,陈兵没将治疗心丹之事告诉玄真子和张天等人,只说自己一直昏迷,忽听得小静呼唤,就苏醒了。

玄真子等人也不多疑,却告诉了陈兵一个坏消息——

他们原来准备建酒楼的地方被紫云真人抢先占了,而且地基都已打好。

陈兵一听便知百乞门内部肯定有人走漏消息,但他接触了阎王和迦叶后,对事物的看法也有了一些转变,心想自己面对的真正敌人是东萨,这些事情算得什么,便也不准备去深究谁是内奸,决定就在原址对面修建自己的飞银酒楼,跟紫云真人竞争。

三个月后,高为六层木结构的飞银酒楼建成,与紫云真人已开张的云来酒店高度相同,但由于陈兵结合了现代建筑的构思,酒楼更显得灵动和实用一些。

酒楼即将开张,联络各派入股的事情却不顺利,除了修真者较缺乏经营意识外,主要是云来酒店的示范效应——

因为它经营的还是梦百回的老一套,人们已习惯了那边,便对这边没多大兴趣,所以生意显得有些清淡。

到现在,组成飞银酒楼的股东仅有两家,即:百乞门和文家村,它们分别代表入股的小股东。而文家村还得暂时躲在后面。

这日一大早,飞银酒楼被打扮得喜气洋洋,门头红底的匾额上书“飞银酒楼”四个银色大字,并呈“冂”字型扎着大红布;酒楼的外走廊和六个飞檐上都吊着通红的灯笼;距酒楼百十步,一堆燃烧的竹鞭“噼啪”作响,好不热闹。

“渔耕派孙掌门到。”

“舞阳派华掌门到。”

“如意真君到。”

每来一个客人,陈兵和玄真子就赶忙跑前迎后,笑得合不拢嘴。

玄真子看到陈兵请来了这么多客人,心中那个高兴呀——

一开始他和陈兵去请,除渔耕派掌门孙无畏外,各派掌门没几个愿意来的,后来陈兵是托人、送礼加死缠烂打,总归是使尽了手段才将他们请动。

“清风岛吴岛主到。”

陈兵刚把如意真君迎进酒楼,忽听得小五子唱喏,心里不由一愣,“他来干什么?!”

吴是非带着七太保和络腮胡两个手下,由络腮胡捧着礼盒,见玄真子和陈兵迎出门来,老远就笑道:“恭喜、恭喜。”

陈兵等玄真子客套完,也哈哈一笑趋近吴是非,低声说道:“我可没请你。”

吴是非轻笑一声,“你陈兵的事,我怎会不来。”

陈兵无话可说,只能与玄真子一起将吴是非迎进酒楼。

过了不久,紫云真人也从对面的云来酒店提了礼盒过来。

来者都是客,但吴是非和紫云真人的到来使陈兵心中忐忑——这二人他现在唯恐避之不及,现在不请自到,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又来客人了。”

这回小五子的唱喏声有些怪异。

陈兵和玄真子闻声迎出酒楼一看,来者是孤身一人,穿着一身黑衣,提着个小礼盒,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这位是……”

陈兵看了玄真子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茫然,便主动出声询问。

“陈公子,我们两位庄主曾蒙你慧眼,得以喝过一杯绝世好酒,近日得知公子的酒楼开张,特派我前来道贺。”来人边说边打开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