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闯荡修真界》》 · 甲乙 · 2026-07-25
《闯荡修真界》
作者:甲乙,又名:玄幻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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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地形图
东大陆:是修真界的修真大陆,绝大多数修真者和原住民居住在此
西大陆:是高原雪山。
南大陆:是沼泽丛林。
北大陆:是火山和地震多发区。
本书主角陈兵的特点
陈兵的老师“圈圈”给他写的评语是:
陈兵同学,博览群书却不求甚解,长相一般却酷爱泡妞,心地善良却偏要涉黑,想要修真却不肯吃苦……
陈兵对评语的解释是:
“博览群书”,说明我热爱学习;
“不求甚解”,说明我比较洒脱;
“长相一般”,这能怪我么,你没看到我老爸的尊容,当年老妈洞房的那天,直接就提刀找媒人拼命;
“酷爱泡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哪个冬冬扯说的?人家可是先贤啊,你以为你是研究生就得瑟了?再说,我从不强迫别人,两情相悦嘛;
“心地善良”,这是惟一正确的一句话;
“偏要涉黑”,那不是好奇嘛,幸亏爷爷教我功夫,要不然,我那把橡皮刀还混不走;
“想要修真”,我是想,想得狠,你个冬冬扯,哪个来教我嘛;
“不肯吃苦”,切,有甜为啥要吃苦?哼,哪天我搞点黄连到你的饭里,让你做我的好榜样。
A1节 天降横祸(修)
厚重如铅的乌云翻滚而至,如怒发冲冠的黑脸金刚,如杀气腾腾的洪荒凶兽,如择人欲噬的万年妖魔。
刹那间,山巅上狂风大作,雷电闪闪。
紧接着,乌云中“嗖嗖”飞出巴掌大的雪片,如刀似斧,将山巅上的坚冰和坚冰包裹下的岩石砍得纷纷扬扬,似乎是风吹棉花一般。
不片刻,百十个平方的山巅被削成一根孤零零的柱子,四周的岩石仍在纷飞如雨。
渐渐的,柱子就显得越来越是突兀,在这座三千余米的高山上形成一道奇异的景观——一根手臂粗细长约百米的柱子傲然矗立在山头,任那雪片千斩万击兀自不倒。
啸声骤起,金光闪烁,乱舞的雪片嗖忽后退百丈,陡然现出在柱子顶端狂啸之人——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
此人叫陈兵,他昂首看着天空中翻飞不停的雪片,脸上似笑非笑——哼,千刃雪刀怎破得了我纵横无敌的宇宙气,雪丹儿,我要出手了!
探手入怀,一个莲花头弯月把的神器出现在陈兵手中,“哈哈哈,雪美人,令天这一赌你是必败无疑,可要说话算话呀!”话音才落,神器的头部“叮”地弹出个莲蓬似的圆盘,随着他口吟莲神诀,千万道七彩光芒齐射而出。
多么美丽的天空啊,原来那些比刀还凌厉的雪片在霎时被绞成了飘飘洒洒的彩色雪花,翻滚的乌云似乎很是慌乱,一阵左冲右突,竟然变形成一个巨大的墨黑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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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下课铃响了。
趴在桌子上流口水的陈兵被同桌摇醒,千不愿万不甘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四顾一看尽是同学,心想刚才竟然是在做梦啊,可惜我的雪丹儿了。不由向同桌埋怨道:“干什么嘛,我正打得痛快哩。”
同桌还没来得及回答,讲台上的班主任王霞说道:“陈兵,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王霞才说完,同桌就跟陈兵做了个鬼脸,提着书包走了。
办公室里摆着三张桌子,王霞背门而坐,另外两个老师没在。
王霞听到陈兵的足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扶扶眼镜才说道:“你今天又在课堂睡觉了,这么冷的天,也不怕感冒?”
陈兵动了动嘴,却没发出声来。
王霞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很聪明,这些课本一听就懂,但这样会影响其他同学的,你梦话中的雪丹儿是谁?不会又是你那修真梦里的仙女吧?”
陈兵搔了搔头,还是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王霞又道:“还有,听说你给我取了个‘圈圈’的外号,这样可不好,希望你别再叫了,否则……另外,据张大娃说,你在学校偷偷组织了一个帮会,有没有这回事?”
陈兵摇摇头,心想帮会的事可不能告诉你,若不小心被开除了,我还怎么保护孙丹。
王霞见陈兵总是不说话,不禁心中恼火,便说道:“你好好回去想想吧,都高一的学生了,要学会约束自己。明天交一份检查来。”
陈兵从王霞的办公室出来,郁闷地走在冷清的大街上,沉重的脚步踩得积雪“咔嚓”作响。
他也知道不能怪老师批评自己,在这些老师看来,一个整天只幻想着修真的学生真是不可理喻,而自己又确实不喜欢读死书,自从在网上读了一篇名为《缥缈之旅》的小说后,就一心向往着修真,过那种既无忧无虑又充满冒险奇遇的生活,可惜的是一直没遇到修真的师傅,只能跟爷爷练练武术聊当解渴。
走到一个麦当劳旁边,陈兵拐了进去,出来时一手拿着一个汉堡。
转了个弯,又看见了那个在梧桐树下盘膝而坐的乞丐。
这个乞丐是近几天才出现的,陈兵见其冷得可怜,便在每次路过时都给他带点吃的,有一次还送了件旧衣服,没想到第二天却没见他穿上,想来是换食物吃了。
乞丐光着上身坐在雪地上,肋骨可数,瘦弱欲倒;下身只穿一条薄薄的单裤,腰上拴着根草绳;一头蓬乱的头发上,既有树叶、枯草,也有鸡屎、鸟粪。
陈兵紧紧上衣拉链,凛冽的寒风仍是寻着缝的往脖子里钻。他走上前去,把手上的汉堡扔进乞丐面前的破碗里,又继续前行。
“谢谢。”乞丐在身后突然说了句“谢谢”把陈兵吓了一跳,往日他总不说话的,还以为是哑巴呢。
陈兵做了好事,心情也轻松多了,便转头说道:“不用谢”。可他刚一回头,却骤然愣住——咦,乞丐竟然不见了!
“我不会是做梦吧?!”他惊讶地看着双手,汉堡的确不见了。
再看看乞丐刚才坐的那个地方,的确是空荡荡的,不由摇摇头,心想我是被“圈圈”气糊涂了?想想又不对,便举目四处打量,仍是没有见着乞丐的身影。愣一会儿神,肯定自己是遇着高人了,但想找也无处去找,只好苦笑自己无缘,又犹豫片刻,就转身走进了李家巷,这是去爷爷家的近路,今天说好要去练功的。
许是天冷的缘故,小巷里没什么行人。陈兵想起那个乞丐,不由得怅然若失,走起路来也没多大精神。
眼看就要走出小巷,前方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便见几人前后追逐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边跑边喊救命!她的身后,追着三个气势汹汹的男人。
陈兵心里一紧,唉,这个世道。
女人看到陈兵,赶紧大声求救,“小兄弟,快救救我,我是从发廊逃出来的。”
陈兵略一犹豫,见女人神色焦急,一时间《缥缈之旅》中李强敢做敢为的形象就涌上心头,不由轻声说道:“你快跑,我帮你挡一下。”说完故意往旁边一闪将其让过,又恰好挡住那三个男人的路线。
追在前面的一个塌鼻男人见陈兵挡住去路,不由怒喝道:“快滚开!”说完就猛的出掌推来。
陈兵装着吃惊,轻轻一勾手,反把他带得前冲两步,差点没摔在地上。
“他妈的,你找死。”
另外两人发现陈兵是会家子,立即从腰间拔刀向他砍来。
陈兵本来只想偷偷帮那女人挡一下,没想到这三个家伙也练过武,刚才自己那一招四两拔千斤没能完全得手,他就知道麻烦了。
眼见左面之人挥刀砍至,他略一闪身避开,飞脚踢向右边那人的持刀手,然后顺势一撑墙壁就准备逃跑。就在此时,背后风声响起,只得向下急落,并立即弯腰,正好让过从身后射来的短刀。
又一刀从左侧砍来,陈兵侧旋半步让开来刀,正准备出拳,眼前忽然白茫茫一片,这家伙竟然用上了石灰。
他迅速用手背挡住眼睛,恍惚间,面前又有刀影闪至。
急蹲、后撤、出腿,陈兵将左侧之人踢倒,再不敢恋战,虚晃一招就向来路逃去。
跑出十数步,却见刚才那个女子已被抓住,正被塌鼻男人扯着头发往墙上撞。
塌鼻子看到陈兵,立即将女人摔倒,快速拔刀向他扑来。
好个陈兵,在刀砍到之前突然一撑墙壁,立时腾起两米多高,转而回脚一蹬将塌鼻子踹了个跟斗,然后落地扯起女人就跑。
但他一扯之下,却忽觉不对,那女人竟然揉身向他扑来。
“你!”陈兵想要闪避,腰间已是一凉,知道自己落入了别人的陷阱。
“贱人!”他怒喝一声,奋全力将女人拍飞。
骨裂声和惨呼声同时响起,女人想是不活了。可身上的伤势也延缓了陈兵的速度,他才跑出两步,脖子上又挨了一刀,再也站立不住,一头撞在墙上倒了下去。
A2节 祸兮福兮(修)
陈兵在倒地不久就觉得飞了起来,缥缥缈缈不着边际,还什么都看不见,就像一个盲人纵身投进了深渊。
“我已死了吗,这是要去哪里?”他想喊却喊不出声音,只知道自己在飞、在飞、在轻飘飘的飞。
不能看不能喊,却无法禁锢想象。想起自此就要跟父母和爷爷他们永别,心里不由阵阵酸楚,自己在拥有生命的时候常常惹人生气,现在才突然发现家人是那么的可爱可亲,往日的一切像电影般一幕幕闪过,那样清晰,那样感人……
脑中正浮现着跟爷爷练武的经历,飞行的状态嘎然而止,紧接着,耳中猛地听到异响,眼前突现光明,思绪在瞬间被震惊代替——一片晴朗的天空中,七彩光芒在刹那绽放,就像硕大的礼花般绚丽多姿。同时感觉似是有人抱着自己,在略一停顿之后,又向那“礼花”的中心高速飞去。
“难道我是来到了天堂?!”这个念头才起,陈兵忽感胸中剧痛,眼中的七彩光芒在迅速收缩,随后,他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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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醒来的时候,睁眼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这是一个青烟袅袅的道房,自己躺在一张靠墙的床上,对面墙壁凹进去一块呈高拱形,里面供着道家三清;另外两面倒是简单得可以,除了一壁破旧的柜子外,也就是几张板凳加一张桌子,略有些意外的,是桌子上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他正想坐起来,“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百衲衣的人。定睛一看,此人甚是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是在哪儿见过。
“你醒了,真是万幸啊。”来人略带惊喜地说道。
“是你!你是那个老乞丐。这是在哪里?!”陈兵从声音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这是在修真界。”
乞丐的回答虽然简单,好象本来就是如此这般,却让陈兵又惊又喜,“什么?!我竟然来到了修真界!”他空张着嘴,一时间五味杂陈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乞丐把陈兵受伤后的情况一一道来——
陈兵伤重倒下后,那三个家伙还不愿收手,又纷纷举刀向他砍去,分明是不死不休。
“当、当、当。”三刀全部砍在他的身上,不过却让那三人吓了一跳,刀砍在人身上怎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且刀还反弹起来,就像是砍中铁板一样。
塌鼻子觉得奇怪,挥刀再砍,又是“当”的一声,这回他们看清了,在刀砍中陈兵的瞬间,一片树叶准确地垫在他的身上,被刀砍中后,树叶仅是飘开而已,丝毫无损。
“鬼呀!”
三个家伙齐呼一声,扔刀就逃。塌鼻子逃得惶急,竟然一头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陈兵听到这里,不由惊讶道:“你这么厉害,竟能用树叶挡住钢刀?!”
乞丐笑道:“这有什么,在修真界,比我厉害的人还多得很呢。”
接着,乞丐又向陈兵介绍他叫玄真子,是百乞门的掌门,因门派过于弱小,在修真界少人来投,便趁修真界与凡界的界门打开之时到地球寻找修真苗子。他见陈兵很有修真天赋,就起了收徒之心。
陈兵奇怪他怎会看出自己具有修真天赋?
玄真子解释说,我们修真到一定层次,便能根据人的精、气、神及骨相来综合判断,所谓“精”,是指人的悟性,这是修真不可或缺的要素;所谓“气”,是指一个人的内在生气,它决定这个人的生机强大与否,生机太弱的人,是难以修至大成的;所谓“神”,是人对天地万物的感应能力,与“精”一起构成修真最重要的两大要素,而所谓“骨”则是精、气、神的载体,“相”是这三者的外在表现。
陈兵对“精”和“神”的解释还是不太理解,因为在他的知识中,“精神”总是连在一起,是和“物质”相对而存在的。
玄真子打比方说,“精”好比是人的心灵,悟的是道;而“神”则像是人的神经,即悟道的触觉。
陈兵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然后又愤愤地问道:“你既然要收我为徒,为何又见死不救?”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怎知那女人是个陷阱。”玄真子说道,“我当时突然离开,是发现你的‘相’中隐有凶兆,便隐在暗处保护你。不过我估计凭你的身手,完全能摆平那三个家伙。唉,也是怪我,只想好好观察你一番,没想到他们又洒石灰又设骗局,幸亏你有心丹,要不我可要后悔死了。”
“什么是心丹?我只听过仁丹,我们班还有个美女叫孙丹。”陈兵听玄真子说起“心丹”,不禁更加迷惑。
“哎呀,这心丹可是罕见。”玄真子兴奋地说,“我是在给你治伤时才发现的,据说拥有心丹之人是修真极品,但它具体的功能和威力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些家伙出手太狠,要是没有心丹,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陈兵听他说了半天,还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心想心丹之事慢慢就会知晓,自己虽然有心丹,但小命总归是他救的,于是拱手说道:“真是谢谢你了。”说完便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玄真子说道:“不用检查了,连伤疤都不会有,这心丹真是神奇之物,你脖子上那么长的一条口子,只三天就痊愈了。”
陈兵摸摸脖子,果然一点伤痕都没有,再看看腰部的刀伤,也是踪影皆无,就像是从未发生过这些事一样,不由问道:“我来这里多久了?”
“三天,三天你就恢复了,真是奇迹。”玄真子感叹道。
陈兵听说自己的心丹如此神奇,也是心中高兴,心想既然到了仙山,怎能空手而回?想罢立即翻身跪在床上,倒头便拜,“请大师收我为徒。”
“好,好!”玄真子高兴得眉开眼笑,“我们百乞门的拜师仪式非常简单,磕三个响头,在心里默喊三声‘我永不背叛师门’,然后再敬师傅一杯茶就行。”说到这里,他伸手将桌上的杯子招到手中,“你看,我连茶都给你准备好了。乖徒儿,以后我的百乞门就看你了。”
拜师仪式结束后,陈兵成为玄真子的亲传弟子。他想起还没有给家人讲一声,便想告几天假,说等了结世间的几件心愿后,再来一心跟着师傅修真。不想玄真子却说道:“真是对不起啊,乖徒儿,界门已经关闭,回不去了。”
陈兵一听就急了,“不会吧,你不要玩我!”
玄真子解释道:“这界门的开启无一定之规,也许三五百年开一次,也许三五千年也不开,只看运气。”
陈兵听了他的解释更加着急,不由说道:“你不征求同意就把我带到修真界来,这可怎么办,岂不是要急死我的家人呀?!”
“你放心。”玄真子说道,“我在带你离开时,已给你的家人留了张纸条,还送了几颗能延长普通人三百年寿命的生元丹给他们,你若能早日修真成仙,或有机会回去看看。”
陈兵看玄真子的神色不像说假,想想着急也是无用,反正家人还能再活三百余年,到时候估计自己早已修成了神仙,那时候再回去岂非更加风光。于是就不好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听凭师傅给他灌顶筑基。
A3节 清风岛主(修)
清晨,陈兵闲散地走在一条青石小道上。他来修真大陆已经十多天了。修真大陆是修真界的东大陆,因西大陆是高原雪山,南大陆是沼泽丛林,北大陆是火山和地震多发区,所以绝大多数修真者和原住民聚居在此。
出乎陈兵的意料,他以为修真界是个高人满天飞的世界,自己三两天后也能上天入海、极尽逍遥,没想到拜师后的第二天光拜师兄就搞了个头昏眼花,幸亏他只拜了七个就装头晕,才逃过一劫。
想起这件事,他打心里感激师傅玄真子——
要不是师傅装傻让他去睡觉,那天非得拜晕倒不可。
后面几天,玄真子带他去拜见了如意门、舞阳派、素女派等几个大门派的掌门,人家客气的,就鼓励他几句;不客气的,三言两语就请茶送客。不过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惊讶玄真子从何处找了个好苗子,个别掌门的语气中还有些嫉妒的味道。
素女派掌门刘素素更是以门中全是女弟子不方便为由,门都不让陈兵进,把他气得在心里直骂娘。
在他拜见过的掌门中,惟有清风岛岛主吴是非较为客气,不仅好言鼓励,还摆了桌便宴宴请师徒二人,并邀请他再去做客。现在他就是前往位于索娜海的清风岛。
来到修真公会维护的传送阵,交银子坐好,转眼就到了索娜海边。
才走出传送阵不久,雾绕浪轻、翠绿掩红的清风岛就在眼前。
陈兵还不能御剑飞行,便撮手打了个唿哨。片刻功夫,就有一条华丽的小船向岸边驶来,船上站着个中等个的汉子。
“老弟真信人也。哈哈……”
来人让陈兵喜出望外,来迎接自己的,竟然是吴是非本人。这清风岛岛主白静脸,面带微笑,船还没靠岸就轻飘上来,宽袍大袖随风飞扬,好一副儒家长者的气派。
“小子陈兵拜见吴岛主。弟子何德何能,怎受得起岛主亲自来迎?!惭愧、惭愧……”
陈兵虽然口说“惭愧”,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据师傅说,这清风岛可是修真大陆第二大门派,虽然平时不怎么露脸,可要是咳嗽一声,整个大陆都得颤几颤。
吴是非笑道:“老弟何用谦虚,海浪后浪推前浪,此为定规。何况老弟根骨精奇,必是修真奇才,过得个三、五十载,百乞门那小小池塘就会腾出条真龙来。哈哈……”
“岛主过奖。请,岛主先请。”
陈兵随吴是非上得清风岛,一路穿廊绕桥,来到一处架在莲池上的八角亭前。
眼前好一派诗画景象:轻流潺潺细幽咽,池中飞蜂戏红莲,红黄锦鲤去复来,池外桃李争竞妍。
八角亭四面垂着细缝竹帘,亭檐上书着四个蓝底金字——清风扑面。字字似飞龙出云凤舞九天,想是吴是非的手笔。
陈兵对书法没什么研究,但看那蓝底金字比较显眼,不由恭维道:“吴岛主真雅人也。”
他自来到修真界,见人们言谈间“之乎者也”一箩筐,便也跟着咬文嚼字。
掀开竹帘,亭中已摆好一桌二椅,桌上摆着一幅棋盘两盅棋子,棋盘是紫檀木雕的,棋盅似是用岛上金黄色的苇子编成。
陈兵看书颇杂,喜爱也广,对围棋略知一二,但怎敌得老谋深算的吴是非,才二百余手,便大龙被断,只得缴械认输。
吴是非见他棋艺疏松,对棋理倒有一些见解,便与他说棋论奕,这倒合了陈兵的胃口,反正他看书驳杂,将记忆中的棋理棋谱搬来,尽拣吴是非喜欢地说,一来二去,两人相谈甚欢。
二人正说到一个古谱,有弟子来报吴是非,说是酒菜已备齐,问是去随风亭,还是搬来这“清风扑面”。
吴是非用眼色征询陈兵的意见,二人一番谦让,最后还是吴是非决定就摆在八角亭,说是在外面吃着自然些。
盏茶功夫,各色酒菜全部到齐,弟子还按吴是非的吩咐带来一位琴女。陈兵是背对亭口而坐,琴女初入,他只闻得一阵幽香,还认为是饭菜的香味,待得琴女口称“樱樱拜见陈公子”他才知晓。不由尴尬地转过身去,见一二八佳人手捧琵琶正弯腰行礼,忙伸手去扶,手才触到女子衣袖又骤然顿住,心想修真界的人守旧,自己这一猴急去扶,岂不显得太过急色。
吴是非见了陈兵的尴尬状,立即笑道:“老弟,这樱樱可是我的一宝,平时不让她见人的,今日与老弟一见如故,特令其为你弹上一曲。樱樱,你起身弹琴去吧。”樱樱略弯腰退到亭边坐下,缨唇轻启,“老爷、公子,樱樱昨日新谱得一曲《浪沙行》,还未曾改定,今日试奏,请不吝指教。”说罢,便手拂琴弦,准备弹奏。樱樱已准备弹奏曲子,陈兵仍站在那儿愣神。
原来他乍见樱樱,不由得吓了一跳,“哇考,骚娘们竟然追到修真界来了?”仔细一看却又不是那人。
樱樱让他想起了一个故人——一个和樱樱很像的少妇,虽然她们的气质截然不同,一个妖艳一个清纯,但面相却有很多相似之处,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陈兵的记忆回到了15岁的一天。那天他逃课去看一个大片,正排队等待买票的时候,后面的屁股却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他回头一看,不禁面色绯红,自己的后面站着个妖艳的女人。
女人的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而且是极尽挑逗的话,看得陈兵的心脏像蹦极一样翻腾不休。原来,他股后的麻痒感,正是由于大家贴身排队,被那女人的小腹磨擦引起的。
进了影院,陈兵的脸上还在发烧,他从未像这样萌发出强烈的青春冲动,四处溜眼去找那女人,但因光线昏暗,终没能见着,只好强忍冲动,跟着引导员的电筒走向自己的座位。
来到自己的包厢入口,陈兵一下愣住了,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玩起了蹦极——
那时候的影院大多改成了24小时连续放映的小影院,每个包厢只坐两到三人。现在包厢里已坐有一人,正是那个他百寻不见的女人,她看见陈兵,便嫣然一笑,将位置挪了挪。
后面发生的事让陈兵永生难忘,就是这个女人,让他吃到了那颗既青涩又美妙的果子……
陈兵盯着樱樱发愣全被吴是非看在眼里,他轻咳一声,笑道:“老弟,请饮此杯,祝你在修真界宏图得展,早日飞升。”
吴是非的话惊醒了陈兵,忙伸手举起酒杯,掩饰着笑道:“多谢岛主盛情,我以此杯诚谢厚爱。”说罢一饮而尽。酒入口中,不知是什么原因,感觉味道还将就,却好像差了点劲道。
“哈哈,老弟好酒量。来,我们共饮一杯。”
吴是非给陈兵添满酒,两人再干一杯。
陈兵因刚才失态,想起吴是非对自己不错,朋友妻不可欺,就强忍着不去看樱樱,但听得那细浪轻翻,柔风轻吹,沙声轻吟的婉转曲子,心里还是感慨不已,他酒到杯干,不知不觉已喝下二三十杯,酒劲虽弱,但这么多杯下肚,也使他觉得有些昏昏然。
又干了几杯,自觉已不胜酒力,趁有弟子来找吴是非有事,便起身告辞。
吴是非见陈兵已有醉意,那会让他离开,一叠声地吩咐弟子给他安排个房间,待歇息好了再走。
陈兵挡不过吴是非的热情,在那个弟子掺扶下步履踉跄地来到一个烧着檀香的房中歇息,杯茶时间就鼾声四起。
A4节 美女勾魂(修)
陈兵从梦中醒来,已是下午时分。
他的酒劲还未全消,觉得隐有些头痛,睁眼一看,自己身处一张宽床,身上盖着一床粉红绣被,被面上是两只彩锦鸳鸯在戏水,用手摸摸,似是人工绣上去的。
他打量房间,对面墙上贴着五幅工笔画,画工精准,各画串起来,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穿鞋下床,来到画前,鼻中隐隐闻到一种异香,像是画里传出来的。
左边的第一幅画画的是个二八佳人,手持团扇在追一只绿粉蝴蝶,前面烟雾迷朦中,是几枝隐约的粉红桃花。第二幅画描写的是佳人被桃花陶醉,正手攀花枝用扇柄挑拨花蕊。
陈兵后退一步,再仔细琢磨这两幅画,心想这个女子怕是正在怀春。
第三幅画的左面出现了一个翩翩公子,身着淡黄长衫,身形飘逸,隐约间看不清相貌。画面右下方的佳人在倚树沉思,三瓣两瓣桃花落到身上竟也不觉。
再下一幅画,黄衫公子已来到佳人身后,伸出双手准备蒙住她的眼睛。他的腰上挂着个精致的香囊,是这个佳人送的吗?佳人仍然出神地望着前方,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
最后一幅画是二人相拥,黄衫公子的左手无巧不巧地落在佳人的尾椎骨上,这可是女子的敏感部位之一。
陈兵看到这里,感觉那画中的异香更加浓郁,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躁动起来,身上也是燥热难当。
他转头向右,那是一扇菱形窗户,也用细缝竹帘遮挡,透进些零乱的阳光来。
走过去拉开竹帘,眼前一亮,窗外是个好大的花园。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花园中叶绿花红,粉蝶纷飞,好一派初春景象。
回头再看一眼那五幅画,陈兵心想,“我不会也碰上个二八佳人吧?”想罢暗自一笑,便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出去,凉爽的海风迎面扑来,身心顿感舒畅不少。
到得修真大陆这么多天,他将这里的环境与地球对照,颇有感慨,概括为三同四不同。
三同是:其一,物产极为相似;其二,语言完全相同;其三,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原住民,均是黄皮肤黑眼睛,简直就像自己的家乡人,如果不是师傅和众师兄一再声明,他甚至要怀疑自己仍然身在地球。
四不同是:其一,这里没有国家,只有一个较松散的修真公会,由各大派派人组成;其二,这里的人较保守,特别是男女之防。他曾试图与街市的几个美女搭话,没说上两句,人家便蒙面跑开;其三,这里酒菜的味道不怎么样,这也许跟修真者一心向道不重饮食有关,吴是非算是比较讲究的了,宴请他的酒菜不可谓不丰盛,但味道的确一般;还有一个显著区别是这里的风景极美,不像地球那样到处是垃圾和污染物。
嗅着清新潮湿的空气,看着红花绿树的景色,再听到远处传来的潮声,陈兵不自觉的就想起了百乞门那简陋的道观,心想小门派就是和这些名门大派不一样,那如意门、舞阳派虽然也是道观,但人家那环境、那气派……
远处隐有笑声传来,把正在沉思的陈兵惊醒。
这笑声莺啼燕语般动听,他一会儿便听得痴了,刚才已经渐渐平息的躁动又悄然出现,顿生前去看看的冲动。
寻声走出桃园,再越过一座小桥,眼前是一片竹林,各种毛竹、楠竹、金竹、湘妃竹等一堆堆一蓬蓬,满眼都是翠绿。女子的声音就来自于里面。
陈兵鹭行鼠步向女声靠近,透过竹缝,却见是丫环在推一个少妇荡秋千。丫环尚小,十二、三岁年纪。少妇背对陈兵,看不到面貌,仅看那丰臀、细腰、玉脖和高挽的乌黑发髻也能想象得出是个美人。
他正准备轻移步子绕到少妇正面看个仔细,一个清风岛的弟子走进竹林,径直向少妇走去。
那个弟子走到少妇面前,略一施礼,便靠近低声说话。[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因距离较远,陈兵听不甚清,只听得什么岛主……翠儿的。
弟子话毕,少妇慵懒的对丫环说道:“翠儿,你随七太保先去罢,我随后就来。”
七太保和翠儿道喏离去。
少妇下了秋千,轻叹一声,正好向陈兵这个方向转过身来。
“美人在天边兮,虽远必追。美人在身边兮,虽死不离。”
陈兵第一眼看见少妇,魂就掉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只来得及吟上两句也落在地上,连响声都没有,那心中的躁动狂涌……
“啪。”
哪来的响声?是陈兵在失魂落魄的当儿扳断了竹枝。
“是谁?!为何鬼鬼祟祟躲在一边?”少妇被响声惊动,忙出声喝问。
“是我。小生这厢有礼了。”陈兵被少妇猛地喊回魂魄,本想悄然逃开,可心中又实在不甘,鬼使神差的就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躲在一边窥视?”少妇见过陈兵,她在房中曾看见他与吴是非同船登上清风岛,所以虽是责问,语气倒也不过分严厉。
“小姐见谅,我无意中听得你的笑声,觉得比黄鹂还动听,便寻声而来。”陈兵一心想和少妇亲近,便故意称人小姐,他知道地球的女人都喜欢别人把自己往小里喊,如大妈要喊阿姨,少妇统称小姐,不知在修真界是不是这样。
少妇嗔道:“你可知偷窥令人鄙视?”
陈兵涎脸道:“小姐要鄙视也是无法,我实在是迈不动步子。”
少妇被陈兵逗得“噗哧”一笑,转瞬又发觉失态,便冷脸问道:“此话怎讲。”
陈兵答道:“我发觉小姐极像我的母亲,一时思母,故而一看再看,竟然忘了礼节。”
“公子是哪里人,我真的跟你母亲很像吗?”
陈兵的话勾起了少妇的兴趣,她的脸色缓和不少。
“鄙人叫陈兵,原在地球,后被师傅玄真子带来修真,到此是为拜访吴岛主,没想会遇到小姐,真是三生有幸。请问小姐贵姓?”
陈兵也不管少妇有没有问自己的姓名,先报了再说,心想我都告诉你姓啥名谁了,你还好拒绝我?
“小女子名云儿,地球在什么地方?”
云儿见陈兵谈吐有礼而随意,又心想就在清风岛,不怕你乱来,便也放下不少戒心。
陈兵听得少妇告诉自己叫“云儿”,便不经意的向前迈出两步,走到秋千旁边,伸手用衣袖拂拂秋千的横板说道:“小姐请坐,待我慢慢道来。”
云儿见陈兵亲自为自己打扫秋千,出语又文质彬彬,也不禁对他这个来至地球的人有了好奇心,略一犹豫,便坐在秋千上。
陈兵因与云儿靠得近了,她身上的体香传来,使他心中的躁动更加强烈,体内的激素狂增。
他赶快绕到云儿身后,轻轻摇动秋千,不敢再面对她勾魂摄魄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要来个饿虎扑食……
A5节 坠入囊中(修)
在陈兵摇动秋千之初,云儿略一皱眉,觉得两人这样亲昵似有不妥,但见他再无其它举动,便也安然处之。
陈兵轻摇着秋千,向云儿简单介绍了地球的情况,又详细介绍了自己的家庭。见她很是在意男女平等,便着重讲述父母如何相敬相爱,并把那些肥皂剧里的爱情故事绘声绘色地道来,听得云儿羡慕不已。
云儿听陈兵反复说起爱情,不由心生向往,说我要是在你们地球就好了。
陈兵说道:“爱情不在于地域,关键是两情相悦、相互尊重,比如我们两个若在一起,共同分享欢乐,一起分担痛苦,这就是最美的爱情。”
他是故意拿自己跟云儿打比方,试试她的反应。而云儿一时听得痴了,只顾着沉思,没注意到这个比方隐含的挑逗意味。
陈兵看到云儿沉思的模样,心里又莫名地躁动起来,随口问道:“云儿,你会唱歌吗?”
云儿因心神向往那些浪漫的爱情故事,没注意到陈兵对她称呼的变化,答道:“你想听我唱歌吗?就怕我唱得不好。”
陈兵听得有门,立即说道:“哪里,你长得这么美丽,就像我跟你说过的美女西施,她的歌唱得那么好,你一定唱得更好。”
西施会不会唱歌他不知道,赞扬女人长得美总是不会错的。
云儿禁不住陈兵一番恳切的言辞,终于答应唱一首歌。
陈兵再也忍耐不住,从云儿身后转到侧面,一边用单手轻摇秋千,一边饱餐她的秀色。
“夕日双鸟去,今日只鹂归,徘徊复徘徊,问君何所在?晓风轻寒露,夜来细雨绵,滴滴在我心,双挂泪眼前……”
云儿的歌声缠绵幽怨,竟把陈兵听得痴了,许久才回神叹道:“云儿,你这首歌真是美极了。只是,只是我觉得稍嫌哀怨了些。”他见云儿眉间打着愁结,似乎还沉浸在幽怨之中,又说道,“要不,我也为你唱一首家乡的歌好吗?”
云儿这回听清陈兵叫自己“云儿”了,心中不知怎么的,并没有什么反感,反而突的一甜,忙低首不语。
陈兵见到她的羞态,心中乐开了花,忙清清嗓子,轻声将著名的黄梅戏《天仙配》饱含深情地唱了一遍。他因母亲爱唱戏,小时也跟着学了几天,所以唱得很是滋味浓郁,感人动人。
《天仙配》的词曲充满浓情蜜意、脍炙人口,其中的境界,就连现代地球人都要向往不已,何况身处保守的修真界的云儿。一时间,她面颊绯红,娇羞不已,不由问道:“公子,你唱的是什么歌?真是唱进了云儿的心里!”
陈兵看到云儿的双眸饱含渴望,一时情难自抑,脱口说道:“这首歌的名字叫《天仙配》,讲述的是七仙女与凡人董永的爱情故事。唉,你在我的眼里就是那仙女,若陈某与云儿能像他们一般,死也无憾了。”
云儿听得陈兵的言词,本就羞涩的心情更加混乱,头埋得更低了。
她的娇羞引得陈兵心中的躁动更加强烈,在轻唤两声云儿后,竟然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她的正面。
他蹲下来轻轻捧起云儿的脸,一股兰香扑鼻而来,再也忍耐不住,低头就向掌中的红唇吻去。
云儿在陈兵接触自己的瞬间,像是火烧茅草,想要抵挡却从何处挡起,胸中似有狂风在吹,更助火势,竟不自觉地探出了唇里的丁香……
双唇相接,陈兵的脑中嗡的一响,丹田似有火在燃烧,右手自然而然的就伸进了云儿的衣内,但她饱满的胸部被一张布裹得贼紧,一时还难以插进。
他正欲寻找裹胸布的接口,耳中却听到一阵零乱的脚步声,忙抬头看去,不由大吃一惊。
来人是清风岛岛主吴是非和刚才那个七太保,看二人的神态极是不善,陈兵这才顿时想起云儿是少妇,莫非她跟吴是非有什么亲密关系?吴是非三两步跨至近前,两眼恶狠狠地瞪着陈兵。
陈兵咽了一口口水,心道完了,云儿肯定跟他有关系。
很快,吴是非的话证实了陈兵的猜想,他面红脖子粗地骂道:“大胆狂徒,我好意待你,你竟敢勾引我的爱妾。气杀我也!”“吴岛主……”陈兵想要解释又不知该如何去讲,转眼看到云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不由一痛。“你这个杂种。还有你,贱人!”吴是非阴沉着脸道,“老七,你把这个贱人给我带回去,等晚上再收拾她。”“岛主,不要啊!”云儿挣扎不过,被七太保扯着就往竹园外拖。
陈兵正欲阻止,但看到吴是非铁青的脸色,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担心多说反而更激起他的醋意。
吴是非看着云儿被拖走后,心情似乎平静了一点,叹道:“陈兵啊陈兵,枉我吴是非待你如兄弟一般。你,你却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你,你……唉……”
“吴岛主,我并不知云儿是你的爱妾。现在错已铸下,请岛主责罚。”
吴是非痛心疾首地指责让陈兵十分羞愧,自进入修真界以来,除师傅外,对自己最好掌门人的就是吴是非,而自己却勾引了他的爱妾,真是糊涂透顶。
吴是非看了陈兵一眼,冷言道:“陈兵,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此事若传了出去,你让我如何自处?”
“吴岛主,错已铸成,你要杀要剐,陈某均无怨言,只请你放过云儿。”
陈兵深知问题的严重性,别说在这保守之地,就算是在地球,你偷了别人的老婆,也难得轻饶,便甘愿受罚,只恨自己误了云儿。
吴是非叹道:“陈老弟,我们这里的规矩你也知道,这件事我若把它交给修真公会……唉,看在兄弟一场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多谢岛主开恩,请指点……陈某它日有成,必不忘厚恩。”陈兵听说有条明路,心中不禁暗喜。
吴是非缓和语气说道:“这样吧,你加入我们清风岛,我忍痛割爱,将云儿送给你。”
“什么,你要我加入清风岛,哪我怎么向师傅交待?!”陈兵吃了一惊。
吴是非拍拍陈兵的肩膀,阴笑道:“我不要你明着加入,只要你暗中……嘿嘿,百乞门早晚还不是你我的。”
“你,你,好你个吴是非。你要我背叛师门?!不行!”
陈兵听了吴是非的“明路”,不禁大惊失色。他虽然好色,却绝不轻友。何况,是玄真子救了他的命,还帮他达成了修真的心愿,要叫他背叛师门,那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
“陈老弟,你好好想想,百乞门只是个万把人的小门派,而我们清风岛是修真界第二大派,你到我这里来,我让你当副岛主,在七个太保之上。如何?”吴是非得意地说。
陈兵深深地看了吴是非一眼,觉得其一副儒者打扮是无比的丑陋,真真玷污了儒家的形象。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已坠入吴是非的囊中,中了他娘的奸计。一开始,他还觉得对不起人家,一心只想以死相报,现在却不想死了,不但不能死,还不能背叛师门。
陈兵想到这里,哈哈笑道:“吴是非,你还算是个男人?竟然想出用自己的爱妾来勾引老子。我他妈一个连门都还没有入的小毛孩值得你这样吗?”
“陈兵,你不要不识抬举。我观察过你的骨相,甚合祖师爷所言之‘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你是个修真奇才,将来必能大成。若有我支持,我们一定能在修真界以至仙界大有作为,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吴是非还想再做努力,极力向陈兵晓陈厉害。
陈兵似笑非笑地说:“切。你的一片好心?好,就算我是修真奇才,怎么样,你怕了?来呀,现在就杀了我,要我背叛师门那是绝对办不到。”
吴是非厉声道:“你真的不答应?!”
“你最好还是把我杀了,免得我哪天修真有成,你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陈兵故意仰天大笑,边笑边暗中戒备。
“好,你真的想死?我成全你!”吴是非被他一番话激得怒火翻飞,举掌就当头拍去。
陈兵一动不动,似是闭目等死。
“不。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吴是非见了陈兵的神态,手掌才劈出一半又骤然顿住,“哼,想痛快求死,偏不让你如意。就算是修真奇才又怎样,在我的眼中,你不过是只小小的蚂蚁。来人,给我暴打一顿,然后奖赏三天,我看你还嘴硬。哈哈哈……”
看到吴是非仰天大笑,陈兵却是冷汗淋淋,刚才虽然做了准备,但不一定能躲过那狂猛的一掌,自己没有反抗是赌赢了,只不知那“奖赏三天”是什么意思?
A6节 海底余生(修)
随着吴是非的喊声,立即窜出三个大汉,中间的络腮胡似是头目,先一步向陈兵抓来。
陈兵心中早有计较,反手一撇将其带开,然后转身就往海边逃跑。
络腮胡大意失手,很没有面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狗一般边骂边追,另两人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吴是非看着前跑后追的陈兵和络腮胡,不由暗自摇头,心想人才啊人才,可惜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陈兵才跑出十多步便“哎哟”一声被竹笋绊倒。他这是故意示弱,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只要能离海边近一些就行了。
络腮胡见陈兵摔倒,跟上就是一脚踢出。
陈兵提前收腹避开要害,仍是被踢在屁股上,当即就飞了起来,不过离海就更近了一些。
三个家伙围着陈兵一阵好打,但因有吴是非的吩咐,并没有用功修往死里整,只把他当沙包来练拳试脚。
陈兵心中默想韩信胯下之辱的故事,不作任何反抗,只注意护着要害便是。
三人打得过瘾,口中还不时喝骂——
“你他妈个小屎壳螂,吴岛主的夫人也敢拱。妈的,爽不爽啊。”
“你以为有根小蚯蚓就不得了,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踢……妈的,你还敢躲。”
陈兵的小腹险些中了一脚,他听了这个胖子的话直想笑,“考。老子们比一比,只怕你个肥猪得阳痿。”
他护着头部、下身等关键部位,受了三个大汉十数拳脚,没有反抗却未放弃抵抗,一边有意无意地抵挡拳脚,一边借势慢慢向海边靠近。
络腮胡打得兴起,脑中闪过云儿那艳丽的容貌、丰满的身材,心想老子在清风岛卖了这么久的命都没有闻到腥味,你这个屎壳螂一来就又吃又摸。越想越有气,喊声看老子废了你,抬腿就往陈兵下身踢去。
陈兵虽是低着头,却在随时观察动静,听得络腮胡的喊声,立即躬身收腰,在他臭脚及身的瞬间,双手侧撑身体后弹,顺势将一根手指挡在自己的至尊宝前方。
瞬间,手指传来钻心剧痛,人也腾身飞起,接着就“噗嗵”一声掉进海里,如铅石般迅速下沉,而身上的伤受到带盐的海水刺激,立时痛得他撕心裂肺,特别是至尊宝,更是肿胀得难受欲裂。络腮胡安心废他,那一脚的力道十分强劲,想来是受伤不轻。
强忍疼痛,凝神留意海面的动静,发现络腮胡等人并没有下水追来,顿时舒了口气,心想幸亏老子聪明,想出用手指伪装至尊宝这种绝招,才使得那络腮胡产生误判,以为自己已成为一个废人。哼,吴是非、络腮胡,等老子逃过此劫,总要叫你们血债血偿。他暂时还不敢冒出海面,担心清风岛的人看到他后再生杀机,只在心里不停咒骂二人,以鼓舞自己逃生的意志。
正愤愤间,忽然看到身下白光一闪,不由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却是一条鱼的银色鳞片被阳光反射所至,暗觉好笑,刚咧开嘴,又痛得一阵抽搐,原来是至尊宝不知被什么东西勒了一下,紧接着,身体的其它地方也有了被收束的感觉,心中吃惊,赶紧蹬腿划手就准备逃跑。不动还好,这一动,身上被束缚得更紧,随即就不由自主的向海面升去。
“这是怎么了?!”陈兵心中大惊,眼中并没看到束缚自己的是什么玩意,却又挣扎不开,难道是中邪了?!心中一动,唉呀,不好!这莫非就是吴是非所说的“奖赏”?想到此节,心里不由涌起阵阵寒意。
“唰”的一响,团身冒出了水面,接着便听到一阵哈哈的狂笑,努力转眼去看,却是吴是非、络腮胡等人,看来自己是白高兴一场,还是没能逃脱。
吴是非哈哈笑道:“小杂种,刚才是不是很得意呀,你以为跳入海中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奖赏才开始哩。”说到这里,他向络腮胡一挥手,“沉下去,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在即将沉入海中时,眼前再度闪烁白光,陈兵终于看清束缚自己的是一张无色的罗网,只有在反射阳光时才能勉强看见。就这样,大约在海里闷上一两个时辰,清风岛的人又把他提出水面喘几口气,然后又将他沉入水中,原来这就是吴是非的奖赏。
被泡在海里的滋味真是要命,何况身上还有伤,若是一直泡着还不觉得,在水面上晒个一两分钟再沉入水里,身上那个痛啊,直叫人生不如死。但若在水里呆得太久,那气又憋得人似欲爆炸。还算好,他跟玄真子学过入门功法中的闭气诀,否则早就被淹死好几回了。
一天过去,陈兵已被泡得七晕八素,络腮胡他们还拿着好酒好菜在岸上大吃大喝,说你只要投降,就可以上来共进美餐。
他破口大骂,又被沉入水中。
第二天过去,已再无骂人之力,只能闭口不答。
水里渐渐暗了下来,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陈兵心想,三天的“奖赏”即将过去,不知吴是非还会想出什么酷刑来对付自己。此前他试过各种方法,都未能逃出罗网,反弄得身上更加疼痛,所以现在也不打算再挣扎了,只等新的一天来临,估计接下来的遭遇会更惨,他甚至产生了寻个机会与吴是非等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水里完全黑下来,陈兵也彻底昏迷过去。
清风岛上,两个值夜的弟子围在火边喝酒,其中一人看看沙漏,大约再有半个时辰,又该把陈兵提出水面透口气了。他心里不由暗自佩服陈兵,岛主的这种“奖赏”可是让他们不寒而栗,上次有个弟子犯错受“赏”,结果只半天就咬舌自尽了。
陈兵还没有醒来。此时,不远处闪动着一团红光,且缓缓的向这边靠近。
这团红光在黑夜里异常耀眼,连岸上的那两个弟子都发现了。他们乍见红光,不由大为吃惊,“妖鳗”这个词霎时涌入脑际。
妖鳗是索娜海中最为厉害的鱼类之一,其厉害之处,是身上带有强电。修真大陆有句顺口溜叫“妖鳗过处,尽是白肚”,意思是它想电谁,那是十九难逃。
不过他俩觉得奇怪,为便于弟子们下海洗澡,同时也为了防止有人从水中潜入,清风岛附近设有防御阵,较大的鱼类都会受到阻拦,这妖鳗是如何过来的?!惊奇归惊奇,二人没忘了自己的职责,若陈兵被电死,等待他们的恐怕也不会比“奖赏”差,岛主收拾人的手法可谓招招毒辣。
束缚陈兵的网由西大陆的雪蚕丝织成,极为坚韧,名叫无影阎罗网,意即被缠住若无人解开,只有等着去见阎罗。
此网由一根雪蚕丝编的绳子拴在轱辘上,只要转动摇把,就能把网提出水面。
二人见红光离陈兵的位置越来越近,忙不迭的就去转摇把,不想一摇之下,却感觉甚轻,心中不由咯噔,以为陈兵已跑了;再摇,又感觉有了份量,大喜,加紧摇动。就在此时,绳子红光闪烁“兹”声轻响,二人当即倒飞而出,“啪啪”两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火光映照下,两人头发根根直竖,面色却如黑炭一般,不用说,定是死了。
在二人被电飞的同时,陈兵也被妖鳗的强电击醒,但瞬间他也头发直竖,面色如炭。
原来那妖鳗前来,一开始见陈兵团身呆在水里不动,以为是死物,就没有放电,而是用头顶了顶他,不想才一顶,岸上二人也正往上拽陈兵,这才激发了它的凶性,立时放出强电。
陈兵被电中时也见到红光闪耀,紧接着身体一抖就失去了知觉,并摊手摊脚地躺在水中。妖鳗的电力太强,竟然将雪蚕丝都融化了。
它得手后,便咬住陈兵的脖子狂吸狂饮,而陈兵仍是毫无反应。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仅有手臂粗细两米多长的妖鳗已变粗了近一倍,也不知陈兵哪来这么多血?
妖鳗变粗近两倍才吃饱喝足,终于松了嘴,然后摆动阔尾向外游去。
此时天已微明。血仍顺着陈兵的脖子往外流,不停地流,竟把他身周的海水都染得微红。
不片刻,妖鳗又游了回来,许是觉得陈兵的血又好又多罢。它对着伤口放出一道弱电,血竟然渐渐止住了。
随后,它用嘴拖着陈兵向外游去。
游不多久,来到清风岛设置的防御阵边。
此阵也不知道是怎么设置的,一张黑网绵绵延延环绕着清风岛,你高它就高,你低它也低,若有较大的鱼类碰上,就立即闪出一道蓝光将其击退;若是再来,则蓝光会迅速增强,那时可就小命难保。
妖鳗并不算粗,但其阔尾却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黑网。它拖着陈兵缓缓而行,来到一条小山般的死鱼面前。
死鱼也许是误触防御阵而亡,随水自然晃动却无法漂走。它的嘴里长着许多弯曲的牙齿,看着甚是森然。
妖鳗放开陈兵,钻进鱼嘴放出电弧将鱼齿一颗颗卸落,随后将陈兵拖进了进去。
鱼肚甚是宽敞,妖鳗轻车熟路地来到鱼尾停下。
鱼尾下方有个小洞,黑黝黝的。妖鳗来到洞前,身上闪起淡红色的光芒,转了一圈之后,竟然把洞扩大至一人大小,然后返身将陈兵拖到了外面,这里正好脱离了防御阵的范围,原来它先前就是通过这条死鱼进去的。
游出一截,妖鳗似是饿了,又开始吸食陈兵的血。就在此时,前方漂来一只龟形动物,四肢划水,很是悠闲。
龟形动物还没有靠近,妖鳗已然发觉,立即丢了陈兵静立不动,似在水中站立一般。但随着龟形动物的近前,它也在缓缓后退,像是有所畏惧。
龟形动物一发现妖鳗立即加速,转眼便追至近前,看来它的速度比妖鳗要快得多。
妖鳗退无可退,立即全身泛红,紧接着放出一道有如实质般的红白色强电向龟形动物射去。
就在同时,龟形动物从嘴里喷出一颗银色的小珠子迎上强电流,“滋”的撞在一起,竟将其压退一段。
水流震荡。妖鳗也退后一截,身体红芒频闪,似在增强电流,堪堪把那珠子顶住,暂时形成了僵局。
陈兵被妖鳗弃在一边,便随海流缓缓飘动。水流骤起震荡,他竟向龟形动物那边移去。
龟形动物见陈兵移来,口中立时喷出一口白雾射在珠子上,将妖鳗的电流压缩一大截。但妖鳗也不甘示弱,红芒一闪再闪,又将珠子顶回不少。就在此时,陈兵已移至龟形动物与珠子之间。
红芒闪耀,“滋”声响起,妖鳗似是拼了全力,陡然将珠子顶回一截,无巧不巧地落入陈兵被咬开的颈中,同时它的强电流也随着射入。
龟形动物突然丢失珠子,立即游向陈兵,妖鳗则转身摆尾欲逃。就在此时,陈兵的脖子上突然闪出一缕霞光,是的,七彩的霞光,只是一闪即灭,并把那颗珠子顶了出来。
龟形动物见到珠子,赶紧张嘴就吸。而妖鳗却不再逃跑,只是静静地留在原处。
霞光再闪,陈兵的伤口竟然停止流血,而他的头发也跟着软了下来,随水飘动。这时,妖鳗再次游到他的身边,又放出一道弱电缓缓在伤口环绕,过不多久,伤口完全愈合,只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迹。随后,它猛一摆尾,迅速离开。
妖鳗跑了,龟形动物却将珠子再度吐出,但不是去追妖鳗,而是在陈兵脖子的红色印迹上滚动,不到两圈,红印已完全消失。此后,珠子又在他的脸上翻翻滚滚,渐渐的,就掉下一片片黑皮,奇迹出现,他的脸色竟然恢复如初。
龟形动物做完这一切后,也像妖鳗一样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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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早已拉下,修真大陆却不平静,原因是百乞门的人正在四处找寻陈兵。
玄真子心急火燎地走在前往传送阵的青石小道上,连身后的弟子被拉下一截也没注意。
他此时心中只担心爱徒陈兵,这家伙已几天未归,出门时又没有打招呼,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他发现陈兵虽然善良多智、进境快速,却也毛病不少,如大大咧咧、好吃懒做,兼喜拈花惹草,若是在外面惹到高手就此挂了,弱小的百乞门可经不起这种打击。
在此之前,他除亲自出动外,还派出门下弟子四处寻找,但找了各派都说没有讯息。后来有个弟子来向他汇报,说是看守传送阵的人估计陈兵是去了清风岛,这才来向吴是非问讯。
出了传送阵,玄真子不便直入清风岛,便朗声求见吴是非。
等了好一阵,吴是非才带着几个弟子御剑飞来。
玄真子见他已喝得醉眼朦胧,便直入主题问是否看到过陈兵。
“陈兵?”吴是非心想,这小子估计早被妖鳗吃了。然而却晃晃脑袋说道,“他不是你前两天带来的吗?怎么,今天又来了,我咋不知道?”说完又转头去问门下弟子。
清风岛的弟子异口同声地否认见过陈兵。
玄真子还想再问,一个清风岛的弟子却说道:“玄掌门真是有意思,自己不看好徒弟却到清风岛来要人。”话声才落,就逗得其他弟子哈哈大笑,吴是非则装着出来阻止,然后说道:“老玄,你要不要上岛去看看。”
“不用,不用。”玄真子被弄得老脸通红,只好借故赶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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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离清风岛不远的于渚滩上,海浪轻拍,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似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手,在抚摸沙滩的肚皮。
这是个海鸟聚集的小海滩,上面植被丰富,白日里鸟飞禽舞,绝对是个喧嚣之地。但现在除了偶尔一两声鸟鸣突兀响起,刺破单调的海浪带来的寂静外,再无多少动静。
又有数道海浪轻轻拍来,将沙滩上一个躺了许久的模糊身影拍醒——
“咦,我怎么还活着!好像还上了岸?!”模糊身影正是陈兵。
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觉浑身酸软疼痛,下身更是肿胀难忍,轻轻动一动四肢,并无束缚的感觉,不由一阵惊喜,心想看来老子命不该绝,终于逃出来了。他也不管是怎么逃出来的,首先担心的是至尊宝还能不能用?于是就下意识地伸手往下探去,不想才一碰上就痛得不行,只好老实躺着不动。
潮水哗然,不时从身上漫过。昏迷时还好,这一醒来就冷得直抖,心想老泡在水里也不是办法,觉得已有了些力气,便试着爬起来,然而挣扎了三次都告失败。
他不服气,再一次手脚并用的勉强爬起来,却痛得呲牙咧嘴、摇摆不定,赶紧用双手撑着大腿,待疼痛感稍轻些才挪动步子向前,但没挪两步,又“噗”地摔到在地,倒下去时正好是面对沙滩,双手来不及支撑,立时摔了个狗吃屎。紧接着,一声极度压抑的惨呼在于渚滩响起——
他的至尊宝才触到沙滩,便向脑神经传来一道强电轰击般的剧烈麻痛,差点就痛昏过去。忽想起在海中好像真的被强电轰击过,但后来的事又都没了印象,想得出神,手又碰到至尊宝,不由痛得在心里暗暗发誓,“络腮胡,老子绝不杀你,但一定会把你龟儿废了。”
又躺了数盏茶的时间,陈兵不再试图爬起来,而是侧着身向前挪动,终于挪到一个干燥之处,心神一松,又昏迷过去。
已经是下半夜了,陈兵还没有回到百乞门,把个玄真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二弟子何家庆心中不解,不就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至于嘛,于是就在旁边发牢骚。
玄真子也不好跟他解释,陈兵有心丹的事必须保密。以前如意真君曾在无意中获得一本古书,其上记载:拥有心丹之人,其成就必然非凡。
如意真君还说,只要发现谁有心丹,便将其收为关门弟子,并推举担当修真公会的重任。消息传开,修真界立时掀起一股查找心丹的热潮,可一直以来,就没有发现谁能拥有心丹。
玄真子心里清楚,若陈兵有心丹的事一传开,自己就将失去这个宝贝徒弟,弄得好,他记得旧情,它日有成能帮百乞门一把;弄得不好,若被有心人提早除掉,那可是害了陈兵又害了自己。
他略懂卦算之理,早些时候已推过一卦,卦示陈兵凶多吉少。这修真大陆如此之大,就算有数百万人同时寻找,也难以搜索至各处,何况百乞门还没有这么多人手。
何家庆嘀咕着离开后,玄真子又取出龟卦,口念咒语一抛一拍,却迟迟不敢翻开手掌,怕又来个绝卦。正在犹豫,听得外面响起跑步声,忙把手掌打开……
A7节 找回场子(修)
“我陈兵真是流年不利?好,俺现在真的成了乞丐。哈,你再来,老子生吃了你。唉哟……”
陈兵是被一团热呼呼的东西激醒的,他看看头上翻飞的海鸟,伸手一摸脸上发热之处——鸟屎!一团白中带黑的鸟屎。才来得及感叹两声,“啪啪”数响,脸上、头上、身上又连中数弹。
有只海鸟见他躺着不动,以为是才冲上岸的珊瑚礁,双翅一收就从空中“唰”地飞落下来,一双带着银勾的爪子正好落在他的至尊宝上。
鸟爪捉鸟,本是天经地义,但陈兵本能的一声惨呼使海鸟受惊,它一蹬爪子再扇翅膀,霎时飞起。紧接着,下面再次传来陈兵压抑不住的惨呼,鸟儿吓得“嘎”的一声加速逃离。
陈兵手捂至尊宝在地上左翻右滚,心中连声喊衰,心想鸟大哥,你来都来了,就多呆会儿,不必这么急着走啊。唉,你要走,也轻点儿,干嘛使劲蹬腿?
海鸟可不管他的哀怨,仍不时的从天上扔下“炸弹”,搞得他很是狼狈,但由于行动不便,也只能骂几声而已。
正骂得起劲,不远处有喊声盖过了鸟鸣,“师弟。”、“陈兵。”
仔细听听,其中好象有师傅玄真子的声音。
陈兵赶快惊喜地回应,“我在这里,师兄快来,师傅……”
可当他看见师傅带着两个师兄现出身形,又赶紧将话打住,心想自己伤成这个样子,该如何跟师傅解释?
“乖徒儿啊,师傅可找到你了。你受了伤!”
玄真子一眼看见陈兵躺在沙滩上,真是喜不自禁也惊不自抑,一张老脸左面笑右面苦。
陈兵被两个师兄抬回百乞门,玄真子专门给他安排了个较僻静的单间,以便他静心养伤。
下午时分,数十个弟子赶回百乞门报告玄真子,说是找遍了于渚滩方圆数百里,也没见到那个脸上有块黑疤的游修(注:独自修炼的修真者)。
玄真子心知肚明地挥手让众弟子自去,陈兵说是因口角被游修毒打致伤,但看他那玩意肿成那样,像根手臂似的,除非是偷了游修的老婆或姐姐妹妹,再不就是上了游修老母,否则人家不会只因口角就下这种断子绝孙的死手。
结合乖徒儿初来修真大陆的表现,玄真子断定,他定是去勾引哪个良家女子被人抓住,才会被修理成这样。
不过,他有心要扶持陈兵,可不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众弟子,免得坏了乖徒儿的形象。
陈兵在他的“养身斋”(自己命名)躺了数天就已痊愈。他好得如此之快既让师兄们惊奇也让玄真子惊喜。
玄真子知道自己的伤药虽好,但依陈兵的伤势,若换成一般人,不躺个十天半月休想下床,更别说痊愈,看来这小子的心丹真是不假。
陈兵因在清风岛受创,一时心灰意冷,又担心吴是非传谣,哪时自己才难做人。
后来,他听师兄说起师傅去清风岛寻找自己的事,不禁又羞又喜。羞的是中了他人奸计,搞得差点臭名远扬,还让师傅受到嘲弄;喜的是吴是非一口否认他去过。心想你既然不说,那当然更好,你个乌龟也怕露头。但他想起自己在清风岛所受的屈辱,一股恶气又从胆边冒了出来,决定要找回场子,要不然,这件事就会在心里留下阴影。
两天后,他开始行动,而且还找了个帮手。
小五子是陈兵的五师兄,性情随和,这两天因照顾陈兵,两人一见投缘,迅速成为好兄弟。当陈兵请他帮忙时,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兄弟嘛。但他问陈兵要帮什么忙,陈兵总是笑笑,说到时你就知道了,这件事就你我二人知道,你只要给我保密就行。
修真大陆的空气就是清新,还带着股淡淡的甜香味。这也使得陈兵焦躁的心情稍得到绶解,他已和小五子在留风亭守了四天了。
“咦,道上来了两个人,好像还是女的。”小五子的功修比陈兵深,先发现道上的来人。
“嗯,我也看清楚了。小五子,一会儿你去找那个小丫环,说是修真公会找她去问话。她若问你,只说是修真公会打杂的,可别说出师门。”陈兵附耳叮嘱小五子。
小五子见陈兵要自己去跟女人说话,便疑惑地问道:“干嘛要去找那个丫环,你不会对那个女人有什么鬼念头吧?我们这里对强暴妇女处罚很严的,前段时间,有个家伙就被割了宝贝自杀了。”
陈兵笑道:“去你的,是有人托我找她有事。小五子,你说,凭我的长相和才气,用得着去强暴妇女吗?”
“说实话,要论长相,比你强的人可太多了。要说才气,嗯,还不错。我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小五子说完便向对面过来的两个女人走去。
云儿和翠儿正走着,却见迎面走来个小伙子,她们略一停步,想要让他过去,没想到他却停下来找翠儿说话。
“嗤”声轻响,一颗小土粒落在云儿身上,她寻土粒扔来的方向转头,正好看见躲在草丛中的陈兵,脸上一红,心里全明白了。
陈兵拥着云儿走进留风亭后面的小山坡,刚钻进一堆草丛中,便抱着她热吻起来。
云儿先前是又羞又怕,欲迎还拒,后来禁不住陈兵的如蜜言语和百般挑逗,渐渐的身上开始热血沸腾,一时间浑然忘我,纵情投入,她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感受,只想将陈兵整个儿地吸进嘴里、吞进肚里,然后就这样死去也毫不在意。
陈兵更是激情澎湃,在亲吻云儿的同时,一双手纵横游走,尽情享受爱欲带来的快感。
热吻良久,云儿“嘤咛”一声脱开陈兵的火唇,她的脸上红霞纷飞,娇羞不已。
陈兵三下两下将自己的外衣铺到地上,伸手抱向云儿的细腰。
云儿是经过事儿的人,那会不知陈兵要干啥,但她的心中一阵甜蜜,只闭了眼,随陈兵手势躺在地上。
“玉体横陈。”
陈兵上吻下摸、舔刮并用,感觉到水帘洞里溪流潺潺,温润滑腻,半跪起来看看眼下鼻息紊乱的云儿,至尊宝“啪”的一个军礼,随即向目标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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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随小五子走在去修真公会的路上,边走边问:“升阳哥,修真公会找我有什么事?”小五子告诉她自己叫龙升阳,是修真公会打杂的。翠儿年幼,再加上云儿同意她离开,便也不多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管事的叫我来找你,说你今天一定会来。小妹子,你慢点,别摔了。”
小五子怕翠儿走得太快,忙伸手去扶,想将她拖得慢些。
“升阳哥,谢谢你了。我自己会走。”
翠儿虽小,却懂得男女之防,但见小五子走得较慢,只好拿步子来将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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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轰轰烈烈的云雨过后,陈兵从云儿身上爬起来,狠狠在她左胸的紫红樱桃上拧了一把,也不管她痛得皱眉,一边穿衣一边淫笑道:“云儿,没想到你会这么老到。爽!吴是非肯定教了你不少招数吧。”
“你说什么?!”云儿听了陈兵的话,一副吃惊的神情。
陈兵撇撇嘴,嘻笑道:“我说什么,我没说什么,我说你淫荡,说你是个贱妇。很好,你贱得我很爽!哈哈。”
“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云儿不相信地仰头看着陈兵,她还没有穿衣,因惊讶而抖动的玉体诱得陈兵的至尊宝又想立正。
陈兵控制住心中的欲念,冷然说道:“我怎么了,你不想想你那天在竹园怎么了。你和吴是非串通一气整我。哼,亏我还拿你当天仙相待,对你极尽温柔。”
A8节 立下誓言(修)
空气像是凝固一般。
云儿两眼空洞无神地看着陈兵。
“哼,不要装无辜。明白告诉你,我这次来,就是要给吴是非戴绿帽子和报复你。”陈兵的声音越来越冷,他接着说道,“你知道吗,当我被打入海中,真是心如刀割,我的一颗真心都交给了你,没想到……”
“陈兵,你不要再说了!”云儿痴呆半晌,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心如刀割,又怎知我的伤痛,当我被他们抓走,就一直担心你的生死,心都快碎了!”
“切,你还在装。”
“陈兵,我没有装,你看看……”云儿说着话,将自己半披着的外衣又解开,并将自己的后背和臀部拿给陈兵看。
“你,这是?!”
“当夜,吴是非那个禽兽……”
云儿含泪讲述了她那天的经历——
吴是非到了关押云儿的房间,挥手将手下遣走,然后逼迫她脱光衣服,用一根沾了盐水的麻绳狠抽其背部。
麻绳抽在云儿身上,吴是非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感。他非常喜欢云儿,当初设计毁了一个小门派将她夺来,就一直视为自己的私宠,根本不让手下沾边。
这次为了诱惑陈兵,吴是非真是煞费苦心,先是使用新收的樱樱来试探,见效果不佳,便将其灌醉,然后派人将他送到花园附近的房间休息,借春情画里的淫香挑起他的色心。
待得陈兵醒来,吴是非便安排云儿出场。为了迅速使陈兵掉入陷阱,也担心云儿将戏演砸,所以他连她也瞒着。
吴是非本是想诱得陈兵毛手毛脚就立即将其拿下,没想到云儿竟对陈兵动了真情。他当时真是要杀云儿的心都有,可后来想想她只被吃了点豆腐,关键的东西还在,所以虽然震怒,但为了不让服侍云儿的下人发现,只是用麻绳狠抽她的后身。
十数鞭下去,云儿身后血肉模糊,惨哼不已,也惹得吴是非欲火熊熊。
那云儿背上受伤,吴是非却心生怪念,偏要从她身后行事。这一来,他每一次耸动,云儿便是一声呼痛,直把他刺激得兴奋不已,一番冲刺下来,竟觉得比往日爽快得多,得意之下,还故意把自己的计谋告诉了云儿。后来,他每天都要找云儿,前戏总是要用麻绳侍候。
三天后,云儿被折磨得不行,吴是非才转而去对付樱樱。
云儿的伤好得差不多后,吴是非因在樱樱那儿玩出新花样,一时没来找她,这才偷得一日功夫,按自己的习惯去集镇买些女红和护肤的药品,没想到当初自己随口告诉了陈兵这个习惯,却被他记在心中。
陈兵听了云儿的讲述,看看她身后纵横零乱的鞭伤,再结合那天自己去清风岛的情景,终于明白一切事故均由吴是非造成,与云儿无关,一时不由惭愧非常,跪下来忏悔道:“对不起。我是个混球。”
云儿泪流满面,伸手将他搂在怀里。接着,二人又是一番痛吻。
“爱郎,今日能将身子交给你,并见到你平安无事,云儿就是死也无憾了。”云儿被陈兵吻得心头发痒,连对陈兵的称呼都变了。
陈兵看看天色已不早,便强忍心中躁动要给云儿穿衣,没想到云儿却伸手向他摸来。
“爱郎,我还要……”云儿轻声说出自己的要求,顿时又面飞红霞、娇羞无比,令人只想心痛和爱抚。
陈兵哪有不愿,立即宽衣解带举宝冲杀……一时间,只听得吼声不断,娇喘连连。
“爱郎,云儿今生将一颗心全交给你,此生再容不得他人。我知你心志很高,但你要步步小心,吴是非是个奸诈小人,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完事后,云儿一边穿衣,一边轻声将吴是非的一些情况告诉陈兵。
陈兵还沉浸在浓情蜜意中,只无声抚摸云儿,舍不得她穿衣。
“爱郎,千里相聚,终有一散,你去帮我摘一些花儿来。”云儿被陈兵摸得心猿意马,只好叫他去帮自己摘花。
陈兵转头四顾,见身边并没有什么好看的花儿,便吩咐云儿好好躺着,他一会儿就来。说完就转身出去摘花。
这山坡上的花儿虽多,却也多刺,但这难不到陈兵,只一会儿就摘得一把红、黄、蓝、白各色的花儿。
“云儿,你看,好美的花……云儿!”
陈兵手捧鲜花来到云儿近前,却猛然看见她如玉脂般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剪刀,鲜血从上向下一直流到她的小腹,又从小腹淌到地上。赶紧惨呼着扶起云儿,“云儿,你怎么这样傻呀!”
“爱、爱郎,云儿说过,今生再容不得他人。”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不该做傻事呀。”
“爱郎,你听,听我说。你现在还太弱小,若我活着,你定会时常来找我,若再被吴是非发现,他一定会杀了你。况,况且,我也不愿他再沾我的身子,我,我要为你保、保留……”
云儿的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接不上来,头一歪,便香消玉陨。陈兵抱着她的尸身痛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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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渚滩的一个隐秘处。陈兵在云儿坟前默默地坐了许久,连天色全黑也不管不顾。他知道留风亭的那个山坡不是久留之地,在将他与云儿亲热之处清理一番后,便抱着她绕道来到这里。
将手上的鲜花一瓣瓣扯下,又机械地撒在云儿坟上。他此时的心在滴血,痛恨自己为什么要中吴是非的奸计,为什么在受到教训后还要去找云儿,痛恨自己太无能,竟然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鸟鸣声起,翅翼扑动,一片晨光从海面四散开来,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陈兵回望一眼云儿的坟墓,仰天一声长叹,他在心中发誓——
我一定要强大,要争霸修真界,绝不再让自己喜爱的女人受到伤害。吴是非,终有一天,我陈兵必杀你为云儿报仇!
A9节 魂自难安(修)
陈兵回到百乞门,巧言饰过小五子的追问,只叫其一切推说不知,随后就闭门苦练师傅教的入门功法,这事儿暂且不提。
却说云儿两日未回清风岛,吴是非找翠儿来询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派人到修真公会打听也说不知有龙升阳这个人。
吴是非知道陈兵没死,便怀疑是其勾引云儿私奔,可暗地里观察确定陈兵只是终日修炼,这几日并未外出。但他还是对陈兵的疑心更大一些,就派人在暗中监视,两天过去,也未得到任何线索。
再说云儿自绝而亡之时,一缕香魂从躯体飘出,只觉得昏昏沉沉不辨东西,想要跟陈兵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离陈兵越来越远,最后飘至一座赤红的山前。
此山像座颓废的古堡,嶙峋的乱石随处可见,奇形怪状很是狰狞。山顶乌云翻滚,不时闪过一两道阴森森的白光,却无雷声;山腰有个冒着白雾的山洞,雾并不多,丝丝缕缕却似有魔力,像在召唤一般。
云儿有些害怕,便大声呼唤陈兵,这次还真的喊出了声音,不过回答她的却是山洞里“呜啊”、“惨啊”如夜鸮般的笑声或惨叫声,不由转身就要逃跑,没想到那白雾已飘到身边,而且还有吸力,她挣扎许久未能逃脱,随即就被吸到了洞口。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觉得心跳难安,说什么也不愿被扯进洞内,怨念一起,便有一道墨色怨气从头顶刹那冲出。
怨气直奔山顶的乌云,才一接触,就像是冷水投进了热油,立时白光频闪,云层乱动,还响起了惊人的炸雷。
一时间,云儿被吓得有些目瞪口呆,暂时忘了挣扎。但不过片刻,那种烦心欲吐的感觉又迅猛袭来,使劲一挣,竟然飘出了洞外,紧接着传来一个幽幽缈缈的声音,“快去快回。”
她也顾不得这是谁在说话了,立即不辨东西的一阵狂奔。等她稍稍冷静下来,却发现已迷失了方向,一时不知该去哪里。这时,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像是有一双长满蛆虫的手,在翻弄自己的身体。
“爱郎,你救救我!”她本能地想起了陈兵,大喊一声之后,脑中蓦然闪出一道灵光,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幕让她羞愤不已的情景——
于渚滩,那个自己的埋身之地,正有几个汉子在挥锄挖掘。急忙奔近,却见那几人是七太保等几个清风岛的弟子。
她焦急地想,那可是爱郎给自己造的小巢,怎容得这些脏人染指,想着就去抓扯七太保他们。无奈任她怎样抓扯,七太保等人都毫无反应,这才确定自己真是离开陈兵的世界了,只能无助地看着七太保等人行动,两行清泪挂满娇腮。
过了一会儿,七太保等人挖出了云儿的躯体,并将她的衣服剥开,一时间秽言淫语不堪入耳。
吴是非闻讯赶到于渚滩时,云儿的尸身已被白布盖着平摊在地。
七太保凑近吴是非的耳旁轻声说道:“岛主,夫人似是自杀而亡。不过……”
“不过什么,快快说来。”吴是非不耐地说。
“不过,夫人在死前,似是与人,与人交合。现在,现在……”七太保嗫嚅地思考着措词,他知道吴是非喜怒无常,若是一个不好,挨耳括子事小,丢了小命可不划算。
“你他妈的痛快点。”吴是非听得云儿跟人交合过,一腔怒气差点就发泄在七太保身上。
“是,是。弟子为查清案情,斗胆检查了夫人的尸身,我发现,发现夫人的穴中还留着精液。所以,所以我断定,现在离夫人陨命不过两天。”七太保强力控制因翻看云儿尸身引起的心跳,斟酌言语给吴是非汇报。这也难怪,云儿就是死了,那尸身也让他产生不少的邪念,此时面对吴是非,怎能不心虚。
云儿瞪眼看着吴是非检查自己的身体,不禁感到阵阵恶心,却依然是无可奈何。
吴是非翻看了一会儿,心想跟云儿交合的十有八九是陈兵这个杂种,但云儿怎么会自杀呢?若是陈兵所杀,理由不成立;若是云儿自杀,又找不到原因。哼,陈兵啊陈兵,老子要慢慢玩死你,叫你不得好死。
云儿没见吴是非动嘴,却把他心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吃惊之下,想也不想就向百乞门的方向奔去。
陈兵正在养身斋静坐练功,忽觉身上一冷,将他惊醒过来。看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物,推窗看看,外面是温暖的阳光,不明白怎么会感到冷风?
云儿焦急地站在陈兵身边,她已喊了爱郎好几遍,可他除一开始略有所觉外,就再也无法感受到自己传递的信息。
她看到房间内有张桌子,上面摆着纸笔,便移过去想给陈兵留言,然而她伸手抓了几次都无法拿起笔来,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不由急得泪如泉涌,正准备再想其它办法,身后却响起了话声,“人鬼殊途,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还是跟我们走罢。”转头一看,身后是白黑二人。
白者肤白如纸,毛发亦然;黑者更加怪异,一身漆黑,头发却如熊熊的火焰。
云儿一见来人,立即挡在陈兵身前,“来者何人?我在此与你等何干?”
陈兵仍然毫无所觉。
“哈。”黑、白二人同时笑了一声。接着,黑者转眼瞧瞧白者。
白者点点头,说道:“我们是黑白无常,专拘孤魂野魄,你已在人界漂泊多日,该跟我们去地狱界了。”
云儿问道:“地狱界,是哪里?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去?”
白无常答道:“每一个人死后,都会去到地狱界,阎王会根据你前生的所作所为,来决定你后世投胎的方向。”
“我不去,我要守着我的爱郎。”
“天地长在,人事不长。既已做鬼,便去你该去的地方,留在这里,徒增阴煞之气,于你的爱郎无宜。况且,你能来到这里,已是阎王额外开恩了。”白无常因见云儿哀怨酸楚,便好言相劝。
“要我跟去也是无妨,但你们能不能帮帮我的爱郎。”云儿听得自己留在陈兵身边只会对他有害,便也同意离开。但她仍不放心,就想请黑白无常相助。
白无常叹道:“云儿小姐,我们跟你一样,纵有心相助,也无相助之力,人鬼殊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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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被冷风激醒后,四处查看并无异样,就又坐回原处打坐。
他觉得奇怪,今天总感觉昏昏沉沉的,意识老是在神游,便晃晃脑袋,强迫自己入定,然而不过片刻,却觉得自己飞了起来,眼前一黑再亮,竟然来到一座红色的山前,半山腰还有个喷出白雾的山洞。
此山诡异不凡,山洞里还不时传来鬼哭狼嚎之声。他在山前梭巡一阵,心里不由发毛,然而又奇怪是谁把自己带到了这个鬼地方,想走又抵不过好奇,见别处并无异样,干脆就向那个山洞飘去。
才进入山洞,就不时听到凄惨的哭喊声,令人毛骨悚然。举目四处打量,并没见着生人,只有洞壁散落着许多白骨和骷髅,心想这里莫非是安葬死人的地方?不过想想又不像,因为若是安葬,这些白骨又怎会散乱无序,难道这是个远古的乱葬坑?正胡思乱想间,忽然看到前方站着四个人,还有一座月牙形小桥。定睛一看,那个身材极好的竟像是云儿。
他赶紧前移,发现果然是云儿,双手正被黑白两个人左右抓着,前面则是一个手端破碗的老女人。大惊之下,怒喝一声就冲向小桥,来得近前,挥掌就向那老女人打去,就在此时,那黑者伸手拂来,却将他轻飘飘地推后一丈有余。
云儿被黑白无常抓着双手,只能扭头来跟陈兵说话:“爱郎,爱郎,能见你最后一眼,云儿魂安矣。”
陈兵一退再进,并怒骂道:“你们两个是什么鸟人?以为装成一副鬼样老子就怕你们。还有你,八婆,对,就是你。穿得个不男不女,看到我的云儿你还不羞死?!你端的是什么,不会是毒药吧!”说话间,已快速出掌拍向黑无常,他知道这个家伙厉害,故意拿话乱说,想对其进行偷袭。不想这次是那穿得不男不女的女人一指点来,竟将他定在半空,既动弹不得,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睁着双眼心痛地看着云儿。
“爱郎,你回去罢。能与你再见一面,也是阎王开恩。这三位是黑白无常和孟婆,都对我很好。爱郎,永别了,但愿来生,我能侍奉在你左右。爱郎,你要小心……”
云儿的话还没说完,孟婆却说声时间到了,举手就将手上的一碗白汤倒进了她的嘴里。
随着白汤入口,云儿的身形渐渐变白,并向那月牙小桥走去,刚过了桥,就消失不见。
“云儿……”陈兵眼见云儿消失,不由撕心裂肺的大声呼喊,然而又无法动弹分毫,心中又急又痛,便“哇”地吐出一口血来,低头一看,却是吐在床上,再四处打量,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养身斋。
他抹抹脸上的汗滴,这才知道是做了一个梦,不过吐了血后,身上却感轻松多了。
A10节 惹得众怒(上)(修)
第二天一大早,玄真子亲自端了一盘鸡蛋走进养身斋,陈兵还在闭目打坐。
他叹了口气,将盘子轻轻放在桌上,陈兵连续几天的刻苦用功看在他的眼里是又喜又急。
玄真子清楚陈兵的性格,知道他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否则他难得这么用功,况且整天打坐也没有多大用处,每天练功的最好时辰是早晨三、四个钟点,其它时间都进展缓慢。
一个弟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了打坐的陈兵一眼,然后对玄真子说道:“师傅,那几个家伙还在我派门前探头探脑。”
玄真子也看一眼陈兵,心想这些人估计就是你引来的罢。
陈兵早已退出打坐状态,只是他心里非常烦躁,觉得正是自己的无能才导致云儿自杀,同时也为师门树了一个大敌,很不好意思面对师傅。
他清楚吴是非不会善罢甘休,自己更不可能忘掉这刻骨仇恨,况且这家伙本来就在打师门的主意,将来一场恶战必然难免。心想我务必尽快强大起来,同时大力振兴师门,然后再一步步实现自己统治修真界的目标。
玄真子听完那个徒弟的汇报,便示意他离开,自己则拿起掸子准备掸掸四处的灰尘。
陈兵等那个师兄离开后,睁开眼来说道:“师傅。”
“乖徒儿,你收功了。”玄真子边掸灰尘边说。
陈兵下了床,犹豫道:“师傅。”
“有啥事?你说,师傅帮你。”玄真子觉得奇怪,乖徒儿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陈兵想了想,说道:“师傅,我要你倾囊相授。”
玄真子听了他的话,为难地说:“乖徒儿,师门向来的规矩是循序渐进,师傅倒是有一本镇门的修真功法,但你现在毫无寸功,我若现在给你,于理不合呀。”
“师傅,你说过,我派成立近万年,除师祖成功飞升外,其他的人均是中途夭折,而且门派也越来越衰弱。你既然认为我是个修真奇才,就该赌上一把,尽快使我强大起来,以振兴我派。”
陈兵虽然知道事情难办,但他已无法忍受这种慢如蜗牛的练功方法。
“唉,师傅自知无能,所以才对你寄予厚望,但我要将镇门之宝赠与你了,其他弟子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服你。因为你一旦获得相赠,就成为掌门的继承人了。”玄真子还是有些犹豫,他担心一个处置不好,会引起门派混乱、四分五裂。
陈兵拉过玄真子的手说道:“你放心,师傅,我相信我一定能得到众位师兄的支持,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他试图通过手上的力量,给予其信心。
“好罢,虽然数代以来从未见过身具心丹之人,但我相信古书所言不假。乖徒儿,你等会儿,我去去就来。”玄真子说完,生怕自己再犹豫,三步并成两步走出了养身斋。
看着师傅迅速离开的背影,陈兵知道事已成了,剩下来的事,就是如何说服和团结众位师兄了。
百乞门,议事房。几个弟子正在打扫卫生。
“诶,你知道吗?师傅要将镇门之宝传给小师弟了。”
“不会吧?他才来,寸功未建。”
“哪里,我去野外挖苦蒜,正好经过陈兵的房间,无意中听得他和师傅的对话。”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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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子从陈兵的养身斋出来后,径直回到自己的丹房,他将房门紧闭,又闭目凝听片刻,确认四周无人,来到一个装药的柜子前,伸手拉开柜子第三个抽屉,又弯腰伸手进去一阵摸索,然后就收回手来。紧接着,柜子“哗哗”轻响着向一边的空处滑去。
柜子完全滑开,露出一面墙壁,晃眼一看,墙是青砖砌成,并无异样。
玄真子蹲在墙边,用手在最下面倒数第二块砖上使劲一按,再往左边一推,墙面就传来“嚯嚯”的声响,墙壁中部数块砖慢慢突出墙体,露出一个金属盒子来。
盒上有个黑色凸钮,在其上快按三下、慢按三下,盒盖便“啪”的一声弹开,露出里面一枚古色古香的戒子,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玄真子谨慎的将戒子取到手中,再按步骤一一还原机关,确认没有破绽,便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陈兵见其进门,忙起身相迎,由于激动,声音不免大了点。
玄真子随手将门掩上,“乖徒儿,小声点。师傅不是有私心,实在是担心师门混乱啊。”
陈兵见其一脸严肃,本想开两句玩笑,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
玄真子晃手取出戒子,谨慎地递到陈兵手上,“乖徒儿,师傅已经老迈,今后我百乞一门,就看你的了。”
陈兵接过戒子,试着将它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初戴入时觉得有些偏松,不小心就会滑脱,没想此意才起,戒子就自动收缩,不紧不松地箍在他的手上。
玄真子见其吃惊,便轻声给他解释戒子的来历——
这颗戒子叫须弥戒,是百乞门祖师炼制的道器。它可以存放任何东西,且空间极广,故以须弥纳芥子之意取名须弥戒。
这须弥戒还有自我防卫能力,它接受了谁,便一直跟着其主,除非主人死亡或自己取下来,否则无法取脱,别人若要强行抢夺,就会自动引发防御进行反击。
陈兵问道:“师傅,我门就只有这一枚须弥戒吗?我拿了,你怎么办?”
玄真子听了陈兵的话,顿感老怀欣慰。他没有看错陈兵,重宝当前还能想着师傅,这种人格的确是难能可贵。他没有答话,只在陈兵眼前轻轻一抖左手。
陈兵见其举动怪异,忙定睛去看,却见他原本空着的左手多了枚戒子,其外形跟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师傅的是黄色,自己的是金色。
“祖师当年留下来的戒子有两枚,一枚给掌门,一枚给对本门有大功的徒弟,以随时准备接替掌门。它们都具有隐身功能,只要你想让它隐藏,它就会消失不见。这样也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我来教你须弥戒的使用口诀。”玄真子说完,便凝声成线,直接将口诀传给陈兵,别人就是想偷听也难听到。
“你试试,戒子里有许多东西,都是各代准掌门放进去的,里面还有一本修真功法,你学了之后,就算是真正踏上修真之路了。”玄真子了了一桩心事,面色也缓和不少,又露出了平时常见的笑容。
陈兵在心中默念口诀,想要的东西就立即来到手上,还真是方便。
他反复试验多次,见师傅只在一旁微笑并不说话,便按捺住玩心说道:“师傅,其他师兄戴的戒子与须弥戒有什么不同吗?”
玄真子笑道:“他们的戒子也有存取功能,但空间要小得多,负重也较大,而且没有隐身和防御功能。同时,大多数弟子均未见过原本修真功法,只是师傅代为传授。”
陈兵闻言,这才明白师傅为什么会慎之又慎,看来这两颗须弥戒还真是镇门之宝——
有了须弥戒,自己以后修真就方便了,又不用担心东西被别人抢去。
有了修真功法,进步就会更加快捷,自己也能少走些弯路。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师傅,这须弥戒能不能装人?”心想要是能装人,以后就把自己喜爱的女人装在里面,什么时候想亲热就什么时候亲热,那该有多爽。
玄真子笑道:“哈哈,你又想什么了?人可以装,但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否则就会大病一场。”
陈兵叹道:“哎,真让我失望。”
A11节 惹得众怒(下)(修)
玄真子见陈兵完全掌握了须弥戒的使用方法,就又给他讲解一些修真功法里的问题,他介绍完后,说道:“这里面有许多功法我都没有练成。我们修真界把未练成的东西叫功法,练成的则称为功修。目前我只修到混沌气的最后一层就停步不前。当然,你以后的功修也不一定会完全按书上的演变,这与每个人的机缘和悟性相关。”
“怪不得你有书还不能练成,原来跟自己的机缘和悟性相关。我还以为修真很容易呢。”陈兵和师傅谈得愉快,不知不觉忘了长幼之分,好像在说玄真子的机缘和悟性不行。
玄真子听了他的话,倒也不以为意,突然转头对着房外笑道:“你们还不进来?偷听这么久了,有什么话就进来说罢。”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并先后走进十多个弟子,都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原来他早就发现弟子在门外偷听,心想自己立陈兵为准掌门的事早晚会传出去,与其遮着掩着,还不如早些解决为好。
“师傅,你不公平。”
众人之中一个留着平头的敦实汉子越众而出,陈兵认得是大师兄龚志平。
玄真子笑道:“哦,我如何不公平了?”
龚志平回头看了身后的师弟们一眼,朗声说道:“陈师弟聪明伶俐这是不消说,但他入门才几天功夫,寸功未建,师傅就立他为准掌门,我们觉得不服。”
陈兵没想到龚志平外表看着憨厚,说话却挺油滑,心道不服就是不服,搞得这么虚伪,便更加留意倾听。
玄真子为难地说:“是的,我这个决定有点仓促,但我相信你陈师弟一定能光大本门,有些事情我无法跟你们解释,请相信师傅好吗?”
他的话才说完,那些弟子就杂七杂八地说道:
“我们不是不相信师傅,可陈师弟的确难以服众。”
“是呀,我们相信师傅,却不敢轻易相信陈师弟。”
“对,我觉得这事儿有些草率。”
他们不敢针对师傅玄真子,就把矛头直接对准陈兵。
陈兵听得各位师兄越说火气越旺,虽然矛头是指向自己,但也表达出对玄真子的不满,便果断起身说道:“各位师兄,你们说的都对,我和师傅的确有难言之隐,但我敢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背叛并一定振兴师门。大家若能理解师傅和我的苦衷,请提出个解决办法,我陈兵无不尊从。”
那些师兄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有担待的话来,略一愣神才说道:
“我提议召开同门大会,大家公议此事。”
“好,同意龚师兄的提议。”
“我支持大师兄。”
玄真子皱眉看着门下弟子却说不出话来,召开公议大会已成定局,否则自己真的无法向弟子们交待,而且陈兵要真正服众,必须拿出点真本事来。可是,他才入门几天,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呢?
第五天,百乞门分散在各地的弟子接通知后,三三两两地赶回师门参加公议大会。
会场设在百乞门最大的院坝里。
陈兵看着黑压压的一帮师兄,再看看高低不平碎石散乱的院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气,心想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带领你们重振百乞门,再现当年祖师爷时代的辉煌。
玄真子端坐在惟一的一张椅子上,不时用眼打量陈兵,见他气定神闲地站在一块大青石上,不禁暗自点头,心想这乖徒儿是块好料,希望他能顺利通过。
龚志平见大多数师弟已来到院坝,估计其他不来的也就不会来了,于是开口说道:“各位师弟,本人有幸先入师门一步,成为大家的师兄。现在师傅准备立陈兵陈小师弟为准掌门,但本人及诸多师弟表示不服。为了保证公平,师傅决定召开公议大会,请大家一起来决定本门的未来。现在,我们有请陈小师弟说话。”
他的这番话值得玩味,话音才落,那些站在院坝中的百乞门弟子就炸开了锅——
“陈兵?没听说过。”
“听说他是师傅从地球新收的关门弟子。”
“不会吧,地球会有什么好苗子?”
“该怎么来决定呢?”
“比智慧?”
“比武。”
“好,比武,在比武中也可以比智慧。”
“比武!”
陈兵刚听得龚志平叫自己讲话,众师兄就你一言我一语地乱了套。他微笑着倾听他们的议论,等大家的意见基本趋于一致,便重重地咳了一声,双手一举,“各位师兄,小师弟这厢有礼了。大家说得对,我们修真者除了要靠机缘外,最重要的就是智慧和功修。小弟同意大家的意见——比武。但我有两个条件希望大家能够同意。”
他说到这里,故意一顿,下面的师兄又是一番议论——
“这小师弟看起来挺镇定的,不错。”
“哼,别光听他吹。”
“别吵,别吵,看他有什么条件。”
陈兵等下面的议论稍歇,说道:“我的两个条件是:第一,我的师兄这么多,说句实话,要是一个个都来跟我比,那我只好认输,你们自己来。所以,我建议大家选一个代表出来跟我比,若我输了,就自己滚下来;若我侥幸得胜,还请各位师兄大力支持。”
他的第一个问题刚说出来,下面立即传来一片哗笑,大多数人都同意他的意见。
“第二个条件,各位师兄都知道,我才来本门没几天,原来从未修真,所以毫无功修。我的条件是:谁跟我比武,都不许使用功修,只能比招式,虽然只比招式不够激烈,但也基本能看出一个人的能力和潜力。不知大家以为如何?”
对陈兵的第二个条件,大家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是嘛,人家毫无功修,你若使用功修,那就根本不用比了,欺侮人嘛,毕竟这是选准掌门,又不是竞争第一高手的名号。
最后,大家推举大师兄龚志平与陈兵比武,胜者获得须弥戒及里面的物品。
玄真子见事已至此,只好在心里期待陈兵能给他争脸。不过,他对陈兵能否战胜龚志平也心中无数。
A12节 挑战师兄(修)
清风岛,“清风扑面”八角亭。吴是非正在听一个弟子的汇报,说是陈兵要挑战他的大师兄龚志平。
那弟子汇报完,谄媚地笑道:“这杂种也不自量力,才入门就敢挑战龚志平,想是必败无疑。”
“不然。”吴是非冷笑道,“你以为我当初拉拢他是没事找事?这小子看着吊二浪当,但心中很有计较,而且他能从阎罗网中逃脱,定非等闲。”
“岛主说得极是,他再能也抵不过你一小指头……”那弟子拍马屁拍在马蹄上,笑得甚是尴尬。
百乞门。陈兵和龚志平即将比武,众弟子腾出一块空地来,有的蹲在青石上,有的跳在枯树上,有的又爬上围墙,都想好好看看这个修真之门都还没入的小师弟,如何挑战已修炼了近百年的大师兄。
陈兵是一身运动服打扮,显得神清气爽。
龚志平脱了外面的宽袖大袍,露出里面的贴身短打,心想就凭你那两下三脚猫的把式,还不被我三拳两脚就打翻在地。嗯,我是出手重点,还是轻点呢?算了,他是师傅宠爱的小徒弟,弄他出丑就行,多少得给师傅留点面子。
陈兵先走到场中,一个罗圈揖,先拜了各位师兄,然后笑道:“陈兵有言在先,输了绝不后悔,不过也请各位师兄当个公道,若小师弟能赢个一招半式,还请大家赏个掌声。”
“好啊”、“没问题”……
四周的师兄一阵轰笑,没几个相信他能赢大师兄的。龚志平的功底他们清楚,那是稳如泰山,坚如磐石,就是站着让你去打,也难得把他击倒。
龚志平听了陈兵的话,也微笑着走入场中,“师弟,请了。”
“师兄,请手下留情。”
二人互相客套完毕,就各自拉开了架势。
龚志平在场中两腿横撇,扎出个平桥马步,再略一运气,全身肌肉块块隆起,真像是横练金刚。然后就向陈兵招招手,让他来攻。
“师兄,不是说好不能用功修的吗?”陈兵见了龚志平的样子,忙出声提醒。
他的话音才落,四周立即响起一阵轰笑:
“哈,小师弟,你懂不懂,这是最基本的气功。”
“切,这都不懂,还敢挑战大师兄?!”
听得师兄们的挖苦,陈兵不禁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龚志平听了陈兵的话,再见了他的神态,心里不由一松,一口气立时散了开去。心想,这家伙……
但他刚散去气功,陈兵却快速弹起,喊声师兄接招,就举掌向他脑门拍来。原来陈兵不懂气功是假,使诈是真,否则不是跟爷爷白学了。
龚志平气功刚散,再要运气一时来不及,只好伸手去挡陈兵拍来的一掌。然而就在此时,陈兵却收掌连环出腿,接连两次踢在他的手上,不由被踹得马步虚浮,上身竟然晃了两晃。
四周围观的弟子虽然知道陈兵使诈,但看他能将大师兄搞得挺狼狈,也不由一阵叫好或议论,却把龚志平羞得面部发烫。
陈兵得势不饶人,不等龚志平回过神来,立时腿拳连出,一连攻出十二招,最终将其逼退五步。
这下那些围观弟子的叫好声明显多了起来。不过陈兵心中有数,龚志平是吃了大意之亏,他若不受话语影响散掉硬气功,自己也拿他无法,而且自己出击的时机也掌握得太损了点。所以一占了上风就赶快后退,免得龚志平反击无法招架。
果然,龚志平一站稳就立即发动反攻,还故意喊了声师弟小心了,这次我不会留手。他说这话是在为自己开解,告诉周围的师弟,我开始是手下留情,故意让小师弟的。话音一落,已跃至陈兵身前。就在此时,四周的百乞门弟子又笑了起来。他们笑的是陈兵,这家伙也许是被大师兄凶猛的来势吓着了,竟像傻了似地呆站着没动。
龚志平见机不可失,右掌一引,左掌实出,左腿紧跟着横扫,封住陈兵的闪躲之路。然而他的左掌还没有及身,陈兵却突然一蹲,紧接着就趴在地上,使他随后的一腿也跟着落空。接着,陈兵双手撑地,竟从他的胯下窜了出去。
围观的师兄正在惊讶陈兵一蹲一趴来得太巧,随后又见他迅速窜到龚志平的屁股后面翻身坐起。于是大家又再度爆笑,有的笑陈兵狼狈,有的笑他机智,还有的笑大师兄又被耍了。
“好,再来。”龚志平两次被动,心中火气更大,移动速度明显加快。
陈兵在他快速攻来之前,已经从地上爬起做好准备,见他一动,立即围着院坝绕圈子,实在跑不掉了就顺势跳到围观师兄的肩上、头上,搞得四周一片混乱。一时间,那些师兄惊呼道:
“小师弟,你耍赖。”
“没规定小师弟不准跑,也没规定不准跑到你头上阿。哈哈、唉哟……”
他的确是耍赖,不过也使龚志平怕误伤其他师弟而在出手时有些犹豫。
就在龚志平脚步稍缓的瞬间,陈兵双手一搭某个师兄的双肩,借势翻身,同时双腿快速蹬上另一个师兄的后背,这个师兄猝不及防,立时被踹得向前扑去。
龚志平正出掌击打陈兵,不防一个围观的师弟突然向自己扑来,便欲收手,然而就在他欲收未收之际,这个师弟却出掌向他推至,正想闪身避开,忽觉小腹一痛,同时左肩也被师弟被推中,再也站立不住,不由往后就倒。
四周的围观者又是一阵轰笑。
大多数人都看得清楚,陈兵利用一个师兄去挡住龚志平,自己却趁机从那个师兄的胯下钻出,一拳击在龚志平的小腹上。
快速移动是龚志平的弱项,他本就脚步虚浮,被两个师弟一推一击,立时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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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啪。”
这回倒在地上的是陈兵,可四周的观众却毫无声音。一时间,百乞门的院内像是装了声音冻结器。
原来他一招得手之后,立即后滚翻躲过龚志平双腿连踢,又借身旁一根树枝弹地而起,可他刚腾在半空,却猛然被一股大力击中,只来得及“啊”了一声,便从空中“啪”地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玄真子乍见陈兵惨呼着跌落在地,不由吓了一跳,龚志平刚才使用了功修,乖徒儿不会被打坏了吧?!赶紧移至陈兵身边把他抱在怀中探察。
“没事,我装的。快结束吧。”陈兵在他怀里轻声说道。可话才说完,便昏了过去。
“龚志平,你……”玄真子急怒攻心,便回头去找龚志平,却不知何时已离开了。
不待他宣布结束,围在四周的弟子已开始逐个散去。有的一边走还一边轻声嘀咕,“妈的,大师兄也太狠了,用功修打小师弟。”、“小师弟真聪明,我服他。”
A13节 如意真君(修)
陈兵挑战大师兄成功后,连续几天呆在养身斋养伤,他虽然安慰师傅说没事,其实伤得不轻。
这几天来,玄真子除运功给他疗伤外,还给他找来草药又吃又敷,许多师兄也先后来看望,直说大师兄的不是。
陈兵忙给各位师兄解释,是自己耍赖在先,大师兄也只是一时冲动,大家不要影响团结。他嘴上是这样说,心里还是有点恨龚志平,到现在了,这个大师兄还一直没来看过自己,而且大家是同门师兄弟,师兄出手也太狠了点——据师傅说,自己的背上有两道掌印。
养身斋。天边才露出鱼肚白,陈兵就步出了房门,跳过一道矮墙,直奔旷野而去。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鸟都快闷坏了。
玄真子告诉他,练功最好是到野外,那样既可以更好地吸纳天地灵气,又可以感悟很多自然的东西,对修真有好处。
陈兵倒不是急着去练功,只想到外面去转转。
小树林静悄悄的,连露水从草叶上滑落都听得见。不过,这也与他近来的修真有关,若是换作常人,再把声音放大点你也听不到。
陈兵已不知离开养身斋有多远,眼前如诗如画的风景实在诱人。此时,远方隐约传来人声,“道可道,非常道……非常名……”
“咦,是谁在念《道德经》,师傅给自己的那本修真功法好像也与这本书有关。”心中想着,便蹑手蹑脚地向发声处走去。
刚走没两步,忽听得天空中有异响,抬头一看,只见到一溜彩色淡影。心想这人的功修好厉害,使的是什么道器?这种高人还是少惹为妙,想着便欲离开。不想刚一动步,却听人说道:“是谁?出来。”
陈兵闻言一愣,“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他闻声而来并非想偷学别人的功法,修真跟学武不一样,没有悟到那一步,就是跟你讲也是白搭。他偷偷前来一是因为好奇,二是怕自己出现得太突兀,打扰了别人的清修。现在听得人家主动喊自己出去,忙快步向发声处跑去。
“哦,是如意真君。弟子陈兵有礼了。”虽然眼前的人是背对自己,陈兵还是立即就认出是如意门的掌教如意真君,那头上绾起的白发和发上横插的如意簪,使他在第一次拜见时就记忆深刻。
他对如意真君的印象不好也不坏,上次师傅带他去拜见的第一个大派掌门就是此人。估计起来,如意真君和自己谈了约有七、八分钟,虽不热情,倒也说了些鼓励的话,不像另一些掌门,话也懒得多说,只叫喝茶喝茶,可那叫什么茶?马尿!
如意真君打量着陈兵,似乎认得眼前这个小伙子,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是谁的弟子。
陈兵见如意真君光看着自己不说话,便笑道:“真君,你忘了?我是玄真子的徒弟陈兵。你还对我说了好多鼓励的话。”
“哈,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如意真君笑的时候,白眉白须都在抖动。
“真君,若没什么事,弟子就告辞了。”陈兵怕打扰如意真君的清修,就知趣的准备离开。
“等等,你说来就来说去就去,视老夫如无物?你不说说来这里干什么。”如意真君突然变了语气。
“真君,弟子只是偶然路过,绝无窥视之意。我急着离开,只怕打扰你修真。”陈兵见如意真君神色不善,心里也是不爽,心道这地盘又不是你的,我不过是偶然遇上,值得你生气吗?但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第一大派的掌教,忙好言解释。
“这么说来,你倒是一片好心啰?我看未必。”
“怨枉啊。真君。”
“不管你怨不怨枉,接我三招。着打。”如意真君说完,顺手一带,一根茅草带着“兹兹”的声响向陈兵快速射去。
“你真打啊?!”
慌乱间,陈兵仰面一个铁板桥,想躲过比箭还迅疾的茅草,眼看它已越过自己的身子,却转了个弯,又向自己射来。
他来不及躲避,干脆平身倒地,恰恰让过,可茅草忽然急停,然后又向下直直射来,正插在他的脖子上,一时间不由冷汗涔涔,但瞬间他却翻身坐起,摸着脖子说道:“多谢真君指点。”
“哦,你怎知我在指点你。”如意真君的神色略动。
陈兵摸摸脖子,脸有惭色地笑道:“若非真君留手,我的脖子怎能好端端地立着。不过我也从中悟出一些心攻的巧妙。”
“哦,你说说看。”如意真君脸现诧异之色。
陈兵想了想,说道:“所谓心攻,其实就是料敌机先,以先算对后算,胜机大矣。”
接着,他分析说,自己初时被茅草强劲的杀气所慑,这就有违心功之道。也就是说,恐惧之心是心攻的大敌,他使自己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和思考,从而为败亡埋下了种子。
如意真君笑道:“就算你当时不恐惧,就不会败吗?”
“败是必然,不过它却为我打开了一道成功之门。”陈兵自信地说,“目前我的实力跟你差得太远,但假以时日……嘿嘿。”说到这里,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住嘴看着如意真君。
A14节 绝不认输(修)
如意真君没想到陈兵能在短时间悟出心攻之道,其实道理虽然简单,不过若是由自己悟出,却是向修真迈出了一步。所以对他的狂妄也没怎么在意,略微点头笑道:“既然你悟出了心攻,可敢再接我几招?放心,我不会使用功修。”
陈兵本想拒绝,但听得如意真君不使用功修,再一方面也想检验一下心攻的巧妙,便点头答应。
如意真君右手一招,“咔”的一声,一根树枝来到手上,笑着递给陈兵,“你可用它来抵挡,若实在不行,可开口认输。”
陈兵接过树枝在手上拈拈,然后摆了个标准的起手势,以示对如意真君的敬重。可他等了两息,也未见如意真君出招,心念一动,手上的树枝往后急挥,腾身就向如意真君扑去,身子刚起,又折身转向,手中树枝再次挥出,“啪、啪”两响,挡住了从身后袭来的两片花瓣。
他挡开两片花瓣后,余力已衰,不待落地,手中树枝一点地面,再次腾身飞起,并将树枝快速向如意真君射去,同时立即后窜。
陈兵射出树枝的同时,如意真君微微点头,屈指一弹,一片花瓣向前迎去。
花与枝相接的瞬间,忽地划出一个由下向上的弧线,竟然贴在了树枝的中部,反向陈兵射去。
陈兵正在后退,没想到如意真君如此厉害,此时已再无余力改变身形,在树枝及身的刹那,干脆用掌向下一拍,想拍开树枝再借力弹起,不想他的手掌刚拍中树枝,树枝却陡然下沉,使他无处借力,当即摔了个大马趴。
“你输了。”如意真君笑道。
陈兵从地上爬起来愤愤地说:“不,我没输,再来。”
他知道刚才自己是败在如意真君的巧劲上,虽然无话可说,却也不太服气,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再试一次。
如意真君听得陈兵不认输,再次点头笑道:“好,我们再来一回。这次你要小心了。”
“打。”陈兵待他话音刚落,立即后退,并抬手射出一根枯枝。
枯枝在接近如意真君时,突然断成两截,后面的一截加速前射。
如意真君“咦”了一声,信手弹出一片花瓣,其势快如奔箭。
陈兵退到一棵小树前,使劲一蹬,变后退为前冲,再在另一根树枝上双手一按,整个人腾空而起。此时,半截枯枝正好被花瓣反弹来到他的身下。
“着。”他轻喝一声,怕如意真君再使巧劲,先用左足挑中枯枝,再用右足一点,并顺势拧腰,身子立即旋转着向上钻入一颗树的树冠。正在此时,两片花瓣飞至,却被他依靠旋转甩出的断枝和树叶全数挡住。
“好。”如意真君看他应对得巧妙,轻赞一声,双指连弹,六片花瓣应声而出。
陈兵来不及再次旋转,只好在树枝间跳跃,但他每一落脚,都将树枝踢得剧烈晃动,同时双手也不闲着,逮着机会就猛摇树冠,一片碰撞声响起,接连挡下如意真君射来的花瓣。
“怎么样,我没有输吧,我竟然没输?!哈哈……”陈兵见如意真君不再出手,从树上跳下来哈哈大笑。
他知道如意真君的厉害,就凭这手操纵如意的手法,一般的修真者也不是其对手,更不要说使用功修的时候。
如意真君微笑不语。
陈兵见其笑得有些蹊跷,无意中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胸前正贴着一片粉红的花瓣,心头一黯,本想认输,可想起自己从树上跳下来的得意劲,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膨胀起来,坚持要如意真君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意真君笑道:“你真要来。还不认输?”
陈兵答道:“不认输,刚才是我大意了。”
“心攻容得你大意吗?要记住,心在有无间,无所不可用,却要用之得当。”如意真君似在指点陈兵。
陈兵略一沉思,说道:“多谢真君,我们再来一次。”
“好,这回不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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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乞门。玄真子又坐在了针毡上。
他本来跟陈兵说好的,今天要给其用最后一道药,可眼下快到中午了还没见到乖徒儿的身影,派几个弟子去找也没找到,这叫他怎么不着急。
修真者的功修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陈兵虽然骨骼精奇,是块修真的好材料,抗击打的能力也比一般人强得多,但那天龚志平是含怒出手,没掌握什么分寸,陈兵中的一掌已伤了内腑,若是不彻底根治,必然对以后的修真有影响。
见一个弟子快步进来,忙着急问道:“怎么,还没找到你师弟么?”他实在是怕乖徒儿又在外面惹事。
“没见着。”
“你去吧,待我再算上一卦。”玄真子让弟子离去,伸手取出龟卦。他先前已算过一卦,奇怪的是卦象毫无显示。
摆好卦后,仍然没有显示,只好叹息一声将龟卦收回怀中。他估计陈兵是遇到高人了,因为到了高层次的修真者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能够干扰卦象的显示。他担心陈兵遇到不安好心的高手。
不说他在这儿担心,且说陈兵已用石块挡住八片劲射而至的花瓣,只觉得越战越勇,高兴得喊起“杀”来。正斗得兴起,如意真君却主动停了手,不由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可没输。”
“好,好,你没有输,下来吧。”
听如意真君说自己没有输,陈兵笑吟吟的从一块岩石上跳了下来。心想老子其实早就输了,哪有绕着岩石转的,况且是用石头对付花瓣。要是真君用上功修,一块岩石算什么。想归想,走到如意真君身边,仍是笑嘻嘻地问道:“真君,为什么不打了?”
如意真君笑道:“你以为我是真想考较你呀?说老实话,我是看你身上有伤,暗中用功修帮你疗伤而已。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能悟到心攻,也算是你另有收获。但你要记着,心上还有意,意上还有神,神上还有幻。唉……”如意真君说到这里,也是若有所思。
“什么意、神、幻,乱七八糟的?咦,真君,真君,我还没谢你呢。”陈兵刚思索片刻,却发现如意真君不见了。
“不用了。你能寻到我的修真之地,也算是缘分,此处我不会再来,你以后有事也最好不要找我。”如意真君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修真的人怎么都这样啊。”陈兵嘀咕着,也向来路走去。
A15节 豆腐西施(修)
陈兵刚回到养身斋,玄真子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我的乖徒儿,你没什么事吧?看把师傅吓得……”
“有事,但是好事。”他把如意真君给自己治伤的事告诉了玄真子。
玄真子听陈兵说完,对他悟出了心攻也感到高兴,同时还是不放心他的伤,又亲自检查后才把一颗心真正落到实处。
没过几天,陈兵练功练得烦了,师傅和师兄们又各忙各的,觉得无聊,一大早就强拉小五子跟他出去散心。
二人来到修真大陆惟一的一个集镇,街上行人稀少,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好玩的。
“师弟,我们回去吧。我还要到舞阳派挑剩饭呢。”小五子走得无聊,又牵挂自己的工作,就连声催促陈兵回去。
“切,我就搞不懂,什么活儿不能干,偏偏要当乞丐,这里的饭菜本来就难吃,却还要吃人家剩下来的东西,第一次就吃得我打恶心直吐。要不是想着师傅待我好,我离去的心都有了。”陈兵听得小五子说到挑剩饭就来气,他在家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没想到却加入了给人打杂还吃剩菜剩饭的百乞门。
小五子不同意陈兵贬低师门,忙出声辩驳,“师弟,你可不能这么说,听说祖师爷原来就是乞丐,不也成功飞升成仙了。”
“小五子,也不是我说你们,咱百乞门真的是老土了点。修真是个过程,哪在乎什么形式,关键是要快乐,就算不能成仙,也要活得有滋有味。我就搞不懂,师祖是乞丐,他的后辈就一定要当乞丐。切!”陈兵自第一次吃剩饭吐了之后,总是偷偷出去买饭吃,但他给师傅和几个要好的师兄带回来,他们说什么也不吃。他为这事儿淤积在心已久,这会儿逮着话头,哪还会不好好发泄个够。
“算了,师弟。我们还是走吧。”
“别。你看,那豆腐店不错,我们去吃点豆腐脑。”
陈兵被小五子催着回去,也觉得没啥玩头,就准备离开,无意中却看到一家豆腐店里有个娇美的女人背影。于是就把小五子强拖进豆腐店,在要了豆腐脑后,打量一番,店里只有两个老头,却没见着刚才那道娇美的身影。
伙计将两碗豆腐脑摆上桌子,又取下肩上的抹桌布擦擦桌面,“两位公子,你们要的豆腐脑来了。请慢用。”
陈兵无话找话地问:“这位掌柜,店里就你一人,忙得过来?”
“哈哈,你说笑了,这店不是我的。”
“哦,哪为什么只见你一人?”
“生意不是太好,就我一人忙就行了。掌柜在里间呢。哦,来客人了,你们用着。”又有一个老太太进来,伙计忙去招呼客人。
“啪。”——“伙计,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是陈兵拍桌子的声音。
“这位公子,有什么不对?”伙计听得有人拍桌子,忙跑过来应声。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你是让我吃沙子,还是吃豆腐脑?”陈兵用筷子举起一颗沙粒,伸到伙计的眼前让他看。
伙计嗫嚅道:“这个,这个,不会吧?”
“师弟,算了,一颗小沙子嘛。”小五子也不知道豆腐脑里怎么会有沙子,但想想豆子是土里长的,有点沙子也是难免,便劝陈兵不要惹事。
“师兄,你先回去,你不是还有事么?放心,我保证不惹事。”
陈兵眼中的余光一直盯着豆腐店的里间,他刚才一拍桌子,就发现门帘后面站了个人影。心想我得先把师兄弄走,免得呆会儿坏事。
“师弟,你……”小五子爱跟陈兵玩在一起,哪会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却要装着不解。
陈兵向他眨眨眼,“放心了,师兄,我再玩会儿就回去。放心。”
小五子刚离开,店内的老头老太婆们怕出事,也赶紧结账走人。陈兵仍举着筷子在跟伙计说道,心想我就不相信里屋的那人不出来。
“老王,不就是碗豆腐脑吗,快给这位公子换一碗。”门帘轻掀,一位婀娜的妇人走了出来。
“掌拒,这……”
“就是,换一碗不就行了。这么好吃的豆腐脑,我还想多吃几碗呢。”陈兵一见妇人出来,立即三步两步下了台阶。
女掌柜看了陈兵一眼,轻声说道:“老王,换了这碗,你回去歇了吧。今天要早些关门。”
“可这位公子……”
“这样,你多打一碗来。”陈兵巴不得老王快走,心想这掌柜倒也知趣。
老王按吩咐打了两碗豆腐脑放在陈兵面前,在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后,就嘀咕着离开了,可能是想不通掌柜为啥这么早关门。
陈兵目送老王出门,一时找不到话说,便低头吃了一口豆腐脑,趁咀嚼的间隙无意瞟了一眼女掌柜,见她竟然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心中一慌,不由说道:“嘿嘿,一个人吃着也无味,不如我请你一碗?”却忘了这店本来就是人家开的。
其实他是被她出人意料的举动弄了个措手不及。人家先是不避男女之嫌遣走老王,后又大胆地坐在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叫他如何不心慌?
“好啊,但钱还是要你付。”再次出乎陈兵的意料,女掌柜根本就没有拒绝他的吃请,想也不想就把豆腐脑移到了面前。
“好,好。我付,一定付。”陈兵完全处于被动,暗道遇着高手了。一时找不到话说,只好鬼扯道,“姐姐,店里的生意不太好啊。”
女人叹道:“是啊。”
陈兵见她皱眉的模样极是诱人,不由说道:“以后我常来照顾你的生意。”
“那好呵,就怕你吃腻哩。”女人笑道。
看到她的笑容,陈兵心里不由一荡,“怎会。这豆腐脑如此滑嫩,姐姐又这般漂亮,就是不吃,看着也是诱人呢。”
女人闻言一愣,似是没想到陈兵会如此露骨,接着便笑道:“小弟弟真会说笑,姐姐也巴不得你来呢。”
她的这一笑充满了媚态,却又不让人感到淫荡,只觉得她又知趣,又含蓄,还能让你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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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从豆腐店里出来,已是日头偏西,中午已过。
“你输了。”他低头走在路上,一直在想这句话,这是那个豆腐店的女掌柜——龚心媚说的。
店里只剩下他二人之后,两人眉来眼去一番,后来女掌柜去关了店门,伸手邀他进了里间。
一番云雨过后,女掌柜骑在陈兵身上笑道:“你输了。”
陈兵挺挺臀部笑道:“刚才是谁在喊饶命?”
“不,你输了。你知道我姓什么?”
“嗯,这我倒是忘了问,莫非你姓‘爽’?”陈兵笑道。
女掌柜神秘地笑道:“开始忘了告诉你,我姓龚,名心媚。”
陈兵听得女掌柜姓“龚”,又想起她说自己输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你战胜了我弟弟,虽然是耍了诈,但这不怪你,何况我弟弟龚志平出手也太狠了点。”见陈兵吃惊,龚心媚笑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想证明,我能骑到你的身上,就算帮弟弟报仇了。其实我也知道他不是当掌门的料。”
“你……”陈兵一时说不出话来。
龚心媚甩甩长发,又媚笑道:“话又说回来,说是帮弟弟报仇,其实也是因为我好奇,经不住你言语挑逗,所以,就一时忍不住……”
“忍得住如何?忍不住又如何?陈某敢做敢为,有什么好怕的。”陈兵翻身把龚心媚压到身下,又是一番大战,龚心媚也是极力迎合。
完事后,龚心媚告诉陈兵,说你别看修真界的女人表面十分保守,其实压抑得越久,爆发得也越厉害。
她说道:“我守寡十数年,一直压抑自己遵守妇道,可上次偷偷看了你跟弟弟相斗,心上的闸门就莫名其妙的有了松动。”
陈兵见她的确没什么恶意,心情也愉快起来,说我没那么大的魅力吧?
龚心媚说:“的确,初一看你,长相一般,是没有多少诱人之处,可你不知道,你那种似笑非笑、吊二郎当的神态很快就迷住了我。”
陈兵听了她的话,再见其高耸的双峰上红旗招展,觉得至尊宝又在蠢蠢欲动,笑道:“既然如此着迷,不如再来一战。“
“去,人家跟你说心事呢。”龚心媚推开陈兵,起身穿好衣服。
她告诫陈兵,修真公会对男女之事看得极紧,她希望他不要太放纵自己,一个要做大事的人,如果只纵情女色,必然是失败的结局。
陈兵听了龚心媚的话,也是若有所思,想起在地球时,正是由于喜欢泡妞,才惹得父母和老师不高兴,而孙丹本来也对自己颇有好感,后来无意中撞见自己的好事,就再也没有好脸色了。
看着已穿戴整齐的龚心媚,他的心里有些异样,轻轻的把她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为一个女人能有这般见识而感慨。同时他又想起云儿,自己发誓要给她报仇,若只是一味沉迷于女色,怕早晚有一天会落入井中,那时,也许就没有今天这样的运气了。他暗下决心以后要在这方面慎重一些。
陈兵告辞离开,龚心媚叫他再不要来找她,同时她也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弟弟龚志平。
陈兵笑说我如何舍得。但龚心媚告诉他,她越轨一次已深感对不起弟弟和死去的丈夫,何况修真公会对此十分严厉,她不愿毁了陈兵的前程。最后,还开玩笑说,“你再来,我死给你看。”
龚心媚虽是玩笑,陈兵可不敢造次,他不想又出现一个云儿。
他弄不明白,女人的心思怎会这样多变?而且修真界的女人,似乎比地球的女人还怪些。
A16节 世外桃源(修)
第二天一早,陈兵决定早起练功,天还没亮就出了养身斋。
出了门往右拐,想去上次遇到如意真君的那个地方,看能否对心攻有更深的领会,可走了不久就找不到路了,暗怪自己粗心之余,心想既然已经出来,就四处走走。
边随意吸纳天地灵气边走,穿过几道山坡和树林,天也亮了起来,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生疏,不知道来到了何处,忽然见得前面一座奇山,其上郁郁葱葱,花、树交映,下面约三分之一却是光溜溜的石壁,像一大块弧形的水桶板。
信步前行,到得近处,眼见山前一片浓密深广的竹林,自顾摇曳,哗哗作响。他看到竹林,不由想起与云儿相识的竹园,只不过这片竹林更自然、更浓密些。
“修竹在眼,佳人杳然。”在感慨中迈入竹林,心中想象着云儿荡秋千时的美妙笑声,再想起与佳人缠绵的动人情景,一时感怀良多,不知不觉就深入进去,衣衫被露水浸润也毫不在意。
“唰唰唰……”
正随意走着,忽听得头上有异响,来不及抬头,脚、掌连出,或拍或劈在附近的竹竿上,然后借反震之力迅速闪开。眼中余光所及,却是一条儿臂粗细的绿蛇,在竹枝竹叶间弹跳穿射。不由暗自兴庆自己悟出了心攻,没有闻声抬头去看,而是巧借环境阻挡了绿蛇,要不然,怕早已被它缠上或咬伤。
蛇随竹竿被弹开,也借竹竿的回复之力弹到另一棵竹子上,随后又加速弹射,虽然没有机会缠住陈兵,却始终在他的头上待机而下。
尽量拣竹子较稀疏的地方跑,这样一来,绿蛇在竹间弹射所花的时间也要多一些。此时已隐约见到岩石,想是即将逃出竹林,待跑近才发现,这正是先前所见的那一块石壁,想后退已来不及,眼见其上约三米高处有一山洞,隐见亮光,便起脚踏在地面一株倒伏的竹竿上,腾身向山洞冲去。
冲进山洞,眼前大亮,原来这山洞是通的。听得背后声响,绿蛇竟然死追不放,忙十二三步跨出山洞就向外跳去。
才跳出去,忽见下面银光一闪,却是一个蓝幽幽的小湖,不及多想便“噗嗵”一声栽进了水里。
刚冒出头来,又听得水响,再见绿影一晃,那绿蛇也掉入水中。
绿蛇入水就消失不见。陈兵赶紧下潜,发现蛇已快速游来,忙从须弥戒中抽刀劈去,不想此蛇极是滑溜,略微一弯就避过刀锋,不待他再次挥刀,已迅速窜至,将他连人带刀一起缠住。
危急关头,他伸手捉住蛇的七寸,不让它咬中自己,但也被其缠得难受,情急之下,干脆一口咬在蛇头上。
蛇皮极韧,竟未能咬透,却将它刺激得更加凶狠,迅速加强了缠勒之力。
一咬不行,再咬。蛇也缠得更紧。
在水里纠缠一阵,陈兵的大脑已出现了眩晕的迹象,只得松开了嘴,被迫往水底沉去。
到得水底,再去咬蛇,还是没有成效,心中不由焦急,忽然见到身边有许多小石子,灵机一动,张嘴将几颗石子吸入口中,紧接着便“噗、噗、噗”的把石子一颗颗向蛇嘴喷去。
蛇张着大嘴拼命想咬人,不防石子射至,赶紧偏头躲闪。
大多数石子都射在空处,也有两三颗准确射入蛇的咽喉。陈兵的功修虽然不深,但蛇的口腔太嫩,一被石子射中便淌出血来。
再被射中几次后,绿蛇终于开始退却,陈兵抽出手来,挥刀就砍。这蛇差点要了他的命,怎能轻易放过。
追着十七八刀砍去,绿蛇已是奄奄一息,静静地躺在水中不动了。
陈兵返回水面,因不熟悉水中情况,不敢多做停留,一边大口吸气,一边快速划动双臂向岸边游去。
爬上岸后还顾不得休息,就忍不住惊呼出声,眼前的景色太美了——
这里是一个小盆地,四面全是葱翠的高山,除自己进入的那块凹形石壁外,其余三面山脚下,是大片大片的色彩,万紫千红,难以细分。现在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一片宽广的草地,绿草殷殷,花香浓郁,呈半圆形围着眼前的小湖。
小湖从石壁方向展开,就像被云遮了一块的月儿,水是蓝色的,蓝得让人陶醉。水中游鱼清晰可辨,在摇曳的水草中悠哉游哉。
陈兵去九寨沟玩过,与之相比,这里的水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没有丝毫污染的痕迹。
他见游鱼煞是可爱,随手扔出一小团泥块,鱼儿嗖忽远遁,过了一会儿,又从各方聚来,仍然优游自得。
“依山傍水,与世隔绝,花树相映,水蓝天碧——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绝对的修真仙境!”打量着眼前的美景,心神也完全融入其中,陈兵只觉自己就像那只翩飞的白鹭,既逍遥又自在。
不自觉地漫步于草地和花丛,好一阵才回到现实中来,再看看四周的环境,心想这要是在地球,若开发成旅游点,想不发财都难。
想到这里,陈兵的心中一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此建个山庄呢,集吃喝玩乐于一体,只要精心保护好环境,那可是财源滚滚呀。
他来到修真界,本是抱着极美的梦想,以为每天可以在花中乐、花中睡,天天美酒不断、锦衣玉食,玩他一二百年后再到仙界玩玩,不想来到这里诸事不顺,好不容易泡到两个美女,一个死了一个又是师兄的姐姐,现在吃没有吃,喝没有喝,玩没有玩,真是无聊得紧,要是能把这世外桃源开发出来,这些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想到妙处,陈兵不禁眉开眼笑,但转眼又陷入郁闷——
他算来算去,若要把这里开发出来,需要很大一笔银子,恐怕仅凭百乞门,连开发个边角都吃力,但若现在要去联络其它门派,以师傅和他现在的号召力,恐怕是靠不到边,好处都让别人得去了。
“这事应从长计议。”陈兵思来想去,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看到日头已高,便准备返回师门。
他从山洞出来,将来时的路径一一隐藏,并边走边留下些记号,以便随时可以找到。
A17节 小试牛刀(上)(修)
转眼间,陈兵来到修真大陆已一年有余。
这天玄真子来找他,说他进入师门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进步不慢,所以决定派他跟几个师兄到南大陆历练一番。
陈兵一听就高兴得直蹦,他早就想到其它大陆玩玩,却被师傅严令不得冒险,有一次偷偷跑出去,却被几个师兄在半路上抓了回来。
玄真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警告他,那些地方过于危险,你现在功修不够,千万别去冒险,你就看在我行将入土的份上,好歹也将就师傅一回。
陈兵知道玄真子的眼泪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但想想自己还得留下命来给云儿报仇,于是就暂时打消了远行的念头。今日听得师傅主动让自己出去,怎会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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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陆,主要由大片的沼泽地和灌木丛组成。这里人烟虽然稀少,各种各样的动物却相当多,所以是初级修真者练兵的好地方。
陈兵在大师兄龚志平、二师兄何家庆及与他关系最好的小五子师兄带领下,乘传送阵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这次派大弟子龚志平领队,又给陈兵另外派上两个师兄,玄真子是煞费苦心——
他知道龚志平与陈兵不和,想趁此给他们创造和解的机会,但又怕大弟子寻机整治乖徒儿,所以派何家庆这个功修不低的二弟子来牵制龚志平,另外一个小五子跟陈兵关系最好,当然会帮着他了,若是龚志平公报私仇,陈兵三人绝对可以相抗。
陈兵才跳出传送阵,就御飞剑立在半空中,见到眼前蜿蜒无边的清水及丛丛灌木,立即开心大呼,“哇噻。师傅早不让我来,这里一望无边,定是个好玩的地方。”
他经过一年多的修炼,由于进步较快,已初步掌握飞剑的使用,不过只能用于短距离代步,而且最高只能飞到五十米左右,拿来交手更加不行。
为这事被玄真子一顿好骂,说他要是多下点功夫修炼,不说跟大师兄比,至少也能跟小五子一样飞个七八十米高,飞行距离也能翻个一两倍。
他当时听了师傅的话也是心痒痒,下决心认真练功,可没过两天又觉得枯燥,就又去喝酒寻妞睡懒觉。
龚志平听了陈兵的话,在一旁冷笑道:“小师弟不要高兴得太早,当心一会儿掉下去爬不起来。”
陈兵哂道:“切。掉下去正好洗个澡,有什么了不起。你自己倒要当心,万一掉下去你的宝贝就全跑了。”
这龚志平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爱洗澡,所以陈兵暗地里笑他有宝贝,有师兄好奇地问是何宝,陈兵笑道:虱子呗。
于是,大师兄有虱子宝贝的话题便在师弟间传扬开来,后来还气得龚志平脱下衣服让陈兵检查,说他造谣,更加成为大家的笑话。
陈兵说完就御剑狂奔,在修真大陆山地较多,树木茂盛,他对飞剑使用不熟,不敢太过于放肆,现在这里一马平川,哪还有不好好过把瘾的。
“师弟,等等我。”小五子见陈兵跑远,忙御剑跟上。
何家庆是个中间派,见大师兄一脸不高兴,便留下来陪他。
小五子追上陈兵,指着下面的沼泽笑道:“师弟,你别跑这么急,真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陈兵笑道:“这里如此宽广,如何会掉下去?就算真掉下去,也是掉在水中或软泥里,有甚可怕?”
“这沼泽里有一种叫乌鞭的长蟒,极是厉害……”
小五子话还没说完,陈兵哂道:“切,小五子,你当我没见过世面,什么长蟒会无边?”刚说到这里,他又转过头来嘻笑道,“说得也是哈,蟒好像真的无鞭……救命!”
他正在想象蟒如何做爱,猛见眼前竖着根黑棒,猝不及防间,一头撞上,只觉又冰又软又滑,惊慌之下,立即向下掉落……
A18节 小试牛刀(下)(修)
陈兵翻滚一截,及时稳住身形,见黑棒仍在,挥手就发出一道混沌刀气。
小五子吓了一跳,忙出声阻止,但话音未落,刀气已准确击中目标,“嘭”声响起,黑棒霎时不见。他心想不好,赶紧一把抄起陈兵向上飞去。
陈兵正在得意自己的刀气厉害,不明白好好的,小五子抓自己跑什么,不由甩手挣扎。
小五子还没来得及解释,沼泽中忽然一阵“哗哗”的水响。陈兵低头看去,眼下冒出一根又一根的黑棒来,仔细数数,共有7根,每根都有十多米长,二、三十公分粗细。
小五子见他一副惊讶的表情,忙说道:“此蟒极是难缠,我初次遇上差点丢了小命。你刚才绕过去就好了,何必出手打它。”
陈兵看到乌鞭蟒在沼泽里摇来晃去,颇有向自己示威之嫌,觉得它们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便摸摸粘乎乎的头发恨声道:“我才说它无鞭,它就掏出来向我示威了。”
小五子苦笑道:“师弟,这些都是它们露出来的尾巴,其头部还在下面,哪是什么鞭了。你不要再去招惹,要不然它发起怒来可不好对付。”
陈兵看到众蟒都倒立在水中,心想它们根本就够不着自己,我想打就打,想逃就逃,有什么不好对付的?想罢双手一挥,两道刀气立时飞出。旁边小五子看他又在乱来,忙再次将他拽起往上飞。
“小五子,你搞什么搞……”陈兵还想再发刀气,又被小五子拖开,心中不免有气,正想发泄几句,却见一蟒从沼泽中窜出,长度怕有二、三十米,初时像一根S型的鞭子,紧接着一弓一弹,像箭一般疾射而来,若是自己还留在原地,就要被它击个正着。一时间不由又羞又气,见其弹射到脚下不远,已呈下坠之势,立时挣脱小五子的手,一边向下急追,一边发出刀气猛砍。
“兹兹”两响,蟒身冒出两道血花,下坠之势更急。
小五子因为陈兵已吃过两次亏,心想他不会再惹乌鞭蟒了,一时大意,被他轻易挣脱自己的手,心道要糟,但要去追已然不及,只能狂呼“师弟小心”,同时双手连挥发出数道刀气,然后也跟着向下扑去。
陈兵看到自己的刀气生效,心想再补上几刀,我就把你的“鞭”割下来当裤带玩,猛听小五子喊得焦急,心中一懔,去势稍缓。
就在此时,沼泽中又弹起一蟒,快速顶中正在下坠的同伴,此蟒得到助力,立即返身向上,黑尾如鞭向陈兵疾扫而至。
陈兵没想到乌鞭蟒竟能联手作战,此时已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腿一脚踹出,意图将其踢偏,没想到他一脚踢在蟒身上,只觉脚上打滑,竟然毫不着力,当即知道坏了,若是被它缠住带入水中,自己可要以一对七,那是死多活少。
危急关头,身子迅速顺时针旋转,双手同时外拨,蟒尾才搭上他的手和身体,却被一股外旋之力撑开,再加上小五子的刀气一阻,使其力道稍减,终没能有效缠牢,余力一衰,又向下坠去。
陈兵侥幸得脱,却也因用力过度,再被蟒尾一带,在空中站立不住,立即向下栽去,眼中余光所见,沼泽中几条黑影正拔地而起……
“师弟!”
这一声喊是三个人同时发出的。
小五子自然是其中之一,危急关头,来不及多想,立即高呼着扑向陈兵。
另两人是龚志平和何家庆,他们本来以为有小五子照看陈兵,只要不过分去招惹乌鞭蟒应该没什么事,就站在远处看热闹,没想到陈兵不但要招惹,还要去追打,并立即陷入危境。二人一时救援不及,只能各自发出刀气,看能不能给他争取一点机会。
陈兵眼看六蟒拔地而起,心知若被它们扫中或缠上定然凶多吉少,急切间干脆不再试图稳定身形,立即施千斤坠向下急落。
他的想法不错,但蟒的动作也不慢,有两道尾鞭已迅疾扫至。
万般无奈之下,正想出手遮挡,猛听得小五子在耳边大喊“师弟快走!”并一掌推得自己加速下坠,紧接着就听到“啪啪”两声闷响和一声惨呼。
听得小五子惨呼,陈兵眼都红了,双手顺势一撑先自己掉下去的那条蟒,再借势翻身,身体贴着沼泽的水面滑动,手却不停挥动,尽可能地发出刀气攻击从上而下追来的乌鞭蟒。
就在此时,龚志平、何家庆的刀气已然攻至,众蟒或多或少受了些伤,便“啪啪啪”地纷纷掉入水中,但仍有一蟒紧追陈兵不舍,此时小五子也正由空中向下掉落,看他毫无防护的样子,想是受了重伤。
眼看小五子即将落入水中,陈兵不顾已扑至身边的乌鞭蟒,立即掀起两道水浪暂时托住小五子,然后再借涌动的水浪迅速跃起。
跃入空中,立即伸手去接小五子,但身后之蟒也张嘴咬来。眼中余光看到何家庆,立即大喊一声“接住!” 将小五子使劲扔出,然后借此一扔之力迅速旋转。
乌鞭蟒一嘴咬空,立即甩尾缠来,陈兵来不及移动,竟主动贴了上去。不待蟒尾收缩,立即借碰撞之力向外弹出,然而由于蟒身太滑,借不上多少力,他仍是没能脱险,幸好何家庆已然赶至,二人合力出掌,终于将蟒击入水中。
陈兵逃离危险区域之后,最先想到的就是小五子,见其脸色苍白,嘴角还有鲜血流出,不禁失声惊呼,焦急不已。
龚志平在他身后冷然说道:“看你干的好事!”
原来陈兵使千斤坠之时,不仅在正面有两道尾鞭袭来,身后更有一蟒张嘴向他的腿部咬去。前面甩来的尾鞭力道虽大,也许还能抵挡一二,但他的腿若被咬中却难免落下残疾。幸亏小五子情急之下扑来,一边迅速将他推开,一边用身体帮他硬挡了一道尾鞭,这才得以平安逃脱,但小五子却被震伤了内腑。
陈兵听了二师兄何家庆的解释,深感自己猛浪,却又没学过救治之术,一时急得手足无措,只知抱着小五子又喊又摇。
“师弟,我没事,你放心。咳……”小五子此时已清醒不少,见陈兵神色痛苦,忙出声安慰。
“行了,让我来吧。”龚志平从陈兵手中接过小五子,用混沌气仔细探查他的伤情,过了一会儿,冷然说道:“小五子伤得不是很重,但也不适宜再跟着我们。老二,你带他回去交给师傅再过来。我和小师弟继续在此修炼。”
陈兵听说小五子伤得不重,终于放下心来,也嚷着要去送他。但何家庆却说,你第一次出来修炼,若是不满五天就中途回去,会让其它门派耻笑。陈兵不信,小五子也说这是修真界自发形成的规矩。无奈之下,他只好留下来跟龚志平继续修炼。
A19节 无谓争斗(修)
陈兵目送小五子离开后,就转身对着下面的沼泽一通乱劈,十数道刀气下去,又将乌鞭蟒激了出来。
众蟒还是使用老战术,但由于他早就心中有数,总在半空中一沾即走,不多久就杀得它们鲜血淋淋,躲在沼泽里再也不敢出来。
龚志平在一边看着陈兵发飚,心中不由暗自嘀咕,“这个小师弟最好不要得罪,否则他跟你没完。”想到这里又想起以后他早晚要接掌门之位,哪自己还不处处受他欺压?心里一时堵得慌,手就不知不觉地抬了起来。
陈兵虽是在找乌鞭蟒的晦气,眼中余光却没有放过龚志平,心知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师兄都敢用功修伤他,现在只他二人,哪能不防一手。一见其阴沉着脸举动不善,立即说道:“大师兄。走,带我洗个澡去,一身臭死了。”边说边暗中做好防御准备。
龚志平被陈兵一言喊醒,手又自然而然地垂了下去,身上竟冒出一溜冷汗,心想我这是怎么了,竟然起意要杀小师弟,大家没什么大仇不说,若真把他杀了,回去如何向师傅交待?
陈兵见其神色渐缓,也暗自抹一把汗,若他真要下毒手,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
二人御剑飞行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处稠密的灌木丛,老远就见到那里白雾蒸腾。
龚志平告诉陈兵,那是一潭温泉,是个洗澡的好去处。
陈兵来到泉边,见泉水清澈见底,水面荡漾着缕缕热气,心知此泉与沼泽不同,应该没有乌鞭蟒。
又伸手在水里搅了搅,触手温热,水中也无其它动静,就一边招呼龚志平,一边三下两下脱了衣服跳入水中。
龚志平独自坐在岸上,说什么也不愿下水。
他虽然心里明白陈兵跟自己无怨无仇,只是心中不忿,总觉得师傅偏心、师弟使诈才使自己失去准掌门之位,就连看到师弟胯下那根又粗又长的玩意,也像是在跟自己炫耀似的,干脆将身子转过一边不再去看,免得又激起心中的杀意。
陈兵洗好了澡,将衣服洗净烘干,穿戴妥当后又要活动身手。[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龚志平早对这种打杀动物的游戏厌烦不已,但师傅是派他来保护陈兵的,也只好在一边硬着头皮相陪,以免真有个闪失不好交差。
陈兵一路打打杀杀,先后干掉了一只白熊、七匹青狼和一头凶猛的角羊,他经过和乌鞭蟒交手,御剑术已熟练不少,除和角羊相斗外,基本上没遇到什么危险,打下了动物就由龚志平剥皮收藏在戒子中,可以拿回去制衣或换些银子。
一只长尾锦鸟出现在眼中,其尾羽油光水滑、甚是漂亮。陈兵功修不深,刀气不能及远,只能悄悄靠近用偷袭将其拿下。刚把尾羽装进须弥戒,却听得远处传来打斗声,转头看了一眼龚志平,便寻声向前飞去。
为了不引起麻烦,他提前降落下来,慢慢摸到近前一看,原来是有9人在打斗。
打斗之人分成两帮,看他们的出手,也就一般而已,估计比自己还略差一筹。两帮人斗了好一阵没分出胜负,只有3人的那一帮人数虽少,功修也不深,但似乎懂得一种联手阵法;另一帮人数虽多,却也占不了多大便宜,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众人边打边骂,也让陈兵听出不少端倪——
他们是因为一头白熊的归宿产生分歧,才引起了争斗。
陈兵心想,不就是一头白熊吗,有什么值得争的?不行就再去打一只,何必搞得你死我活的。
他露出身形,正想出声去劝解,却见两帮人突然分开,都各自戒备地打量着自己。赶紧小心解释,还举起双手,表示并无恶意。
对面那9人见其举手哈哈笑着,确实不像来助拳的。有人还认得龚志平,就与他打招呼,一番交谈才知陈兵正是他的小师弟。
因为有人出来打岔,双方手上的争斗暂时处于停火状态,但嘴上的交锋却更加激烈。
这9人分属两个帮派,6人一伙的属麻山帮。陈兵知道这是修真大陆的一个小门派,因驻地在麻山附近而得名。另3人属当阳派,也是个小门派。
当阳派一个瘦长汉子对龚志平和陈兵说道:“二位,你们来评评看,这南大陆动物何止千万,我们打着一只白熊他们也来抢,这叫什么事?”
麻山帮的人立即反驳道:“你他妈的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抢,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你抢先出手就是你的了?”
听得麻山帮的人出言不逊,当阳派一人也当即回道:“你他妈要说先发现,去年我们先发现那头青狼,你们为什么要抢着杀了?”
“你他妈的……”
“你才他妈的……”
两帮人越扯越远,连一只鸡越界被杀这样的小事都扯了出来。
陈兵在一边听得好笑,说道:“各位老兄,你们这些事儿真是难断。我看这样好了,我还是和师兄闪到一边,你们继续打,谁胜了白熊就归谁。”说完,先自个儿闪到一边,准备继续看热闹。
龚志平一听陈兵的话,又见双方人马拉开架势即将开战,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认为陈兵鼓动别人打架纯粹是胡闹,若自己能说和此事,岂不显得较稳重,以后传出去大家就会说:你看,百乞门还是龚志平更理事些。
想到这里,便轻咳一声,笑道:“诸位,你们这样争斗也不是办法,可否听我一个建议?”
他一直未说几句话,现在突然提出建议,大家认为他是百乞门的大弟子,想来定有高见,就收手听他有何言语。
龚志平见自己才一说话,双方就停了手,心中很是得意, “我的意思是这样,既然这白熊的归属无法分清,不如一分为二,你们各拿一半,大家都不伤和气。”
没想到他的话音才落,哪些家伙却不屑地说道: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主意呢,原来是做和事佬。”
“你个球,要分我们早就分了,还等你来说道。”
“搞笑……”
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但他忽视了这些人本来就是敌对的,白熊只是个找事的借口而已。
陈兵早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先跑到一边坐山看热闹。
龚志平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却被人当成了驴肝肺,事情没摆平不说,还受了一通嘲笑,只好冷哼一声,沉了脸走到一边。
陈兵见他在那儿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心中不觉好笑,再看到眼前正斗得来劲的众人,不禁若有所思,似乎与自己争霸修真界有关,却又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
A20节 惊见天人(修)
麻山帮和当阳派的几个弟子越打越激烈。
陈兵正看得有趣,突然觉得肚子咕噜作响不太舒服,心想我没乱吃什么呀,难道是水土不服?
他舍不得放弃眼前的热闹,强忍了片刻,但肚鸣如鼓,实在忍不下去,就跟龚志平打个招呼,一溜烟钻进了灌木丛。
龚志平见他像狸猫般弯腰捂肚急不可待,不由心中暗笑,知道他定是喝了温泉里的水。
这温泉水因矿物质太多,不适宜饮用。龚志平在陈兵下水时本想告诉他的,可一时又产生了捉弄的念头,就将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兵窜进灌木丛,才解裤子蹲下就噼哩卟噜狂泄一通,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心道他妈的痛快。刚想收工,肚子又痛,只得耐心蹲住,一时只顾埋头生产,也没精力顾及外面的打斗,等终于舒服一点了,偶然抬头向外看去,却发现在一边观看打斗的除龚志平外还多了三个人,而且都是女人,双目不由一亮。
从她们的背影来看,应该都是未婚女子,一个个都身材婀娜,想来长相不差。
特别是中间那个女子,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如瀑布倾泻,随风轻舞;粉红衣衫罩在她玲珑剔透的身上,凹凸有致;小蛮腰束一根浅蓝色丝质腰带,一把可握;丰臀、长腿,轻轻转动间,让人浮想连翩。
在记忆中,有个世界顶级名模就是这种臀形和腿形,那是绝对的性感和妖娆,但似乎还比眼前此女差了那么一点,至于具体差在什么地方,一时又想不清楚。
三个女子在一旁观战,还不时指指点点,麻山帮和当阳派的弟子见有女人围观,虽未停手,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一招一式尽量摆酷。
陈兵心想,妈的,这哪像打斗,分明是孔雀摆尾——亮腚。忍住笑,又去看大师兄龚志平,见他不时偷眼打量三个女子,一副饿汉遇猪蹄,准看不准吃,暗自流口水的表情,心知这三个女子绝对不差,其中肯定还有大美女。
因为肚痛,他还一时不能完工,又担心自己弄出响动引得美女前来察看,那时来个现场直播,自己出糗事小,熏倒美女可是罪大恶极。但又极想看看三个女子的相貌,而且特别特别担心中间那个女子,祈祷她千万不要一副比西施还要西施的身材,配上比东施还要东施的嘴脸,那可就大刹风景了。
他老看三个女子的背影,不禁心痒难耐,暗中急切盼望她们转过身来,至不济也转过头来让自己瞧瞧,不由心急的轻声念道:“转过头来,转过身来,转,转……”
正念叨间,三女如他所愿,真的陆续转过头来。他只看了一眼,便暗呼一声我死定了!只觉鼻子一热,身子一晃,差点没坐到自己的产品上——
最先转头的是左边那个女子,身着淡黄衣衫,身材只比中间那个略差,她轻轻扯了扯中间女子的衣袖,就转头四处打量。
定睛看去,只见她长睫毛,瓜子脸,翘嘴唇,皮肤白皙,脖子比天鹅的还美。
“哇呀,美女,真的是美女!”陈兵的口水哗哗直淌。
看到了这个美女,他对中间那个女子更加期待,心中不断求告:老天爷啊老天爷,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越急的来得越慢,中间那个女子转头的方向正是视线的死角,陈兵正急得无法,却见右边那个紫衫女子转过头来——
虽然她的身材不错,长相却只是一般,左边脸上还隐有一块胎记。
看到她的相貌,陈兵的心中更急。眼见中间女子正要往自己这个方向转头,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就像个青蛙似的,“噗嗵、噗嗵”向外弹跳。
他一方面急切的想看到她的面容,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受不了打击,心里不由祷告:“慢点,慢点,你慢点……”
中间女子的头终于转过一点来了,陈兵心跳如鼓,“我的妈!”
再转过来一点。只看到女子三分之二的面部,他立时断绝呼吸,三魂七魄再不归己,“我晕,我倒,我……”
她的目光正好向陈兵这边投来,如一道电光般把他照得体无完肤,虽然明知这是幻觉,却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那目光中自然流露的高傲和高贵的气质,让他觉得极度的自卑又极度的兴奋——仙女,绝对是仙女。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我要死了。师傅,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带我来到修真界,我哪会见到如此美女?!孙丹,要是你也在这里该多好,我两个一起泡,我……”一时间,陈兵的心里如捣了浆糊,乱七八糟。
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此时想起孙丹,突然发觉她们是如此的相像,都是这般的让他自卑,让他有一种猫抓刺猬,无从下手的感觉。
“唉呀,不好!”陈兵正在云里雾里,天上地下,忽见三女转身朝自己这边走来,细腰款摆,丰臀轻送,婀娜多姿、诱人无比。
“这可怎么办?!”他因看美女而神游四海,早就忘了抓革命促生产之事,但也忘了揩腚穿裤子,此时一见美女向自己走来,立时慌得没了手脚。
“师妹,我们再走进去点,免得被那些臭男人看见。”左边淡黄衫美女的话声传来。
“是呀,离这些男人太近,我解不出来呢。”右边紫衣女子的话声有点拖泥带水。
陈兵听了两女的话,立即明白她们也是进来解手,本想偷看美女滋润大地是何等风光,但见她们径直朝自己走来,再也忍耐不住,三把两把擦腚穿好裤子,重重咳了一声之后,装着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啊呀!你,你……”紫衫女子忽见陈兵冒出头来,不禁失声惊呼。
“不要脸!你竟敢……”黄衫美女误会陈兵是来偷看她们小解,立即出声喝骂,转念想到人家是早就在这里,而且先前也没见过,不由涨红了脸,再骂不出下面的话来。
陈兵心中的仙女却较镇定,略微吃惊之下,只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他,意思是你还不走开,挡在这儿干什么?
“各,各,各位小姐,我,我……”陈兵对上“仙女”的眼睛,一时间竟语无伦次。
三女见陈兵开口说话,都站定了想听他说些什么,没想到他你、你、你,我、我、我的舌头打架,左边的黄衫美女最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觉得不雅,忙用手遮住嘴唇。
另两女虽是想笑,可隐然闻到随风吹来的异味,立时明白陈兵在此干什么好事了。
“仙女”略一皱眉,轻轻扯扯紫衫女子,再回顾黄衫美女说道:“师姐,我们走罢。”
A21节 舞阳华林
眼看三女转身离开,陈兵不自觉地跟在她们身后,心想我要如何如何,然后如何如何……总归是乱七八糟。
黄衫美女见他跟在身后,转身冷脸问道:“公子,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莫不是心怀不轨?”
陈兵心中一慌,答非所问,“我,我要出去。”
他暗恨自己这是怎么了,当初第一眼看到孙丹是如此,经过这么多年了还犯这病。
“公子,你应该走那边。”“仙女”首次开口,声音虽冷,却是婉转动听,像清流般淌进陈兵耳里,把三千年的耳垢都洗得干干净净。
“是,是,你们慢走,我不送了。”陈兵随口应答一句,转念又觉得不太对劲,心想人家要你送了吗?只好依依不舍地看了“仙女”一眼,无可奈何地向龚志平站立的方向走去。
“师弟,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龚志平早已隐约听得陈兵与三女在说话,却故意装着不知。
“肚,肚子痛。”陈兵心中有鬼,说话也不如平时流利。
他抬头寻找麻山帮和当阳派的人。龚志平说早就走了。
原来那两帮家伙因美女离开,再由于各自受伤一人,也没了争斗的兴趣,早已各奔东西。
他再向龚志平打听三女的情况,龚志平明明认得,却只说她们好像是素女派的弟子,具体是谁倒不知晓。
真是一问三不知,陈兵心中牵挂“仙女”,已没了打猎的心情,便说道:“师兄,我们歇会儿吧。”
他想再跟过去又怕被人发现,那时就糗大了,一时间没精打采的,话一说完,干脆找一处草地躺下来假寐。
龚志平巴不得陈兵如此,也到一边打坐去了。
“唉,我若能得此佳人,死也无憾了。”陈兵躺在地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神思恍惚起来。
袭志平虽在打坐,却一会儿想起陈兵夺了自己的准掌门之位,一会儿又想起那几个美女,心里总是难以平静。特别是失去准掌门之位对他打击甚大,虽然也知道这名利只是过眼云烟,然而总是咽不下这口窝心气。睁眼看一眼陈兵,见这小子睡得眉开眼笑、口水直流,不知又梦到了什么好事,心中顿时烦闷不已,真想冲上去把他暴打一顿,就在此时,却见有人御剑而来。
他认得来人,是修真界的青年俊杰之一华林。
华林来到龚志平身边,拱手一礼,向他打听几个人。
龚志平明明知道华林找的就是那三个女子,心想陈兵不正在打她们的主意吗,哼,我让你跟华林斗斗。便故意装作不知,指指陈兵说你问我师弟吧,他刚打猎回来,也许见到了你的师妹。
于是,正在梦中相会“仙女”的陈兵被二人叫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见身边除龚志平外,还站着个陌生的公子哥儿,不由问道:“你们这是?”
龚志平指指华林说:“小师弟,这位公子有事想问你。”
陈兵恼恨他们打断了自己的好梦,便没好气地看了公子哥儿一眼并不说话。
华林见陈兵抬白眼打量自己,忙拱手说道:“这位公子,鄙人姓华,名林,家父乃舞阳派掌门华舞阳。我想跟公子打听个事儿,骚扰清梦,实是抱歉。”
陈兵听了华林的介绍,顿时就对此人毫无好感,心想舞阳派很了不起么。他最瞧不起那些一见面就拉大旗扯虎皮的家伙,这种人绝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了被人罩着能够威风一二,没几个出息的。但看人家态度还算恭敬,便答道:“华公子要找何人?”
“鄙人要找三位师妹,我刚才因追一头银狮与其失散,听人说她们朝这边走来,但一时没有找着,贵师兄说你知道,就想请你指点一二。”
华林说话时,脸上颇有得色。陈兵不解,龚志平却是清楚——
敢追银狮的人不是等闲,在华林他们这一辈修真者中,应是高手中的骄骄者了。
陈兵听了华林的话,心知他要找的正是三女,但看他脸上一副炫耀神情更加不爽,又怕他跟仙女有什么瓜葛,有心不答,想起龚志平说自己知道,便随手指了个与三女相反的方向,“她们好像去那边了。”说罢,倒头又睡。
他实在不想理会华林,听说是寻找三女,心里更觉堵得慌。
华林离开后,他立即睁开眼来,向龚志平打听华林与三女的关系。
龚志平笑道:“我也不太清楚,估计他与某女是这个……”
他故意要气陈兵,心想我知道也不讲,还并起两根大拇指做亲热状。
陈兵看了龚志平的手势,半晌不再说话,愣了一阵后,决定要去追踪三女,看能不能寻到机会,至少也要把“仙女”的名字弄到手再说。
看陈兵要去的方向,龚志平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转什么心思,有心要看他出丑,毫不犹豫地跟去。
A22节 仙女之名
三女并没有走远,正在一片狭窄的草地上围攻一匹青狼,看她们的身手,要杀青狼应该问题不大,也许是女孩子心软的原因,却一直未下杀手,只围着它穿花般练招,每到关键时刻,就及时收手。
陈兵躲在一旁观察良久,苦思与三女见面的良机。他知道若是贸然出去,定会给她们留下个哈叭狗的不良印象,那可大大不妙。
龚志平在一旁看到陈兵抓耳挠腮,自己也是心痒难耐,他早就暗恋其中的黄衫美女王思思了,故意不告诉陈兵,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陈兵苦思无计,心想与其呆在这儿傻看,不如主动创造机会,想着便慢慢向三女靠近。
龚志平不知陈兵是何意图,一时站着未动。
陈兵绕到紫衫女子的侧面,伸手捡起一颗豆大的石子,看准机会将石子弹出。
三女围着青狼边练招边说笑,注意力不太集中。紫衫女子的剑被陈兵的石子弹偏,正好给心慌意乱的青狼让出一条生路,它见机不可失,撒腿就逃。
陈兵在弹出石子后,算准青狼的逃跑之路,先一步堵在前面,待它逃到自己身边,才大喝一声,“师兄,这里有匹青狼。”
他心知三女不愿多造杀伤,手上也是极有分寸,一把快刀只封着青狼的去路就行。
龚志平听得陈兵的喊声,却不敢出声答应,他正身处三女身后,若此时出声,岂非明白告诉三女本人在此偷窥,只好蛇形鼠步的向陈兵靠近。
龚志平还没赶到陈兵身边,三女已闻声而至。
陈兵一见三女现身,忙佯装吃惊,手上一缓,青狼迅疾逃走。
青狼才逃出一截就遇上龚志平,见此人毫无出手之意,心中大喜,轻嗥一声,折身右跳,转眼就逃得无影无踪。
“三位小姐别来无恙?真巧啊。哈哈……”陈兵趁三女愣神的当儿迅速答讪,以免她们先发问造成被动。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他的思维又恢复了灵敏,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态又自然浮现在脸上。
“是啊,真是巧,巧得很。”黄衫美女一副嘲笑的口吻。
紫衫女子冷笑道:“我说我的剑怎么会被弹开,原来是你……”
“怨枉啊,三位小姐,我刚刚才来到这里。不信你问我师兄。”
陈兵见龚志平不敢应声,而是跑到自己身后来,就知道他心中有鬼,算定他会帮自己作伪证。
果然龚志平连说是是,我们是无意中过来,能遇到三位小姐真是巧得很、巧得很。
“师姐,我们走罢。华师兄怎么还没来?”当中的“仙女”看都没怎么看陈兵,自顾说道。
陈兵见三女要走,忙跨前一步笑道:“三位小姐,我们能再次相遇也是有缘。小子上陈下兵。不知你们能否告之芳名,以后再见也好称呼。”
黄衫美女冷言答道:“我们又不想跟你再见,何必要告诉你名字。”
“算了,师姐。我们走吧。”
“仙女”本没把陈兵放在眼里,见他纠缠不休,不由对他多看了两眼,无意中看到他一副似笑非笑,吊二郎当的神情,心想此人脸皮好厚,我怎么从未见过?忽又想起华林,便招呼师姐离开。
“且慢。”陈兵是豁出去了,心想今天不让你们自觉说出名字,老子就不姓陈。自顾说道,“三位小姐有所不知,陈某是来自地球之人。在我们那里,询问和回答姓名是对他人的尊重。”
说到这里,他故意深深地看了一眼“仙女”,冷言叹道,“我看三位小姐貌美如仙,想来都是知书达礼之人,没想到却如此傲慢。失望啊失望,唉!”
话才说完,陈兵摆出一副失望已极的样子,长叹一声,转身欲走。他这样做,一方面是想吊对方的胃口,另一方面却是因看到“仙女”而止不住心慌,赶紧用转头来掩饰。
“公子且慢。”黄衫美女整整衣衫说道,“公子此言差矣,我们与你素不相识,贸然相告,实是于礼不符。”
“何为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已告诉你们姓名,你们却不愿垂顾,难道是瞧不起我?”陈兵耍起了无赖。
“我们何时瞧你不起了?”陈兵眼中的仙女冷声问道。
她听得陈兵振振有词,本不想理他,却又不自觉地开了口。心想这人还真是难缠。
“姓名,称谓也;礼貌,平等也;平等与否,非言辞也,行动也。”陈兵看书驳杂,又在修真界呆了一年多,咬文嚼字大有长进,故意绕开“仙女”的话不答,只逼她们说出姓名,否则他可真得改姓了。
“好了,算我们失礼。中间这位是我师妹,叫林韵芝;这位是我师姐,叫宋非非;我叫王思思。这下你满意了吧?师妹师姐,我们走。”黄衫美女王思思知道再与陈兵斗嘴也无益,便气鼓鼓地说出了三人的姓名。
“林韵芝。妙!韵,美声也;芝,仙草也。妙!人如其名。诶,等等……”陈兵正在掉文字包袱,不想三女说走就走,急得他赶紧出声招呼。
王思思转过身来叉腰问道:“怎么了,我们的名字已告诉了你,还不让走?”
陈兵被一言问住,不由尴尬笑道:“不,不,我是看这夜色已近,想送你们一程。”
“不必,你看,华师兄已来了。”
顺着王思思的指向,陈兵看到半空中华林正御剑而来。
“华兄,真是有缘啊。我们才在这儿碰到三位师妹,你就来了。哈哈……”陈兵怕华林怪自己指错方向,三步两步奔到他的面前,先拿话来堵住,同时趁机跟他套近乎,也好有个跟着三女的机会。
A23节 英雄救美(修)
华林刚站到地上,就见陈兵嘻笑着伸手来握。他恼恨这小子骗自己找错了方向,虽碍于礼貌与他相握,却使了一把暗劲,轻声笑道:“我跟你很熟么?”
手只握了片刻就分开,但陈兵却感觉度秒如年。
他强忍手痛,打着哈哈说幸会幸会,看到华林亲热地走到林韵芝身边,心里不由猛然一凉,比刚才中了暗招还要难受。
“芝芝。”华林笑吟吟地将一把锦羽递给林韵芝,体贴地笑道,“我找了你们好久,见到几只锦鸟漂亮,就给你扯了些羽毛来。你放心,我没杀它们。”
“哟,华师兄眼中只有师妹,当我们不存在呀。”宋非非酸里酸气的在一边加醋。
“师姐,你说什么呢,酸死了。”
王思思的话倒让陈兵听得入耳。心想就凭你宋非非那样子,当电灯泡也嫌灰尘太多。你好好跟王思思学学吧,她这样才像个女人。
陈兵暗地里鞭鞑完宋非非又偷眼去打量林韵芝,见她一脸喜色地翻看锦羽,心中似针扎的痛。
他再转眼去仔细观察华林,见其穿一件束腰丝绸长衫,更显身材修长,左边脸长着一颗小黑痣,却不掩其风流神采,右手握一把折扇,左手背在身后,挺胸昂首地站在林韵芝的身边,直如一对金童玉女。
“唉,我拿什么跟他比呢?”陈兵不禁有些自艾自怨,想想自己眼睛虽不小,却是单眼皮;五官虽匀称,皮肤却显黑;自己才入门没几天,人家已是修真高手;除了身高相当外,估计能比过他的东西不多了。
“师兄,这锦羽好美。”
林韵芝甜美的声音传进陈兵耳中,就像是一颗手雷扔进了闷罐车。
“师妹,只要你喜欢,想要什么我都去帮你找。”
这回华林扔进陈兵耳里的,不是手雷,是手雷他哥。
陈兵的情绪一下子消沉到极点,感觉心里洼凉洼凉的,连林韵芝她们何时离开的也不清楚,直待龚志平说话才醒过神来。
龚志平不敢打林韵芝的主意,却对王思思情有独钟,但他又不敢直接去泡,只希望能时常在她的身边,以便有献殷勤或表白的机会。眼见王思思她们离开,想要跟上去又有些胆怯,心中一动便说道:“师弟,林韵芝她们都走了,我们要去哪里?”
“嗯,走,跟着她们,大家人多也好玩。”陈兵可不愿在龚志平面前丢面子,就是要去泡妞也得找个漂亮的借口。
此后两天,他和龚志平就吊在林韵芝她们身后。
陈兵老跟在后面,且有话无话地找林韵芝搭讪,已被华林看出苗头,他虽然不把陈兵放在眼中,但也像是心里拱了个猪头——乱烘烘的。便有意无意地撺掇王思思和宋非非用言语打击陈兵二人。王思思还好,那宋非非出语尖酸刻薄,就算陈兵的脸皮是不锈钢做的,也不时地闹脸红;而龚志平更是受不了,要不是陈兵死拉着,早就打退堂鼓回去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且说这日两拨人马正前后不远地走着,陈兵不顾华林和宋非非的冷嘲热讽,不时窜到他们的队伍里来插科打诨,正说话间,不防身旁窜出一头角羊,把他吓了一跳。
宋非非见了此景怎会放过,立即尖声笑道:“哟,陈公子的话真好笑,把角羊都引来哩。”
陈兵觉得面上无光,便起身追逐,眼看即将追上,华林却远远一道凌厉的刀气将角羊立毙当场。
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角羊,陈兵心中那个火呀,转身就向华林走去。
林韵芝和王思思见陈兵沉脸走向华林,都不由得有些紧张,想出言相劝又一时不知帮那边才好。这次是华林明显不对,但要帮陈兵说话又驳了师兄的面子,毕竟她们的感情是偏向华林这一边的。
那边龚志平见陈兵杀气十足,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心道你走快点呀,看你跟华林相斗如何使诈!他还是走不出在师门比武失利的阴影。
陈兵走到华林身边,冷然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华林出手的原意是想露一手强大的实力,好使陈兵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杀气十足地走到自己面前,还气势汹汹地要自己给个交待,不由气势一滞,跟着答道:“我没什么意思。”转念一想不对,又挺胸说道:“你要怎样?”
陈兵似笑非笑地说:“我要怎样,哼哼……”他心想今天这个面子我就是死也要挣回来,便说道,“我要你郑重向我道歉!”
“你,不可能!”华林的家教比较严,当然不可能主动出手欺侮比他弱小的陈兵,但要他道歉,也是万万不能。
“好了,你们别争了。”王思思见华林和陈兵随时会动手,忙出声阻止。
她接着说道,“要不这样,华师兄,那头角羊就归陈兵好吗?”心想如此一来,也等于华林间接给陈兵道歉了。
“不!”
没想到王思思话音才落,陈兵和华林都出声反对。
“好,打吧,快打,说那么多干什么。”龚志平在心中一个劲地鼓动陈兵和华林快点打起来。
华林果然如他所愿地动了,不过却是跃向空中。紧接着,远处传来急切的“救命”喊声。
龚志平闻声望去,不由高声道:“不好!那边怎么刮来一道黑风?!”
“不,不是黑风,是蜂群!快跑。”华林落下地来,拉起林韵芝就跑。
陈兵等人发现蜂群追来,便各各御剑准备逃跑,不想蜂群来得实在太快,他们才飞起便被无数黑蜂围住,只好又落回地上,以便借灌木丛躲避攻击。
华林果然功修高深,他边打边跑,折扇每一翻飞,便有数十上百只黑蜂被他扫成齑粉。但黑蜂毕竟太过密集,他还要分神照顾林韵芝、王思思等师妹,不过片刻便挨了七、八下蜂针,额头都肿了起来,看来这蜂针有毒。
众人中受伤最轻的是陈兵,这小子小时淘气,曾去掏过马蜂窝,他那次虽然差点丢了小命,却从中悟出不少对付马蜂之道。
他见蜂群袭来,并没有像华林那样出手去打,也没像龚自平那样抱头狂奔,而是迅速脱下外衣罩在头上,只防护裸露在外的地方就行,人也蹲下来拣树丛多的地方跑,当然他也不可能丢下林韵芝,要不然他完全蹲在地上不动可能效果更好。
众人边打边逃来到陈兵上次洗澡的温泉边,那华林已中了数十蜂针,整个脸肿得像是猪头,手脚也渐渐迟缓下来。不过这家伙还真不错,虽然自己被刺得酸麻无力,仍要拼命护着林韵芝。他此时已无多少余力来管王思思和宋非非了。
陈兵也挨了十数蜂针,但他仍尽量靠林韵芝近一些,眼见华林出手越来越慢,林仙女的俏脸也肿了起来,不由心里焦急。
又是一大群黑蜂扑向林韵芝,他再也忍不下去,大喝一声“林小姐,我来救你!”双手一振就将手上的衣服抛到林韵芝的头上。
林韵芝是暂时得救了,然而陈兵才抛出衣服,脸上就挨了三、四蜂针,紧接着,就有一大群黑蜂向他扑来。
A24节 顺手牵羊(修)
不说陈兵在那儿手忙脚乱地跳大神,且说林韵芝并不懂得对付蜂群之道,虽然陈兵已提前出声,可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头被异物遮住,便不自觉地伸手去扯。
陈兵眼见林韵芝要扯开衣服,不由高呼林小姐别动!同时冲破蜂群向她奔去。但一切都晚了,她已揭开衣服并顺手扔在一边。
“嗡……”陈兵耳边的蜂翼声不下一百分贝,情急之下,突然发现林韵芝左面便是温泉,心中不由大喜,赶紧一掌向她拍去。
林韵芝已被蜂针扎得昏昏沉沉、花容失色,根本就不防陈兵会向她出掌,当即“噗嗵”一声飞入水中。
陈兵在将她拍飞的同时,自己也挨了十数蜂针,忙腾身向温泉扑去,但他刚跳起来,却听到了王思思的尖叫声。原来华林已自保困难,王思思立即遭到蜂群围攻。
他来不及思考,立即折身扑向王思思,急切间一伸手,竟然抓住了她的胸襟,此时也顾不得再换地方,立即带着她向温泉跃落。
华林和龚志平受到陈兵的启发,也先后跳入水中。那些黑蜂仍不放过,紧跟着射来,但终因隔着一层水而难以得手,在水面盘旋一阵后就呼地离开了。
陈兵在水下观察一阵,确定蜂群已然消失,便放开按着王思思的手,但他刚钻出水面就被一巴掌打回水中,原来他情急之下为救王思思,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乳房。她在水中被按着背不好发作,现在终于逮着了机会。
林韵芝上岸后,来到陈兵身边轻轻说了声谢谢便跟华林走了。而那王思思早就蒙脸跑出老远。宋非非呢?她当然也不好意思见人了,三女中就她最猪头。
还算好,龚志平和华林都带得有解药,这种黑蜂的毒素比较好解,只要不是被蜇得太厉害,吃一粒下去就渐渐消肿了。但陈兵被王思思一掌打得有些发懵,又想起自己拼死去救林韵芝,却只换得她淡淡的一句“谢谢”,连多的话都没有,一时没有想通,坐在地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天渐渐黑了,陈兵仍是有精无神的,动都不太想动。
“师弟,天已黑了。要不要我去点一堆火?你看他们都点起来了。”龚志平的声音有点像大太监对小太监,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烧,怎么不烧。烧得旺旺的!”
陈兵被龚志平的话声惊醒,看到远处林韵芝她们已升起了篝火,也不理龚志平,转身就到各处寻柴禾。
“哈哈哈……”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由于有几根柴禾不太干,陈兵正在点火,被烟熏得咳了一声,那边的华林就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
“妈的,老子发誓一定要拿下林韵芝,一定要让她抱着老子的腰唱《泰坦尼克》。”陈兵听了华林的狂笑,一股怒火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乌云都赶快闪到一边。
他发完誓后顿觉身心舒畅,脑子里的神经也是火花四射,鬼点子“嗖”的一声就窜了出来,诡异的一笑就起身离开。
“师弟,你要去哪里?”龚志平见陈兵一会儿打雷下雨,一会儿又拨云见日的,担心他的脑子受到刺激,若是一脑门扎进针眼里出不来,有了个三长两短,自己可不好跟师门交待,心中暗怪二师弟何家庆怎么还不来。
“没事,我四处走走。”陈兵甩下一句话,也不理龚志平的反应,自顾自地向林韵芝她们那个方向走去。
小山坡上,林韵芝和王思思她们围着篝火,正在听华林讲述追杀银狮的趣事。
当华林说起他的扇骨竟未能刺透银狮的皮毛时,宋非非不由夸张得惊叹出声。而林韵芝却突然说道:“安静,咦,这是什么音乐,好像没听过。”
众人一禁声,果然听到有音乐传来,注意搜寻来源,却是来自于较远的一个灌木丛。
“师妹,别去管他。你看……”华林见林韵芝走神,忙从戒子里取出银狮皮要她观赏。
“哇,好精致的毛皮呀。”
宋非非夸张的语气让王思思觉得好笑。她不太喜欢这个师姐,但宋非非却总爱粘着她俩。
这次林韵芝应华林之邀出来游玩,先是只叫了王思思相陪,但她们刚出发不久,宋非非就追过来了。
王思思看到银狮皮的确很漂亮,无法反驳宋非非,但又不大受得她那酸得掉牙的调调,再被远处的音乐吹得心里乱乱的,不由起身离开了篝火。
“师姐。”林韵芝见其起身离开,以为她要去解手,就想请宋非非陪她。
王思思边走边说:“没事,我想去看看是谁在哪儿瞎吹,吵得人心烦。”
“师妹可不要一去不回哟。”又是宋非非阴阳怪气的声音。
王思思本来还在犹豫,听了她的话,立时加快了脚步。
“芝芝,你就让你师姐去吧,我也觉得嘈杂。”华林见林韵芝还想劝王思思,便轻声阻止。
王思思走进灌木丛,隐约见得是陈兵,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丢了师兄不顾,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瞎吹啥。不由怒气冲冲地嗔道:“喂,你跑到我们这儿来吹什么!烦不烦嘛。”
陈兵见来的不是林韵芝,心有所失地放下手中的树叶问道:“你觉得烦吗?”
“烦你个鬼。还不快走。”王思思想起白天的事情,脸上不由有些发烫。
“王小姐有命,敢不遵从。不过……”陈兵猜想她一定是因为好奇心重,才会过来察看,就故意卖了个关子。
王思思果然中计,“不过什么?”
“不过佳人前来,我不吹奏一曲,实在是愧对这美丽的夜色。”
王思思听陈兵称自己为“佳人”,不禁有些脸红,怕他又说出更大胆的话来,连忙催促他快吹、快吹,吹完快走。
陈兵将树叶举到唇上,故意吹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心想你要是动心了,就会要我接着吹,到时小芝也许就会过来;若是没有动心,我还有一半曲子可以作为留下来的借口。
“你吹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王思思听陈兵没吹完就停了下来,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陈兵心想你中计了。于是笑道:“哪里乱了,觉得乱就不听好了。”
“不,我偏要听。”王思思赌气般走到陈兵身边。
借着月色,陈兵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由想笑——
他一颗心全拴在林韵芝身上,除了第一眼看见王思思曾感叹她是美女外,还真没有再好好打量过她。此时见到她生气的娇俏模样,心中不禁一动,我脑子里灌水了,放着眼前这个大美人不用,尽在那儿钻牛角尖。我若能把她泡上手,以后接近小芝不就有了更多机会?
心中主意已定,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王小姐既然喜欢听,陈某敢不奉陪。”说完展展树叶,然后放进唇间,音乐开始流淌……
王思思听陈兵吹了一曲,竟然不知不觉地蹲到了他的身边,“说老实话,想不到你用树叶就能吹出这么好听的曲子。你吹的是什么?我好像从来没听过。”
陈兵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卖个关子,“思思小姐真想知道我吹的是什么吗?”
“唉,你这个人真是麻烦。你想讲就讲,不想讲我就走了。”看来王思思是个直爽和清纯的女孩。
陈兵见了她娇嗔的神态,心中不由升起异样的感觉,“我是否有点玩过头了?”
但他转念又想到林韵芝,决定还是应该硬下心肠。
“嗨!怎么既不吹曲,又不说话。你生气了?”王思思见陈兵默不做声,以为自己语气太硬,怕伤了陈兵。
陈兵笑道:“哪里,思思小姐如此痛快,我又岂是忸怩之人。若你不嫌弃,请坐到我的衣服上来,让我好好的为你吹上一曲。”
“你!”
“别误会,你坐,我蹲一会儿。”
王思思见陈兵诚邀自己坐下,觉得要是不坐,怕就真的伤了他,犹豫片刻,便不再客气。
一曲听罢,王思思觉得旋律非常优美不说,似乎还隐藏着许多撩拨人心的东西,一种隐隐的甜蜜混合着苦涩的感觉代替了刚才的烦躁。不由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陈兵答道:“此曲名为《梁祝》。”
“凉蜡?我只听说过蜡烛。”
陈兵没想到王思思会搞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思思小姐,这是一首真爱的赞歌,说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至死不渝的爱情,他们……”
“你不要再说了。怎么尽是情呀爱的,羞死人了。”王思思听了不到一半,就用双手蒙住耳朵,娇羞的神态显露无遗。
“难道你认为爱情不美好吗?爱是明月,是明月抚摸着的夜色,是夜色荡漾着的轻梦……”
陈兵形容了一大堆爱情的美好,不禁又为自己的决定犹豫起来,他看到王思思听得入神的乖巧模样,心想陈兵啊陈兵,怎么你一见了小芝就像丢了魂,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何不可,只要你不离不弃……
王思思见陈兵又在低头沉思,突然间觉得他还挺英俊的,心里一慌,不由抬头看看明月问道:“夜色荡漾的轻梦,有哪么美吗?”
陈兵促狭地笑道:“思思不是不愿意听吗?”
“你笑我,不来了,还敢喊我‘思思’。”
陈兵没让王思思再说下去,他将须弥戒中的锦羽取到手中,“思思小姐,这是我精心收藏的锦羽,虽然少了点,但它代表我的真心,如果你愿意我称呼你‘思思’,就请收下。如果……”
王思思看到陈兵手中的锦羽,脑中立时现出白天华林跟林韵芝亲昵的一幕。她有些犹豫,心中十分渴望陈兵讲述的美好爱情,但又怕像师傅说的那样只是一场美梦。
“唉”,陈兵一声轻叹,“看来是我自做多情呀!”
王思思看到他失望的表情,犹豫道:“你,你真的……”
陈兵没再多说,只牵了她的小手递上锦羽。
王思思让了一下却没让开,只好低头玩弄锦羽,许久都不敢抬起头来。
陈兵见了她的娇羞模样,心中不由充满了怜爱,但又担心林韵芝寻来,便说道:“思思,你该回去了。免得一会儿你师妹和师姐挂念。”
“嗯。”王思思抬起头来,却没有动作,只娇羞地看了一眼陈兵,又低下头去。
“思思。”
“嗯。什么事?”王思思又听得陈兵喊自己,才逐渐回过神来。
“乖,思思最乖了,听我的话。听说你师傅很厉害的,你不想她把我给骟了吧?”
“‘骟’是什么意思?”王思思好奇地问道。
“‘骟’就是……”
“你好坏,不理你了。”王思思听陈兵解释了什么是“骟”,羞得再也坐不住,蒙着脸一溜小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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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5节 门派之争(修)
南大陆的天说变就变,头几天就阴晴不定,今天更是突然刮起了狂风、下起了瓢泼大雨。
灌木丛无法遮风挡雨。华林和林韵芝等人一商量,决定返回修真大陆。
陈兵见林韵芝要离开,也不管人家理不理他,把脸皮一抹揣在兜里,还是有事无事地趋前来找话说。
一开始林韵芝不太搭理陈兵,禁不住他东一句西一句地搞笑,又由于他救过自己,后来也偶尔接上一两句话,这样一来,陈兵更加得寸进尺,干脆大大咧咧地加入了她们的队伍。
陈兵要强行加入林韵芝的队伍,除王思思外,华林和宋非非当然不会放过他,逮着机会就用言语攻击,但他们的机锋如何斗得过他,常常是偷鸡不成白扔一把米,反被讥笑几句。
王思思这两天一直寡言少语,像变了个人似的,常常不自觉的就脸红,自从那夜跟陈兵有点暧昧不清后,她就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而且对他跟林韵芝套近乎也装着没看见。
她的变化让细心的林韵芝略感意外,但问了几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不好多问。
陈兵把王思思的变化看在眼里,五味杂陈在心里,说老实话,他虽然爱泡妞,却没有真正研究过女孩子的心理,见她躲着自己,一时又找不到好的办法,也干脆装着不知,心想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跟她解释。
雨终于停了。
大家各自运功烤干衣服,又继续上路。
众人正走着,功修最深的华林突然说道:“注意,前面好像有人打斗。”说完还有意看了陈兵一眼。
陈兵见到华林的目光,心想你跩什么跩(得意之意),老子不尿你。此时他也听到了打斗和吵骂声,便往发声处奔去。
“嗬,原来是他们。看来是倾巢而出啊。”
陈兵不敢靠得太近,但在远处就看出正在对峙的是麻山帮和当阳派。因为他那天碰到的几个小子都在阵前骂得最响。
他看了两边的阵仗后心想,“屁大个事还搞出了帮派之争。这些修真者是吃饱了没事干?”
两帮人马打上一阵又骂上一阵,陈兵听出他们争斗的原因还是为了那只白熊,但似乎有人在其中暗点鬼火。
“小师弟。”是何家庆的声音。
“二师兄,你怎么现在才来?小五子怎么样了?”陈兵见何家庆御剑飞来,忙询问小五子的情况。
何家庆答道:“他没事了,已能下床走动。修真公会给我派了差事,所以来晚了。”
陈兵指指正在械斗的两个帮派问道:“师兄,他们这样聚众打斗,修真公会不管么?”
何家庆答道:“所以他们才要躲到这儿来。但修真公会也管不了那么多,我们这里哪年不因此死个几千上万的。”
陈兵听了何家庆的话,心想修真界离自己的想象越来越远了,原本以为是歌舞升平、开心快乐,没想到却是这般无聊。
何家庆见大师兄及华林等人过来,忙过去打招呼。陈兵又凝神去观看两帮的械斗。
一会儿没注意,地上又多躺了数十人,想来都受了不轻的伤。此时两帮都停止了打斗,有的人去救护受伤的人,有的仍在一边骂战。
华林来到近前,认得是麻山帮和当阳派相斗。他有意要在林韵芝面前显摆,也想给陈兵展示强大的实力,立即飘飞过去说道:“原来是钟帮主和杨掌门。不知华林能否做个说客?”
被称为杨掌门的粗壮大汉骂骂咧咧地说道:“华老弟来得正好,你来评评这个理儿。奶奶的,以为我们当阳派好欺侮。”
精瘦的钟帮主也不甘示弱,“你妈个球。你以为你是谁,螃蟹?要耍横去钻你老婆的裤裆。”
华林说道:“两位帮主,你们的事我也听师妹略说一二,想来事情不大,虽说你们素来有仇,但因区区小事就聚众相斗,本人添为修真公会巡察使,对此事也不得不过问。”
陈兵心想,原来这华林还是修真公会的巡察使,怪不得这么跩。
杨掌门说道:“华公子,我知道你是公务在身。但我派今天死伤数十个弟子,说什么也不愿甘休。”说完又准备动手。
华林赶紧拦在中间,“两位,是事就能解决,怎么也得给我个面子吧。”
杨掌门见有华林挡着,也不好出手,便说道:“我可以给你面子,就看钟老二给不给了。”
华林听得事有转机,忙问道:“依钟帮主之意该当如何?”
钟帮主笑道:“好说,只要他跟本人磕三个响头就行。”
杨掌门听了钟帮主的话,立时气得七窍生烟,八面冒火,“来来来,我来你给磕头。” 话音未落,已是一脚踢出。
“两位帮主,别别别……”华林还想劝解,却差点被钟帮主一掌劈中。
“兄弟们,杀啊!管他妈修真公会……”
不知是谁阴阳怪气的大喊一声,下面的弟子也乱着一团,刀剑横飞、拳打掌劈地干了起来。
“杀……”
“我日……”
“唉哟……”
华林一见场面失控,立即御剑飞到半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面数千人混战,片刻不到,又有十多人倒在地上。
“师兄,你快回来。”林韵芝看到一些修真者已飞到空中打斗,担心误伤华林,忙焦急地喊他离开。
陈兵听在耳里,心想哪天她这样关心我,死也值了。
华林闻声飞回林韵芝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师兄,你也尽力了。”林韵芝见华林不开心,忙出言宽慰。
华林叹道:“唉,再这样下去,我们修真公会早晚得散了。”
林韵芝嗔道:“散了更好,什么事都办不成,光知道收银子。”
她撅嘴的样子非常可爱,看得陈兵的心似跳蚤一般。
“是哩,我也觉得修真公会名存实亡,就只有华师兄还管点儿事。”宋非非不失时机地插话,就怕别人忘了她的存在似的。
陈兵听了宋非非的话,身上不由得起鸡皮疙瘩,又偷偷去看王思思,没想到她也正偷眼打量自己。
他眨眨眼睛,撅嘴做了个接吻的动作,立时把王思思羞得满面通红,赶紧将目光移开。
A26节 火势漫延(修)
陈兵见王思思躲着自己,又看到林韵芝在跟华林卿卿我我,心中一痛,只好把注意力转到相斗的两帮人马身上。
天上和地下都有人在打斗,但在最高处只有四个人捉对厮杀。第二层有数十个人,陈兵估计自己的功修就跟这帮人差不多。
何家庆见陈兵看得津津有味,便走到他的身边介绍:“最上面的四人,除了两个帮主外,分别是两帮的顶尖高手。不过,他们的实力比我们百乞门还略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