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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混世小农民》》 · 领导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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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柱的话,对马小乐起到了镇定作用。不是么,自己整天训斥金柱不要冲动,可现在自己倒冲动上了。“嗌,我也就是发发火。”马小乐叹了口气,“不过曹二魁那狗东西,我早晚要收拾他!”

“是得收拾收拾,那小子也太猖狂了,虽然上次头一天晚上被我打得钻进床底下,可第二天走出家门还他娘的头抬得鼻子给脑门高!”金柱道,“也难怪,那***现在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小商店越开越大,旁边又接了一大间,卖啥农药化肥种子,挺有赚头。”

“那等好事怎么捞到他了?”马小乐问。

“还不是刘长喜那臭村长么!”金柱道,“他得了曹二魁的好处,当然会向着他!”

“刘长喜?”马小乐眉头皱了起来,“唉,这人说变就变,当初刘长喜在村里做会计的时候,我和他还不错的呢,就为这,我都没忍心对他女人妖晓燕下手,可他这人也真是,当了村长还就不一样了,也不考虑考虑曹二魁和我一直是对头,竟然还放给他好处?”

“嘿嘿。”金柱听了马小乐的话,显然关注点有所偏失,“马大,听你这么说,咱村里的女人你搞过不少呐?”

“废话!”马小乐看了金柱一眼,“我有那么随便么!”

金柱一听苗头不对,赶紧闭嘴。马小乐心里很不舒服,但也不好发作什么,只是让金柱好好看着工地,干活抓点紧。

回到住处的马小乐越想越不是滋味,怎么说都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找个时间得和庄重信接个头,让他把刘长喜的村长给拿下来!至于曹二魁,马小乐倒不着急,有机会得亲手收拾他。

想得差不多了,这才觉得好受不少,马小乐吐了口气,放松了下,准备下楼吃点东西,然后到少年宫和范枣妮听课。

刚下楼,手机响了,一接,是甄有为。“哟,甄队嘛,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马小乐笑道。

“呵呵,不是说好的么,到时会请你喝酒!”甄有为的口气听上去极为得意。

【310】 搞搞关系

甄有为到市局刑侦支队了,比马小乐预料的要早。

甄有为请马小乐喝酒,没别人,就他们两个。甄有为满面春风,和马小乐坐在银龙国际酒店的小包间里,笑声不断。然而此时的马小乐心里却不是滋味,倒不是嫉妒甄有为高升,而是怨叹自己运气太差,混得不像样,如今用土话来说,就是个小包工头。

马小乐的神态,逃不过甄有为的眼睛,他知道马小乐为何闷闷不乐。“马老弟,我知道你现在不如意,不过因为你还年轻,一切都还有机会。”甄有为道,“自古人都为名利,名利不可兼得的时候,只好单拣其一了,我敢保证,凭老弟你的头脑,在商界摸打一番,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甄队,你是在安慰我吧。”马小乐笑了一下,“呵,其实也没啥,就是今天听到个事不太舒服,不过很快就会好,我马小乐可不愿窝囊着过活。”

“那倒是!”甄有为道,“老弟,我对你有信心!还是那句话,以后有啥事尽管向我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绝不会敷衍你!”

“嘿嘿。”马小乐笑了两声,本来想对甄有为说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但觉着面子上不好看就没说。

喝完酒已经快九点了,耽误了和范枣妮一起听课,但还可以去见见她,该感谢的要感谢。

马小乐一见到范枣妮就说感谢,要不谭晓娟不会主动找他要给预付款。“哟,我就随便一句话,还起这么大作用?”范枣妮听后笑道,“你放心,谭晓娟虽然比我大不少,但我们俩关系很好,是以前采访时认识的,后来处得不错,私下里我们都以姐妹相称呢。不过,你可得注意,谭晓娟可是离异的单身女性。”

“瞧你都说些啥。”马小乐听到这里心里纸颤,不过他马上就打断了话,“枣妮,别扯远了。”

“不对。”范枣妮看了看马小乐的眼,摇摇头,“明明看到你眼神变亮了,还假装不感兴趣?”

“哎哟,这是啥时候?”马小乐皱着眉头道,“现在我这么落魄,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我只想着能混好点,要不都没脸回村去。”

“得了,少看你这么正经,我还不习惯呢。”范枣妮笑着拉起马小乐的胳膊,“走,到你房子里弄点吃的。”

“吃啥?”马小乐道,“啥都没有,不如在外面买点带回去。”

“那也行。”范枣妮点点头,在小摊上买了份酸辣炒饭,十串羊肉,五串花菜,两串素鸡,还有一串铁板鹌鹑蛋。

“买这么多。”马小乐笑道,“别忘了,还有一根大香肠呢!”

“啥时买的?”范枣妮没反应过来,还一本正经地问。

“好多年了,不过保鲜性很好,一直热乎着,三十七八度的样子。”马小乐说着拍着肚子大笑起来。

范枣妮眨巴了下眼,突然飞起一脚踢在马小乐屁股上,“好你个马小乐,臭流氓就是臭流氓!”

马小乐不生气,嘿嘿笑着,扭头对范枣妮道:“枣妮,你说当初你考学的时候,在你家茅厕我看到你解手,差点害了我一辈子!”

“我咋害你了!”范枣妮道,“你偷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就啥偷看呢。”马小乐很委屈地说道,“就看到你下面一小撮黑毛毛,别的啥都瞧见。”

“那你还想看啥!”范枣妮道,“别说你那时就想歪事!”

“我想得起来么。”马小乐说起来还心有余悸,“枣妮,你知道么,就是那次,你把我给吓坏了,那玩意儿愣是硬不起来,我哭了好多天呢。”

“哈哈…”范枣妮大笑起来,“小乐,感情有阵子村上传说你是软蛋,还真有那么回事呐!”

“无风不起浪。”马小乐道,“那多少会走漏点风声的。”

“那后来怎么好了呢?”范枣妮瞪大了眼,很好奇。

“啥话呢。”马小乐道,“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想让我不好是吧。”

“呵呵,我可没那么说。”范枣妮道,“不过要是好不了,那也可惜了你这大的个儿。”

“枣妮,看你说这话,比我这个臭流氓也好不到哪儿去。”马小乐觉得有股冲动,下面有点微微发翘,便用肩膀轻轻顶了下了范枣妮。

被顶得一歪的范枣妮不示弱,立刻斜着身子撞向马小乐。马小乐早有防备,侧身闪开,弄得范枣妮一个趔趄。马小乐明知道不会跌倒,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

范枣妮没动,眼睛望着马小乐,“小乐,今晚我就住你那儿,不想回去了。”

“别了,省得惹出啥事来。”马小乐道,“你不回去,万一你公婆知道了,引起他们的警惕,有事没事跟踪你下,弄不巧哪次就抓到咱们了。”马小乐松开了手。

“嗯,那倒也是。”范枣妮站直了身子靠在马小乐身边,“还是早点回去,就过去呆一会。”

就这样,马小乐和范枣妮并肩走着,谈着以后要如何靠住谭晓娟,多干点工程的事。谈着谈着,很快,马小乐体内刚才涌起的那股冲动慢慢释放了。这就是男人,急火爆炒,欲望上来的时候,几乎是不可抗拒的。可是一旦打个盹,过去了,马上就偃旗息鼓。可是女人则不同,像慢火煨汤,来来回回,欲望会一点点、一丝丝地升腾。

现在的范枣妮,就像是煨到了火候,走两步就蹭一下马小乐,不是用胳膊肘就是用胯部。马小乐知道范枣妮的那种需求,很旺,就像她蛮横的性格一样强盛,前两次行事后他就感觉得出。

不过今晚马小乐不怎么想,因为下午被金柱讲的事扰乱了心神。可是马小乐觉着又不能拒绝范枣妮,没准会触了她自尊心,越是强悍的女人,有时心眼会特别细腻,也容易作怪。

马小乐不想弄出点啥意外,便撒了个谎。“枣妮,今天不知道咋回事,肚子一直有点不利落,估计是中午在工地上叫的快餐不干净,坏了肚子。”马小乐皱皱眉头,揉了揉小肚子。

“厉害不厉害?”范枣妮一听,很关心地问道。

“不厉害,隐隐的,但是很恼人。”马小乐说。

“哦。”范枣妮道,“估计是中午的快餐不洁净,导致你现在肠胃发炎。”

“百分之八十是的,别的我也没乱吃啥。”马小乐道。

“前面有个药店,去买点消炎药去。”

马小乐跟在范枣妮后头,买了盒药。“枣妮,要不你先回去吧。”马小乐道,“你跟我回去,走的时候我估计送不了你,那多让我担心呢。”

范枣妮一听,脸上一阵蜜意,撅了撅嘴巴,“嗯,那好吧,你回去吃药就上床好好休息。”

“行,暂时我还能顶得住,先送你回家。”马小乐一阵窃喜。

送到小区门口,看着范枣妮进了大门,马小乐拍了拍巴掌,得意地笑了。马小乐现在的确有心事了,得抓紧时间混出个人样来,不能懒懒散散,否则回老家都抬不起头来。

第二天上午,马小乐没干别的事,专程又来到建设局,准备找谭晓娟签字。他想过,签字拿预付款的事拖不得,那边小广场修建工程已经开始了,各种料子呼啦啦地买进来,都得钱呐。从万顺意哪里拿来的五万,估计也经不住折腾几天。

但很不巧,谭晓娟还是不在办公室。问旁边科室的人,才知道她临时出差了,昨天下午的紧急会议,就是要选派人员参加省里的一个城建评比暗访组,谭晓娟被派去了。

马小乐很后悔昨天没抓抓紧,结果今天这么一耽误,不知道又要几天了。“看来还得和谭晓娟再进一步搞搞关系,如果和她搞得好了,签字这事在她出差前肯定会想着帮我解决的。”马小乐出了建设局,边走边想。不过怎么才能进一步搞好关系呢,马小乐有点摸不着头脑,送礼?肯定不行,人家不缺,而且自己也拿不出啥贵重的东西。靠范枣妮?也不行,事实已经证明了,靠范枣妮能起到一定作用,但还没达到理想的程度。

“只有靠自己了。”马小乐吹着气点着头,又摇摇头,“娘的,现在我有啥可靠的呢。”话音一落,马小乐突然想起范枣妮的话,谭晓娟是个离异的女人,而且看她的保养和打扮,是个性情中人,不是不开窍的那种。马小乐又想起那句形容女人的老话,“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谭晓娟四十多岁,不正是只母老虎么!刚好,自己乘虚而入,和她搞上一腿,如此一来,关系不就很不一般了么!

马小乐想到这里嘿嘿直笑,不过笑意还没从脸上退去,又想起了岳进鸣的那番话来,女人在那方面出格,首先需要的是一个安全感。马小乐理解的这种安全感来自两方面,一是官大,二是财大,这都能和“傍”字挂钩。可是马小乐想想自己,两方面都提不起来,凭啥能让谭晓娟有安全感呢?

想到以前种种经历,马小乐觉得还有点希望,就是他那非同一般的货儿。

【311】 不肯洗

可是马小乐心里和没谱,因为还不了解谭晓娟到底是啥样的人,如果不是那种母老虎,那不是弄巧成拙了么。

马小乐开始疑乎了,万一自己抖着个大家伙向谭晓娟示臊,却被她一顿臭骂,那可真是遭透了,相当于自己恬着不知耻的脸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羞辱姑且不说,只是说和谭晓娟的关系,那一准完蛋,和她的关系完蛋了,就相当于断了一条主要的财路。

“不行不行,还是老实点吧,能干一点是一点。”马小乐自语着,“别异想天开了,人家可是局长呢!”

想法还没下心头,天上的黑云就起来了。

“日不死的,啥天气,说下雨就下雨。”马小乐咒骂着。

紧走了一会,看看不行,马上就要落雨了,马小乐便招手想拦出租车,可没有空闲的,天气一不好,都抢着打车呢。马小乐赶紧跑起来,进了一家商场避雨,省得变成落汤鸡。

雨开始下得比较疾,过了一会开始变小。不过这似乎没不是什么好兆头,马小乐觉得这雨有点要打持久战的样子。

想到小广场修建工地,马小乐觉得应该去看看。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马小乐直奔工地过去。

工人们都在工棚里,望着外面的雨发呆。

“马大,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金柱道,“这雨似乎一时半会还停不,施工要手影响。”

“没事,工期不紧,停几天没事。”马小乐安慰大家伙,其实也是安慰自己。

“可我们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呐。”副队长说话了,“有一天活算一天工,我们这么窝着……”

“啰嗦个啥?”金柱立刻嚷了起来,“耽误几天怕咋,听我的,跟着马大绝对吃不了亏。”

“说是不吃亏,可也没个保证呐。”又一个工人说道,“我们不是不相信马老板,而是不相信发包单位,万一到时人家说影响工期,这扣那扣的,最后可能也发不到什么钱,不好办啮。”

“我说你们,你们……”金柱气得脸通红,手指着副队长道,“没想到你也这么不坚定,你看马大,多好的老板,还怎么地就每人先发一千块。”

“先发是先发,但总归是我们挣的。”副队长小声道,他知道金柱的脾气,要是顶起来,没准金柱窜上来就一顿暴打。

马小乐一看这场面,心里凉丝丝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似乎要临阵脱逃。马小乐吧嗒了下嘴巴,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前两天太幼稚,把乡亲们看得太善、太重,不过转念想想,也没啥,一大群人,哪能整齐划一,难免有思想会下路的。

“行,各位乡亲,出来都不容易,我也知道。”马小乐道,“如果你们谁觉得在这委屈了,或者有什么更好的去处,随便你们。”

这话一出,副队长和两个工人嘀咕了一下,说要走。

“要走把那一千块钱先换上!”金柱一声暴喝。

“还肯定是要还的,不过前两天不是一起都寄给家里了么。”副队长小声道,“等回家了,会还上的。”

马小乐想说那钱不要了,可觉得这对留下来的工人不公平,便告诉他们,干了几天活,工钱照给,剩下的钱到时给金柱就行。

副队长带着两个人冒雨走了,他们不敢留在这里过夜,害怕金柱半夜起来掐死他们。

“他们能去哪儿呢?”马小乐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雨中,心里头挺不得劲,有点过意不去。

“地方多着了呢。”金柱道,“像咱乡里来市里打散工的多着呐,他们都互有联系,随便找谁都有个投奔。”

“哦。”马小乐怅然地点点头,看着被雨水浸湿的工地,空阔荒杂。

好一阵子,马小乐才回过身,瞅着坐在简易床铺上的工人,现在不算金柱,只有七个人了,好在也够用,要不还真是有点麻烦。“乡亲们,咱们出来干活都想个好,我理解。”马小乐掏出香烟,散了一排,每人都点上了,“今天我讲几句,就当是开个小会。”

“马大你尽管说,我们都听着呢。”金柱靠近床边坐了。

“我是农村里长大的,知道你们都不容易,出大力挣小钱。说实话,我很同情你们,就跟同情我爹妈一样。”马小乐使劲吸口烟,“我也想让你们挣大钱,过上好日子,把孩子们都培养好,可凡事也得有个规矩,就是没规矩也得有个人情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就是。”金柱道,“在家的时候不是都说了么,个个都保证要好好干,这还没几天,就溜人了!”

“金柱先别吱声。”马小乐继续说道,“本来,我先发那一千块,就不是预支给你们的工钱,只是没告诉你们,现在留下来的人,那一千块算是给你们孩子上学用的!”

沉默。

一个工人带头拍起了巴掌。

除了马小乐,其余的人都拍了,但没有一个人说话。简易的工棚内,只有巴掌声,和外面的雨声合成一片。

马小乐微微闭上眼,没说话,转身走了。金柱也没说什么,只是追上去给马小乐披了件雨衣。

这次的阴雨,持续了一周。

这一周,马小乐大多窝在住处,要么就和范枣妮去听课,再者就是到网吧去。这看似无聊透顶,不过对马小乐来说,对电脑的了解和掌握却是突飞猛进。自己的电脑出现小小的故障,也不用再找电脑城的人来维修。

工地上一直是停工的,但没有人再离开。

到天放晴的时候,马小乐像兴奋起来。工地开工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件大喜事让他振奋不已。万顺意没跟他耍花子,主动打电话给他,说他公司验资结束,剩下的款项可以解决了。

马小乐急匆匆地来到恒祥置业大厦,万顺意笑呵呵地迎接了他。

“老弟,等急了吧!”万顺意伸手拍了拍马小乐的肩膀,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摸,弄得马小乐还有点不太自在。

“呵呵,是着急了点,不过也放心。”马小乐笑道,“毕竟是跟万总你合作,也不会有什么闪失。”

“哈哈……”万顺意仰头大笑,把手从马小乐的肩膀上拿开,“老弟你这话我爱听,跟你合作就是高兴!”

“万总你抬举了,我只是跟在你后头拣点小活计搞搞,哪里能算得上是合作呢。”

“老弟你谦虚了。”万顺意道,“不可否认,你很有能力,这才是我感到高兴的地方,以后嘛,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那好那好!”马小乐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嘀咕开了:跟你这个老狐狸合作,还是算了吧,这次能成功是我运气了点,没准下次再搞个更棘手的项目,还不够愁头的呢。

“嗯,别的先不聊,先把正事给办了。”万顺意道,“我说过十天后给你余款的,说到做到,你看老哥我是不是很守信用?”

“万总,那当然是!”马小乐笑道,“像你这么有身份的人,做事是来当然是言出九鼎的了!”

“你这么看我,我很高兴!”万顺意道,“等会你和会计一起去银行,开个户,把钱给你转过去就成!”

马小乐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兴奋,点了点头。他没有不兴奋的理由,甚至是抓狂,二十万!就这么轻易到手?

“老弟,你看你第一笔这么顺利,是不该庆贺一下,今天你做东,请老哥我喝喝小酒?”万顺意眉毛一扬。

“喝酒不是小意思么!”马小乐立刻回答道,“万总,那咱就把喝酒的事先定了,地方虽你选。”

“随我选好啊,我得选个最好的,好好宰你一刀!”万顺意嘻笑着。

“最好的就是银龙国际酒店!”马小乐笑道,“确实也不错,到时万总你随便点,完了再去洗洗泡泡。”

“老弟,你错了,最好的不是银龙国际。”万顺意诡秘地笑道,“还有更好的,虽然排场没有银龙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但要讲享受,那绝对是银龙所赶不上的。”

“哦,还有这么个地方?”

“那是,不过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见得就能去!”

“怎么,还有这种地方?”马小乐不解地问,“那是吃饭的地方?”

“当然是,只不过去之前要提前预约的,天天爆满。”

“天天爆满!”马小乐道,“到底是啥酒店?”

“啥酒店先不告诉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酒店,就酒店本身来说,一般化,关键在里面的几个包间,我说的就是那几间包间。”万顺意道,“不过这次就不和你去了,等你有了大钱再说,今天就按你讲的,到银龙去。”

马小乐实在不知道万顺意说的地方是哪儿,不过听那意思是贵得不得了,所以也不追问,万一追问到了,不去面子上还过不去呢。可是就在银龙国际,那钱也没少花,两人吃了七百多,还没喝白酒。

之后又去了洗浴中心,不过马小乐不肯洗,只要万顺意自个洗,他等着。万顺意当然不明白马小乐是怕露出异物,非要马小乐一起下去。马小乐只好撒谎,说皮肤过敏还没好,身上涂着药,不方便下水。

万顺意显然是很失望,说既然身上过敏不方便,那就算了,早早回去休息。

回去也好,马小乐本来就不想和万顺意再拉扯什么了,晚上之所以请他,就是礼尚往来,感谢一下。现在,感谢完了,散就散了呗。

马小乐还想养足精神,明天去建设局找谭晓娟签字呢。

为了防止谭晓娟不在,白跑腿儿,马小乐第二天上午去建设局之前专门给谭晓娟打了个电话。

很好,谭晓娟在单位,说出差刚回来一天,急着处理受手上的事情。

“哦,谭局长,你看我那工程的预付款,是不是可以签了?”马小乐也不拐弯。

“诶呀,你看看我!”谭晓娟应该是很懊恼的,“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看这一出差,就更把那事抛到脑后了。”谭晓娟慨叹着,“小马,要不你现在就过来,我马上把字签了!”

马小乐当然不客气,账上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来了多次,再进建设局的时候,也不用和门卫打招呼。进了局大院,马小乐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来到谭晓娟的办公室。

“拖了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谭晓娟翘着嘴角笑了笑。

“没事,谭局长你事情多,我这点小事你能放在心上就让我很感激了。”马小乐将材料恭敬地放到了谭晓娟面前。

谭晓娟没看材料,盯着电脑屏幕。“哎呀,真是够烦人的,怎么电脑又出毛病了。”谭晓娟边说边轻轻摔打的鼠标。

马小乐伸过头看了一下,黑屏。

“小马,懂电脑嘛?”谭晓娟看了看马小乐,“来,帮我看看,老是出故障。”

马小乐只是懂点皮毛,但谭晓娟这么问,他还不好意思说不懂,只好硬着头皮上。绕过办公桌,马小乐站在谭晓娟身旁,探腰拿起鼠标,晃了晃,又把显示器关了又开,还是没动静,黑屏。

“谭局长,好好的突然就没影了?”马小乐道,“你没乱碰什么吧?”

“是的,我哪儿也没碰,突然就没影了。”谭晓娟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马小乐蹲下身来,听了听主机运行的声音,很正常,估计是哪儿的连接线头出现松动了。马小乐蹲着向前挪了两步,把头伸进桌子底下,伸手把主机后面连接显示器的线子晃了晃,问谭晓娟好没好。

“没有,没什么反应。”谭晓娟掼了下鼠标说。

真奇怪。马小乐蜷在办公桌底下有些难受,扭头准备退出。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谭晓娟紧闭的左右腿缝。

谭晓娟穿的是厚绒布春秋裙,由于坐在椅子上没起来,两腿刚好把裙子给撑开,形成一个大喇叭,对着马小乐的脸。谭晓娟之所以没防备,是因为她穿着一条贴身裤,不过是人肉色的,猛一看上去,还是像光着腿的样子。

【312】 偷了要负责

很多时候,遮遮掩掩比**裸的仪态更让人心动,无限的想像空间总会把一切思绪都集中到某个部位,很倔强地呈现出来。

谭晓娟真的没有在意,总觉着自己是穿了裤子的,没必要遮掩什么。当然,谭晓娟忘了自己裤子的颜色和它贴身的程度,所以,她也不能意识到带来的不良后果。

已经看得有些喷张的马小乐心里直喊罪过,赶紧抽身出来,站起来又欠身向前查看了下显示器上的连接线。

黑屏的原因就出在这里,数据线的接头松了。

可就在显示器重放光明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窗口弹出,让马小乐和谭晓娟愣住了。弹出来的窗口是一个成人用品网站,一条漂浮闪动的广告尤为醒目:一周变大,两周变硬,你想吗?法国进口……

马小乐还没看完,谭晓娟红着脸就把窗口叉了,“怎么回事,现在乱七八糟的网站真是没法治,老是自己弹出来。”谭晓娟很自在。

“那可能是电脑中毒了,病毒在作怪。谭局长,哪天你方便我再过来,给你装个杀毒软件,窗口就不会乱弹了。”

“好,那好,那好。”谭晓娟赶紧点头答道,想用极力冲破尴尬的局面。

马小乐看着谭晓娟有些杂乱地点着头,一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谭晓娟可是货真价实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给马小乐的感觉就是一只已经有些熟得过了火的大桃子,一口咬下去,估计会汁水四溅,爽个通透。

不过马小乐的这种想法时常让他迷茫,自从他在宁淑凤家那一次之后,就觉得不该对这种大姐大级别的女人再动什么心思了,觉得那样有点乱。可是,从心底里讲,马小乐却是非常欢喜的,用范枣妮的观点来解释,就是因为有恋老情结。

到底应该不应该?是对是错?马小乐没有答案。

“小马,看什么呢?”直到谭晓娟的声音在马小乐耳边响起,他才回过神来,也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谭晓娟那张算是感情丰富的脸。

马小乐想知道谭晓娟现在的想法,也许,她也正想着某些让她有所心抖的事情。

“没,没看啥。”马小乐直起身子,摇头说道,“谭局长,我没看啥。”

“哦。”谭晓娟疑惑地点点头。

“谭局长,字签好了那我先走,等下次来带个杀毒软件帮你杀杀毒。”马小乐恢复的心情,面色温和地说。

谭晓娟那依旧白润的脸突然露出了一点羞涩的笑容,“小马,说什么呢。”

马小乐一愣,不知道谭晓娟是何意思,“谭局长,我说帮你杀杀毒啊!”

“我那里有毒。”谭晓娟一歪头,“是我电脑里有毒,我可没有!”

“哎呀,谭局长,你看看我,真不会说话,呵呵,您别见怪!”马小乐脸上堆着笑,心里琢磨着,这谭晓娟也算是那种比较严肃的女人了,怎么还开起这个半玩笑的东西?

马小乐离开谭晓娟的办公室就去财务室,能拿到的钱就尽早拿到,现在对他来说,钱多了不烧手。

八万,整整八万。第二天,马小乐就拿到了这笔预付款。这笔钱马小乐没存起来,留在身上用,第一个打算就是请谭晓娟吃饭,当然,范枣妮肯定是要作陪的。然后就是去给魏东光戒毒,这事,马小乐一直放在心上。

马小乐一直都自认为是个善良的人,魏东光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撒手不管。当初决定对魏东光采用那种手段时,就想到过要为他解决后事,为此还向甄有为咨询过有关戒毒的事情。

难以想像,魏东光手里的那18万多久会被他吸光,也许那18万的用处本该很多。马小乐想到魏东光的家人,魏东光说过上有老下有小。想到这些,马小乐有点慌,他怕魏东光的家人会因此而备受磨难。

马小乐的呼吸沉重起来,决定先去看望魏东光。按照魏东光留下的联系地址,马小乐在市区北找到了他父母家。

这里,也是棚户区,更为破旧的棚户区。魏东光父母家极其简陋,

院墙几乎不称为院墙,只是由碎石和从市区捡来的人行道板垒起,扭曲不齐,高矮不一。院门是一个陈旧的竹篱笆,竹片上面已经泛出了暗灰色,似乎已经朽透,经不起轻轻一敲。

马小乐小心翼翼地挪开竹篱笆,院子里两只脏兮兮的大鹅,低伸着脖子“嘎嘎”叫着,很抵触他的到来。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从阴暗的屋子里传来,好久才走出一个年迈的阿婆。

“大娘,我是魏东光的朋友。”马小乐说着,进了院子。空气中,隐隐约约有股草药味。

“唉!”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发红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浑浊,“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整个家都被他给祸害了。”

“奶奶,你该喝药了。”一个十来岁小女孩从屋里走了过来,怯生生的。

“你找东光有啥事?”老太太问。

“没啥,就是来看看他。”马小乐说得很没底气。

“哦,那你等会吧,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回来。”老太太对小女孩说,“回屋端个凳子来给叔叔坐。”说完,就径自回屋了。

小女孩从屋里般了一张椅子。椅子脏兮兮的,不过上面垫了纸,看得出来,是课本。

“小朋友,怎么能撕书来垫椅子呢,上学可是要用的。”马小乐接过椅子很和蔼地说。

“叔叔,我已经不上学了。”

不上学了?马小乐心头一沉,“咋不上学了呢?”

“爸爸不给我上了,没钱交学费。”

“你妈妈呢?”

“出去卖菜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小弟弟。”

“多大了?”

“三岁,妈妈带出去了。”

“你爸爸呢?”

“不知道。”

“那个败家子,就知道祸害钱,拆迁拆了那么多钱,他全都一个人攥着,说要去买什么烟抽,一不抽就像疯了一样。”老太太抬手擦了擦眼角,“作孽啊!”

马小乐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颤,觉得老太太“作孽”一句是对着他说的。“大娘,魏东光啥时回来,我得赶紧找到他!”马小乐强压着自己的情绪,他鼻尖发酸,眼眶有点热。

正说着,魏东光回来了,哼着小曲,但眼光无神,走路还有点飘。“哟,大老板来了,不会这里也要拆迁了吧,再谈谈价?”魏东光一脸无赖相。

马小乐没说话,把魏东光拉出院子。“魏东光,我特地找你来了,你知道嘛,我给朋友害了!”

“害了?”魏东光嘿嘿一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不就是那烟嘛,里面有东西吧!”魏东光吧唧一下口水,“你也上瘾了?”

“是啊。”马小乐连忙说,“魏东光,你知道嘛,我原来有一百多万呢,现在一分都没有了,结果老婆也离我而去,我啥都没有了!”马小乐想尽量把自己说得很惨,想用这来惊惊魏东光。

“我知道,可是有啥法子,抽死算了,要不活着也没意思。”魏东光好像很麻木。

“你老母亲,还有老婆孩子,也不管?”

“管个屁,我自己还管不过自己来呢。”魏东光说得很认真。

“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马小乐一把揪住魏东光的衣领,抬手想抽他几个耳光。

“叔叔,求你别打我爸爸,好吗?”那个搬凳子的小女孩——魏东光的女儿跑了出来,眼泪汪汪地站在马小乐身边说。

马小乐看看魏东光,他面无表情,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这让马小乐愈发恼怒,最终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巴掌。魏东光已经抽得虚空了,只一巴掌就被扇倒。

马小乐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抹了抹她脸上的眼泪,尽量很温和地说道:“叔叔打你爸爸是为你爸爸好,明白吗?”

小女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魏东光,又望了望马小乐,眼神里满是恐慌。马小乐知道她不明白,“你叫什么名字?”

“魏小梦。”

“哦,叔叔知道了。”马小乐摸摸她的头,“你想上学吗?”

魏小梦使劲点了点头。

马小乐扭过头看着魏东光,“瞧见没,你就没点感觉?抛开你是他爸爸,难道你就不觉得她可怜?”

“可怜?”魏东光很懒散地躺在地上,冷笑着说道:“我当然觉得她可怜,可是,谁来可怜我呢?”魏东光表情麻木,“现在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着?你说,谁还愿意帮我这样的人?”

“我!”马小乐几乎是低吼着说的。

“你?”魏东光疑惑地看着马小乐,“凭啥?你刚才不是说啥都没有了嘛?”

“我找了个有钱的女人,又啥都有了!”马小乐瞪着眼说。

“那你说,你要怎么帮?”

“送你去戒毒。”马小乐道,“戒毒出来,我再给你几万块,租个摊位和你老婆一起卖菜。”

“嘿。”魏东光爬了起来,揉揉屁股,疑惑地看着马小乐问道:“真的?说话算数?”

“真的,给你三万!但你得先去戒毒,戒毒的钱也由我来出。”

“成,保证成!”魏东光不断地点着头,“你以为我想碰那玩意啊,现在搞得都不能和女人睡觉了!”

马小乐知道魏东光同意戒毒的动机,并不是想要好好过日子,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戒掉就好,就算是他赎罪了。马小乐告诉魏东光,要他回去准备下,过两天就跟他到戒毒所去。

“其实……”魏东光听了马小乐的话,突然狡黠地笑了,“其实你也该给我几万的。”

“我怎么就该给你几万的?” 马小乐一听,很生气。

“是你把我送进毒窟窿里去的。”

“你……”马小乐一时语塞,“好,魏东光,既然这么说,那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啥都不给你!你说是我把你送进毒窟窿里的,那你就告我去,随便哪里告去!”

“我就知道,一说你就要变脸。”魏东光嘟哝着,“好好好,我吸毒跟你没关系,行了吧。”

这下,听着魏东光的话,马小乐想气都气不出来,心虚!

这件事马小乐找甄有为帮忙,他说过要帮忙的。没用两天,在甄有为的安排下,魏东光被马小乐送到了市戒毒所。

这一举动,魏东光的老婆感激涕零,这让马小乐有点过意不去。马小乐还给她五千元,让她把魏小梦送回学校好好读书。这件事让马小乐很欣慰,他觉得做善事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马小乐认为,魏东光吸毒这件事,说到底虽然是他的错,但他用心地去弥补了,而且没准魏东光戒毒后会变得更好,所以马小乐仍然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值得开心**。

魏东光的事情算是解决了,马小乐放下了心头的一个担子,轻松了很多。心情轻松了就舒爽,舒爽了就会找更多的事情去做。

马小乐想尽早请谭晓娟吃饭,感谢也要及时,否则会被认为没眼色。

打电话给范枣妮,要她约谭晓娟晚上出来吃饭。范枣妮说那不着急,她马上要去榆宁县采访,晚上不回来。

“这么不巧,那改天就是了。”马小乐有点遗憾。

“咋了,听你口气似乎有点失望呐。”范枣妮笑道,“怎么,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县里一趟?”

“不回,混不出样子来我不回去。”马小乐很坚决。

“啥啊,又不是让你敲锣打鼓地回去。”范枣妮道,“跟着我,悄悄的,住进宾馆啥事不问就是。”

“枣妮,那有啥意思,闷在宾馆里跟贼似的。”马小乐道。

“你就是贼!”范枣妮道,“跟我去!”

“我怎么成贼了?”

“你偷人家女人了!”范枣妮呵呵笑道,“你勾了一个姓范的良家妇女,得负责到底。”

马小乐一听张口结舌,这算哪门子事,还勾了她呢,被她勾还差不多。“枣妮,说话得负责呐,别给乱扣帽子,再说了,你要我负责到底,我也没那个能耐呢!”

“下午跟我回去就是责任的其中之一!”范枣妮道,“到时你自己过去,跟我们的采访车不方便。”

【313】 坐床沿

“看来今晚是非跟你回去不行了。”马小乐笑道,“枣妮,你也太会抓时间了,就这一晚上,也得让我跟过去陪你?”

“你知道什么。”范枣妮道,“祁愿马上要回来了,到时哪里能想见你就见的。”

“嘿,怪不得这么抓紧呢。”马小乐笑道,“那好,我就去吧,一切由我来安排,到榆宁大酒店,到时我告诉你房间号。”

“哟,挺阔气么。”范枣妮道,“这还没发财呢,要是你发了财,还不知怎么抖和呢!”

“啥就发财呢。”马小乐道,“我这不是要感谢你么!就上次介绍的万顺意那活儿,可赚了不少,起码十几万。你说,就这钱,要是撅着屁股干活,那得干多少年才能挣回来?”

“行啊马小乐,这头笔买卖还不少呢!”范枣妮道,“那唐局长呢,她那边的活能挣多少?”

“那活不多,估计也就几万。”马小乐道,“不过那不着急,只要活多,垒下来也不会少的,所以我才要让你请她出来加强下联络。”

“那有啥啊。”范枣妮道,“我跟她差不多都无话不说了呢,请不请都没关系。”

“不能说没关系。”马小乐道,“我请她,也是为了你的面子,说明你介绍的人不是不开窍的人嘛!”

“那也好,就明晚吧。”范枣妮匆匆说道,“行了,我要出发了,你下午要赶过去,房间不用你开,我们有安排,到时我告诉你就是。”

范枣妮挂了电话,马小乐晃着脑袋笑了。

回榆宁,马小乐没和金柱打招呼,反正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第二天上午就能回来。马小乐回榆宁还有些打算,比如见见宁淑凤、葛荣荣,还有岳进鸣。所以,下午马小乐早早地就坐班车回县了。

回到榆宁县,马小乐见的第一个人是宁淑凤,他想知道她的心态,上次的事情,马小乐记得很清楚,宁淑凤有些自责行为的出格。这不是马小乐所想看到的,他不想给宁淑凤带来精神上的压力,但当他见到宁淑凤的时候,发现一切都不是他所想。

见面地点在关飞的房子里,马小乐还掌管着钥匙。

房间里尘灰不少,几件简单的家具上厚厚的一层,透着沉沉的气息,显然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了。马小乐只是把他睡觉的房间打扫了下,有了些许的清新。

宁淑凤的到来没有带来多少生气,但氛围仍旧很沉闷。马小乐不知道怎么开口,宁淑凤也一样,不过两人都觉得,只要开了口,一切就会好,会很快融洽起来。

马小乐先笑了笑,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宁淑凤就问了,“怎么样,干得还好吧。”

马小乐说还可以,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宁大姐,你有心里包袱。”马小乐顿了一下,他觉得不应该再回避问题。

宁淑凤看着马小乐的眼睛,点了点头,“小马,我承认,你的年轻和活力让我一时迷失,要不,那天在我家里我们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说实话,和你的那一次,我真的无法忘记。你可能不会了解我的想法,我不后悔和你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也会责备我自己,因为我没有做到对自己曾经的要求,我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为了贪享私欲而突破底线。”

宁淑凤一口气说好多,马小乐听得有点犯晕,但他明白宁淑凤的意思,“宁大姐,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你该明白,其实当我压在你身上的时候,也有很多想法,但是我我觉得最关键的是,我们并没有乱。”

“好了小乐,不说了,不说那件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以后永远不要提那件事。”宁淑凤摇摇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提。”

“你是知道我对那件事的看法,提起来只会增加我的自责。”宁淑凤道,“慢慢让时间来淡化吧,不要再提了,千万不要再提了。”

看着宁淑凤一脸得不自在,马小乐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宁淑凤为那事背负的包袱,竟然这么沉重。不过马小乐又不明白,宁淑凤说是不提那事,可怎么又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强调?而且,宁淑凤眼里闪烁出来的,并不是只是有自责,还有一种渴望。“思想比较传统,但需求是没有什么区分的。”马小乐想,“宁淑凤现在是极其矛盾的,她不想和他乱来,但事实上她需要他给她所能带来的享受。”这么想着,马小乐的心里竟生出些许的刺激来,这样的女人,在身子下面是最火烈的。

马小乐想说服宁淑凤,就像当初说服柳淑英一样。

“宁大姐,你这么说,让我有犯罪感,对你犯了罪。可是我觉得这是不可避免的犯罪。我不跟你讲什么真情真爱,只想说说我们之间的那一次到底有什么不好。不过很遗憾,想来想去,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好。”马小乐凝视着宁淑凤,“第一,我们不是滥意乱来的,如果是,我想我们也许早就有了那种事情,而且也不会是一次两次。第二,我们是有清醒认识的,并没有迷失掉自己。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还生活在你的家庭,我还是走着我的生活道路。如果这亮点还不够,还有第三点,我觉得我们都是有责任感的人,对于有责任感的人来说,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以简单的对或错来判定。”

“好像你现在更能说了,而且说得也越来越有水平。”宁淑凤同样凝视着马小乐。

“哪里谈得上水平。”马小乐道,“宁大姐,你为什么不调整一下心态,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个事情?你不觉得那次对你来说,是一次特别的经历?你想想,我们不单单是为了寻求肉体上的刺激,也可以这么说,认识那么久了,我是一点一点地对你有了感觉,当然我知道那有些不可思议。”

“别说了别说了,是不可思议。”宁淑凤听了马小乐的最后一句话,有点慌乱,“在我眼里,你只是个毛小子,怎么会对我有感觉,你可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呢?”马小乐忙道,“这是心里的实话,为什么不说。”

马小乐不光是嘴上说,手上也动了起来,拉着宁淑凤坐到了床沿。

【314】 哪个房间

坐下之后,宁淑凤低下头来,沉默了一阵。良久,抬起来看着马小乐,“唉,小乐,既然说到心里话,我也再说说。”宁淑凤做了下深呼吸,“想想我们之间,真的像是一段无来由的孽事。或许没有你的出现,我会安安静静地生活。可是现在,我的心总无法平静,因为我不能忘记和你的那一次,那是我做女人以来最快乐的一次,以前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是你让我知道,做女人原来还可以那么快乐,我得谢谢你。不过,那种快乐也许不属于我,还是刚才说的,我得了一次快乐,却不平静了,也许我门是错误的。”

“没有错。”马小乐立即摇摇头,“我们只是在不合适的时间里做了件正确的事情,所以看起来像是错的。”

宁淑凤抬头了,看着马小乐,“我时常为自己脸红,这么大的女人了,竟然和你做出那种事来。”

“这跟年龄没关系。”马小乐抓住宁淑凤的手,用力握了握,“宁大姐,别再说那件事是错的了,你之所以觉得错,是因为你为别人考虑的太多,你只为你自己想想,你觉得你错了么?”

宁淑凤眼睛微闭,马小乐觉得她现在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便张开了双臂。宁淑凤没有动,没拒绝也没迎合,但是马小乐能感觉的到她身内有一股奔腾的气息。

“我就想这样抱着你。”马小乐两手紧紧箍住宁淑凤的后背,“哪怕就只一秒钟,我也想!”

宁淑凤的呼吸很急促,但没说话,这更让马小乐感到了她的起伏。

马小乐的手开始稍稍动起来,在宁淑凤腰的上下摩挲着。

“小乐,和你说实话,以前我对夫妻生活一直都无所谓,但你改变了我,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有时真的很想。”宁淑凤说话了,声音很轻,“可是我能怎么样呢,晚上和吴大栓睡在床上,他几乎不怎么动,多少年了都这样,所以,我怕我的主动会让他感觉到什么,况且,他……”

马小乐知道,宁淑凤是要说吴大栓不如他,但不怎么好开口。“别说了,作为女人,我想你该有你的快乐。”

“所以很多时候,我宁愿一个人闭着眼想那天的事,我觉得是一种享受!”宁淑凤幽幽地说,“你一定会笑话我,开始我不让你再提那天的事,现在怎么却自己老是说起。”

“怎么会笑话。”马小乐手上用了用劲,宁淑凤哼唧了一声,哼得马小乐心一抖,“宁大姐,我、我想抱你!”

“嗳……”宁淑凤轻轻叹了一下,“你不是在抱着么。”

“我想光溜溜地抱着。”马小乐的手掀开了宁淑凤的衣角,伸了进去。

“小乐你,你……”宁淑凤嘟嘟着,呼吸愈加急促。

小小房间,空气里满是躁动和冲欲。

此刻,马小乐抱着宁淑凤,就像狮子扑住气喘吁吁的牛羚一样。“宁大姐,我、我扒了你!”马小乐用喉音低吼着,压倒了宁淑凤。

宁淑凤像一幅蕴藏丰厚的画卷,任马小乐展开。不过在马小乐看来,倒更像是在剥一个热腾腾、香喷喷的粽子……

宁淑凤离开的时候,似乎变了另外一个人,也许是马小乐扭转了她。离开房间的时候,宁淑凤笑着对马小乐说:“但愿一切能如人意。”(奇*书*网.整*理*提*供)仅此一句,但马小乐觉得特别轻松。

独自躺了半个小时,马小乐又想起了葛荣荣,当然,他不是想和她搞事,而是想了解了解吉远华的动向。本来马小乐想找岳进鸣了解的,但想到岳进鸣知道的或许并不具体,所以觉着应该和葛荣荣先见上一面。

但是葛荣荣并没有助成马小乐的这个愿望。葛荣荣在电话里告诉马小乐,现在不方便出来,马上下班了,吉远华要来接她,一起去参加一个酒宴。

“改个时间在见面吧?”葛荣荣道,“今天真的不行。”

“那就改时间,其实也没啥事,就是今天有事来县里,顺便想见见你。”马小乐呵呵地笑道,“这天长日久的不联系,跟你一打电话还有点紧张呢。”

“你还紧张呢!”葛荣荣笑道,“谁紧张我都不相信你马小乐会紧张,不说了,下次会县里再联系我。”

电话打完,马小乐挺失落,陡然想起毕竟葛荣荣和吉远华是夫妻,他其实不算什么,想从葛荣荣那里得到些吉远华的某些消息,现在看来似乎有点不成。

还是去找岳进鸣。

岳进鸣见到马小乐很高兴,说本来就想打电话找他,抽个时间在一起聊聊。马小乐问聊啥,岳进鸣脸色严肃了起来。

“听说最近县里的领导班子要动。”岳进鸣一脸板正,微微地点了点头。

“大动?”

“嗯,应该算是大动。”

“主要领导都动吗?我回来的事会不会有问题?”马小乐还没忘记要回来的事,很关心县里的领导班将会作出什么样的调整。

“郑县长可能要换。”岳进鸣道,“郑县长一动,恐怕下面就要动一串了。”

“谁有可能上来?”

“宋光明。”岳进鸣皱着眉头,“这个人一旦上来,恐怕问题就不太好办了,因为他上来后,吉远华很有可能也会动,作为政府办公室主任,提升的空间很大。”

“提升空间大又怎么了。”马小乐道,“总不能跟着当副县长吧。”

“怎么不能?”岳进鸣道,“可以的,正科到副处,很正常。”岳进鸣揪着嘴巴,似乎很不情愿,“他娘的,要是那样的话,也太便宜了吉远华那小子。”

听了岳进鸣的这番话,马小乐真的是怅然若失,要是那样的话,跟吉远华的差距可是越来越大了。

岳进鸣看出了马小乐的失意,呵呵一笑,安慰道:“不过当副县长的可能性不是太大,最有可能的是到哪个大局做一把手,掌握实权锻炼锻炼再朝副处上动,这是最通行的路子。”

“唉,不过吉远华那小子有关系呢,没准还能走个大捷径!”马小乐摇头道。

“大捷径也得符合程序,到了科级以上,一步一步都得按程序来。”岳进鸣道,“吉远华顶多也就是个副处。”

马小乐沉默了好一会,觉得在榆宁县混,眼前的岳进鸣是可以依靠,怎么说也是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也可以和宋光明与吉远华一伙抗衡一下。可是,宋光明一旦成了县长,那他和吉远华势力就不一样了。

“老弟,想啥呢?”岳进鸣见马小乐出神,提高了声音问。

“没,没想啥。”马小乐道,“我在想,万一到时宋光明要当了县长,可能我就回不来了,那可就不是停薪留职的问题了。”

“老弟,这个你放心就是!”岳进鸣道,“周书记和郑县长我还是能说上话的,我会及时把你安排好的,要不你老哥我不是没颜面见了你么!”

“呵呵,岳部长!”马小乐笑道,“你这么关照,实在让我过意不去。”

“有啥过意不去的。”岳进鸣道,“不是跟你讲过么,说到底,我也是为了自己。”

“嘿嘿。”马小乐笑了,“岳部长你这么看得起我,让我有压力了。”

“没压力就没干劲!”岳进鸣道,“你放心,周书记暂且还不会退,有他在,我还是很放心的。”

“那好!”马小乐笑道,“以后还多仰仗岳部长继续关照!”

“那是当然!”岳进鸣道,“老弟,现在你来县里一次不容易,今晚我请你!”

想到还有范枣妮,马小乐推脱说晚上还有事,改天他专程过来请部长好了。岳进鸣见马小乐说得很坚决,也就不再说。

马小乐坐在岳进鸣的办公室,有点发急,眼看就要下班了,范枣妮还没来电话。得找点事做做,要不更着急。马小乐脑子转了一圈,想了想,对,还有件事要解决,打电话给庄重信,把刘长喜的村长给拿下。马小乐觉得刘长喜真的太没眼色了,竟然亲近起曹二魁来了,要是曹二魁老老实实的也就作罢,可偏偏曹二魁到处造他的谣生他的非。

马小乐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岳进鸣立刻说道:“在办公室用啥手机,这里不是有电话么。”

马小乐嘿嘿一笑,把手机装了起来。

电话很容易就拨通了。

马小乐听到庄重信的第一句话是“岳部长,您还没下班呐,找我啥事?”

“哈哈,庄书记,我不是岳部长!”马小乐大笑两声,“我是马小乐!”

庄重信很吃惊,不过在马小乐的解释下很快就明白了。对马小乐的请求,庄重信没有半个犹豫就答应了,说不用到换届,立马就让刘长喜下来。庄重信请马小乐有空回去看看,马小乐说了实话,没啥脸面。庄重信很理解,说那就再等等,还说相信马小乐总有一天会衣锦还乡的。

和庄重信刚通完话,手机就响了,不用猜,准是范枣妮的。马小乐看都没看,接了就问,“枣妮,哪个房间?”

【315】 吃口鸡罢

“啥哪个房间?”金柱的声音,“嘿嘿……马大,你该不会是又要搞范宝发家闺女了吧!”

“搞啥搞,我有那功夫么。”马小乐一愣,忙道:“晚上请建设局领导吃饭,让范枣妮在银龙国际订了个房间,我急着问她呢。”

“哦。”金柱应着,“我还以为她开了房间等你去爬呢。”

“行了,找我啥事?”马小乐打断金柱的话,“我这边忙着呢,有事快说。”

“也没啥,就是花钱的事。”

“用得着的尽管花。”马小乐道,“不能耽误工期。”

“不是。”金柱道,“马大,我是说照多少花,就说那管线吧,差别大着呢。”

“差多少?”

“总算下来,起码一万多。”

“那么大?”马小乐很吃惊,“管线就有一万多的伸缩,那整广场工程下来,不是大了么!”

“那当然,紧一紧,利润就上来了。”

“能上到多少?”

“照我的做法,整个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五十不成问题。”

“百分之五十?”马小乐皱起眉头,谭晓娟告诉他可是百分之三十,“金柱,你能搞起来?”

“搞得起来。”

“不会出啥问题吧,别到时人家瞧不上眼,这可是第一笔生意,要是搞砸了下面就没法做了!”

“怎么会瞧不上呢!”金柱嘿嘿一笑,“马大,这方面你就不如我了。”

马小乐左右一思量,笑道:“行,金柱,就按你的法子去做,给我搞到百分之五十!”金柱的这个电话让马小乐很高兴,利润率一下提高百分之二十,岂不是比预想的要多出五六万么!

通话结束,岳进鸣看着马小乐笑了起来,“老弟,看来干得很不错,听你那话,又是一笔不小的赚头。”

“哪里,岳部长这么跟你说吧,搞工程这行我确实不行,将就对付对付,混口饭吃,还等你把我召回呢!”马小乐呵呵笑着,“钱我不在乎,我想当官!”马小乐这话不是假话,他跟庄重信打电话的时候坚定了这个想法,大小还是当官好,而且他觉得因为前面发生的事情,如果不当个官,回老家是抬不起头的,人活着,面子是第一位的。

“就是!”岳进鸣道,“老弟你是想通了,其实当了官如果想要钱,那很容易,不过得小心留点防备,还要有胆子,有了防备和胆识,简直太容易了。”

说到这里,马小乐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没错,是范枣妮的。范枣妮告诉马小乐,榆宁大酒店,708房间。

马小乐也不耽误时间,和岳进鸣道了个别,奔榆宁大酒店而去。

已经好久没来榆宁大酒店了,门童和服务员都很陌生,不过让马小乐很有安全感,做那贼事,越没人认识越好。

敲门时马小乐感觉心跳得厉害,毕竟环境变了,不是小南庄村的河堤,也不是他的租住处。

房门开了,范枣妮一脸兴奋,“马小乐你太慢了!”

“咋慢了!”伸了下脖子,“接到电话就往这跑呢!”

“晚饭怎么吃?”范枣妮指着电视柜上的肯德基外卖,“我买了个汉堡,还有两个鸡腿,你可以将就吃点,要是不愿意就出去吃,反正这地儿你熟。”

“你呢?”

“我等会去喝酒。”范枣妮道,“人家非要安排酒席,不去会扫人家面子,去应付下,时间不会长。”

“那我不出去了。”马小乐掏出一个鸡腿,大口撕咬起来,“这玩意,档次不低,平时还舍不得吃呢!”

“呵呵,那好,你吃吧。”范枣妮笑道,“多吃点呐,别饿得没力气。”

“要力气干嘛?”马小乐眉头一扬,“枣妮,还真没发现,你这丫还挺那个的!”

“咋了咋了,我咋了!”范枣妮一听,挺着胸脯逼了上来,“马小乐你少给我胡说!”

“嘿嘿。”马小乐冷笑一声,“蛮,太蛮了!”

范枣妮抬手要打。马小乐伸手挡住,“枣妮,别打,呆会你去喝酒,空着肚子不好,先吃口鸡罢!”马小乐扬扬手上的鸡腿。

“我才不喝酒呢。”范枣妮接过鸡腿,咬了一口,又塞到马小乐手里,说道:“顶多喝点啤酒。”

“啤酒也是就酒呐!”马小乐咧嘴要笑,但没笑出来,把鸡腿伸到范枣妮嘴边,“是酒都伤胃,还是吃点垫垫的好,来,再吃口鸡罢!”

“不吃了,等会桌上好吃的多着呢。”范枣妮摇摇头,“咋了,有啥好笑的?”

“没啥!”马小乐哈哈地笑了,“好心好意的,想让你再吃口鸡罢,你也不吃!”

范枣妮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好你个马小乐!”范枣妮跳着扑向马小乐,把他推到在床上,“马小乐你个臭流氓,说损话!让我吃鸡罢!”

“胡说!”马小乐一本正经地说道,“啥人啥想法,我才没那个意思呢,就是你多想了!”

“还狡辩!”范枣妮一把抓住马小乐的底下,“信不信我真把他咬下来吃了!”

“好了好了。”马小乐一动不动,越动范枣妮就越用力,“别抓了,抓坏了等会就不好使喽!”

范枣妮哼了一声,松开手,“我看你是坏透了,哪个女人跟你在一起,准得倒霉!”

马小乐并不理睬,嚼着鸡腿“吧唧吧唧”作响。范枣妮歪嘴笑着,摇了摇头,“臭马小乐,我去吃饭了,你先洗个澡。”

“知道,这个还用你说么!”马小乐坐起身来,把鸡骨头扔进垃圾袋,“你去吃饭吧,回来还得跟你说个事呢。”

“行,那我去了。”范枣妮拿起包,走到门口又退回来,把包仍在小台柜上,“不带包了。”

范枣妮走后,马小乐盯着她的包看了好一会,有股好奇心。走过去,轻轻掀开外盖,拉开拉链,有股香味,到底是女人的东西。包中间有个夹层,形成两个空间,靠外的里面是个采访本,两份材料,还有个录音笔,除此无它。靠里面的,就丰富多了,最惹眼的就是一个小塑料袋,马小乐提起来看看,是几片卫-生护垫,不过马小乐对此已经无多大兴趣。

再看看夹层,里面只要有东西,那肯定是秘密的。

【316】 配套不

夹层打开,马小乐一阵目眩,是两只套儿。这是咋回事?马小乐脑袋懵了,这范枣妮的包里咋会藏套儿呢?啥样的女人才搞这拉子事呢!马小乐心里翻腾开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这套儿是范枣妮专门为他俩的事准备的,那还倒好。不过,怎么证实呢?

再继续看,还有一个极为袖珍的小本子。打开看看,记录的啥啊,没别的都是和他的那些事儿,从小南庄村的东河堤,到县里市里的租住处,时间地点极为细致。“娘的,范枣妮记录这些东西想干啥呢!”马小乐摸着脑门迷糊了,“难道想拿我点啥?”马小乐使劲想想,不应该是那回事。可不是那回事,记这些东西有啥用呢?

看来得有点防备,以静制动,悄悄查看她范枣妮到底装着些啥心思。马小乐这么决定了,把包放好,洗了个澡上得床来,专等范枣妮回来。

睡得迷迷糊糊,马小乐听到房门“咔嚓”一声,范枣妮回来了。一股酒味,范枣妮酒桌上看来没架住,还是喝了酒。

马小乐想起身来看看,可还没来得及撑起来,范枣妮已经跟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呼”地一声掀开了被子,“哈哈,大白腚!看看你马小乐的大白腚!”

马小乐陡然被范枣妮弄得很狼狈,死死拽住被子往身上拉,“枣妮,干啥呢,喝醉了是不?”

“没醉!”范枣妮头摇得跟磕了药一样。

“没醉你放手,搞啥呢,跟疯子一样!”马小乐光着屁股,蹲起来,把被子拉了过来,“我看你是醉了!”

“没醉,不过头有点晕。”

“兴奋了是不?”

“不知道是不是兴奋,反正是很高兴!”范枣妮说完,扔掉抓在手里的被角,甩掉小皮鞋,三两下褪了外套,套上一次性拖鞋进了卫生间。

“哗哗”的声音,不断刺激这马小乐的神经。“醉妞洗澡,去看看!”马小乐嘀咕着,掀开被子下床,悄悄走到卫生间门口,刚好,门没关死,一道不大不小的缝,刚好借助洗面台的大镜子全看到。

水汽腾腾,范枣妮在喷头淋浴下仰着面,不断甩着头,两手交叉在胸前圈揉着,还不时腾出空来拢拢头发,拍拍肚皮,似乎很享受。

马小乐从来没这样看过光着的女人,也从来没这种感觉,看得喉咙冒火,他想蹿进去逮着范枣妮的后背和翘腚儿揉吧揉吧,最好揉得她嗷哇嗷哇地大叫。不过想到范枣妮包里的套儿,还有小本子,马小乐心头一紧,又打消了蹿进去的念头。

“回去!”马小乐暗道,悄声蹑步地退到床上躺了,静等范枣妮的到来。不过没等到范枣妮,先等到了她的呼叫:“马小乐!”

“干啥?”

“来,洗澡!”范枣妮有些肆无忌惮。马小乐本来不想过去,不过怕她住在隔壁的同事听到,便过去了。

“枣妮,你喝多了,别那么大声,要不被你同事听到了可不好。”马小乐进去就说。

“是吗,我声音很大?”范枣妮一只脚踩在浴缸沿上,两手叉腰。马小乐瞧见她这姿势,下面“嚯”地一声挺朝上了。

“哈哈……范枣妮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乱颤,“马小乐,你个臭流氓,还没咋地,翘这高干啥?”

马小乐又羞又恼又好笑,干脆啥话都不说,闷头闷脑地拱了过去,把那什么套儿和小本子的事都忘了……

“不行不行!”范枣妮突然推开了马小乐,朝后缩着屁股躲闪着棒钻。

“砸了,你不就想这事么!”马小乐哪里肯罢休,伸手勾着范枣妮的小腰拉紧了。

“这几天不行,危险!”范枣妮拗不过马小乐,被拉到钻击范围,只好用手挡住下面,左右拍打马小乐伸过来的东西。

“别打别打!”马小乐被“啪啪”打了几下,疼得受不住,只好撤了,“枣妮,下手轻点嘛!”

“嘿嘿。”范枣妮得意地说道,“轻了你不缩回去!”

“那咋办,不搞喽?”马小乐松开两手一摊,转身要退出去。

“干啥能没个准备呢!”范枣妮照着马小乐的屁股又是“啪”地一下,“我包里有两个,今天专门从家里带的。”

马小乐一听这话,别提多高兴了,暗道:“好,原来就是为我准备的,她不是那种人!”

一会,马小乐捏着套儿进了卫生间。“枣妮,也不知道你带来的套儿跟我那东西配套不?”马小乐举起来,晃了晃。

“管它呢,将就将就,套你小头就行!”范枣妮一把夺过去,“嘶”地一声撕开来。

“枣妮,我发现你包里还有个小本子。”马小乐想到这事,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看了?”范枣妮一惊。

“瞄了两眼,看不懂。”马小乐摇摇头。

“呵呵。”范枣妮仰头一笑,“看懂了也没啥。”

“到底啥意思?”马小乐急切地问。

“记录!”范枣妮道,“有关我们的记录,我都用关键词给记了下来,只要我一看那些词儿,就能清晰地回忆起跟你的那些事儿来!”

“嗨,你真是闲得没事做。”马小乐松了口气,总归范枣妮没对他搞啥背后动作,“那有啥可想的?”

“你不懂。”范枣妮道,“将来我要写个回忆录。”

“行行行,管你写啥呢。”马小乐既放下心来,又一门心思想在范枣妮身上了,“来,给我套下试试!”说着,马小乐挺着屁股把家伙送了过去。

范枣妮也不说了,蹲了下来,小心理着套儿……

从卫生间到床上,这段路程,停停留留,进进退退,反复交织,后挺前仰,前呼后叫,左右扭摆,上下齐动,自是乐在其中。

“好了!好了!”随着范枣妮僵挺着的大叫,直直伸出两臂,将马小乐顶开。“你好了,我还没呢!”马小乐用力顶弯了范枣妮的两臂,又像筛糠一样,晃荡着范枣妮的身子。

范枣妮要紧压根,闭着眼睛,歪嘴、囊鼻子,表情一点都不享受。“忍着点吧!”马小乐像小电机一样,“唔唔”连叫加抖。

“该死的,该死了!”在范枣妮的叫骂中,马小乐一颤一颤,像皮球放气一样,软巴下来。

“枣妮。”马小乐歪倒在一旁,喘着小气道:“帮个忙行不?”

【317】 出丑

“啥,说吧。”范枣妮松下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懒洋洋地说,“臭流氓,咋跟我这样客气。”

“嘿嘿,不是老麻烦你嘛。”马小乐抬手在范枣妮肚皮上拍了响,“我明天晚上请谭晓娟吃饭,你出面请她,就我们三人。”

“那当然没问题。”范枣妮按着马小乐手,“不过她要是出差,或者局里有啥重大活动,那我可没个准。”

“那自然是,我还能不通理嘛!”马小乐抬起另一手,摸摸范枣妮的额头,“枣妮,起来洗洗睡吧,明早我得早起溜走,要不被你同事撞见可不好。”

“也好。”范枣妮翻了个身,“你先洗去。”

“要不一起去?”马小乐支起半个身子,笑嘻嘻地问。

“我不要,谁知道你个臭流氓会再干出啥事来。”范枣妮摇摇头。

马小乐也不缠,径自下床去洗,完后翻身上床,呼呼大睡。第二天早晨起点多,马小乐醒来就离开了榆宁大酒店。本来马小乐想找葛荣荣聊聊,自从昨天听岳进鸣说吉远华有可能升做副县长,他就一肚子心事,有关那方面的事情,想多了解了解。可是转念一想,那事了解了也是白了解,自己阻止不了,还尽落下气受。

干脆回市里罢,顺便看看门面房,现在租个便宜点门面房是有实力了,怎么说也得撑撑面子,大小也是个公司。

租门面房并不费事,因为不讲地段,房子多得是。马小乐看中了靠市区东南部小区外围的地方,那里有一长排门面房出租,目前还大都空着。照着卷帘门上留下的联系电话,马小乐把房东喊了过来,没费啥事,房租很便宜就谈了下来。不过马小乐算了算,把房子简单收拾收拾,起码也得几大千。好在他要求房东为他解决了几张旧沙发和一张桌子。

门面租好了,马小乐给金柱打了个电话,这应该算是个喜庆事。金柱对这事很有一套,立马带了两个工人上街买了爆竹,到门面房前一通好炸。

马小乐自是高兴,让金柱去买张钢丝床,放到里拐间里,说门面房得有人值班。金柱一听,乐得屁颠屁颠地跑开去,“行,以后我就到这里值班吧……”

马小乐不管他怎么折腾,把钥匙丢给工人就回去了,稍稍歇息一番,得准备晚上请谭晓娟吃饭。马小乐担心谭晓娟晚上有事,先打电话催了下范枣妮,让她先问问。范枣妮回答说早联系过,没问题,晚上一准把谭晓娟给约出来。马小乐想也没想,说还是老地方,别具阁。

吃饭其实都没啥兴趣。马小乐是想再要点工程干干,谭晓娟无非就是想和范枣妮聊聊天。要说这谭晓娟,和范枣妮还就是一见如故,范枣妮只是采访了她一次,两人就聊得投机了,一来二去,打得火热,成了几乎无话不说的隔代交了。

谭晓娟对马小乐的要求不含糊,说没问题,马上市政公司要有一大批工程发包,到时可以多揽几个。

“那好!”马小乐笑呵呵地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端着酒杯,“谭局长,如果能找几个不复杂的项目,那我就能多揽点了。”

“马小乐,有话直说,别拐弯。”范枣妮打断了马小乐的献媚,“你就说找几个活好干钱又不少挣的的就是了。”

马小乐摸着后脑勺笑了,脸有点发红。谭晓娟抬起左手,轻掩嘴唇,也呵呵地笑了,“小范,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和我这么熟,啥话都直来直去?”

“谭局长说得对!”马小乐找了个台阶,立即附和。

刚好,服务员上菜了,干锅子鸡。马小乐也没多想,立刻指着干锅对谭晓娟道,“谭局长,吃点鸡……”

马小乐说到这里停下来,因为范枣妮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不断用筷子摔打着饭桌,“哈哈哈哈……”

谭晓娟莫名其妙,但马小乐知道,范枣妮的异常反应让他瞬间就明白了是咋回事。“谭局长,这是干锅子鸡,你尝尝。”

“哦,这菜不能吃?”谭晓娟拿起筷子对范枣妮道,“你笑得有点不正常,是不是有啥机关在里头?”

“当然有!”范枣妮道,“不过被我的大笑给破了!”

“枣妮你瞎说。”马小乐很不好意思,“我才没那个意思呢。”

“啥啊,瞧你们俩!”谭晓娟道,“搞得神乎神乎的。”

“没啥没啥,谭局长,范枣妮这人就爱瞎嘈嘈。”马小乐起身到洗手间去,得洗把脸,被范枣妮弄得火辣辣的。

马小乐走后,谭晓娟急忙问范枣妮,到底为啥笑。范枣妮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拍了拍胸脯,道:“谭大姐,刚才干锅子鸡上来来了,马小乐指着这菜要说啥的?”

“那不是让你给笑打岔了嘛。”谭晓娟觉得范枣妮问的很奇怪。

“打岔了我也知道。”

“要说啥的?”

范枣妮学者马小乐的样子站起来,指着干锅子鸡道:“谭局长,吃点鸡罢!”

“这怎么了?”谭晓娟上拉着眉毛问,很不解。

“哎呀。”范枣妮坐了下来,笑嘻嘻地小声说道:“谭大姐,把最后两个字单独说说看,然后再连上前面的。”

“鸡……罢……,吃点鸡罢。”谭晓娟说道这里,脸一红,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范枣妮肩膀上,“范小妹你这小妮子,捉弄起你老姐来了。”私下里,谭晓娟和范枣妮是以姐妹相称的。

“我咋捉弄你了?”

“我看是你自己说的吧。”谭晓娟道,“你怎么马小乐会说那话。”

“他跟我说过的,我还能不知道么。”范枣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一张嘴我就知道要放啥屁!”

“你对他那么了解?”

“当然。

“呵呵……”这次是轮到谭晓娟笑了,“范小妹,看来你和那马小乐关系不一般么!”

范枣妮这才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了,忙解释道:“其实也没啥,就是随便开开玩笑而已,小学在一个班时就整天打打闹闹的。”

“不管怎么说,看来你们是挺熟的。”谭晓娟红着脸道,“小妮子,你不知道,我在马小乐面前倒是出了次丑!”

【318】 女官病态

范枣妮听到谭晓娟说她在马小乐面前出过丑,很感兴趣,忙问是咋回事。谭晓娟也不遮掩,敞口就把那天电脑出故障的事说了。

“你说多巧吧!”谭晓娟拍着大腿道,“怎么就弹出那种窗口,可能怪我乱点了些东西,中毒了。”

“肯定是!”范枣妮道,“谭大姐你说你也是,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干啥。”

“有心没心的,点下试试,谁知道会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谭晓娟道,“诶,也巧了,弹出来的是那玩意,什么变大变硬的,你说那马小乐看到了会怎么想,他会不会钻着心思去找着看,然后试着……”谭晓娟说到这里停下了,望着范枣妮,抿了抿嘴,笑了。

“哈哈……”范枣妮闻听,又是捂着肚子一阵大笑。

“怎么了,又笑得发癫?”谭晓娟眨巴着眼,“小妮子,今天你有点不正常。”

“谭大姐,我可正常得很。”范枣妮笑得有点收不住,“你知道马小乐那玩意儿么,哪里还用得着变大变硬,再大再硬,那真是要人命喽!”

“怎么,他那东西够资本?”谭晓娟放低了声音,“小妮子,我瞧出来了,你和他关系绝对不是一般,其实开始你介绍他搞项目我就该猜到!”

“啥啊谭大姐,你想哪儿去了!”范枣妮想到事情有些严重,忙板正了脸,道:“你可别忘了咱俩是一个村的,打小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么!村里谁不知道他那货儿够厉害!当然,我也只是听说,到底有多厉害,咱也不知道。”范枣妮说完,端着啤酒杯喝了一口。

“哦,是这么回事。”谭晓娟点点头,“兴许还是瞎传的呢,不着边的。”

“谁知道呢,这不我们刚才开玩笑才说出的么。”范枣妮点点头,又歪头看了看谭晓娟,“谭大姐,要不咱俩呆会想个法子验证下?”

“去去去,小孩子不懂事,哪能这么搞!”谭晓娟摆出严肃的样子,“那可不像话。”

范枣妮看着谭晓娟如此认真,就知道她有点口是心非,不过碍于她年龄大的份上,就不多说了。

此后,一直到酒席结束,饭桌上就没再开过啥玩笑,都谈了正经事,比如马小乐拿工程项目的问题,谈得很细。马小乐对此很是满足,喜形于色。

散席,离开别具阁。谭晓娟径自回家,马小乐送范枣妮回去。

也许是趁着点酒劲,范枣妮笑呵呵地对马小乐说,谭晓娟想知道他下面的玩意儿有多大。马小乐一惊,说范枣妮喝醉了。范枣妮嘿嘿一笑,“马小乐,你看我像喝醉的样么?”

马小乐看了看范枣妮,摇摇头,“身子没醉,可能心醉了,照样糊涂。”

“行了,你装得倒挺像!”范枣妮戳了下马小乐的脑袋,“你心里想得啥我还能不知道?你正乐着呢!”

“你……”马小乐被说得有点脸红,“枣妮,你尽瞎说,人家是局长呢,能跟你说这事?”

“局长怎么了?”范枣妮道,“告诉你,这女人呐,越当官就越寂寞,官越大就越寂寞。”范枣妮说得兴起,也不等马小乐答话,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当官,看上去很风光,其实真正的活动***小得很,想想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嬉笑怒骂,可当官没那个自由,得注意形象,要不也会被抓把柄,所以看上去当官的都还不错,可实际不是那么回事儿。”

“枣妮,照你这么说,那要是女市长的话,岂不更那啥了?”

“那当然!”范枣妮道,“谭晓娟为啥跟我处成朋友了,就是因为她朋友少,当官的人,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所以能遇到可以成为的朋友的人,总是很在乎。”

“这么说你跟谭晓娟是好朋友了?”

“也不能说是好朋友。”范枣妮道,“毕竟我和她有岁数这道坎,再说了,她是局长,我只是个普通记者,我想要不是她看在我公公的面子上,也不会和我走这么近。”

“如此说来,当官的还是有股子势力眼。”

“也不全是。”范枣妮摇摇头说道:“你知道,站在高处的人,就怕被站在低处的人给拽着,所以,当官的交友很慎重,更别说搞那些个破玩意儿的事了。”

马小乐明白范枣妮的意思,说白了,跟岳进鸣的观点差不多。不过马小乐想了解点女大官的心思,便问道:“枣妮,照你这么说,那谭局长过得也不是看上那么风光?”

“那是。”范枣妮道:“女人,当官的女人,幸福的没几个,大多都是内心委屈痛苦不堪却脸上笑容灿烂。”范枣妮说得很投入,“原因不用多说,你马小乐的脑袋肯定能想得过来。”

“唉,真是为她们感到难过,承受的太多了。”马小乐摇头叹气,拍着范枣妮的肩膀道:“枣妮,我看你就做个小记者吧,东跑跑西逛逛的就算了,可千万别当官。”

“瞧你说的,我们记者在你心目就那形象?”范枣妮很不服气,“再说了,也不是当官的女人就都不幸福。”

“哦,说说来听。”马小乐呵呵一笑,“我看怎么个幸福法。”

“你不知道吧,偷偷摸摸很幸福!”范枣妮道,“只要她们一旦发现了对路的猎物,而且又有把握掌控的,他们就不会轻易放手,会像捂宝贝一样捂着!那样,她们内心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会化作疯狂的幸福叫唤!”

“幸福了叫唤叫唤可以理解,咋还疯狂的呢?”马小乐问道。

“我说疯狂是原始的、**的、直接的,不讲究什么高档次的品味和情调。”范枣妮很神秘地说道,“根据我多年来的观察,原因也找到了,那是因为那些女高官们在长期的委屈和压抑下,有点心理变态,一般有情调和品味的东西,已经不能安抚她们近乎病态的、孤独的、可怜的小心灵!”

“瞧你说的,把人家说得也太惨了点吧。”

“那也是,也不是说那些女官女干部都痛苦到病态,也不是一直是病态。”范枣妮嘿嘿一笑,“有正常人,也有半正常人。”

“那谭晓娟呢?”马小乐话题一转,“她是啥样的女官?”

【319】 正事

“她啊。”范枣妮哼哼一笑,扭头说道:“马小乐,你问这干嘛,是不是想趁虚而入?”

“啥呢你。”马小乐很生气的样子,“枣妮,你的思想太复杂,这样不好。”

“行了你,还跟我装。”范枣妮道,“根据我的观察,谭晓娟算是比较正常的,没啥异常,当然,她要是遮起来不让我看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算了,不跟你探讨这事。”马小乐觉得范枣妮下面不会说出啥新东西,顶多就是拿他说事,所以干脆不说。“枣妮,今晚到哪儿?”马小乐追问了一句。

“回家呗。”范枣妮叹着气,“想着祁愿要回来了,很没劲。”

“咋了,男人回来还不高兴?”

“不是一条心,看着有点生气。”范枣妮道,“各有心思,但好在都没说出来,大家面上也还说得过去。”

“枣妮,按我说,咱能忍就忍着点,毕竟人家是干部子弟。”

“我可不那么想,凭啥要忍着?”范枣妮道,“不过现在我心里安坦多了,也没啥忍不忍的。”

“怎么又安坦了?”

“我偷东西了!”

“偷啥了?”

“汉子!”

马小乐一愣,随即指指范枣妮,“好家伙,你这话说得我……”

“说得你咋了?”

“说得我感觉不太光彩咧。”马小乐嘿嘿笑着,捏了范枣妮一把,“我这不成了那啥银贼了么!”

“不,你不是银贼!绝对不是!”范枣妮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你就是一臭流氓,别的啥都不是!”

“好啊你!”马小乐抬手指指范枣妮,把她拖到街边,“既然你说我是臭流氓,那我还就流氓了!”说完,直撕范枣妮的衣服。

“疯了,你疯了!”范枣妮呵呵笑着跑开了,马小乐慢慢地追过去。范枣妮跑的方向是马小乐的住处,离得并不太远。

一路疯疯打打,两人到了屋里,上身已经差不多赤溜溜了。

“马小乐,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想打谭晓娟的主意?”范枣妮喘着气,嘻嘻哈哈地问。

马小乐琢磨着范枣妮的心思,她老是这么问,肯定对这事特别在乎。不过她范枣妮在乎啥呢?马小乐拿不准,要说凭范枣妮的性格,也不是那种吃独食的女人,再怎么说她也是有家有靠的,而且也是有见识的人,绝对不会是想独占着他的。

“你说我该不该打谭晓娟的主意?”马小乐开玩笑地说道,“枣妮,你说说看,看你能能看准我!”

“要我说么,我觉得你想打!”

“这么肯定?”

“对!”

“有啥根据?”

“你对她有所求啊!”范枣妮搓了搓膀子,走到马小乐的房间,扑在床上,“我敢肯定,现在你只是没有把握,如果你要有把握,你肯定早就打了她的主意,因为那对你以后的发展绝对是个强而有力的支持!”

“嘿嘿。”马小乐眼睛偷偷一转,说道:“枣妮,这话你要是早些日子说还可以,但现在不是了。”马小乐摸摸肚皮,卧到范枣妮旁边,“现在我觉得单凭自己的力量,也足可以干成一番大事!”

“哈哈,马小乐,看来我没说错,毕竟你有过对不?”范枣妮道,“怎么,要不要我帮你撮合一下?”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我感觉咱俩很卑鄙!”马小乐翻了个身,压住范枣妮,“你说咱俩像咋回事?两人合计着去搞建设局的女副局长,多招人见笑!”

“哟,我好心好意的,还被你给数落一顿!”范枣妮很委屈的样子,“跟你说实话,我还真不愿意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乱搞呢!”

“嘿嘿。”马小乐摸摸范枣妮的腰侧,“枣妮,你喜欢我了对不?”

“去你,臭流氓臭美!”范枣妮一撅嘴,“谁喜欢你!”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马小乐两个膀子用力一勒,挺了挺屁股。范枣妮唏嘘着松了松两条半光着的腿……

送范枣妮回去的时候,已接近半夜。

走在路上,两人第一次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马小乐干笑了几声,问范枣妮咋不说话。范枣妮叹了口气,说在想很多事情。

马小乐刚想问想啥,手机响了,是万顺意打来的。万顺意的口气很神秘,听得马小乐头皮发麻,不过还好,万顺意给的消息倒不错,是一个新建小区防盗门和智能对讲门安装招标的事情,时间是第二天下午。

万顺意问马小乐有没有兴趣,马小乐说有是有,不过现在他的公司实力不行,参加招标还不合适。

“小老弟,事情不是那么说的,更不是那么做的。”万顺意的口气归正经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公司以后肯定要参加各种各样的招标会,你从现在就得锻炼锻炼,多参加几次,学点东西,摸摸里面的报价技巧,还有心理战术,这对于你以后的发展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万顺意告诉马小乐,这个新建小区叫世鼎花园,是通港市今年大开发大建设热潮中兴建的又一个比较大的居民住宅区,也是zf指定的综合示范小区。小区共有32栋楼,每栋楼四个单元、每单元层两户人家、全部7层高,加起来共1792户。也就是说,如果中标了,即使每个防盗门上只有100元的利润,对讲门上只有300元的利润,加起来也有20万左右的赚头。

马小乐想想也是,说行,那就去看看,末了还感谢万顺意对他的照顾。

既然决定要参加招标会,那也得有个样。马小乐送走范枣妮,回去就睡了,早晨起来还有事,起码得准备下标书。

第二天,马小乐起床后就来到公司门面房,坐下来后范了愁。搞标书,虽然知道个大概,但实际动手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但还有点时间,招标会下午才开始。马小乐打了个电话给万顺意,说找份竞标书看看,让手下去拿。

马小乐派金柱去拿了竞标书,仔细翻阅起来,在上面涂涂改改,很快就弄好了,接下来就是打印。马小乐捏着改过的标书,出门左右小转了一下,没有文印店。问了个人,说向右拐过去,小区门口北侧有一家文印店。

马小乐急急慌慌地跑到文印店,还不错,文印店里没啥事,打字的女孩手脚麻利,很快就打印好了。马小乐突然觉得,他公司里该有个秘书,这女孩瞧上去挺合适,不过想想公司平时也没啥事,没必要白养个人。

出了文印店,马小乐不急了,反正下午的招标会只是做个样子,也没打算要咋地。

上午还是大晴天,下午就变天了。太阳似乎穿不透厚厚的云层,只是偶尔露个脸,洒下一点柔弱的阳光。

马小乐前往招标会的路上,抬头看看,天色阴郁。

进入招标会场,已经有数十人落座了。马小乐看了看,几乎没有熟悉的面孔,除了万顺意。万顺意见马小乐来了,招呼他到身边坐了。“小老弟,今天咱们就看看热闹吧,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场里的可都是大老板!”万顺意说着,扭头看了看,“不过也有几个虾兵蟹将,估计都是衬子。”

“万总,其实昨晚你给我电话后我琢磨了下,这个小项目你怎么感兴趣呢。”马小乐说着也扭头看了看,说道:“刚才你说有很多大老板也来了,就这么一小桩工程,值得这么兴师动众么!”

“里面当然有道道。”万顺意刚说了一句,乱糟糟的会场开始安静下来,嘈杂声顿时全无。只见几个身着西装、戴着墨镜的青壮年,挎着大步涌入会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摞信封,见人就塞一个。

“各位,今天我们刘总高兴,请各位喝个茶,等会叫标的时候,还望各位行个方便。”为首的一个扬着手中的信封道。

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低头看着信封,里面有十张人民币。这下,谁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马小乐拿着信封,看了眼万顺意,似乎在问:招标会就这样的?

“刘广达也来了!”万顺意小声道,“这下就没什么热闹了。”

听着万顺意的语气,马小乐多少也明白点,“万总,看来这个刘广达是个人物。”

“人物,当然是人物,不把他当人物看的也就是和你差不多的,刚入行。”万顺意道,“我跟他算是认识,以前不知道,有几次竞标我们杀得很厉害,不过最后都是以我失败而告终。”万顺意说道这里,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万总,他真那么厉害?”马小乐问道,“你都斗不过他?”

“他啥啊。”万顺意道,“其实他也就是靠老婆的后台而已,就他本人,就是个二五,但他老婆厉害,有心计,而且和市里一个领导有关系。”

“啥关系?”马小乐道,“亲戚?”

“呵呵。”万顺意一笑,“小老弟,招标会要开始了,这个你先别问,以后慢慢会知道。”

万顺意话音一落,一个年龄和他相仿、梳着背头的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哟,今个可真热闹,就这么个小工子,各位就都来了,哈哈!”

【320】 誓日

说话的就是刘广达,光大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进了会场,刘广达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下属给他准备好的位子上,目无他人。

竞标开始,马小乐见身边的万顺意只是开始象征性地报了个价,尔后就不动了。其他几个看上挺牛的人都是这样。

不过也有几个人似乎是初生牛犊,无视刘广达的吞人气势,不断压价。

“这几个人,没眼色,弄不巧就会惹祸上身。”万顺意小声道,“别看他们在这里叫的欢,估计过不了今晚,就会有人遭殃。”

标的咬得很紧,报价竟然远远低于成本估算价。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在压价。最终,只剩下刘广达和一个姓许的小老板在较量,价格更是压得令人有些不敢相信。

“我一分钱不要,防盗门对讲门算是白送了!”刘广达拍着桌子大叫起来,几个西服墨镜青壮年开始朝姓许的小老板靠近。

眼见无法收场,竞标主持不得不喊停。招标单位经过简单商议后决定,为了保证工程质量,此次招标暂停,待回去研究一下,招标时间另行通知。

“万总,你说他们这样乱搞有啥意思?”离开会场的时候马小乐问道,“瞎操蛋,怪不得万总你不出口呢!”

“不是我不出口。”万顺意道,“是出不了,你还不知道吧,昨晚没跟你说清楚,这光华小区还准备开发二期、三期、四期,甚至更多,只要这次能插足进去,以后可干的项目多得很,而且更大,只是一个绿化项目,估计总投入就要五六千万。所以,这次招标刘广达是志在必得,跟他较劲,犯不着。”

听到这里,马小乐算是明白了,不过他挺佩服那个姓许的小老板,有胆识。

“小老弟,到我那去玩玩?”出了会场,万顺意咪咪地看着马小乐,看得他一身鸡皮疙瘩。“下次有机会吧,我还有事呢,最近琐事特别多!”马小乐笑着。

这时,刘广达在西装墨镜客的簇拥下也出来了。万顺意摸着马小乐的膀子,两人闪到了一边。

“刘总,有魄力!”万顺意在刘广达走到身边的时候,恭维了一句。刘广达微微一笑,点点头,“万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有眼光!”刘广达就说了这么一句,昂首离开。

“爸爸!”

一声娇呼,有点熟悉。马小乐应声望去,一个女孩子,面熟。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班车上拍错大腿的女孩。

她是刘广达的女儿?!

刘广达听到呼声,顿时和颜悦色,“乖宝贝,不是说我招标后去接你的吗,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没看好那里的衣服,所以就早早出来了。”女孩很撒娇地答着。

马小乐想想在派出所那女孩的样子,觉着这场面不太好,得赶紧离开,要不滋生点是非来,那可有些架不住。

该来的回来,走不掉。

马小乐没走几步,女孩就看到了他,“他他,就是他!”女孩指着马小乐。

“怎么了?”刘广达惊问。

“就他在班车上摸我大腿了!”女孩两手叉腰。

哪里还容马小乐分说,刘广达一挥手,西装墨镜客蜂拥而上。马小乐顿时眼冒金星,周身麻痛。

这个意外,马小乐是一万个没预见。

挂彩了,马小乐觉得实在是没啥颜面,好在万顺意在一旁拉腔,把马小乐扶进了他的车子,送到医院去。

“我一定要操了刘广达的女人解气,还有他那蛮不讲理的女儿!”马小乐吐着带血的口水,“还得让他刘广达倾家荡产!变成沿街拣食的野狗!”

“唉,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没明白呢。”万顺意对这事真是稀里糊涂。马小乐便把那天的误会讲了。“哦。”万顺意点点头,“小老弟,这念头,得学会接受,你奈何不了刘广达的。”

“那可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马小乐愤愤地说,“我见过刘广达的女人,飞操了她不可!”

“那你得有点本事。”万顺意道,“她可是市领导的人呢。”

“本事当然有,就看有没有机会了。”马小乐想说他鸟大,不过想想不是太妥,就没说。

“啥本事?”

“还没想好。”

“呵呵,小老弟,做事别凭一口气,发泄发泄倒可以。”万顺意道,“凡事总归有得失,人活一辈子哪能不吃亏,看开点。”

万顺意的这话,进了马小乐的耳朵,乍一听,很有道理,不过这种大而化之的东西,具体到个人身上,作用不是太大。“万总,你说的很好,不过还不能说服我,总归我要给刘广达颜色看看。”

万顺意听了,摇了摇头,只笑不说。

从医院出来,马小乐稍稍平静了些,没什么事,只是皮肉伤,但很难看,青头肿脸。

回到住处马小乐想给甄有为打电话,让他帮忙出气,不过想想在这件事上,甄有为能发挥的作用并不大,也就作罢。

接下来的安排是哪儿也不去,马小乐决定就呆在住处养伤,等面部好看了再出去,刚好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报复刘广达那杂种。

想了两天,没闪出亮点。马小乐又气又恨,几乎就要憋死过去。实在是没啥法子了,马小乐还是把电话打给了甄有为,把事情说,看他有没有啥好法子。甄有为很吃惊,说万万没想到马小乐你竟然会那种事!马小乐只有叹气的份,没啥说的。甄有为说这事他得慢慢来,让马小乐不要急。

“甄队,我不急,这事我想过,你挺难下手,要不早就打电话给你了。”马小乐道,“如果再要发生啥事,我就拿刀猫个机会把那***刘广达给戳了,你能保得了我么?”

“别做那啥事。”甄有为道,“不到万不得已,别做那种事情,收尾很麻烦,弄不巧就栽了。”

“现在已经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了!”马小乐语气很重,“无缘无故给一顿殴打,难道我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不是要你装作若无其事。”甄有为道,“那得等个好机会,做事情,不能蛮。”马小乐知道做事不能蛮,其实他只是发泄两句而已。最后,马小乐说行,可以理解。

养伤几天,除打了个电话给甄有为,马小乐还接到一个电话,是关飞的。关飞的电话,让马小乐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321】 绿帽之灾

关飞说他差点没了命。马小乐问发生了啥意外。

“不是意外,也可以说是意外,只不过是有人安排的而已。”关飞说起来似乎心有余悸,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仇恨的怒火,咬牙切齿,“我一定要玩死他!”

“你惹啥祸了,遭这么大毒手,往死里整?!”马小乐很担心。

“惹啥祸,女人呗。”提到这茬,关飞似乎没了底气,“不就是沈绚娜么,也不知咋回事,我和她的事被他男人知道了。”

“沈绚娜不是不和她男人在一起么。”

“是不在一起,不过有些事是不隔山不隔水的。”关飞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沈绚娜生意上得罪了人,人家便向她男人捅了这事,结果我就倒霉了。”

马小乐听了,心头一惊,女人是祸水,一点不假,再想想他自己,不由得脊背发寒。“关飞,你打算怎么办?”马小乐有点不自在。

“我要回去,回到通港市,搞垮沈绚娜的男人。”关飞道,“他安排人把我连人带车撞下桥,算我命大,从车窗里爬了出来。按理说我该灭了他,不过想想我搞了她女人,还花了他很多钱,所以我留他一命,只是到他公司里暗中观察,总归会找到什么机会,因为沈绚娜说,她男人犯的事多了,揪出几件就能让他进大牢。”

“你不怕被认出来?”

“不怕,她男人不知道我长啥样,只知道我名字。”关飞道,“兄弟,以后别叫我关飞,改名了,叫贾明,身份证都办好了。”

“贾明?”马小乐笑道,“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么!”

“别笑,跟你说严肃的,事关重大,弄不巧我还会毒手,也许就没那么运气了。”关飞道,“对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和你联系,现在你啥情况。”

马小乐长话短说,把关飞走后的事情讲了一遍。

“哎呀,马小乐!”关飞很吃惊地说道,“告诉你,没准沈绚娜的男人你还认识呢!”

“我认识?”

“对!”关飞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么,沈绚娜的男人也是搞工程的,以前在咱们榆宁县,后来也道市里了。”

“啥名?”

“万顺意!”

“万……”马小乐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话来,“那,那个万顺意就是沈绚娜的男人?”

“怎么,认识吧!”关飞显然激动起来,“认知最好!刚好你介绍我到他们公司去!”

马小乐摸着脑袋,晃了好几下,才稳了下来,“娘的,这么巧!”马小乐把他和万顺意的交往说了,听得关飞愈发高兴,“太好了!”关飞在电话里叫起来。

“关飞,你得好好琢磨琢磨。”马小乐道,“万顺意可是个老狐狸,狡猾得狠,我怕你斗不过他,不要到后来反被他再拿一把,没准你小命就没了。”

“不会,我也不是傻子,实在没啥机会我就撤,不过总的努力下,要不心里头难受。”

“沈绚娜同意你这么做?”

“当然同意,她对万顺意早就凉透心了,你以为她没遭过罪?”关飞道,“沈绚娜亲口告诉过我,她至少有三次被万顺意掐得昏死过去,他们之间,名义上虽是夫妻,但实际上却胜似仇人。”

“关飞,这事你不能急。”马小乐道,“你想想,万顺意下那个狠心要除掉你,你逃脱了,他会善罢甘休?没准这时他在到处打听你下落呢!”

“这个我想过,正好在这种时机潜伏到他身边才最不引起他注意,也最安全。”

“唉,我总觉得不妥。”马小乐摇摇头,“关飞,你这事可以定性为‘绿帽之灾’,吸取教训吧,这事我认为可以到此结束,你远离沈绚娜,重新开始,不挺好么。”

“那你又想简单了。”关飞道,“万顺意一天不跨,我就一天有危险,沈绚娜说了,万顺意这人,不但狡猾而且还很毒,我给他戴绿帽,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因为他有钱,干了多少年工程,估计他的资产起码过千万,只不过他不是那种张扬的人,可能看不出来。”

“那行,既然你这么坚决,我也不劝了,反正你要小心。”马小乐道,“等你来了,咱俩再好好商量,不过一切都是地下来往,可别让万顺意闻出啥味来。”

“不用,刚才不是说了么,还要通过你介绍呢。”

“那样不妥。”马小乐道,“我和你装作不认识,到时也是一个暗中照应。”马小乐想了想,“你要到他公司去,机会是有的,不能操之过急。”

“也好,就按你说的办,估计用不了两天我就过去。”关飞要了马小乐的地址,挂了电话。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中间就是范枣妮打过电话来,她出差了。马小乐很庆幸,要不范枣妮看到他这破头伤瓜的赖相,还真是难为情。

关飞来的时候是晚上,马小乐到楼下接他,把他吓了一跳。“咋了,搞成这样?”关飞瞪大了眼。

“先别提了。”马小乐摆摆手,把关飞带了上去,才把倒霉事讲给他。

“哈哈……”关飞听了大笑起来,“你也太冤了!有什么打算没,总不能装熊吧。”

“当然不能装熊,不过还没什么打算。”马小乐摇摇头,“对方太厉害了,暂且还不能怎么着。”

“那你的事先放放,还是搞我的。”关飞道,“先把我弄到万顺意的公司去。”

“行,不过你也别急,时机不成熟不要出动。”马小乐道,“等我这脸稍稍消消肿,出去打探一番再说。”

五天过去,马小乐的脸看起来算是好一点,马小乐走出来活动了。马小乐也憋不住了,天天闷在屋里,要不是关飞去电信局办了上网业务,还真能憋个半死。但这五天也没算白过,关飞的电脑知识比马小乐强多了,又教了他很多东西。

马小乐出去找的第一个人是万顺意,要不是为了帮关飞打探,他根本不愿万顺意。

路上,马小乐还不太自在,老觉着有人盯着他的脸看。不过还好,市里没啥熟人,不丢人。

来到恒祥置业大厦前,马小乐深呼吸了下,稳了稳才进去,乘电梯到十一楼,找到了万顺意。

万顺意对马小乐的到来很惊喜,忙迎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哎呀,这几天也没空去看看你,一直忙世鼎花园小区招标的事情呢,这不,今天刚把标的拿下!”万顺意满面春风。

“世鼎花园小区?”马小乐很惊奇,这万顺意看来真是个老狐狸,刚开始摇头叹气地说不行,不会去争这个标,可现在却拿下了。

“呵呵,小老弟,很奇怪是吧。”万顺意很傲气地踱着步子,走到了窗台前,“一开始看我心灰意冷,没想到现在却成功竞标,想不通?”

“是想不通。”马小乐道,“你不是说不和刘广达争么,怎么,他退出了?”

“对了,你说对了!”万顺意哈哈一笑,“他刘广达不聪明,胡搞八搞,结果把自己给耽误了。”

“他把自己给耽误了?”马小乐越来越糊涂。

“是啊。”万顺意道,“上次招标会上你不也去了么,有个和他较劲的小老板你还记得吧,姓许。”

“记得,我还很佩服他有胆识呢。”马小乐道,“他似乎并不把刘广达放在眼里。”

“唉,怎么说呢,有胆识当然好,可有些事情并不是只靠胆识的。”万顺意道,“你知道那姓许的现在在哪儿么?”

“哪儿?”

“医院!”万顺意歪嘴一笑,“腿断了,手也断了。”

“怎么?!”马小乐心头一紧,这可是活脱脱发生在身边的事儿,“难道是刘广达下的手?”

“那还用说!”万顺意眉毛一紧,“刘广达是什么人物?也算那姓许的小子活该倒霉吧,不过刘广达也因此受到牵连,公安立案侦查,招标单位哪里还敢接他的标书?”

“哦。”马小乐瞧着得意洋洋的万顺意道,“所以万总及时跟上,一举中标!”

“哈哈……”万顺意仰头大笑,“也算是个机遇吧,要不是刘广达做事不知轻重,我也没这个机会。”

万顺意的笑声让马小乐有点发寒,“呵呵,万总,你做事果真是周全稳重,决不让机会从手下溜走。”马小乐恭维道,“那算了,本来今天是想向你借点人手的,可你中了这么个标的,估计也腾不开了。”

“借点人手?”万顺意一愣,“怎么,你有大项目了?”

“没有,只是想壮大一下我公司实力。”马小乐道,“可以这么说,现在我的公司就两个人,不像个样,想到万总你这边家大业大,所以来看看能不能介绍个精兵强将,支持一把。”

“呵呵,小老弟,你把我的人挖走了,我怎么办?”万顺意道,“不过既然你能来,说明你是把我当朋友看了,这点,很好!”

“万总你公司强大,可以再招么。”马小乐道,“找来新人,在你这么强大的公司里很快就能上手的。”

“哪里强大。”万顺意道,“要是强大的话,我就能和刘广达抗一抗了,用不着只有他退出,我才插足进去。”

“我看也不一定。”马小乐呵呵一笑,“我能看出来,万总你为人做事低调,但很有把握,成功率很高!”

万顺意一听,又是哈哈大笑,“小老弟,你抬举我了,有多大力气说多大话,我是真没那个实力啊。接着你刚才的话说,我还正准备要招点做事的人呢,下周人事局有人才招聘会,到时去看看,如果你要招人,到时一起去,面试的时候,我可以替你把把关,什么样的人能干事,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那行,先谢谢万总了。”马小乐心里直高兴,到时让关飞去面试,进入万顺意的公司,不是顺理成章了么!

“谢什么谢,你信得过我,也是对我的一种肯定!”万顺意走上前来,抬手拍拍马小乐的肩膀,“晚上,请你吃饭,再好好聊聊。”

万顺意拍的很奇怪,有点揉捏的感觉,马小乐很别扭,这可能是万顺意的习惯吧,前两次也是这个样。“万总,我看机会还是留到以后吧,你瞧我这脸,能躲人就躲了,哪里还出去吃饭。”

“呵呵。”万顺意道,“那也行,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马小乐离开了,一肚子心事,关飞的先不说,单说那刘广达,马小乐感到很心悸,太狠了点,断腿断手的。不过马小乐也寻思开了,万顺意说过,刘广达都是靠他女人才撑起来的,他女人是个厉害角色,怎么会让他在这关键时刻做出这种傻事?那不明显是朝自己头上扣屎盆子么!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蹊跷!马小乐恍然大悟,回想起万顺意那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隐约觉得万顺意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马小乐立刻打电话给甄有为,看看刘广达的事情有何说法。

甄有为接到马小乐的话,还没等马小乐开口,就说很不好意思,没及时告诉他有关刘广达的事,他有案子牵连。

“甄队,我已经知道了。”马小乐道,“他到底和那案子有关系没?”

“看样子是没有,我们调查了好几天,还真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甄有为道,“不过因为你的缘故,我想趁这个机会,怎么说也得多折磨他几天。”

“甄队,你有心了!”

“这本来是小意思。”甄有为微微叹了口气,“不过上面有人说话,我也没办法,刘广达已经回去了。”

“我听说刘广达的老婆和某个市领导关系不错,他出了事,当然会有人说话。”马小乐道,“甄队,凭你的办案经验,你觉得刘广达是不是凶手?”

“不像。”甄有为道,“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和案子无关。不过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案子暂时只能是不了了之。”

“甄队,跟你也不兜***,根据我的了解,此案和恒宇公司老总万顺意有关,是为了拿下世鼎花园小区的标的,他故意借刘广达的名义对那个姓许的小老板下毒手,嫁祸刘广达,自己钻了空子。”马小乐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322】 乱丢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甄有为听后嗯了一声,“那些搞工程的个个都黑心黑肺,做事又阴又毒,不过我们展开的调查还没有什么证据。”

“嘿嘿,甄队,其实这案子你们要下力气去破,也不是没有可能。”马小乐奸笑了一声,“不过那是你们公安的事,我过问不着。”

“哎呀,小老弟你可真是,话说得我很不好回答。”甄有为会意一笑,“好在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用多说。”

“甄队,你才是明白人!”马小乐笑道,“有空请你喝酒,最近搞两个小工程,多少也赚了点。”

“那可好!我希望老弟你越搞越红火!”甄有为哈哈一笑,“行,就等你电话了!”

和甄有为通过话,马小乐忽觉心头很不轻松,看来万顺意这老家伙真是够阴毒,看来关飞要对付他,还得多加小心多谋划。

马小乐一回到住处,关飞就迎了上来,“怎么样,有没有探出啥机会?”

“机会倒是有,下周万顺意要去人才市场。”

“那不刚好么!”这显然很合关飞的心意。

“不过不用急,我有个更好的办法!”马小乐眼睛一转,“关飞,我和你先当一次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关飞眉毛一抖,“啥意思?”

马小乐便将世鼎花园小区竞标的事,前前后后对关飞讲了。“知道么,要是咱们能确定是万顺意在嫁祸刘广达,就可以借刘广达之手搞定万顺意,即使搞不定,那也够他万顺意难受一阵子,到时咱们在加把劲,没准就能将万顺意整垮!”马小乐很认真地说,“这样咱们相对要安全一些!”

“哦,哦……”关飞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好!这法子好!”

“那当然!”马小乐嘿嘿一笑,“关飞,咱们留一手,等刘广达对万顺意下手了,咱们攥他点证据,到时向公安报案,让公安再把刘广达给治了!”

“诶呀……”关飞拍着大腿,“他娘的,这法子亏你想得出来!真他娘的够劲!”

“不过也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个想法。”马小乐道,“一切按部就班,从那被断腿断手的小老板开始,看能不能找出点东西来。”

说干就干。考虑后面事情进展的需要,马小乐单独去了医院,找那姓许的小老板。

通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院内人来人往,马小乐看着心烦。好在住院部里稍显安静,五楼32号床,马小乐见到了小老板许添。

医院的鉴定是:双腿粉碎性骨折,两小臂小骨骨折,中度脑震荡。

许添对马小乐的到来感到意外,由于惊吓过度,许添对陌生的面孔非常恐惧。马小乐自我介绍了一番,许添才定了神,“我以为又是他派来的人。”

“谁?”

“刘广达。”许添眯了眯眼,无力地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怪就怪我没长眼睛吧。”

“兄弟,今天我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帮你解开真相!”马小乐直奔主题,“也许你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讲讲你的遭遇总可以吧。”

许添看了看马小乐,“真相?”

“对,害你的人也许并不是刘广达!”马小乐道,“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许添身子一动,“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费心了,你只要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就可以。”马小乐道,“刘广达是被冤枉的,我公安局里有朋友,可以证实。”

“我说呢,怎么没个动静。”许添挣扎着动了下上身,“我死不瞑目啊!”

据许添的描述,竞标当天下午,他回到公司后,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一直在仔细修改竞标书,制定新的方案,打算下一次竞标时再好好与对手一决高下,争取拿下这块大“肥肉”。可不曾想,他出了公司,刚拐上人行道,打算到路边乘出租,可一辆小面包车冲了过来。他整个身子像气球一样飞了起来,一阵翻滚后,一头撞在路沿石上停了下来。恍惚中,他听到有人走了过来,狠狠地骂了一句:“不识抬举的东西,敢跟我们光大的刘总叫板,灭了你!”听完这话,他就昏了过去。可随即又被双腿撕裂般的疼痛弄醒,“啊”叫了一声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这些你都对警察讲了,我都知道。”马小乐道,“有没有你没对警察讲过的?”

“没了,能讲的我都讲了。”许添道,“你觉得我会隐瞒什么嘛,我也巴不得多讲点,好让公安破案哪!”

许添的让马小乐突然觉得自己很笨,也不再说什么,掏了六百块钱,给守在床边的女人,估计是许添的老婆。“好好养伤,有事再来找你。”马小乐说完就走了。

出了医院,马小乐觉得事情并不是像他想像的那么简单。不过总归不能放弃,马小乐来到许添的出事地点,找到了报警者,一家小商店的老板。马小乐说他是民警,现在正便衣走访,想再了解点情况。

“上次我已经说过了,那天夜里的事情我可真的不知道,开始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不过那很正常,常有些青年人在外面胡闹,不过后来我觉得该出去看一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血人躺在路边,真惨哪!”小商店老板皱着眉毛摇摇头,“之后我就报案了,就这么多。”

“不能再详细点了?”马小乐问道。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都说了。”商店老板道,“我是个良好市民,也希望你们公安能除暴安良,绝对不会隐瞒什么的。”

“哦,我不是说你隐瞒什么了。”马小乐笑道,“人有时候回忆事情会有遗漏,我们是希望你能多想起点啥来。”

“放心吧,如果我再想起新情况,会主动和你们联系的。”

马小乐说好,掏钱买了瓶纯净水,商店老板说本来卖一块二的,收个本钱,一块钱。马小乐说谢谢,丢下一个钢镚,拧开盖子一气灌了一半。

离开商店走到路边,马小乐觉着提着个瓶子不方便,干脆一仰头把剩下的一半喝了,甩手把空瓶子丢了出去。

“怎么乱丢东西!”身后陡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干瘪的声音,把马小乐吓了一跳。

【323】 有法子

说话的是一位保洁员老大爷。

“哟,大爷,你把我吓了一跳。”马小乐嘿嘿笑道,“这次是乱丢了,下次一定放到垃圾桶。”

“年轻人,别跟我油嘴。”保洁员老大爷提着笤帚拎着簸箕,“就你那瓶子,我拣着还能卖毛儿八分的呢,不过我不在乎,我是这段的优秀保洁员,必须时刻保持路面整洁。你知道么,人家一天八小时在路上,我十二小时都不止,经常半夜还出来拾掇拾掇,这样到了早晨,人们上班走在路上,多干净哪!”

老大爷的话是罗嗦了点,不过马小乐一点都不烦,关键是他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大爷,你说什么,你经常半夜还到这里来?”马小乐瞪大了眼睛。

“那是了,我这么大把年纪,还能骗你不成?”

“那好!”马小乐喜形于色,“大爷,不瞒你说,我是公安局的,便衣走访调查线索的,刚刚从那小商店过来。”

“哦,是警察同志啊。”老大爷语气缓和了,“你是不是想问前些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一起车祸?”

“对对对!”马小乐激动不已,“你看到了?”

“看到了。”老大爷叹口气说道,“那车祸我发觉有点不正常,本来想向你们说说的,不过想想你们公安本事大,可能已经查到了,所以就没说。”

“没呢,哪有那么容易,这不我们便衣到处找线索了么,你是目击者,对我们破案很重要!”马小乐把老大爷拉到一边,掏出烟给他点上,聊了起来。

“你不知道,当时我也懵了。”老大爷说道,“当时我正在垃圾桶旁边,刚拣了几个果皮,猛地听到‘砰’的一声,抬头一看,好家伙,一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一头扎在路边的水泥台上停了下来。”

“然后呢?”马小乐急问。

“别急,年轻人。”老大爷吸了口烟,“之后,那撞人的车上下来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被撞的人说了几句,上车后又开车从那人的腿上压了过去。”老大爷边说边咧着嘴,“惨,实在是太惨了!”

“就这样了?”

“没呢。”老大爷说道,“压过去之后,那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提着个棍子,又照那被撞的人夯了两棍。”

马小乐听得脊背发凉,“大爷,你没看错吧?”

“怎么会看错?!”老大爷一歪头,“看得我心里发寒呐,偷偷爬起来就跑了!”老大爷说着,摇了摇头,“唉,这事也怨我,要是当时我走出来吆喝一声,或许就不至于了。”

“那也不一定!”马小乐道,“没准你出来吆喝一声,那些人连你也给搞掉呢!”

“哦,也是!”老大爷惊恐地点点头,“行了,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老大爷说完就要走。

“诶,别走啊大爷。”马小乐拉住老大爷,“能在具体些么?”

“具体些?”老大爷皱了皱眉头,“我看清了,撞人的车子是个小面包,车号是9371。”说完这些,老大爷颠着脚跑了,他可不想多事。

马小乐笑了,丢了个瓶子,却捡了这么个重要线索!

不用考虑,马小乐直接找到甄有为,悄悄把告诉了他这个在他看来是很秘密的事情。甄有为当然不会懈怠,刚好是职务之便,按照9371的车牌查车子,真是太容易了。

甄有为对马小乐提供的线索当然不会掉以轻心,查起来一点都不费事。很快,就知道那面包车是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的车子,租赁公司报出了租赁人提供的身份证号码,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名民工。可是这民工说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有人要借他身份证到宾馆开个房间休息,好处费是一百块,他就借了。

“你还记得向你借身份证的人还说了些什么,长什么样子?”马小乐继续装成便衣,和甄有为找到了那名目瞪口呆的民工。

“记不太其清楚了,他只说是什么光大房地产公司刘广达老总的司机,因为有亲戚来,急于休息又没带证件,所以开不了房间。”被询问的民工抓了抓头,“哦,对了,那人有个特点,额头右边好像有块胎记。”

马小乐分析,伤害许添的肯定不会是刘广达。种种迹象表明,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刘广达,因为事实很明显,许添和被询问的民工,都提到所谓的光大公司刘总,假如真的是他安排了一切,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而且,刘广达精明的老婆,哪里会同意刘广达下这狠手?”

不过那民工提到额头右边有块胎记的人向他借身份证,马小乐想起了一个人,当初到万顺意公司的时候似乎在电梯里碰到过一个人,额头右边就有块胎记。

凭着粗略的印象,马小乐问那民工,是不是额头右边有胎记的那个人,中等个子,偏瘦,看起来比较干练,短头发。

“对对,就是!”民工很肯定。

至此,马小乐百分百肯定,伤害许添、嫁祸刘广达的,就是万顺意!

“毒,毒,绝对够毒!”马小乐回到住处,摸了下额头,一开口就对关飞道,“果然是万顺意!”

“是他不刚好如了我们的意么!”关飞很兴奋,“就按你的安排,借刀杀人!”

“娘的,这个万顺意,和他来往,早晚要被他背后戳一刀子!”马小乐咬了咬牙根,“咱们得好好想想,让刘广达把他往死里整,最好搞得他翻不了身!”

“我关飞愿意捐献二斤鲜血,弄跨他***!”关飞拍着胸脯“悾悾”直响,“只有他万顺意倒下了,我才会安全,要不这辈子都别想放下个心来!”

“关飞,你只管等着看好戏就是!”马小乐很有把握地说,“明个我就去找刘广达!”

“你找他?”关飞一瞪眼,“你们之间似乎不存在交谈的筹码,不但不存在筹码,而且很有可能你会自找难堪,弄不好又要被不明不被地揍一顿。”

“不会的。”马小乐摆摆手,“我有法子让他相信我!”

【324】 贵傲的货

光大房地产公司有一栋单独的办公楼,虽然不大,却极为考究。马小乐来到楼前,从阔大明亮的大门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有点缩。

直了直腰,挺了挺脖子,马小乐振奋了精神,推开门进去。大厅内靠东侧的值班室立刻传来一声厉喝,“哪里来的,找谁?”

“找你们老总刘广达。”马小乐直言。

“刘广达?”值班室出来一个小保卫,身着西装,但没戴墨镜,“刘广达这名字是你叫的?”

“你也不叫了么!”马小乐一歪嘴,“还连续两遍呢!”

小保卫一听,直了下脖子,“啰嗦,找我们老总啥事?你以为我们老总是随便见的,他忙的很。”

“找他当然有大事,要不还亲自来么。”马小乐道,“我是来帮你们老总刘广达的。”

“帮?”小保卫呵呵一笑,把马小乐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帮啥,就凭你?”

小保卫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小皮鞋声,“咔咔咔咔……”小保卫一听这声音,身形一正,对马小乐道:“我们老总的夫人下来了,别跟我油嘴滑舌。”

“怎么,怕批评你值班不严肃?”马小乐嘿嘿一笑,小保卫拉着脸低声道,“亏你是碰到我,要是换了别人,早把你给放倒拎出去了。”

小皮鞋的声音越来越近,马小乐也不搭理小保卫,盯着楼梯口看。刘广达的女人,马小乐应该面熟,上次在派出所见过。

果然,就是那女人。马小乐这次看她,更觉得贵气,有种威慑力,这种威慑力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当然,这种傲气也更激起了马小乐征服欲。“哪天就搞了你!”马小乐盯着刘广达的女人,摸了摸还有点肿痛的脸颊。咬了咬牙根,暗暗发狠道:“就搞你这样富贵傲气的货!让我心里舒服舒服,也不枉你男人刘广达叫人揍我一顿!”

刘广达的女人显然对马小乐很留意,走到他身边是放慢的脚步,最后停了下来,“哦,我认识你,也听说了你的事情,实在抱歉,他们做事太粗,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你一顿。”

马小乐没想到刘广达的女人会这么说,一时还有点缓不过神,“哦,那的确是场误会。”

“你很有胆识,今天来这里是为这事吧?”刘广达的女人道,“你上去吧,我已经和刘广达说了,你就是不来,他也会找你的。”

刘广达的女人说完就走了,带着高贵的傲气。马小乐的目光一直跟到外面,要不是小保卫一声招呼,他还不知道要看到啥时候。

“行了,看啥,看了也白看。”小保卫翻了翻白眼道,“你啥来头?”

“你啥来头?”马小乐见小保卫不似别的鲁莽汉子,打趣道:“我看了白看,难道你看了就不白看,还能爬到她身上干一下?”

“你?!”小保卫脸色一变,“你少胡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嘿嘿。”马小乐踱着步子走到小保卫跟前,“兄弟,我不是坏人,看出来了吧,他刘广达无缘无故让人揍我个鼻青脸肿,我得找他理论理论,刚才你也听刘广达他女人说了,明白不?”

小保卫听后,挠了挠头,“我劝你还是算了,我们刘总可不是好惹的,把你揍个鼻青脸肿算是轻的,没让你腿断胳膊折就好事了。”

“那不行,我不能白吃亏。”马小乐有意说道,“平白无故,搁你身上你愿意?”

“你别不听劝。”小保卫道,“不信你上去试试。”小保卫说到这里停了下,“不过刚才听汤总的话,好像应该也没啥。”

“汤总?”马小乐眉头一皱,“刘广达的女人姓汤?”

“对,是姓汤,叫汤静虹。”小保卫道,“平日里我们当面都喊她汤总,其实她比刘广达还厉害。”

“哦,那我知道。”马小乐说完就上楼了,小保卫告诉他,刘广达在三楼,上楼梯右拐第三间便是。

刘广达对马小乐的造访很是意外,“你怎么进来了?”

“刘总,我怎么进来的你不用多问,你该问问我为何而来。”马小乐很镇定。

刘广达一愣神,“你被打的事?”

“不是。”马小乐摇摇头,“这点小事我不会亲自过来,在家等着你给我打个电话道歉就可以了。”

“嘿!”刘广达眼睛一瞪,眉毛一扬,“你小子,挺横!你知道我会向你道歉?”

“当然,凭你刘总的气魄,绝对不拘于小节,打电话道个歉,算什么?”马小乐说得很轻松,“不过,一切都得有个前提,就是刘总你认识到是误会了我,我绝对没有要摸你女儿大腿的意思。”

刘广达没说话,点了支烟,抽了两口,“今天算你运气,平常你是不会这么轻易进来的。”刘广达直了直身子,靠在椅背上,“说吧,你有啥事?”

“刘总,世鼎花园小区招标的事情,很窝火吧?”马小乐嘿嘿笑道。

一提这事,刘广达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他娘的,到嘴的肥肉又丢了!就因为那姓许的小老板被搞残了的事!”刘广达眼睛暴睁,“我刘广达不是孬种,要是在几年前,我可能会那么做,可现在绝对不会了,你想想,那不是让自己惹火上身么,就是要办那不长眼的家伙,也是以后的事,怎么会在那天招标的当晚就动手?”

“刘总,我要说的就是这事!”马小乐表情严肃起来,“你被嫁祸了,而且我知道是谁!”

“哦?”刘广达似乎很敢兴趣,“谁,说说看。”

“万顺意!”马小乐说得斩钉截铁。

“嗯?”刘广达这次是感到惊奇了,坐直了身子,掏出支烟丢给马小乐,“为什么说是万顺意?”

“他最想得到世鼎花园小区的标的,但他知道,跟你是没法争的,所以他借你的名义对那姓许的小老板下手,给你制造麻烦,影响你参加招标,他便趁机而入,一举中标!”

刘广达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听了马小乐的这几句话,对马小乐一下就有点另眼相看了,他被嫁祸的事,本来一点认识都没有,是他女人汤静虹点拨了他。“你说得有道理。”刘广达点点头,“不过我就不明白,你为啥要告诉我?按理说你无缘无故被我一顿揍,该记恨我才对呐?”

【325】 瘾话

记恨当然要记恨!马小乐听刘广达一说,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气来:我不记恨才怪,都这么大的人了,被当众辱打,不说肉体上的伤痛,单是精神上的伤害就足以铭记一辈子的了。对此,马小乐认为那不是气度问题,而是做人的原则,不能窝囊糊涂地活着,有仇必报有冤必申。

“刘总,要说不记恨,那也是假的。”马小乐道,“不过事情都有个主次之分和轻重缓急,我和万顺意之间的事情,跟和你这点小事相比,那是大多了,所以我来向你通风报信。”

“你和万顺意之间有啥事情?”刘广达道,“那天招标,我好像看你们关系挺不错,好像最后还是他把你送到医院的吧。”

“那是假象!”马小乐道,“他虚情假意,欠我的款项总是借口不给,你说我能领他的人情?”

“他欠你款项?”

“对,拆迁费用。”马小乐道,“当初他拆电视台北面的棚户区,最后几个钉子户办不了,很可能会延误开发商的工期。后来他和谈,酬劳是二十万,后来又追加了五万,我顺利拆迁完工,万顺意想耍赖不认账了,前前后后只给了不到五万,你说,我跟他的关系能不错?我都恨不得把他头夯进肚子里去!”

“哦,是这么回事。”刘广达道,“其实我也猜到是万顺意搞得鬼。”

马小乐心里一笑:你刘广达能猜到?那真是出鬼了,肯定是汤静虹告诉他的。

“马小乐,你说是万顺意嫁祸给我,你有证据么?”

“证据有,不过我不一定能拿到手。”马小乐道,“现在我只知道那辆肇事车的下落,别的还没有什么,不过也知道其中一个凶手的某些特征,要是能找到他,到时向公安一报案,估计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嗯,好!”刘广达有点激动,“这样,你如果能给我搞到得力证据,我代替万顺意付给你那笔拆迁劳务费,而且是双倍,五十万!”刘广达气呼呼地站站起来,两手叉腰,“娘的,万顺意个老龟,就喜欢搞屁股眼子,还真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这次我一定要把他弄扒下!”

万顺意喜欢搞屁股眼子?马小乐听刘广达这么一说,惊得舌头伸了出来,“刘总,你说啥,万顺意喜欢搞屁股眼子?”

“对啊!”刘广达道,“你还不知道?他就喜欢搞你这样的小年轻。嗯,不过一般人是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

马小乐摸了摸脑瓜子,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到之前万顺意和他握手、拍肩膀时种种表现,觉得很恶心。

“别发愣,刚才的事怎么样?”刘广达道,“你帮我搞证据,我给你五十万!”

“哦,行,当然可以了!”马小乐缓过神来,“刘总,那我先告辞,等我拿到证据后会再联系你。”

刘广达把马小乐送到门口,说希望能早日得到好消息。马小乐说他也这么希望,完后就下楼了。

来到门厅,值班室内的小保卫还在,马小乐走过去,想说点过瘾的话。

“哟,值班挺认真!”马小乐掏出香烟给了小保卫一根。

“混口饭吃呗。”小保卫两眼咕噜一转,扫了下大厅,掏出打火机点上烟,“上班时不给抽。”

“没事,那么认真干嘛。”马小乐道,“能偷闲就偷会,你就是再认真,他刘广达还能给你加工资?”

“我只是个小保卫,加啥工资。”

“嘿嘿,不加工资就上他女人!”马小乐扬着眉毛,“汤静虹,你看她那样,贵气得还不轻,好像一般男人的棒子货还配不上她那腿叉窝子,等找个机会,你上了她!”

“你,你可别胡说!”小保卫脸色一变,“这玩笑可不能开,要是让别人听到了,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啥胆子啊你。”马小乐依旧嘿嘿笑着,“你没那个胆子上刘广达的女人,那好,由我来,我找机会搞汤静虹,看她那腿窝子有多贵气,搞她之前我还十天不洗澡!”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小保卫惊恐地看着马小乐,“你是老大,我送你出去,别再说了,你是存心想祸害我不成?”

“哪里是祸害你!”马小乐摆摆手,“给你搞女人的机会你都不要?是不是嫌汤静虹年龄大了?那刘广达的女儿呢,那货色还可以吧,有活力呢!不过她不是个善茬,可能被宠坏了,又刁又坏……”

“老大,别说了,我送你出去,块走吧你!”小保卫哭笑不得,推着马小乐向外走。马小乐由小保卫推着,懒洋洋地走了出来,心情很不错。

“我搞刘广达他女人的腿窝子!”马小乐摇头晃脑地走着,“不搞不解气!”

马小乐自语自乐,往住处回,得好好琢磨下一步的计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和关飞得当好黄雀儿。

没走多远,马小乐想到好久没去公司看看了,便拦了辆出租车过去。之前金柱打过几次电话问事情,马小乐告诉他一切由他作主。现在脸好看点了,应该去瞧瞧。

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说他到公司去了。金柱说他正在工地上忙,现在正扫尾,估计明天就能彻底完工。

明天完工?马小乐这才恍然过来,已经过去老长时间,也该到完工的时候了。马小乐问金柱,成本花了多少。金柱问啥成本,是材料费还是连工人开支一起算上。马小乐“哎”了一声,说这么说吧,连材料带施工还有工人吃喝拉撒的啥费用都算上。金柱稍稍停了一下,说大概在八万多,不到九万。马小乐一琢磨,嘿,好家伙金柱,手扎得这么紧,看来这个小项目挣钱也不少。

完工虽是好事,不过马小乐也着急,这个小广场搞完了,下面还没接手的活呢。当初好像跟工人们说过,活儿大小不讲,但总归是不会断的。活儿不断,就意味着能不断挣钱,工人都巴望着。

“不行,得赶紧找谭晓娟去!”马小乐让出租车司机掉个头,直接去建设局找谭晓娟。

【326】 怨妇大枯井

想到谭晓娟,马小乐有点怪怪的感觉,上次吃过饭时,他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就发现她和范枣妮两人,无论是眼神还是言语,都有点异样。不过当时马小乐没怎么在意,吃饭结束后就和范枣妮回去了,没多观察观察谭晓娟。

“上次没观察,这次好好看看。”马小乐道,“无论如何得把这个女局长的关系给搞融洽了,那可是接连不断的工程项目保证!”

来到谭晓娟的办公室,她很热情,弄得马小乐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不过很就适应,直接提出来,说小广场项目马上就完工了,看能不能赶紧弄一个小活,因为不想让工人闲着。

谭晓娟说当然能,上次就说过了,有一小批活要发包,刚好赶上。马小乐甭提有多高兴了,看来时运不错。

正要谈具体项目,谭晓娟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谭晓娟接起来没听几句,放下电话要走,说局党委有个会议,要马小乐等会儿。

谭晓娟离开办公室,马小乐坐了会,吸了支烟。觉着无聊,马小乐便走到谭晓娟办公桌前,鼓弄起电脑来。还别说,鼓弄下还有收获,马小乐看到了谭晓娟的QQ号,忙拿笔记下来。

记下号码,马小乐坐回了原处,直等到谭晓娟回来。

“哎呀,不好意思,让你等这长时间。”谭晓娟一进来就笑道,“实在没办法,局里整天就是会议多,大小屁事都要开会。”谭晓娟说了个“屁”字,说过之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马小乐眼光灵着呢,忙把话题岔开,“谭局,你刚才说都有些啥项目?”

“很多。”谭晓娟点了点头,道:“有绿化,还有一些便民街巷的修建。”

“什么容易些?”

“嗯,我看哪,就修两条便民巷子吧。”谭晓娟道,“绿化那东西,还要看成活率,挺麻烦的。”

“行,一切都听谭局长的。”

接下来还是跟上次搞小广场工程的程序差不多,跑跑工程科,签几个合同。谭晓娟告诉马小乐,小广场工程结束了就赶紧做清算,早点把钱领了。

马小乐回去就找了金柱,把事情安排了,等小广场工程结束后,立马着手便民巷修建,至于工人们的栖身处,就在公司门面房里。马小乐觉得,现阶段,门面房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用处,干脆让给工人先住着。

马小乐回到住处,暂且没了别的心思,就想着谭晓娟的QQ。

“关飞,起来,让我玩会!”马小乐把关飞从电脑前赶开。

“你玩啥?”关飞道,“玩归玩,可别忘了正事,万顺意的事怎么样了,还有刘广达?”

“一切都很好!”马小乐点开QQ,急着上线,“不过不能急,这种事不能像等不及的样子,刘广达沉不住气,得等他找我两次之后,再实施咱们的计划。”

“刘广达真沉不住气?”

“他要治倒万顺意,比谁都着急!”马小乐道,“关飞,再跟你说件事,万顺意是个同性恋,喜欢搞小伙子屁股眼子。”

“我说呢。”关飞道,“怪不得沈绚娜说,她和万顺意都将近十年没同过床了。”

“这事整得我头皮有点发麻。”马小乐道,“这下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找他了。”

“娘的,哪天我用擀面杖去戳他后门,太狠了,竟然想灭掉我!”提起万顺意,关飞说着说着就气不下。马小乐觉着也是,万顺意的确太狠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竟然把跟他无怨无仇的小老板许添搞得腿手俱断。

“关飞,万顺意的事过两天好好合计合计,那人绝对是个歹人!”

“过两天再合计?”关飞道,“你还有事?”

“这不正搞着么!”马小乐在拼命地加谭晓娟为好友。关飞凑过去一看,哈哈一笑,“小乐,搞啥呢,从哪弄过来小妞的Q号?”

“还小妞呢。”马小乐道,“老妞差不多,四十来岁,建设局副局长,单身。”

“那你可得小心!”关飞嘻嘻呵呵地说道,“四十来岁的女人,有着无比强烈的心欲,就像正午的太阳,狠着呢,一般男人绝对架不住。况且,还是个单身!”关飞说着,又看了下谭晓娟的昵称,“呀呀呀,不得了,你看这昵称叫得‘寂无寞’,分明就是个怨妇大枯井啊!”

“嘿嘿。”马小乐奸奸地一笑,“那沈绚娜呢,也是正午的太阳,也是个怨妇大枯井吧!”

“你,你把我好心当驴肝肺了。”关飞不好意思地笑了,“人家沈绚娜不一样。”

“行了关飞,你以为我要咋地?”马小乐道,“无非是加强下交流,你可知道,我公司以后的业务开展,几乎就得靠她起步了。”

“那好办,我可以帮帮你,天天没事干,可以和那什么女副局长聊几句。”关飞拍了拍马小乐肩膀,“以你的名义!”

“你可别乱说话啊。”马小乐道,“别把人家弄生气了,或者让人家看不起咱。”

“怎么可能!”关飞道,“告诉你,即便你说得再厉害,都一点关系没有。”

“你这么绝对?”

“当然是绝对保证。”关飞道,“你以为当官得救不是人?是人就有需求!网络这东西,给了人们一个莫大的弹性空间,可以让们在道德底线上下翻舞,以玩笑和看似随意的形式,来不断实现平时羞于启齿或者根本就不敢说出来的那门子事。”

“说啥了都。”马小乐笑道,“关飞,你给我上课,要通俗易懂、深入浅出,这事你直接就说,网络给了人们一张皮,可以顶着它尝试着去做坏事,不就得了!”

“嘿嘿。”关飞歪着脑袋,“差不多是那么个意思吧,嗌,小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和那女副局长搞一搞?”

马小乐吧嗒着眼睛,看了关飞两眼,“人家是局长!”

“明白!”关飞道,“你的侧面回答,非常到位!这样,我来帮你搞定,只要每天都能和她聊上一会,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内,就让她为你宽衣解带!”

【327】 打针要领

“你有啥法子?”马小乐不相信关飞的话,“你可别乱来,如果尽说些引诱不着边的话,那可千万不要说实话透出我名字。零点看书”

关飞呵呵一笑,“别担心,你觉得我会给你惹乱子么?”

“还是算了,我慢慢和她聊。”马小乐道,“再说了,我也不是好色之人,无非是联络感情方便工作业务。”

“看来你还不行。”关飞摇摇头,“做事情,胆子一定要大,步子一定要猛,像你这样稳扎稳打,没啥大出息,也就半死不活的料。”

“别激我,没用。”马小乐不为所动,“按照我的猜测,谭晓娟只要不出差,肯定每天晚上都上网聊天,想想她一个人生活,没有人倾诉交流,而到了网上,一切是另一个世界,想怎么谈就怎么谈,爱跟谁谈就跟谁谈,谈得高兴就谈,不高兴就可翻脸!”

“你也还行,看来不再用我怎么指导你了。”关飞大笑着走到一边,假装不再关心,其实他心里在盘算着,等马小乐不在屋里的时候,找个机会和谭晓娟聊几句,摸摸她的情况。

只要有所准备,机会总归是有的。

两天后,马小乐晚上到公司门面房去给工人开会,顺便总结小广场工程上的一些事情,顺便再给工人们打打气,发点小钱。

关飞登陆了马小乐的Q,昵称是“撒欢不惹祸”。

“看来一般每天晚上都上网呐!”关飞问了句,这两天晚上他看到马小乐和她聊的。

“闲着没事上网玩玩扑克,也算种消遣吧。”谭晓娟回话了。

“玩什么扑克?”

“八十分。”

“是胜多败少,还是胜少败多?”

“呵呵,你说呢,我可是高手。”

关飞一见这话,咧嘴笑了,说女人是高手可不一定是好事,会削弱女人味的。

“愿听高见。”谭晓娟发话过来。

关飞说,女人是让男人来疼的、关心的、爱护的,女人是高手,则说明她很强大,女人一强大了,男人还怎么疼她、关心她、爱护她呢?唯一的办法就是男人要变得更强大,可是那很累,会让男人累得没有情趣去疼女人、关心女人、爱护女人。而女人缺少了疼爱,女人味就不大了,相当于被削弱。

谭晓娟对这个回答显然很赞同,问道:“呵呵,你多大了,能有如此认识,应该是很有阅历的吧。”

关飞暗自一笑,回道:“这和多大有关系嘛?认识和阅历有关系,但不是完全关系,阅历固然可以增加认识,但是认识也不一定非要靠阅历啊。零点看书用心生活、用心去思考生活,即使阅历少,但是,认识也会很多。”

两人正聊着,马小乐回来了,带着股酒气,“关飞,你没干好事吧!用我的Q和谭晓娟聊天了吧?”

“哪里没干好事,你过来看看就是了。”关飞道,“聊天,有时也要作些深入,得聊到人家心里头去,要不不会被重视。”

“来来来,让我接着聊!”马小乐打着酒嗝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我今晚就把她谭晓娟给拽下河去!”

“哟,酒壮胆了?”关飞点了支烟一旁有滋有味地看着。

马小乐简单看了下聊天记录,嘿嘿一笑,“关飞,你说话真有点酸味,也不搞点实在的!”

“啥叫实在的?”

“等会,等会你就知道了!”马小乐有些手舞足蹈,“今天有点高兴,非把谭晓娟聊得起性不可!”

说话间,谭晓娟早已经回话了,“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多大?”

马小乐摸了摸嘴巴,敲出六个字:“你希望我多大?”

“怎么成了我希望你多大?难道你的年龄会随着我的希望变动?”

“对,会变动,不过我说的心理年龄,而不是实际年龄。”

“我希望你不大不小,不过听你这口气,估计不会大。”

“太聪明了,真是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让人害怕。不错,我是不太大,但也绝不会太小。换个话题吧,不要在年龄上纠缠了。”

“行,你说,什么话题?”

“根据你经常上网的情况来看,你老公肯定是经常出差的,要不你们两人就是两地分居。因为正常情况下,男人在家,女人是不会这么泡在网上的。”

“你很狡猾!”

“不是狡猾,只是正常的逻辑分析而已。不过抛开这个不谈,想必你是非常幸福的。”

“这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小别胜新婚嘛,你们聚少离多,经常胜新婚,当然是很幸福的喽!”

“呵呵,难道你不幸福?”

“我啊,应该也还可以吧。不过,我的幸福却没有你“小别之后”的性福啊。”

“你小嘴挺能说,会撩人!”

“不是能说,也不是撩人,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那你怎么看待生活的幸福?”

“其实幸福么,就是一种心态,就是心理调整的事,生活中有不通畅的地方,自己疏通就可以了,能做到这一点,就幸福了。”

“你比较理解生活,但你知道么,有些事情并不是心理上的,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需要,就像你饿了,需要吃东西,单靠你调整心理,告诉自己不饿、不饿、不饿,有用么?”

“呵呵,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生活需要理性,但也离不开偶尔的狂热,否则生活就是一潭死水。比如说饿了没东西吃,那就去偷,不过偷的聪明,不动声色,不能让人家抓住小辫子。”

“说得好有道理。”

“你夸奖了,这只不过是一点感受而已。”马小乐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说话有点累,“你还在玩八十分?”

“对,不过有点烦了,过会换个游戏,去玩五子棋。”

“嗯,游戏尚可如此,不过生活中可得学会坚持,比如生活,两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啥感情火花都没了,生活如死水,无聊了,甚至还会产生些厌烦,但能随便换个人生活么?不能的,人得有所担当,还扮演着社会角色,得学会忍耐。”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我发现你引申的有些过了。”

“引申得过不过先不说,现在只说这么个道理,我觉得我说的应该很有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生活真如死水一般,难道就应该苦苦地撑下去?”

“呵呵,又有什么高论了?”

“高论谈不上,纯粹个人见解。我觉得,如果在条件许可的环境里,人还是可以尝试着体验一下轨道之外的景色。”

“暂且不告诉你。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下,你老公出差的时候,一个人在家得找点事情做做,要不容易出事。”

“容易出事,出什么事情?”

“嘿嘿,这个还用我说嘛,长夜漫漫,孤寂难熬啊!”

“呵呵,我都老了,还有什么难熬不难熬的呢。”

“别说谎了,我看了你的资料,就上面那年龄,正是当年好气力,那可是最那难熬的年龄哦!”

“怎么,你好像什么都懂啊,你到底多大?”

“不是说了么,如你所想,不大不小。”

“看来你是不想说的,我可要休息了。”

“别啊,刚聊了个开始就要休息,难道你累了?累了不怕,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打针啊!”

“打针?”

“对,打兴奋针。你准备一下啊,我现在就帮你打!”

“哦,呵呵,那我倒要见识见识,看你怎么个打法。”

“嗯,好的,那我开始了。”

“开始吧,我等着呢。”

“感觉怎么样,紧张不?”

“有点紧张。”

“别紧张,不会疼的,打针的要领我掌握得很好。”

“什么要领?”

“要猛-插、快拔,要不然会很疼的。”

“哦!这个你也懂?”

“懂一点点吧,不过我可以仔细讲给你听听。猛-插,是要迅猛地把头**去,然后慢慢推进,而快拔,是迅速回抽,连根带出。”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有点怕怕呢,什么迅速把头**去,又要连根带出的。不打不不行嘛?”

“唉,都到这份上了,害怕也没用,快开始吧。来,脱啊!”

“脱什么?”

“脱裤子啊,要不怎么打针?”

“不是吊针啊?”

“不,是小针,专打屁股。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解。”

“哎呀,受不了了,谁让你来脱裤子。”

“别不好意思,还是让我来吧,嘿嘿。看你还有点不好意思嘛,你的腰带怎么这么紧,很难解哦。”

“这个你就不知道吧。”

“嘻嘻,不管知不知道了,我只好把手伸到前面去解了啊!”

“解什么,我从来不系腰带的。”

“啊,怪不得。那我就直接解裤子了啊。你转过身去,我从后面绕过去解。”

“哎呀,看你多笨,到现在还没解开。”

“哇,你的小腹好柔软,充满了吸引力,我那还顾得上解啊。”

“太慢了~~”

“喔,开了开了,终于解开了。呵,你的小内-裤也很紧嘛,来,掀开衣服,先让我看看内-裤是啥颜色的。”

“真让人受不啦~”

“不要受不了,要真受不了那我就不看了,但得摸摸你屁屁,摸得你放松下来,打针才不会疼。哦,摸之前,我可得褪了你的小裤裤!”

【328】 继续打针

哎呀,那可不行!”谭晓娟敲出这几个字来,非常迅速。

马小乐歪头看着关飞,说谭晓娟看来还很矜持,不过没用,他来个霸王硬上弓。“呵呵,不行是你说的,我伸手拽了啊!”马小乐打出这句话,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丝隐笑,继续答着字:诶呀,怎么回事!你,你穿了两个小裤裤?里面这个黑色网状的,半透不露,让人受不了!

“哦,你,你什么被你看见了?!”

“那当然,不但是看,现在还要动手喽!感觉到没,屁屁上是不是有了压力?”

“呀呀,是喔,不过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打针。”

“快了,我马上就插-进去!”

“会疼吗?”

“不疼,这方面我有丰富的经验,而且你嘛,嘿嘿,也不是第一次被打针吧!”

“呀,这话,啥意思呢!”

“没啥,就是随便和你聊聊,让你放松下来,瞧,现在我插-进去了,你感觉不到疼吧,是不是还很舒服?”

“别说了,不行了,我不行了,得下了,摆摆……”

谭晓娟的头像暗了,马小乐抱着膀子,一手摸着下巴,扭头看看关飞,“看到了么,她有感觉了。”

“先别得意,瞧她这样子,应该是比较保守的人,即使她内心再燥热,可能也不会向你表露什么。”关飞道。

“那不重要,我想弄清的就是她谭晓娟有没有那个心思。”马小乐很自得地说道,“瞧这苗头,八成她有!”

“有就有了,逮着机会你就上下试试!”关飞道,“不过咱能不能先把正事给办办?”

“你尽管相信我,过几天,保证让你满意,当然,我也要满意。”马小乐道,“一切尽在安排,不要着急。”

马小乐不躁不忙,第二天一整悠忽悠哉,不是到外面瞎转,就是在床上躺着发呆。零点看书

“完了完了。”关飞看马小乐这样,摸着他的额头道,“兄弟,就你这样的状态和表现,我不急不行呐!”

马小乐也不理睬,转个身子继续发呆。

其实,马小乐不是在发呆,是在计划,怎么样才能让万顺意和刘广达两人都栽倒?

傍晚,马小乐一个懒驴打滚爬了起来,“关飞,过两天行动!到时我把昏迷不醒的万顺意送到你跟前,由你怎么搞!”

“好!”关飞眼睛一暴,“我搞死他!”

马小乐一听,连连摆手,“关飞,你别来真的,出人命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本来我就没闹着玩!”关飞攥攥拳头,“至少我也得搞他个痴头呆脑,要不我的人身安全怎么办?”

“行,随你怎么弄,只要不出人命。”马小乐说着,坐到了电脑前,“关飞,千万别做糊涂事,悠着点,来看我上网聊谭晓娟。”

关飞偷着诡秘一笑,凑了过去,“我当然不会做糊涂事!”

马小乐打开Q,谭晓娟“寂无寞”的头像闪闪发光。

“呵,又在呐?”马小乐还加了个笑脸。

“你不也在?”谭晓娟很快就回话。

“嗯,说得也是。怎么,在打八十分?”

“没有,今天没那个闲情。”

“那怎么还上网的呢?”

“我上网难道就为了打牌?”

“哟,你看我问的,有点傻,呵呵,那你上网干啥?”

“上来看看你不行嘛?”

“哈哈,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嗯,感觉是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好女人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随便问问。对了,你男人出差啥时回来?”马小乐知道谭晓娟离异单身,故意这么问。

“我们聊我们的,不说别人。”

“哦,那好。对了,昨天你走的那么匆忙,还忘记了一件事。”

“啥事?”

“我给你打进去的针还没拔出来呢!”

“呵呵,你还记得那茬啊?”

“怎么不记得,做事得有始有终,要负责任。怎么,今天要不要继续打针?我想,你今天应该又是比较累吧,也还需要一针给你提提神。”

“嗯,今天确实有点累,忙了一天。”

“那好,我义不容辞为你服务。不过,今天可要换一根针,那可不是一般的针噢。”

“什么针?”

“针的前身——铁棍!哈哈哈哈……怕了吧?!”

“哦呀,那可真是,你要打死我呐!”

“不过不用怕,我心疼着你呢,我把铁棍的质地改造了一下,铁太生硬了,嘻嘻。”

“改造成什么质地?”

“改造成一种海绵体,通常状态下呈温软状,特别情况下,又硬又热,而且体积会膨胀数倍。”

“……”

“咋了?”

“你是色佬!”

“嘿嘿,这么说,你好像都懂了?”

“你又色又坏,说着说着就把我给绕进去了。”

“绕进去还想出来嘛?不过现在由不得你了,瞧,我已经准备好家伙了!”

“你脸皮真厚……”

“随你说了,来,把眼睛闭上,省得你难为情。”

“又来了你……”

“那当然,说到做到么,对了,昨天我跟你说的打针要领,还记得么?”

“不记得了。”

“健忘,两个要领么,一猛,二快!”

“呵呵……”

“笑啥啊,是不是准备好了,那我开始了啊!不过有句话话得问问,你说我打哪儿呢?”

“这还用问我?”

马小乐看到这句话,立时头脑上血冲胀起来,敲字的速度加快了,“那好诶,就打你腿叉子那儿吧,刚好有洞可用,也省不少事儿!”末了,马小乐还加了个笑脸。

“呵呵,我不知道你那针行不行?”

“哟,怎么,不害羞了啊,看来你很注重打针的质量嘛!告诉你,我这针少有,应该算是国产特大号的!”

“哎哟,不能说了,都说到哪儿去了,我,我先下,改天再聊。”

“瞧你,刚说了你不害羞,怎么现在要走了!刚才我也说了,要是害羞,你把眼睛闭上嘛,一切由我来摆弄。来,别羞了,腿也别那么紧,放松,开点,再开点,最好全部打开,要是累得慌,搁我肩上也成!”

“不聊了,真不能再聊了……”

马小乐现在也不想聊,毕竟目的达到,他知道谭晓娟也是个性情妇人,聊下去也只是聊,干过瘾而已。

“聊啊,别让她走!”关飞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显示器,“快给她打针,把她抽出水来!”

【329】 放鸟归笼

“不聊了,没意思。”马小乐心满意足地站起来,“等下次见到她,按倒就办实事儿,那才能真的抽出水来!”

“诶哟。”关飞抹着嘴巴也站了起来,“到时你最好把我带上,让我从门缝里看看!”

“那有啥好看的,去租个碟片尽管看是了。”马小乐仰倒在床上,“关飞,别再想那事了,先说点正事,你看还需要点啥补充。”

“万顺意那事是吧?”关飞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掏出烟点上,很庄重地坐了下来,“你说!”

马小乐告诉关飞,他的计划是,用傍晚的昏暗条件动手,算准时间差,先骗万顺意到市区北郊穿城河桥东用酒灌倒,再骗刘广达出来到穿城河桥西拿文件。这期间,万顺意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与刘广达有扯不开的关系。

“听上去好像很不错,可这是不是有点太简单太容易了?”关飞轻轻地摇了摇头,“简单容易得就跟游戏一样,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紧张感么。”

“要的就是这效果!”马小乐道,“这样咱们才能很放松地去做得周密。刚才我说的只是个大概,还有很多细节要费心安排的,细节可不是小事,往往大事都坏在细节上!”

“具体怎么做?”

“别急,我一下全告诉你,你不容易接受,记忆不深刻。”马小乐微微一笑,“来,现在你就当自己是警察,来破这个案子,你会从哪里着手找疑点?”

关飞点点头,缩着眉毛,“谁骗两人出来,不会漏啥马脚?”

“嗯,我就从这里说起。”马小乐道,“我的安排是,骗万顺意出来,不能打电话,我亲自去找他,约好时间傍晚出来。至于刘广达,我和万顺意在一起的时候,用他的手机打个电话给刘广达,约他出来,不是很好么!”

“不错,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就能把咱们完全撇开!”关飞点点头道,“不过万顺意这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就被你骗出来,而且你还能把他给灌醉?”

“这个你不用问,我自有办法。”马小乐愁眉苦脸道,“唉,虽然有点难为,不过没办法,我只好作出点牺牲了。”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最终形成了一个他们认为很完美的计划。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又琢磨了两天。

两天后,马小乐和关飞开始了行动。

上午,马小乐来到恒祥置业大厦,万顺意在办公室里热情接待了他。“马老弟,好多天不见了,最近忙点啥项目?”

“哪有啥项目,这不又来找你了嘛,看看万总能不能再帮帮忙。”马小乐笑道,“最近手头很紧呐,又没啥活,心里发焦呢!”

“哟,胃口还不小!”万顺意眉毛一抖,“上次拆迁的活才过去多长时间,那二十多万花没了?”

“搞了几个事,钱差不多都砸进去了。”马小乐道,“万总,你要是肯给个面子,中午我请客!”

“呵呵。”万顺意抖眼一笑,“马老弟你太客气,不过你请客,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就这么定了!”马小乐从沙发上站起来,“银龙国际四楼,腾云厅!”

马小乐走了,回到住处要关飞中午和他演一出戏。关飞听得直打牙骨,缩着膀子瞅瞅马小乐,“兄弟,为了斗争的胜利,我豁出去了,随你怎么着。”

“得了吧,还你豁出去呢,我作出的牺牲最大!”马小乐撇了撇嘴,“事成之后,你得重金酬谢我!”

“不是开玩笑,无论你搞啥事,缺资金不成问题,我从沈绚娜那里搞!”

“那当然是好!”马小乐看了看时间,“我们先去,安排一下。”

路上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要他准备准备中午到银龙国际酒店吃饭,等到电话再动身。马小乐特别叮嘱,要搞身像样的衣服,别寒碜了。

银龙国际酒店腾云厅不大,八座,但内设很周全,有里外两间,还有卫生间。

约万顺意来的时间的十二点,马小乐要服务员到门外去,有客人到就请进来,马小乐还关照服务员,站在门外不要跟进。

十一点五十几分,马小乐让关飞到卫生间去呆着,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概十二点零五分,马小乐听到服务员说话了,立刻欠身进了卫生间,将门带上。

“关飞,叫啊!”马小乐像指挥家一样,扬起了双手。关飞捂着嘴发笑,随着马小乐的手,高低起伏地叫了起来,“哎唷,好大好大啊!”关飞类似呻吟的声音让马小乐头皮一阵阵发麻。“太好了,还够硬,够硬!”关飞提高了调子。

“哦哦,行了,快行了,出来了!”马小乐附和着,“爽了!爽了!”

此时卫生间外的万顺意,正一脸惊奇地伸脖侧耳听着呢。“还真看不出来,这马小乐也是个玻璃货!”万顺意两手使劲攥着,看上去有点激动。

“好了,完事快出来,请万总吃饭,得先准备好,可别让他见到什么异样。”马小乐在里面说,声音有点大,故意让万顺意听的。

果然,万顺意缩回脖子,快速走到门口又转了身,提高了声音道:“马老弟!我来了,人在哪儿?”

马小乐刚好拉开卫生的门,两手在扣着裤腰带呢,“哎哟,万总你来了,真准时!来里面坐,今天就四个人。”

“哦,人少也好,刚好聊得深一些,少一些场面话。”万顺意坐下了,看看马小乐,“另外两位呢?”

“一个在卫生间,还有个没到。”马小乐对这卫生间喊了起来,“贾明,快出来啊,万总都到了!”马小乐没忘记喊关飞的假名。

“噢,来了!”关飞应着话出来,对万顺意点头笑了笑,“万总,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呐!”

“哟,马老弟,这位是?”万顺意看看马小乐,又看看关飞。

“我公司的秘书,姓贾。”马小乐拍拍关飞的肩膀,“小贾,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恒宇公司万总。”

“万总,你好!”关飞伸出两手和万顺意握了握。万顺意边握手边对马小乐说道:“呵呵,马老弟,你这秘书可真不错,比女秘书还好吧!”

“那是,女秘书就是个花架子,不能干活。”马小乐呵呵一笑。

“也不一定,要看你有什么活了。”万顺意显然有点得意,可以理解,刚才他偷听到卫生间内的动静是多么激动,他对马小乐可早就有意思了,一直没好意思露骨地表达。

“万总说的也对。”马小乐点头一笑,继而对关飞道,“你先陪陪万总,我到门口看看金队长怎么还没来。”

“哪里的金队长?”万顺意问。

“也是我公司的,施工队队长。”马小乐嘿嘿一笑,对关飞道:“小贾,先陪万总好好聊聊啊!”关飞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也得笑脸相应,“马总,你去吧,不过时间可别太长,金队长到时间回来的。”

“行,我知道。”马小乐说完出了房间,自语道:“嘿,关飞估计身上要起三寸后的鸡皮疙瘩了!”

不错,关飞的确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因为万顺意摸了他的手,“怎么,小贾秘书,你好那一口?”

“我,我,怎么说呢。”关飞抽出手,端起茶杯喝水,“有时吧,有时挺奇怪的。”

“呵呵……”万顺意很猥琐地笑了,“什么叫有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不好意思?刚才你和你们马总在卫生间里的动静,我都听到了!”

“你,你都知道了?!”关飞瞪大眼睛,假装惊讶地说道。

“没事,别紧张。”万顺意抬手按在关飞肩上,又是一笑,“像我们这个人群,一般是被世俗所不屑的,所以我们自己应该相互理解、关心,给自己点温暖!”

“哟,万总,你……”关飞惊讶地指着万顺意,“你也是……”

“嗯,别说出来,知道就行。”万顺意诡秘地笑了,“小贾,你入行多长时间了?”

“很短。”

“呵呵,很短是什么概念?”

“一年多吧。”

“哦,那是不长。”万顺意道,“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们马总也是同道中人。”

“你说我们马总?”关飞眼睛一放光,“我们马总可厉害了,他那玩意儿,绝对够分量,就是摸摸也值了!”

“真的?”万顺意稍稍吃了一惊,捏着茶杯柄儿抿了口茶,“只是大?硬度呢?”

“硬度也绝对够强!”关飞道,“活脱脱就一根烧热了的粗钢撬!”

正说着,马小乐推门进来了,“金队长还没来,打电话一问,还在半路。”

“呵呵,马老弟,我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啊!”万顺意手指点着,“没想到,绝对没想到,竟然你也是个同志!”

“我?”马小乐故意一愣。

“马总,没啥不好意的,万总已经知道了!”关飞道,“万总其实早就来了,在卫生间外听了好一阵子呢。不过没啥,万总和我们是同行。”

“诶呀,你看这事。”马小乐摸着后脑勺,“万总,看来今天缘分才到呐,接触那么长时间,今个才知道!”

“就是嘛,今天缘分到了!”万顺意笑道,“不过记得以前我有过暗示吧,但你没啥反应。”

“有吗,嗯,也许吧。”马小乐点点头,“之前一来就想着搞点项目,二来哪里敢往那上面想呢,或许就因为这才没留意到吧。”

又聊了几句,金柱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马大,不好意思,迟到了。”

“瞧你,稳重点。”马小乐沉下了脸。

“嘿嘿,好好。”金柱点头答应着,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哟,马老弟,你手下的个个有特点哪。”万顺意看看金柱,“这位不会也是……”

“不是不是。”马小乐摆摆手,“万总,咱们开始吧,谈点工程上的事?”

万顺意看看马小乐,会意地点点头,“好,该谈的谈,不该谈的就不谈。”

饭局很快结束,酒喝了,饭吃了,能尝到美滋美味的,恐怕只有金柱。马小乐和关飞心事重重,万顺意只顾得意又找到了两个伙伴。

散席。

金柱先走了。

马小乐到卫生间小解,万顺意跟了进去。

关飞在门口看到了,掐着自己的脖子想吐。

其实马小乐更想吐。万顺意跟着他进去后,就嬉皮笑脸地说:“老弟,听小贾说,你的家伙很厉害?”

马小乐心里一阵痉挛,不过没办法,为了计划顺利进行,豁出去了。“呵,小贾这人,怎么啥都说出去了!”马小乐说完,刚好解开了裤腰带,一下把东西抽了出来,在空气里甩了个圈。

就这么一圈,这么短短的几秒,万顺意看呆了。

“我摸摸!”万顺意呆过之后,伸手要抓。马小乐早已放鸟归笼,他哪里能让万顺意摸到呢,那还不要恶心死?

“万总,别急,这里不是地方。”马小乐挤了下眼,“要不今晚咋样,市区北郊穿城河桥东,那里是个好地方,安静,经常有同志在那里碰头。”

“哦,我怎么不知道?”万顺意听了,很纳闷,“我来市里都好几年了,怎么不知道有那么个地方?”

“万总你是有身份的人。”马小乐道,“你哪里会到路上四处转悠,出入的都是高级会所。我就不同了,没事就乱逛,这不,才刚来多久啊,就知道了那个宝地。”

“行,还是你厉害!”万顺意伸出大拇指。马小乐赶紧抽身出了卫生间,“万总,就这么说好了,晚上你开车过去,六点半,我在那里准时等你!”

“嗯,好,那就这么定。”万顺意极力控制着兴奋的情绪。

出了酒店,没有什么拖拖拉拉的寒暄,分伙散去。

马小乐和关飞直接去了趟超市,买了十小瓶红星二锅头,几袋卤鸡爪、鹌鹑蛋,还有一小包花生米。

回到住处,马小乐迷糊了一个小时,起床后,又跟关飞交待了一番。最后,马小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提着东西出门直奔穿城河桥头。

【330】 办过头了

马小乐没坐出租车,步行到桥头时,天已昏暗。为了不引起过往行人的注意,马小乐没作什么停留跑到了桥南面的绿化丛里。不过马小乐怕万顺意到会打他电话留下痕迹,所以还是上了桥头等他。

六点半,很准时,万顺意开着车子来了。马小乐见附近没有人,赶紧提着袋子,快步迎上去。上了车,马小乐说市区里面就那样,直接向东,到市郊转转,可能有有点新鲜感。万顺意当然不会拒绝,油门一加,疾驰而去。

“万总,你的真是有魅力!”马小乐歪头看着万顺意,一脸羡慕的表情。

“有魅力?”万顺意咧了咧嘴,“你倒说说,怎么个有魅力法。”

“在我看来,如今这个社会,会赚钱、有钱就是有魅力,像你这样,又会赚钱又有钱,似乎干啥都经验丰富,浑身上下可不都充满了魅力么!”

马小乐的话让万顺意飘飘然起来。“哪里啊,我哪有什么经验,都是瞎闯而已。至于魅力嘛,更谈不上了,哪像你们,年轻、有学问,明显是大有潜力的。”

“万总,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你身上那股闯劲和巧劲,没有这两股劲头,是很难干出点事的。”

万顺意因为老想着马小乐那大家伙,放松了作为老狐狸的所有戒备,被马小乐捧得晕晕乎乎。

“万总,你这车真不错。”马小乐转了话题,尽量多分散万顺意点注意力。

“一般,这不算什么好车,好车还没买呢。”万顺意道,“会开车吗?”

“会一点,但不怎么熟练。”马小乐脸上带着笑。

“好,那正好试一下,来。”万顺意说着,方向盘一打靠了路边,拉开车门就下了车。马小乐也不客气,直接从副驾驶位置上跨过去。

车子徐徐起步,马小乐还真的有点不熟练,跟沈绚丽学过车后,很长时间没摸车子,现在,连换挡都磕磕巴巴。

万顺意趁机抓住马小乐的手,“这样,这样推,档就上去了。”万顺意一松一紧地捏握着马小乐的手,做着示范。

这让马小乐一阵恶心,不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笑道:“看来还不熟练,得多练练。”

“这个容易,以后想练车,尽管拿我的车去。”万顺意很慷慨。

十分钟后,在市区外围的大路上,马小乐将车子在一个拐弯处的空地上停下来,天色已上黑影。

马小乐扭身把放到车后座上的袋子提到跟前。

“哦,什么好东西?”万顺意问。

“没什么,一点零食、下酒菜。”马小乐说着,把里面的花生米、卤鸡爪、鹌鹑蛋掏出来,还有那十个小瓶装的“红星二锅头”。

“万总,这种感觉很不一般吧,远离城市的喧嚣?”马小乐扬着眉毛问万顺意。万顺意一看马小乐的模样,一个控制不住,伸手捏住马小乐的脸,“老弟,你还挺有情趣啊!”

马小乐头皮一阵紧一阵麻,可是关键时刻不能表现出异样来,“万总,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似乎还有点不适应。”

“是很突然,不适应可以慢慢来。”万顺意特别高兴。

“万总你说得对,凡是都得有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慢慢培养出感情来,任何事情才能水到渠成。”马小乐说着,拿出两个二锅头,“万总,你下开一下,好好喝点,今天就当是咱们的一个全新开始吧,一定要尽兴,不能扫兴!”

万顺意本来是不胜酒力的,但被马小乐这么一说,也不好拒绝,“行,我就放开喝了,醉了你把我送回去,总之一定要尽兴!”

马小乐说好,投脾气才好,要不哪里能谈到一起去。万顺意呵呵一笑,“啪啪”拧开瓶盖,浓重的二锅头酒曲味顿时弥散在车厢内。马小乐也没闲着,把花生米啥的,摆放开来。也许真的是兴致来了,还没怎么着,两人一会就干掉了。

“万总,真是痛快!”马小乐又拿出一瓶,拧开给了万顺意,自己也拿了一瓶,拧开后先抿了一小口,吧唧了两下,说够劲,又丢了一粒花生米嘴里,接着举起小酒瓶和万顺意碰了一下,仰头一大口,喝了差不多半瓶。万顺意一看马小乐喝得这么痛快,受了点感染,竟然一仰头喝了一多半。马小乐一瞅,好家伙,正好么,就愁着你不喝呢!想到这里,把自己生下来的半瓶一口气灌进肚子,“万总,爽快,真男人,全干了!”

万顺意毫不犹豫,也是一饮而尽。

马小乐捏着手里的空瓶子,心里直发笑。不怪马小乐发笑,万顺意再怎么狡猾,也有大意的时候,刚才,马小乐喝的那瓶可不是二锅头,凉水而已,他在住处已经做了手脚。

为了迷糊得更像一点,马小乐伸手摸了一下万顺意的大腿,“万总,我看干脆我们再痛快地干一瓶,这样的心情和情趣,实在是不可多得。”

“马老弟,不能喝了,真不能再喝了,你大哥我酒量不行,呆会没准就瘫了。”万顺意满嘴酒气,“我可告诉你,我要是瘫了,你可不能趁机戳我屁股眼子!”

刚刚啃下去的鸡爪子,马小乐差点吐出来,“万总瞧你说的,怎么会,不是说了么,今晚就是培养培养两人之间的情趣。”

“哦,那,那好啊。”万顺意有点大舌头了。

“对,这才是尽兴么!”马小乐拍着巴掌,“万总,我发现你绝对不是扫兴的人。”

“当,当然不是扫兴的人。”万顺意嘿嘿笑着伸出手,“马老弟,来想让哥哥摸摸,你那玩意儿,可,可真不是一般的雄壮!”

“刚说你不是扫兴的人,就变了。”马小乐又递给万顺意一瓶,自己也开了一瓶,“万总,这次一口喝干,尝尝是啥滋味!”说完,自己把“酒”一气灌下,抓起鸡爪子大啃起来。

万顺意无奈地看着马小乐,开了酒瓶也是一口下去,结果被呛的脸红脖子粗,老半天没上来气。

“万总,我手机没电了,你的给我用下,得打个电话给秘书小贾,让他晚上不要等我了。”马小乐伸手拿起车前台上的手机,走下车去。

马小乐走到车后头,把电话打给了刘广达,说万顺意把陷害他的证据时刻都带在身边,不好下手,不过现在已经把万顺意骗到了穿城河桥上,证据就在他的车里。马小乐要刘广达不要声张,赶紧到桥西侧躲起来,找个机会把万顺意的手提包给拎走,证据就在里面。

和刘广达打过电话,马小乐又用自己的手机联系了关飞,要他火速到穿成河桥东侧,该有很好的出手机会,因为他将见到一个醉酒瘫软的万顺意。

回到车里的时候,马小乐发现万顺意的眼睛已经有点发呆了,“万总,咋了?这么没精神?”

“多,多了,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喝得又猛,现在酒劲上来了。”万顺意摆摆手,口齿不清。马小乐一看,估计再一瓶,万顺意绝对就扒下。

“万总,我还没喝到位,怎么也得陪陪我吧。”马小乐道,“要不你来半瓶,我帮你带半瓶!”

“嘿嘿。”万顺意睁开有些发木的眼睛,“老弟,没想到,你酒量和家伙一样大!”

“你就没忘我家伙大,哪天搞你一下,你还受不了呢!”马小乐笑嘻嘻地把酒递了过去。

又喝了,岂有半瓶的道理。万顺意嘴角流着黏涎,耷拉着脑袋。

“万总,怎么样了?”马小乐推推万顺意,没有反应。马小乐机警地看看四周,除了偶尔过往的车辆,没啥动静。

马小乐从口袋掏出一副薄手套,小心戴好,又掏出一个小毛巾,把方向盘、换挡杆和酒瓶等,都仔细擦了个骗,还出来将车门拉手擦了,总之不留下任何痕迹。一切搞定后,马小乐启动了车子,向穿城河桥开去。

天色刚黑下来,不远处的城市已是***阑珊。

在穿城河桥东侧,马小乐停下车子。桥是道老桥,桥头的护栏早已不见,护栏外是一段陡坡,陡坡过后就是不浅的河道。

关飞还没到,为了节省时间,马小乐费了大力,将烂醉的万顺意挪到主驾的位子上。

陡然间,马小乐有了种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跳:还真可以搞死万顺意的!将车开到桥头护栏外的陡坡上,停车后挂上档位防止车子前滑,然后再把万顺意移到主驾上,之后退到车外,把万顺意的脚搬起,放到离合器上,再抽身出来关上车门,这样以来,原本被档位卡住的车子就会顺着坡道滑进河里。如果为了再保险一点,还可以帮万顺意牢牢地系上安全带。

马小乐相信,如果这么一搞,估计几分钟后万顺意和他的车子就会在眼前消失。但是马小乐又想到两个问题,觉得还是不能那么做。第一,按照正常推理,醉酒者开车很快,就是不快,也绝对不会是爬行的速度,那么车子的落水点就成了一大疑点。按照他的办法,车子落水点距离岸边太近,造假现象比较明显;第二,这么一来,想栽赃嫁祸刘广达,也不太可能。

正想着,关飞来了,提着个包。

“带包干啥?”马小乐问。

“伪装呗。”关飞贼头贼脑地看了看车,“万顺意在里面?”

“死猪一样。”马小乐点点头。

“好,看我怎么收拾!”关飞说着迈开步子要过去,但被马小乐拦了,“等等,刘广达还没来呢。”说完,掏出一副手套,“等会我和刘广达一起回去,你戴上手套,记住,别搞出人命来。”

话刚说完,万顺意的手机响了,马小乐过去赶忙,拿起来一接,是刘广达的,他说已经到了。

马小乐让关飞躲起来,然后又把手机丢进车里,到桥西侧把刘广达带过来。“刘总,万顺意就在里面,醉得不省人事,你去车里拿他的手提包,证据就在里面,我给你望望风。”说完,马小乐从口袋掏出两个二锅头瓶子,一个空的,一个还没开瓶,“刘总,这个先拿着。”

“什么东西?”刘广达看不清是啥东西,伸手接了。

“酒,我灌万顺意的,还剩两瓶,你喝点壮壮胆。”马小乐道,“刘总,我要不是喝点酒,还真是害怕。”

“这有什么怕的。”刘广达拿着酒瓶向车子走去,“我不喝,还是丢进车里让万顺意醒来接着喝,等我拿了证据就有他好看的,到时他就喝不上了!”

拉开车门,刘广达翻弄了一阵,拎着万顺意的手提包出来了。“嘿,这下他万顺意死定了!”刘广达走到马小乐跟前,掂了掂提包。

“刘总,我的钱呢?”马小乐问道,“五十万,可一分不能少!”

“五十万,小钱,差不了你!”刘广达道,“别看我这人暴躁,但说话算话。”

“那好。”马小乐点点头,“刘总,你开车来的,刚好带我一程。”

“没问题。”刘广达和马小乐边走边道,“你用了啥法子,能把万顺意给灌倒,他这人可是老奸巨猾的。”

“那不容易么。”马小乐嘿嘿一笑,“他不是个老玻璃么,我骗他说我也是,一起出来玩玩,然后说用酒助兴,我要他喝他就喝,能不醉么!”

“哈哈……”刘广达摇头大笑,“男人也能出卖色相呐!”马小乐笑而不语。

来到市区,马小乐说在银龙国际酒店下,有朋友在附近,要过去会面。刘广达说送到家呗,马小乐不让,他可不想让刘广达知道他住哪儿。

回到住处,马小乐打电话给关飞,关机了,估计是搞事的时候关了,能专心点。

好一阵子,关飞回电话,气喘吁吁地说行了,正按照既定方案,跑步回来。马小乐问怎么搞万顺意的,关飞说回去再讲,下手有点重,不知道后果怎样。马小乐一听后悔莫及,不该让关飞一个人下手,没有轻重,出了人命大事那可不太好收场。

【331】 快意语虐

焦急中终于等来了关飞急躁的敲门声,马小乐冲过去拉开门,“怎么个情况?”

“不太清楚!”关飞大口喘着气,“嗵”地一声扔下包,走到桌前端起一杯冷水灌下去。

“你不清楚?”马小乐囊着脸问道,“你不清楚谁清楚?有没有出人命?”

“不知道!”关飞用略带惊恐的眼神看着马小乐,“临走时我试了试,他还有气儿。”

“你怎么下手的?”

“铆钉枪!”关飞指了指地上的包。马小乐奔过去一看,是气动铆钉枪,金柱他们带过来的,因为用不着搁这儿的,竟然让关飞给找到了。“你用这玩意儿,打哪儿了?”

“脖子,后脖子。”关飞道,“不过有点心慌,位置可能高了点,不知道有没有打进他后脑勺里。”

“唉!”马小乐恼怒地看了关飞一眼,“你弄断他手脚啥的也行了,怎么搞这家伙去打他脑瓜子?”

“我没打他脑瓜子,只是有点怀疑。”关飞张着嘴巴,仍然还有点紧张。

马小乐坐了下来,锁着眉头点支烟,想了一会说道:“不行,我下去打电话报警,如果不报警,万顺意不被发现,肯定玩完,那事情就大了。”

“用公共电话吧。”关飞道。

“那肯定。”马小乐道,“顺便再把刘广达给带出来,我记下了他的车牌号。”

“还是我去吧。”关飞道,“打完电话我就离开这里,你别露头了。”

“也好。”马小乐点点头,“你明早一早离开。”

关飞下楼,在一个小商店找了个电话,报警说看到穿城河桥头有人被打伤,开着车,并告诉了车牌号。

这****,实在是无眠。

马小乐和关飞在床上盘膝而坐。马小乐告诉关飞,早晨离开后,要立马去找沈绚娜,和她串通好,一直都没离开她身边。关飞说好,回去就把这事搞定,统一口径。马小乐还告诉关飞,如果万顺意死了,让沈绚娜不要给警方施加压力,但如果万顺意还有口气,就要沈绚娜坚决要求严惩凶手。

早晨六点半,关飞坐早班车走了。马小乐也做好被传讯的准备,他估计,刘广达肯定要被警方控制。只要刘广达被控制,他就会被刘广达牵出来。

马小乐的估计是对的。

昨晚关飞报警后,110立马出动,发现了昏迷的万顺意,120来了,把他送到医院急救。万顺意没被打着后脑瓜子,但也差不多,打到了颈椎的第一二块骨头缝里,到现在还未清醒。医生初步诊断情况很严重,很有可能要全瘫,也有可能是植物人,当然,更严重的是性命不保。警方想通过报警的人了解更多的信息,找到了关飞打电话的小商店,但商店主人并不记得关飞的模样,只是说了个模糊的轮廓。

形势对刘广达都不利。首先,指纹是无可抵赖的,车门把手、酒瓶上都有刘广达的指纹;其次,万顺意手机里的拨打记录显示,当晚刘广达跟他互有联系,而且时间段也与案发比较吻合;再有,就是报警信息,一定程度上能说明有目击者。

刘广达被拘了,这次,汤静虹尽管也找了人,但并没有把刘广达给保出来。发生了这种事,万顺意生死不明,而且证据又有力,警方怎么会让刘广达出去,谁能担这个责任?还有就是,汤静虹找人托关系,似乎也并未尽心。

刘广达被拘,肯定是要牵出马小乐来,他实话实说,把和马小乐的交易,从头到尾讲了个透。

当然,这个信息甄有为知道的最早。

“马小乐,你怎么搞这么大事?”甄有为有点埋怨,“搞大,我也罩不住的!”

马小乐听甄有为这口气,估计他已经猜出真相,不过马小乐觉得不能承认,“甄队,这么跟你说吧,不难为你,这事情你得相信我说的,要不我顺着你的话说下去,你不是明摆着贪赃枉法么!相信我所说的,对你也是一种保护。”马小乐把“一种保护”说得很重。

甄有为当然明白马小乐的意思,“行,我相信你说的,不过你得说得过去。”

“放心吧甄队,我都考虑好了。”马小乐道,“要不你先问问?等马上传唤我了,我也好回答得周全些。”

“唉。”甄有为叹了口气,“你说你这家伙,胆子也够大够野,竟然整出这么个事来,好吧,现在我问你,刘广达说是你设计陷害他,你怎么说?”

“当然不会承认,我没陷害他!”

“刘广达说他和你有交易,你帮他取证据证明上次是万顺意陷害他,而他则双倍给万顺意欠你的拆迁劳务费作为报酬,有这回事?”

“笑话,万顺意根本就没有拖欠我拆迁劳务费,一共二十五万,是分两次给的,应该算是相当及时的,这个他们公司的会计可以作证。还有,昨天中午我还请万顺意吃饭的呢,想从他手里再弄点小工程,你说,他要是拖欠我的钱,我还能再找他?”

“真的?”

“甄队,这话当然是真的。”马小乐道,“刚才不是说了么,你得相信我的话,当然,里面可能也有不是真的,但也没有证据来证明是假的。”

“那好,我再问你,刘广达说是你亲自到他们公司找的他,主动商量交易的。”

“对,我是去找过他,不过是另外一回事。”马小乐道,“我是为被他无缘无故打了一顿的事,这事情的起因是个误会,但我还是被打了,那天参加世鼎花园小区招标的人几乎都看到,可以作证的,我去他那里就是讨个说法,除此无他。”

“刘广达还说他和万顺意的手机通话,都是你打的。”

“他刘广达要说是外星人打的,你们也相信?”马小乐道,“甄队,依我看呐,现在刘广达的疑点别我多,证据也比我的确凿,你们应该把重点放到他身上,而不是针对我。”

“你不知道,现在虽然刘广达被控制,没有被保出来,但上面多少还是有压力的。”甄有为道,“还有,这事你最后还应该强调一点,说刘广达和万顺意搞工程搞得不小,难免要得罪人,没准也有其他人搞鬼,至于是想陷害谁就难说了。”

不管怎么说,马小乐的回答让甄有为还算满意,所以当马小乐被传讯时,甄有为还是比较放心的,至少暂且马小乐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可疑之处。

传讯结束后,马小乐出来就碰到了汤静虹,她应该是来看望刘广达的,两人走了个对面,站定了。汤静虹的冷静让马小乐有点害怕。“你为什么要嫁祸刘广达,就因为你被殴打?”汤静虹说得很直接。

“请你别这么说。”马小乐道,“你觉得我有那个胆量?刚才我对民警都讲了,至于刘广达对你所说的一切,我想是他精神太紧张,有些地方说了胡话。”

汤静虹盯着马小乐的眼睛,“你是有那个胆量的,我能看出来,而且你也有那个头脑,不过我就是想不通,你小小年纪,竟然就有那么狠的心,为了嫁祸给刘广达,竟然差点把无辜的万顺意送上黄泉路。”

万顺意没死!这是马小乐的第一反应,汤静虹话里的信息很明显,这让马小乐又喜又担心。喜的是没出人命,担心的是假如万顺意一切恢复如常,那也是个麻烦事,像他那么阴毒狡诈的家伙,啥事想瞒过他也不太可能。

“不过也跟死了差不多。”汤静虹随后说道,“全身瘫痪,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姑且喊你声大姐吧,因为我觉得你够得上。”马小乐道,“事实和你所想到底是不是一回事,自有警察去判定,但你这么先入为主,会不会影响到某些方面的公正性呢?我知道,你在市里很有关系,你可以调动某些方面的力量,把事情朝你所想的方向推动,你完全有这个能力。”

“小伙子,你很可惜,如果你走正道肯定会大有前途。”汤静虹嘴角一丝冷笑,“只可惜你的心太狠了点,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容易走邪道。现在只要我想起你借万顺意来嫁祸刘广达,说真的,还真有点儿心发寒。”

“汤静虹大姐,人都是自私的,而我呢,可能是极其自私的吧,因为自私,所以变得狭隘,报复心强,别人拿走我一根头发,我就想拿他一条命!”

汤静虹扶了扶眼镜,嘴唇动动,没说出什么。马小乐这才注意到,汤静虹今天还戴了眼镜,看上像是白金边框的,一瞅就是名贵货,配衬她那张贵傲的脸还挺合适,换句话说很有感觉,以至于他都想上去捏几把。

“汤大姐,上次你女儿的事,真的是场误会,我绝没有要拍她大腿沾便宜的意思,可是你们偏不信,尤其是你女儿本人,我不知道是她有意想找点事乐乐的,还是就认定我是故意的,还有,你男人刘广达,怎么就那么天真无知,不问青红皂白就指挥人将我暴打?我觉得,你们家里,唯一的好人就是你了。”

“你这么说,是在变相骂我。”汤静虹脸色难看起来,“或者在向我耍威风。”

“绝对不是骂你,更不是耍威风。”马小乐摇摇头,“能跟你这样的大人物谈话,我高兴、紧张还来不及呢!如果说要是还有点大胆量的话,那就是因为还有一股仇恨!”

“哦,说说看?”汤静虹尽量在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对你女儿的仇恨!”马小乐咬了咬牙根,两腮小小起伏着,“一切都是因你女儿所起!本来我一个小民,平静而且快乐,赚个几百块钱就高兴得跳起来,可是我被当成流氓给揍了,心里舒坦不了,用你们有身份的人话来说,就是心灵扭曲、变态。唉,你说说你女儿,一般来说,女孩子蛮横一点、耍点小性子,也还挺可爱,可你女儿的蛮横无理,一点都不可爱,甚至已经成了让人深恶痛疾的恶习了!”

“瞧你这表情,你还真有股子狠劲,不是装出来的。”汤静虹道,“难道你还想对我女儿动点手脚?”

“啥叫还想?”马小乐皱着眉头,“汤大姐,说话要有依据,你几次三番这么对我诋毁,让我觉得你很固执,你的这种固执,让我也想到你女儿的顽固和蛮横,希望你别再诋毁我,给你女儿做个好榜样,让她跟你一样平安快乐,别最后也像你男人刘广达一样,总是那么不太平。”

马小乐不知道为何会和汤静虹说这么多,而且觉得自己越说越亢奋,他甚至还觉得,这是对汤静虹精神上的快意猥亵,有股施虐的快感,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汤静虹身子里透出的那股子贵傲之气。

“你别太过分了,刘广达的事情,我其实并不是太想追究,但我女儿,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汤静虹鼻孔吸张得厉害,“很多事情都是适可而止的,我想你不会那么愚蠢。”

马小乐嘿嘿笑着扭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汤大姐,你把我看成啥了,难道我凶残成性?错了,我是最善解人意、最懂得体贴的男人。比如现在,我满脑子都在想,汤大姐你该怎么办?”

“你说我怎么办?”汤静虹对这句话似乎很吃惊。

“是啊,如今看来,短时间内刘广达似乎不太可能回去了,或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或者遥遥无期。”马小乐全然忘了事情的原本,只是陶醉在肆贵虐傲的爽感之中,“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女人,没有男人的陪伴,这夜可怎么熬!”

“你五毒俱全!”汤静虹拔脚走了。

马小乐扭头看着汤静虹走开,嘿嘿直笑,“我不惹别人,别人也不要惹我,贱命一条,没啥可顾忌的!哦对了,劝你一句,以后别把鼻孔吸张得厉害,时间久了造成鼻孔外张可不好,书上说,鼻孔外张的女人,姓欲强着呢!”

汤静虹没有回头,她觉得马小乐似乎有点神经质。

汤静虹来不是探望刘广达的,只是了解案情的进展。在这件事上,她也想让刘广达遭遭难,让他有个教训、长点脑子。另外,她也想放开手脚更自由几年,作为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人,骨子里还是喜欢在外自由奔放的感觉,但刘广达在身边毕竟有所拘束。其实上次万顺意陷害刘广达的时候,汤静虹想过这事,不过因为女儿强烈要求的缘故,她不得不疏通关系帮他解脱。而这次,实在是个好机会,所以她拖关系不怎么尽力。可是正常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要不宝贝女儿会责怪她。

汤静虹找到了负责侦查的甄有为,要求按立破案告知制度,获知案情进展程度。

“汤女士,获知案情进展情况的适用对象是受害者近亲属,按常理来说,你是不能从我这里获知任何信息的。”甄有为笑道,也放低了声音,“不过上面已经打过招呼,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和你讲讲。”

“哦。”汤静虹点点头,“甄队长,怎么说呢,现在受害者到底是谁,还不是太清楚,从某角度来讲,刘广达也算是受害人,那么我了解案情进展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甄队长应该比较放心,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