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混世小农民》》 · 领导人 · 2026-07-25
“要你佩服干嘛。”范枣妮不屑地说道,“让服务员看到拿脚折腾你,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嘿,还真想不到,范大记者还有怕头。”马小乐道,“怕啥呢,别人还以为咱是小两口呢,搞点动作啥的,那不很正常么!”
“少来。”范枣妮夹了一筷子菠菜放到马小乐碗里,“我吃饱了,你赶紧吃吧,等会出来逛逛。”
马小乐想赶紧知道范枣妮要给他指啥出路,对她的话很是在意,说要出去逛逛,马小乐三两口吃了,拉着范枣妮走到了街上,到县城最繁华的南北大道上。
夜晚的县城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奢华,不过也是个充满诱惑的地方,尤其是霓虹闪烁之下,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教育局旁边有条小街,夜摊特别说,也算是条夜市街了,晚上十一点之前,应该说是人来人往的。
“唉,搁以前,还能请你到办公室去坐坐。”马小乐望望教育局的大院墙叹气道,“可现在不行了,已经被驱逐,不过还好,局长汪连生被我拿下了!”
“汪连生被你拿下?”范枣妮歪头看着马小乐,“你本事不小么!”
“哦,不是我拿下,是我追着公安机关,认定说他有问题,结果他就被拿下了。”马小乐道。
“不简单,即使这样也很不简单。”范枣妮道,“教育局局长,怎么说都有点路子,你以为一般人追着公安机关就能追下来?我看可能是因为你老婆米婷的关系,要不人家警察拿你算老几?”
“嗯,是是是,是米婷的功劳。”马小乐不想多说什么,顺水推舟说了起来,“要不是看在米婷的面子上,人家哪里肯出力。”马小乐顿了一下,道:“枣妮,不过你说错了,还不能说米婷是我老婆。”
“咋不能说?”
“那不明摆着么,人家出国了,三五年说不准,到时还不知道会是个啥样子呢。”马小乐不无惆怅。
“那你放心,米婷还舍不得你。”范枣妮肯定地说道,“我敢说,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米婷不会离开你。”
“为啥这么说?”
“想知道?”
“那当然,找女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不想知道!”
【289】 没嘴去喝
“现在不能告诉你。”范枣妮头一歪,走到路边羊肉串摊上,“老板,来十串!”
马小乐很急恼,心想你范枣妮也真是个刁蛮家伙,说来找他要好好说说出路的问题,却捂着不说,现在说米婷不会离开他,也不告诉他为什么。
“欠抽的蛮女人!”马小乐嘀咕着走到范枣妮身后,对羊肉串摊主说道:“老板,给烤焦一点,我老婆喜欢吃糊的!”
“呵呵,呵呵。”羊肉串摊主龇着牙笑了,“都喜欢吃嫩的,还没听说过喜欢吃糊的呢。”
“别信他,给我烤嫩点。”范枣妮看了马小乐一眼,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疼的马小乐面部一阵抽搐。
“嘿嘿。”摊主又是龇牙一笑。
“笑啥?”马小乐边说边把手伸到了范枣妮的腰上,又从腰上滑到腚蛋儿上。
“没笑啥。”摊主自顾低头烤肉串了,末了小声说了句:“瞧上去,她可不是你老婆呐。”
马小乐和范枣妮都听到了,相识一笑,也不回答,因为都有事情忙着呢,马小乐捏范枣妮正起劲,不轻不重,捏的范枣妮舒服着呢。马小乐见范枣妮一副陶醉的样子,忍不住加了把力,这下范枣妮感到不适了,回手拽住马小乐的手向外拖,可是哪里拖得出来。
这番小动作,看得摊主咯咯直笑。马小乐和范枣妮也不介意,等了会拿着肉串走了。
“妮子!”马小乐贴着范枣妮的耳边,手在屁蛋儿摸索着,直朝两半儿中间抠吧着,“你说那烤羊肉串的咋就看出来你不是我老婆的啮!”
“一瞧就不是!”范枣妮道,“瞧你那色迷迷的样,还迫不及待地毛手毛脚的,一看就是想偷味儿的家伙!”范枣妮说着,甩了甩屁股,“拿开,不嫌脏呐!”
“别以为我是傻子。”马小乐不肯罢手,“你不是刚洗过澡么,哪里会脏。”
“去去去,你这家伙太可恶了。”范枣妮张嘴撕着羊肉串,不再理会马小乐的手怎么乱摸腾。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走走停停吃吃喝喝,范枣妮累了,要马小乐背着他走。马小乐说行,那起码得给他一个回答,范枣妮问啥回答。
“出路问题啊!”马小乐道,“这次你专程赶来,不就是要给指出路到市里去的么!”马小乐道,“要不另外一个也行,刚才你不是说米婷舍不得我么,那是为啥啊?”
“嗯,晓得了。”范枣妮点点头,“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范枣妮掏出纸帕擦了擦嘴,包起竹签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你知道么,现在通港市正是大开发大建设的时候,你到市里去搞点小工程什么的,保准你赚死!”
“咿!”马小乐一听直摆手,“你是说瓦工匠、包工头是吧,那不行,我怎么能搞得了那些!”马小乐摆完手又摇头,“不行不行,我看不行。”
“什么不行啊,说你脑袋瓜子好使,其实也跟泥球差不多!”范枣妮道,“现在都啥年头了,还用得着你挽袖子光膀子上前干?指挥指挥就行了!”
“指挥当然没问题,队伍也可以拉起来,村里乡里的人多得是。”马小乐道,“可到哪里找活儿呢,总不能到人家手里抢吧。”
“能抢到也行呐,又不是没人抢。”范枣妮道,“不过你放心,只要入了门,一切都顺理成章。”
“万事开头难。”马小乐歪着头道,“咱们小学的时候老师不就整天唠叨么!”
“我知道。”范枣妮道,“我给你指了路子,难道不把你领一领?放心吧,开始我给你介绍点活儿先干着,等你摸熟了就啥都好了!”
“哦,这样倒好!”马小乐琢磨起来,点着头道:“只要开始能站住脚,我马小乐就能撑下去!”
“成吧!”范枣妮捣了下马小乐的肚子,“告诉你啊,不管多长时间,赚了钱可得有我一份呐!”
“那还用说!”马小乐走到范枣妮前面,一弯腰一抄手,就把范枣妮给背了起来。
“马小乐你手老实点!”范枣妮趴在马小乐的背上,扭着身子说,因为马小乐的两只手在她屁蛋儿下面来回捣弄呢,搞得她痒得不轻。
马小乐其实没把心思放在范枣妮身上,在想刚才范枣妮说的事呢,看来还真能搞一搞。
马小乐第一想到的组建队伍,那不难,可以找金柱,当初金柱在县里混的时候就曾在工地上搞过工程,让他拉个队伍,没有啥难度。接下来想的就是范枣妮能给他介绍什么活了。“枣妮,你说你能给我介绍个啥活儿?”马小乐问道。
“你先别动!”范枣妮被马小乐调弄得娇喘不息,“啥活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有。”
“有你也得抓抓紧呐,我这队伍两三天就能拉起来,就等你那活了呢!”马小乐有些迫不及待。
“忙什么,前期准备还没搞呢,就想干活了!”范枣妮道,“起码得正规一点,成立个公司啊!现在搞工程都得有,不能像土八路一样打游击。”
“哦。”马小乐答应着,把范枣妮放了下来,“你走会,我背不动了,别累死我!”
范枣妮说马小乐真没用,是不是所有的气力都聚到下面去了。
这话要是搁在平时,马小乐肯定能听出来,不过现在他正一门心思想正事,对范枣妮的话几乎是无闻了。
“枣妮,成立公司很麻烦么?”马小乐道,“我还不太懂怎么个操作法。”
范枣妮见马小乐收不回心,也不再说那些,便将成立公司前前后后的门路全讲了一通。
“好办好办!”马小乐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枣妮,我敢保证,最多三天,公司就成立好!”
“那你有能耐。”范枣妮道,“名字想好了?”
“通乐建安工程有限公司!”马小乐道,“注册资金50万!”
“那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回去就帮你联系,尽快给你弄个活儿!”
……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住处。马小乐很是兴奋,开门进去后说出去买几瓶啤酒。范枣妮说多买几瓶,她也要喝。
楼下就有小商店,马小乐很快就搬了一箱啤酒回去了。一进门,范枣妮已经上床了。“来吧,就搁床边喝!”范枣妮招呼着。
“嘿嘿。”马小乐把啤酒放到窗前,扬着眉毛笑了,又到厨房找了两袋五香花生米,“枣妮,等会啤酒喝多了要撒尿可得兜着点呐,别弄到我床上去!”
“找死啊你马小乐!”范枣妮抓起被子就要打,马小乐伸手抓住枕头,顺势倒在了床上,扑到范枣妮的上身,“妮子,干啥呢你!”
范枣妮,这个尝过马小乐妙处的女人,其实早已经有些不能自矜了。
啤酒,留着吧,至少现在是没嘴去喝它了。
“嚄嚄!”当范枣妮极尽欢愉而又轻皱着眉头容纳了马小乐的时候,轻轻地伸出两手绕住马小乐,微微地挺了挺屁蛋儿,说了句话:“马小乐,现在回答你第二个问题,这就是为什么米婷舍不得你的原因了……”
马小乐一听,啥也没说,只是“嘿嘿、嘿嘿”地笑了两声,埋头辛勤地劳作起来。
早晨,新鲜的阳光透过窗帘缝儿,明晃晃地刺了进来,直打到床头,落在范枣妮的脸上。
范枣妮醒了,掀了被子下床,跑到卫生间撒了泡尿,回来就大喊马小乐起床。
马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头脑还不怎么清醒,看着范枣妮问道:“枣妮,啥时来了?”
“啥时?”范枣妮一愣,看着睡眼惺忪的马小乐,不由得呵呵一笑,“刚来!”
“刚来?”马小乐揉了揉眼,“刚来怎么就脱了?”
“脱了又怎么地!”范枣妮一掀被子又钻了进去……
两小时后,范枣妮出了门,打了个电话给县委宣传部,说她人到县里来了,想回老家一趟,能不能安排个车子送送。那当然是没问题的了,也算是惯例吧。
马小乐没起来,还赖在床上。攒了一夜的精力,又被范枣妮给装走了。
“这妮子,果然刁蛮,一般人还真是拿不住她!”上午十一点光景,马小乐感叹着爬了起来,到卫生间冲了把澡,出门找岳进鸣去了。
马小乐找岳进鸣,告诉他自己要干工程的事,顺便再要他帮忙跟工商局打个招呼,快点把公司注册的事给批了。
岳进鸣当然是不会拒绝的,这也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马小乐对岳进鸣说中午无论如何也要请他吃饭,要不就是不给面子。岳进鸣想了想,说行吧,他带瓶酒鬼酒。
马小乐没有岳进鸣的排场,所以没到榆宁大酒店,找了个小饭店,要了个小包间,倒也清净。
“真的决定自己干了?”二两酒下肚,岳进鸣问了起来。
“决定了!”马小乐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使劲嚼起来。
“准备啥时离开红旗化工厂?”
“明天!”马小乐点着头,“就明天!实在受不了左家良那狗东西的嘴脸!昨天也跟你说了,还没怎么地,就打电话训斥我!”
马小乐说着就来了气,掏出了手机拨打起来。
【290】 找人
“怎么,这就打电话骂回去?”岳进鸣笑了,“小兄弟,年轻气盛是个好事,但得看做什么事,在床上,气盛是个好事,但在事业和工作上,气盛就不见得是个好事!”
“岳部长,这我懂,骂左家良?”马小乐冷笑了一声,“我不喜欢费口舌,要来就动点气力,耍嘴皮子抖微风,那是狗屎一坨!”
“嘿!”岳进鸣一乐,“这没怎么地,倒反过来给我上课了啊!”
“哪里哪里,岳部长瞧你说的。”马小乐嘿嘿一笑,“我在给朋友打电话呢,借点钱,办公司得要注册资金,拿过来用用好验资。”
“哎呀,算了,费那事!”岳进鸣拦住马小乐,“挂了挂了!”
“怎么,你有路子?”
“那当然!”岳进鸣很爽快地答道,“这事到时我和工商说说,在找我那银行的行长朋友,一把手给你操办了!”
“那感情是好!”马小乐一下站起来,端起酒杯自饮而尽,“自干一杯,以表敬意!”
“唉,用得着么!”岳进鸣哈哈一笑,“小马,你看我现在都称呼你为小老弟,也就是说,也没把你当外人看,就是一心想把你扶持起来!当然,这里面也有私心,我退休以后,还指望你能给我撑撑腰呢!”
“那是肯定的!”马小乐拍拍胸口,“岳部长这话不说,我心里也有数,只是一直没说出来而已,因为我觉得做人做事得看实际行动,不能老是表态!”
“行,小马!”岳进鸣也站起来,提着酒瓶给马小乐斟了一杯,“来,一起喝一杯!下午我就去工商,再去银行,争取明天就把事情给办妥!”
岳进鸣的表态,自然让马小乐高兴,不过高兴不糊涂,就是不能让岳进鸣喝多,要不下午办不成事。
岳进鸣喝得少一点,马小乐自然就多一点,反正一瓶酒。
出了饭店,马小乐就和岳进鸣分开了。
马小乐还有点心事,上午范枣妮回村时,马小乐让她捎个信,让金柱下午就赶过来。马小乐知道,只要金柱收到信儿,不吃午饭就能赶过来。
现在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估计金柱已经在住处等了。马小乐走路边,买了只烤鸭,给金柱作午饭,刚好昨晚买的啤酒还都在。
马小乐提着烤鸭,红着个脸,晕乎乎地沿着路边走,中午为了让岳进鸣少喝点,自己喝得太猛,上头得厉害。酒多了脑袋也不好使,出租车那么多也不知道招手拦,马小乐就是迈着两条飘忽忽的腿,拎着烤鸭摇摇晃晃地走回了住处。
“马大,怎么的了!”金柱正在楼下等呢,见马小乐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立马上去迎接,“喝高了啊!唉,当干部了,没个打下手怎么能行,看,喝酒都没人照顾!”
“当,当个屁干部!”马小乐被金柱扶着,站定了,“金,金柱,给我点支烟!”
金柱早就准备好了烟火,“啪”地点上了。马小乐吸了一口,推开金柱,把烤鸭往他手里一塞,“不用扶,这点酒算不了什么,就是喝得有点猛。”说完,抬腿上楼。金柱拎着烤鸭,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咽了口酸唧唧的口水,“娘的,城里就是好!在乡里,有钱也吃不到这货儿!”
“城里好?”马小乐在前面听到了,回身对金柱道,“马上我带你到市里去混混!”
“嘿呀!马大,那可真是太好了!”金柱一步三个楼梯,“噌噌噌”蹿了上去,站到马小乐身边,“马大,啥时候?”
“就这两天了!”马小乐一脸豪气,“我的公司明天就好,然后准备准备就朝城里进发!”
“要不要些弟兄?”金柱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钱你放心,我的那些人能吃苦,一天一包方便面,还能撑半年呢!”
“说啥呢。”马小乐皱着眉头,继续爬楼,“我干的可是正经事,不用打打杀杀。”
“嘿嘿,马大,我都听范宝发家闺女说了,你不是要去搞工程么?”金柱摸了摸脑袋,笑着说。
“是啊,是搞工程,那又怎么了?”马小乐说着,掏了钥匙开得门来。
“我不是搞过的么,那玩意,也得有弟兄们架势,要不玩不转。”金柱说得很认真。
“哦。”马小乐见金柱说得做模做样,点点头琢磨了下,“也成,你随便找几个也成,不过主要的还是工人,那得有个准备,到时接了项目,一声招呼就得上人。”
“没问题的马大,工人还能缺么。”金柱已经掏出烤鸭撕咬起来,“想赚那份苦力钱的人多着咧!”
“嗯,你有数就行!”马小乐洗了把脸,清醒了下,说道:“今天让你来还有件事,跟我去整个人。”
“谁啊?”金柱一听,猛地抬头,嘴里叼着丝鸭肉,“马大,谁这么大胆子敢惹你生气?”
“唉,金柱,这年头,胆子大的人多着了。”马小乐吐着酒气,想尽量让自己早点彻底清醒,“胆子大也不怕,今天就整他的胆!”马小乐说着,进了房间把啤酒搬了出来,“金柱,这里有啤酒。”
“啤酒也不喝。”金柱吞下一大块鸭肉,噎得直翻眼,“喝酒误事,咱先把事情给办了,晚上回来好好喝!”
“好,那也好!”马小乐乘着酒劲,也不多想了,“金柱,跟我到红旗化工厂,灭灭厂长左家良的威风!”
金柱摩拳擦掌,兴奋的满脸通红。“唉,金柱,你可别动粗手啊,稍微教训一下就可以了,要不闹大了也不好收场,怎么说化工厂在县里还挺有名气,厂长也有些人缘。”
“行,知道了。”金柱点点头,“让他对你磕头喊爷就成。”
“哟,你还有这本事?”马小乐一乐,“抽他几个耳光,再朝他脸上吐几口痰也就差不多了,要他磕头喊爷,恐怕不好使。”
“马大,你怎么还不相信我?!”金柱依旧涨红着脸,“这事包我身上!”
“中,金柱,我看你今天能不能让那***厂长向我磕头喊爷!”马小乐提了提裤子,“我日他女人的,今番非出口气不行!”
【291】 回厂
马小乐和金柱准备了一番,准备出门。
想到金柱是个暴烈的种,弄不好会惹大乱子,马小乐还是先打了个电话给甄有为。甄有为一接马小乐的电话,有点紧张,等听马小乐说要教训个人,可能会有人报警,不由得嘿嘿一笑,“老弟,这事好说,小菜一碟,你尽管去搞,只要搞不出人命,啥事我都给你挡回去!”
“甄队,那可真是感激不尽了,有空找你喝酒!”马小乐笑道,“到时甄队长可得给面子呐!”
“那是一定的!”甄有为爽快地说道,“以后有啥事只管吱一声,只要我能帮得上,绝对没有二话!哦,对了,过段时间,我可能要调到市局去,到时一起庆贺庆贺。”
“哟,高升了么!”马小乐呵呵一笑,“先提前祝贺一下,希望甄队长到市里大展宏图,到时也让小弟我多沾沾光!”
“那还用说么!”甄有为道,“小兄弟你够意思,我甄有为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凡事只要能够得着,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好好,那好!”马小乐哈哈着,得意地挂了电话,回头对金柱说道,“金柱,给我记着了,今天一定要让那***厂长喊我爷!”
就这样,马小乐摇头晃脑地带着金柱来到街上,拦了辆出租车便往化工厂疾驰而去。
到了门口,马小乐掏出十块钱准备付账,被金柱一把挡了回去。
“兄弟,今天不方便,身上没零钱,下次一起给吧!”金柱拍拍司机的肩膀。
司机扭头看看金柱,翻了翻眼没说话。
“成还是不成你倒放个屁啊!”金柱一看,暴喝一声。
司机冷不丁被一喝,抖了一下,随即连连说“成成”。马小乐一看,捣捣金柱,“怎么能这样,坐车要给钱,天经地义,人家是老实人,又没绕道。”马小乐说完,对司机笑道:“不好意,我这兄弟喝多了,说话不上道,你别介意。”
“不会不会!”司机直摇头,看看金柱的暴眼,对马小乐道,“大哥,你赶紧下车吧,车钱我不要了,就算是交个朋友。”
“马大你看,人家都说不要了,赶紧下车吧?”
马小乐看了看金柱,嘿嘿一笑,推开车门下了,心想不给就不给,没准这司机带上别人还绕过道呢,就当是惩罚了。
进了厂子,马小乐直奔左家良办公室。
左家良正在打电话,两腿翘在办公桌上,对马小乐的到来无视。马小乐进来后,示意跟在后头的金柱关上门。左家良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依旧柔声细气地打着电话。
马小乐也不吭声,走到左家良身边,抬脚把他翘在办公桌上的两条腿给踹了下来。左家良被这么一踹,身子随着屁股下面的转椅转了起来。
刚转了一百八十度,金柱把椅子扶住了,抄起左家良的一条腿把他给拖了下来。
左家良哪有防备,整个身子躺在地上,被金柱一直拖到了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上。
“马小乐,你小子要干什么!”左家良气急败坏,指着马小乐骂了起来,“活腻了是不,你知道我左家良在榆宁县是什么人物?敢跟我玩这一套?”
马小乐刚想开口,金柱早插上了,“嗐,嘴还硬着呢!”话音未落,抬手“啪啪”两个耳光抽在左家良的脸上。
左家良哪里受过这等抽法,顿时麻了两个腮帮子,斜趴在地上不动,张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贼贱的货,不打不老实!”金柱朝左家良的脸上吐了口唾沫,“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硬茬!”
马小乐一看,嘿嘿直笑,也不作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看着左家良说道:“左厂长,其实根本就没有今天这个必要,但你太过分了,昨天你打电话给我太凶了,我这人心眼小,搁不下事,一夜没睡着,瞧呢,我这两眼还通红吧?”
“你?”左家良擦着脸上的唾沫,“马小乐,你不想在厂里干了?”语气虽然不硬,但马小乐听出来了,有点威胁的意思。
“我干你娘吧!”说完,马小乐仰头哈哈大笑,“左家良,前晚某人跟你说了些啥?嘿,效果真够可以的,昨天就电话跟我叫嚣!”
“马小乐,你欺人太甚了吧!”左家良见马小乐这么骂他,一时也气不过。
金柱哪里能允许左家良有这个口气,抬手照着脑门又是“啪啪”两下,打得左家良眼冒金星。
“老***,老实点就算了,还他娘的犟嘴!”金柱一脚踏在左家良的后背上,指指前面的马小乐,“来,对你前面的人说句话!”
左家良歪头看着金柱,实在是怕了他,“说啥?”
“喊爷!”
“你!”左家良哪里啃答应这事,“嗷嗷”地叫了起来,“去你娘的吧,让我喊爷,我爷早就入土了!”
左家良这么喊是想惊动旁边办公室的人,好前来救驾。
“左家良,喊吧,让全厂的人都来看看,看看平日不可一世的厂长被人践踏在脚下!”马小乐翘起了二郎腿,点上一支烟,美滋滋地抽起来,“哎哟,忘了,还忘了给伟大的左厂长敬烟!”马小乐抽出一支烟,扔到左家良面前,“左厂长,请你抽烟!”
左家良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而且还真如他所说,在榆宁县怎么说也算个人物,被马小乐这么一整,哪里能受得了。“马小乐,你他娘的太过分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嘛!”
“后果?”马小乐脖子一伸,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对不起,左厂长,我这人头脑简单,做事不考虑后果,只求个痛快,今天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喊我声爷,再给我磕个头,啥事没有,以后咱各走各路!”
“哈哈哈……”左家良狂笑起来,“马小乐,你做梦啊,喊你爷,还给你磕头,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好了,告诉你没门!还有,你现在得意了是吧,等着吧,走着瞧,今天这事我不跟你算帐我左家良就不是人!还是那句话,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要不跟你没完!”
马小乐被左家良这么一叫唤,有点把不住,便把目光转向了金柱。
金柱正暴着个眼,“马大,这***看来是皮松了,得给他好好紧紧!”说完,蹲下来抬手又要打。
“金柱,给左厂长留点面子,把他揍**头猪脸的也难看,你有啥招子就始出来吧。”马小乐掐死烟屁股,“让他喊我声爷再磕个头,我好早早回去洗个澡睡觉,有点累了。”
“做梦做梦!”左家良大叫着,“马小乐你个***,今天要是让我喊爷磕头,我不姓左姓右!”
“咿!”金柱一听,一脚踏住左家良的脖子。左家良被这么一踏,嘴巴拱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马大,那我就速战速决了,砍手剁脚的估计这家伙也不吃这套!”金柱弯下腰,伸手解左家良的裤子。
马小乐看着发愣,不知道金柱要干啥,莫不是要捅他后门?
不但马小乐这么想,就连左家良也这么认为。“畜生!畜生!”左家良挣扎着歪过头,张嘴骂道,“用这种下三滥法子!”
“嘿嘿!”金柱可不管左家良说什么,三两下解下左家良的裤腰带,反绑了他的手。
“老东西,再给你次机会,顺顺当当地喊爷磕头,就免遭罪受,要不可别怪我下手太重!”金柱脸上的笑很坏,贼坏!
马小乐也不说话了,看着金柱硬生生地扒下左家良的裤子。左家良的裤头是黑色的,很紧绷。
“老东西,本来不想扒你裤头的,没想到这么紧!”金柱开始抠左家良的裤头。
左家良撇着嘴,呜呜地哭了。
“左厂长,你看你,何必呢,还是喊爷磕头吧。”马小乐有些看不下去,他没想到金柱会用这一招。
“马小乐,**你娘的,你不是人,敢让人这么整我!”左家良显然是愤怒到极点了,边哭破口大骂起马小乐来。
马小乐被一骂,火气上来了,也不管自己受得了受不了了,更不管左家良了。“金柱,这***是个贱皮,不搞他是不行了,给我狠狠地搞,搞死这***。”骂完了还不解恨,马小乐忍不住蹿起来,照着左家良的腰踹了两脚,又咳了口痰吐在他脑袋上。
“娘的,还哭!”金柱已经扒下了左家良的裤头,“等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左家良听到这里,无力地垂下头,“我有痔疮,我有痔疮……”
“有痔疮?”金柱一听,眉毛一扬,“管你有没有痔疮呢!”
马小乐看着金柱,心里总不是个滋味,“金柱,早知道这样也准备下嘛,带个套子来才好。”
“带套子干嘛?”蹲在地上的金柱抬头看着马小乐,张着嘴巴,很不解。
“你不嫌脏?”
“怎么了,我用纸抱起来就是了。”金柱嘿嘿一笑,“用纸一包就成,哪里还用套子,那不费老事了么!”
马小乐一听,忍不住想笑出来,“金柱,你***没喝酒啊,怎么说胡话呢,那玩意用纸抱起来管用?”
“管,当然管!”金柱很认真地点点头,“以前我玩过的,完全没问题!”
马小乐摸着下巴笑了下,他还真想看看金柱是怎么用纸的,那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292】 弹蛋
“玩你娘去吧!”左家良依旧嚎叫着。
金柱一听,眼睛竖了起来,“咣咣”俩耳刮子又抽在了左家良的脸上,“玩你娘!你娘有睾蛋子?!”
说完,金柱挽了挽袖子,走到左家良的办公桌前拿几张信纸,走到左家良身边蹲下来,把纸盖在他软鸡上。
马小乐瞪大了眼看着,“金柱,这纸这么用?盖前面管个屁啊!”
“就是这样嘛,不盖前面盖哪儿?”金柱抬头道。
“那跟你弄他屎眼子有啥关系?”
“谁说我要弄他屎眼子了?”
“那不你刚才说的么,而且连他有痔疮也不管?”
“嘁,马大,你误会了,我可不搞那玩意!”金柱边说边隔着纸把左家良的软鸡掀了起来,露出松垮垮的睾蛋子,“嘿嘿,怪不得你要我准备套子呢!”
“娘的,我看你这架势,分明就是要搞人家屎眼子么!”
“哪里的事!”金柱说完,扭头看着左家良,“再问你一遍,喊爷磕头,中不中?”
左家良一听金柱不是搞他后门,一下松快多了,“中你娘的中,没门!”
“操不死的!”金柱听了立马伸出另一只手来,蜷起中指紧扣在大拇指肚上,猛地一弹,弹在了左家良的睾蛋子上。
“呜嗷——”
左家良两腿抽着,脖子伸着,眼睛翻着,哀嚎起来。
“嘿嘿,舒服吧,老东西?”金柱一手扶着左家良的软鸡,一手轻轻掂着他的睾蛋子,“这是老传统了,叫弹蛋子,一般人受不了!”
马小乐看了,“嘻嘻”地笑了起来,“金柱,你他娘的哪学来的这馊主意?”
“马大,这是道上的招子,很管用的。”金柱抬头看着马小乐,嘿嘿地笑着。
马小乐越笑越厉害,捂着肚子蹲下来,“左厂长,有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啊?”
“我,我……”左家良刚刚慢慢缓了过来,“**你大爷的,不是人……”
“哎呦,还有力气骂人呐!”金柱一看,又是一弹。
“嚄、嚄……”左家良依旧抽腿、伸脖、翻眼,不过这次还把腰给佝偻起来。
“嘿嘿,老东西,还要弹几次?”金柱笑得很奸诈,“啥时受不了就说声。”
马小乐看着左家良在地上扭曲着身子,很快意。
可能是左家良的嚎叫起了作用,办公室的门响了,“左厂长,有事吗?”
马小乐赶忙走了过去,“没事,我在和左厂长谈事情呢,他被弹得高兴呢,哦哦啊啊地乱叫!”
门外没了声音,估计是来人听出了不对头。
左家良听到了敲门声,想大声呼救,可没气力,下身钻心的绞痛,搞得他豆大的汗珠子直冒呢。
“娘的,还真是有耐力啊!”金柱咬着牙边说边动起手来,“我弹,我再弹!”
“别,别……”左家良已经没力气说话了,过了半响,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服了,我喊爷,我磕头……”
“你看你,早这样嘛!”金柱一副懊悔的样子,“早这样不就得了!”
马小乐一旁看着,也嘿嘿直笑,现在的左家良,脸色蜡黄蜡黄的,没点血色,两眼也没神,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金柱,给敬爱的左厂长松绑!”马小乐对金柱摆摆手,走到沙发前坐定。
金柱照办,解开左家良的裤腰带,“快去喊爷磕头!”
左家良哭了,因为被弹的实在是太痛,还有委屈,他觉得自己被整得实在是太窝囊。
“爷,我,我跟你磕头了。”左家良趴在地上,两手撑着,其实并没有磕头。
马小乐也不是真的要他磕头,就是想折磨折磨他,现在目的达到了。“行了,就这样吧,以后好好做你的厂长,我呢,也就不来上班了,省得你看着闹心!”
说完,马小乐对金柱挥挥手,“走吧,让左厂长好好休息休息,这么大厂子,还要他照顾!”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左家良的办公室。此时,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听到动静出来观望的。
马小乐和金柱目不斜视,从人群中穿过。一直走到厂区大门口,身后传来左家良疲惫虚弱的叫喊,“给我抓住他们!”
好几个人从办公区那儿朝门口跑了过来,大叫着让保安拦住。保安毫不含糊,伸手拦住马小乐和金柱的去路。
马小乐不能含糊,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娘的,你这身皮不想穿了是不?我这个副厂长没别的权力,开除你这个小保安还是不在话下的!”
保安被打懵了,捂着脸怯怯地让到了一边。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刚才敲左家良办公室门的是办公室副主任,他报警了,说有匪徒劫持了红旗化工厂厂长。
劫持县重点企业的老总,这可不是小事。
“太好了!太好了!”左家良的脸色还没还原过来,非常苍白,“这下是跑不了人了!”左家良扶着走廊横杆上,略带兴奋地说。
不过左家良高兴的太早了,马小乐已经接到了甄有为的电话。甄有为问马小乐,他要教训的人是不是左家良。马小乐说是。
“哎,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去整左家良!”甄有为慨叹道,“我刚才听说红旗化工厂出事,琢磨了下,估计是你,还真是的!”
“甄队,是不是罩不住?”马小乐问。
“罩不住也不至于,不过左家良这家伙关系比较硬。”甄有为道,“行了,先不说,如果你碰到出警的,就跟他们回来,别反抗。”
不过马小乐可不想再以这种方式和警察交流。但刚才说了,县重点企业的老总被劫持绝非小事,出警是荷枪实弹的。马小乐不敢大意,连忙带着金柱拐向工厂围墙外的树丛,向西南方向狂奔一阵,出了树丛,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到县城百货商场前下了。
“马大,怎么样,还满意吧?”金柱讨好地问。
“满意,很满意。”马小乐点着头,“金柱,还没看出来,有两下!”
“嘿嘿,那早年也不是白混的嗫!”金柱不好意思地笑道,“今晚能喝个痛快不?”
“喝,随便你喝!”马小乐道,“你想到哪儿喝?”
“嘿嘿。”金柱摸摸后脑勺,“本来是准备到住处的,不过现在不那么想了。”
“嗯,有啥想的,随便你挑就是了,今天我是高兴!”马小乐道,“***左家良,看你下次见到我会咋样!”
“马大,我不挑,就是想单独行动下。”
“单独?”
“是,你记得以前你来卖蔬菜,我带你吃饭的那个小饭店么?”
马小乐皱了皱眉头,一下又放开了,指着金柱哈哈大笑,“金柱,你***想去日那老板娘了是不?”
“嘿嘿,马大,我就是去瞅瞅。”金柱红着脸,咧嘴直笑。
“去吧去吧。”马小乐扫扫手,“不过可别忘了大事,明天就给我张罗人手,估计这几天就要到市里去活动,干大事得趁早。”
“知道知道!”金柱答应着,已经撒开腿跑了。
金柱走了,马小乐找了僻静的地方那个,他已经有所准备,打了个电话给甄有为。“甄队,我没遇到警察啊,正在百货大楼附近转悠,你看有没有啥需要我协助的?”
“我正在问情况,一会再跟你联系。”甄有为急匆匆挂了电话。马小乐知道这事让甄有为有点为难,毕竟他折腾的是左家良。
半小时后,甄有为打电话过来了,他告诉马小乐,事情有些罗嗦,县zf都过问了,电话都打到局长那里了,要求一定要严惩。马小乐问是不是常务副县长宋光明打的电话,甄有为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马小乐笑说猜的。马小乐知道,肯定是左家良向吉远华哭诉了,而吉远华又求助宋光明给县公安局施压。
“你还笑?”甄有为道,“我正头疼呢,马兄弟,我想了,现在这事有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啥办法?”马小乐道,“甄队你干脆点,我可不想在这事上出什么意外,你知道么?”
“你得去左家良家里,跟他私下里交流交流,把他彻底给降住,让他主动要求公安机关停查。”
“甄队,真这么严重?”马小乐开始觉得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我还跟你开玩笑么!”甄有为道,“告诉我你在哪儿,等会我去找你,把左家良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都告诉你。”
一个小时后,马小乐和甄有为在茶社会面。
又过了一个小时,马小乐出现在五金综合门市部。“老板,给我把锤子那种一头圆,一头带两个扁片的那种。”
“起钉锤嘛!”老板拿出大小五六把,摊在柜台上,“看看那种大小合适。”
马小乐掂量了几下,拿了把最大的。
左家良家和葛荣荣家在一个小区,马小乐是轻车熟路的。马小乐提着个礼品盒,敲开了左家良家的门,老实说不是敲开,是骗开,马小乐以送礼的名义,骗左家良的老婆开了门。
左家良还没回来,他老婆带着小儿子在家,女儿已经大了,在外地上大学。
马小乐和客气地说最好等左厂长回来,因为有件重要的事情说。左家良的老婆的注意里在马小乐的礼品盒上,说行,那就等等吧,还给马小乐倒了杯水。
“左厂长一般什么时候回来?”马小乐喝了口水,很香,看来茶叶是上等货。
“只要不打电话,顶多六点半就回来。”左家良的老婆回答得很干脆。
“哦。”马小乐答着,仔细看了看左家良的老婆,近五十岁的人了,但打扮得还很活力。
【293】 倒凤
左家良老婆的精神也很好,很有神,看来是属于精力旺盛的那类。马小乐正想和她搭讪几句,撩逗撩逗,门外有了声音。
“哦,左家良回来了。”左家良的老婆走过去开门。
马小乐立刻将心思收了回来,盘算着计划。
左家良一进门,抬眼瞅见马小乐安然地坐在沙发里,猛地一惊,“你,你还敢到这里来?”
“我知道,大街上有人找我是吧?”马小乐站起身来,“左厂长,到你书房里谈谈吧?”
马小乐的淡然透着不可抗拒的气势,左家良想了想,点点头说好。一旁左家良的老婆察觉到了不妙,走到电视前揽住了孩子。
“左厂长,最好让家人安静一点,要不事情可不好收场。”马小乐笑着说。
左家良看看马小乐,对他老婆道,“没什么事,工作上有点小矛盾,别大惊小怪的,会卧室里去。”
左家良的老婆赶紧带着孩子进了卧室。
“左厂长,聪明人!”马小乐对左家良竖起大拇指,跟着他进了书房,还没忘记提上礼品盒。
“左厂长,都是聪明人,话不多说了。”马小乐把礼品盒朝书桌上一丢,一屁股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左家良声音有点颤抖。
“你女儿,就不说了,可我知道,我的兄弟们也知道,今天上大三,学得是化工专业,跟你的化工厂很对口啊。”马小乐道,“你儿子,得多说说,唉,也算是老年得子了,不容易。”
“马小乐,你你想干什么?”左家良提高了声音。
“别那么大声,惊着孩子不好办。”马小乐笑了小,“榆宁县实验小学,一年级三班,中午不回家,下午放学你老婆去接。”
“别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左家良显然很恼火。
马小乐也不说话,一下撕开礼品盒,拖出起钉锤,猛地砸在书桌上,“告诉你了,小点声,没记性?”
左家良身子一震。
“左家良,我知道你不服气。”马小乐道,“不过没用,碰上我了,你就将就着吧。今天我来你家,就没抱什么别的想法,你现在就可以报警,把我拷起来。”
“你以为我不敢?”左家良的声音低了很多。
“敢,你左家良哪有不敢的。”马小乐道,“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进去了,我的那些兄弟们都还在!”
“你搞黑社会?”
“不是,我是正经人,只不过有些志同道合的兄弟。”马小乐嘿嘿一小,拿起了起钉锤,“这锤子,用圆头砸在脑袋上,尤其是小孩子,骨头还不是太硬,指定是一个圆洞,要是用另一头扎下去,没准还能撬开脑壳!”
左家良看着马小乐,半响没说出话来。良久,抹了额头,问:“说吧,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马小乐道,“跟人民警察说说,白天的事纯属误会,不用那么紧张,而我呢,也想光明正大地到处走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左家良咽了口唾沫,喉头一个滑动,“好,好吧。”
“嗯,左厂长真是明白人。”马小乐笑道,“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从明天开始,我也不去厂里上班了,省得你看着烦心,怎么样,为你考虑的很周到吧?”
“周,周到。”左家良惶然地点点头,“我这就打电话。”
“行,你打吧。”马小乐看左家良掏出手机,说道:“我去趟卫生间,被警察追得憋尿很久了。”
马小乐说完拉门走了出去。
左家良的老婆一个人在客厅,一脸惧色。马小乐瞅着她嘿嘿一笑,问卫生间在哪儿。左家良的老婆惊恐地指指厨房旁边,马小乐甩着膀子走了进去,“哗哗”地尿起来。
马小乐提着裤子出来的时候,左家良的老婆还老老实实地坐在客厅里,左家良在书房还没出来。突然间,马小乐有了股冲动,想整个恶作剧,便拉下裤子,对着左家良的老婆甩了甩大家伙。
左家良的老婆看得眼发呆。
马小乐提好裤子,走了过去,小声道:“左厂长在厂里和秘书乱搞被我看到了,他要我不张扬,说可以让我睡你,你看行么?”
左家良的老婆瞪大了眼,看看马小乐,又看看他裤裆,说不出话来。
马小乐嘿嘿一笑,退到一边。这时左家良出来了,对马小乐道:“好了,说好了。”
“哦,我得验证下。”马小乐对左家良和他老婆道,“麻烦你们回避下。”
左家良两人进了书房,将门关上。马小乐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甄有为,确认左家良的确按他说的做了。
“左厂长,谢谢你啊!”马小乐敲了敲书房的门,“打扰了,没事我先走,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们。”
“走吧,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左家良无可奈何。
“这么快就走了?”左家良的老婆竟然问了起来,左家良一听,甩手一个耳光,“你个蠢货!”
马小乐哈哈一笑,拉开门扬长而去。
心情大爽,马小乐不想这么早回住处,可到处溜达也没个地,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宁淑凤。为啥想到宁淑凤呢,马小乐也觉得奇怪,难道是刚才受了左家良老婆的点引?
宁淑凤,上次在她家里的事情一直让马小乐搁不下,他老觉得不该那么腼腆,应该很威武地攻城掠池,痛快拿下。
马小乐拨通了宁淑凤家的电话,开始没说话,他要先确定是谁接的电话。
是宁淑凤。
“宁大姐,我是马小乐,不方便接电话就是打错了,挂掉。”
“小乐?”宁淑凤很意外,“方便啊?”
“哦,吴工程师没在家?”
“今晚夜班,不回来。”
“哦。”马小乐一阵惊喜,“宁大姐,能到你家坐坐么,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下。”
“啥事?”
“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想自己干点事情,现在有点眉目了,想听听你的意见。”马小乐道。
“嚯,这事啊,行,你来吧。”
十分钟后,马小乐敲开了宁淑凤家的门。
“来,马小乐,坐。”宁淑凤招呼着。马小乐多少有点不自然,他一进门就想到了上次的事情。
“马小乐,上次问你要干啥,你还不告诉我,今天怎么想说了?”
“上次你问的时候确实还没啥消息,昨天刚决定。”马小乐盯着宁淑凤的眼。宁淑凤看到马小乐眼里不一般的神色,心头一颤。对来说,马小乐之前的种种举动,已经让她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几欲不能自持,前几天马小乐来家里吃饭那次,被马小乐抱摸吻着,要不是那个电话,或许就什么都发生了。事后,宁淑凤告诫自己,绝不可以来第二次,要不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情来的。
“到,到底要干啥呢?”宁淑凤不太自然了。马小乐看得清楚,心里直乐,不过他并不着急,一整晚上呢,用不着急,“我打算去市里试试,搞点啥小工程的,搞好了没准能成个大款呢。”
“搞那事情啊。”宁淑凤摇了摇头,“小乐,我觉得那事不太可行,那方面你根本没啥经验,再说,你对市里又不熟悉,到哪儿两眼摸黑,就算你有本事也施展不开。”
“宁大姐,你说这话我感谢你!”马小乐道,“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真是替我用心着想了!”
“后面这话是对了。”宁淑凤道,“我也不知道为啥,关心你就跟关心我的家人一样,没有二心。”
马小乐盯着宁淑凤:“宁大姐,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用谢什么呢,要用感谢的话我就不会多说了。”宁淑凤的笑是淡淡的,不过马小乐看得出,有点点的涟漪,他还能感觉出宁淑凤散出幽幽的香味,不断沁入他体内,浸染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马小乐有些不能自控,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着魔了。“宁大姐!”马小乐一边说一边探身上前,把宁淑凤揽住,又压倒在沙发上。
沙发不算太大,但也足够躺下了。
“马小乐,你要干什么!”宁淑凤挣扎着。马小乐不搭话,只是用强壮有力的臂膀勒住宁淑凤,然后用手翻起她的衣服。
“不……”宁淑凤蹬着腿,“马小乐,你还小,这对你不好。”
“小不小你等会就知道了。”马小乐像头斑驳猎豹,扭转翻腾,把宁淑凤当成了一只小羚羊。
沙发确实是不大,马小乐兴奋之余,裹着宁淑凤走进了卧室,小卧室,把她朝床上一扔。
此刻的宁淑凤,蜷缩在床上,没有力气反抗,而且,似乎也不想再反抗。
五分钟,时间不算长。但宁淑凤陶醉了,真的像醉酒了一样,晕晕飘飘的,感觉一会升腾到了天花板,一会又跌落到床上……
脑海中欢愉,在体内巨涛大浪般的乐感中达到极致。
一切寂寥无声。
宁淑凤的眼睛是睁开了,客厅的灯光蔓延进没关门的卧室,昏昏的。宁淑凤傻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眼角热润。
幸福,抑或懊悔。
宁淑凤真的没想到,男女间竟还会有这么大的乐趣,如果不是马小乐的强横压倒了她,没让她体会那根从未想过的东西,她这一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可是,她有背叛的负罪感,她向来都不曾想到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虽然她想过,幻想过,但从未想过会成为现实。
马小乐感觉出了宁淑凤的沉寂。“宁大姐,原谅我。”马小乐摸着宁淑凤的后背。
“原谅。”宁淑凤很平静,“可我觉得原谅不了自己。”
马小乐理解宁淑凤的心情,赶紧穿了上衣服,“宁大姐,我到客厅等你。”
不一会,宁淑凤穿戴整齐,缓步而出。环境的改变,心情不太一样了。
“马小乐,你怎么这么大胆,难道不怕我喊人?”宁淑凤问。
“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你是宁淑凤。”
“这是什么回答?”宁淑凤坐进沙发里,手托着脑袋,“马小乐,你是个坏孩子!”
马小乐没作声。
“马小乐,你快走吧!”宁淑凤突然跳了起来。
“怎么了,要来人?”
“不!”
“那是为什么?”
“有人在看着我,心里好紧张。”宁淑凤真的慌张起来。
“谁?”
“他!”宁淑凤指了指电视机旁边的合影照。
马小乐一看,一家三口的合影照中,吴大栓在微笑地看着房内的一切。马小乐走过去,把合影照扣了下来,“现在没人看了。”
宁淑凤重重地摔在沙发里,闭着眼睛说道:“马小乐,我们就只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马小乐知道宁淑凤此刻的心里特别内疚,和柳淑英一样,她也是个传统善良女人。“也许过段时间,她就会和柳婶一样习惯的。”马小乐暗道。
“宁大姐,原谅我今晚的过错吧。”马小乐慢慢说道。
宁淑凤睁眼看了看马小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马小乐,刚才我想了,一切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到我家里来,是我纵容了你。”
“那倒不是。”马小乐摇摇头,“宁大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有种东西老吸引着我,让我每次见到你都不能平静下来。”
宁淑凤听了,微微一笑,“马小乐,是不是我前辈子欠你什么?”
宁淑凤的这一笑,马小乐感到了些许轻松,“宁大姐,肯定是我们上辈子是夫妻的缘,可这辈子我们仍旧没有夫妻的命,所以上天要给我们一个机会。”
“这什么机会啊,纯粹是害人的机会。”宁淑凤道,“马小乐你别再说了,说得我脸红,我这么大的女人,竟然和你发生了这种事情。”
“啥大不大的,有些事情和年龄没多大关系。”马小乐道,“你看人家外国,六七十岁的女人还和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结婚呢!”
“那可是外国。”宁淑凤道,“放咱国家,还不被人给骂成神经病。”
“好了宁大姐,这事吧,其实是两情相悦,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找机会向你恕罪就是。”马小乐尽量说的轻松。
“恕罪?”宁淑凤道,“要是能恕罪倒好了,可这种事情无法恕罪。”
“那你要我怎么着呢?”马小乐笑呵呵地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宁淑凤摇摇头,“马小乐,你是个坏蛋,你把我的生活打乱了,我感觉一切都乱了。”
“那我先走了,你静一静。”马小乐道,“过段时间也许就会好。”
“但愿,但愿如此。”宁淑凤说得没有一点力气,“马小乐,你赶紧走吧,我的心真的好乱。”
“嗯,那我走了。”马小乐觉得也呆不下去了,起身开门。
宁淑凤没有送。马小乐自己出门,下楼。
刚到楼下,一个声音从背后冒了出来,将马小乐吓得魂飞魄散。
“哈哈,马小乐,我知道你去谁家了!”
【294】 盘算
说话的是甄有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马小乐一下就明白过来,甄有为下午告诉他去左家良的家后,就一直在跟踪他,目的无非是想抓他点把柄。“甄队,跟我到左家良家没什么收获,又跟到这里来了?”马小乐虽然很恼火,但这个时候不能发作。
“呵呵,哪里的话。”甄有为一笑,“我跟你来,主要是看你时不时顺利,你知道,左家良那人不怎么好对付。”
“甄队,得了了吧,我看你是想抓我的点啥不对,拿我一把,省得只是我拿着你,心里不得劲,是吧?”
“马兄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甄有为面带悦色,“我不是那种人。”
“哼哼。”马小乐明显很不高兴,“你现在知道我去谁家了,很有收获么?”
“谈什么收获!”甄有为道,“不错嘛,和纪检女干部也有来往?”
“那没什么,以前县委党校的同学,因为处得比较熟,来找她帮我参谋参谋事情,你以为有啥来往?”马小乐道。
“嘿,谁信吶。”甄有为轻轻笑了一下,“你有啥事用得着她参谋?”
“甄队,这你就不懂了。”马小乐歪歪头,“我不在化工厂干了,要去市里闯荡,有些关系能不利用么?我到市里可是两眼一摸黑,如果有亲戚朋友啥的能帮着拉点关系,不是要好得多?”马小乐说着说着就正经起来,“以前在县委党校的时候,就听说她家有亲戚在市里,还挺有头脸的,今晚刚好有空,就来看看,能不能帮着指点路子。”
“哦。”甄有为点点头,“我说你怎么回事,晚上还跑到这老女人家来。”
“哎呀。”马小乐深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甄有为的肩膀,“甄队长,我一直以为你是挺爷们、挺爽快的一个人,谁知道……”
“嗳,老弟,你这么说我还不好意思了。”甄有为晃着脑袋道,“你哪里知道我的心思,你手里攥着我那照片,我心里发寒呐,万一哪天你一个不高兴,把照片撒出去,我怎么办?”甄有为也叹了口气,“所以啊,你说,我何尝不想也能拿你点啥把柄,怎么说也有个制衡的东西吧,要不我哪里能安坦?”
甄有为的一番话说得马小乐很理解他,“甄队,你看我是那种人么,跟你说白了,不是生死存亡的关口,我不会那么没有道义,怎么说你也帮我那么多了,按理说我还应该感谢你,哪里会糟践你?”
甄有为不说话了,掏出香烟递给马小乐一支。
“没毒吧?”马小乐嘿嘿一笑。
“瞧你说的,我能做出那种事么。”甄有为道,“再说了,你的话我记忆深刻,你说过,我那些照片你还有个藏地,你出事了,照片就出来。”
“呵,甄队,感情是我要不留一手,你还真把我给灭口了?”
“不敢不敢。”甄有为连连摆手,“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但愿不是啊。”马小乐道,“甄队,我可听说过,有人在香烟里放了雷管,抽到一半,砰的一声就炸了,有这回事吧?”
“是有那回事,但有几个会那么绝的呢。”甄有为道,“不过在香烟里掺点白粉是常有的事,也能把人给害惨了。”
“嘿,那我倒不怕。”马小乐笑道,“你要是让我沾上那玩意,你可就惨了,知道为啥不?”
“知道!”甄有为道,“那到时你缠着我要毒资,我还真没法儿!”
“甄队,你很聪明,不愧是刑侦大队长!”马小乐边说边拉着甄有为朝前走,“甄队,市局你吃得开么?”
“应该还可以,不是跟你说了么,过不了多久我就去市刑侦支队了。”
“哦,那好,以后我在市里要是有个啥事的,还能找你帮帮忙。”马小乐道,“不过甄队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你要是实在帮不上的,我也不缠你,就跟这次左家良的事,你也没正面帮上,但我不怪你,倒不是因为你给我指了条路子,而是我这人是讲理的人,我总不能把你往死里逼吧!”
“老弟,你还真是爽快人!”甄有为抓着马小乐的手晃了晃,“行,到时只要你找我,但凡有半点可能,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帮你!”
马小乐又是感谢了一番,和甄有为辞别,会住处休息,他估摸着,范枣妮第二天就会从老家过来。
马小乐的估计没错,范枣妮回家过了一宿就匆匆折回了,而且还特意要在马小乐那里逗留逗留。
范枣妮的心思马小乐当然知道,很卖力,把范枣妮服侍得极为周到细致,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无一处不满意。
末了,范枣妮要回市里的时候,马小乐说他的公司马上就能批下来。范枣妮说那好办,她回去就开始给他张罗,先联系个小项目搞搞,弄点周转资金。
“小乐,回去我再帮你先租个房子吧,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要门面房么?”
“我看还不用吧,一般的民用住宅房就行。”范枣妮道,“现在才刚起步,用不着门面。”
“行。”马小乐道,“反正一开始就全仗着你了,等你把我领进门儿,我就自己来,不再麻烦你了。”
“不能只是不麻烦我,你还得感谢我!”
“行,那更没问题,你要怎么感谢都行,只要我能办到,你不能说要我去摘月亮吧!”
“去你的,我有那么无聊么!”范枣妮说道这里停了一下,“马小乐,问你个正经问题。”
“你说。”
“你觉得我是那种女人么?”
马小乐看看范枣妮,摇了摇头。
“可我怎么就觉得有点别扭呢,你看我,来回两次都经过你这里,老觉得跟做错了事一样。”
“呵呵,枣妮,印象里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女人呐,这问题问得还真是出乎我意料。”马小乐龇着牙,他不想把这种事情弄得太过正经。
“嗳,算了,我这也多愁善感起来了呢。”范枣妮道,“现在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就是错也不再我一个人。”
“怎么,枣妮,你还要把给拉上?”
“谁稀罕拉你。”范枣妮道,“我说的是祁愿,他现在不拿我当回事,到处招风惹草,那我也有找乐的理由!”
“家庭矛盾,你那是家庭矛盾。”马小乐摆摆手,“可别把我给扯进去,到时可出不来。”
“谁愿意扯你!”范枣妮整理了下采访包,准备出门了。
“枣妮,早点给我打电话,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马小乐趴在床上没起来,伸着脖子喊。
“那还用你说!”范枣妮挥挥手,拉开门走了。
马小乐翻了个身,琢磨着不管范枣妮把事情搞得怎么齐备,还是得先到市里去看看,把事情搞清楚了,要不瞎拉着个队伍白养人了。
正想着,金柱回来了。“嘿嘿,马大,不好意思,这一走差不多就是一天。”金柱搓着手干笑。
“金柱,你***也太厉害了,那饭店老板娘还不被你搞死过去了,这时间算算还真快一天了,昨天下午你走的,现在也是下午了。”
“哪里,就干了两次,中间都帮她要帐去了。”
“行,可以理解,你们都老长时间没见了,干一天也不算多,就是你这身体得注意。”马小乐嘿嘿直笑,“得悠着点,还得干正经事呢。”
“马大,瞧你说的。”金柱红着脸道,“我要是有你那大家伙,那还不一顿就把她给收拾了!”
“不在大小,重在技巧!”马小乐懒洋洋地坐起身来,“金柱,让你找队伍的事先等等,等事情有眉目了再找也不迟,省得人都干耗着。”
“成,马大你怎么说都成!”金柱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马大,来的时候没带什么钱,刚好跟她借了点,就当是生活费开支,先用着。”
马小乐见信封挺厚实的,“多少钱?”
“一万。”
“娘的,那老板娘对你还很不错吶。”马小乐下了床,“一出手就给你一万,还真舍得!”
“那我也舍得呢。”金柱嘿嘿笑道,“哪次我不是十二分力气地伺候她,而且她生意上的事我以前也帮过不少呢!”
“行,别说了,那是你的私事。”马小乐笑道,“我无权过问。”
金柱闷笑了下,说他出去准备点晚饭。
吃过晚饭,马小乐告诉金柱,到时去了市里,做事不能由着性子,要不成不了大事。金柱说他知道,现在已经改很多,凡事也能用脑袋考虑考虑了。马小乐说那就好,到时可以多放点事情给他。金柱一听,高兴一下站起来,来了个立正,还敬了个礼,“马大,尽管放手给我,保证能出色完成。”
“尽管放手?”马小乐嘿嘿一笑,“我怕放手给你,我就撒手了!”
“嘿嘿。”金柱龇着牙,“怎么会怎么会。”
“行了,赶紧睡觉吧。”马小乐道,“我明天要早起,去看看公司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金柱是筒子心眼,没心事,刚好也泄足了火,爬上床两分钟不到就打起鼾来。马小乐可没有那么快,想得事情还不少,包括昨晚在宁淑凤家里的事,老觉得是不是该再去看看她。
【295】 初谈
早晨,马小乐是被噩梦惊醒的,他梦见吴大栓瞪着血眼提着铡刀站在床前,要砍他的头。
马小乐醒来后躺了一身冷汗,他决定,还是不去看宁淑凤了,免得生出啥是非来。
还是拣重要的事做,去找岳进鸣问问公司注册的事情。
一切都很顺利。岳进鸣告诉马小乐下午就可以了,一切都是他亲自督促的,分秒都不耽误,要不不会这么快。
马小乐觉得很不错,算是开了个好头吧,看来一切挺顺当。
不错,是听顺当的。两天后,范枣妮来电话,说房子已经租下,让马小乐可以过去了。
“那项目呢?”马小乐道,“要不过去干等干坐呐。”
“项目早就有了,是一个转包的拆迁项目。”范枣妮道,“具体的我也没问,等你来了我带你去见对方,再问个清楚。”
马小乐也没含糊,带着金柱就到市里去了。
范枣妮在车站迎接,把他们带到一座点式楼里,房子是老房子,两室一厅,不大,六十多平方,不过收拾的挺干净,看上去蛮舒适。
“范枣妮,谢谢你的帮忙了。”马小乐见有金柱在场,对范枣妮很客气。范枣妮也知晓,呵呵笑着说是同村的嘛,又是小学同学,帮忙是应该的。
一番简单的收拾后,范枣妮带马小乐去见拆迁工程分包商,金柱留守住处。
出门口,范枣妮眼光顿时柔热起来,“小乐,要是生意搞火了,还打算回去不?”
“那要看怎么样了,要是一帆风顺,有大钱赚,我回去干啥呢。”马小乐笑道,“不过县委组织部岳进鸣说顶多一年后要让我回去当官的。”
“当官当然要回去了。”范枣妮道,“不过我可提醒你,没啥保准的事,一切都难料呢,没准县里有个啥人事调整,领导变了,你也就别想回去了。”
“要是那样当然没指望了。”马小乐道,“要是那样,我就安安稳稳地搞我的事业,然后好好回报你!”
“哦,照你这么说,你要是回去了,就不回报了?”
“不是,别瞎理解。”马小乐趁着还没出楼道,在范枣妮的屁股捏了一把,“枣妮,我可是知恩图报的,不管到哪里都忘不了你!”
范枣妮缩着屁股朝前进了一步,“大白天的别乱动,让人看到了不好。”
马小乐嘿嘿笑着不说话,跟在范枣妮来到大街上,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在恒祥置业大厦前停下来。
范枣妮带着马小乐进了电梯,上了十一楼,来到“恒宇工程有限公司”。
在一名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引导下,马小乐和范枣妮穿过一个大厅,进入一间很豪气的办公室。“万总你好,财源滚滚啊!”范枣妮一进门就问候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
听到说话,中年男人一下坐起来,“哟,范大记者,请坐请坐。”
“这是恒宇公司的老总,万顺意。”范枣妮对马小乐说。
“万总你好!”马小乐很礼貌地打着招呼。
“你好你好。”万顺意打量着马小乐,又看了看范枣妮,“这位是?”
“哦,我朋友,也是我老乡,一个村的。”范枣妮道,“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起过的,他也搞点工程,不过一直是在榆宁县,现在想到市里来发展发展,还希望万总多提携提携。”
“哦,哈哈!”万顺意一下大笑起来,“那好说!如果换作别人,我还真得考虑考虑,不过对范大记者来说,就没那回事了。”
“那可多谢万总了。”范枣妮笑道,“好事不磨蹭,万总你看看,就这两天分点项目,我朋友初来乍到的,怎么说得有个开门红吧!”
“好说好说!”万顺意满口应承,“刚好现在我又接了几个项目,手上的活很多,这样吧,找个我已经开拓了的,比较容易上手的给你朋友,怎么样?”
“那当然是好了,不过这不是从万总嘴里夺食嘛。”范枣妮道。
“嗳,那有什么,朋友嘛,就得相互照应点。”万顺意道,“当然了,我说比较容易上手,也不是手到擒来的,也还是要付出一些的。”
“万总,任何事情都不会不劳而获,其实能得到你这样的照顾,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马小乐插了一句。
“呵呵,年轻人说得对!”万顺意看看马小乐,“你不用过意不去,我可是完全看在范大记者的面子上哟。”
“好了万总,那就等你消息了。”范枣妮还有个采访,急着离开,“你们把联系方式留一下,有什么直接联系,我那边还有点事。”
马小乐和范枣妮离开了。马小乐问范枣妮怎么和万顺意认识的,范枣妮说他的公司在施工中出现过大纰漏,本来要曝光的,但没有,所以他心存感激。
“枣妮,我老感觉这万顺意不是实在人,有点奸。”马小乐道。
“有点奸?”范枣妮一笑,“那可不是一点,不过这很正常,搞这一行的都这样,奸诈歹毒,所以没有头脑的人是搞不了的。”
“枣妮,你这不是害我么!”马小乐嘿嘿一笑,“你看我这么老实厚道的人,咋能吃这碗饭呢?”
“得了吧你,我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你?”范枣妮对马小乐的话嗤之以鼻,“你干啥都成!我是觉得搞工程比较容易发达,要不哪里会让你搞这个。”
“哎呀,枣妮,你真是高估我了。”马小乐道,“其实我很善良很安分的。”
“装吧你。”范枣妮呵呵一笑,和马小乐道别了,她告诉马小乐,有啥事解决不了就打电话给她。
范枣妮走了,马小乐回到住处。金柱刚到超市买了一大堆吃喝的东西,正在收拾呢。
“马大,怎么样?”金柱见马小乐回来,立刻凑上前来问。
“还行,就这两天。”马小乐坐下来,拧开一瓶水猛喝一通,“看来你得准备回去整队伍了。”
“那不好说么,随时都成。”
“嗯,不过也不着急,还是看看具体接到些啥项目。”马小乐道,“今天见了个工程公司老总,说要分点活儿,还说要给个容易上手的,我不太相信。”
“那指定不能信!”金柱感叹着说道,“我搞过工程的还不知道么,有容易上手的根本打死也舍不得分出去呐。”
“嗯,我觉得也是。”
“马大,你得注意了,我估计得是个棘手的活儿。”金柱很自信地撅着嘴巴点点头。
“对了金柱,以前在编织厂让你到市里送货找那个通达公司的肖经理,你还记得么?”
“你是说那个年龄不大的女老总肖潇吧?”
【296】 班车上
“是啊!”
“记得,当然记得,一开始我去的时候,她回回都问起你,说你怎么不来的,我说你忙,有空回来的。”金柱道,“不过后来就没听到她问了,因为一直没看到她。”
“哦,那我明天去找找看。”马小乐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找她?”金柱瞧着马小乐偷偷直笑,“马大,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和你关系不一般,按我的想法,你早该去会会她。”
“你懂个屁!”马小乐翻了一眼,“我早去会她干嘛?”
“日她啊!”金柱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她就是想你日,你不知道,以前她每次问你的眼神,那可真是让人受不了,如果你在跟前,她就能把你给整吞了!”
“那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以前你不是真忙活么,这种事能方便碰上就搞搞,碰不上最好不知道。”金柱道,“你看,那小酒馆的老板娘,我不也是一两年没睡她么,但前几天在县里的时候,方便碰上,所以才去找了她。”
马小乐听完刚想说话,金柱又开口了,“还有个原因呢,那会儿你不是经常到县里去么,我本来寻思着你是找金朵的,所以就更不说了,因为我的错已经影响你们一次了,怎说也不能影响你们第二次吧!”
金柱提起金朵,马小乐才忽然记起,自从上次所谓的借种之后就没听到她啥消息。“金柱,你说本来寻思着我是找金朵的,感情是你后来知道我不是找金朵的了?”
“是知道啊!”
“怎么知道的?”
“我问过金朵啊。”金柱回答的很认真,“她告诉我自从那次你帮她下种之后就没见过面。”
“金朵呢?现在咋样了?”马小乐很想知道有没有结果。
“谁知道呢。”
“你不知道?”马小乐蹦了起来,“你他娘的今天说话怎么都拐着弯呢,愣是让我都整不明白!”
“真不知道啊,马大!”金柱后退一步,“她跟着公婆回千里之外的老家了,还带着那个半死的陆军。”
“那时啥时的事?”
“老早老早了,就在你借种给她几个月后。”金柱道,“她死活不让我告诉你那事,她还说了,等那快要瘫死的陆军一完蛋,她就回来。”
“哦。”马小乐有点恍惚地坐了下来,“金柱,那金朵没说她肚子的事吧?”
“没说。”金柱摇摇头,“她走的时候我问了,可她不告诉我。”金柱说完,看马小乐闷闷不乐,又说道:“马大,我估计她肯定能带上你的种!”
“你咋肯定的?”
“你不想想,你玩意儿那么大,那还不一炮一个准么!”金柱嘿嘿笑着。
“唉。”马小乐叹了口气,“金柱,你说这事我也矛盾着呢,又想让金朵怀上,又不想让她怀上。”
“咋回事?”
马小乐掏出一支烟点上,说道:“你想想,她现在是人家老家,要是怀上我的种,到时人家认定了是他们家族的,会让孩子回来么?可不让她怀上吧,我又觉得挺可惜了我们俩。”
“那没事!”金柱一听,拍得胸脯“啪啪”响,“到时我带上几十个人,去夺过来就是!”
“糊涂!”马小乐一歪头,“这啥时代了?你搞那套不怕被关进大墙里?”
金柱低下头,不吱声。
“好了,一切都是缘分,老天会安排好的。”马小乐道,“金柱,有空你多打听打听,看金朵有啥消息没。”
“成!”金柱使劲地点着头。
“我跟金朵的事,你可别乱说。”马小乐叮嘱金柱。
“知道,你看到现在,我跟谁说过?”金柱笑呵呵地说道,“马大,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嗯,这方面我还是相信你的,够爷们!”马小乐拍拍金柱的肩膀,“你先出去转转,熟悉熟悉市里的情况,我去找那个肖总。”
金柱眨巴着眼,很诡秘地笑了,“嘿嘿,晚上不回来也成,不过得把钥匙给我。”
“说啥呢。”马小乐掏出了钥匙,“我找她是要她帮帮忙,你看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个熟悉的当地人办事不方便。”
“不是有范宝发家闺女么?”金柱接过钥匙,很利落地装进口袋。
“人家有工作忙呢,怎么好意思老是麻烦。”马小乐道,“那钥匙你去街上配一把。”
马小乐交待完就出来了,他想找肖潇真的是想让她帮帮忙,搞项目需要前期投入,虽然不会很多,可他也拿不出来。不过马小乐不敢确定肖潇会不会借给他,毕竟老长时间没什么联系了。
坐班车半个多小时,来到市区之外的通达外贸公司,这里靠近海边,已经被化成开发区了,到处一片火热的建设场面。“怪不得枣妮要让我来,瞧这架势,这大开发大建设搞得是挺大!”
马小乐没能进到公司里面,原因是这个公司已经不是肖潇的了。一年多前,肖潇把公司转手,跟亲戚跑到国外去了。
失落,很失落。
马小乐在回去的路上抖不起精神,原先虽然没打算会有多么好的结果,但现在却丁点收效没有,怎能不扫兴。
好在还有个希望,另一个女人,古芳。
想到这个女人,马小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娘的,怎么把古芳给望了呢!”马小乐一激动,猛地一拍大腿。
不过这一拍,拍出事来了。马小乐听到旁边一个女孩子“啊”地一声尖叫起来,再一看,坏了,原来这一巴掌拍到人家大腿上去了!
“臭流氓!”女孩使劲甩开了马小乐的手,“这么大胆子敢摸我大腿!”
公交班车上的人一听,都朝马小乐瞧了过来,有几个见马小乐不像是个蛮横的主,提了提袖子走了过来,“大白天就耍流氓!看不把你给揍扁!”
更有几个帮腔的在一旁喊道:“打,使劲打,打完再送派出所!”
马小乐一见这阵势慌了神,这到市里还没怎么着,就被当流氓给抓起来了?
【297】 进派出所
一阵混乱,马小乐在叫喊声中萎缩了,一点也不反抗。
向来强拳不打弱敌。
马小乐没有被拳脚相加,只是被连个大汉扭住了膀子。“这个胆小的色贼,把你送到派出所再好好收拾你!”
不过人善有人欺,全车的人见有这么个容易的见义勇为机会,哪能闲得住,全都围了上来,“对对,先扭送到派出所去!我们不怕耽误时间!”
司机也不含糊,方向盘一打,直朝就近的辖区派出所驶去。
“各位,误会误会!”马小乐虽然知道不能急着反抗,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刚才是误打了那姑娘的大腿,其实我是个便衣!”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几声嘲笑,“还便衣呢,瞧你这样,那我们都成全国劳模了!”
马小乐摇头叹气,“真的,的确是个误会,要不让我打个电话,证实一下?”马小乐想打电话给甄有为,看看能不能找个熟人啥的救救场。
“还打电话?想让同伙来救你是吧!”众人一齐说道,“没门!”
马小乐心里那个叫苦,刚到市里还没怎么地,就被当成色贼给扭送到公安机关,太窝囊了。“各位各位,我真的是便衣,正侦破案子呢!”马小乐不放弃任何辩解的机会。
“再嚷嚷就找打了!”
马小乐一听,立刻不做声,还是到派出所再说,省得白挨一顿打。
到了辖区派出所,马小乐老老实实地跟着办案民警来到接警室,“同志,这是个误会。”马小乐小心翼翼地说。
“是不是误会以后再说,现在先做个记录。”民警面无表情。
“他是个大色狼!”一起跟进来作证的女孩说道,“还说自己是便衣呢!”
“便衣?”民警眉头一皱,对马小乐道:“你是便衣?”
马小乐瞪着两眼,一时没了主意,不过既然你女孩都这么说了,不能立即否认,“是,我是榆宁县刑侦大队的。”
“队长是谁?”
“甄有为。”
“哦。”民警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马小乐,“行,你等等,我得去核实一下。”民警说完出去了,马小乐掏出电话赶紧联系甄有为。一旁的小女孩看到了,“臭流氓!打电话找人啊,我也有人!”说完,也掏出手机打起来。马小乐哪有时间理会她,转了身子屁股对着她。这个动作让女孩很生气,探着身子一巴掌打在马小乐肩膀上,“怎么,还拿屁股对着我?”
马小乐一看,又气又笑,“姑娘,你这么娇生惯养,长大了可怎么办?小心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
“你真是烦人,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女孩说完,不再管马小乐,只顾打起电话来。
“毛病得很!”马小乐咕哝了一句,继续拨电话,不过没打通。“联系不到也不要紧,只要甄有为听说是我,怎么说也会帮我开脱的。”马小乐暗道。
正想着,民警进来了,问马小乐叫什么,马小乐立刻报出了名字。之后,民警又走了。
“哦,你叫马小乐!”女孩得意地笑了,“这下我可知道了,你等着吧你!”
“我等什么等!”马小乐很恼火,不留神拍了大腿,就闹腾成这个样子,不生气才怪,“我看还是你等着吧,等着我日你!”马小乐咬牙瞪眼地说。
“你,你。”女孩听了这话,气得小脸扭曲起来,对着电话说道,“妈,你快来啊,这个臭流氓说要日我!”
“谁说的?”
“他!”女孩抬手指着马小乐。
马小乐摇摇头,“她胡说。”
“别嚷嚷了。”民警很严肃,把马小乐带到一边,“虽然你是甄队长的亲戚,但冒充警察总不太好吧?”
马小乐一听,心里有数,“警官,不是我非要冒充,整车人都不听我解释,一个劲地要打我,没法子我才说我是便衣的。”
“你也别多说了,等会就说是个误会,不留心碰到了人家。”
“我的确是不留心碰到的。”马小乐看着民警,“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要占便宜的意思。”
民警看了看马小乐,歪嘴笑了一下,“行,等会这么说就成。”马小乐看着民警的歪笑,觉得很不是滋味,不过那不重要了,要紧的是赶紧脱身。
接警室里就三个人,民警先问女孩,女孩说马小乐是流氓,在车上摸她大腿,到这里还说要日她。女孩说完后,民警让她出去,说有什么需要会和她联系的。然后,就是马小乐答话,说一切多是误会。
过程就这么简单,马小乐感谢了一番准备离开。
刚到院子里,派出所门口嚷嚷起来。马小乐紧走两步一看,好家伙,领头一辆蓝色大轿车,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嘎嘎”地停了下来。领头的蓝色轿车车门开了,出来一个人,马小乐认识,那刚才那女孩,随后又出来一个人,珠光宝气的妇女,一身装束雍容华贵。马小乐以为肯定是那种有钱,但长得比较过意不去的那种老女人,但仔细一瞧,还挺不错,脸上那五官还算可以,凑在一起也还和谐,就是身子有点发福,没办法,有钱人,吃好喝好干得少,瘦不下来。
“妈,就是他!”女孩指着马小乐对那女人说。对于马小乐来说,那女人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后面车里出来的那些西装客,个个戴着眼镜,五大三粗,气势汹汹。
女人走了过来,“是你摸了我女儿的大腿?”
“无意中拍了一下。”马小乐道,“我没有摸。”
女人上下打量了下马小乐,“好像你也没有那个胆子。”说完就扭过头去对女孩说,“你也任性,我说要用车送你,可你非要坐什么班车。”
“坐班车怎么了,要不是碰上这样的流氓,我觉着比坐小车舒服。”女孩傲气地摇着脑袋。
“我不是流氓!”马小乐对女孩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就是就是!你就是!”女孩跺着脚大声对马小乐喊着。
“好了,乖女儿,回去吧。”女人揽住女孩,往车前走去。马小乐隐隐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女孩说那小流氓说要日她呢,女人说算了,不能那种寒酸的人计较。
马小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实在不咋地。“娘的,有啥啊,不就一身皮么,哪天我逮着你剥光了,让你更寒酸!”马小乐对这离去的汽车淬了口唾沫。
气还没消,电话响了。马小乐接了,是甄有为。甄有为开口就是哈哈大笑,说马老弟你真是够有意思,到市里第一件事就是摸人家女孩的大腿啊!马小乐对甄有为的取笑并不生气,说没办法,见着市里的花姑娘就眼馋,忍不住伸手就摸了。甄有为一听更是狂笑起来,“马老弟,做那种事得瞅准了,有把握再下手,那班车上能行动么?”
“好了甄队,我还有事要忙。”马小乐没有心情跟甄有为说逗,“谢谢你啊甄队,要不是你,我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
“谢啥呢,这对我来说不是一句话的事么。”甄有为道,“不过你说得有点不妥,装什么警察呢,我说你是我表弟,可能一时糊涂,让他们照顾照顾,就这么简单。”
马小乐没再和甄有为多说什么,现在对他来说找到古芳算是一件很迫切的事情了。但是找古芳不太容易,马小乐就知道她说过是足浴城的服务员,虽然马小乐觉得不是太像,但别的也一无所知。现在,马小乐有点后悔,为啥当初不把古芳的底细给弄清楚,他只是祈祷古芳还在足浴城上班。不过马小乐也琢磨了,那时要弄清古芳的底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因为他记得问过肖潇古芳到底是干啥的,可肖潇没告诉他,只是说喊她芳姐就可以了。
还是从足浴城开始,马小乐决定晚上和金柱一起到“足下情深”,探听探听古芳的情况,他希望一切如他所想,第一,古芳还在那里;第二,古芳不仅仅是那里的服务员,最好真的是个有钱的人。
回到住处,金柱不在,进不了门,马小乐很恼火,觉得金柱不该出去那么长时间。
好在金柱赶回来的还算及时,马小乐正抱怨的时候,金柱提着半只烧鸡和一瓶白酒回来了
“哟,马大,这么早就回来了?”金柱显然没料到,赶紧掏了钥匙开门。马小乐不好意思把被当成流氓送到派出所的事说出来,太没面子,“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不能三心二意。”马小乐进了门说道,“那个肖潇已经离开公司了,找不到人。”
“哦,找不到也没啥。”金柱大咧咧地说道,“你让我出去转转,我看看问问的也差不多了,这市区也不大,几横几纵就那几条路。”
“废话么。”马小乐道,“哪儿不都一样,都是大路纵横。”
“嘿嘿,马大,我是说市区不算大,好歹咱们也能应付过来吧,不着当地人也成。”
马小乐觉得不该太打击金柱,口气缓和了下来,“金柱,我看还是能找就找找,有总归比没有好。”
“那也是。”金柱又准备出去。
“出去干啥?”马小乐问。
“再整点菜啥的,我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呢,所以就买了半只烧鸡,哪里够吃?”
“这样吧,把烧鸡带上,咱们找个小酒馆吃去。”马小乐道,“吃完了咱们去放松放松!”
“嘿,那感情是好!”金柱乐颠颠地提着烧鸡跟马小乐走了。
【298】 吓跑
吃喝没花什么时间,马小乐与金柱喝了瓶酒,前后也就一个小时。之后便来到“足下情深”。
足浴城前还是霓虹闪烁,不同的是旁边又开出了两三家,门口的街上也就热闹多了。
“娘的,这大城市的人都不下地,哪里用天天洗脚!”金柱瞅着让人眼花的招牌灯。
“哪里是洗脚,洗完脚还要搞事呢!”马小乐道,“金柱,你想搞事不?”
“你是说日女人呐?”金柱嘿嘿笑了,“这地方得花不少钱呢,不搞!”
“瞧你说这话合心,今晚你想搞就搞次。”马小乐道,“可别留情,钱花了就好好享受。”
“嘿嘿,马大,那好那好!”金柱连连点头,面带悦色地跟着马小乐进了“足下情深”。
一番简单的安排,马小乐和金柱分别进了包间。马小乐不管金柱怎么样,反正由着他撒欢就是。
“老板,要不要来全套的?”为马小乐泡脚的服务员笑问。
“全套?你受得了?”马小乐斜眯着眼道,“上次来过这里搞全套,把你的一个同事给吓得哇哇叫着跑了,没听说?”
“吓跑了?”服务员皱了下眉头,“什么时候的事情?”
“起码有两三个年头了吧。”马小乐道。
“呵呵……”服务员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两三个年头?这里一般一年就换人了,两三年前的人谁还留在这里!”
马小乐听了怅然起来,自语道:“唉,看来也找不到她了。”马小乐说得是古芳,按刚才服务员说的,那古芳也早已经离开这里了。
“谁啊?”服务员看马小乐失落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大哥看来很重情么,是不是以前对这里的那个女孩动心思了?”
“是啊。”
“呵呵,你不是说把人家给吓跑了吗?”
“不是一个人,是另外一个服务员。”
“哦,不过我可不明白,为何你把人给吓得哭着跑了呢?”
马小乐不想和服务员啰嗦,闭上眼脱口就是一句:“我家伙大!”
服务员还没见过如此自信的客人,抬手挡了下嘴巴,“大哥,那你可真是厉害嘛!”
“咋了?”马小乐睁开眼道,“不相信?”
“相信相信!”服务员连连点头,“大哥你神勇无比,小妹我相信就是了。”
“很勉强!”马小乐本来是半躺在沙发里的,听服务员这么书,直起了身子,“行,呆会泡完脚给你看看!”
“只看有什么意思呢,那就是全套喽?”服务员一点也不含糊。
马小乐嘿嘿一笑,心想这些个姑娘就知道搞全套挣钱,“小妹妹,你老让我全套,到时你可别打退堂鼓啊!”
服务员瞧了瞧马小乐,“只要你不早早地缴枪,我就不退!”
“行,到时你可别后悔!”马小乐身子往后一躺,继续让服务员搓弄着两脚,“我可说好了喽,要是你到时害怕了,我就不付钱,要是你能接受,我给两份!”
服务员一听,满心欢喜,心想由着你大,不也就几厘米的事嘛,有啥不能接受的。
马小乐其实是拿服务员打趣呢,心里还老想着古芳呢。“唉,古芳啊古芳,看来你跟那肖潇一个样,都是喜鹊,叽叽喳喳一阵子,就全跑了。”
“古芳?”服务员一听,停住了手,“你认识古芳?”
“认识,当然认识,刚才我说要找的那个服务员?”马小乐说完,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服务员可能知道古芳的下落,一下又坐起身来,“听你这话音,你是知道古芳喽?”
“呵呵……”服务员道,“我怎么不知道,她是我们的老板,不是什么服务员!”
“老板?”马小乐瞪大了眼睛,“那就是说她还在这里?”
“不在了。”服务员摇了摇头。
“老板还能跑远么?”马小乐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自我来这里之后从来没见过她,只是知道她是老板。”
“那她到哪儿去了?”
“好像是出国了吧。”服务员到,“好像出国有两年多了。”
“哦。”马小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暗道:“怪不得这两年也不见她打电话找,原来是出国了。”再一想,马小乐拍起了大腿,肖潇出国,肯定就是奔着她去的!
“你怎么和我们老板认识的?”服务员问。
“噢。”马小乐回过神来,“朋友么,相互之间介绍认识的。”
“呵呵,我还以为你以前是常客那样认识的呢。”服务员道,“不过听说老板快要回来了。”
“嚄,快要回来了?”马小乐紧问道,“啥时?”
“那我就不知道了。”服务员摇摇头,“只是听说而已,没准还不回来呢。”
马小乐点点头,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知道古芳的下落了,也没必要再去找。“小妹妹,谢谢你,要不我还不知道你们老板出国了呢。”
“大哥不用谢,你是客人,服务得你舒服满意就好!”服务员抱着马小乐的脚捏捶起来,“这脚一会就搞好了哦?”
马小乐知道服务员的意思,很明显下面就是特殊服务了,不过马小乐觉得这服务员还行,就不祸害她了,再说,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听古芳的下落,现在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逗留。“小妹妹,相信我的话吧,别逞能,要不等会我那大玩意儿让你哭喊着要掉魂的!”马小乐道。
“大哥你怎么说的呢,那你有多厚的本钱也拿出来晾一晾嘛。”服务员很娴熟地按着马小乐脚上的穴道。
“我是看你告诉了我古芳的消息,要不我才不跟你客气,非让你有好受的不行!”马小乐说着,松了裤腰带抬起屁股……
一切不会出什么意外。
当服务员看着马小乐费力地掏出他那根东西时,呆掉了,一直到出门前,只说了一句话,“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马小乐也没多说,只是很冷漠地说真的假的有本事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么。服务员当然没有那个胆子,捏完脚后,端着药盆出去了,再也没进来。
马小乐也不问嘿嘿笑,抽着烟等金柱,今晚算是犒劳犒劳他,怎么说那么大个人,这么好几年跟在他后头屁颠屁颠的,也不容易,就让他痛痛快快地舒服舒服,完事赶紧回去。
不过事情并不像马小乐想得那么简单,金柱还没有痛痛快快地舒服完就闹腾开了。
【299】 接活儿
咋回事呢?
原来金柱虽也是个棒客,可因为早年没啥节制,那玩意儿有点疲塌,搞事的时候经常会软下来歇气儿。可这么一来那服务员不可不让了,硬是说金柱已经射过了,要完事。金柱一看那怎么能行,这不是宰客么,拦住不给走人。服务员也不孬种,说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完事就完事了,还缠着不放。
金柱到底是烈性子,要是说说好话,兴许服务员也就将就了,可他二话不说,揸开五指抽到了服务员的脸上。服务员哪里能受得了这一巴掌,哭喊着跑了出去。足浴城里少不了镇场的,说得好听点就是有保安,一听服务员哭喊起来,几个人涌了过去。
不过金柱不怕,说他暴烈自有他暴烈的资本,蛮力强,都是拗铁棍的主,几个保安不算什么。
可马小乐是绝对不允许金柱闹腾事的,他听到动静跑去一看,金柱正列开架式要动手。“金柱!”马小乐大喝一声,金柱的拳头收了下,没抡出去。
保安一看来人喝住了,必定是主了,便向马小乐说事。其实保安也不想惹事,工作嘛,无非是为了那几个钱,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
这时领班的也来了,是个女的,挺和善,一来就要保安先退了。领班的说和气生财,不想把事闹大,但不管怎么说打服务员是不对的。
金柱一听又叫了起来,“该打!我明明没射她说我射了,提裤子要走人,不打她打谁!”
服务员也不甘示弱,说射了就是射了,不硬还装硬。金柱听了气得直转圈,回身跑进了房间,把他用的套子捏了出来,“你闻闻,你闻闻,有没有那个味!”
马小乐直想笑,但忍住了,“金柱,别闹腾,要是没射那不怪你。”
领班见这阵势,赶忙让马小乐把金柱叫到房间里,说这事就算了吧,付个泡脚的钱就行。马小乐见好就收,付了钱带金柱走了。
“金柱,你到底射没射?”一出门,马小乐就笑着问。
“没有,真的没有!”金柱还很委屈,“我准备稍稍歇歇再接着搞的,谁知那死丫头却硬说我完事了。”
“唉,你也真是,那么没用?”
金柱听了这话,垂下了头,“马大,这几年还真是大不如以前了。”
“这样吧,看哪天我抽个空给你发点力,让你硬得就像这路边的电线杆!”马小乐说着,飞起一脚踢了下身边的电线杆子。
“真的?!”金柱乐得眼睛溜圆,“马大,那可真是太好了!等你发功了我再来,非搞死这娘们不行!”
“那也不是。”马小乐道,“人家也不容易,能偷工减料就偷了,要不也不会说你射了啊。”
“唉,也是。”金柱点点头,“算了,我不跟她计较。”
两人一路走回了住处,这是马小乐故意的,得累累金柱,要不他肚子里还憋着股劲呢。
第二天早晨还是马小乐先醒,他睡不着,老想着万顺意什么时候跟他联系,把分包的工程项目拿过来。
其实万顺意也正盘算着这事,可他觉得不能太快,快了会显得自己有些按捺不住,跟求人似的。可万顺意也不能太晚,毕竟他要给马小乐的是个“烫手山芋”,一个拆迁小项目,因为有个赖死皮的钉子户,愣是啥办法都不起作用,可拆迁工期摆那儿了,耗不起,他已经几次甩手给别人了,可都没奏效,所以这次想把事情甩给马小乐试试。
时搁一天,也就是第三天,万顺意一早打电话让马小乐到他公司谈谈。马小乐迫不及待地赶了过去,直到出电梯时才稳了稳神,装作很平静的样子。
“哟,真是不好意思,这两天都忙晕了,刚好今上午有空。”万顺意对马小乐挺客气。
“万总你生意这么好当然忙了,哪像我,这两天虽然也再联系其它事情,可还都没个准成,说到底就是无所事事。”马小乐笑答。
“嗌,你毕竟才刚开始嘛,慢慢来,不能着急,搞我们这行的得沉住气。”万顺意招呼着马小乐坐下,把拆迁项目的事说了。
万顺意说,拆迁项目位于市电视台北面,是个棚户区,已经拆了大半部分,不过最重要的就是有几户人家还没搬走,只要那几户人家搬走,可以说很快就能顺利拆迁完毕,找几辆推土机和大挖机,几天就能完工,毕竟那是棚户区,不是什么高楼大厦,一切都容易推倒。
马小乐一听,明白了个八九分,与其说是拆迁,不如说就是赶钉子户、赶人。赶人就赶人呗,本来就有心理准备,万顺意不会送馅饼。马小乐刚想答应,不过又想也不能装什么都不懂,那样会被万顺意懵得厉害。再说,他刚来市里,雇佣挖掘机什么的,也不是太方便,不如就拣核心的说。
“万总,咱们不如直来直去,你说的我应该明白,咱也不饶***了,这样吧,你看我提个方案如何?”马小乐掏出特意买的装面子的中华烟,递了一根给万顺意,自己也点了。
“嗯,好好,你尽管说,生意上的事情就这样!”万顺意点着头说道。
“我帮你把那几家钉子户劝走,拆迁的事还是你的。”马小乐很有力地吐了口烟,“我刚来,找机械也不方便,你手里啥都有,你干起来更得心应手!”
“哈哈……”万顺意大笑起来,“行啊,马兄弟,一看就是内行!”
“谈不上谈不上。”马小乐摆摆手,“只是在榆宁县混了几年这行,略知一二而已。”马小乐说起了谎话,但跟真的一样。
“成,那就这么定了!”万顺意手指一点办公桌,“爽快人,事情搞定给你这个数!”万顺意伸出两个指头。
两万块?马小乐琢磨了下,赶几户人家就两万也还行,便点了点头。
“嗯,不过期限方面时间不能太长。”万顺意道,“顶多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马小乐觉得足够了,“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呵,看来马兄弟很有把握嘛!”万顺意笑道,“年轻人,有魄力,不过凡事得有个规矩,说好一个月就一个月,拖一天就扣一万,你看怎么样?”
马小乐听了一惊,这可不好使,要是拖两天那不扣光了么?“万总,这有点不妥吧,要是我多拖上几天,那我不得倒贴钱给你么!”
【300】 棚户区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喽!”万顺意笑着往座椅上一靠,“要不你以为那二十万有那么容易赚?”
二十万?!马小乐听了这话可怎是呆住了,刚才万顺意伸出的俩指头不是两万,而是二十万?!一个月内赶几个人走就得二十万?
马小乐不太相信,那也太容易点了吧!再试探试探,看是不是听错了,“万总,照你的意思,如果拖了五天,那我只能得十五万了?”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万顺意支起了身子,往办公桌上一趴,伸着头说道:“马总,你大小也有个公司,咱们就以场面上的方式称呼,不谈兄弟感情,你觉着这事能干就点个头,不能干咱再抽个时间谈其它项目。”
“万总你小看我了。”马小乐也一探身子,“我不是那种摇摆的人,再说万总你这么照顾,我哪能还不识抬举呢,这事我接了!”
“好!”万顺意站起身来,“等会让秘书拟个合同,利利索索地把事定了,对于咱们搞工程的来说,时间就是钞票!”万顺意说完,走到马小乐跟前,“具体的细节我再跟你讲讲。”
万顺意告诉马小乐,拆迁是按照zf部门公布的标准执行的,价格每平方顶多两千三百元,和被拆迁户谈的时候不能超过这个标准,否则要自己贴。
马小乐当时也没多想,既然有标准,照着推行就是。
半小时后,马小乐从恒祥置业大厦走了出来,这才发出一声长啸,“他娘的,原来挣钱还有这么容易的!”
打的,直接回住处,马小乐把这个自认为是天大的喜讯告诉了金柱。金柱听了也大喜,不过很快就认真地说道,“马大,这事不能大意,你想呐,如果不是一般的难,人家凭啥给你这大好处?我看八成是那些钉子户太难缠了!”
“那是当然。”马小乐道,“咱们马上去现场看看,了解了解情况,看到底难到啥程度!”
“不过我想这事我们应该能拿下。”金柱道,“对付钉子户我也有一套,当初在县里跟陆军搞工程的时候就没少干过。”
“哦,你有啥办法?”
“那还啥办法,上门去要打要杀的,一般人也就给吓住了。”金柱道,“实在不行就夜里去砸玻璃,再不行就扔爆竹,搞得他们鸡犬不宁!”
“如果这还不行呢?”
“那就泼屎!”金柱道,“管他屋里院里、门上墙上的,统统泼上黄屎汤!”
马小乐一听,又恶心又好笑,“那还要是不行呢?”
“那就不知道了。”金柱摇摇头,“不过做到这程度,好像我还没有碰到过不行的。”
“嗯,那好,这事先跟你说定了,你找人干,我不插手!”马小乐皱着眉头说道。
“那肯定是,还能让马大你做这事么!”金柱拍着胸脯道,“全由我来搞!”
马小乐对金柱的回答很满意,眼下迫切就是实地看一看,到底是个啥样的情况。
时间容不得耽误,合同都签了。马小乐和金柱拔脚就往电视台北面的棚户区赶去。
这哪里还能称得上是棚户区呢,哪里还有什么人家,大部分居民都已搬了出去,只有七八户居民还没搬,不过东西虽没搬,人却不住这儿了。所谓的“钉子户”,只有一家,户主叫魏东光。
马小乐和金柱弄清楚这些就回去了,没有到魏东光家去。马小乐说没什么准备,先不去。回到住处,马小乐不无忧虑地说道:“看来这魏东光是个难缠的主,拆迁费要得太高了。”
“还没去看了,你怎么知道?”金柱问。
“那不明摆着么。”马小乐道,“你看其他六七户人家,就剩点破家具没搬,做做样子而已,要搁正常情况下,对于拆迁队伍来说,那算个屁啊,‘轰’地一声就推倒了,管你什么家具不家具的,只要人不在里面就成。可是你看,它们没被推倒,而原因就是魏东光,他家认死理地赖定了,让那几家托了福。”
“不对啊马大,按照我的经验,能拆一家是一家,到最后的就孤立了,没准也就都拆成了!”金柱理直气壮地说。
“那可不一定。”马小乐道,“被孤立了的,会有两个极端,一个就是你说的扛不住,另一个就是死扛,那就更难了。”马小乐走到桌前端起茶杯,一气灌了整杯冷白开,道:“留几家衬着,能慢慢牵引他。”
“哦,也是个理。”金柱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估计原来的公司没能牵着,后来干脆一把手就甩给你了。”
“对!”马小乐把茶杯放下,“金柱,以后就得多动动脑子,多想一想,事情解决起来可能就少了不少麻烦。”
“嗯,马大,你说得对!”金柱点点头。
“别每次我一说你就说对,可办起事情来就想不得了。”马小乐道,“你这脾气,我看到老死也是改不了的。”
“嘿嘿。”金柱习惯性地摸摸后脑勺,“马大,还是你了解我。”
“所以,你还得磨练磨练。”马小乐道,“下午我单独去趟魏东光家,你自己去买个手机,要不联系起来真不方便。”
事情没什么变化,到了下午,马小乐径自到魏东光家去,金柱拿了三千块钱到电器城了。
一路上,马小乐想了很多,难道不成这魏东光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子?也或许是个有后台的平头老百姓?马小乐甚至担心自己单独行动会不会遭到魏东光的攻击,但马小乐相信自己驾驭场面的能力,还不至于一见面就崩开了。
半小时后,马小乐踩着断瓦碎石,来到魏东光家的时候,看到一个瘦小的中年人,他就是魏东光,似乎对马小乐的到来早有预料。
“哟,又换人了啊?”
“又换人了?”马小乐有些纳闷。
“前前后后都好几拨了。”魏东光似乎已司空见惯,“又是恒宇公司找来的吧!”
一听这话,马小乐立刻就感觉出来,眼前这家伙看起来貌不惊人,但确实不是个简单的“钉子户”!
马小乐想好好和魏东光谈谈,顺便摸出点万顺意的底细,于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魏东光。
“哟,来了个文人嘛!”魏东光接过烟,头也不抬地说,“烟照抽,可我的要求一点也不会打折扣。”
马小乐见魏东光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放松了许多,笑道:“你有什么要求,总得说说吧。”马小乐自己点了烟。
“七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七十万?”虽然有心理准备,但马小乐一听,还是惊愕了。
“怎么了,你看看,我这么多房子,三百多平方呢,按照市场价购买,一平方起码得三千吧,怎么说也得八九十万,现在我只要七十万,已经够可以的了。”魏东光似乎根本不把马小乐放在眼里,“算了,我也不跟你说那么多了,说了也没用,他恒宇公司的万顺意对我什么法子都使了,没有用,除非拿七十万来。”
“什么事都是商量着的,你这么不配合,一口咬了个死价,不就僵了么?而事情僵着,对谁也没好处啊。”马小乐道。
“那可不一定。”魏东光道,“事情僵着,我不急,有吃有喝有住的,急什么,急得是你们这些老板,你们等得起嘛?!”
马小乐一看明白了,魏东光就是个精明的无赖,这种人,最难缠!想罢,又递上一根烟,打算问问万顺意的情况。魏东光抬头看了看,撇嘴笑了下,“看不出,年纪轻轻的,耐性还不小。”
马小乐笑笑,“好了,现在不谈拆迁不拆迁的,反正我就是个混饭吃的,混不到的我也不强求,我只是想了解了解那恒宇公司的老总万顺意,”
“他啊,我也不了解!”魏东光歪了下头,“不过看这两支烟的份上,我可以对你讲讲这拆迁的事,我估计恒宇公司找了你,也没对你说多少。”
“嗯,是的。”马小乐蹲了下来,“他们啥都没跟我说,只是说有个小拆迁工程,你拆完了,我给你点钱,就这么简单。”
“怪不得你这么冒失,你就省省心吧。”魏东光道,“早收手,去搞点别的,也挣点,别在我这儿靠了,没指望。”
马小乐嘿嘿笑了,继续和魏东光答着话,尽管谈话不怎么顺当,但马小乐已经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这片棚户区是被光大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下的,准备在这里建商务楼,但在拆迁上一直屡屡受挫,后来光大公司没有精力应付这些小事,就把拆迁工程转给了恒宇工程公司。拆迁的保底价每平方是两千三百元,由恒宇公司代表光大公司和拆迁户签订合同,低于这个价格的,恒宇公司将得到百分之五十回扣。另外,总体拆迁完工后,光大公司还将一次性付给恒宇公司八十万劳务费用。但是,拆迁的工期比较紧,必须在两个月内全部结束。为了保证如期完成拆迁任务,万顺意没有起大贪心,大都以两千三百元的价格和拆迁户签了合同,个别难缠户,每平方还加个一两百元,算是自己陪了,他想利利索索地拿那笔不菲的劳务费。可是,让万顺意没想到的是,这个拆迁区偏偏还有像魏东光这样的钉子户。其实,魏东光家的房子只有五十个平方左右,后来的二百五十多平方,都是他私建的,没有房产证。而人家光大公司后来还要核对,不承认无证的平方数。如此算来,魏东光的房子五十平方,顶多也就十二三万。可是,魏东光却来个狮子大开口,要七十万!万顺意本来想,就剩魏东光一家,哪怕再多给他十万八万,自己再少赚点,那也行。不料,魏东光却不吃这一套,咬定七十万不松口。
马小乐了解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如果万顺意要如了魏东光的意,那他那八十万劳务费岂不要全砸进去?!看来万顺意实在是无奈,才几次转手。也许是转了几次都没成功,恰好,范枣妮这当口找到了万顺意,于是万顺意顺手就把这事推给了他。
知道了这些,马小乐抽着烟不说话,心里却嘀咕开了:怪不得万顺意如此爽快,还真是有不少曲折在里面。本来他的打算就是看看适当从自己二十万的劳务费里拿出点补偿出来,保证拆迁顺利,可现在看来完全行不通。
“小老弟,我不知道恒宇公司答应给你多少钱,但看在这两根烟的面子上,奉劝你一句,趁早不要插足进来了,白忙活,没用的。”魏东光道,“现在是和谐社会讲人文拆迁,威胁、恐吓啥的我都不怕,我这事已经到市zf上访过了,闹腾开了,万一他们真要下黑手,我出了什么事,那肯定有人脱不了干系。嘿嘿,现在我就吃定恒宇公司,哦不,是光大公司,除非拿七十万来,否则我就不搬,随他使什么招都没有用!”
“没一点商量的余地?”马小乐问道。
“没有,告诉你吧,前几批人什么招都使了,半夜里砸玻璃、扔爆竹,最后还泼屎粪,至于别的什么要我胳膊腿的,都不屑提了,只要看好我身上的东西,随便怎么对付。我的话很明白,除非把我给杀了,否则要断腿、断胳膊什么的,我不怕。还有的人威胁我说要让我家里人怎么怎么样,这就更好笑了,我说你们最好尽快都把我一家老小都给解决了,省得我还得养活她们,她们都没了,我就答应不要七十万,减半,三十万就成。”魏东光说着,翘起了二郎腿,“小老弟,你说我拿着三十万,再找个不富裕人家的小嫩妞过日子,那活得保准要赛过神仙呐!”
听了魏东光的这番话,马小乐愣了又愣,他没想到魏东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魏东光所说的,都让马小乐感到素手无策。
马小乐离开了,和来时不一样,心情很低落。再踩着那些断瓦碎石,觉得特别硌脚。
出了拆迁区,没走十来米远,马小乐迎面碰上了万顺意几个人。
【301】 混进去
“万总,怎么有空到这里?”马小乐很奇怪万顺意的到来,不情愿地笑着问。
“哦,来看看是啥动静了。”万顺意笑着说,“怎么养,拆迁有难度吧?”
“有难度,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难度!”
“嗯,你能这么说,说明你马总很实在。”万顺意对身旁的几个人笑了笑,又转过头来对马小乐道,“对拆迁难度是要有一定的认识,这样干起来才会有把握,不至于临阵慌神!”
“呵呵,万总说的是。”马小乐笑了。
“这样吧,我再追加五万劳务费,但你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把拆迁的事办利落!”万顺意说。
马小乐不能说不行,要不就是对拆迁没信心,这可是第一笔买卖,不能轻易说不行。“行,万总,再追加五万,绝对没问题,你放心吧!”马小乐说。
万顺意哈哈笑着说爽快,又望了望废墟般拆迁区,走了。
“没怎么地又是五万,眼皮都掉,真他娘的有底气!”马小乐看着万顺意离开,自语起来。
马小乐回到住处,表情很复杂。金柱一看,就知道事情有些棘手,“马大,是不是不好办,我马上回去找几个弟兄,按我说的那套整整!”
“不用了,人家不吃那套。”马小乐道,“那家伙太牛了,我都佩服他!”
“那,那咋办?”金柱一愣。
“我再想想,应该有办法。”马小乐道,“其实这也是个机会,一定要抓住,这对我们在市里站住脚,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实,马小乐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有了个计划,只是他觉得有点毒。可是无毒不丈夫,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些人要遭受苦难的!
马小乐打电话给甄有为,问现在戒毒一般要花多少钱。
甄有为很吃惊,不但吃惊,而且还很惊恐,“老弟,怎么,你沾那玩意儿了?”
“甄队,咋这么紧张?”马小乐很理解甄有为的心情,马小乐知道,吸毒就是个无底洞,要是他吸毒了,他就是无底洞,没准就会找甄有为要挟,不断获取毒资,而甄有为不敢说个不字。
“怎么能不紧张,老弟你这么个人才,要是被那玩意给害了,不是很可惜么!”甄有为笑着说。
“行了甄队,别跟我说那些,你不就是怕我拖住你么!”马小乐笑道,“不会的,我马小乐还不会那么蠢,沾那些东西,只是有个朋友要戒毒而已。”
“哦。”甄有为长长应了一声,“吸毒多长时间了?”
“没多长,一两个月。”
“那花不了多少,到时我找找关系,帮你到戒毒所说说。”甄有为轻松地笑道。
“好,那好!”马小乐道,“不过用得着花钱的地方甄队你尽管开口!”马小乐停了两秒,继续说道:“甄队,有个事能不能帮个忙?”
“你说呢?”甄有为嘿嘿一笑,“你说能不帮么?当然,如果实在是无能为力的,就像老弟你说过的那样,得理解我。”
“那是!”马小乐道,“不过这事你肯定能帮上!”
“嗯,那啥事,说吧。”
“给我弄点烟。”
“香烟?”甄有为一愣神,“那不是小意思么,多少?”
“不多,两三条就成。”
“哈哈……”甄有为一阵大笑,“我以为是两三件呢!两三条?老弟你也有趣,亏你还能说得出口!”
“嗳,甄队,我说的可不是一般香烟!”马小乐压低了声音,“带粉儿的!”
“带……”甄有为刚重复了一个字就停住了,也放小了声音,“你要那玩意干啥?”
“甄队,我有用处,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乱用。”
“……”甄有为沉默了会,奸笑起来,“老弟,我知道了,你要去害人!”
“嘿嘿,甄队你英明!”马小乐道,“害一时,然后再救他,你知道,我可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不过你这手法倒挺狠的!”甄有为道,“我可告诉你,有时虽然戒毒成功,但也不派出复吸的可能,也就是说,一旦沾上那玩意,毅力不好的人,即使戒了也不稳定。”
马小乐听了这话,脸色并不好看,无奈地摇了摇头,“甄队,我有数,你把东西准备好,明天我派人去拿。”
挂了电话,马小乐不由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其实他之所以要对魏东光这么做,还有个原因,因为魏东光太没人性了,对其家人都那么无情麻木,那样的人,就当是改造他一次,成与不成,就看他造化了。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让金柱回榆宁县去东西,自己呆在家里好好琢磨了下。
下午,金柱回来了,马小乐不耽误分秒时间,揣了几盒烟就走了,直奔拆迁区,去魏东光家。
“哟,小兄弟你真勤快,还天天来陪我说话解闷啊。”魏东光不阴不阳地说,“没有用的,关键是带钱来。”
“我哪能天天来,今天来是看看你家的房子到底有多少平方的,是为解决问题来的。”马小乐说。
“熬不住了吧,人家开发商催得紧了?”魏东光瞥了瞥嘴,“我还就不信熬不过你们。”
马小乐又递上了一根烟,“我说大哥,能不能稍微松动一点,你说你一口咬死七十万,我们真的难办啊。”
“你这位小兄弟还可以,有耐性,又和善,不像其他人。”魏东光道,“这样吧,减两万,行不?”
“两万?”马小乐摸了摸头,“这七十万和六十八万也没差多少啊。”
“唉,哪能没差多少呢,听起来不一样啊,一个是六开头的,一个是七开头的,差别大着呢。”魏东光道。
“说是这么说,可是多少也得有点实质性的变化啊。”马小乐道,“这样吧,六十万怎么样?”
魏东光刚想开口,被马小乐拦住了,“你先别说,先听我讲。”马小乐道,“其实你那房子,有证的不多,六十万已经够多的了,怎么说也得见好就收啊。”
听了这话,魏东光闷头想了一会,“好,那就六十二万,怎么说也得再加点。”
“好吧,六十二万就六十二万。”马小乐拍了下魏东光的肩膀,“我可贴了不少钱呢!”
魏东光不管那么多,问道:“那什么时候签合同?”
“合同不急,我还得向大领导请示呢,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马小乐说着,掏出了两盒烟,“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们们谈得是很有进展的,来,抽两包烟。”
魏东光笑了,“早就该这么愉快地合作了!”拿着烟装了起来。
马小乐拍拍屁股走了,估计这两盒烟够魏东光抽两天的。这两天,没啥事了,想起还没感谢下范枣妮,便打电话给她,说晚上请她吃饭。范枣妮说晚上不行,有事。马小乐嘿嘿一笑,说有啥事,不就是被祁愿拦在家里不让出来么。
“马小乐你胡说!”范枣妮一说就上劲,“我在参加一个培训,晚上有课要参加的。”
“啥培训啊,这么认真?”马小乐道,“逃课呗,刚好你也带我转转,咱可是乡下人,你早就是城里人了。”
“得了,激我也没用,我得上课。”
“那好吧,等你上完课出来,我请你吃点宵夜,然后送你回家。”
“嗯,那也好。”范枣妮想了想,“晚上九点半结束,你到少年宫门口等我。”
“那行,我保证九点半前到!”马小乐
晚上,说是九点半,可马小乐不到八点就到了,因为在市里没熟人,也不怎么熟悉地形,所以老早就到少年宫了。
在少年宫附近转了半小时,马小乐发短信给范枣妮,说到了,在门口。范枣妮回短信说等一会,课间休息马上到。
五分钟没用,范枣妮出来了。“来这么早?”范枣妮对马小乐的到来其实很兴奋。
“唉,早就出来了,我又不知道到哪儿转悠,就直接过来了。”马小乐道,“还有一课?”
“嗯,不是说过了么,到九点半。”范枣妮说着走到少年宫一家小超市,买了两瓶饮料。
“范大记者,让你破费了。”马小乐接过饮料,拧开盖子“咕隆咕隆”灌了半瓶,完了打了个大大的气嗝。
“小乐,要不跟我一起混进去,在外面瞎晃悠啥。”范枣妮小口小口地喝着,她怕像马小乐那样打嗝。
“我混进去干啥?”马小乐道,“我是个生面孔,进去不好。”
“大家都是生面孔,这种培训班里都是四处过来的人,一般谁都不认识,没啥的。”范枣妮拉着马小乐上楼去了,进了二楼的一间大教室。
开课了,马小乐突然有了种神圣感,他对课堂有着无比的向往。当初在榆宁县委党校培训班,他觉得学了很多东西,让自己提升了不少。
马小乐正襟危坐,听得很认真,不过培训的内容是计算机应用,他听不懂。一旁的范枣妮看马小乐认真的样,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小乐,你听得懂么?”
“听不懂。”
“听不懂还装那认真的样?”范枣妮笑道,“不用那样,没有人会认为你不是来来听课的。”
“不是那回事。”马小乐道,“来了就听听,没坏处,现在不懂,听着听着就能懂!”
【302】 入门
“那我教你吧。”范枣妮道,“怎么用电脑我还是可以的,就是没有理论知识,考试应付不过来,所以才来听课。”
“嘿,那可好!”马小乐道,“我学学怎么用就行,我又不考试!”
事情就这么定了。培训课结束后,马小乐请范枣妮到小店里吃火锅,没谈别的,就说电脑的事了。
范枣妮说学电脑就是用,要先教马小乐基础的东西,于是吃完火锅后把他带进了网吧。
“这是啥玩意,网吧里能学到啥呢,瞎折腾!”马小乐拽着范枣妮的胳膊不进去。
“你懂个屁!”范枣妮道,“使用是基础,你先习惯习惯,先从游戏啊聊天什么的开始,这叫寓教于乐,保你学得一头劲!”
进了网吧,空气很污浊,烟味和汗臭味特浓。范枣妮到楼上要了个包间,还算是清净点。
“先教你打字。”范枣妮做下来打开写字板,“是想五笔还是拼音?”
“啥五笔?”马小乐眉毛一抬,“这东西,我还啥都不懂呢,你给我一百只笔也玩不了!”
“咿,老土!”范枣妮很不屑地说道,“就是按照笔画顺序来打字,啥一百只笔啊!”
“哦。”马小乐点点头,“明白了,那我还是按拼音来打吧,笔画就免了,上小学时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因为倒插笔画的缘故,挨了多少打!”
“打不也没管用么!”范枣妮道,“回去的路上你还死犟呢,说什么就要倒插笔画,而且还要把字写漂亮了,气死老师!”
“唉,现在总算明白了,听老师的话是对的。”马小乐低下头来叹口气,“要不我也能考大学。”
“行了,不考大学也照样能行!”范枣妮道,“赶紧开始吧。”
马小乐按照范枣妮的指导,揸开十指扑在键盘上,敲来敲去就是太笨拙。“马小乐,没想到你这么笨!”范枣妮很着急,“每个指头控制几个键,干嘛乱摸一通!”
马小乐也着急着呢,一听范枣妮抱怨也不乐意,没好气地回答道:“乱摸又怎么了,又没摸你!”
“唉唉,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呢!”范枣妮掐住马小乐的脖子,“我不是为你着急么!”
马小乐被一掐,霍然一笑,心窦大开,“我,我这不也是为自己着急么!”马小乐说完,抬手拍在范枣妮的腿上,“嘿嘿,枣妮啊,还是先让我摸摸你,热热手,等会再摸这啥盘的,就熟练多了。”
“去去去,赶紧给我练!”范枣妮道,“回去的路上给你摸。”
“嘿,那可好!”马小乐贼笑着低头看着键盘,十个指头笨拙地点来点去。
半个小时后,范枣妮扭着身子探过来一看,道:“小乐,我帮你申请个号,和别人聊天,那练起打字来可有劲头!”
马小乐对此一无所知,经过范枣妮的一番“训导”,明白了。
“网络真神奇!”马小乐感叹了一句,指着对话框里闪动的头像道,“你说这天南海北的,说通话就通上了?”
“那当然,全世界都这样!”范枣妮道,“不过也不能完全相信,没准一个自称是千里之外的人,其实就在你旁边呢。”
“嘿嘿,鬼哄鬼呗,反正有见不着人。”马小乐盯着屏幕,“枣妮,这光跟一个人聊有啥意思,给我多搞几个呗。”
“行,那不好说么。”范枣妮拉过马小乐的鼠标,劈里啪啦地加了五六个,“我给你加的可都是我的好友,你可别乱说话。”
“啥好友不好友的,这网上的事我看玄乎的很,面都见不着。”马小乐道。
“现实中的。”范枣妮道,“是我采访中认识的朋友,还有领导呢。”
“行,我不乱说。”马小乐急着打字聊天,新鲜得很呐,哪里还顾得上范枣妮。范枣妮看了看马小乐那头劲,嘿嘿一笑,决定逗逗他。
范枣妮把自己另一个Q号“大可爱”加了马小乐的“乐天派”。
大可爱:“晚上好啊,帅哥,在哪儿呢?”
马小乐一看,呵,还有主动来聊天的女人呢!连忙回答道:“在人间呢!”
大可爱:“呵呵,当然是在人间呢,要不你还下地狱?”
乐天派:“小姑娘,说话这么损呢!当心嫁不出去!”这几个字,马小乐敲了好半天。
大可爱:“你可真说对了,我就是没嫁出去,心里烦得很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陪陪我?”
马小乐一看,嘿,这女人可好大的胆好厚的脸呐,立刻扭头对范枣妮道,“枣妮,来看看,你给我加的啥人呐,还没怎么地就要我陪陪她!”
范枣妮假装不知道,凑过来一看,道:“哦,这个不是我加的,我也不认识,你就跟她好好聊吧。”
马小乐听了呵呵一笑,“不认识就好,那我可不客气了。”
接下来,被蒙在鼓里的马小乐被范枣妮挑逗的七情六欲都迸了出来。
“厉害厉害!”马小乐擦了擦汗,“这个死女人,要把我搞死了!”
范枣妮心里那个乐啊,心想你马小乐不是精明么,这下也跟傻子一样了吧。不过话虽这么说,范枣妮也有些异样,跟马小乐挑逗那么长时间,自己也被撩拨的浑身发热,下面还湿漉漉的。
“小乐,咱们回去吧。”范枣妮扭头看着马小乐,“时间不早了,回去晚了不好,怎么说十二点之前得到家。”
“行,今天就到这里了。”马小乐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这个臊女人,真是厉害!”马小乐还感叹着,“差点把我搞死!”
“怎么了?”范枣妮假装很惊奇地问道。
“那女人,说没男人很寂寞,脱光了躺在床上,叉着腿等我!”马小乐摸了额头,“浪,太浪了!”
范枣妮听了马小乐一会说臊一会说浪,很难为情,“行了,别说了,没准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呢。”
“但愿是开玩笑,要不这样的女人谁敢娶了做媳妇!”
“真是没见过天,网上的是笑笑就得了,还当真呢。”范枣妮拉着马小乐下了楼,付账后离开。
路上,范枣妮依旧浸淫在自己内心的火热之中,而马小乐,被撩拨的气血盈脑,当然是一点即破。
在范枣妮家小区大门外,紧靠小区围栏的狭窄绿化带内,两人完成了一次小心翼翼的深度撞击……
【303】 送两盒
完事后,马小乐钻出绿化带直接回租住处了。范枣妮沿着绿化带又走了几十米,到树影下才钻出来,若无其事地回家了。
第二天,马小乐上午起床后兴冲冲地出了门,到处找网吧。金柱跟在后头发急,“马大,你说你搞那干啥,拆迁的事还没有啥眉目呢!”
“金柱,你放心,明天我去一趟看看。”马小乐道,“我有数,别着急,现在我正学习现代化知识呢。”
金柱听了默不作声,好一会才说道:“马大,要不要我先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马小乐连连摆手,“金柱,怎么现在连我都不信了?”
“不是不是。”金柱摇了摇头,“我不是想出点力么!”
“那不着急,有你出力的时候。”说着,马小乐停住了脚步,摇头晃脑地钻进路边的一家网吧,“金柱,来,我也教教你,咱得跟上时代步伐啊!”
“不不不!”金柱直晃脑袋,“马大,你饶了我吧,让我到外面转转。”
“行,你去吧。”马小乐一屁股坐在电脑前,对金柱扫了扫手。
马小乐这一坐,直到天上黑影。要不是金柱来找他,估计他还不知道已经天黑了呢。
和金柱在旁边的饺子馆吃了饺子,马小乐让金柱自己回去,他又去少年宫了,昨天和范枣妮约好的,今天还去听课。
金柱看着马小乐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去,小小叹了口起,“唉,马大啊马大,你可别疯癫了!”
马小乐到了少年宫,直奔二楼,接下来的程序和昨晚差不多,知道马小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不过有一点不同,就是马小乐在培训课上听课的时候,认真多了。
次日一早,金柱就起来了,小心翼翼地推开马小乐的门。马小乐睡得正香,金柱又把门关上,在小小的客厅里转了几个圈后,自言自语道:“老天保佑,可别让马大在去那鬼地方了,得干正事呐!”
“我去啥鬼地方了?”
金柱被这声音吓得跳起来,回头一看,马小乐已经站在身后了。“没,没啥鬼地方。”金柱脸上堆着笑,很局促。
“嘿,我还真看不出,金柱啥时也关心起正事来了啊!”马小乐打着哈欠道,“很好,这很好!咱今天就去办正事!”
一番洗漱后,马小乐和金柱下楼,喝稀饭吃包子,一阵狼吞虎咽,拍拍屁股便往电视台北面的棚户区赶去。当他们来到魏东光家的时候,魏东光似乎早已等不及了。
“哎呀,老板,你可来了!”魏东光急跌跌从破院子里跑出来。
“不是一直在忙你的事情嘛,唉,有点难度,上面对我跟你谈的那个价格还有些看法,合同的事情,还得再等等。”马小乐不紧不慢地说。
“等吧,没事的,可以等。”魏东光使劲吸着鼻子,凑上前道:“还有香烟嘛?”
“香烟?”马小乐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香烟到处都有嘛,商店里多着了,我给买两盒去?”
“不是不是,我买过,那不行,根本就不如你给我的那种,那才够劲儿。”魏东光咽着口水说,“抽别的,不过瘾呐!”
“呵呵,我怎么没这种感觉?”马小乐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魏东光伸出颤抖的手接了过去,急急地塞进嘴里,掏出火机点了。
马小乐自己也叼了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嘛?”说完,还抽了一根给金柱。
魏东光却不一样,美美地吸上了一口,闭着眼晃着脑袋,“对,对,就是这个味!”
金柱不知咋回事,看看马小乐,一脸茫然。马小乐对金柱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讲话。然后又对魏东光随便说了几句,反正是耐心等待的事情,之后又丢下两盒烟,离开了。
其实那烟,马小乐早已做了手脚,递给魏东光的那根,是从甄有为哪儿拿的,自己和金柱抽的,是普通的香烟。
一离开魏东光的家,马小乐就笑了,觉得一切计划都在掌控之中。
“马大,这就叫办正事?”金柱疑惑地问道,“这不是来送烟给人家抽的么?”
“送烟也是工作!”马小乐道:“等等看,几天之后八成就有戏了。”
“以往我搞工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哪里有这么清闲呢。”金柱摇摇头,嘿嘿直笑,“马大,你是不是施法了?”
“施啥法呢,金柱,现在我的法力不到关键时刻一般是不会出现的。”马小乐到,“不过今后唯一破例的一次就是帮你弄点神药水,让你搞事的时候中间不软下来,省得你还没射别人就说你射了。”
“嘿嘿,马大,那你最好快点儿,我等着好去足浴城,专点上次那臭女人的名,非把她整散架不行!”
“也别那样,不是跟你说了么,人家也是出来赚点的,别计较。”马小乐掏了掏口袋,拿出两百块钱,“金柱,中午拾掇几个小菜,好好喝几盅。”
“好咧马大!”金柱接过钱边说边走,“一斤猪头肉、一块钱花生米、一直烧鸡……”
马小乐看着金柱的背影笑了,还别说,马小乐还真是觉得金柱不错,主要是对他忠心耿耿,而且还言听计从,这让他很舒服。“娘的,跟着我亏不了你,只要我发达了,就有你好日子!”马小乐自语着,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系范枣妮,
范枣妮正忙着采访,接了马小乐的电话问要干什么,长话短说。
“去网吧玩电脑!”马小乐就这一句话。
范枣妮听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这么喜欢玩电脑,干脆自己买一台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小乐琢磨着还真是该买台电脑,等这个拆迁的活儿结束,肯定得租个门面房,哪怕只有一小间,那也得是门面房,起码门口得挂个牌子“通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那才象个样。到时,就把买来的电脑搬过去,撑撑门面,也不算是浪费。
说干就干,马小乐急急慌慌地跑回住处,拿了剩下的八千块钱块钱,就直奔电脑城而去。
这个时候,范枣妮的采访结束了,打电话给马小乐。马小乐一接电话就说他在忙,范枣妮问忙啥了,马小乐说在电脑城谈价,要买电脑。范枣妮一听,说不要着急,她马上过去,有熟人在里面,可以省点钱。
省钱的事当然得等了,马小乐就出了电脑城,在门口张望着,急着把范枣妮给盼来。
电脑城旁边是一家宾馆,“汇福”宾馆,门厅不算大,但望进去却是富丽堂皇的,进出的人也都极为考究。
马小乐正想着今晚是不是该和范枣妮到这里开一间房,好好痛快一下,省得在外面搞得挺压抑,跟捏着鼻子睡觉似的极不痛快,没想到抬头一看,却惊奇地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是万顺意。
其实让马小乐惊奇的并不是仅仅因为看到了万顺意这个人,而是万顺意的表现有些异常,他和一个仪貌堂堂的青年紧靠在一起,谈笑间脸上的神情很是不一般,然后很机警地进了汇福宾馆。
马小乐觉得万顺意在搞啥鬼主意,想跟进去看看。不过范枣妮已经过来了,马小乐想了想,万顺意搞啥玩意跟他也没关系,还是不跟进去了,一心一意地把电脑买了才是。
范枣妮果然说得没错,找了个朋友,同样的机子竟然省了一千块还多。不过一共也花了七千多,马小乐还是挺心疼的,毕竟现手头比较拮据,还不是大把花钱的时候。
马小乐抱着电脑,带范枣妮一回到住处。金柱早已经收拾好了酒菜,就等马小乐回来。
范枣妮帮马小乐一阵忙活,把电脑联好了。
“枣妮,那啥Q呢,给我打开来!”马小乐兴奋地说。
“不行,你这没上网呢。”范枣妮摇了摇头。
“啥网啊?让金柱去买来就是。”
“不是什么网,就是得跟电话线连到一起,要不然你Q不到别人。”
“那就连呗!”
“连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而且费用也不低呢,一个月估计得几大百!”范枣妮道。
“哦。”马小乐答了一声,那现在先不上了,我就随便玩玩,等我那拆迁项目结束,挣得点钱在连电话线吧。
“哦,对了,我还一直没问呢,那万顺意分给你的活咋样?”范枣妮问道。
“还行。”马小乐不想把事情说复杂了,随便敷衍了下,“枣妮,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你看金柱都把饭菜拾掇好了。”
范枣妮走出来看了看,摇了摇头,“咋都是肉呢,我吃不下。”
“行了,装啥城市人!”马小乐道,“不行让金柱下去给你买碗水饺来。”
“外面的水饺不吃,肉馅不好。”范枣妮摇了摇头。
“真还挺讲究啊!”马小乐笑道,“那就面条?”
“行,就面条吧!”范枣妮点点头。
金柱一听,立马拉开门跑了出去。
“枣妮,真不好意思,你看就只是电脑的事,给我省了一千块,应该请你出去好好吃一顿。”
“行了,假惺惺的,怎么不早说。”范枣妮打断了马小乐的话,“有啤酒么?”
【304】 在住处
“没有。”马小乐答着,掏出手机联系金柱,让他带一箱啤酒上来,说范枣妮要喝啤酒。
“瞧你们,还真不错嘛!”范枣妮笑道,“这活还没怎么干,手机都买上了!”
“提高效率!”马小乐嘿嘿一笑,“钱都花在了刀刃上,不心疼。”
“那你这电脑呢?”范枣妮问。
“也有用,不单是为了玩,到时还要撑门面呢。”马小乐回答的一本正经,“你说我马小乐会是那种不知二五的人么,现在这房子还是你帮我租的呢,我哪里会乱花钱,但只要是花出去的,都有我的想法,绝不会浪费。”
“行了,说那么多,我又没说什么。”范枣妮洗完脸出来了,很清新,马小乐忍不住一把搂住范枣妮的腰,“枣妮,要不趁这功夫,咱到床上好好弄一把?”
“你看你没个正经,这是什么地方,金柱说来就来呢!”
范枣妮话音一落,门“嗵”地一声开了,金柱一胳膊夹着箱啤酒,一手提着打包回来的面条,兴冲冲对撞开了门。没想到的是,竟然看到马小乐在搂着范枣妮的腰。
范枣妮反应过来后,急忙挣开了,说差点跌倒,要不是马小乐慌忙中一把捞住,肯定得跌个跟头。
这个借口太勉强了,除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不过既然范枣妮这么说了,就顺着她来吧。
马小乐赶紧朝金柱挤了挤眼,金柱粗中有细,立刻就明白了,“呵呵,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没收拾,太乱了,不巧就要绊一跤。”说完,金柱哈哈地走进来,把面条坐进碗里,又放下啤酒箱,“哗”地一声撕开,提出一瓶来,“噗”一声咬下盖子。
“别嫌脏,没开啤酒的家伙!”金柱憨笑着,把啤酒放到了桌上。
马小乐赶忙招呼范枣妮上前落座。
一顿饭下来,个个酒足饭饱。马小乐和金柱俩人一瓶白酒,又各喝了一瓶啤酒,范枣妮喝了两瓶。
“行了,我回单位去。”范枣妮稍稍有点头晕,但没啥大问题。
“我送送你吧。”马小乐打着酒嗝站起来,“不送就没礼貌了。”
“不用了。”范枣妮摆摆手,“晚上要听课的话再去,不听就算了。”
“听,当然听了!”马小乐嘿嘿笑道,“以前交学费上学,上课不听讲,现在免费上课,得好好听,争取补回来,要不就吃亏了!”
范枣妮笑着离开了。
“马大,你真牛鼻!”金柱见范枣妮走了,小声道:“范宝发家的闺女都让你给骑了!”
“别瞎说,你看到我骑她的?”
“嘿嘿,这事,还用看哪,明眼人一瞧就明白!”金柱低着头直笑。
“那可别乱说!”马小乐板住脸,“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弄不好传到村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我怎么会说呢。”
“不说最好!”马小乐道,“金柱,这两天没事,你要是想你女人了,下午就回家去吧,啥时需要人手,我打电话给你,随叫随到啊!”
“那肯定是!”金柱道,“马大,其实回家不回家无所谓,关键是我想跟你干点事,要不回去窝在乡里头,那也不是个事。”
“放心吧金柱,我马小乐绝对不会亏待你,现在让你回去是让你放松放松,等过几天要忙了,你可是想回去都不能的!”
“那样好!”金柱哈哈一笑,“我就盼着那样呢!”
金柱收拾了一番,三点多钟就到车站了。马小乐进卧室睡了一觉,晚上还得去听课呢,说实话,虽然几乎听不懂,但他觉得只要能听懂一点,就是个大收获。
还有一个盘算,马小乐打算听完课后把范枣妮带回来,要不老是在路边搞来搞去的,很不方便。
不过不巧的是,下午五点多钟,范枣妮打电话给马小乐,说她晚上有事,不去上课了。马小乐很失落,不过也没啥法子,范枣妮不去,他当然也不去了,不过也好,留下来捣鼓捣鼓电脑也不错,今天刚买回来,还没好好鼓弄一番呢。
开始是练打字,马小乐打字虽然还很慢,但他很满足,这也算是会用电脑了。打了半个多小时,手腕都酸了,马小乐开始游戏,玩范枣妮教他的扫地雷和蜘蛛纸牌,马小乐玩的一头兴致。
晚上九点刚过,手机突然响了,是范枣妮打过来的。
“小乐,在哪儿呢?”范枣妮的声音很疲惫。
“在住处呢。”马小乐道,“咋了枣妮,好像没什么兴致嘛?”
“哎呀累死了!”范枣妮道,“就为明天的一个工业现场会搞特别报道,结果留下来搞什么策划,直到现在才结束!”
“哟,大记者就是忙呢。”马小乐关了游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要不这么着,我请你吃烧烤,给你消消乏?”
“不吃了,中午喝啤酒,又吃了那么多肉。”范枣妮道,“我就想睡一觉。”
“成啊,那我也请!”马小乐笑道,“来吧,来我这里,保证让你睡个好!”
“好啊,那我去了。”范枣妮说完挂了电话。马小乐一愣,没想到范枣妮这种情况下还来,“娘的,这丫头是不是不要家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有点准备的。马小乐把床铺好好地收拾了一番,被子叠好,枕头放正,又把地拖了一遍,怎么说得干净利落,这样心情会爽快一些。
范枣妮来了,果真是很有倦意,进门后也没提起多大精神。
“枣妮,不要家了?”马小乐道,“天天那么晚回去,你老公不责怪?”
“责怪啥啊,他最近出差了,还得一阵才回来呢。”范枣妮放下包包,进了卧室脱下外套,上床躺倒。
“那可真是可惜了,前两天早知到你家去就是了,省得在外面跟做贼似的,搞得那么不痛快。”马小乐笑道。
“我家不能去,要是能去的话还用你说?”范枣妮道,“那楼里都是熟人,还有几家和他们家很熟,万一被其中一个看到了,那还了得?”
“也是,还是小心点好。”马小乐道,“谁让你家老公公是当官呢,人家都要多看几眼。”
“说官也官,说不官也不官。”范枣妮道,“宣传部副部长好几个呢,又不是常务的,再过两年差不多也要退了。”说完,掀起被子盖了。
“就这么睡了?”马小乐站在床前问。
“要不咋地?”范枣妮道,“不管怎么样,我得先睡半小时,等会喊我。”说完,拉着被子盖上了头。
马小乐歪嘴一笑,走到电脑前坐了下来,继续玩。
半小时后,马小乐并没有喊范枣妮,要睡就睡吧,到十一点再喊她起来回去。
又过了半小时,马小乐玩累了,扭头看范枣妮睡得很安稳,自己也困了,干脆就去洗脸洗脚,完了回来喊范枣妮起床回家。
马小乐洗刷起来动静很大,可他自己意识不到。最后到洗脸池前刷牙,刷完牙后抬头照了照镜子,心血来潮又拿起梳子开始梳头。还不错,马小乐满意地点点头,左看看右瞅瞅,自我陶醉。
“干什么呢,半夜对着镜子梳头,臭美啊。”范枣妮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头发散着,把马小乐给吓得魂出七窍。
“枣妮,干嘛啊,你要吓死我?”马小乐放下梳子,摸着胸口。
“无缘无故你害什么怕啊?”范枣妮披着个床单,撒着拖鞋,进了卫生间,一阵“哗啦啦”,撒了泡长尿。
“你悄无声息,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跟猫似的。”马小乐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并没有盖住范枣妮弄出的声响,“枣妮,你咋那么劲呢,搞这么大声响!”
“啥声响,不是你开水龙头的声音么!”范枣妮嘿嘿笑了。
“看你,干记者干坏了,说话喜欢强词夺理!”马小乐关上水龙头,范枣妮的声音也停止了。
“马小乐,你说什么?”范枣妮走出来,拢了拢头发,站到马小乐身后,从一侧露出头来,“你说什么,干记者?”
马小乐一听,歪头看着范枣妮,嘿地一声笑,“枣妮,你是记者啊!”说完,弯腰托起范枣妮,往卧室走去,范枣妮踢着小腿发嗲。
进了卧室,马小乐迫不及待地把范枣妮朝床上一扔。床不怎么结实,床板“咔咔”作响,如果再用点力,可能就会断掉。
这么一摔打,床单从范枣妮身上滑落,衬着柔和的小台灯光亮,肌雪肤嫩,像一个充满惑力的夏娃。“来,还发什么呆?”范枣妮向马小乐招招手,右腿抬起伸直,“我还得尽早回家呢!”
马小乐真的呆了,没想到范枣妮竟然还如此能折腾,腿抬起的尽头,若隐若现的部位,宛若星空中拥有着无比能量的黑洞一样,产生的巨大吸力足可以摧毁哪怕是钢铁男的最坚强意志。
喉间发出“呕呕”的闷声,马小乐几乎是飞跃着上去的,床板又是“咔咔”一阵作响,持续不断,而且愈发猛烈。
“诶呀,诶呀……”范枣妮叽里咕噜地说着各种感叹词儿,这对马小乐来说无疑是不断刺烧着公牛的尾巴,逗得他浑身的蛮力使劲朝外冒。
好在范枣妮也有法子,硬是把两个拳头垫到了底下,要不怎么受得了。
十一点一刻,劳作结束,耕牛卧息大地安坦。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门外响雷似的的砸门声实在是有点恼人。
马小乐蹬上短裤就出去了。
【305】 大梢瓜
“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一开,一个中年妇人两手叉腰地站在门口叫唤开了。
马小乐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床的吟叫,刺激了这个吃不饱的女人,忍无可忍,上来砸门了。
“这还没到半夜呢!”马小乐不阴不阳地说道,“大妈,睡不着是吧,那来一起玩玩?”
“哎哟你这小芽子!”中年妇人眼睛一瞪,“想占老娘的便宜,你还嫩了点!就你那小豆芽瓣儿,还差得早呢!”
“我这不是豆芽瓣儿!”马小乐挺起胸膛,“绝对不是豆芽瓣,我的是大梢瓜!”
“哼哼。”中年妇人一声冷笑,打量下马小乐的下裆,“小芽子,癞蛤蟆插鸡毛掸子,冒充大尾巴狼!你以为下面塞条毛巾就能充个儿大?”
“嘿嘿。”马小乐吊嘴一笑,“要验货么?”
中年妇人一看马小乐的架势,像是要来真的,便晃了下脑袋,挺了挺胸,道:“我还怕你不成了”
“那好!”马小乐两手往裤腰上一勾,“就一下啊,可得看清楚了,没有第二次机会!”说完,朝下一猛地一拽,半休眠状态的货儿摇摇晃晃地摆动起来。
“哎呀!”中年妇人一个瞪眼,手捂嘴巴惊叫一声,“还真是个大货子!”
“好了。”马小乐提上裤子,“货真价实吧?”
中年妇人点着头转身走了,嘴里不知道咕哝着啥。马小乐嘿嘿一笑,回身关门进卧室。
“你要死啊,跟人家讲这么多,说两句完了呗,万一她真是要进来怎么办?”范枣妮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等着。
“怕啥,晾她没这个胆儿!”马小乐摸了摸下面。
“去你的,不说了,赶紧回去。”范枣妮推着马小乐,“送不送我?”
“一切如你所求,要就送,不要就不送。”
“当然要!”范枣妮道,“还要你陪我吃点东西呢,肚子饿了。”
“怎么会!”马小乐哈哈大笑,“刚才那么大根的,还没吃饱?”
范枣妮眨巴了下眼,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撇嘴一笑,“那叫吃么,不又吐出来了嘛!”
马小乐一听,更加狂妄地大笑起来,“范枣妮啊范枣妮,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样的人,跟那咱村赖顺贵的女人都差不多了啊!”
“臭嘴!”范枣妮打了马小乐一巴掌,“谁像她啊!”说完,又很认真地对马小乐道,“小乐,你别以为人都能高尚到哪儿去,很多都是面上装的,告诉你,一般正常人在觉得可以流露的时候,都能让人大跌眼镜的,不过这跟善恶无关。”
“深奥。”马小乐摇了摇头,“枣妮,以后讲话能不能深入浅出呢,我没文化。”
“别跟我穷酸。”范枣妮道,“你要是再这么埋汰人,我可生气了。”
“呵,瞧你,还来真的了,不说就不说嘛。”马小乐伸手揽过范枣妮,关门而去。
深夜,马小乐回来之后,又坐到了电脑跟前摸腾起来,电脑这玩意,的确挺新鲜。不过没弄多长时间,有故障了,死活不出影。马小乐逮着机箱一顿猛拍,记得以前在村里看电视,不出影时拍拍会好,可现在不管用了。
躺倒,睡觉,第二天去电脑城找人来修。
电脑修起来挺快,其实根本就没用修,重启就行,但即便是这么简单,马小乐都不会。好在来维修的小伙子挺实在,把一些小窍门啥的耐心地和马小乐讲了一遍,马小乐心灵得很,一听全记下。
下午没什么事情,马小乐估计了下,应该到魏东光家看看,虽然他有一定把握,但还是小心点好,及时多掌握些事态的进展。
马小乐打的赶去,晃着悠闲的碎步子,再次来到魏东光家的时候,他已经口水拉拉了。
见马小乐到来,魏东光像是见了亲人一样迎了上去。
“遭了,事情不太好!”马小乐没等魏东光开口,自己就说了。
“怎么了?”
“上次和你谈的那个价钱,太高,上面的领导把我臭骂了一顿,说要把我卖了,然后把卖我的钱再给你。”
“怎么会这样的呢。”魏东光脸上有些难看,“那他们说给多少?”
“没说,好像听那意思很低,唉,你说我该怎么做?”马小乐叹道。
“好了,那个先别说。”魏东光满脸焦急,伸着脖子问:“烟呢,烟还有吧?”
“怎么老是向我要烟?”马小乐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一回两回倒罢了,怎么每次见面都要?”
“你的烟好抽呗,抽得过瘾!”魏东光咽了口唾沫,“你是大老板,给几盒烟算什么。”
“我是大老板?刚才没说了么,我的领导要把我卖了呢!你看看,你们这儿拆迁的活儿我揽下来做了,结果却碰到你这个刺儿头。”马小乐一脸恼怒,道,“我可是和人签了合同的,要是到时完不了任务我就会被领导开除,就变成穷光蛋了,那时就没有烟给你抽!”说着,马小乐又掏出两盒烟甩给魏东光。
“还有没,多给盒?”魏东光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的口袋。
早有预备的马小乐又掏出一盒,“这可是最后一盒了啊,这烟也是朋友送我的,买都买不到呢。”
拿到烟,魏东光顾不上说话了,颤抖抖地拆开封,掏出一根猛吸起来,一口气没换,大半根烟已经没了。
“啊!”魏东光闭上眼美美地叹了一声,“真他娘的爽啊!”
“你可别只顾爽了。”马小乐道,“据我了解,你那房子的事情,很难办!”
“怎么个难办法?”
“不是跟你说了么,你要价太高了,而上面给的只有那么点钱,要满足你的要求,恐怕连我的钱加进去,离你的数目还要差一大截。”马小乐道。
“那我可不管,我要的价是不会再降了。”魏东光道,“反正拆不拆和你没多大关系,大不了你不接这个活就是了,最后啊,那房产商还得向我屈服的。”
“唉,老兄,你不了解情况,我只是个小老板,和我的领导大老板已经签了合同,如果不按期完成,我不但要被开除,而且还得赔人家几十万呢!”马小乐很着急地说。
“那我也只有同情你的份了。”魏东光面无表情地说。
马小乐见魏东光那股赖相,忍不住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这房子,人家房地产只按照实际有证面积五十多平方算,也就十万露头。”马小乐突然严肃起来,“后来我想了,要是我能完成拆迁任务,他们还要给我十万劳务费,我把其中的一半再给你,你顶多也就能得十七八万,别的我也没什么再好的想法了。”
“开玩笑了吧,别忘了我开的价是七十万,后来看在你的面子上,降到了六十二万,现在你说十七八万,这个玩笑真的是开大了吧?”魏东光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玩笑,是事实。”马小乐道,“你必须得现实一点,别再狮子大开口了,那不现实,没用的。”
“行了,你别说了,咱们没啥谈头。”魏东光生气了。
“那我也没办法,谈不谈只好走着看了。”马小乐掏出一个纸条,“这是我电话,等你想通了就打电话给我,想不通就算了。”
马小乐放下纸条走了,头也不回,心中道:我就不信你不打电话给我。
回到住处,马小乐无所事事,除了电脑还是电脑,不过今天不想玩了,得趁早出去转转,物色个门面房啥的,晚上还得和范枣妮去听课呢。
出来刚转了没多会,电话响了,万顺意给他来电话,问拆迁的进程怎么样。马小乐说过几天就会有眉目,估计没有多大的问题。万顺意说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把事情办好,这次的良好合作,能为以后打下基础。
马小乐当然知道打基础重要,他根本不会放弃任何努力的。只不过,马小乐对已经实施的计划还没有十分的把握,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担心魏东光不会沿着他的安排走下去。
事实上,马小乐的担心是多余的。三天后,魏东光就给他打电话了。
“老板,你好啊。”魏东光抖抖呵呵地说。
“好什么好,我都快赔成穷光蛋了。”马小乐沉住气说,“怎么,你想通了?”
“不谈拆迁的事。”魏东光嘻哈着说道。
“那你谈什么,好像我和你也没什么谈的,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
“唉唉,别急啊,你那还有烟嘛?”
“没有了。”马小乐心头一喜,继续道:“别说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给你!”
“你不会那么绝吧?”魏东光好像极度失望。
“你说绝?”马小乐道,“好像和你之间,还谈不上绝不绝吧,一来我和你非亲非故,二来我和你也没什么交往。”
“你……”魏东光支吾起来。
“我什么?”马小乐很生气地说道,“告诉你魏东光,如果你同意了我那天说的,我们还可以谈谈,抽抽烟、喝喝酒的,没什么,毕竟大家也是认识了,朋友一场,没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免谈了,什么都不要说了。”说完,径自挂了电话。
【306】 别具阁
眼神失望到无助,形态落魄到半僵,这是马小乐想象中电话那头的魏东光。
凭心而论,马小乐同情魏东光,很鄙视甚至很痛恨自己对他的做法,但是,马小乐觉得实在不能放弃这次机会,他必须扫清前面的障碍,而魏东光,偏偏就是障碍。
马小乐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不得以而为之,一切皆有理由,而且,魏东光那人确实也不是个好人,对他自己家人都那么漠视或者残忍。马小乐认为他对魏东光的做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看他能不能有所转变,不过成与不成,就很难讲了。
但不管怎么说,马小乐心情还是有些沉重,毕竟是他亲手让魏东光在烟雾中一点点枯萎的。
直到晚上和范枣妮碰面去听课,马小乐的心情才好些。
“小乐,我看你挺悠闲的,看来只靠万顺意还是不行。”范枣妮在少年宫门口一见马小乐两手插在口袋晃悠着走过来就说道,“明天我再给你介绍个正规场上的人物,到时和她多联系,也能找些事情坐。”
“那好啊,早应该介绍了!”马小乐急切地道,“万顺意是个老贼头,在他手里拿活可不容易!”
“怎么,他给你第一个活不好使?”范枣妮显然是没有预料,“我知道他是老贼头,不过我帮过他大忙,他也说过,会找个机会报答的。”
“没用。”马小乐道,“万顺意这人,绝对不是那想的那样知恩图报,他就惟利是图!”
“这个老东西,真是我看走了眼!”范枣妮很生气。马小乐想想,何必让范枣妮动气呢,逐而笑呵呵地说道,“枣妮,不过总得来说他还是很照顾的,毕竟他曾经受恩于你。”
“算了,你看着办,他给你的活能搞就搞,不能搞就拉倒。”范枣妮道,“反正机会多得是,我别的路子也还有呢。”
“当然能搞!”马小乐到,“我马小乐是谁?”
“行,万顺意的事就说到这。”范枣妮道,“明天我带你见个人,一起吃个饭认识下。”
范枣妮做事不拖沓,第二天中午打电话给马小乐,让他到“别具阁”湘菜馆二楼。
马小乐急忙赶去,怕错过机会。
典雅的小包间内有两个女人,一个是范枣妮,一个是建设局副局长,就谭晓娟。
马小乐有点局促,觉着与两个女人面对坐着很别扭。“马小乐,啥时还见你害羞过?”菜还没上来,范枣妮端着茶杯笑呵呵地对马小乐说。
“害羞?”马小乐干笑了一下,瞅瞅范枣妮,又看看谭晓娟,“谁害羞了,你么?”
“瞧你,越来越紧张了。”范枣妮喝了口水,扭头对谭晓娟道,“谭局,我这个老乡喜欢假害羞,其实贼不老实。”
“范枣妮,你……”马小乐支吾了一下,没说出啥话来。
“呵呵。”谭晓娟笑了,“看来你们挺熟的。”
“小学一直是同学,熟得不能再熟了。”范枣妮回答道。
趁着范枣妮和谭晓娟说笑的空当,马小乐仔细看了看谭晓娟,说实在的,相貌一般,但也许是当官的女人,很有气质,瞧上去和一般妇人就是不一样,尤其是皮肤好,虽然四十出头了,但脸皮子还很细,瞧上去是嫩嫩的。
饭桌上,马小乐几乎没怎么说话,都让范枣妮说了。谭晓娟看着局促的马小乐呵呵笑,说行,反正局里的项目很多,只要能干,就会一直有活,眼下就有一个,是市区南大门的小广场建设,不过是个很小的工程,没多大赚头。
“正好!”这下马小乐可不让范枣妮再说了,“谭局长,咱刚到市里,大的也没把握,就来个小点的,十拿九稳,保证不出差错,要不给谭局长您添麻烦,那可过意不去!”
谭晓娟一听,扭头看看范枣妮,“小范,你这老乡挺会讲,我瞧这一晚上你都没给他机会让他多说说。”
“我是看他有些情况不了解,就帮他说了。”范枣妮笑道,“以后你们要接触多了,尽管讲么,今天我就全当是帮你们接头了。”范枣妮说完,对马小乐道,“马小乐,可得记着感谢谭局,赚了钱啥的别一个人踹腰包里。”
“知道,这是规矩!”马小乐笑着端起酒杯,“谭局,今天你可真是给面子,实在让我诚惶诚恐,没想到您作为局长,还能和我这个小民坐到一张桌上吃饭。”
“那可不是你的面子。”谭晓娟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我是看在小范的面子才来的。”
“嘿嘿,知道知道。”马小乐又转了身子,对范枣妮道,“范大记者,我一起敬你们!”
“啥话啊!”范枣妮膀子一抱,“哪有男人这么敬酒的,还一起呢!”
“哦,那是我错了。”马小乐把脸转向谭晓娟,“谭局长,我先敬您。”
就这样,马小乐左一杯右一杯,轮番敬酒。范枣妮也不阻拦,她想看看那马小乐到底能喝多少。不过遗憾的是,没喝白酒。结果马小乐搁几分钟就要去厕所放水,惹的范枣妮哈哈大笑,说人老肾亏气短尿频,搞得马小乐从脸红到脖子。
谭晓娟似乎跟范枣妮很熟,并不见外,在酒精的作用下拍着范枣妮的肩膀也大笑起来,“小丫头你懂啥,别乱说,那不叫肾亏,要是不去厕所才叫亏呢。”
话到了这个份上,马小乐陡然觉得一切并非那么高高在上,眼前的谭晓娟,最多也不外乎就是第二个宁淑凤是了。再想想,也是,不就是建设局的副局长么,又不是副市长,也没啥大不了。
有了这个底,马小乐胆子大起来,“谭局,你刚才说的那个啥小广场项目,啥时能有眉目,我能派队伍了么?”
“两天,就两天!”谭晓娟道,“明天局里刚好有大盘子端出来,就趁这当口,我一手安排了。”
“不用签合同么?”马小乐问。
“那得签,过场还是要走的。”谭晓娟笑道。
“那个你不用多说了。”范枣妮道,“到时谭局会跟你联系,需要啥材料证明的你带过去就是。”
“好好好!”马小乐抹着有点发麻的嘴唇,打着舌头说道:“那就麻烦谭局长了。”
“小马喝多了。”谭晓娟对范枣妮道,“就这样吧,今天又吃又喝的,估计又要多长二两肉了。”
散场了。
范枣妮陪谭晓娟一起走,马小乐自个回去。
【307】 解决
回到住处,马小乐按捺不住兴奋,立刻打电话给金柱,要他准备好队伍,又能接到个活儿,要上人马。
金柱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激动不已,说还真是不错,看来是个好兆头,忙问要多少工人。马小乐愣住了,这事他可没问,便让金柱等等,他再问一下。
通过范枣妮,问了谭晓娟。得知工期不紧,七八个人也够用。
为了不出差错,马小乐让金柱带十个工人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马小乐一边盘算着魏东光何时会找他,一边等着谭晓娟联系他。
先找马小乐的是魏东光。
马小乐不客气,开口就问魏东光是不是想通了,十几万的补偿已经不错了,合同应该可以签。
魏东光也不含糊,说没想通,十几万太少了,起码得四十万。马小乐叹了口气,哎呀了一声,说魏东光看来你还没想通,完了就挂断电话。
五分钟没用,魏东光又打了过来,一副讨好的口气,说钱的事先不谈,先谈谈烟的事情,说感觉没有烟就要死掉了。
马小乐不急不躁,嘿嘿一笑,“魏东光,你开啥玩笑了,还是那句话,没事就别打我电话。”说完,又把电话挂了。
这次连十秒钟都没用,魏东光又打过来了,说再降一点,三十万吧。
马小乐又挂了电话。魏东光又打过来,说再降两万。
如此反复,最后魏东光哭着说二十万,不能再少了。
马小乐想了想,说十八万,吉利数,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就彻底放弃。魏东光沉默了会,流着泪说先把烟的问题解决了,再签合同。
马小乐说行,明天他会把烟和合同一起带过去,一把手都办了。
魏东光呜咽着,“你有多少烟?”
“也不多了,还有几条。”马小乐微微叹着气说。
事情解决,电话挂掉,马小乐竟然没有高兴起来,他觉得心头上解决了个大担子,但同时又压上了另一块阴沉的石头,让他不能也不敢正视自己。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就准备好了魏东光的拆迁安置合同,但并没有立刻动身,直到半中午才过去。
走到半路,范枣妮打电话过来,说如果和万顺意合不来就不要再搭他,以后靠谭晓娟就足够。
“枣妮,没事的,万顺意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有合来合不来的,能赚就赚点,赚不了就算。”
“昨天谭晓娟跟我说,搞房地产还有建安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要么关系硬,要么特别坏,而且大多数还都跟黑社会有关,你可得小心点。”范枣妮提醒说。
“我会小心的,枣妮,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干得都是小打小闹的事情,不惹事不得罪人。”
“小乐,我可告诉你,不管做什么都不能乱来,千万别跟乱七八糟的事缠到一起,要不到时麻烦大了谁也帮不了你。”
“放心吧,我这么老实,又遵纪守法,哪里会麻烦。”
“你老实?”范枣妮呵呵一笑,“马小乐我对你还不了解么,你要是老实,那驴都会爬树了!”
范枣妮的这个电话,让马小乐很有感触,尤其是想到魏东光的事情,马小乐心里有点打鼓。
到魏东光家的时候,没用多说什么,先甩给他一盒烟。魏东光流着口水颤抖抖地抽了一支,在合同上签了字,同时也得到了更多的“香烟”。
离开魏东光家,马小乐捏着沉甸甸的合同,对他来说,这是一份胜利的果实,但是,他并没有收获的快乐感。
阳光很好,照在马小乐身上暖和和的,可他有点发寒,虽然早有预备,会选个时机送魏东光去戒毒,但也许魏东光的家庭会因此而支离破碎。
马小乐觉得这步棋有点偏,但是,似乎已经不能回头。
本来签了合同,马小乐应该直接找万顺意了结下面的事情,毕竟这笔赚头对他来说不算小,但他没有立即去。
回到住处,马小乐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先不去想魏东光的事,安慰自己反正到时会救他一把。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是,该找个地方让金柱带来的人住下。
马小乐决定下午去市区南入口附近看看,找个便宜点的房子租下,工人住的地方得靠施工地近,那样才方便。
到了下午,还没出门,马小乐接到谭晓娟的电话,要他到建设局找她,要交待下小广场修建的事情。马小乐当然不会耽误半点功夫,立马打车过去。
谭晓娟告诉马小乐工程体量很小,总投资二十多万,将近三十万。
“谭局,能问你个事么?”马小乐坐在谭晓娟对面的沙发上,两手搓着。
“当然呢,你是小范的朋友,又是老乡,用不着客气,我跟小范是很好的朋友!”谭晓娟轻轻靠在转椅背上,两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微笑地看着马小乐。
“呵呵,那好啊。”马小乐抬手抓了额头,像是在遮羞,“谭局,你说工程上的事,一般怎么算赚头,就说这小广场修建,二十多万,能赚多少呢?”
“哈哈……”谭晓娟仰头笑了起来,马小乐看到了她白皙的脖子,还没有什么赘肉。
“谭局,你笑啥?”
“哎,小马,看来你真是个新手。”谭晓娟看着马小乐,道:“要我怎么说呢,往后你多干干就知道了,但根据我的标准,一般来说,能拿到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三十左右就差不多了,做工程的,心不能不黑,但也不能太黑。”
“嗯,多谢谭局长,我有数了。”马小乐起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谭晓娟让他明天带着材料到工程科找张科长,把合同签一下。
出了谭晓娟的办公室,马小乐使劲嗅了嗅鼻子,他觉着谭晓娟的办公室里有股好闻的香味,有种像当初在小南村闻到吴仪红身上味儿的感觉,有股冲动。
这一次,马小乐感到很充实,说是到市里来闯荡,这才是脚踏实地呢,从万顺意手里接的拆迁活,感觉很虚飘。但是话说回来,虚飘是虚飘,却很实惠,马小乐打算第二天下午去找万顺意,那可是二十五万元的赚头!扣除开支,包括给魏东光戒毒,那也得剩将近二十万!“娘娘的,这年头咋回事,赚钱就这么容易?”马小乐摇头笑着。
回到住处,一开门,马小乐被着实吓了一跳!
【308】 进驻
一屋子人,地上躺的都是,小小的客厅就留下点过脚的地。
“马大,回来了!”金柱听到开门声跳了过来,“人全带来了,家伙也差不多都齐,不过没啥机械,到时恐怕要租用。”
马小乐这才仔细看了看,来的人全是乡邻模样。“怎么都躺地上呢,铺个破草席子,那多寒碜呐!”马小乐进了屋,对金柱说道,“下午和你出去,到市区南入口附近租个像样的房子,再支几张床铺,怎么说也得有个样子嘛!”
“用不着!”金柱摆摆手,“这个我知道,到时等工地开工,在边上搭个棚子就成!”
“那怎么行!”马小乐摇摇头,“刮风下雨的怎么办,再说都是乡亲,咱少赚点也得把人给安顿好呐!”
“马大,你是不了解了。”金柱嘿嘿直笑,“都习惯了,干活就住工地,方便着呢。再说了,干这行的,跟牛一样,吃草睡牛棚,干活特来劲,要是吃好饲料睡好牛屋子,干起活来就没劲使!”金柱说完,妞头对工人们笑笑,“大家伙说对不对?”
“就是,咱就这个命,苦点累点没啥,就想着到时多拿几块工钱,回去还能给娃儿多买几个肉包子呢!”
“买啥肉包子,小孩吃的日子在后头,先买书包,学好知识考大学才对……”
马小乐听了想笑,但心头有点发紧,鼻子有点发酸,笑不出来,眼前这些粗糙面孔透出的淳朴让他很感触。“行,那你们好好干,到时多给你发工钱!”马小乐这话说得绝对是真心实意,他甚至想第二天去万顺意那里领了钱,每人先发点,算是白送。
“哟,马大,你可真是!”金柱一听呵呵笑了,转身对大伙说道:“听到了么,马大发话了,咱们干活时可得尽心呐,可不能干懒散活磨工!”说完,又对马小乐道,“马大,我带来的十个人,其中一个副队长,一个伙夫。”
“哦,队长呢?”
“我啊!”金柱很严肃地点点头,“他们都听我指挥!”
“行,你指挥,到时工地就放给你了。”马小乐点点头,“我忙其它的,争取咱们的活儿不断,那样才有赚头!”
马小乐的话让大家伙很有劲,个个摩拳擦掌,说一定要卯足了劲干。
当天晚上,马小乐带着一帮人到了一个小饭馆,结结实实地点了一桌子荤菜。金柱也不客气,对大家伙说猛吃啊,吃饱了攒劲,过两天开工给我往日死劲里的干!
酒足饭饱,更好安顿了。一家伙人拥进了屋里,在草席子上展开了自带的棉花被。看得出,被子都是女人给准备的,拆洗的干干净净,叠捆得很有板样。可这些男人们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在意,三两下拽断了绳子,抖开被子就睡下。
马小乐瞧着横七竖八地躺了这么一地人,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进卧室睡床。不过想想也有安慰,起码他感觉自己能那么想还算是有良心,有些迫不得已的事,也不必太上心。
想至此,马小乐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直到天大亮。
起床之后,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金柱买了一大堆油条、馒头,还有咸菜,喝白开水,再有就是昨晚在小饭馆里打包回来的剩菜。
金柱见马小乐起来了,含着一嘴馒头渣子说道,“马大,给你买了碗豆浆,赶紧趁热喝了!”
马小乐走到桌前,拿起焐在热水里的豆浆袋子,拎了一个小口子,将豆浆倒进了暖水瓶,“金柱,你让我一个人喝豆浆,我喝得下么!”
倒完豆浆,马小乐两手叉腰,挺着肚子,“各位,等会就去建设局签合同,尽快去看看场地,然后把你们带过去!”
马小乐嚼了一个馒头,两根油条,抹抹嘴就出门了。下楼梯的时候,马小乐抓着扶手,一步三个台阶。来到街上就打的,时间不能耽误。
一路上,马小乐的心思没停下,下午的事情还得想着呢,去找万顺意,他不知道万顺意会不会痛痛快快地把那二十五一把手给他。印象里,马小乐觉得做生意的都喜欢拖款子,还会搞三角债,反正最后都有疙瘩。不过马小乐又想到万顺意多少会考虑范枣妮的面子,还不至于很多分。
车子开得很快,没多大会就到了建设局。马小乐也不罗嗦,按照谭晓娟昨天说的,直接来到工程科。
“你好,哪位是张科长?”马小乐敲开门很客气地问。
“我就是。”一个鼻梁上架着眼睛的中年男人抬头道,“嘛事?”
“哦,那个合同的事。”马小乐直接把带来的材料放到办公桌上,小声道:“谭局长让我来找你的,签合同。”
“哦,知道了。”眼镜张一下笑了,点点头,“你坐会,马上就好,签几个字就行。”
马小乐一看眼镜张很好说话,立刻掏出烟来。眼镜张摆摆手,“谢谢,不会抽,你自己来。”
也就一支烟功夫,事情办毕。
眼镜张和马小乐一起走出办公室,“马总,你和唐局长家是什么亲戚?”
马小乐一听这话,知道不能乱说,得顺着眼镜张的话说,“哦,当然是要紧的亲戚了,不过我跟你说了,怕谭局长不高兴,所以还请张科长理解。”
“呵呵,理解理解。”眼镜张笑起来,“其实这话本不是我该问的,就是好奇而已,因为感觉你不是一般人,一手字写得那么漂亮,绝不是那些胸无点墨的粗人。”
“张科长,你抬举了。”马小乐笑笑,“我干这行,说实在的,也是迫不得已。”
“嗯,别说什么迫不得已,你要是干下去,肯定能赚足了!”眼镜张笑道,“我看人,一般不会走眼的。”
“那就托你口福了!”马小乐道,“我要是发大财了,肯定忘不了你张科长!”马小乐说忘不了,不是客气话,他觉得县官不如现管,工程科,管得不就是些工程么,关系搞好了,哪能没有好处。
眼镜张拍着马小乐的肩膀呵呵直笑,不过没再说是,只是让一个姓王的科员把马小乐领到市区南入口,把实地指给马小乐看了,说一切施工要求都在材料里。
回住处的路上,马小乐很轻松,看来事情都挺顺。
金柱到底是个急性子,马小乐回去把情况一说,他立刻就带人走了,说能抓一秒是一秒。马小乐也不反对,干事正在兴头上,他也坐不住,当下就呼啦啦一起去了。
到了现场,马小乐大题指了指,就不问事了,一切由金柱指挥。金柱围着场地溜达了一圈,说就地取材,把不符合要求的树都给放倒,刚好用来搭棚子,晚上就住这不走了。
马小乐不敢耽误半点时间,得赶紧找万顺意要钱,要不工程先期投入一分钱都没有,启动不起来。
午饭是在工地上吃的,马小乐要了快餐。金柱说吃这玩意挺浪费钱,晚上就不用了,可以自己做。
“对,晚上就可以吃到我做的饭了!”伙夫笑呵呵地说,“马老板,你看咱啥家伙都带了,下午支个棚子,我到菜市场批一麻袋大白菜,再搞几十斤土豆,可以吃老长时间了。”
“也别老吃那些玩意。”马小乐道,“咱出来挣钱不能亏待自己的身子,这样吧,你负责伙食,豆腐每天不能少,炒菜要舍得放油!至于荤菜么,两天见荤腥。”
马小乐对饭菜的安排,工人们听得那是叫高兴,以前在工地干活,一个星期也吃不到几片肉,炒菜哪里舍得放油,水煮的一样。
金柱和副队长没闲着,两人合计了下,买材料啥的,起码得三万,要不动不了工。马小乐说没事,下午就能拿到钱。
马小乐说这话,其实他也没把握,他不知道万顺意会不会搞什么花招。
一切下午见分晓。
下午两点,恒祥置业大厦十一楼,马小乐来到了恒宇公司,万顺意不在。马小乐心里陡然一惊,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赶紧打电话给万顺意,说合同签好了,让他回来看看。
出乎意料,万顺意争分夺秒地赶了回来。见万顺意如此匆忙,马小乐才突然意识到,在拆迁的问题上,万顺意是比他还要着急一百倍的。
“马总,行啊!”万顺意风风火火地一赶回来就把马小乐带进办公室,“真是出乎意料,我还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把拆迁的事给拿下了!”
“万总,你就别喊我马总了,听着不舒服。”马小乐笑道,“现在我是个穷光蛋,哪里能称总!”
“老弟你谦虚!”万顺意拿出烟来,给了马小乐一根。马小乐接过烟,心里头作起怪来,竟然怀疑万顺意是不是会在香烟里搞鬼,忙说这两天嗓子发炎,不能抽。
“呵,发炎就不要抽了。”万顺意看着签了字的拆迁安置合同书,对马小乐竖起了大拇指,“年轻人果真是有能力,前途无量!”
“万总,你就别夸我了,现在我所关心的是,那份劳务费什么时候兑现。” 马小乐道,“万总,你可知道我的小公司,就指望着这笔钱了。”
“放心吧,我还能诳你了嘛!”万顺意笑道,“眼前手头有点紧,但我保证十天之内把钱打到你的账上,二十五万,一分不少!”
“哦,用不着那么多。”马小乐道,“魏东光家的拆迁,价格高了点,把高出的那几万扣出。”
“我还差点忘了,刚才只想着合同签了高兴,还没和你谈价格超标的事呢。”万顺意道,“公是公,咱们按合同办事,到时我会扣的。”
万顺意的话让马小乐有点预感,这个老狐狸可能要耍什么花招,不过听口气不像,但不管怎么说,钱是攥在他手里的,而且,人家说十天再给钱,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至于到时给多少,那是另外一回事。
“万总,那个拆迁安置提款单据在魏东光手里,估计他不出两天就会找你。”马小乐到。
“那我知道,魏东光来公司有人接待,会告诉他放款时间。”万顺意很轻松地说。
马小乐点了点头,想到小广场工程开工需要启动资金,想让万顺意先支付个三五万,“万总,我有个请求不知能否说说?”
“当然能!”万顺意很干脆。
“最近我手头更紧,刚好家里有点事,急着用钱,万总你看能不能先弄个三五万?”马小乐道,“最好下午我就能拿到。”
“嗯。”万顺意听后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也行,我挤一挤,先给你五万吧!”
马小乐一听,自是高兴,可光自己高兴不行,还得找点话说呀,“万总,是不是你那边的款项没有到位?”
“也不是没到位,但也没有全到位。”万顺意道,“不过那没啥关系,就是这项拆迁工程款不到位,也不影响我付你那二十多万。只是这两天公司把资金都集中在银行了,准备验资呢,我的公司要扩大注册资金,所以一般不去抽钱。”
“哦,万总,看来你的生意是越来越大了啊!”马小乐道,“到底是万总有路子,啥时多给小弟指导指导!”
“哈哈,那好说!”万顺意笑道,“我乐意,因为我喜欢有能力的人!当然,指导也谈不上,最好就是合作了。”
马小乐只是客气说说而已,他可不想和万顺意合作,与这种人合作,累,而且还没把握,没准哪天被坑得连裤子都没了还无处说。不过敷衍还是需要的,“好啊万总,那承蒙你看得起了!”
极为得意的万顺意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外面,把会计叫了进来,说叫上两个人,立刻到楼下银行取五万块钱。
会计走后,万顺意拉着马小乐做到沙发上,说有个事必须说一下。马小乐一愣,想这万顺意是不是得意过头了,脑袋发懵,怎么待他的态度一下好了这么多。“小老弟,看你是个人才,还真想帮帮你!”万顺意看着马小乐,面带微笑,“我手里还有不少活,你看看是否需要再接一个?”
马小乐被万顺意瞧的浑身不自在,想了下,说道:“谢谢万总关心,刚好有个朋友介绍了个小活,今天刚开工,眼下我这公司能耐有限,就得一个个来,多了就顾不上,不如手上这个做完后,我再跟万总您联系?”
“行!”万顺意很爽快地答应着,抬手在马小乐大腿上拍了一下,“干啥都是慢慢起步的,一口也吃不成胖子,老弟你不贪心,就这一点,你还真是比我强!”
“哪里,是我没那个能耐而已。”马小乐笑笑。
“不着急,一切都是锻炼出来。”万顺意道,“还有个事,我想应该跟你说说,那对你的锻炼是有好处的。”
“啥事?”马小乐已经不想称万顺意为万总了,怎么说呢,有种感觉,觉得他很腻歪。
“招标会!”万顺意边说边点头。
“哪里的招标会?”
“到时我告诉你就是了。”万顺意道,“你往后得多参加些招标会,要想把工程搞大,不但要有关系,而且还要学会处理面上的事情,比如招标会上,就有很多可学的。”
马小乐似懂非懂,不过也不想多问,只想拿了钱就走人。
想到啥啥就来。马小乐的念头刚落,会计就进来了,拿着个大牛皮纸信封,鼓鼓的。“万总,这是整五万。”会计的声音很甜,不过马小乐都没功夫仔细去看她长啥样,只瞅着那牛皮纸信封了。
“老弟,这五万你先拿着,等会写个收据给我就成。”万顺意道,“剩下的还是那句话,十天后给你,至于扣款,到时我看看,不过粗略估计下,要扣六七万,怎么样,没啥意见吧?”
“没有,哪里会有意见呢。”马小乐道,“做事得讲原则,当初和魏东光签合同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该扣得扣。”
“爽快!”万顺意抬手又拍了拍马小乐的肩膀,还用力捏了捏,“我做工程大大小小也二十多年了,还从未见过像老弟这么爽快的人呢!”
“哦,干了二十多年?”
“对,早年是在老家干,后来到了通港市,不过开始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县里。”万顺意谈起过去,似乎很慨叹。
“在县里?”马小乐道,“通港市四个县,当初你是在哪个?”
“榆宁县!”万顺意道,“在榆宁县,我算是赚了,要不也没这个实力到市里来掺合。”
马小乐听了一惊,不过没有说他也是从榆宁县过来的,因为这么一说,万顺意没准又要扯上一通。
接下来就是简单的寒暄,聊聊几句,马小乐便揣起信封走出了恒宇公司。
出了恒祥大厦,马小乐心里稍稍得了些安慰,毕竟拿到了点钱,可以解决小广场修建工程的启动问题了。
马小乐先回到住处,把钱放了起来,然后就赶到工地,告诉金柱有启动资金了,该买啥材料的可以立马动手,又让金柱宣布一个消息:每人先各发一千块。
工人们一听乐得直跳,都说没想到活儿还没开始干就拿钱了,接着又都大叫起来要到邮局去把钱寄回家,让老婆孩子高兴高兴!
马小乐看着雀跃的工人,心头涌起阵阵豪情,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是沉醉起来。
不过,这时谭晓娟的一个电话,让马小乐从沉醉中醒来,又进入了另一番喜悦之中。
【309】 工地谈话
谭晓娟问马小乐,工程科张科长有没有跟他说预付款的事情。马小乐啥预付款呐,一个字都没说。
谭晓娟让马小乐到她办公室一趟,再交待一下。这可是好事,马小乐撒丫子就奔了过去。
谭晓娟很安坦地坐在办公室里,马小乐的到来,她只是扭了下头,靠在躺椅上没动弹,“哎呀,中午陪客人吃饭,喝了点酒,难受得很,这都快下班了,还是昏沉沉的。”
“谭局长,那你可得多注意身体,不管怎么说,身体是自己的,再怎么为工作,那也不能伤身子啊!”马小乐面带微笑。
谭晓娟听后呵呵一笑,坐起身子端了茶杯,轻轻地吸了一小口,“到了酒桌上,哪里还能由得自己!”说完,指指桌子上马小乐上午签的合同,“这些合同最后还是要经过我手的。”
“嘿,那可好,谭局长,以后你可得再多关照点!”马小乐道,“上午工程科张科长问我,是你啥亲戚,我没否认,但也没说是啥关系,你看我这回答成么?”
“很好。”谭晓娟道,“就这么回答!”谭晓娟站了起来,端着茶杯要加点热水。马小乐赶紧走上前接过水杯,“谭局,你坐下来歇歇吧,我来倒!”
谭晓娟站着没动,抱起膀子说:“小马,电话里跟你说预付款的事,你赶紧再找张科长,让他开个条,我批一下。”
“谭局,昨天张科长怎么没跟我说?”马小乐问。
“可能他以为这点小工程还用不着吧。”谭晓娟道,“一般上几百万、千万的工程,可是很需要的,毕竟那不是小数目。”
“有啥标准么?”马小乐问。
“一般是百分之二十吧,高的可以弄到百分之四十。”谭晓娟道,“你那项目,最多能给你八万。”
“谭局,那可太好了,昨天我还为钱的事发愁呢,啥材料的都要买!”
“要是小范早跟我说不就一次性办了么。”谭晓娟道,“上午小范打电话给我,说你是一穷二白干事业,能照顾尽量照顾,所以下午张科长来让我核签合同的时候就注意了,你也没提出啥时要预付款,一般这种情况我们不予理睬,但因为你关系特殊,因此我还是告诉了你。”
“那多谢谭局长了!”马小乐点着头,向谭晓娟道谢。
“呵呵。”谭晓娟一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小马,一直都没问你以前是干啥的,不过从你的笔迹来看,应该是在办公室呆过,或者做过文字工作。”
“也没有,就是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闲不住,经常到村部帮忙写写宣传标语啥的。”马小乐憨笑着,他不想告诉谭晓娟太多事情,没啥必要。
“我看不是那么简单吧。”谭晓娟笑道,“不过你不想书就算了,还是抓紧时间到工程科把预付款的事办办吧。”
马小乐再次点头称谢,退了出来。
到工程科根本没费啥事,眼镜张很快就将报批材料整好,让马小乐直接拿去给谭晓娟签字。
马小乐再敲谭晓娟的办公室,无人响应。刚好有个小秘书过来,说局党委召开紧急会议,谭局长开会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马小乐一寻思,反正也不着急,还是先回去,要不会让谭晓娟笑话他太重金钱。
回去也没啥事,就是和范枣妮晚上一起听课。说到范枣妮,马小乐觉得晚上有必要跟她说说好话,毕竟她为他想着很多事,要不这工程预付款的事,他还真不知道,就知道先干活,后拿钱。
听课是晚上的事,还有段时间,刚好到工地上去瞧瞧,第一次实打实地搞项目,还挺新鲜。
再到工地上的时候,已经看到两个棚子了,一个大的,是住人的,里面搭起了简易的床铺。小棚子是用来做饭的,灶台已经垒好。搭棚子旁边还有个半缺口的斜顶棚子,下面堆放着干活用的家什。
“金柱!”马小乐看着心里挺高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速度挺快啊!”
金柱没出来吱声,工人说他和副队长一起去建材市场了。“呵,真是个急性子,不过也好,干事就得加快速度!”马小乐说完刚准备离开,就听到金柱老远地吆喝起来,“大家伙都听着,明天上午料子一到,可就真开工了,都给我瞪起眼!”
“叫唤啥呢,慢慢说不成?”马小乐嘿嘿笑着,“金柱,瞧你这干劲,估计用不了两星期吧。”
“嘿嘿,马大,你开玩笑了,最快也得半个月呢。”金柱走到马小乐跟前站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娘的,现在这材料,贼贵,比起我以前在县里搞得那会儿,可真是差得离谱。”
金柱一提到县里,马小乐立刻想起了万顺意,他说以前是在榆宁县干的,金柱应该能认识。
“金柱,问你个人知道不?”马小乐道,“万顺意!”
“万顺意?”金柱皱着眉头,摇了两下头,突然又点起来,“哪个万顺意,是不是搞工程的大老板?”
马小乐一听,知道肯定能对上号,“对,就是在榆宁县搞工程的那个万顺意,外地人。”
“对,是外地人!”金柱道,“听说头两年还在呢,不过现在不知道啥情况了。”
“哦,你了解他么?”马小乐问。
“了解谈不上,不过知道不少,那人挺奸的,贼阴险,那时县里几个搞工程的,都惧他。”
“看来还真是厉害!”马小乐点头道,“知道么,他已经到市里来混了,前面我们那个拆迁的活就是从他手里转来的。”
“哎呀,马大!”金柱一拍大腿,“可惜我不知道,要不怎么也不会让你跟他有啥牵扯,没啥好处的!”
“也没那么严重吧。”马小乐道,“现在万顺意已经付了少半的拆迁劳务费了,再过十天剩下的一把手全部拿给我。”
“哦。”金柱脸上没有什么喜色,“马大,你还是小心点,这个工地是不是也从他手里转过来的?”
“不是,这是可正规路子,从建设局弄来的。”马小乐道。
“那好那好!”金柱笑了,“咱们干事千万不能指望万顺意,那家伙,百分百靠不住!”
“金柱,你放心吧,我是谁啊,他万顺意我还没瞧得起呢!”马小乐一时高兴吹了起来。
“嘿嘿,马大,还真是,我倒把你那些本事给忘了。”金柱龇牙咧嘴地笑了,“不过马大,你能跟建设局挂上钩,那可太好了,大活难说,反正小活是多得是了,就是不知道你那关系硬不硬。”
“硬,绝对够硬!”马小乐道,“这次我找的还不是一般的人,还是个官呢。”
“那太好了,肯定能赚到钱!”金柱道,“马大,工程款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现在很多正规单位都拖欠呢!”
“我估计不会。”马小乐道,“下午他们还主动找我,说要把预付款给我,你说,这样的关系,能拖欠我的工程款么。”
“嘿,那可是好到家了!”金柱挥舞着两手,“这下可真是好到家了,一般来说,工程发包方在预付款上躲都来不及呢,没想到人家还主动要给!”
工人们听了,也个个振奋不已。
“金柱需要啥大型机械?”马小乐问,“提前跟我说啊,省得临时租不过来耽误事。”
“马大,正要跟你说呢。”金柱道,“没啥特殊情况用不着,主体工程大都是简单的活,普铺地砖、砌砌花坛,再走上水电管线,咱们自带的家伙一般也够用了。这样才好,也省了租费,那可不便宜,好家伙,那些大挖机啥的,一天就得上千呢!”
“行,金柱,你对这比我在行,啥事你掂量着办,决定不下来再找我。”马小乐道,“还有,别亏了工人,都是乡亲,要不回去人家不说个好,那在老家多没面子。”
一说这话,金柱摸了摸鼻子,拉拉马小乐的胳膊,“马大,来一旁说个话。”
金柱表情严肃,马小乐很奇怪,“金柱,咋了?”
“马大,本来我不想说的,怕你生气,不过想想还是得说,要不你不知道呐。”金柱愁眉苦脸地说道,“刚才你说在老家的面子问题,我才想起来应该得和你说说。”
“说,尽管说。”马小乐催促着。
“就说吧。”金柱抿抿嘴,“你吧,本来从沙墩乡到县城上班,那挺好,村里都夸呢,你干爹马长根和你干妈胡爱英,也老有面子了,整天脸上有抹不掉的笑皮子。可是自打听说你出了事,都蔫了。”
“蔫了?”马小乐立刻瞪大眼,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给家里个消息了。当时在榆宁县到红旗化工厂时,马小乐曾让人给家里捎过信儿,说事业上遇到点不顺,暂且先不回家,等稍微稳一稳再回去。没想到,这一稳时间还真不短。“金柱,我爹妈蔫啥的呢,我跟他们说过我没啥的。”
“唉,那不是你说的么!”金柱道,“可村上还有人说呢,说什么你偷人家钱被公安抓了,官也撤了,现在都没个落脚的地呢。”
“**他八辈祖宗了!”马小乐一口气冲上来,张口大骂,“是谁说的?”
“曹二魁!”金柱道,“马大,你也别生气了,那狗日被我前几天回家时给揍的不轻,想是不敢再说了。”
“***曹二魁,活该他女人**!”马小乐跺着脚,“日不死的曹二魁,哪天我让你跪下来喝我的尿!”
“该,该!”金柱道,“马大,既然说了,那我也不隐瞒了。就为这事,你爹马长根找他理论,还被他扇了几个耳光呢!”
“哎哟,这个杂种养的货!”马小乐气得眼睛暴圆,“金柱,当时你就该活活打死那他!”
“唉,马大,我也想那,可是……”金柱支吾了下,“可是你不是经常教训我,让我要学会用脑子么,不能暴躁,所以当时我想了,如果我打死他,一命抵一命,那我就捞不到跟你混日子了,还不如咱好好合计合计,想个法子,暗地里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