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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混世小农民》》 · 领导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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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太对吴仪红简直是恨入骨髓,认为她坏了门风损了祖上的风水,所以这话就说得有点不厚道。俗话说男腰女肾,男人的腰出了毛病,啥也干不了,歇在家里就等于是费了,女人呢,肾坏了那就是枯叶一片。夏老太就希望吴仪红枯死,而且越早越好,这样她儿子还可以再找一个。

夏老太阴森着脸进了自己的小屋子,坐在床边沉默了半响,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小箱子,掏出一个小包裹来。

包裹打开,夏老太掏出两个小布人。

包裹里头还有一个小包裹,打开是一撮小银针。

“扎扎扎!”夏老太很麻利地将一根根银针刺进小布人的心口,“狐狸精,小狼崽!让你们疼死!”

夏老太就像一个年迈的灰色女狐,在幽然的房子里施展着她认为必定要起作用的术法。

很遗憾,夏老太的法儿只是她自己的一个宣泄。她要是知道马小乐一夜安眠待天明,估计是会自己先心绞痛起来。

马小乐夜里睡得可真是踏实,美梦做尽,面前一会儿是成堆成堆的篮子,一会儿又变成了黄灿灿的金子。可以理解,在得到古芳的许诺和见到肖潇之后,他的心是彻底宽了下来,柳编厂的篮子不愁卖,他就满心欢喜。

一清早醒来,马小乐喝了口水赶紧出去了,得赶早去集市上觅辆大货车,去的晚了不一定能揽到辆好车,眼下各村都学小南庄村搞了不少蔬菜大棚,联系的货车的人太多。

太阳还没出来,有些雾气,清冷冷。

马小乐缩着膀子,叼了支烟出了政府大院,往西几十米就是街市中心,再往南两百多米才能到货车集中的地方。

沿街的摊位早已摆开了,就等十里八村的村民们上市来。感觉肚子饥饿,马小乐钻进小吃铺,要了碗稀饭、两根油条、一张烤排,小吃铺老板认识马小乐,还特意给他加了一小碟腌萝卜条咸菜。

“老板,咋回事咧,都是来吃饭的,待遇还不一样呐!”一个闷头喝着稀饭的庄稼汉子躲躲闪闪地说了一句。

马小乐听了很不自在,这话是说给老板听的,不过矛头对准他了,吃饭的人不少呢,起哄的总是多见,要是一起嚷起来那可是见灰头灰脑的事。

“喝你的稀饭吧!”老板一个大嗓门嚷嚷起来,“人和人能一样么,还有人早上和肉汤呢!”

老板这一吆喝,说话的庄稼汉子也不说了,“呼啦呼啦”地大口喝着碗里的饭汤,喝到最后一口才抬起头来,“不就说说么,用得着跟我较真!”

“就你还说啥啊,每次我都多给你添半勺的,还说呢。”老板耿直,还不依不饶,说得庄稼汉子有点急,抬起头来要辩个是非。

庄稼汉子抬头那功夫,马小乐看清了,还是熟人呐!

“哎哎!”马小乐对庄稼汉子打着招呼,可叫不出名字来。那庄稼汉子看着马小乐,皱着眉头愣是不知道咋回事。

马小乐知道,这庄稼汉子是开手扶拖拉机的,曾搭过他的拖拉机来乡里的,路上他还讲了傻子媳妇和鞋匠的故事呢,是山口子村的。“这位大哥,你是山口子村的吧?”马小乐乐呵呵地问道。

“是,是啊。”庄稼汉子一愣神,“你是哪个?”

“嘿嘿。”马小乐一笑,“等下喝饱了稀饭出去说,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

“老相识?”庄稼汉子糊涂死了,张开大嘴“呼啦”一声把小半碗稀饭喝了,“行了,我吃完了。”

马小乐将腌萝卜条划进碗里,搅拌了一下,几口喝下去,和庄稼汉子走了出去,“老哥真个不认识我了?”马小乐笑嘻嘻地掏出了烟,递过去一根。

“不认识了。”

“那地主的傻儿子让鞋匠把媳妇的下面缝缝的故事也不记得了?”马小乐掏出火柴点了烟,使劲甩灭了,轻轻地把火柴梗丢在脚下,抬脚踏上去,灭了火星子。

庄稼汉子挠了挠头,眯眼盯了马小乐一会,“哦哦哦!”抬手比划着,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搭过我拖拉机的!给我抽大前门的!”

“对喽!”马小乐嘿嘿一笑,“老哥好记性!”

“记性再好也不如你啊,是你先把我记起来的。”

“唉对了,老哥怎么称呼啊。”

“邹大柱!”

“哟,邹老哥还真是,啥名字不好叫,叫啥大柱啊。”马小乐哈哈地笑着,“要是那些娘们儿一听见,那还不都要扒下你裤子看看呐,大柱大柱,到底是多大的柱子!”

“嘿嘿。”邹大柱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小老弟,你这嘴巴可真是,还是那么能说!现在搁哪儿混了?某样一变,都认不出来了!”

“随便混混,在乡政府做秘书。”马小乐很是随意地一说,不过表情却极为自豪。

邹大柱一听,慌忙一个严肃,“哟,兄弟,你能耐啊!”忙即从口袋里掏出烟来,低头一看不对,又装了回去,把手伸进怀里,从内口袋里掏出另一盒烟来,“抽好的抽好的!”掏一根很恭敬地呈到马小乐面前。

马小乐接了烟,“老哥你也备着两盒烟呐!”

“那是那是。”邹大柱笑道,“见啥人分啥烟!”

“老哥你够精明的。”马小乐点着头,“还开拖拉机?”

“不开了。”邹大柱摇着头,“那玩意儿,不挡风不遮雨的,现在我开大汽车了!”

“哦?!”马小乐赶紧问道,“多大的车啊?”

“在集市南头呢!”邹大柱指了指南面,“就我那车,在沙墩乡集市上,不是数一也是数二的!”

“那好!”马小乐干脆地说道,“我给你介绍个活,包你有得赚!”

“啥活?”

“去市里送趟货!”

“那感情是好,一趟下来能挣个百儿八十的了!”邹大柱兴奋的直搓手。

“那行,等会就把车开了去装货,争取下午就出发,明个赶早回来。”马小乐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让邹大柱对他很是敬佩。

“老弟,年轻有为啊!”邹大柱笑呵呵说道,“拿不准过两年你就成咱乡的大领导了呢!”

“瞧你老哥说的,那事咱可不想,能把秘书做好就不错了。”马小乐丢了烟屁股,“你去把车开来,跟我一起走!”

【172】 冲击锤

邹大柱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不一会就开着辆半新的解放大货车,“嘎”一声停在马小乐面前,“老弟,上来做!”

马小乐爬了上去,驾驶室很宽敞,但有点脏,“老哥还可以嘛,我记得上次坐你的拖拉机你说过,啥时换个带盖的,还果真换上了呢!”

“嘿嘿。”邹大柱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二手货,从亲戚那里转来的,便宜着呢。”

“啥便宜不便宜的,不都是汽车嘛,拉起货来还不是都一样!”马小乐一指前方,“到乡柳编厂去。”

邹大柱毫不迟疑,一脚油门,车子便“呼呼”走了。

厂子里的工人一见车来了,个个欢呼,他们知道篮子一卖钱就来了,装起货来特别卖力,到中午时分就装好了车,还用篷布遮了。

午饭是在食堂吃的,马小乐带邹大柱一起过去。冯义善听说此事,也特地赶过来,让食堂多加了两个菜。

这邹大柱不是客气的人,逮着好菜稀里哗啦一顿收拾,一个人就吃了个差不多。

“多吃点多吃点,一路上要小心开车呢。”马小乐怕不吉利,没说不小心翻了车可就麻烦了。

柳淑英一旁见马小乐没怎么吃,到厨房端了半碗肉丸过来。没想到邹大柱一看柳淑英眼都直了,柳淑英看不惯邹大柱的眼神,放下碗没说话就走了。

“老弟,你瞧这娘们,哎呦,把她逮在床上一顿日吧,估计是要美死过去了!”邹大柱显然已不把马小乐当外人了。

可马小乐一听这话心里头憋屈啊,顿生不快,“老哥你瞎说啥,她可是我表姐,你整这话不是让我难受么!”

邹大柱一看马小乐脸色不好看,忙低了头扒饭,不再出声。

吃过午饭,也没歇息,马小乐就跟着邹大柱的车走了,往市里进发。出发之前马小乐还给肖潇打了个电话,说今个就送货,估计得晚上到。肖潇一听很是兴奋,说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半夜要出一批货,晚上她会到市区入口的地方等他们,亲自安排接待,保证他第一批货顺顺利利地出手。马小乐知道肖潇的心思,也没多说。

一路上,邹大柱还是老样子,尽讲些黄色小故事,虽然也精彩,但马小乐却提不起多大兴趣,他还在为邹大柱说了那话耿耿于怀呢。他觉得邹大柱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对柳淑英说那话。

邹大柱丝毫没注意到马小乐的神态,毫不收敛,甚至又拿柳淑英开起了玩笑,问马小乐喜不喜欢她。马小乐听得牙根直痒痒,想把他掼到车轮下面碾死他。不过想想这次是用他的车子,要是闹个不快啥的,瞧这邹大柱也不是个吃亏的货,没准要弄点小别扭啥的,那可是要耽误晚上把货送到的。所以,马小乐不太理睬邹大柱,由着他自己发挥,等货一出了手,再寻个机会好好修理修理。

望见通港市区高耸的大楼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马小乐觉得也不慢,一路上邹大柱可是加足了油门的,可货车就是慢,要是坐老王的桑塔纳,估计顶多七点钟就能到。

在市区入口,肖潇开着小车早已等久了。

邹大柱一停住车,马小乐就蹦下来。肖潇欢快地迎上去,很礼节性地伸手了手,这一次,她没了傲气。

两手一握,肖潇又开始像上次在银龙国际酒店门口分别时一样,搓捏着马小乐的手背。马小乐心知肚明,但装糊涂,说时间还赶得上你们公司出货吧。肖潇歪头一笑,说能不能赶得上难说,可能赶得上,也可能赶不上。

马小乐从肖潇的眼神里看出点事来,笑吟吟地说,“肖总,能不能赶得上还不就你一句话么!”

肖潇呵呵地笑了,“开玩笑呢,肯定能赶得上啊。”说完拉开车门,示意马小乐进去,“坐我的车吧,让你的货车跟上。”

马小乐歪嘴一笑,走到货车旁告诉邹大柱别跟丢了。

车子来到肖潇的通达外贸有限公司的仓库前,这里正有七八辆货车正在装车。肖潇下了车子对一个领队模样的人安排了一下,邹大柱的货车就列入了车队。

“马厂长,你这车货是多少?”肖潇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这个。”马小乐一下还懵了,上午只知道装车,就没累个数,心想到了这里卸货那还不得再数一数嘛,而且多少还有些不合格的,也还得减掉。

“这啥啊,报不出个数来?”肖潇笑了,“你这厂长干的可真是。”

“我不是觉着到这里你们还数一次么,到时一起看看不就得了。”马小乐呵呵地笑了,“而且还得除掉那些不合格的呢。”

“还再数,就你这一车货数完了估计就真赶不上了。”肖潇两臂一抱,笑眯眯地看着马小乐,“等车队到了码头卸货时再数吧,不过多少可就由我们这边的说了算了。”

“肖总你真是拿我开心,你既然肯帮我收购这么大一个忙了,难道还会搞那点手脚不成?”马小乐看了看仓库四周,一副羡慕不已的样子,“肖总真是有气魄,一个女人,这么年轻,搞起这么大一份事来!”

肖潇被马小乐小夸了一下,飘飘然起来,“这算什么事啊,等两年再搞大点才能像点样。”

聊了一会,肖潇转到目标主题上来了,勾勾地看着马小乐,“马厂长,这一路上赶过来可够累够饿的,走吧,我请你去吃点东西。”

“我还有司机呢。”马小乐扭头看看邹大柱的货车。

“等会装完车有加班餐,他跟着吃就成。”肖潇说着,就伸手拉马小乐的手往车里头推。

马小乐想想也成,邹大柱有口饭吃就行,也不多照顾了,谁让他敢对柳淑英说瘾话呢。

肖潇边开车边说笑,将气氛搞得很轻熟,马小乐也不觉着拘谨,亦然口若悬河讲了起来。讲到兴致处,肖潇问马小乐和古芳是怎么认识的。马小乐脑子里转悠了一圈,觉着还不能说,因为上次吃饭是他看古芳对肖潇还不是透底的那种关系,也许是古芳太用心计了。不过他能感觉的出,肖潇对古芳是有啥说啥的。

“朋友就是朋友了,怎么认识的重要么?”马小乐呵呵一笑,“肖总,你说我和你是不是朋友?”

“你说呢?”

“我说是。”

“那就是!”

“是就对了,至于咱俩是怎么认识的,就没必要说个一清二楚了,无非就是朋友之间相互介绍认识的,没啥讲头。”马小乐说完就转了话题,“肖总,咱吃点啥呢,我请客吧,要不我可过意不去。”

“你请客可以,不过不是今天,改天让你好好请。”肖潇的话题不转移,又拐了回去,“马厂长,我看你和芳姐的关系不一般呢,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做事得小心点,芳姐可是有男人的,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肖总你说哪儿去了,哪门子事呢。”马小乐不吃肖潇的诈唬。

“真的呀。”肖潇说罢喜上心头,心想这下要赶在古芳之前享用大餐了。肖潇的表情让马小乐有些感叹,看来这肖潇还真是够魄力,明明知道他古芳的人,却还敢偷嘴尝腥,不过这不关他的事,能装糊涂就装糊涂,反正都是逢场作戏,就看会不会演了。想到逢场作戏,马小乐自然就想到了袁向军,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觉着袁向军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车子在“彼岸”咖啡门前停下,肖潇像拣到了元宝一样把马小乐匆匆带进了贵宾包间。

点的是西餐。

马小乐看着面前的刀叉无所适从,他不想暗中学肖潇的样子装自己不是门外汉。“肖总,这玩意儿咋用?”马小乐拿着刀叉敲得“当当”脆响。

“怎么用都行,你觉着哪样得劲就哪样来。”肖潇看着马小乐,妩媚地嘻笑,她可不是选啥绅士,她看中的就是马小乐的巨大粗野,渴望被他超级冲击锤夯打震成碎片片!

马小乐也不含糊,丢了刀子,用叉子插起整块牛排大嚼起来,他也着实是饿了。

“多吃点,多吃点有劲!”肖潇把自己的牛排又割了一大半放到马小乐的盘里。马小乐点点头算是感谢,闷头大吃。

吃是吃完了,又喝了会饮料,肖潇开始想美事。

事情得有个由头,肖潇问马小乐和古芳到底干过啥。马小乐说刚才不是讲了么,确实没干过啥。

肖潇嘿嘿一笑,“我可不信,至少有件事她肯定是做了!”

“啥事?”

“啥事还要我说么!”肖潇甩了下柔发,迷离着眼睛。

“肖总你可真是,你不说我咋知道。”马小乐靠在软软的大沙发后背上,“我看你八成是讹我的,你想听我讲故事啊。”

“谁讹你了?”肖潇站起身来,走到马小乐身边坐了,从包里拿出女士香烟,递给马小乐一根。

“我不抽,这么细,有啥意思?”马小乐自己掏了认为还不错的红塔山,掏了一根自己吸了。

“咯咯……”肖潇不正经地笑了,马小乐对这种笑声很熟悉很敏感,“肖总,你笑啥?”

【173】 转战

“你说女士香烟细,当然比不上你的那个粗了!”肖潇已经不加约束自己了。

马小乐看看手中的香烟,低头望望下面,又瞅瞅肖潇,“肖总,你说我的哪个粗了?”

肖潇到底是女人,带着点羞涩,“你说呢,马厂长?”

马小乐扬扬指缝里的香烟,放到肖潇面前,跟她的女士烟比了一下,“嗯,果真是比不上我这个粗。”

肖潇很有风度地夹起烟轻轻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一串烟圈,转头对马小乐道,“我来尝尝你这粗大的。”

马小乐想既然今晚难免臊事,还躲闪遮掩干嘛,不如宽衣解带,痛痛快快地尽早搞结束,也好睡个安稳大觉。既想如此,马小乐呵呵一笑,“肖总,这东西不叫粗大。”

肖潇一看马小乐上了路子,抿着嘴巴笑了,“马厂长,哪啥叫粗大?”

“瞧这个!”马小乐站起身来,抬手“啪啪”拍在下身,“你也摸过的!”

肖潇一时如神迷一样,扔了女士烟,伸手抚摸起来,“是摸过是莫过的,你这东西可真是让人难忘!”

马小乐也不谦虚,解开了裤腰带,松了松裤子,腾出更大些的空间给下面膨胀。

肖潇哪里还能等得及膨大起来,老早就一把将马小乐那货儿拽了出来,贪婪也羡慕地把玩起来,“天哪,怎长出这么个大东西来!”

“肖总,你现在怎么没了傲气?”马小乐陡然问了一句。

“傲气?”肖潇怔了一下,“你也觉得我身上有傲气?”

“是啊,上次一起吃饭,一开始你多傲气!”马小乐说得非常认真而诚恳。

“那不是不了解你么,我这人就这样,在生人面前不自觉地就傲了起来。”肖潇不太好意思地说,“现在呢,你觉着现在我对你还有傲气么?”

“没了,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好事。”马小乐似乎很不痛快,“肖总,我就看到你身上那股子傲气才有感觉!”

“啥感觉?”

“想搞得你哇哇叫着讨饶的感觉!”马小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瞧着那些耍傲气、不可一世的女人来劲,拖来按倒就办,办得她愣翻白眼!”肖潇听了稍稍一愣神,不过她对此并不反感,似乎更是来了兴奋劲儿。

“马厂长你可真是怪,人家对你温柔点不更好么!”肖潇越说越柔了起来。

马小乐看肖潇这样没一点兴趣,不过想想以后还有的是求她的地方,得伺候好了。当下也不管啥粗鲁不粗鲁,一把拉过肖潇,“肖总,你给我用嘴巴给我搞搞下面,不把你嗓子眼儿给撑破算是你运气!”

肖潇有种被虐的感觉,刺激得很,求之不得般的双手一齐掐了上去来回套弄着,还不时伸出舌尖挑逗几下,让马小乐很快就***了血流,“肖总,你这活不错,真是够劲。”话刚出口,马小乐下面的东西已然昂首挺胸起来,瞪着独眼怒视肖潇。

肖潇没有丝毫惧意,有点只是崇拜和惊讶,像摸着如意许愿佛棒一样,“马厂长,你这玩意儿多长,量过没?”

“量那玩意干啥,长短看一眼就得了。”马小乐夹了夹屁股,用力翘着前棍儿,挑动着肖潇的手感。

肖潇问不出啥来,自己用手攥了几攥,点了点头,“马厂长你说你没和芳姐睡过?”

“没呢,看来你是不相信了。”马小乐被肖潇攥出了感觉,“肖总啥时开始啊?”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刚才我问你不是不相信,而是在找原因。”肖潇很有把握地说,“估计是芳姐被你给吓住了,哪里还敢和你睡觉,没准让你捅成个大漏笔子呢!”

马小乐见肖潇唠唠叨叨没完,只好自己动手,两手扳住肖潇的后脑勺,把她的嘴巴对准自己的前棒子,“肖总啥能堵住你的嘴呢!”

肖潇又是咯咯地笑了起来,张开嘴巴迎了上去,“瞧你这么大东西,还真的先用嘴试试呢!”

“咋要先用嘴试了呢?”马小乐停住了手劲,给了肖潇一个说话的机会。

“女人下面那东西能盛多大货舒服,用嘴就可以试出来了,凡是嘴巴吞不下的,捣进下面就不会舒服!”肖潇翻着媚眼,说得一本正经。

“那你就先用嘴试试嚗!”马小乐手上继续加劲,肖潇张开的嘴巴开始有了事物。

一阵唔噜哇啦的吞而不咽的声音,肖潇勉强地将马小乐的前棍子含住了,不过嘴巴张开的用力过大过久,她感觉下巴有点要脱臼的样子,而且喉咙也提的太高,也想呕吐。

“不了不了!”肖潇甩出了马小乐的前棍子,大口地喘着气,“不含了不含了!”说是不含,可她的手还紧抓着不放。

“还是规矩点吧肖总!”马小乐脱去了上衣,蹬掉裤子,赤裸裸地站在肖潇面前,“肖总,我帮你脱了吧,你嘴巴都含住了,下面肯定没问题!”

“勉强吧。”肖潇松开手,自己将外套脱了,躺倒在沙发上,“马厂长,你看门反锁好了么,可别让服务员进来看到。”

肖潇一句话将马小乐吓了个半死,这可是咖啡厅呢,不是宿舍,也不是酒店的房间,没准啥时来人呢,要是碰到他们干大活,那可不得了。“哎呦肖总,你瞧我这是怎么了,这地方咋能瞎搞呢!”说完麻利地穿上了衣服,端坐在一旁。

古芳脱了鞋子蜷在沙发里,嗲媚地望着马小乐,“马厂长,你不过来摸摸姐姐么?”

马小乐听得咽口水,不过还能自矜得住,“肖总,要不咱找家酒店吧,在这里咋行呢!”

肖潇见马小乐这么紧张,也不勉强,穿了衣服带他离开了“彼岸”咖啡,直奔银龙国际酒店。“那就去你们上次来时住的酒店吧,你还紧张不?”肖潇缠着马小乐的膀子问。

“不紧张了,只要不在人家包间里就成!”马小乐长长舒了口气,“肖总,你说该不该把我来的消息告诉芳姐呢?”这话是马小乐故意说的,他想探探肖潇和古芳之间到底好到啥程度。

“那可不行!”肖潇一口就否定了,“芳姐要是知道你来了,那还不把你抢了过去!可能今天她已经做好准备来接纳你这个大家伙了,那我不要是干瞪眼看了?”

“哦。”马小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就算了。”

“对了马厂长,我你今晚搞事可别告诉芳姐啊,要不她知道可要把我给活吃了!”肖潇这话说得算是今晚最正经的最严肃的。

“放心吧肖总,你说你收购咱柳编厂的篮子,帮了这么大的忙,我哪里会背后捣腾你给你添乱子了。”马小乐心里明白了个八九分,看来今晚和肖潇的事情还不能对古芳说。

进了房间,古芳啥都不顾了,一下抱住了马小乐,“马厂长,快点上我,已经流出好多水水了!”

马小乐算是舍己为公,为了沙墩乡的柳编厂,咋说也得把肖潇这女人给弄得入云钻天!“肖总今番这么忍不住了?呵呵,好啊,等我去卫生间冲洗下,省得不卫生弄出啥毛病来。”

“你洗吧。”肖潇坐在床边脱了鞋子,“我晚上去接你的时候就已经洗好了,刚才又自洗了一下,现在还没干呢!”

马小乐嘿嘿一笑,说好吧,转身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强棍子洗了个干净。回到房间的时候,肖潇已经脱去了衣服,夹腿横躺在床中间,勾勾地看着马小乐,“马厂长,以后就喊你小马吧。”

“成,不就是个称呼么!”马小乐踏上了床,坐在肖潇身边,看着她的裸身,还没说,这肖潇算是保养有方,浑身的皮肤不但色泽好,而且摸上去弹性十足。“肖总的身子可真是好,跟小姑娘似的!”马小乐夸赞道。

“呵呵,是么,小姑娘的身子有我的够味么?”肖潇嬉笑着在床上扭了几下,愈发淫劲十足。

马小乐嘿嘿笑着摸了几把,手走到膝盖上面的时候,肖潇自动分开了两腿。不错,她那里已经是潮汐泛起了。不过吸引马小乐注意力的不是肖潇深湾里的潮汐,而是深湾上方的护坡黑茅草。那里明显是经过精心修剪的,很又型,也很自然,没有明显刮弄过的痕迹和措手感。

“肖总,你这里照顾得很好嘛!”马小乐摸了摸肖潇的黑茅丛。

“那可是我精心照料的呢,过段时间就要专门让人给修理修理的。”肖潇说得有点高贵味,马小乐心里一撩。

“肖总,修理修理得花不少钱吧?”

“花不了多少,又不费啥事,只是剔除些杂乱的,每次都是和我身体护理一起的,没单算过。”肖潇越说越觉得自己有身份、高贵,所以身上那种女人的傲气也就自然流露了出来。

马小乐正愁不知该怎么下手呢,一看肖潇的样立刻就展开了眉头,头脑全无念头,只是想着要征服,征服这傲理傲气的肖潇。

“肖总,我看你是欠日的货,还修整下面那点儿毛,就是想勾引男人的是不?”马小乐抓住肖潇的一个脚踝拽了一下。

【174】 弹性有型

“哎呀!”肖潇一个惊呼,已经狼狈地张开了两腿。姿势是有点儿难看,不过肖潇的表情却很好看,带着点惊喜、惊讶还有渴望的满足,全都汇聚到眼神里望着马小乐,“小马,你轻点儿。”

马小乐就像埋头拉犁的小牛犊子,“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跟上了劲似的,不把这一趟给犁完了就不住步子。在他拉开肖潇的两腿时,自己已经跪了起来,正对着肖潇的命门泉。

“肖总,咬着点牙啊,不行把枕头角含着,等会就有你舒服的了!”马小乐向上提起了肖潇的脚,放下一只手来,摆弄好了自己的位置,用前棍头子不断研磨着肖潇的腿叉窝子。

肖潇哼哼叽叽,不时勾头垂眼瞧瞧下面,“还没进去啊……”

“不急,先润滑下,要不等会可撮得你咧嘴直哭啊!”马小乐已经把前棍子大半截都涂上了肖潇的潮汐之液,“好了肖总,我来了!”

不用说,有着普通命门泉眼的肖潇一开始也不适应,“嘶嘶”地吸着气,“慢点慢点”地叫着,两手时不时抓住马小乐的膀子让他停下。

这时马小乐会很听话,因为他还没忘记搞肖潇不是纯粹为了征服,而是为她竭诚服务,讨她欢心。所以马小乐算是轻柔又轻柔的了,停停进进,退退出出,肖潇并没觉着多大的不适,只是心理上的紧张让她看起来很僵硬。

最终,也是很勉强,肖潇容纳了马小乐,她像是完成了登顶任务一样放松了下来,“终于进去了,进去了……”

“下面就好受了,肖总你只管喊吧!”马小乐嘿嘿一笑,前后小幅律动起来。肖潇如同被牵了魂魄,在呕啊呕啊中舔着嘴唇、眯起了双眼。

马小乐想到上次被古芳跨在上面的时候,弄得她泄了身子,她也想让肖潇泄一下,顶她个鸡点,让她来个极度销魂,这样以后交往起来可能更加贴紧,柳编厂的一些事情也会好办得多。

“肖总,等等啊,让你销魂了!”马小乐歪着屁股斜刺起来。可是肖潇与古芳差别有点大,下面远不如古芳来的有伸缩性,马小乐斜里刺出,弄得她啊啊地呻吟起来,“别乱动,别乱动!”

肖潇试着在底下动了动,把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小马你别乱动,就像开始一样,好受得不得了!”

马小乐一看肖潇很容易满足,也就不想啥那鸡点不鸡点的了,反正抽得她硬了身子就行。

默不作声,马小乐有力有度地重复着前后伸缩的动作。

七八分钟后,肖潇突然抱住了马小乐后背,“别停啊,别停……”

马小乐知道这是啥信号,不但不停,还稍稍加了点频率。频率一加,更让肖潇舒里加爽。

“哎呀哎呀……”肖潇像挺尸一样,腿脚镳在一起,挺挺地伸直了,脖子也伸直了,仰着头,把枕头都拱到了地上。

一切静止了。

马小乐的坚挺依旧在肖潇的体内。

“好了好了,我好了。”半响肖潇回过神来,摸着马小乐的后背,“小马你好厉害,弄的人家魂都没了!”

马小乐呵了一声,“肖总那要不要我再搞一下给你还魂呢!”话音一落,屁股一探。

肖潇立刻鬼喊起来,“不要了不要了!”扭着身子将马小乐推了下来,“酸胀酸胀的,酥得骨头都难受!”

“可我还不行啊。”马小乐指指下面,还桀骜不驯地昂着头,“瞧呢,多精神呐!”

“我给你用手,还有嘴。”肖潇翻着身子趴在马小乐腿上,“反正下面今晚是不能再搞了,受不了。”

马小乐也不答话,笑看肖潇卖力地手嘴并用,也好有一番享受。

约莫十分钟,马小乐觉着小腹内一个湍流奔涌起来,他知道是精关开了。又过了会,湍流下泄到窄窄的管道。

“射死你!”马小乐伸手扶正的大棒儿,“呲呲”地将肖潇的脸蛋打成一片白糊糊状。

皱眉、闭眼、囊鼻子、抿嘴巴,肖潇抬手擦了一把才说道:“小马你好棒,这么货,果真是年轻力壮精力足!”

“哦……”马小乐只顾着自己发泄后的享受,没耳朵听肖潇的话,“肖总,你是个好女人,弄得我也舒服。”

肖潇呵呵地笑了,“那你没事就多来市里找我,我回回让你舒服!”

“那可不一定,我来市里得办正事啊,哪能这么无拘无束地自在。”马小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裆部的大鸟一样,软软地趴着。

“啥正事啊,不会是找芳姐避开我吧。”肖潇打开床头的包,拿出面纸擦干了脸。

“肖总真是,说话老离不开芳姐,我看你俩是不是形影不离啊,别到时睡觉都离不开那可麻烦了。”马小乐睁开一只眼,斜看着肖潇。

“去你的吧,那是啥啊,才不会呢。”肖潇怪怨地笑道,“我提她是因为她相中了你,早晚要把你弄上床,要是她知道我在前面和你搞过了,估计是要气疯了!”

“为啥呢?”马小乐心里直乐,看来这肖潇脑袋不如古芳,自己已经落后了,还担心走在前头有麻烦。

“你不知道芳姐么,好强着呢,而且人又聪明,她想得到的总归脱不了手!”肖潇说完摆了摆手,“不说她,反正我已经把你给用了,最好不要让她知道,嘿嘿,否则芳姐会给我苦头吃的。”

不说就不说,马小乐也不想谈这些碎事。“肖总,上次你说我们柳编厂不单单编篮子的事,今后也还都靠你了,不管咱厂编出啥玩意儿来,可都找你帮忙了啊。”

“没问题。”肖潇一口答应,“回头我给你再多弄几个样子,回去找个能手先学会了再慢慢交别人。”

“那可得多谢谢肖总了,有你这么一支持,我马小乐可就高枕无忧了。”马小乐呵呵笑着,拍了拍肖潇的光屁股,“肖总,你真是青春永驻啊,瞧这屁股,还这么弹性有型!”

“那我可是下了本钱的,每周都去训练呢!”肖潇道,“芳姐也去,不过她没我训练得好。”马小乐想了想,觉着古芳和肖潇的身子差不多,估计是肖潇在显摆自己。

“去洗洗吧。”肖潇懒洋洋地爬起来,“洗完睡一觉,明早到公司去就能知道你那批货有多少了。”

“啥时能拿到钱?”

“钱肯定是少不了,不过不能立即拿到,得等段时间。”肖潇光着屁股向卫生间走去,故意晃着身子,显示她训练过的身段有多么诱人。

【175】 食堂后面

肖潇的卖弄没有引起马小乐的兴趣,马小乐一脑子都是柳编厂的事,如果事情能像肖潇说的,那他回去可以号召一部分村民不种粮食,专门插柳条编篮子,这收入可比种庄稼来钱多了。

肖潇一会就出来了,裹着浴巾。

马小乐觉得肖潇裹着浴巾的样子比她赤条条的样子好看一些,半露不露的才让他有享受的感觉,否则就是纯粹的机械插拔动作,像打桩机一样往复着冲撞动作,没啥味道。

“肖总,你刚才说那篮子的钱要等一段时间,多长啊?”马小乐很认真地问。

“干啥,怕我不给你?”肖潇习惯性地仰脸甩了下头发,坐到床边。

“哪里,我要是不相信肖总那可就真是没眼色了。”马小乐笑道,“我就是手头紧,那厂里都老长时间没开工资了,工人们心焦呢。你不知道,昨天听说装车买篮子,大家伙午饭都不吃了,争先恐后地忙活!我想要是能带着钱回去,当场把工资啥的点给他们,那就太好了,以后他们干起活来会更卖力!”

“呵呵,小马还挺会替人着想啊。”肖潇很大方地说,“好吧,明早会公司看看,要是数字出来我先把款子给你,对你搞个特殊。”

“那可好了!”马小乐激动抓住肖潇的手,“肖总,我以后多来看看你,真是太感谢了!”

“好啊,不过你来我这里可别告诉芳姐。”

“行,咱俩的事不让别人知道!”马小乐信誓旦旦。

“那就这么定了,明早就把货款给你!”肖潇也含糊。

马小乐心里乐呵呵的,厂子里的篮子还多着呢,估计还得拉上几车。“肖总,要是我忙的时候就不来,即使是送货也来了,就让司机自己过来找你成不?”

“没问题,你事先给我个电话就可以了。”

马小乐真是高兴了,一夜睡的香香甜甜。不过肖潇没那么踏实,手攥着马小乐的大鸟入睡,一夜尽是稀奇古怪的梦,老是梦到被大棍子给打晕,要不就是被顶到了半空跌下来。

天亮后,肖潇带着马小乐到早餐店喝了碗豆浆,吃了个葱油饼和两个荷包蛋,来到公司时还不到八点。

送货的车队早已来了,邹大柱也在里面,跟着大家伙一同吃睡,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肖潇进了办公室,打电话让秘书过来,把昨夜的账目拿来看了,立即就给马小乐甩出九千多块钱。马小乐看着这钱有些傻眼,转眼间这么多钱就到手,除去给村民的本钱,估计还得有四千块!马小乐翻着眼算了下,也差不多,厂子里还有两三车,都卖了刚好能赚一万多块,按照乡里柳条的总量,估计这样的情况至少还得有十五次。算一算,刚好一年能赚十五六万,多了能到二十万。

马小乐揣着钱和肖潇道别的时候,那是归心似箭啊,就想赶紧到冯义善面前汇报一下,柳编厂办得算是成功了!

回去的路上马小乐神采飞扬,忘了邹大柱能拿柳淑英说过事的不快,频频掏烟给他,说回去赶紧再把剩下的拖过来。

其实马小乐高兴的并不是赚到钱了,而是他成功干了件漂亮事,冯义善更会另眼相看的,如此一来,他就更能被冯义善重用,被重用了,那就是有机会做官儿,哪怕是芝麻大的官儿。

中午时分到了榆宁县,按照往常的规矩,得在县里停停,吃点饭在继续赶路。可马小乐这次很心急,在路边买了两笼包子提到车上,边吃边赶路。邹大柱有些想不开,马小乐说再多给他十块钱费用,结果乐得邹大柱连包子都顾不上吃,只是抱着方向盘赶路。

马小乐回来是急着向冯义善汇报情况。

不巧的是,冯义善去县里开会还没回来。马小乐只好回到办公室,又把事情前后都想了想,争取向冯义善汇报时再流畅一点。

眼看太阳西落,估计冯义善下班前是不会回来了,马小乐赶紧往柳编厂赶去,肖潇多给了些样品得先拿给柳淑英看看,让她学会了再教别人。

刚到大门口,冯义善的车子就从外面来了。

车子在马小乐身边停下,冯义善摇下玻璃,“小马,今个怎么样?”

“正等着向你汇报呢!”马小乐兴高采烈地说,“冯乡长,照这趋势看,今年的税收肯定是能解决个七八分的!”

“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冯义善也很开心,“今天在县里开会还书呢,咱沙墩乡去年的税收完成的不错,今年也不能落后呐,本来我还担心到时从哪儿筹款呢,现在看来是不用发愁了!”

“那肯定是不愁啊!”马小乐说得非常硬气。

“嗯,小伙子不错,有闯劲,来,到我办公室好好说说!”冯义善摇上玻璃窗,车子往办公楼前开去。

马小乐一阵小跑,紧紧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马小乐手脚麻利地为冯义善倒了杯水,又端了盆清水给他洗脸。冯义善乐呵呵地看着马小乐,很是满意。

马小乐不用冯义善发问,一股脑地将打好腹稿说了出来,那柳编厂简直就成了个聚宝盆,听得冯义善合不拢嘴。“好小马,真是有点能耐,过段时间刚好政府班子调整,我让你做副乡长怎么样!”冯义善喝了口茶,定定地说。

马小乐耳际一阵轰鸣,从一个小秘书直接就能做副乡长?!

冯义善看出了马小乐的疑惑,“怎么,不相信?”嘿嘿一笑后,“小马,这沙墩乡还不就我说了算!虽然你不是啥主任,但提你个副乡长我还是能作主的,县委组织部有我同学,报上去就能批,如果实在不行,到时突击提拔你个政府办主任,那就有台阶了。”

“冯乡长,谢谢你的栽培,你,你真是太伟大了!”马小乐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冯义善,干脆就用了“伟大”二字。

“呵呵,你谢我什么。”冯义善拉开抽屉,掏出一盒石林香烟丢给马小乐,“还不是看你有能耐,能搞点事,要不提你做啥?”

“冯乡长我知道,我一定会更努力的!”马小乐接住香烟,有点受宠若惊,副乡长啊!这个官儿不大,可也不算小,在沙墩乡来说,也是个头衔了。

马小乐从冯义善办公室出来后,激动得想直接从楼上飞下去。出了办公楼,马小乐看着政府大院里的一切,觉着突然都亲切多了,就连平日里他看上去灰头灰脑的青砖瓦排房,也冲着喜气。

跳着步子,马小乐赶紧往柳编厂赶去,得把工资的事向工人交待下,另外还得再拿几个新样品去找柳淑英。

“哟,小马,气色不错,是不是冯乡长又表扬你了?”一走到大门口,门卫老孙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问,他刚才看到冯乡长在车里和马小乐说话并喊他到办公室的。

马小乐也不说话,掏出那盒石林烟拆了,抽出一根扔给老孙,“我挨批了,心里头恼着呢!”说完,龇牙咧嘴地笑着走了。

“这小子,油头滑脑的就是行!”老孙看看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将来指定有出息,能混!”

马小乐来到柳编厂,厂里的工人正在忙活,下午一回来马小乐就让邹大柱到厂里停了车子,叫工人继续装车,第二天让邹大柱再去送货。

“各位,今天发工资!”马小乐一门大门就吼了一句。

一声吆喝,工人们扔了篮子跑过来,“马厂长,真的么?”

“瞧瞧你们,啥出息!”马小乐一副领导的样子,满脸的严肃,“听到发工资就不干活了!不干活怎么挣工资!”可刚一说完就立即换了副笑脸,从口袋里掏出个大信封来,在手里拍了拍,“不过干一天活就领一天工资,一个子都少不了!你们先装车,装完车到会计那里去领钱吧!”

工人们一听,干得更起劲了,整个厂子里一派热火朝天的场面,马小乐看得心花怒放,把钱交给会计,拿了几个样品走了。

食堂里刚巧开饭,庄重信还有一桌招待酒席,柳淑英前后忙活得不轻,马小乐不打搅她,买了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吃起来,觉着没味道,又买了个咸鸭蛋。

半个多小时,吃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马小乐提着几个柳编篮筐到了食堂后间,柳淑英不在。

等了一会,仍旧不见柳淑英的影子。

马小乐坐不住,到处看看。在食堂后面的小院里,马小乐看到了柳淑英,旁边还有庄重信。庄重信是去小院的厕所遇到柳淑英的,柳淑英刚好从女厕里出来。

也许是借了点酒劲,庄重信有些嬉皮笑脸,和平日的一脸板正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很不舒服。更让马小乐受不了的是,庄重信甚至还动手动脚,竟然伸手想去捏柳淑英的前胸。

柳淑英退缩着躲闪开了,转身想走。

可能是因为没啥别的反应,让庄重信胆子壮了没有不气馁,拉着柳淑英不让走,一遍遍言语暗示。

马小乐实在听不下去,打着嗓子走了过去,假装是去厕所经过,“呵,庄书记,晚上又有招待啊?”

【176】 黑影

庄重信一看马小乐来了,呵呵地笑着,“是啊,真没办法,几乎天天都有,这不正和你表姐聊聊嘛,这食堂被她搞得很好,卫生搞的好,饭菜味道更好!”

庄重信说完就走了。

马小乐假装着走到厕所门口就折回头,进到厨房间后头的操作室找到柳淑英,“阿婶,我看那庄重信真是可恶,以后你可得小心点,要不他动起粗来你可是要吃亏的,我心里头就受不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得逞。”柳淑英笑笑,“听说你去市里跑得很好,柳编厂看来是搞对路了!”

马小乐幽幽地叹了口气,心想啥对路不对路的,只要鸟大,啥都有对路的可能!“阿婶,对路是对路,不过还得要你帮忙才行!”马小乐看着柳淑英,像杯清莹的香茶,真是亲切又舒服,不像是肖潇和古芳,像是朝天椒辣酱一样,浓烈的不得了,吃一口是个味,两口就是受罪了。

“我能帮啥呢。”柳淑英冲洗完的手湿淋淋的,轻轻地甩着。

“我又拿来了些样品,你帮着看看,先学了再教教别人。”马小乐指指外面的样品。

“这事可以!”柳淑英贤柔地笑看着马小乐,“小乐,其实柳编厂也不一定只搞柳编啊。”

“阿婶,你别跟我兜***了,直接说嘛!”马小乐很果断地伸出手,在柳淑英的要上摩挲起来,“还能搞啥?”

柳淑英晃了下腰想闪开,“小乐别摸,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要摸今晚给你摸,我不回去了,庄书记说明早还要招待客人用早点,回去怕来不及安排。”

“哦,那可是好,晚上让你尝尝不同一般的滋味!”马小乐心里盘算着古芳所说的鸡点,也让柳淑英泄一次,古芳说了,那可是女人最最有记忆的感觉。

“啥滋味不一般?”柳淑英手上没了水,抓住马小乐的手从要上拿开,“别让人看到了。”

“先不告诉你,等夜里你就知道了,让你知道啥滋味还比在那玉米地里来得舒服!”马小乐很自信地看着柳淑英,一脸真诚的笑。

柳淑英不好意思起来,摸了下脑袋后的发髻,微红着脸道:“小乐,我不许你以后再提玉米地的事来!”

马小乐嘿嘿笑着,“阿婶,咋了,还不好意思?我这辈子是忘不了了,那玉米地里你还帮我医好了病根,那也倒罢了,尤其是我看了你的身子,都想一口一口把你给吃下去!”

“别了你!”柳淑英转身朝外走,“小乐你尽说些话让我不自在。”

“阿婶别走啊,以后不说了。”马小乐跟了出去,“食堂前厅里有几个花样柳编你看看,怎么个编法你琢磨琢磨,等有时间我把各村的能手请几个来,你去厂子里教教她们。”

“嗯,我看看去。”柳淑英回头看了一眼马小乐,等他赶上来一起走到了前厅。

“品种还真不少呢!”柳淑英看着篓子、筐子,还有小花篮、花盘,更有一个大家伙,肖潇说是洗衣筐,老外就喜欢用这些东西。

“阿婶,难么?”马小乐问。

柳淑英摇摇头,“这些不难,会编篮子的一看就会,就是变了几个小花样而已。”

“哦,那就好,我就怕别人不会编呢。”马小乐拍手一乐,“这下可好了,估计柳编厂今年得有个大丰收!”马小乐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点眼前撅起嘴巴夹在鼻子底下使劲嗅了一下,“阿婶,你刚才跟我说不一定搞柳编,那还能搞些啥?”

“那不多着哩嘛。”柳淑英微微仰起脸,轻轻翻着眼睛,扳着指头道:“柳条能编,那竹条也能啊,还有藤条,不都可以编么,照我说啊,草也编,你看咱们村东面的河里,那么多齐节草,可以编好多呢!”

柳淑英的几句话,马小乐脑袋里一下铺展开了,可不是嘛,可编的东西多着哩,自己怎么就没转个弯来!马小乐怨自己当初没好好上学,初中时数学老师曾天天教导:要举一反三呐!要是那时记牢了,估计早就推出啥草编、主编、藤编新品种了。

想到就干,含糊不得。

马小乐暂且也顾不得要让柳淑英泄不泄身子了,回头就去了办公室,这事得坐下来好好想想,谋划谋划。

想到大半夜,马小乐从座位上站起来,狠狠地伸了个懒腰,他都想好了,多少个类型多少个品种,而且“沙墩乡柳编厂”的名字也要改,改成“沙墩乡工艺编织厂”,本来马小乐还想改成叫啥编织公司的,可觉得太洋气了,要是不跟外面打交道还行,在乡里也能露个脸,可还要和市里那些外贸公司打交道,怕被人家笑话,自己也怕寒碜,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叫个厂子吧。

马小乐想打电话给肖潇,问问新品种销路如何,不过觉得电话里不太好表达,干脆写了封信,赞美肖潇、感谢肖潇的话说了不少才转到正题,把打算说了,让肖潇帮忙参谋参谋,指个路。

信写好了,马小乐封了口踹进口袋,第二天一早得送到柳编厂,让邹大柱带过去给肖潇,省得往邮局去寄了。

一切打顿完毕,马小乐懒洋洋地离开办公室,下了楼哼起了小曲,走到后大院拱门的地方才忽地想起来柳淑英,只想着柳编的事情,还把她给落一边了。

赶紧来到宿舍的排房,已是黑漆漆一片。

马小乐琢磨着柳淑英不应该睡着,他晚上在食堂说过的,要让她尝尝不一般的滋味,虽然她没啥反应,但马小乐了解她,八成会在宿舍里等。

平时只要打过招呼,晚上一般都亮着灯的,今个怎么就熄了呢。马小乐站在公用水龙头池子旁,看着柳淑英黑乎乎的门,难道是她生气了?想想不催,柳淑英不是那种女人。

不管怎么说,还是敲开门问问。马小乐刚要抬脚过去,却看到排房后闪出个人影来,伸头探脑鬼鬼祟祟。马小乐以为是贼,蹲下身来摸了块石头,等黑影走近了准备打过去,可黑影走到柳淑英门口却停了下来。

【177】 楼梯碰

“柳大妹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让我进去。”黑影压着嗓子贴在门上,对着门缝小声说着。

马小乐一听,这不是庄重信么,堂堂一个乡党委书记,竟然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而且要下手的竟然是柳淑英!马小乐脑门一热,攥着手里的石块蹿了上去。

可是刚窜出去几米马小乐就后悔了,这样实在是太莽撞,毕竟他只是个小秘书,而面对庄重信,他真是没有啥分量。这事要是顶起来,庄重信反口一咬,不管是真是假,这全乡政府大院里头估计没有几个支持他马小乐的。

怎么办?

马小乐下意识地停住了步子,他的动静也惊动了庄重信。

娘的,管他个鸡毛蒜皮的,先打了再说。

马小乐扬手一掷,石块“嗖”地一声飞向庄重信。

庄重信站在柳淑英门口还在提心吊胆不知所措呢,他也害怕,心想还是冯义善这个对头派人盯梢他呢,这事要是嚷嚷出去,即使他在抵赖影响也不好。这种状况下,再加上是夜里头,哪里能看到有石块飞过来。等到他察觉的时候,石块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脑门上。

“哎呀!”庄重信一声惨叫,顿时眼冒金星栽倒在地。

马小乐听得真切,又看到黑影“倏”地倒地,知道情况不妙打得太准,中头了。小秘书打书记,那还了得,马小乐呆了一下,撒腿就跑,无声无息地奔向办公楼。

庄重信倒在地上后头脑也清醒了,慌忙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脑袋也跑了,也跑向办公楼。

马小乐先到了办公楼,打开自己在二楼的办公室捂着“咚咚”直跳的胸口,开了灯倒了杯温水,大口地灌下去,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稳神。

庄重信后面也赶到了,不过他的办公室在三楼。

马小乐听到楼梯里有动静,不知道是谁来了,但他决定还是出去一趟,好证明一下他是在办公室的。

拉开门快步走到楼梯口,庄重信恰好也到了二楼,一脸鲜血。

马小乐的心差点蹦了出来,庄重信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大脑一阵空白,有些眩晕,马小乐呆呆站着不动。庄重信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出来个马小乐!

两人呆视了一刻。

马小乐突然明白,庄重信还不知道是他干的,大脑迅即飞转起来。“哎呀,庄书记,是不是喝多了?咋磕成这样了呢?”

庄重信本来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被马小乐这么一问,刚好借坡下驴,“唉,别提了,招待客人多喝二两,头重脚轻没个根,刚才想到办公室拿个材料,结果在楼下被台阶拌了,磕到了阶棱上。”庄重信抬手摸了摸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瞧这下子,可差点要了我的命!”

“哎呀呀,庄书记你也太实诚了,陪客人喝酒意思意思得了!”马小乐走上前,扶着庄重信的胳膊,“庄书记,要紧么,我送你到卫生院看看去?”

“不用不用!”庄重信连连摆手,“皮外伤,没大碍,我上去拿个资料,回去洗洗再擦点碘酒就成。”庄重信假装脚步不稳,扶着楼梯朝上爬。爬了几步,回过头来问道:“小马,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室?”

“哦,前两天不是为柳编厂的事在忙活么,今天刚从市里回来,赶着整份材料,明个一早好向冯乡长汇报汇报。”马小乐恭敬地笑着答道。

“哦。”庄重信点点头,可能是震动了额头上的伤,疼得咧了下嘴,“好好干,年轻人还是很有钱途的!”

“那还要靠庄书记您多关照关照了!”马小乐呵呵笑着。

“成,你这事我放心上了,不过现在你跟着冯乡长也挺好,你可是他的得力干将,他会关照你的。”庄重信面无表情地说。

马小乐知道庄重信和冯义善面和心不和,也不多说些啥,只是笑着。庄重信咬了下牙,慢吞吞地继续爬着楼梯,快拐弯的时候扭头对马小乐道:“小马,今晚的事你可别到处说,毕竟这事不怎么好,让人听了会说闲话。”

“庄书记你尽管放心,这事我哪能说出来呢!”马小乐拍着胸脯,我现在就回去睡觉,明白一醒来啥都忘了。说完,不等庄重信说话就转身走了,把办公室的门一锁,“嗵嗵”地跑下楼去。

马小乐边走边乐呵,“娘的,叫你半夜敲阿婶的门,我打碎你的牙还让你往肚子里吞!”

走到宿舍排房,马小乐又想起刚才的一幕,既庆幸又有点后怕,就像侦察兵冒死摸过去个哨岗一样,又忐忑又兴奋。

算定是庄重信不会再回来了,马小乐走到柳淑英门口小声喊一句:“阿婶,开开门!”

屋里头响了一声,门开了。

马小乐闪了进去,“阿婶,这么快就开门了?”

“我一直在门口呢,刚才庄重信在后面敲完窗户又跑到前面敲门,结果不知咋了,叫了一声就跑掉了!”柳淑英摸着胸口,“这个庄重信真是脸皮厚!”

“他不是脸皮厚,是淫心重!”马小乐嘿嘿地笑着,“不过那没用,家伙不行尽是过干瘾。”

“家伙不行?”柳淑英上了门闩,“你说庄重信是个软货?”

“是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马小乐没想到柳淑英问得这么快,“我听吴仪红说的。”

“吴仪红?”柳淑英很惊讶,“她怎么跟你说这个?”

“聊天的。”马小乐开始琢磨了,不能让柳淑英因此而不快,“那不是上次和她,还有司机老王去市里么,路上三人聊天,说起了庄重信,就谈起了那事。”

“哦。”柳淑英很小心地说,“小乐,我跟你说过,吴仪红那女人你可别靠,这万一要是让冯乡长知道了,恐怕就不是啥好事情。”

“阿婶,我知道了。”马小乐犹豫了一下,他不想对柳淑英隐瞒些啥,但也不好意思说得太清,“不管之前怎么样,今后我一定是要注意的,我知道我以后的路还得靠冯义善指着,不能恼了他。”

“知道就好,就怕你一时没了主念。”柳淑英笑了起来,“幸亏你这时候来,要不碰上庄重信可就不好了。”

【178】 顺

“啥碰上就不好了。”马小乐嘿嘿一笑,“早碰上了,给一石头打跑了,头都破了!”

柳淑英刚一惊,马小乐赶紧把刚才的事讲了,她才稳了神,“小乐,以后做事可别冒失,瞧刚才那事多危险,要是和庄重信顶了牛,以后日子也不太好过。”

“怕啥,我有冯乡长呢。”黑暗中,马小乐抱住了柳淑英的腰,“冯义善和庄重信貌合心不合,斗得厉害呢,我琢磨过了,越是庄重信要打击我,冯义善很可能会更关照我。”马小乐把手伸进柳淑英的衣服里,捏着腰上的细皮,柳淑英很顺从,由着他。“阿婶,其实一个道理,现在冯义善对我特器重,他庄重信就看不惯,要不是因为你,估计那庄重信早就想法给我小鞋穿穿了。”马小乐说着,已经把手伸到了柳淑英的裤腰里,揉按着她的屁股。

“冯乡长器重你到啥程度了?”柳淑英问道,“我看冯乡长也不是个诚实的人,估计他是看你能给他挣面子。”

“对,就是你说的那样。”马小乐停住了手,“冯义善不是啥好鸟,要不是我能做点事给他长长面子,在他眼里我算是哪根葱啮!”

“所以啊,你得好好干,别整歪心思!”柳淑英把马小乐的手从裤腰里拽出来,“以后你别老找我了,一门心思干工作!”

“阿婶,那可不行,要是没有你,我这工作干得都没劲!”马小乐重又伸手过去,逮住了柳淑英的腰,“你放心,我找你归找你,绝不会耽误我干工作的,而且还能越干越有劲!”

“唉。”柳淑英小叹一口气,伸手抱了马小乐,“小乐,你觉得阿婶是个坏女人么?”

“当然不是!”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阿婶,我觉得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最好的女人了!”

柳淑英沉默了一下,又是微微一声叹息,“我有时想,我和你这么折腾下去,没个完了,保不准哪天就出事了。而且我也想过,我这么做对不起小康他爹。”

马小乐听了这话,心情顿时低落下来,他柳淑英说得没错,她面对赵如意是内疚得很,不过也正是这样,她才是更显得出是个好女人。像张秀花和顾美玉她们,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兴奋还来不及呢,哪能想到会对不起自己的男人。

“阿婶,你觉着和我这样交往,心里头舒服么?”马小乐问。

“搞事的时候舒服,搞完事回家就难受了。”

“那你和我搞完事回家不想我就得了!”马小乐觉着场面有点太正经了,想缓和下。

“唉,也不知咋搞的,我这心里头就是有点儿疙瘩,我怕和你这事张扬出去。”柳淑英说完,拉着马小乐走到床边,“来吧小乐,你赶紧日了我回自己宿舍里。”

这事可不是赶时间,马小乐一时没了那劲儿,只是摸着柳淑英的脸说,“阿婶,要是这样咱今个晚上就不搞了,说说话吧,等以后有机会咱俩一起出去,不在这沙墩乡的地盘里,兴许你就没有啥想法了,那时搞完了等你回到家里时间也长了,就没啥难受的了。”

柳淑英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她心里确实矛盾着,被马小乐带入云里雾里的快感和面对赵如意的内疚总是一左一右,夹得难受,呼吸都不顺畅。不过马小乐的话多少让她感到了些松坦,像是夹缝变得松弛,可以大口喘气了。尤其让柳淑英欣慰的是,她感到马小乐对她是真的有心,不只是想睡了她的身子就完事的,这一点,柳淑英觉着自己是无比幸福的,妇女年龄的女人,能得到一个小伙子真诚的情爱,这一点她也是很满足的,甚至她想过,即使因为这事身败名裂,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小乐,你觉得阿婶是那种不正经的坏女人么?”柳淑英搂着马小乐,躺在薄棉被上。

“我说了,我觉着阿婶是最好的女人了,到时找媳妇就照着你的样子去找!”

“呵呵。”柳淑英笑了,很开心,“那你要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也不将就,就把你当成我媳妇得了!”马小乐伸手挠着柳淑英的腋窝。

“呵,”柳淑英躲闪着,小床发出吱吱声,“小乐你别胳肢我……”

……

马小乐和柳淑英度过了两人之间第一个无日的相拥之夜。还别说,这感觉让马小乐和柳淑英恋恋不舍,她们认为这一夜是极其美妙的。

五更时分,柳淑英悄悄拉开了门闩,确定无人,回头示意马小乐。马小乐像条鱼一样游了出来,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自己的宿舍。

一夜聊得口干舌燥,马小乐端了杯冷开水一气灌了,爬上床就睡了起来。

迷糊间,马小乐突然想起早晨还要赶到柳编厂,把信给邹大柱带去市里给肖潇,立马又坐了起来,强打精神熬着,要不一觉睡下去肯定要误事的。

好不容易天放亮。

马小乐装着信件走出政府大院,看看时间还很早,依旧去小吃铺喝了碗稀饭,这才有了点精神。

赶到柳编厂的时候,邹大柱还没来。装封好的火车停在院子里,遮盖的蓬布上露滴点点,但并没有些许凉意,已经是暖春了。

暖春万物生机盎然,一切欣欣向荣。

包括柳编厂,大小事项都很顺利。什么新品种新花样的,全上了,而且肖潇全部接下。

价钱也好,几趟货送出去,到手的钱都五位数了。

柳编厂也改名字了,成了沙墩乡工艺编织厂。

一切似乎都按着马小乐想像的轨迹前进。照这情形看,估计冯义善说要提马小乐做副乡长的话就真的可能成为现实了。马小乐一肚子数,只要柳编厂这么红火下去,冯义善心里肯定是乐开了花,怎么说也算是他扶持的一个乡镇小企业了,业绩。

马小乐天天扳着指头数,估计到夏天里副乡长位子腾出来的时候,他就能顶上那个头衔了。

马小乐觉得真是顺,想想自己因为摸了下女同学的奶子,连个初中都没毕业,在村里晃荡晃荡的就进了村部,现在又到了乡政府,再过段时间还能弄个副乡长干干。想到这里,马小乐有些不能自己了,如果是在村里,这个兴奋的劲儿,他肯定的跑到野地去手舞足蹈地撒欢。可现在是不行了,乡政府秘书,还是个厂长,得沉稳持重。

马小乐是顺了,不过柳淑英却不太顺,庄重信多次骚扰她之后,见她并无啥反应,有些变本加厉了。

【179】 想法子

庄重信的变本加厉是一次酒后的失态。

那天是招待县工商局的领导,中午安排的酒席,下午三点多才结束。送走客人后,庄重信又回到食堂。恰好食堂的服务员请假回家,柳淑英亲自到房间收拾桌子。

庄重信在房间外盯了柳淑英看很长时间,瞧着她凸起凹下的身段和恬淡的脸色儿,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下蹿进房间,将门关了,“柳大妹子!想死我了!给我抱抱!”边说边从后面拦腰将柳淑英抱了。

柳淑英还没愣过神呢,被吓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了几秒钟。

这庄重信一看,还以为柳淑英是服从了,顿时高兴地眯起了眼,“哎哟妹子,早知道你这样我可早就下手了啊!”说完,两手上下乱摸起来。

这可是春末的季节了,身上的衣服可不多。庄重信情急之下竟然撩开了柳淑英的衣角。

直到这个时候,柳淑英才回过神来,“啊”地一声将庄重信的手抠住,死命用力把指甲抓了进去。

庄重信正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突然被柳淑英这么一抠,顿时惊了,酒也醒了些。慌慌忙松开手,愣瞪着个眼看着柳淑英,“柳大妹子,咋了?”

“你!”柳淑英别庄重信强行给抱了一下,心里头恼火着呢,不过想想事态不能扩大,忍住没发,只是长舒了一口气,低头从庄重信身边走过,要开门离去。

庄重信酒大了没眼色,觉着柳淑英不声不吭的,还以为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呢,“柳大妹子,咋要走了?”话音未落,一个饿虎扑食,竟然将柳淑英给扑倒在墙角的沙发上。

倒下去之后,庄重信浑身颤抖起来,“大妹子,快让我摸摸,就摸摸,别的啥也不干!”

柳淑英可真是憋不住了,毕竟是干过庄稼活的,还有些气力,再加上庄重信不留神,就那么一推,庄重信就从沙发上滚落下来。

“出去,你给我出去!”柳淑英站起来大叫一声。

这下庄重信可是醒了酒,一骨碌爬起来看着柳淑英,“妹子,咋生气了?”

柳淑英瞪着眼睛,庄重信有点萎,不过很快就勃了起来,“叫啥啊你?你说你叫啥?”

柳淑英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告诉你柳淑英,当初我能把你弄到食堂来,就能把你给弄出去,甚至还要把你弄出政府大院!”庄重信想用气势压倒柳淑英。

柳淑英根本就不在乎,可她想到了马小乐,如果事情真的僵了,马小乐多少会受到些牵连。柳淑英没吱声,拉着脸打开房门走了。

庄重信愣了好半天,啥也没出个头绪。不过他不死心,既然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以后他就不再假惺惺的了,就是强硬,一个乡党委书记的强硬!当然,强硬之外是柔和政策。

几天后,庄重信在食堂里偷偷对柳淑英说,只要她同意,啥都行,甚至会帮助她解决身份问题,可以帮她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作人员。

这个条件可以说非常非常优厚的,不过柳淑英并不领情。这让庄重信很失望,临走是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柳淑英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走着瞧,食堂你就不要再干下去了,争取让你赶上回村忙夏收!

柳淑英当然不会害怕,即使回村去也不顺从庄重信。

这事马小乐最后知道了,按捺不住,跳起来要找庄重信算账。柳淑英拉住了他,“就知道你要这样,所以没告诉你!”

“阿婶,哪个软吧蛋子敢欺负你!”马小乐挽了挽袖子,“我不把他的脸揍成个紫茄子能咽下这口气么!”

柳淑英当然不会让马小乐做出这种莽撞事,好言相劝,说既然他庄重信是个软蛋子,那也没啥了,就是酒喝多了毛了下手脚。至于他要开除她,这事没啥,大不了就回村是了。柳淑英对马小乐说,其实她这么忍让,无非是不想连累他,如果他要是气冲冲地找庄重信,那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马小乐呆望了柳淑英一会,稍稍安稳下来,想想如果不出意外,顶多过几个月就可以升为副乡长了,假如现在要是找庄重信一闹腾,估计就不会怎么顺利了,搞不好事情还会泡了汤。可是如果不给庄重信点颜色看看,又咽不下这口气。

柳淑英看出了马小乐的心思,“小乐,你可别犯傻,庄重信这人不能冒犯了,要不你今后可就没啥混头了,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也可以,不过得等你翅膀硬一硬的,现在不行。”

马小乐默不作声,觉得柳淑英说得有理,“阿婶,你说的对,不过我看庄重信还会对你搞动作的,你不顺了他,他不会让你安生。”

“他说要让我回去忙夏收的。”柳淑英两手握在腹前,“回去就回去,没啥大不了的,要不是为了小康,我情愿在咱小南庄村。”

“我再想想办法,他庄重信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你走呢,你又没范啥错误!”马小乐很激动,“咱们不反过来找他耍流氓的事就算便宜他了!”

不过气归气,头脑还算是清醒的。“阿婶,你别担心,你这事他庄重信做不了主,我找冯乡长说说去,冯乡长得给我这个面子!”

“冯乡长他能跟你一条腿么?”柳淑英问。

“阿婶,这你就不懂了,冯乡长和庄重信两人从来都是暗里斗的,冯乡长支持的庄重信就暗地里反对,庄重信反对的冯乡长就暗地里支持!”马小乐似乎找到了一剂良方,“这事保准冯乡长会帮你!”

说道这里,马小乐心思放开了,想起刚才柳淑英说的话,笑嘻嘻地道:“阿婶,刚才你说要不是为了小康,你情愿呆在小南庄村,那你就舍得我么?”

柳淑英一听,也展开了脸上的愁云,羞羞一笑,“舍,舍得,当然舍得。”

“是嘛!”马小乐走到柳淑英身边,拉起她的手,“阿婶,可我舍不得呢!”

“舍不得,你也回村里去呐。”柳淑英扭头看看四周,怕有人望见。

马小乐呵呵地笑了,松开了手,“你是我表姐,得注意点形象,不能勾勾搭搭。”

马小乐深呼吸一下,跺了跺脚,抬腿打了打裤脚上的尘土,“阿婶,这两天我就找冯乡长去,不过得先和吴仪红打个招呼,这事毕竟是她负责安排的。”

带着滋悠悠的心情,马小乐转身朝办公楼走去,事情赶早不赶晚,得先让吴仪红知道这情况。

不过马小乐万万没想到,这一趟,竟然招来了一场大麻烦。

【180】 等大幕

马小乐很谦逊地把吴仪红请到了他的办公室,把事情讲了。

吴仪红有点犹豫,没有立刻答应马小乐,说得看看情况再说,庄重信毕竟是一把手。马小乐想想也不怨吴仪红,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哪里能有把握。还是等到他向冯义善请示下,然后再由冯义善给她下指示,估计那时她就不犹豫了。

“小乐,不过你放心,但凡有一丝可能,我也会尽力帮忙的!”吴仪红补充了一句,眼神流离,“小乐,你看都这么长时间了,今晚有空么?”

马小乐听了这话感到很陌生,的确很长时间了,自上次从市里回来之后就没有和她搞过那事,难道现在她有丢魂了?“吴主任,你,你是不是还要我还魂?”马小乐问。

“不还魂。”吴仪红回答得干脆利落,“就像开始时的那样,让我舒服就行了。”吴仪红说得是实话,现在她要得就是舒服,也只有马小乐才能让她实实在在地舒服。前段时间用黄瓜,开始还有点刺激感,可后来越来越乏味,而且到了关键时刻使起劲来,黄瓜还会断,要不是每次都有套套,断在里面还有难弄出来呢。每在那个时候,吴仪红就倍加怀念马小乐,被他揉在怀里要捣碎的感觉,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马小乐看着吴仪红,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不过想到后面柳淑英的事还要她亲自过问,很满足地点了点头,“啥地方,你说!”

“远点吧,我舒服了肯定得叫唤。”吴仪红有点自恋地摆弄了下头发,“大院后面吧,那里宽敞,都是庄稼地,还有地沟,在那里好些。”

“行!”马小乐回答绝不拖泥带水,“吴主任,我表姐的事,等我跟冯乡长打个招呼,到时你得多关照关照。”

“小乐,刚才我那意思你可能没明白,要是冯乡长支持了,我吴仪红绝对做得让你满意,庄重信虽然是一把手,不过我们这边可是政府口的,得向着自己人!”

吴仪红的话让马小乐的心里透亮起来,心情一好,看啥也顺了,觉着吴仪红还不错,想想当时他在小南庄村村部,看到吴仪红下乡还眼馋的不得了呢!

“吴主任,今晚就早点吧,省得时间不够用,七点钟!咋样?”马小乐兴致高涨起来。

“七点就七点!”因为激动,吴仪红的声音有点大。

就是这声音有点大的话,引来了一场意外,对马小乐来说,更是一场灾难。

一切皆是因为吉远华。

如今吉远华虽然表面对马小乐没啥成见,但内心里却时刻都在恶狠狠地盯着他。尤其是他得知冯义善将要提拔他为副乡长时,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本来凭他的关系,空缺副乡长的位子第一个人选就是他,没想到中间插进来一个马小乐。

吉远华一直在找机会给马小乐下绊子,把马小乐绊得怕不起来才如他意呢。

吴仪红是个很好的缺口,他知道吴仪红和马小乐关系非同一般,只要能抓住证据,抖落出来,那马小乐肯定会遭到冯义善的痛恶。所以吉远华对马小乐和吴仪红的行踪总是比较在意,想拿个结实的证据。

刚才吴仪红在马小乐办公室里的谈话,吉远华故意装在在外面有事经过,听清了吴仪红的“七点就七点”。

“七点钟?”吉远华恰好在门口听到了,立刻捂着嘴巴踮着脚尖溜开去。

这是个极其有价值的线索!也是个绝好的机会!抓住它下个绊,没准就能让马小乐摔个狗啃屎,爬起来也是一脸粪,别再想啥奔头了。

半下午,吉远华就开始注意两人的动向。吴仪红表现最明显,到底是女人,沉不住气,一个下午都异常兴奋,说啥都谈笑风生,好像捡了金豆子。

吉远华看着吴仪红,心想如果怎么样才能把事情做得更不露痕迹一些呢,不能让他俩知道是他暗中使坏。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陡然想起了吴仪红的婆婆夏老太,眼前一亮,赶紧出了办公室,到后院家属区去。

夏老太在收拾菜园子,平日没啥事,把两畦菜地弄得条条理理。

“夏老太,正忙呢!”吉远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哟,瞧瞧这韭菜芽子,多清爽!”吉远华蹲下身来,伸出指头碰了碰。

“吉主任,你挺闲啊。”夏老太的笑似乎是装出来的,“我家那吴仪红咋就恁忙的呢,天天不着家。”

“哎呀。”吉远华很关心的样子,“那也不怪她,吴主任人好,容易被迷惑,所以这事那事的就多了。”

“吉主任,你说啥被迷惑?”夏老太很关心这个问题,“被谁迷惑了?”

吉远华歪头看看周围,很神秘地说道:“夏老太,办公室那个叫马小乐的小秘书,不是啥好人,我看吴主任就被他给迷惑了!”

夏老太一听,猛地一拍大腿,“那可是!我早就看出来了,话里有话地也对他说过了,怎么还不见他老实的?”

“老实?”吉远华一脸的不屑,“他怎么能老实,上两次去市里,明明吴主任用不着去的,可他非要拽上她,谁知道他按了啥心思!”

“你说这,坏良心了!坏良心了!”夏老太哀叹着,“她都说是冯乡长的安排的,弄了半天还是那马小乐安排的啊!”

“夏老太,你也别难过,以后多留点神就是了,要不你这老脸往哪儿搁啊!”吉远华说完,摇头叹气地走了,边走边说道:“刚才听到他们说晚上七点七点的,不知道又有啥事情。”

夏老太阴沉沉地看着吉远华离去,提起铁锹狠狠地插在菜地里,沉思了一会,迈着小步子走回家中。

进了自己的房门,小老太打开箱子,掏出钱袋子,抽出一张十块的。

二十分钟后,夏老太出现在供销社。

“买把手电筒,最亮的!”夏老太憋着股劲。

营业员表情麻木地取货收钱。

夏老太不在乎这些,她只关心手电筒够不够亮。躲在供销社柜台底下,夏老太推开了电筒开关,一道刺眼的白光射了出来。

“好,就这个了!”夏老太把手电筒揣在怀里走出了供销社,好像一个徒手奔逃的小士兵突然得了支小冲锋枪,目光透出些快意和坚毅。

吴仪红和马小乐当然不会知道,夏老太已经准备好了,专等七点钟的大戏开幕。

【181】 一块红布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楼里人形晃动,门窗一阵响,楼就空了。

马小乐提着碗盘一步三摇,走到食堂后间,“阿婶,晚饭是啥啊,有没有火力足的?”话一出口,马小乐就觉得不太合适,本来想吃点有火力的东西,晚上好干大活,要是柳淑英问起来,还真不太好说。

“啥火力足的?”柳淑英正在团馒头,袖子卷得高高的,一手白面。

“没啥,就是感觉最近没啥劲头,想吃点补补。”马小乐嘿嘿笑着,“不过补也没啥用处,没有媳妇,没地使啊!”

柳淑英抿嘴一笑,“那你就找呗!”边说边放下面团,走到面盆里揉起了面,很用力。马小乐呵呵地走过去,看着柳淑英团过面团,指着两个最大的面团问,“阿婶,瞧这面团,白白圆圆的,像个啥啊?”

柳淑英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面还能像啥,就是面呗。”

马小乐把碗盘朝面板上一扔,没说话,伸手在面板底下的篮子里捏了两粒花生米,朝那面团中间凸顶上一放,“阿婶,再瞧瞧咧!”

正在揉面的柳淑英扭头一瞅,眉毛一皱,随后一笑,“小乐你搞啥呢,快拿下来,等会有人看到了多不好!”

“这下知道了不?”马小乐捏下了花生米,笑嘻嘻地放到嘴里嚼起来。

“知道知道,你别说了,赶紧打饭吃去。”柳淑英甩了甩手上的面,走到墙角的饭橱里摸出个咸鸭蛋,“腌得可好呢,都出黄油了!”

马小乐接过咸鸭蛋装进裤兜里,要不走出去会被别人说。

“对了阿婶,你的事不用愁,等明天我和冯义善说说,估计是没啥问题的。”马小乐临出门说了一句。柳淑英听了,停住手上的活,“小乐你别为我的事太操心,还是把你自己的事情搞好。”

“知道了阿婶,你别担心我。”马小乐鬼灵地一笑,闪了出去。

说不担心,担心的事就到眼皮底下了。

夏老太,老早就躲在屋子里,抱着个手电筒坐在床上,专等吴仪红回来。夏老太心里正忿忿然,平日里可没少吃吴仪红的白眼,今回可不管了,撕破脸皮也的拿一下吴仪红的丑行。当然,她是不会张扬的,毕竟是家丑,但她得让吴仪红知道,老婆子也不是那么随便糊弄的,起码当场得扇她俩耳刮子,让她以后在自己面前老实点,知道个怕劲,别老整着个大脸甩脸色!

吴仪红回家了,哼着小调,饭还没吃,就端了盆热水进房间擦起了身子。

“再擦也骚!就那货色!”夏老太站在门旁竖起耳朵地听着,暗暗骂道,“骚狐狸,哪天抽了你的骚筋,看你还浪!”

吴仪红擦完了,胡乱吃了几口饭就朝外走。

“这么晚了还哪儿去?”夏老太端着饭碗,嘴巴窝着,正嚼咸菜。

平日里吴仪红是不爱搭理夏老太的,只是今晚有事心虚,回答的还很客气,“我去前面看看,明天有县里领导要来,得瞅瞅院子里有啥不合适的,还得去办公室汇报材料准备一下。”

要是平时吴仪红这么和夏老太说话,或许夏老太能惊掉仅有的几颗牙,但现在夏老太心里头明白,也不感到惊讶,只是说了句:“嗯,是得准备好了,要不县领导不满意。”

夏老太的话其实也和平常很不一样,吴仪红也感觉到了,不过没有多想,转身走了。

吴仪红一走,夏老太“哐”地一下把饭碗撂了,嘴里的咸菜也吐了出来,磕磕绊绊地拱进自己的小屋里拖出手电筒,尾随着吴仪红而去。

马小乐早已经等在大院后庄稼田里的地沟中了,他在食堂吃晚饭根本就没回宿舍,只是到办公室逗留了一下便来等了。既然要取悦吴仪红,就得有个样。

“吴主任,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马小乐搓着手,看着暮色中的吴仪红小步走来。

“早知道不穿高跟鞋了。”吴仪红抱怨着,“走这软不啦叽的庄稼地,可遭了罪!”

“等会我背你出去得了,块来吧,我都等不及了!”马小乐催促着。

“呵呵,你还等不及啊?”吴仪红挂出了笑脸。

“你说呢,自从咱俩上次在市里搞完后,这么时间也没弄过,能不想么!”马小乐用带着点抱怨的口气,“你说还不急盼着你来!”

吴仪红听着,有点不自在,“小乐,你可别提上次在市里,我可是怕了。”吴仪红走到了马小乐面前,伸手摸着他的大鸟棒子,“别再像上次了,简直要了我的命!”

“上次不是酒多了么,没个数,今天当然不会了!”马小乐捏着吴仪红的肩膀,走到一个地沟凹处,“看,我都铺好软草了!”

吴仪红一看,“咯咯”地笑了,“马小乐,看来你是真的想日女人了,瞧你猴急的,啥都准备好了。”吴仪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红布,“我有准备呢,带了块红布,刚好铺在上面。”

马小乐想早早完事,接过布就摊开在草上,自己先解了裤腰带躺了下来,“吴主任,你在上面吧,省得一时不留神又捅大发了。”

其实真正急的是吴仪红,这一路走来,下面摩的已经滑溜溜了,看马小乐这么摆弄,自是疾风骤雨般扔了自己的裤子。

由于大黄瓜的日日磨练,吴仪红已经能比较顺利地接纳马小乐了,虽然还是紧得要命,但过程已完全没了疼的痕迹。

“还是真的好!还是真的好!”吴仪红半蹲半坐,摇头晃脑地上下起伏着。

马小乐不太明白吴仪红喊这话的意思,不过也用不着明白,只是稍微在下面迎合着点,就等吴仪红僵着身子歪倒在一旁,就算完事。马小乐曾想过要吴仪红尝尝鸡点刺激下泄身子的美感,不过想想没必要,反而还有再被她黏住的危险。“吴主任,你觉着好就使劲弄吧,我在下面不动了,省得你放不开。”马小乐索性把屁股一放,不动了。

“马小乐,我还是想让你到上面来。”吴仪红气喘吁吁地说,“你抱着我日,那滋味好受着呢!”

马小乐一听,皱了皱眉头,也罢,怎么着都可以,快点完事就成。“那我上去了。”马小乐说着,就要把吴仪红扶下来。

【182】 地沟里

“哎哟,我的个天杀的嗌!”一道强光打了过来,是夏老太抱着手电筒来了。

夏老太一路跟着吴仪红,虽然跌了几个跟头,但为了捏住儿媳妇的丑行,她不在乎,只要手电筒没跌坏就成。

马小乐和吴仪红被这道光给惊傻了,一个抬头一个扭头看着身后射来的刺眼强光。

“天杀的,骚狐狸精,你对得起谁啊!”夏老太捏着嗓子吼起来,她怕被别人听到,丑事外扬,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可不吼两声实在又憋不下这口气,只好捏着嗓子。

吴仪红一听是婆婆,顿时来了点气力,“谁是狐狸精,你说谁是狐狸精了!”这种质问的口气让夏老太火冒三丈,“噌噌”两步赶上去,抬手“啪啪”两个耳刮子扇在吴仪红的脸上,“我抽你个骚筋!满地里撒骚,你就跟那骚母狗有啥区别!”

吴仪红万万没想到夏老太还有这个胆子,竟然敢上来扇她,立时也懵了头,只是想:这老婆子怎么敢打我?

马小乐在吴仪红的身下没敢动,紧张着呢,就怕夏老太一吆喝,引来众人看了,那可几乎是灭顶之灾!

“还有你这个骚蛋子!”夏老太把光束打到马小乐脸上,“那天我跟你透了点亮,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马小乐用手遮住眼睛,心想这么僵着可不行。忙对吴仪红说,“赶紧下来啊,还愣着干嘛!”

吴仪红还在想刚才夏老太怎么可以打她,哪里来的胆量,被马小乐这么一提醒,才回过神来,“下了下了!”说完,一腿支着地,一腿撇了下来。

就这么一撇。

夏老太丢了手电筒,扭头就跑。

马小乐的东西把她给吓着了。夏老太看到吴仪红撇腿下来,还想上去在她屁股上再踹一脚,可万万没想到,吴仪红闪开之后,马小乐的那根大东西弹了出来,像是一根黑油油的擎天柱。

自从马小乐得了阿黄那根鞭,下面已是达到及至,虽有惊扰,却依然不倒。

马小乐不倒,将夏老太惊得魂飞魄散,活了六七十年,还没见过如此只硕大之物。“鬼啊,有淫鬼!”夏老太变了强调,扔了手电筒就跑,磕磕绊绊,不知道跌了几个跟头,从庄稼地里跑到路上,“鬼,淫鬼,那么大货儿,那小子一定是被淫鬼上身,专门勾女人,吸了她们的阴精搞死她们!”夏老太坐在路边石头上歇息,喘着粗气自语道。

稍稍歇了会,夏老太唉声叹气起来,“唉,虽然你是狐狸精,可还是我儿媳妇啊,我不能看着你被鬼给害死!”

夏老太站起身来,向地沟里摸去。

走了一会,夏老太心里开始纳闷了,觉着人能长那么大个玩意儿么。“莫不是我气花了眼?”想到这里,夏老太开始懊悔自己太惊慌了,不该跑得那么块,该看个清楚。

想到这一出,夏老太加快了脚步,冷不防被一垅地瓜堆绊了下,一头栽在了田边上,恰好地上有个石块,磕破了脸颊,流了血。

但这一切也不顾了。

夏老太想弄清的是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这边马小乐和吴仪红已经穿戴整齐了,他们没着急跑,在商量对策。马小乐怕夏老太会到大院里乱说,吴仪红说不会,这老婆子好面子,家丑不会外扬。

正想着,夏老太走了过来。

“瞧,喊了人了!”马小乐一惊,抬起手电一照,“哎呦娘唉,女鬼!”

不怪马小乐这么喊,夏老太的模样着实是吓人。脸上磕出血来,糊得到处都是,头发也乱了,还佝偻着腰,两手垂着。

“鬼你娘的鬼!”夏老太拿手挡住光亮,“小马你还我手电筒!”

马小乐一心想安顿夏老太,乖乖地把手电送了过去。

夏老太接了手电筒,朝马小乐裆部一照,“你最近觉着有啥不对头么?”

“没,没有啊!”马小乐有点吃惊,吴仪红也感到诧异。

“没有?”夏老太皱起了眉头,“小马,你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

马小乐两手捂住腿裆,“夏老太,你要干啥?”他怕夏老太攥着剪刀把他给剪了。

吴仪红一看这幕,可不是这个想法,“这老贼婆子,是不是也被马小乐那东西给吸引了,也想试试。”吴仪红想着,觉着很不可思议,“都这么老了,奇-书-网还有那心思?再说了,啥东西也都老化的差不多了,还经得起折腾么?”不过这时的吴仪红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只想度过眼前的一劫。

“你是不是想试试?”吴仪红三步并两步走到夏老太买面前,“你想试也没关系,我在这儿,保证让你不失望!”吴仪红的眼里透出想让人狠扇一千个耳光的无耻欲光。

“你,你……”夏老太五官陡然抽搐起来,浑身发抖,“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次的耳刮子比刚才更有力。

“咣!咣!”两声,吴仪红眼冒金星,向后仰去。

马小乐见情况不妙,如此下去,事情哪还能收得了场?

在扶住吴仪红的同时,马小乐对夏老太嚷嚷着,“夏老太,我脱!我脱!我脱就是了!”

吴仪红站住了,马小乐松了手,边解着裤腰带边回头看着吴仪红,“吴主任,你能不能不看啊,这事你还呆看啥啊!”马小乐急得直跺脚,“没事你就先回去呗!”

这才算是回过神的吴仪红慌里慌张地跑开了,爬坡的时候,高跟鞋都掉了,那也顾不得穿了,一手提着,一手扒着草墩,跨上顶坡,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庄稼地外跑去。

“老太,我脱了啊!”还在地沟里的马小乐带着哭丧的脸看着夏老太。

夏老太心里很矛盾,她实在是太恨吴仪红了,竟然说出那种话来,让她现在都不怎么好对马小乐说。“你,你脱吧!”夏老太仗着理壮,大声说道。

马小乐也不知道夏老太到底是啥想法,可不能不屈从着她,怎么说也得先度过眼前的窘境。

“那好。”马小乐提着裤子,想来想去都不是个滋味,“老太,你,你让我脱裤子到底想干啥啊?!”

【183】 还有一抓

“别问了,赶紧脱!”夏老太的口气不容分辩。

马小乐想尽快完事,二话不说,“倏”地一声褪下了裤子。夏老太再看时,已经没了那黑黢黢的大家伙了。马小乐那东西再怎么强悍,也不能怎么折腾都不消停的。

不过架子倒了大梁还在。

夏老太一看马小乐那软下来的东西,这回可是睁大了眼,瞧得清楚,还真是好大一根棍,不是假的。再把手电朝马小乐脸上照照,也是个真人,没啥鬼气。夏老太算是明白了,为啥儿媳妇吴仪红要神魂颠倒地和马小乐沾一起了,有这么个旷世之棍伺候着,能落下那就不是女人了!

“穿上穿上吧!”夏老太摆摆手,灭了手电筒。

马小乐一阵轻松,本来还不知道夏老太要干啥呢,原来只是瞧瞧而已。“老太,我们这是第一次呢。”马小乐边提裤子边说。

“第一次?”夏老太不听还好,一听又是一股气,“第一次被我捉住了,是吧!”

马小乐不说话了,觉着夏老太听音就气,干脆闭嘴不惹麻烦。

“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事我不嚷嚷,你以后好自为之,要不我到大院里说说去,看你今后还怎么在院里干下去!”夏老太气呼呼地说。

“行行行!”马小乐连连称是,“老太,今天是犯了迷糊,以后保证不敢了。”

夏老太叹了口气,自个回头走了,嘴里咕哝着:“也着是咱家倒霉,咋就让我儿媳妇碰上这么个大货儿的男人呢。”

三个人都走了,离开了庄稼地。排在头面的是吴仪红,夏老太走中间,马小乐断后。

本来这事算是结束了,不管往后马小乐和吴仪红怎么着,反正是不会再这么大意了。

不过事情远不是这么轻松就过去的。

吉远华,这个早有预谋的家伙,对整个事情的经过算是清清楚楚的。他用了个小小的伎俩,让夏老太去盯梢吴仪红和马小乐,他再暗随夏老太,等夏老太和他们正面交锋时,他跑走了,去告诉冯义善了。

这会,吉远华正带着冯义善朝庄稼地赶呢,嘴里还“唉唉”地叹着气,“这个马小乐,怎么能如此狼心狗肺,冯乡长对你那么器重,没想到还,还……”

“别说了小吉!”冯义善一腔怒火,他也万万没想到,马小乐这小子竟然还搞他的小女人!

出了庄稼地不到二百米,冯义善和吉远华就堵住了走在前面的吴仪红。本来吴仪红还可以快点的,但刚才骑在马小乐身上消耗大了,腿有些发软。

“吴仪红!”冯义善一声吼,吴仪红一个哆嗦,差点坐到了地上。

“冯,冯乡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吴仪红六神无主。

“岇,怎么了!我不能来嘛!”冯义善怒不可遏,“你她娘的真是吃红肉拉白屎!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咋,咋了?”吴仪红想八成是冯义善知道了她和马小乐的事,不过没抓到个正着,死活也不能承认呐!

“还问我咋了?”冯义善想剥光了吴仪红拿牛鞭子抽她,“你和马小乐干啥去了!”

“啥马小乐啊,我可不知道。”吴仪红死犟着。

“还,还她娘的不承认!”冯义善走上前,一把抓住吴仪红的衣领,抬手要给她个嘴巴子,恰好后面的夏老太赶了过来,“哎哟,冯乡长呐,这事咋回事啊?”夏老太打着手电,映着冯义善的脸。

冯义善还没气得失去理智,觉着这事有点儿不妥,还不能打吴仪红,讲起来吴仪红就是去卖肉也不关他鸟事啊。

“我们是来整顿办公室不正之风的!”一旁的吉远华开始说话了,一脸的正气,“现在我们政府办公室都像啥了,胡搞八搞的不注意形象,怎么能行!冯乡长实在看不下去了,现在亲自出马搞整治,刚开始就发现你儿媳妇吴仪红和马小乐有不正当关系,现在不是捉到了么!”

吴仪红是不敢犯嘴了,要是冯义善再抓起她的领子一顿耳光,那她也得白受了。

夏老太还有点想法,人老不糊涂,心想这事要是认了,那儿媳妇吴仪红在政府大院也就没啥指望了,既丢了人又丢了铁饭碗,不划算。“哎哟,我说小吉啊,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你凭啥血口喷人呢?”夏老太把手电筒一移,照到吉远华睁不开眼。

“我血口喷人?”吉远华遮住亮光,嘿嘿一笑,“你这手电都逮住了,不信你眼睛看不到,刚才是不是你儿媳妇和马小乐在搞事?!”

“放你个屁!”夏老太啐了口唾沫,“吉远华,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栽赃陷害,你说你现在往咱家仪红头上抹屎,能捞到啥好处?”夏老太不听吉远华再说什么,立马又对冯义善讲,“冯乡长,你是大干部,做事得讲证据,这个道理得懂吧,你凭啥就说仪红干了出格的事呢?”夏老太说得义正词严,“白天我下庄稼地,把祖上传的一个玉镯子给弄丢了,晚上让儿媳妇陪我去找找,这也有错?就犯了天条?就该死么!”

冯义善一听,没了主张,歪头看看吉远华。

吉远华一看,有点急,“冯乡长,你信她鬼话么,等会我有办法让你相信。”

冯义善点了点头,对夏老太道:“行,这事先不说了,等明天我调查一下,如果事情属实,告诉你,吴仪红就回家抱孩子去吧!”

夏老太心里“噗噗”直跳,明白这一切都是吉远华这小兔崽子搞的鬼,她被利用了。“回去整个小布人,扎死你啊!”夏老太暗道。

刚才的一切,都被后面的马小乐看得一清二楚。

顿时,马小乐头皮就麻了起来,脑子里啥也没有,就三个字:完蛋了!

不过仅仅三十秒钟时间,马小乐就回神了,开始琢磨了,特别是听到夏老太的话,就有了注意,死扛着,不承认呐!

马小乐斜插着庄稼地跑了,跑到政府大院后墙,爬墙头回去了,直奔自己的宿舍,连灯都没敢开,脱下鞋子就蹦上了床。

不过刚上了床又下来了,方才在庄家地里跑,鞋子上、裤脚上可都是有黄泥巴的,得弄干净了。

【184】 进宿舍

马小乐这么做是有他想法,既然吉远华这么认起真来搞他,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冯义善也是在气头上,十有八九呆会得追过来看看。

没错,吉远华是鼓足了劲,一心想把马小乐给弄一遭,这样一来,副乡长的位子就是他的了,其实本来也可以的,毕竟有县里、省里都有亲戚,打个招呼,照样也成。可吉远华对马小乐还一肚子怨恨呢,想刚巧借这个机会把他狠狠整一下,出口气。

吴仪红和夏老太死活不承认,还编出个找镯子的理由,让吉远华也无计可施,而且冯义善还有点相信了,这样一来,他可是被倒打一耙了。

“冯乡长,我带你再去个地方,你一看就明白!”吉远华和冯义善走了,撇下了夏老太和吴仪红。

“娘,你说他俩能去哪儿?”吴仪红破天荒地喊了夏老太声娘,夏老太心里头还一热,感情是刚才的统一联盟消融了她们之间的冰痕。

“唉,当然去庄稼地里的地沟了,吉远华那小子,估计是早就跟上了。不省心哪,地上铺的东西还没收拾呢!”夏老太叹了口气,又道:“你说你个傻丫头,你和冯乡长有一腿,也就罢了,毕竟能巴结着他。可你咋就这么倒霉,怎么又碰上那么个大货儿的男人马小乐呢,你魂都被他给勾去了嚄!”

吴仪红听夏老太这种口气,觉着事情很有转机,赶忙走到夏老太面前,“娘,以前都是我糊涂,往后我改了,一定改!今晚这事,你可别说出去,要不我就完了。”

“得了得了。”夏老太扫着手,“就当我没看见,啥也不说。你以为我说出去,对我有好处么,我的儿子、孙子的脸又能朝哪儿搁呢?”

夏老太说完,颤颤巍巍地走了。

吴仪红一时还真的有点儿后悔了,但悔啥呢,她也说不清,或许仅仅是对夏老太的一种愧疚。

却说吉远华,带着冯义善一路歪拽,来到了地沟,好在没有月亮,看啥都不清楚,也许是刚才有点慌没记清地方,吉远华没能看到马小乐铺好的草片,还有吴仪红从家里带来的薄红布。

“小吉,你没撒谎吧?”冯义善点了支烟,“这黑咕隆咚的,能看出个啥来。”

“没,我哪里能撒谎呢!”吉远华迅即答道,“我明明看到了他们在这里日的起劲呢!”说到这里,吉远华打住了,他知道冯义善听到这话心里头不爽,忙话题一转,“其实冯乡长,我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我觉着你这么好的人,总不能被人给蒙在鼓里吧。”

“嗯。”冯义善开始往回走了,“你是好心,虽然没弄到啥证据,但我也感觉里面有问题。那平日里吴仪红在我面前没少发夏老太的牢骚,可今晚却陪她出来找镯子,很不正常!”

“就是嘛!”吉远华道,“估计那夏老太是想清楚了,要是她把吴仪红给抖出来,对她家也没啥好处,于是就包庇了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冯义善点点头。

提到马小乐,吉远华一拍脑门,“哎呀,你说这马小乐能跑哪儿去呢?从这块庄稼地会大院里,只有这一条路啊!”

“对,这还是个问题,马小乐哪儿去了呢!”冯义善把烟扔了,“找到马小乐,好好问他一下!”

两人快步走出庄稼地,向政府大院走去,直奔后院的宿舍排房。

“哐哐哐!马小乐开门!”

吉远华站在冯义善前面,用力敲打这马小乐宿舍的门。

一会儿,里面的灯亮了。马小乐伸着懒腰开了门,“哟,这不冯乡长么,这么晚了有啥事?不会是厂子出问题了吧?”

“装的还挺像!”冯义善跨步进去,回头对吉远华说道,“进来把门关了!”

“冯乡长,这咋回事啊?”马小乐一脸的茫然。

“今晚你在哪的?”冯义善盯着马小乐的眼睛。

“宿舍啊?”马小乐瞪大了眼,“哪儿也没去,吃完了饭,到茶炉房打了两瓶开水擦了个身子就睡了。”

“不对吧?!”吉远华仗着冯义善在,“我刚才怎么在院后的地沟里看到你和吴主任在一起的,还被夏老太捉奸捉了双呢!”

“你,你他娘的这不是放屁么!”马小乐一下大怒起来,“你当着冯乡长的面敢说出这种话来!”

“别咋咋呼呼的!”吉远华不阴不阳不软不硬地说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吉远华?”

马小乐瞅瞅吉远华,还真是,不拿正眼看他好多月了,似乎还真是大变样了,眼神透出的还有股阴狡的劲儿。“吉远华,你怎么样关我鸟事,想朝我头上扣屎盆子,那你也得看看扣啥盆啊,你把冯乡长给搬出来,你是要出他的丑么?”

“马小乐你就别装了!”吉远华道,“我注意你们很久了,只是一直都忍着没说,希望你能自觉一点,怎么说冯乡长对不薄,你还能找到点良知,有点良心发现,收了手!”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嚷嚷了。”冯义善有点气急败坏,“马小乐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搞吴仪红?!”

“冯乡长,你说呢?”马小乐的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我马小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把我从小南庄村弄到乡政府,我一辈子都感恩戴德的呢!”

“说得好听!”吉远华一旁嘀咕着。

马小乐觉着得装像一点,按照常理,遭受这样的诬陷,那可是要气疯了的。“好你个吉远华,你这么搞我,我跟你拼了!”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水瓶就要打过去。

“别闹了!”冯义善一声大叫,“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谁有理谁讲,还得有证据,有理有据地讲!”

吉远华捏着下巴,心里头琢磨着,马小乐这么早回来装睡,肯定是爬大院后墙头过来的。这大院后的庄稼地可不比别的,尽是黄泥巴,走一趟沾一脚。

“马小乐,你敢让我看看你鞋底么!”吉远华眼睛里放光,扭头看着冯义善。冯义善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这话正中马小乐下怀,他还就怕吉远华和冯义善想不到这一点,不过不能太急,得卖个小关子。

“看我鞋底?”马小乐装出一个慌神的样子,“鞋底有啥好看的?!”

【185】 屎说法

吉远华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种气势,能拿捏住别人小命的那种救世主的气势。

“冯乡长,你看呢?”吉远华得意地看着冯义善。

“看,你要看就看,不过你得说出个所以然来。”等着水落石出的冯义善好像很激动。

“当然!”吉远华绕过马小乐身边,走到床前,把马小乐整天不下脚的那双棕色牛皮鞋从床底拖了出来。

马小乐穿着拖鞋挣着脚丫子,傻愣愣地看着冯义善。

冯义善看他的眼光逐渐变冷。

马小乐的心里在不断升温变热。

吉远华捏着马小乐的鞋子,带着一种即将叩下生杀大印的笑容,慢慢将鞋子翻了过来,凑到30瓦的白炽灯泡下,仔细察量着。

冯义善终于忍不住,也走了过去。

吉远华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鞋底了。

鞋底除了一层黑煤渣子,啥都没有。

“看啥啊,我没偷茶炉房的煤。”马小乐嘿嘿笑了,“我就去打了两瓶水,别的啥都没拿,鞋底沾的煤渣子,能算是偷盗么?你们这么认真干啥?”

“我不是看你煤渣子的。”吉远华气急败坏地把鞋子扔了,沮丧地看着冯义善。冯义善的脸上却笑开,他在美滋滋地乐呢,看来吴仪红和马小乐还真没那事。

马小乐见吉远华扔了一只鞋子就不动弹了,好生失望。

稍一犹豫,马小乐也走到窗前,将另一只鞋子有意无意地朝床底下踢去。

这么一个小动作,似乎又燃起了吉远华的无限希望,弯腰又去拿。

“别啊,这算是啥呢!”马小乐拦住了吉远华,不给他拿。

“这只肯定有问题,肯定有问题!”吉远华激动地大声叫着,想绕过马小乐去拿。不过马小乐没让他得逞,拦住不给。

马小乐的这个意外的表现,就连冯义善也有疑心了。“马小乐,怎么回事,吉远华要看就看看呗。”

“不是,冯乡长,这只鞋子不能看啊。”马小乐假装着急起来,额头上都渗出点汗珠子。

“咋就不能看了!”吉远华觉着自己的转折点就在这只鞋子上了,硬是弯下腰,从马小乐的腿边伸手过去,把那只鞋子勾了过来。

翻过来一看,大喜过望,在鞋跟与鞋底的凹陷处,还真是有一团黄色的东西粘在哪儿。

“冯乡长,有了有了!”吉远华颤抖地把鞋子拿到灯泡底下,凑近了去看。

“娘的,你不是欺人太甚了么!”马小乐趁吉远华不注意,在后面猛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吉远华的头超前一伸,鼻尖重重地顶在了那团黄色的黏糊糊的东西上。吉远华顾不上自己,拿着鞋子跑到冯义善面前,“冯乡长,瞧,这是啥?!”吉远华完全将自己置于忘我一切的境界之中了。

不过冯义善没有,他对一切知觉味觉还是很正常的。

吉远华举着鞋子送到他脸前时,清晰地闻到了一股极度恶心的臭味。

“吸吸!”冯义善使劲嗅了两下鼻子,面色骤变。

“吉远华,你!”冯义善推开吉远华的手,浑身气得发抖,一脸痛苦状,“你他娘的真是个神经病!”

反差太大了,吉远华受了刺激,一切的感官功能都恢复了。

吉远华闻到了一股让人几乎要把胃翻过来的臭味。

屎!

屎味!

臭屎味!

中老年男人的臭屎味!

要说这屎尿,那也是不同的,还有点的说法。首先,小孩的屎尿味道是不大的,俗话说,“小孩尿(音sui),糯米汤;小孩屎,桂花香”;其次,女人的屎尿味没有男人的重;再次,男人的屎尿,当属中老年男人的味重。

这成年男人的屎尿,是马小乐特意弄到鞋底的!白天他看到老王蹲在第五个茅坑道上屙屎的,他专门挑了一点抹在了鞋底。他估算到了吉远华会带着冯义善兴师问责,有意要这么整一整吉远华的。

“我说不看吧,你非要看!”马小乐看着吉远华鼻头上的那一小撮臭黄屎,强忍着笑,“晚上去茅房不小心踩了脚臭屎,也不知道那个缺德的把屎屙在了门口!”

吉远华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旁边的冯义善看着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晚上喝过的酒马上就要翻了出来,“吉远华,你他娘的要吃屎啊!还不把鼻头给弄干净喽!”

吉远华一听,连连点头,“哦哦。”举起袖子一擦。

“你!”冯义善哭笑不得,“傻了你啊!”实在太后悔跟吉远华来了,也算是巧了,晚上喝了点酒,一听吉远华说事儿,按捺不住了,要是搁在平时,他怎么也不会跟着吉远华去捉奸啊!捉到了又怎么样?难道自己就光彩了?

后悔,实在是太后悔了!冯义善看吉远华的眼神都变了。

马小乐一瞧,嗯,时机刚刚好。

当下,马小乐摆出一股按捺不住的气愤来,掏了根烟自己点了,走到吉远华面前,手指点着,“吉远华,你把冯乡长给看扁了,你想帮庄重信搞冯乡长,也不用出这个损招子啊!”

这话一说出来,冯义善一愣,就连吉远华也是一呆。

“发什么呆!”马小乐手舞足蹈地在吉远华面前叫跳着,“你这是在出冯乡长的丑!我知道这是谁给你出的馊点子!”

吉远华已经彻底失去了气焰,孱孱地道,“我,我怎么了,啥馊点子不馊点子的!”

“还嘴犟!”马小乐装得像个疯子,歇斯底里地大喊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庄书记在食堂后面的包间说啥了?说啥要给冯乡长的颜色看看,要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丢了脸面,你说,有没有这事!”

这话带来的震动,最大的要数冯义善了。他和庄重信的斗争,从来都是暗流涌动的,相互暗中较劲,恨得牙根都痒痒,现在听马小乐这么一说,怒气都不打一处来!

吉远华是有苦难言,处在这种尴尬的底部,被马小乐这么一诬陷,一时还真说不清。

“荒唐!荒唐!”冯义善实在站不下去了,吼了两声,转身走了。

【186】 小心撑破

冯义善刚走,马小乐就抱着膀子笑了,“吉远华,你他娘的竟敢跟我玩阴的!这就是下场!”

吉远华看看马小乐,眨巴着眼睛,眼泪流了出来,“马,马小乐,你记住,我跟你没完!”

“你他娘的还跟我没完!”马小乐装腔作势地又提起水瓶要砸在吉远华头上,吉远华抱着头跑出去,“马小乐你走着瞧,我指定跟你没完了!”

“搞你个老贼娘的!”马小乐追了出去,“叫你跟我没完!”

吉远华出门就不见了,黑咕隆咚的,马小乐大喊道:“你他娘的再去踩大屎吧!滑倒了跌你个痴瓜!”

站在门口,马小乐长长舒了口气,神清气爽地重新点了支烟,美美地吸上一口,“哎呀,好戏!”

黑夜里的虫儿叫声很响,春天的气息让它们蠢蠢欲动。每在春天里,马小乐就会想起老师的那句话:春天来了,阳气上升……

“还真是他娘的阳气上升!”马小乐嘀咕着,“从在市里还魂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吴仪红一直没个动静,今个咋就按捺不住要搞事的呢,还差点惹出这么大个乱子来!不过还好,有惊无险。”马小乐不自觉地点点头,扔了烟屁股,回屋关门睡了。

这一觉,马小乐睡得算是踏实的。可他睡得踏实,并不说明一切就风平浪静了,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躲不过的。

冯义善知道了他和吴仪红之间的勾当事儿,确认了!

说来这得怪吴仪红和夏老太。两个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回来了,进了政府大院也还不停嘴,反正是夏老太在数落,吴仪红在装孙子道歉下保证。

冯义善从马小乐的宿舍出来后,心里平静不下,不想回家,所以要到办公室去呆会儿稳一稳。走到前后院的拱门时,他听到了前面夏老太和无疑红的声音,想想有点难为情,不好答话,便躲在门旁的小矮松后面,想等她们过了在走。

不过冯义善没白躲,他听到了夏老太和吴仪红的谈话,要不可能他这辈子也就不知道了。

夏老太唠唠叨叨的,“我说你也真是的,以前我看着你那么紧,也不耽误你去找男人,你说像冯乡长那样的,你找就找了,怎么的也还能照顾我们点特别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又和那马小乐那驴玩意儿又偷偷搞在一起。”

“我,我那么不是一时糊涂嘛,娘,我都说了,以后不会了,你就别说了。”吴仪红哪里还敢有点脾气,尽是陪着脸。

“我说,是让你记牢了!”夏老太倔里强气的,“你说你,就今个晚上,你还跑到庄稼地里和那小子乱搞!小心他撑破你肚皮!”

吴仪红被说得一声不吭。

这段对话,冯义善在矮松后面听得那个叫清楚,一个字音都没跑掉。

眩晕!这是冯义善的唯一感觉。本来他已经相信了,马小乐和吴仪红之间没啥,没想前后也就一分钟时间,一切都变了。

已经不再冲动的冯义善躲在矮松后并没有啥举动,刚才马小乐说的话提醒了他,这事,咋弄都不光彩,就得按着、捂着。

冯义善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在夏老太和吴仪红离开后也走了,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觉着心里头窝囊,没想到自己一直看好的马小乐,竟然搞起了自己的小女人。“好小子,有你受的!”冯义善猛地拍了下桌子,“呼”地一声站起来,“明天就让你好看!”

对吴仪红,冯义善觉得就用稀里糊涂这个词就够了,不能讲明了,要不脸上挂不住,不说,就当是啥也没有。不过冯义善不想白便宜了吴仪红,“这个二骚子,以后可别想从我这里搞啥实惠了,净给我白日日吧!”

这一切,睡梦中的马小乐还不知道。

早晨起床后,马小乐还没下床,右眼皮就“咔咔”地跳起来。“娘的,左眼跳财,右眼跳挨,不是啥好兆头。”

洗漱了,到食堂去吃饭。之后,来到办公室,打算整理下,好多天没收拾了,很凌乱。

收拾到九点多,老王鬼鬼祟祟地进来了,递了支烟,“马秘书,咋回事啊?”

“啥咋回事?”马小乐坐下来喝了口水,歇息着。

老王一脸不安,向前靠了靠,“刚才我在隔壁办公室里听说了,柳编厂的事情说是不让你管了,说啥要换换思路,吉远华当厂长了!”

“什么!”马小乐惊得跳起来,“吉远华顶替我当编织厂厂长!”这个消息确实让马小乐吃惊,昨晚上吉远华还是一败涂地的,今一早就翻盘了?苦思不得其解,马小乐愁眉苦脸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攥拳头,一会儿拍巴掌。

老王看马小乐这样,张了张嘴,但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老王,没事,不就一个厂长么,算不了啥。”马小乐大度地摆摆手,在他心里,厂长确实不算啥,他所担心的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陡然间好像天地倒悬了。

“这,这。”老王嘟哝着,欲言又止。

“还有啥话,尽管说么,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马小乐心里也直打鼓,瞧这样,老王嘴里可能还要蹦出啥意外来。

“好像,好像这办公室你也不能呆了。”老王的声音很小。

“啥啊!”这是马小乐最嘴担心的事,“开除我了?凭啥啊!”

“不是开除。”老王小声道,“我听说是要在传达室给你安张桌子,让你专门收发信件、报纸啥的。”

“这他娘的跟开除有啥区别啊!”马小乐一脚把凳子踹翻了,“我还不如回小南庄村做我的村长呢!”

“哎呀,马秘书,你认为你还能做回你的村长么?”老王扶起了凳子,“没那事了!你在乡政府呆不下,你回哪个村都不行!所以照我的想法是,要你干啥你就干啥,再慢慢想办法。”

马小乐木讷地点点头,没想别的,只想昨晚到底发生了啥事。马小乐也知道,不管发生了啥,看来冯义善还是相信了吉远华,他和吴仪红之间的事,冯义善已经很相信了,要不不会这么对待他。

“马秘书,你得挺住啊。”老王看了看马小乐,“我得赶紧走了。”

老王刚走,吴仪红就进来了。

【187】 两条路

“吴主任,你对冯义善都招了?”马小乐一看吴仪红进来,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问。

“我还来问你呢!”吴仪红一脸的紧张,“我可啥都没说,可今个上午冯义善做出的几个决定好像是有苗头,可他对我倒没啥!”

“他怕丢人!”马小乐一下明白了,“冯义善肯定是知道咱俩的事了,他之所以不对你怎么样,是怕事情大了容易张扬,脸上不好看。”

“刚才看到老王进来了,都跟你说了么?”

“说了。”马小乐神情黯然,“没把我开除就算好了。”

“他既然要悄悄解决事情,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吴仪红想了想,“小乐,你现在做信件收发员,能撑得住么?”

“啥撑住撑不住的。”马小乐苦笑了一下,“要是把我直接打回到小南庄村去,那可就糗大了,头都抬不起来半点儿!”

“能想得开就行。”吴仪红安慰似的话语让马小乐很不舒服。

“吴主任,你也得悠着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怎么样差不多都是明着的了,你呢,那冯义善不是个善茬,小心他暗地里给你弄一绊子,摔死了都不知道!”

“你可别吓唬我。”吴仪红后退一步,“我得赶紧走了,要是让冯义善看到我在你办公室里,不知道又要咋想了。”话一说完,不等马小乐回答,惦着脚后跟走了。

“唉。”马小乐一声轻叹,“自作自受,阿婶早就提醒过了,自己也知道个中的厉害,咋就没个警惕性的呢!”马小乐唉声叹气地收拾着桌子,“别等来人催了,主动点好看。”

其实马小乐的办公桌也没啥可收拾的,几分钟打个包就算完了。马小乐转着身子看了看办公室,又走到后窗户向外望去。

一小群灰色的鸽子在排房的屋脊上着落,“咕咕”地叫着,旁边就是食堂,烟囱里冒出淡淡的草烟,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烟囱一侧是两颗大柳树,绿垂条已经变成淡黄色,两只喜鹊停在树梢,“喳喳”地叫着。

“还叫喜呢!”马小乐用力打了下窗户的铁框子,想把喜鹊赶走,可是距离太远,根本不起作用。“日不死的东西!”马小乐的大骂声还没落,办公室的门开了,韩旭走进来。

没说话,两人相互看了下,事情是明摆着的,韩旭来算是例行公事讲讲罢了。“应该知道了吧。”韩旭问了,他的眼神里没有让马小乐感到气愤的东西,马小乐也很平和,“知道了,没什么。”

韩旭沉默了会,“马小乐,从工作上来讲,你很优秀,我也很佩服你,可是生活上,你犯了个大忌,你不该沾顶头上司的女人。”

马小乐咧嘴一笑,没说话,提着包走了,“传达室的桌子放好了么?”

“放好了。”

马小乐走下办公楼的时候,回头望望,说不清心里是啥滋味。

传达室的老孙对马小乐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有个伴说说话挺不错。老孙特意从抽屉里拿出平时舍不得抽的好烟分给马小乐,马小乐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抽。

“行,小伙子,拿得起放得下,其实传达室也挺好,不累人。”老孙呵呵笑着。

马小乐心里可不舒服着呢,“你懂啥,年纪轻轻的就窝在这里收发信件?”

“好,有点骨气。”老孙依旧笑吟吟地,抬手指指对面的办公楼,“有想法就行,你早晚能回到那楼里去!”

“这话中听!”马小乐把东西朝桌子上一放,去食堂吃饭了。今天提前去一会,和柳淑英说说话。本来还对她说她没事的,没想到自己先保不住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马小乐的事上午老早就进了柳淑英的耳朵里。一见马小乐过来了,柳淑英赶紧将他喊到一边问起来。马小乐没有拐弯抹角,实话实说了,说是因为吴仪红的事,冯义善生气了。柳淑英听了默不作声,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马小乐拍拍柳淑英的肩膀,反过来安慰道:“阿婶,难过啥呢,人活一辈子,干啥不行呢,再说了,三天河东三天河西,没准他冯义善也会出啥事,到时我再回办公楼里去!”

话说得很轻松,柳淑英使劲挤出一个笑容,抹了抹眼角到后堂忙去了。马小乐心里其实挺难受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裆里的东西,用手拍了一下,“成也是你,不成也是你!”

午饭吃得很憋闷,马小乐知道会被说闲话,干脆就没在食堂吃,让柳淑英用饭盒装了,带回到宿舍去。

马小乐边吃饭边想,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如果不折腾一下,估计以后就没啥奔头了。冯义善这边是没戏了,不管怎么着,冯义善都不会再给他机会的。不给也成,马小乐也不奢望了,不过该在他手里的还得在他手里活,不能让别人拿过去占了便宜。编织厂就是,马小乐思来想去,不能让吉远华白占了这个便宜,顺便也给冯义善来个回马枪。马小乐觉得应该给肖潇通个电话,或者亲自去市里一趟,要她拒收编织厂的货物。这么一来,编织厂肯定就得歇工完蛋。

不过想想这编织厂能让全乡的老百姓从中受益,马小乐又不忍心断了乡亲们的这条财路。

俗话说不怕想不妙,就怕想不到。

马小乐吃完午饭睡了个觉,醒来后才一拍脑袋,“傻了,傻了,傻得冒泡了!”说完,兴冲冲地来到办公室,给肖潇打电话。马小乐告诉肖潇,他要自己成立家“通乐编织公司”,和“沙墩乡编织公司”搞竞争。肖潇很上路,说这不是小意思嘛,反正她只收他的货,其余的免谈。肖潇的回答是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的,他只是想证实一下,或者说是想得到点安慰。

马小乐觉得这么做挺合适,既打击了冯义善和吉远华,也能让乡亲们继续赚钱,到时把柳编啥的都卖给他就是了。

开厂的人选马小乐也有了,金柱!这家伙,最近两年在县里也没混出个啥来,还在医院做门卫呢。

厂子的事算是不愁了,可马小乐觉得那毕竟是个小事,关键的大事是他的前途,做个信件收发员,是个人就能干,那是养老的地方。但是在沙墩乡,政府大院,要想混就是两条路,一条是冯义善,另一条是庄重信。

现在冯义善这边算是堵死了,庄重信那边,兴许还有点机会。

【188】 瞎刺挠

的确,庄重信那边的机会不是没有,马小乐心里有数,只要柳淑英向庄重信开个口,他就能再回到办公楼里去,离开传达室。可是马小乐心里也清楚,柳淑英向庄重信开口的代价是相当沉重的,她刚好落进庄重信的口袋里去。

能这么做么?

一边是极其爱慕钦敬的女人,一边是自己谈不上很美好却是充满希望的前途,马小乐撮起了脑袋。他知道,只要他向柳淑英开口,柳淑英是不会拒绝的。可是他一想到庄重信嬉笑的嘴脸,还有他不断撬动着的十指在柳淑英身子上游来走去,心里犹如万爪挠心,很不是滋味。

“马小乐,楼上还有你双鞋,赶紧去拿了!”办公楼里有人对着传达室一声喊。

是有双臭鞋子放在橱柜里,那是马小乐活动身体时穿的,平常脚上的牛皮鞋舍不得用来蹿腾。马小乐拉开传达室的门,瞅了瞅四周,没啥人,赶紧往办公楼里走去。他觉着有点难为情,尤其是被以前的熟人碰到的时候,问马小乐你咋了,到传达室干门卫了?

来到曾经的办公室,空的。吴仪红帮他安排的这间办公室是额外的,到现在也没有别人提出要来。尤其是马小乐出了事,就更不用说了。人们都说这屋子邪,进去就没前途。

马小乐是很怀念这里的,一个人的办公室,那可是副乡长级别的待遇。

又把房间看了看,马小乐依依不舍,最后又走到后窗户,再次体会下居高临下的感觉。

马小乐又看到了一张女人雪白的腚盘子,在女厕所的门口里面。这女人马小乐不认识,估计是哪个村来办事的。搁在平时,马小乐会津津有味地琢磨一番,看这女人到底是咋回事,提着裤子在门口向外张望。可现在正愁自己的大事呢,哪还有心思整那些个破事。

还别说,不整是不整,可马小乐脑瓜了一闪耀,想起了林佳萍,当初林佳萍因为没带手纸,提着个裤子撅着光腚盘子也在门口喊呢。

想起林佳萍,马小乐一跺脚,“哎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噌噌噌。”几个跨步,马小乐下了楼梯,直奔传达室,“孙大爷,你没事帮我瞅着点,有啥信件的给分一下,我家里有事,得回去下,估计明天回来!”

“行,你去吧,你没来这里的时候我还不是照样弄得妥妥当当的。”老孙呵呵笑着,对马小乐挥了挥手。

马小乐出了大院,直接到街边上钻进了去县城的班车。他要去找林佳萍,让林佳萍来找她舅舅庄重信,给他安排个事儿。

中午时分,马小乐站在了在榆宁县轻工商场门口。

林佳萍对马小乐的到来十分惊愕,说这么时间都没看到他来,以为病死了呢。马小乐一听,觉着一头晦气,不过也不好发作。倒是林佳萍还不不饶,问他的病是咋好的。

马小乐咬着牙根,说林佳萍你开啥玩笑,啥不好咒,咒我病死!

林佳萍一脸的严肃,“马小乐,我没开玩笑,你不是得了那啥重度肺结核,绝症么?”

“林佳萍,我日不死你啊,还没完没了了呢,这么咒我干啥你?!”马小乐兴冲冲的来,却被林佳萍接二连三地刺挠着,终于忍不住了。

“瞧瞧,啥样儿啊。”林佳萍呵呵地笑了,“几天不见,长脾气了啊。”

“啥长脾气了呢,要是一见面我说林佳萍,你不是得了那啥羊癫疯么,绝症,没病死啊?你会咋地?”马小乐很认真。

林佳萍一见,好像真没那回事,一时脸上也有怒气了,“肯定是我舅舅骗我的!”

“你是说庄书记?”马小乐也觉着里面有的故事。

“是啊。”林佳萍的直爽性格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那不是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嘛,我说不要,一个人过挺好。我舅舅知道我心里想着你,也就是因为这,他对我说你已经不在政府大院,回家养病了,估计也没几个月时间了,得的是肺结核,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重度了,超晚期。”

“这是庄重信说的?”马小乐瞪大了眼。

林佳萍是直爽,不过也不是傻子,见马小乐这样,顿时收住了嘴巴,“好了,这事不说了,到此为止!”

马小乐想想,这事也没啥大不了的,过去就过去了,再说了,庄重信那么咒他,也是为了他的外甥女,再加上本来对他也有点看法,可以理解,就是不可以理解也得理解,因为还有事求着他呢。

“行了,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马小乐歪着头,很无奈的样子,“林大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得帮帮我。”

“那是当然了,你说,只要我能帮的肯定不说不字。”林佳萍呵呵笑着。

“那成。”马小乐便将他的事情一一说了,只不过将他和吴仪红的事情轻描淡写了。本来马小乐不想说出他和吴仪红的事情,但想到林佳萍要是向庄重信开口,庄重信一定会说出来的,所以还不如自己先入为主,点一下算了。

林佳萍的兴趣不在马小乐的遭遇上,而是在吴仪红身上,“就那个瘦小的女人?”林佳萍瞪大了眼,指了指马小乐的裆里,“她那儿也能盛下你那大货儿?”

马小乐哭笑不得,“林大姐,说点正事好不好,我现在是要你去跟你舅舅庄重信说情,看能不能帮我重新找个差事,我不能在传达室当信件收发员!”

“呵呵,说,当然会帮你说了!”林佳萍爽朗的笑声不时发出,马小乐很心烦。“林大姐,这事你得当正事办,要不我这辈子就没啥奔头了!”马小乐忧心忡忡。

“啥啊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工作么!”林佳萍不以为然,“我肯定是百分之一万地帮你出力,不行我就赖在他家里不走,那也得让他答应!”

马小乐一听,笑了,“林大姐,你别了,这么大的人了,不能拉下那面子,你就尽量说吧,成就成,不成再说不成的话。”

“不管怎么地,我都得让舅舅答应了!”林佳萍这回算是严肃了点,“他骗我结了婚,要不我再离婚!”

【189】 商场办公室里

“你结婚了?”马小乐一愣。

“结了,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林佳萍道,“舅舅骗我你得了那病,我也没啥想法了,就和一个刚离过婚的男人结了。”

“他是干啥的?”马小乐问。

“船员,一年回来一次。”林佳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次呆两三个月。”

“哦,那感情是不好,饥一顿饱一顿的,啥样的女人能受得了呢。”马小乐应了一句。

“你说啥呢你。”林佳萍又笑了,“饥一顿饱一顿的那也得有东西啊。”

“呵,呵……”马小乐一顿一顿地笑了,“你这个男人还不行呐?”

“不行,都在海上憋坏了。”林佳萍看不出是高兴还不高兴,“本来也没当回事,好坏无所谓。”林佳萍歪头看了看,旁边没啥人,小声道,“小乐,你生气也听狠啊,还要日不死我?”

“那……”马小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不是一时气了嘛,口头语儿。”

“我不管,你说了就得做!”林佳萍欲望而饥渴的脸上尽是期待,微微张起的鼻孔,昭示着她需求的旺盛。《悦女经》中有说:鼻,翼展露,广入。这句话马小乐像参禅一样,琢磨了好多天才弄明白:鼻孔外张,激动时一张一合,这样的女人性欲旺盛,需要强悍的男人来突入,横冲直撞地展开持久的进攻。

“林大姐,估计我现在扒了你的裤子,你下面肯定能流出水来。”马小乐有意无意地朝林佳萍腿叉子里一摸,林佳萍顿时像决口的堤坝一样,不能自控,伸手拉着马小乐就往她办公室里走。

“林大姐,怎么着,还在办公室?”马小乐呵呵地笑了,“有水么?”

“有,现在啥都有了。”林佳萍不由分说,推门而入,“咣”地一声又将门关了,“啪啦”一声上了保险,“小乐,来,让你林大姐爽一下子!”

还别说,马小乐真是有那么个想法,自从他在玉米地里按倒了柳淑英,得了男女间的欢愉,往后的几个女人,张秀花、金朵、顾美玉、吴仪红、田小娥还有古芳、肖潇她们,虽然也是能得其之快,却还没有一个能和林佳萍相比的,比哪儿?就比比那儿!林佳萍人高马大,哪儿都大,和马小乐勉强能配上套,所以马小乐和林佳萍搞事的时候,手脚放得比较开,单讲那过程,是比较痛畅的。

“来了来了!”马小乐也不含糊,三两下解下裤腰带,扒弄出了家伙,挺着上去了。林佳萍早已撅起空门,等候马小乐长驱直入。

一切就绪,开始启动。

“还是你的大,痛快!”

“还是你的大,那才真叫痛快呢!”

马小乐和林佳萍在屋里的两句对话,分不清谁说的哪一句。除了对话,还有桌子的声音,“吱吆吱吆……”

“林大姐,这桌子咋还没换呢,瞧这么大声响!”马小乐的话音刚落,或许是为了证实自己说得没有丝毫错误,加快、加大了动作的力度与幅度,桌子随着林佳萍晃动的身子更加晃动起来,“吱吆吱吆”的声音愈发响亮起来。

“行,行了,注意点儿就行了。”林佳萍闭着眼,断断续续地说着。

马小乐也不答话了,埋头勤奋地耕耘起来,为了发泄的快乐,也为了充满希望的前途。

往返的重复,马小乐觉着有点枯燥,陡然想起了鸡点,让女人更快乐的鸡点。“林大姐,我让你更爽下子,咋样?”马小乐兴奋地问。

“咋个更爽法?”

“嘿嘿,等会你就知道了,绝对让你彻头彻尾地酥了骨头!”马小乐下压了下屁股,让炮头抬高了些角度,连环发送起来。

马小乐感觉到了那块有点皱巴的肉块儿,就像是305高地一样,攻占!出了攻占就是攻击!

几番深度撞击之后,林佳萍受不了了,“小乐,你搞得啥玩意啊,我,我怎么发昏了,小肚子还好胀……”

“是不是有想尿的感觉?”

“嗯……”

“那你就别憋着,想干啥就干啥,那才叫爽透呢!”马小乐已然听见了最后的冲锋号角,倍加勇猛,不间歇的猛攻。

“哟哟哟……”林佳萍陡然大叫起来,一个翻转身,把马小乐推到一边,“羞死了!羞死了!”边说边朝墙根下跑,可刚跑两步,就忍不住蹲下身来,“哗啦、哗啦”两声,喷出两股滑液来……

半小时后,马小乐要走了,林佳萍送出商场,“马小乐,以后我保证不推你了,就呆着不动,专等那要死过去的舒服劲儿涌过来。”

“下次,下次还指不定能不能有这好事呢。”马小乐嘿嘿笑了,“不过即便是有了,你可得注意点,别弄我一身就行了。”

“弄你一身我赔你就是了!”林佳萍笑的牙齿露出两排,“你那事别担心,我会和舅舅说的!”

“行,林大姐,我走了,还得找个村邻谈点事。”马小乐对林佳萍摆摆手,往第一人民医院赶去,他要去找金柱商量下,让他尽快回去把编织厂给弄起来。

金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整个人都疲塌得很,身上的保安服装脏兮兮的,但是眼里还能看出点暴烈和凶残来。

“金柱!”马小乐喊了一声,正在打瞌睡的金柱猛地一惊,他对马小乐的声音可是太熟悉了,而且充满了进敬畏。

“马大!”金柱从亭子里窜出来,边走边掏香烟,“今个你咋就来了呢。”

马小乐看了看金柱手里的烟,推了回去,掏出了自己的分给金柱,“金柱,现在我遇到麻烦了。”

“啥麻烦?”金柱瞪起了眼珠子,“我去剁他个手脚!”

“瞧你!”马小乐皱起了眉头,“都多大岁数了,还那么横那么烈?遇事得动脑子,别开口就是砍闭口就是剁的。”

“嘿嘿。”金柱尴尬地笑笑,“那不是为马大你着急么。”

“那种事不用你替我急。”马小乐道,“现在有个正事,你可以去干一干。”

“啥事?”

“开厂。”

“开厂?”

“对,回咱乡里去办个厂子!”马小乐道,“一切都听我的,比你在这当门卫强八辈子!”

【190】 转机

金柱当然求之不得,当即就摘了保安帽子,扔到亭子里,翻滚在地上,“马大,我回去!这就跟你回去!”

“着急了是不?”马小乐斜着眼,“这脾气,不能干大事,以后注意点,稳住了。”

金柱嘿嘿笑了,走回亭子里拣起帽子戴上,“那等你消息了。”

“我也没说不让你现在就跟我走。”马小乐坏坏地一笑,“我只是说你着急了点。”

金柱看看马小乐,有点不知所措,“那我跟院里说说就走了。”

“行啊。”马小乐摆摆手,“快点啊,回去得先选场地,还得找人建棚子,估计得费不少事儿,你跟我回去就一门心思扑在上面,争分夺秒地把厂子建起来。”

“好咧!”金柱得了命令,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医院大楼,去保卫科了。

不一会,金柱跑了出来,“马大,好了!”

“好了就走。”马小乐转身要离去,金柱喊住了他,“马大,金朵在上面呢,你不去看看?”

马小乐皱着眉头抬眼看了看大楼,“今个不去了,现在一身都是事,没那个功夫,等事情都妥了再说吧。”

金柱不再做声,跟着马小乐往车站走去。

回到沙墩乡,天已经黑了。马小乐和金柱在街上吃了碗面条,带他到宿舍里,把办厂子的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让金柱一人操办去,他就不出面了。马小乐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毕竟现在他在沙墩乡是掉了鳞甲的飞龙,连条蛇都不如,还怎么能抛头露面地去搞厂子。而金柱,当年在沙墩乡的淫威还在,他出面要搞厂子,什么关关卡卡的,还不都顺顺当当地过了。

金柱听明白后,连夜骑着马小乐的自行车回小南庄村了,留在这里过夜不妥,天明时被看到了会露出马脚。

之后的几天,马小乐的心情逐渐好转,来到传达室时不再低头躲闪着众人的目光了。他心里有底,因为林佳萍来过了,偷偷告诉他说庄重信已经答应帮忙了。

作为酬谢,也为了实现一个他和林佳萍的之间的约定,在林佳萍回来的第二天晚上,他们去了北面的水库边上,按照以前的设想,先是洗了,洗得干干净净,接着就扑倒在青草丛里。林佳萍说,她还想让马小乐搞得她想尿尿。马小乐说行,而且这次也不用担心会弄他一身,反正看着大水库在旁边,痛痛快快地洗就是了。也许是草丛里有草刺,不管是林佳萍在上面,还是马小乐在上面,都有些不自在,搞事的质量大打折扣,林佳萍没能尝到要尿尿滋味,不过总归算是高三朝过了,没有啥大遗憾。马小乐说办事的条件实在太差,等以后有机会再搞,这次就算了。林佳萍也没法子,只好点头同意。

“孙大爷,你说我啥时能离开传达室呢?”马小乐实在闲得无聊,找点话跟老孙说。

老孙正半眯着眼,躺在藤椅上听着笑收音机,跟着里面哼哼京剧,马小乐的问话没怎么引起他的注意。等马小乐重复了第二遍,他才跟睡觉惊醒了似的,“唉唉,正走神呢。”说完先起身端起茶杯喝了小口茶,而又一字一顿地说,“应该会很快!”

马小乐一听乐了,“为啥很快?”

“我会看面相,你小子,有混头,这沙墩乡里是留不住你的!”老孙这话一说出口,马小乐顿时觉着他深不可测起来。

人都是这样,心里的想法和念头被说个正中,立时就会有折服感。

马小乐还想再问问,刚好庄重信从院外进来了,经过门口时看到了马小乐站在里面,对他招了招手,“小马,跟我来一趟。”

马小乐一见,立刻拉门出去,跟着庄重信来到了办公楼。老孙站在传达室窗户里面,拨开窗棂上垂下来的“爬墙虎”枝叶,看着马小乐被庄重信叫到了办公楼,自语道:“我说吧,会很快的。”

进了庄重信的办公室,马小乐有些局促。庄重信的态度出乎马小乐的意料,和蔼得不得了,曾经有过的点点不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小马啊,你的事我多少听说了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没意思。”庄重信端着陶瓷小杯子,一手别到后面,慢慢地走到窗户前,“年轻人,难免做事会出格,不能一棍子打死嘛,再说了,自从你到政府办,干的几件事都相当漂亮,总体来说,应该是很不错的。”

“庄书记,你过奖了。”马小乐脸上堆着笑,“其实我的事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听风下雨,谣言四起,所以我被抹得特别黑,洗也洗不干净。”

“也没啥大不了的,就算是这样也没啥,男人嘛受点委屈容易成熟。”庄重信走到马小乐面前,“大胆起用年轻人,是改革创新的一项重要内容,你马小乐有点本事,不能埋没,更不能让你去看大门收发信件去!”庄重信说得义正言辞,“冯义善不用你,我庄重信用你!”

“庄书记,你……”马小乐一时无法找到合适的字眼来表达,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小马你先别说。”庄重信打了个手势,“其实你到我党委办里来,要比在政府办强多了。我们党委办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你看看现在那五六个副乡长,有四个是从党委办出来的!这就是说,咱们党委口的还是要比政府口的重要多了,怎么说呢,我的党委是能发出指令的,政府口还得听咱的。”

“庄书记,我明白了。”马小乐抽准时机插了句话,“党委就是牛皮鞭子,政府就是那拉车的骡子,对不?”

庄重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对对!小马你真幽默!”

马小乐心花怒放,庄重信的那番话可真是中听!要是能到党委办去,那可是贼拉牛的!“庄书记,你看我啥时回来?”马小乐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个嘛,你别着急,有些事情还得慢慢处理一下,不能操之过急,要不会引起领导班子不和睦。”庄重信走回办公桌前,放下茶杯,慢慢坐了下来,“哎呀,小马啊,有个事情不知道能不能麻烦麻烦你。”

马小乐一听这话音,顿觉一股不祥之气,好像庄重信这么对他,并不是因为林佳萍来找过他说情的,而是另有他因,焦点就是柳淑英!“庄书记,你有话尽管说,我马小乐能帮的肯定会帮,就是不能帮的也要帮啊!”马小乐强装出笑脸来。

“瞧你说的,你帮不上还怎么帮啊。”庄重信呵呵一笑,“不过我知道那是你的态度,态度问题摆正了,事情就好办了!”

马小乐对庄重信的大道理很是反感,每次开会都讲,本来不困的也要打瞌睡了。“庄书记,我没啥别的,就是态度好!”马小乐哈哈一笑。

“嗯,那就好!”庄重信的表情告诉马小乐,他很激动,不过言语控制的却是很平稳,“你能不能说说你表姐,以后我出去开会或者到出差啥的,就让她陪着我一起吧,食堂的工资不少拿,额外还有!”

【191】 不是石女

庄重信的话让马小乐一阵眩晕,肺都要炸了,着实这庄重信还是打着柳淑英的主意!

“庄书记,我表姐她,她是有毛病的人啊!”马小乐说这话时心里头太不是滋味了,搁在平日里,谁敢在他面前这么亵渎柳淑英,那还不得给他往死里整么,可现在不行,该装孙子的时候就得窝着。

“毛病,你说他啥毛病?”庄重信绝对不是在开玩笑,“难道会是石女?”

马小乐心里骂道,庄重信你这龟孙子也太损了,说啥不好,竟然说是石女!“不是不是,表姐不是都生孩子了么,怎么会是石女!”马小乐摆摆手,“她那毛病不大也不小,就看有没有人在乎了。”

“到底是啥毛病?别卖关子,赶紧说吧。”庄重信迫不及待,站起身来倒了杯水。

马小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只是一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没想好呢。不过不说不行,庄重信猴急着呢。

“庄书记,啥毛病我也说得不是太清。”马小乐咽了口唾沫,“就是说吧,表姐那儿阴气太重,伤身体呢,她第一个男人就是被她的阴气给搞死了的。”

“小马,你开玩笑的吧?!”庄重信半信半疑,“我还没听说过有这种事情呢。”

马小乐一见有戏,立马添油加醋起来,“庄书记你还不信,这事感情不是好事,所以没人提,你要是去打听打听,表姐那第一个男人,可是个棒客呢!那身子板,到山上背石头,一天都不带歇的。可是跟表姐结婚不到一年,就被表姐那儿的阴气给侵了,身子一下垮了,就跟朽木似的,结果两年不到,死了。”

庄重信的眼睛瞪得老大,歪了歪嘴角,“小马,真这么邪乎?”

“骗你干啥。”马小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信你去打听打听,现在的表姐夫赵如意,在乡中心小学教书,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吓得不得了。之前表姐在村里的时候,赵如意就借口学校忙,一个月才回去一次,你猜他背后怎么说了?”

“怎么说了?”庄重信的脸色已经板青了。

“他说他还想多活几年!”马小乐煞有介事地说道,“其实有些话平时都不好意思说,可跟庄书记你这样的大领导说,就当是汇报情况吧。”

“说说,尽管说!”庄重信点点头。

“表姐夫赵如意说过,别的女人那腿叉子,是软溜溜、热乎乎、滑滋滋的,可表姐的不行,阴寒、干糙,要是不戴个套子活抹点油啥的,根本就不能成事。”马小乐停了一下,看看庄重信,听得出神呢,看来还得接着说,“赵如意还说了,每次搞事的时候,就像是走钢丝绳,胆战心惊不说,还危险着呢!他说表姐那里会钻出阴气,从他那话儿的小孔里钻到他体内,消耗他的阳神!”

“可表面上,你表姐真的是挺好的一人呀!”庄重信的表情很是失望,“唉,真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毛病,看来我这算盘也打不了。”

话说出来,才感觉有些不对味,庄重信赶忙解释道:“说错了,不是啥算盘,只是医生给我的小小建议。”

“医生给你的建议?”马小乐不理解,不过脑袋一转弯,马上就明白是啥事了,肯定和他的无能有关。不过庄重信不提那事,他也不能说,要不庄重信会感觉很没面子。

“其实啊,我找你表姐本意也不是就要搞她个事。”庄重信说得很稳重。

“这我知道……”说了一半,马小乐赶紧收住了。

“你知道?”庄重信一惊,“你知道啥?”

“我,我知道庄书记你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那种低级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有高尚情操的,追求的是一种感觉。”马小乐赶紧圆场。

“对,是感觉!”庄重信点头道,“感觉之外再加一点点的动作。”

马小乐觉得庄重信实在是太可恶了,底下那玩意儿不行,那一点点的动作不就是用手啊嘴啊啥的摸弄么!马小乐的气愤让他思维急跃起来,心想这个时候可是不错的机会,得和庄重信有所共鸣,那才能走得近,得到他的帮助。“庄书记,有句话不知能不能说。”马小乐很神秘的样子让庄重信不得不急,“说!说!”

马小乐晃了晃身子,拿手摸了下鼻头,深思考的样子,“庄书记,说了你可能要生气。”

“哎哟,年轻人怎么这啰嗦的,没点魄力!”庄重信皱起了脸,“快说吧!”

“冯义善说你是软蛋子!”马小乐见时机成熟,脱口而出。

“什么!”庄重信猛地一巴掌击在桌子上,“***冯义善,**他老娘!”

马小乐此时已经是服帖地站在一旁,听庄重信发火了。

“***,不是东西,说好了不乱说的,还他娘的跟女人那玩意儿似的,堵不住!”庄重信气得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哪天我要好起来,我第一个就蹿他家里搞他女人!”

马小乐确信,庄重信确实是怒气冲天了,忙上前又浇了点油,“冯义善还说了,说你工作上也是整天讲空话放空炮,没啥用,还不如他能搞活点经济呢。”

“别他娘的吹嘘了!”庄重信不屑一顾,“他冯义善能整出个屁玩意儿来,你没来之前,还不是死水一潭么。”说到这里,庄重信的口气缓和了点,“这也就是我要用的缘故,你到党委办来,好好给我整点事迹出来,让他冯义善看看,我们党委全盘抓工作,那也不是吃素的,也能抓经济!”

见还能得到点筹码,马小乐赶紧叹起气来,“唉,你说我也倒霉,本来冯义善说今年就提我做副乡长的,可谁知道节骨眼上却出了这岔子!”

“别灰心丧气的!”庄重信言语间一股豪气,“副乡长没啥大不了的,我给你个党委办主任干干,到时直接提拔你做党委副书记,比副乡长还好呢!”

马小乐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不过脸上是惊愕的表情,“庄书记,我,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庄重信一甩头,“只要你到党委办给我搞几个事情来,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行,庄书记,你放心吧!”马小乐一个立正,“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到了党委办,当了主任,一准搞几件事情给庄书记您亮脸儿!”

“呵呵,那就看你的了!”庄重信好像很得意,但仅仅是一刹那的事情,随即又耷拉了脸,“唉,小马啊,我也不瞒你说了,我这底下是有毛病,刚才跟你说找你表姐,也的的确确是医生的建议。”

【192】 狗鞭酒诱

“医生的建议?”马小乐又气又急,“啥医生啊,咋给你这个建议的?”

“医生说了,我这毛病不是不能治,是血气不足又不畅造成的,因此医生说,让我碰到有冲动的女人,就使劲抓住,让她对我进行爱抚,激起我所有的血气,碰巧了就能坚挺起来!”庄重信言语之中,透出无限希望,“你表姐就让我有冲动!”

马小乐听完抹了下嘴巴,“吧唧”了一声,像是很同情的样子,“庄书记,搞不巧你要是坚挺了,一时忍不住咋办?你可知道的,我表姐那是会吸阳气的,弄不好你就彻底完了!”

马小乐说这话原本是想让庄重信多想想,放弃对柳淑英的紧抓不放,可是没想到庄重信很有把握地说,“小马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我和你表姐就是相互抚摸抚摸、套套戳戳的,不会有其它的了,一旦我这玩意儿挺起来,就立刻让那个你表姐离开!”

庄重信这话,听得马小乐脑门都要气得冲开了,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另一个男人在面前亵渎自己心爱的女人呢。“庄……”马小乐想大喊一声庄重信的,还好及时收住了嘴,“庄书记,你怎么就能听那医生的歪主意呢,我想他是吃屎多了,脑子里都是屎!这狗屁馊主意都想得出来!还有,庄书记,没想到你还就信以为真了!”

庄重信对马小乐提高了分贝的话并没有多少震动,“唉,你不知道,饱汉子不饥恶汉子饥呐,这事权当是无当有了,怎么着也得试试,试了,总归还有希望,不试,就一点希望也没得了。”庄重信说完看看马小乐,一脸的怨气,“哪个像你逍遥自在,竟然连冯义善的小女人也敢碰,还好,我庄重信没有小女人,要不我也得防着你点!”

马小乐听了哭笑不得,这庄重信聊起天来和他的名字差别很大啊,没有一点庄重和信义。不过庄重信提到了他,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庄重信不就是想要他那玩意儿坚挺么!

这事贼拉子好办!

阿黄的狗鞭酒不是还有么!

想到这茬,马小乐抬起巴掌照着自己的脑门连连拍打,“我打!我打!”

庄重信一看,吓坏了,以为自己的话刺激了马小乐,“小马小马,别激动,我就是随便说说,我知道那事对你刺激挺大了,其实也没啥,这不你跟着我照样也能混得开么!”

马小乐停住手,看看庄重信,哈哈大笑起来,大喊一声:“庄书记!”

庄重信吓得一个哆嗦,“干啥?”

“嘿嘿。”马小乐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成为庄重信的大救星,一时也放开了,两步走到庄重信的办公桌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硿”地一声响,又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庄重信的脑门,“你,有救了!”

“你,你……”庄重信脸色大变,“小马,刚才那事就当我没说,你要稳住,要控制住。”

“哈哈……”马小乐仰头大笑,“庄书记,我说你有救了!我能让你坚挺起来,而且勇猛无比!”

“你说啥?!”庄重信一听这话,立马直起身子,“说话可要当真啊!”

“当真!”马小乐十分肯定地说,“你挑个时间,包你那上面能挂半斤猪肉!”

“啥,啥啊你!”庄重信似乎并不相信,“别开玩笑了。”

“怎么是开玩笑!”马小乐严肃起来,“我家有片果树园,有一年在挖地时,挖到了一个泥瓦罐,打开后还是个泥瓦罐,再打开,还是个泥瓦罐,最后,里面是个小瓷瓶,玉白色的。”

庄重信只想听结果,根本不关心过程,“瓷瓶里是啥?”

“是啥我也说不清,但可以确定是酒,又不单单是酒,它能治好你的软蛋子!”马小乐定定地看着庄重信。

庄重信半响没说话,好久才张开嘴唇抖抖索索地问了一句:“真的?”

马小乐点点头,回了身子走动起来,还掏出烟悠闲地点上,“我爹那方面也差了些,自从得了小瓷瓶,就倒出来一小酒盅,兑了一斤散酒,就这浓度,喝了一两就追得满村的妇女鸡飞狗跳的。”

“还有么?”庄重信竖直的渴望让他不顾一切,“你真是要让我竖起来,我马上就送你到县里函授学习,回来就是办公室主任,逢到人员调整变动,就把你弄到副书记的位子上去!”

“这事?”马小乐摸了下头,“你刚才不就答应过了嘛!”

“是答应了,可时间不一样呐!”庄重信走到马小乐跟前,拍着他的膀子,“函授进修俩月,回来就是党委办主任,这一步算是够快的了吧,还有,现在的副书记张援朝,马上就要退了,也是指日可待!”

“到哪里函授进修?”马小乐对这很感兴趣,因为初中没毕业,谈到学历文凭啥的就傻眼,如果能函授进修下,那可就有的说了。

“县里,县委党校,校长跟我是战友!”庄重信看马小乐的眼光是哀求的。

“哦,那可是太好了!”马小乐笑嘻嘻地庄重信道,“那酒就还一点点了。”

“一点点,一点点是多少?”庄重信很紧张,“干脆这么说吧,够治我这毛病不?”

“够,当然够了!”马小乐说道,“我就是担心那一点点被你给喝了,可就一点存货也没有了。”

“那,那你要我怎么地?”庄重信急得就要给马小乐作揖磕头了。

“也不怎么地。”马小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庄书记,至于你要怎么重用提拔我,就不要什么保证了,做事凭良心。”

“那当然!我庄重信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嗯,我知道,我就是想说我表姐的事。”马小乐有点饭难为地说,“早年我家里穷,表姐没少帮助过,所以我对她的感情不一般,见不得别人欺负她……”

“行了,小马,我明白了,你别说了,我保证今后对你表姐不再动心思!”庄重信说着,含糊起来,“再说了,你表姐那儿不是那个么,我好不容易要坚挺了,可不能再……”

“行了庄书记,后面的我就不听了。”马小乐不耐烦地摆摆手,“就前面那句够了,往后别再对表姐动心思了。”

【193】 遇田小娥

“成成成!”庄重信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我庄重信就是重信义,说话算话,今后保证不对你表姐动心思!就是那狗鞭酒的事情,不知道啥时能有个准话。”

宿舍里就阿黄的狗鞭酒,不过马小乐想想应该制造点玄子,不能轻易地就完事,显得不够分量。“庄书记,那我得回村里看看,要知道那东西可是有说法的,不能说随便拿来拿去,有些法子还是要做的。你知道么庄书记,我爹也曾对人说过那酒管用,也答应给人家弄两酒盅的,就用瓶子胡乱装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不管用!失灵了!”

“哎呀,那是可惜了两杯!”庄重信一拍巴掌,“小马,你有啥要求跟我说,千万要把握好,别再弄个闪失了。”

“放心吧庄书记,我办事你放心好了。”马小乐嘿嘿一笑,“绝对让你满意!”

“那成,待会我就让司机送你回村!”庄重信说完就走到门口,对着隔壁一声大喊:“老李,等会把马秘书送回家去。”

马小乐回村是有事情的。

两件事。

一是办厂的事,金柱已经开展了,不过缺少资金,其实也谈不上资金,万儿八千的就搞起来,可是这万儿八千对马小乐和金柱来说,那可是砸锅卖铁也凑不上的,所以马小乐回村去想和刘长喜商量下,让刘长喜用村里的力量支持一下。

另外一件事,可大可小,就是顺便回村证实下,他马小乐没有失利。因为前几天小南庄村有人来办事,看到马小乐坐在传达室里,到里面一问,说是被贬了,结果回去就讲开了。

为这事,马长根还骑自行车来过,问马小乐是不是真的,村里就讲开了。马小乐说那是扯淡,没有的事,就是临时多了个收发信件的差事,所以经常到传达室来而已。马长根见马小乐说得猴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没敢再问下去,掏出一包子煮鸡蛋塞给马小乐就走了。

“这次回去,得好好在村里转转,省得别人说闲话!”马小乐攥紧了拳头。

庄重信的轿车很舒适。马小乐坐在里面,前靠后仰的,感觉比坐老王的那桑塔纳是强八倍还多。

司机老李话不多,马小乐也不想多说,一路上就谈着脑袋往车窗外看,半腿高的小麦,已经有了穗子,路边的杨树枝叶已经开始浓密,在风中渐摇渐摆,仿佛风吹一下就长大一圈似的。

从乡里到村里,大半程的颠簸的小路,庄重信的小车几次别刮蹭到了地盘,惹得司机老李“哎呀哎呀”心疼地叫着。马小乐就当没听见,他不喜欢老李,不如老王来得活套。

到了村里,马小乐故意在村头停了,到村部去说几句话。

范宝发不在,现在他很少来村部,有事来说一声,没事就到处转悠,要知道现在的小南庄村,那可是响当当名气的,蔬菜大棚和养殖,搞得是有模有样,再加上柳编这一行当,老百姓手里都有点小钱了,生活水平是“噌噌”地拔高。这一切,当然都归功于马小乐,村民对这个还是很有认识的。

进了村部,马小乐故意咳嗽了几声。

刘长喜在里面,听到声音就出来了,伸出双手来握手。后面丁建设、徐红旗和高得胜都跟着出来了,还有顾美玉,也笑嘻嘻跨出办公室,开起了玩笑,“哟,这不是马乡长么!”

马小乐已经习惯了,呵呵地笑着,“乡长咱可不干,要干就干书记,一把的。”

徐红旗朝村部大门外一张望,咧大嘴巴道:“还还还真是的,那不庄书记的车么!”

大家伙一听,都跑到门口去看,没错,是庄书记的轿车。

“好家伙,真跟庄书记挂上钩了啊!”刘长喜捣了马小乐一下,“我就说么,前一阵的事是胡说八道的,像你这样能混的,怎么可能被贬到门口传达室当门卫呢!”

马小乐很不屑地笑了一声,“刘村长,那些说闲话的人,都是无聊,吃饱了撑的!”

众人对马小乐的话都表示赞同,连连点头。

马小乐弹了弹袖口,至少在小南庄村村部里是很有派头的,又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散了一排,“刘村长,今晚看看有空没,把村部里的人都喊上,我请你们喝酒!”

“不行,绝对不行!”刘长喜一副责怪的样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要你破费?今个咱村请你,你是咱小南庄村走出来的能人,村支部、村委会应该请你好好喝一场!”

说完,回头就吩咐了徐红旗和高得胜他们去安排酒菜,就在村招待室里开席。

马小乐也不客气,说时间还早,他先回家看看去。

马长根和胡爱英对马小乐的到来高兴的不得了,尤其是看到是坐着高级轿车来了,马长根差点晕过去,“小乐没问题,没问题!”

马小乐在家里没呆多会就出去了,他想到果园子里去看看,自从他到乡里,果园子里的房子还都收拾的妥妥当当,马长根和胡爱英几乎每天都来,院子里的鸡鸭鹅也还都在,而且又喂了一条狗,不过还小,丁点儿大。

出了家门,马小乐觉着曾经那么熟悉的环境有些陌生了,街上、小巷子里,以前哪儿有个坑,哪儿又个土堆啥的闭上眼都能绕开,现在不行了,找不到原来的感觉。

走到村南的桥头,马小乐蹲在桥沿上,望着桥下几乎要干涸的水,感觉这桥要死了,没一点灵气,头几年这桥下还“哗哗”地流着水,特别是这样的月份,水更是大的不得了。

桥南的一些沟沟渠渠,大大小小的也都没啥水了,有水的也是浑浊的,而且都被半死的水草给盖着。

“唉,变了,都变了。”马小乐慨叹着,往果园走去。

在果园西边不远,马小乐碰到了正从地里收工回家的田小娥。这个瘦小的女人曾经让马小乐很吃惊,就是那年那个开始下雪的夜晚,在她家的小商店里,在她的被窝里,马小乐惊诧于她底下的那玩意儿和她人不成正比。

【194】 回村子

田小娥见了马小乐,表情复杂,又喜又羞,还又想躲开又想上前,如此矛盾的形态,使得田小娥扭捏不已。

在马小乐的印象里,田小娥绝对不是扭捏的那种人,现在做出这种动作真人别扭,看着难受。“田小娥,怎么了,身上有爬爬虫?”

“哎哟,马秘书,瞧你说的。”田小娥更加扭捏了,“都是一个村的,现在你发达了,一年也见不上两次了。”

“发什么达啊,还不如在村里呢,村长怎么说也有个长字,现在啥也不是,尽是给人家当勤务员了。”马小乐故意摆出很随意一说的样子,像是抱怨,其实是炫耀。

“你看不一样,得一只整羊,还不如一条象腿大呢!”田小娥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你现在可是在乡里,乡里的干部呢!”

“哟,田小娥,行啊,说话也有一套的嘛。”马小乐两手插进口袋,抬头望着天,“乡里?乡里很大么?”

田小娥听不出马小乐话里的意思,只想着自己的心事,“马秘书,找媳妇了么?”

马小乐低下头望着田小娥,她正出神地望着他的裆部,心里一下明白了,不过现在他可没那个心思,就算是有心思也不会搞她,吴仪红的事情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绝对不能出鸟。“没呢,着啥急啊。”马小乐还想看看田小娥会用啥招子。

“嘻嘻……”田小娥捂着嘴笑起来,“谁信呐,就凭你下面那条大虫,你不找媳妇,恐怕媳妇会找你的呢!”

马小乐没想到田小娥竟然这么有胆量来挑逗他,虽然她那下面和人不成比例的大,可怎么说也是普通的一东西,勉勉强强才能受得了。“田小娥,我看你是不是被曹二魁给干傻了,说啥呢,我下面的大虫可不能随便就说的。”

“你说二魁啊。”田小娥嘻嘻地笑了,“他那玩意儿可差劲了,哪像你那么带劲!跟你那两次,可把我给害了,二魁在身边,可跟没在一样。”

马小乐觉着不能再说下去了,要不这个田小娥可能就会脱了裤子跑上来,现在因为还有点生分,所以有点矜持和保留,要是熟稔了,估计也没啥说的,就像第二次她到果园子里的时候一样,直白地一件事就是搞她。

“田小娥,你可别胡思乱想了,得好好过日子。曹二魁也还可以啊,以前在村里也是到处撒骚呢,就连张秀花的主意他也打过呢。再说了,他要是不行,你自己也行啊,啥茄子黄瓜的,抓过来用用也还能解解馋!”马小乐说得很轻飘,一脸的坏笑。

田小娥一见没啥希望在让马小乐搞她了,顿时换了模样,“得得得,瞧你还当真的了,跟你开开玩笑罢了。”说完,挎着大篮子走了。

马小乐看着田小娥离去,没啥想法,现在田小娥对他来说已经不能引起任何的波澜,包括顾美玉,一到村部的时候看到她同样没有感觉。不过和田小娥不同,顾美玉还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那两片厚东西,马小乐一直觉得很奇怪,怎么就那么厚大呢。不过奇怪归奇怪,那事对马小乐现在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了。

想着想着马小乐叹了口气,觉着这人可真是会变,当初在村里的时候都想啥了,啥也不想,就想着怎么和那几个女人搞事。现在离开村里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现在虽然也还和女人瞎搞,不过是为了办事情,成大事的。“唉,难道这就是长大了么。”马小乐眯着眼望望远方,成片的庄稼地泛着绿意,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看的,现在也喜欢,不过心情不一样了。

叹气使人变得感伤,哪怕是微微的一叹,也容易勾起丝丝哀虑。

马小乐望着就在不远处的那所无比熟悉的房子,静静地坐落在果园旁边,曾经是那么亲切,现在却有种陌生感,甚至是害怕走近它。马小乐担心会因为迷失过去而不安,曾经的年少懵懂早已飞驰而去,留下的是什么。

走近了,脚步声惊起了院中新养的狗崽,“汪汪”地叫起来,声音很稚嫩。这声音让马小乐想起了阿黄,涌起无限哀思。

马小乐没有推开院门,直接进了果园,来到东面看阿黄的坟头。

坟头还在,可以看出,有人专门侍弄着。马小乐知道是他爹马长根做的,阿黄不仅救了他,也救了马长根,让他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活得像个男人了。

想到阿黄,马小乐又想起了那个小铁盒子,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他觉着小河龟是不切合实际的,有点玄,没准到最后还会毁了自己,他更喜欢眼前的真实。

对着阿黄的坟头,马小乐拜了三拜。

出了果园,马小乐不想再进院子了,那只会让他酸楚。

刚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进村。

村部的酒席已经扑腾开了,一桌子的酒菜,专等马小乐到来。

刘长喜还盘算着如何灌醉马小乐呢,安排好了几轮的敬酒。不过他的算盘落空了,马小乐不用劝,自己端了杯子直灌,直到烂醉如泥。

在座的都很高兴,马小乐喝倒了那是看得起他们。

唯一不高兴的是顾美玉,“怎么能让马秘书喝这么多呢,多不好啊!”顾美玉很惋惜的感叹着,她还有想法呢,马小乐醉倒了,啥想法也都成屁了,没用。

第二天,马小乐醒来就去了刘长喜家里,把办厂子需要点支持的事说了。刘长喜只是稍稍的犹豫一下就答应了,他知道马小乐这人,能混,日后肯定差不了,现在帮帮他,没准以后还能得大便宜呢!

马小乐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握着刘长喜的手猛晃几下,说刘村长你够意思,今后绝对不会忘了你。

说完的话,马小乐就出村了。庄重信的司机老李早已开车来等他多时了。

上车后,马小乐挥了挥手,村部大门口挥起了一片手。

这趟回来,马小乐觉得心情很沉重,没有像以前回来那样轻松快乐。

车子在颠簸的泥土路上快速行进,马小乐说别那么快。司机老李终于说话了:“我,我也没办法啊,庄书记说了,要抓紧没一秒感回去。”

当车子进了乡zf大院,庄重信正笑嘻嘻地在门口等候着。

【195】 法式

“小马,回来了!”庄重信想上前替马小乐拉开车门,但他的身份告诉他不能这么做,掉份不说,还怕折寿呢。

“来了,庄书记,你这是干嘛呢?”马小乐下了车子就跑到庄重信跟前问。

庄重信看马小乐两手空空地下来,很是失望,“小马,你说你回去拿狗鞭酒的,哪儿呢?”

这一问,马小乐有点慌了,不能让庄重信看出他被糊弄了啊,还好,来的时候胡爱英煮了一兜子鸡蛋给他带着呢,“在车里啊,兜子裹着呢!”马小乐从车子里取出布兜子,“庄书记,这里面还有个说法,得到我宿舍你放下再取出,这叫对接,稳当,酒劲不散。”

庄重信对马小乐的狗鞭酒已经是寄予了无比的希望,所以难免要产生些盲目的崇信,“好好,你赶快会宿舍去,对接好了到办公室找我!”

马小乐忙不迭地跑了,穿过前院,经过拱门,斜跨过菜园子,进了宿舍,从柜子里摸出那半瓶狗鞭酒。

没有小瓶子。

马小乐急得团团转,情急之下,想起抽屉里有一小瓶止咳糖浆,开了盖子倒干净,又用水冲洗了,装了一小瓶,估计还不到一两。

一切就绪,马小乐整了整衣服,往办公楼走去。没走几步,马小乐觉着怎么得也要捉弄下庄重信,要不以前有过的闷气没处发,憋得慌。

经过拱门的时候,马小乐拐进了亭子,坐在石凳上抽起了烟,得好好琢磨琢磨。

不到五分钟,马小乐嘿嘿笑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往办公楼大步流星地走去。

“庄书记,我这边都准备好了。”马小乐一进庄重信的办公室就笑嘻嘻地说,“能不能成功,现在完全就看庄书记你了!”

“看我的?”庄重信皱着眉头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能做啥子?”

“我爹说了,这酒里有玄机,没有点法事就不会起作用呢。”马小乐有些疑乎地说,“我觉得吧那有些不靠谱,不过听我爹那意思,好像也不是开玩笑的。庄书记,你想想,就剩这么一点了,万一要是出个啥闪失的,那可就没法不救了!”

“那可使不得!”庄重信连连摆手,“小马,你说要怎么地?”

“法式!”马小乐定定地说。

“法式?”庄重信一个诧异,“还要请先生?”

“不用!”马小乐很沉稳地说,“我就可以了,谁拿了这酒,都能引神俯身,完成法式,很容易。”

“成!”庄重信一攥拳头,“你一定要搞搞好,千万别错失了机会。”

“相信我!”马小乐在前头带着路,把庄重信引进了他的办公室,“庄书记,把门反锁好了。”

庄重信点点头。

“有绳子么?”马小乐问。

庄重信挠了下头,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一团棉线绳,“这是老家里捆棉花用的,好使么?”

“可以!”马小乐接过绳子,打量了下办公室,没啥好用的,除了一张茶几,“庄书记,估计呆会要委屈你了,不过你也别生气,那都是为了你能翘起来啊。”

“没事,再大的委屈也不算啥!”庄重信已然进入了神圣的意境,“来吧,我能受得了!”

马小乐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将茶几直立起来,扭头对庄重信道:“庄书记,脱光了吧。”

“脱光?!”尽管庄重信有足够的准备,但对马小乐的这个要求还是感到了惊诧。

“对,一丝不挂!”马小乐开始理绳子了,“庄书记你就别犹豫了,这法式要得是诚意和利落,你要是支支唔唔的,那会影响效果的。”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庄重信哪里还有想法,二话没说,三下五去二就把衣服都扔了,连个三角内裤都没留。“小马,怎么样,还算是利落吧?”

“嗯,不错。”马小乐瞧着庄重信一身肚腩松肉,觉得有点恶心,“过来!”

庄重信听到使唤,点头哈腰地走了过来。

“和茶几背靠背。”马小乐冷冷地说,“现在我时而严肃时而笑,那都是大仙俯身,法式要开始了,到时啥话可都不是我说的,事情也不是我做的。”说完,把庄重信的两手两脚,分别绑在了茶几的四条腿上。

马小乐上前看着有点愣神的庄重信,浑身抖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哆嗦,两眼一翻,口中念念有词,“狗鞭之神意,勿突人患,渐行击之。”说完,走到办公桌前端起茶杯,朝庄重信的腿裆里猛地一泼,“冲洗方见真身!”

庄重信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有些害怕,不过又不敢说话,怕惊扰了他。

马小乐见庄重信这么服帖,干脆放开了手脚,一会朝他身上吐痰,一会拿火柴棒戳他耳朵眼,一会又用笔尖抠他的脚心,弄得庄重信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嘴里还打爹骂娘地说着脏话。末了,又把烟灰缸用线拴起来,绑在庄重信的话儿上坠着。

最后,马小乐走到庄重信面前站定,耸了耸肩膀,扬了下眉毛,嘿嘿笑着,大骂一声,“我搞你娘的比!”边骂边抬脚一踹,重重地踢在庄重信的肚子上。

庄重信随着茶几“轰”地一声倒了下来,终于忍不住了,哭了起来,“小马,你回来吧,别让这大神再折腾了,我受不了了……”

马小乐跟没听到一样,一把捏住庄重信的下巴,“张开你娘的臭嘴,喝你娘的比尿吧!”说完,掏出止咳糖浆的小瓶子,拔开盖子,塞进了庄重信的嘴里,“喝了喝了,全喝了!”

庄重信当然不会留下半滴的。

折腾够了,也骂过了,马小乐心里很是舒坦,觉着表演差不多了,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又抬起头来,“哎呀,庄书记,你咋这个样子呢!”马小乐很惊讶地爬起来,给庄重信揭开了绳子。

庄重信“哎呀哎呀”叫着,把下面的烟灰缸解了才说:“小马,你那附身的神好像不怎么友好,可把我折腾够了。”

“越是凶神越好啊!”马小乐道,“凶神不是猛么,那就是说你下面那玩意儿便会猛起来!”

“真的可就好喽!”庄重信低头看着,拨弄了两下,“下马,好像没啥动静啊!”

“哪有那么快!”马小乐道,“你在沙发上休息下,睡一小觉,记住啊,别趴下来睡,要不醒来后保证这皮沙发上会有几个洞!”

“你,你……”庄重信穿上了衣服,倒在沙发里,“小马,要是法式完了,没事你先出去吧。”

“好咧,庄书记,你就等着见好吧!”马小乐带门而出。

【196】 离开食堂

马小乐出门后,庄重信蜷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刚才被马小乐一阵折腾得实在是够戗,再加上狗鞭酒的效力,哪还能不迷糊?

一觉醒来已是大中午了,期间有几个人来找庄重信,被马小乐挡了回去。马小乐一直守在庄重信办公室门口,他也紧张,就怕这狗鞭酒治不好庄重信,那可是他现在唯一的赌注了,要是这招不中用,他担心这辈子可能就是一个小小的信件收发员了,还不保险到底。

马小乐守门的时候,冯义善经过时看到了,一脸的鄙夷。马小乐为了避免起啥事,装作没看到,不过他能感觉到冯义善的恶气。

午饭时间已经到了,马小乐焦急地看看庄重信办公室的门,把耳朵贴了上去,号型听到点动静,是沙发在响,估计是庄重信醒来起身了。

“操不死的!”

里面猛地一声叫唤,马小乐吓了一跳,不知道庄重信这叫喊是高兴还是懊恼。

“操不死的!我终于又行了!”

这话音一出,马小乐是坦然了,忙推开门进去,看到庄重信正低头拨弄着下面那翘得老高的家伙,虽然不大,却很有架势。

庄重信嘿嘿地看着马小乐,“小马,中!”

马小乐笑了。

“回去收拾收拾,下午就到党委办公室去办公!”庄重信哼着小曲提上裤子,“十多年前的快乐,终于又回来了!”

“庄书记,现在可不是十多年前的快乐了,这回你看,如今你搞一次,抵得上你十多年前至少搞七八次!有劲,还持久!”马小乐表情很正经。

“哦!”庄重信看着马小乐,嘿嘿地笑了,“你小子,怪不得能搞得上吴仪红,估计你是喝过狗鞭酒,搞得她爽了!”

马小乐笑着不说话,心想你还不知道我那货儿超大呢,不过这事可不能说出来,好东西自己得捂着。

“朗格里格朗,朗格里格朗……”庄重信系好了裤子,端起茶杯想喝水,里面是干的,被马小乐泼光了还没倒呢。“哎哟,渴死我了,又干又热!”庄重信倒了一杯,小口抿着。

“哦对了,庄书记!”马小乐想起冯义善的事情,“上午我在你门口为你把风的时候,冯义善路过看到了我,眼光很恶毒,不知道他会不会阻挠我到党委办里来。”

“他?”庄重信鼻孔里哼了一股小气,“我党委办用人,他能插手么!再说了,你也没犯啥错误,凭啥不能用?是人才就能用!小马你放心,让你下午来党委办你就来!”

“好,有庄书记这话,我心里踏实了。”马小乐转身要走,不过还有件事让他放心不下,有回过身来说道:“庄书记,我表姐的事,你……”

“打住!”庄重信一压手,“你用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再碰你表姐了,好不容易翘起了,别再整出啥意外来。”

马小乐点着头退了出来,去食堂吃饭,他得把要到党委办的消息告诉柳淑英!

在食堂门口,马小乐碰到了吉远华,要是算老账,马小乐想捏死他,不过想想做事得用脑子,莽撞地去死掐,那没大出息,即便是死掐,那也得背后里下手。“吉主任,春光满面哪,事情做得到家,心里头爽快吧?”马小乐用一种挑衅而又不屑的眼神看着吉远华。吉远华能听得出马小乐的话中音,不过他也蛮不在乎,心想你马小乐已经不是以前的马小乐了,以前有冯义善那么器重你,现在你已经完蛋了,弄好了干几年信件收发员就不错了,要不就等着回家种地去吧。

“爽,当然爽了!”吉远华呵呵笑着,“这做事呐,得有个度,更得有脑子,要不那就得是被人踩在脚下的货!”

“哎哟,吉主任你是在教训我呐。”马小乐看到吉远华那副嘴脸真是有些按捺不住,“我这人还就听不得别人的教训,你要是先喊我三声爹,再对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当是培养你这个龟儿子了,安心听你两句。”

“你!”吉远华气得眼睛溜圆,“马小乐,你别以为很了不起,仗着谁啊?金柱?告诉你吃不开了,这年头,他动一动手就得进去。本来嘛,冯乡长还罩着你,现在你又自断前路,你还有啥指望?”

平心静气,马小乐觉着吉远华说得还真有道理,不过不能被压了气焰,“吉远华,你以为上面有人就了不起?走着瞧吧,不管你有多大能耐,我指定不输你!”

“你不输我?”吉远华哼哼道,“你不输我,那也可能,不过你干啥我都会给你下个绊子,你照样舒服不到哪儿去!”

“那行,咱就走着瞧!”马小乐脸上笑嘻嘻的,不过觉着这番较量,他并没有占据上风,心里头不是太舒服。

不舒服不能憋着,得想通了才行。马小乐转身离开了食堂,走出zf大院,顺着大街往前溜,一路上看到同墩村的村民才都刚收工回家,推小车的、扛锄头的、牵牛的、背柴火的,忙得累忙得苦。马小乐不由得一番感叹,想想自己也就是一个小农民,凭着本事能混到哪一步就哪一步,凡事别太较真,尽着自己的能耐,风物常宜放眼量,眼朝前看,只要脚下绊不着,尽管朝前走。吉远华算个啥东西?犯不着跟他较劲,就算他算个啥,那也是他的事,自己还是干自己的。

想到这事上,马小乐心里舒坦多了,这不马上就到党委办了么,以后的路还是宽敞的。

带着不错的心情,马小乐回到了大院,直奔食堂。见着柳淑英,马小乐将事情对她讲了,柳淑英非常高兴,她告诉马小乐,说这几天她已经想好了,不想在食堂干了,赵如意在学校里打探好了,去烧茶炉。马小乐说庄重信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庄重信对他说不上是服贴,但绝对是能听得进去话的。柳淑英笑笑摇了摇头,说她对乡zf大院里头没啥好感,呆在这里不好舒服。

马小乐见柳淑英主意很坚决,也不多说了,但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197】 通乐编织厂

简单吃了几口饭,马小乐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柳淑英的事得放在心上,自己的事更不能丢下,得马上去传达室收拾收拾,尽早搬到党委办去,万一冯义善从中作梗,庄重信要是考虑多了,说不定又要拖延,不如趁早搬过去坐定。

这事冯义善还不知道,要不是吉远华看到马小乐收拾东西进了党委办赶过去打了小报告,冯义善是绝对想不到庄重信会这么不顾及他的面子,把马小乐弄进了党委办。

冯义善是坐不住了,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庄重信,言语中那意思很明显,马小乐这人有问题,不能用。可他哪里会想到庄重信得马小乐这么天大的帮助,怎么会听他的话呢,再说,平时两人明里不争暗里斗,还较着劲呢,刚好用这个机会来好好打击下他,还有一点就是,马小乐在搞活经济上还的确有一套,用在身边也是块发光的石头,也能得些光亮。

冯义善失望了,跌坐在椅子上,“好你个庄重信,这点面子都不给,上面还要求要配合搞工作,就这鸟样,还怎么个配合法!”闭上眼想了好一会,又喊来了吉远华,“小吉,你给我好好干,过两个月领导班子调整,副乡长就是你的!”

“冯乡长,是真的嘛,那可真是太好了。”吉远华按捺不住激动,提着水瓶给冯义善倒了满满一杯,“冯乡长,听说我表舅快要从省劳动厅调出去了,可能要到省zf的哪个部门,到时就可以更多地照顾照顾咱乡里了。”

“那好啊,小吉你可有钱途了,到时让你表舅跟市里县里打打招呼,提拔起来还不是突突地快么!”冯义善的表情有点讨好的模样。

吉远华呵呵地说道:“那不管是,县官不如现管,现在还都得靠冯乡长你来照顾呢!”

“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冯义善站起身来,“副乡长是你的,没人能跟你争!”

吉远华笑着走了,冯义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起来,琢磨着如何能与吉远华的表舅拉上关系,到时整起庄重信来,那还不跟捏个小软瓜似的么,至于马小乐,那都是虾兵蟹将,用不着惦记的小玩意。

眼前的马小乐的确是虾兵蟹将级的,根本不值得一提。刚搬进党委办公室,正激动着呢,怎么说又是个正儿八经的小秘书了,不是传达室里的信件收发员。

在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楼下就有人喊,说门口有人找。马小乐下去一看,是金柱。

“马大,编织厂进展顺利,全都上线动工,照这么下去,顶多两个星期就能完工。”金柱满脸胡子茬,看来这些天的确是用心了。

“干得不错!”马小乐点点头,“金柱,现在印点传单,往各个村跑一趟,在村头张贴两张,然后再散发散发,让那些柳编户不要到乡编织厂卖货,说卖了也没用,拿不到钱,只有卖给咱通乐编织厂才行。”

“要是他们不听呢?”金柱锁着眉头。

“你是干啥的?”马小乐伸着脖子问,“你就在半路等着,谁过去卖就一把火烧了,烧不了几回看还有人敢去?”

“嘿嘿,马大,你……”金柱龇着牙笑了。

“我啥啊,你还得给我记住了,烧了谁家的、烧了多少都给我记着,到时给钱!”马小乐顿了一下,“其实你不烧也行,乡编织厂的货很难卖出去,原先收货的主我熟,可以让她们不收!我只是防止乡编织厂重新找到路子,所以才让你去阻拦下,以防万一嘛,只有这样咱的厂子能把乡里的厂子给整趴了!”

“明白了。”金柱连连点头,“那到时我就先劝,听话的就算了,不听话的再烧!”

“行,很好!”马小乐拍拍金柱的肩膀,“长脑子了,有进步!”

马小乐说完就走了,他不想和金柱站久了,免得别人看到不好。回到办公室,马小乐坐下来好好思量了一番,本来他找金柱搞编织厂是因为到了传达室当信件收发员,可现在情况变了,精力不能投放在柳编厂了,得为庄重信服务,搞点样板经济出来。

还好,一个人在他的心里渐渐跑到他脑袋里去了,柳淑英!

柳淑英不是说要离开食堂的嘛,到乡中心小学去烧茶炉,那还不如去厂里呢,用她心灵手巧的专长,负责厂里的生产,干脆把厂长的头衔也给她,来个总负责。本来金柱就不是管厂的料,日常管理啥的让他负责就可以了。

马小乐赶紧跑到食堂去找柳淑英。

柳淑英很惊奇,这才知道马小乐还搞了个厂子,开始她不愿意,说没那个能耐。马小乐说能耐是培养出来了,干着干着就有能耐了。马小乐嘿嘿笑着说,“阿婶,一开始你跟我搞事的时候,不是也没啥能耐么,受不了我这玩意儿,可你瞧现在,不是有能耐了么,不也搞得美不滋滋的!”

柳淑英一听满脸通红,“小乐你,你说的是啥呢!”

“行了阿婶,你就别推搡了,就听我的没错。”马小乐知道柳淑英关心他的前途,“阿婶,我让你去其实是给我分忧的,我现在到党委办了,得好好干工作,要是你不去厂里负责一下,我还要分神,那可就耽误我在党委口里发展喽。”

柳淑英听了这话没再多说什么,“那好吧,我试试,不过厂子管不好你可别怨我。”

“怎么会!”马小乐摸着柳淑英的手,“阿婶,只要你去就行,其余的啥事都不怨你。”

事情就算这么定了,半个月后,“通乐编织厂”正式挂牌。柳淑英成了厂长,金柱是副厂长。

马小乐给金柱打了预防针,向他透了底,说柳淑英这女人不能碰,绝对不能碰,一碰就有杀头的罪!

这方面金柱是很活络的,看着马小乐贼笑起来,“马大,行,我知道了,你说过的我都能记住!”半响又小声说起来,“厂里的那些个女工,我能搭搭么?”

“那个我不管,只要你能搭得上。”马小乐嘿嘿笑着,“金柱,你也悠着点啊,别搞大发了,图个乐就行。”

“好咧好咧!”金柱哈着腰,一脸的满足。

【198】 新三女

通乐编织厂的成立,庄重信知道是咋回事,马小乐也没隐瞒他,主动对他说了一切。

庄重信听了哈哈一笑,“好,小马,你能对我说,说明你是信任我的,这很好!”庄重信舒展了胳膊,“不过你别分心多了,党委这边的事情才是你的重头戏!”

“庄书记你放心,我知道哪边的担子重!”

“嗯,那就好。”庄重信点点头,“不过我也希望你的编织厂能红火起来,把咱乡里的那个厂子给搞垮了!现在冯义善不是把乡编织厂给那吉远华了么,你整垮了他!给冯义善点颜色看看,要不他老觉着他们zf那边是干实事的,自我感觉良好,你搞垮了他的厂子,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事是早晚的,估计这个季节不出,乡柳编厂就会停摆!”马小乐道,“即使不停摆那也是半死不活的货!”

“嗯,相当好!”庄重信表情严肃,“小马,这段时间为了你的事,我跟冯义善闹得很僵,他仗着吉远华县里、省里都有关系,牛逼死了!”

马小乐看着庄重信没说话,他感觉庄重信还没说完。

“其实有啥呢?”庄重信果然又开口了,“他吉远华再有本事,就是中央里有关系又能怎么着,他能让我下面这玩意儿翘起来么!”庄重信很爱惜地看了下面一眼,“千金不换,千金不换呐!”

“庄书记,你算是看透了,别说千金了,就是万金也换不来你现在的幸福哪!”马小乐想突出下自己的功劳,跟着补充了一句。

“就是,幸福这俩字,看似简单其实很复杂,你把他复杂起来,又会变得很简单。也许只有失去幸福,再得到,就会理解的很透彻了。”庄重信说得意味深长,“我失去了,又因你而得到了,所以我很明白。”

马小乐听了这番话,觉的庄重信似乎提高了个档次,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对了小马,我马上就安排你到县里函授进修去!”庄重信的语气显得有些责任重大,“你不弄个函授文凭,到时提拔可不利,那冯义善贼眼盯着呢,别说副书记了,就连党委办主任这个职位,恐怕他都会瞎捣鼓。”

这是一次名符其实的函授进修。

两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短。

马小乐以从未有过的专注和认真,学到了很多东西。之前上学不用功不知道后悔,后来被学校开除了,知道后悔却晚了,现在又有了个上学的机会,马小乐当然是倍加珍惜。

这期间,除了去了次市里,陪金柱去的,到肖潇的公司送货,马小乐哪儿都没去,可学的东西简直是太多了。

厂里的事很让马小乐省心。柳淑英的能耐在厂子里没用锻炼就足够用了,从收购验货到粗加工整理,再到摆放保管,一切都妥妥当当。而平常的一些事务,金柱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各项管理井井有条。

货源方面,几乎是垄断了沙墩乡的所有。这方面金柱是毫不手软,竟然带着一帮工人挨村挨户“做工作”,这么一来,谁还敢往乡编织厂送货?吉远华为这事急得团团转,亲自下到村里,找村支书、村长订货,好不容易凑到一批,又不知道该怎么出手。冯义善找到了吴仪红,旁敲侧击地说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让她陪吉远华到市里走一趟,找以前的老关系,把货给出了。

吴仪红有苦难言,又找了老王,一起去了,可是没用,那关系都是马小乐打下的,他们一去跟两眼摸黑茶不多。找到肖潇,被肖潇蹭了一鼻子灰。没法子,吴仪红又硬着头皮找她表叔袁向军,袁向军上次被弄得还生闷气呢,自然也没个好脸色,最后勉强说同意了,又将他们推给了穆金国。结果不用说了,穆金国一个劲地压价,吴仪红和吉远华算了算,不赚什么钱,不过也别无他法了,总归得把收来的货出手。

就为这事,冯义善气得嘴角直哆嗦,不过他不好意思批评吉远华,逮着吴仪红大发雷霆,末了还扒了她的衣服,像狗一样干了起来,边干嘴里还大声叫唤着,“日你个浪骚,给我出出气,给我出出气!”吴仪红自知有所不对,扶着办公桌扭着头“嗷嗷”地叫着,像是在认错。冯义善干得痛快了,张着大嘴道:“过瘾了,出气了!”

冯义善的气是出了,不过厂子倒了,在马小乐函授进修结束之前,沙墩乡编织厂关门大吉了,把场地还给了农机站。

金柱把这个消息告诉马小乐时,马小乐正在会客,古芳和肖潇。之前马小乐带金柱去市里找肖潇销货,自然是让肖潇得了欢快,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肖潇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古芳,这个许久没有联络的女人,这次也和肖潇一起来了,马小乐对她竟然有了些陌生感。不过古芳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仍像老熟人一样热乎着。一旁的肖潇不做声,在一旁看着有些兴奋的古芳,觉着有点儿心虚,要是古芳知道她已经和马小乐共了几次鱼水之欢,那还不得半真半假地扒她两层皮嘛。本来肖潇想古芳不提马小乐就算了,最好是古芳将马小乐给忘了,这样她就可以完全无所顾虑地单线联系马小乐,那就是极度欢乐。可是古芳主动找到了她,问马小乐有没有二话她联系,她不好意思说谎,只好说联系过几次,都是来送货的,就最近还联系过,还说马小乐好像正在榆宁县搞什么进修学习。古芳对此竟然没有丝毫的怀疑,还要肖潇和她一起去榆宁县找马小乐。肖潇当然不会拒绝,所以一起到榆宁县来了。在路上,古芳对肖潇说,这次找了马小乐,等下次就让她尝尝马小乐的巨无霸。肖潇松了口气,古芳总归是允了话,如此一来,即使古芳知道她已经尝了马小乐的巨无霸,只要她耐着性子好好道歉,古芳也不会有多大的气生。

马小乐对古芳和肖潇的到来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现在他学习的劲头正紧,如饥似渴呢,不过虽然没兴趣,但应付她俩还是小菜一碟不费啥力气的,更何况肖潇还只是看客,古芳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女主角。

第二天临走的时候,古芳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马小乐,说以后有别的事可以直接找她,多少也还能帮点忙。

马小乐微笑着点头,送走了古芳和肖潇,又急速火燎地赶回了县委党校,埋头苦学起来。

这次函授进修学习,马小乐可真是叫一日千里。两个月时间,他学到了什么叫得体,说话如何上台面,什么场合唱什么调,当然,这些还只是皮毛,关键是他的眼界开阔了,以前就沙墩乡那点地,啥事都磨腾不开,想酸了脑袋也还就那几亩三分地的事,现在他知道了经济这个俩字的更多内容。再者,马小乐更懂政治了,以前觉着空洞好笑的一些个说法,其实是威力相当巨大的,那是方向和原则性问题,不能错。

还有,马小乐又认识了好多人,一个班的,最后还照了毕业照。马小乐对其中的几个女人印象比较深刻:葛荣荣,榆宁县环保局监察大队的,长得小巧精致,看上去很精明,年龄和马小乐差不多,是啥县领导家的亲戚,要不哪里能进得了环保局。葛荣荣对马小乐印象不错,虽然是乡里来的,但看上去很阳光很帅气,而且有勤奋好学,这样的好青年,一般是比较讨女孩子喜欢的。毕业合影之后,葛荣荣还特意找马小乐合了次影,在党校大院的中心花坛前面,两人笑得很甜很开心。

宁淑凤,县纪检委信访室副主任,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体因发福而略显肥胖,但打扮却很富贵入时,再加上还算过得去的五官,看起来还不错,就是涂成红色的手指甲让马小乐不太舒服。马小乐关注她是因为班上的人像众星拱月似的围着她,开始马小乐不明白,直到一个月后,马小乐才知道宁淑凤所在的部门,能探听出些可能是秘密的东西。马小乐不是傻子,当然也要套套近乎,别人都喊“宁主任”,他却宁姐长宁姐短的叫着,让宁淑凤很舒服,因为宁淑凤这个年龄,马小乐都可以喊他阿姨了,可马小乐却喊姐,让宁淑凤听着年轻,当然是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