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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吕氏天下》》 · 绝冷无泪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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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摩挲着自己菱角分明的下巴,故作无意的追问道:“那你们可知道最后一任墨家钜子是在当时那个国家那座城市失踪的吗?”

李逸风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吕布,随即摇了摇头道:“这些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门派内记载这些方面的书籍也没有细致提起这件事,我只是知道当年最后一任钜子,是在秦国的咸阳城消失的,墨门当年也专门派人来咸阳寻找过钜子,只是除了秦王宫还有一些戒备森严的地方无法探查外,就算将咸阳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能将钜子找到。”

“当年最后一任钜子是在咸阳失踪的吗?”吕布自顾自的轻声喃喃道,心中不知道正在想着什么事情。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24雷雨交加杀人夜,血光飞溅身首离。

秦军驻扎寿春城下的第一个夜晚,为了防范楚军可能采取的夜袭。秦军于那一夜在营寨周围洒出大量斥候,又在一些阴暗的地方点燃了许多火把,当真是将营盘守的滴水不漏,别说是寿春城内已经被吓得战战兢兢的那些乌合之众,就连一只夜老鼠都不敢靠经秦军营寨半步!

第二日夜晚,天公不作美,突然在半夜下起了小雨,并且伴随着几声轰隆隆的闷雷声,雨势倒是有愈演愈烈的势头。虽然秦军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在营寨外游弋,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肖伯贤弟你也被楚王负刍『逼』迫来的吗?”距离秦军营寨不远处的一个土包下,一身黑衣劲装的虞卿有些诧异的对另一位中年男子问道。这个肖伯是楚国剑术中仅次于自己的剑客,但是据虞卿了解这个肖伯不仅没有父母妻儿,甚至连一个沾亲带故的远方亲戚都没有,为什么他也会出现在今夜刺杀秦军统帅的队列中?楚王负刍又是用什么手段将他『逼』来的?

肖伯淡淡的扫了一眼虞卿,却并没有对虞卿的疑问做出回答,虽然因为此时的雷雨天气周围环境很昏暗,但是肖伯嘴角的那丝不屑的冷笑还是让虞卿有些莫名其妙。要知道虞卿与这个叫肖伯的男子剑艺相差不多,虞卿虽然稍胜肖伯一筹但是仍然经常找他来切磋剑艺,两人的关系平日里也相处的不错,却不知为何今日肖伯对虞卿连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虞大师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被楚王『逼』迫来的吗?我们这些人在供奉府受王室恩惠多少年,如今既然楚王需要我们这些人出力,难不成我们在这个时候反而退缩了?哼,有些人贪生怕死,却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个样!”旁边一名身材瘦小面相奇丑的男子冷哼一声,对虞卿所说的话大为不满,这也让虞卿知道了为什么平日里与自己关系不错的肖伯今日对自己这般冷漠。

虞卿轻轻摇了摇头,自己与肖伯还有刚刚那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可不同,自己不仅有一个年幼的孙女需要自己照看,而且如今的楚王对自己的恩惠还没有到那种值得自己为之牺牲的程度。

如今自己受制于小孙女被楚王负刍抓住,不得已来执行这次刺杀行动,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任务成功后楚王负刍对自己之前说过的承诺。一旦任务出现任何意外,虞卿一定会先想好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然后再想着怎么回到寿春城将自己的小孙女从楚王宫救出来。

“等这波秦狗的斥候巡逻完这片区域,我们就从东侧的那处栅栏潜进去,那儿是秦狗防卫最薄弱的地方。等进入秦狗的营寨后我们两人一组分散开来,一起向秦狗的中军杀去。遇到卫士众多的营帐,里面必然有秦狗官职不小的统兵将领,尽力多杀几个!”肖伯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自己腰间寒光闪闪的利剑,用一种深『色』涂料在自己的剑上抹了起来。

“毒『药』?”虞卿有些诧异的看着肖伯,他们这些剑客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在自己的剑上涂抹毒『药』。

肖伯冷冷一笑:“这些东西不仅见血封喉,而且还能遮掩剑上的光芒,若是你不想因为剑上的寒光而过早的被那些秦狗士卒发现,那等会最好也给自己的剑上涂上这些。”

虞卿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为自己的青虹剑涂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并非是虞卿碍于自己这个楚国第一剑豪的身份而不肯用这些毒『药』,而是因为虞卿手中的这把青虹剑是他早已过世的妻子当年与他一起铸造出来的神兵,每次持上青虹剑虞卿都会想起自己妻子那温柔的眼神,他绝对不会让那些黑乎乎的粘稠物体沾污自己腰间的那把青虹剑!

见虞卿没有用自己放在地上的那罐毒『药』,肖伯却也没有继续理会沉默不语的虞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秦军的斥候调转马头开始向另一片区域巡逻的时候,低喝一声率先从藏身处的土包冲了出来。

紧随着肖伯身后二十余名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压低着身形,飞快的冲向秦军的营寨。而正是因为夜晚的雷雨,不仅使秦军夜晚在木制岗楼上站岗的士卒视线降低,而且还掩盖了肖伯一群人踩在泥水中哗啦啦的脚步声,一群意欲刺杀秦军将领的楚国刺客,就这么顺利的潜入了秦军的营寨。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吕布还无法调节自己太阳一落就上床睡觉的习惯,而经历了这近一年的军旅生涯,吕布的生物钟也渐渐被调节过来,只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太阳一落吕布便可以倒床就睡。

这一夜外面虽然雷雨交加,但是吕布却睡的很安详,看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然是在睡梦中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突然营帐外好似传来隐隐约约的惨叫声,虽然在这哗啦啦的雨点落地声还有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声中并不太惹人注意,却还是引起了吕布营寨外的亲卫军士的注意。

“老魏,刚刚好像有惨叫声吧?”一个吕布的亲卫军士压低声音对另一名吕布的亲卫军士问道。

那个叫老魏的亲卫军士扫了一眼黑乎乎的四周,这雷雨夜的到来让一些本该放置上照明所用的火把,只能放到一些可以遮挡雨水的地方安置,可是这样以来就无法给这些卫士们照耀出充足的视线范围。

“或许是什么野兽被那个巡逻的军士碰到顺』。”老魏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周围有什么异象,只能胡『乱』猜测道。

“我说徐大哥,若是不放心的话,干脆留老魏和小王兄弟在这里呆着,我们两个去周围转一转?”另外一个亲卫军士大概是站着乏味了,见一旁的那个徐姓亲卫军士有些担忧,连忙向那个徐姓亲卫军士提议道。

那个徐姓亲卫军士刚想要说话,一道银芒一闪而过,正中那徐姓亲卫军士的脖颈处,血光飞溅那徐姓亲卫军士半句话都冒出来就当朝身首两处!

125利刃寒光断人命,双剑相交剑锋鸣。

“有刺,噗!”那个叫老魏的亲卫军士还没来得及完成示警,就被那道突然来袭的黑衣人一拳击中了咽喉处,一阵骨骼碎裂声后,老魏的喉骨直接被那黑衣人的拳头砸的粉碎,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直接双眼泛白死于非命。

旁两名老兵在一瞬间就被黑衣人杀死,一旁两个年轻一点的亲卫军士还没从刚刚震撼的场面中回过神来,那柄将徐姓亲卫军士脑袋斩落的利刃闪电般的在他们二人的咽喉处连挑数下,那名亲卫军士痛苦的捂着鲜血直冒的咽喉,软软的瘫倒在那名黑衣人的脚下。

黑衣人抖了抖手上的利刃,将那利刃身上散发着血腥味的『液』体尽数抖落到地上,轻手轻脚的跨过这四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挑起吕布所在的营帐,悄悄的窜入到黑漆漆的营帐中。

帐内比外面还要昏暗,但是吕布帐外不远处就竖立着一个油布火把,接着那火把透过营帐『射』进来的微弱光亮,黑衣人还是找到了那个简易床榻上正熟睡着的吕布。

‘这人真的是一名秦军将军?怎么这么年轻,最多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龄吧?’夏日的夜晚天气会稍稍转凉,可是最讨厌的还是那些嗜血的蚊虫,所以吕布除了稍显稚嫩的脸蛋『露』在薄薄的被单外面,他那健硕的身躯却没有被那黑衣人所发现,故此才会让那黑衣人在心中感叹着吕布的年轻。

‘他能睡在由数名秦军士卒把守的营帐中,就算不是秦军的统兵将领,至少也是秦军统兵将领的子侄,杀了他绝对不会有错的。’黑衣人暗暗下了决心,再看向吕布的目光中隐隐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气。

吕布对杀气极为敏感,若是那黑衣人刚刚早早的一剑朝吕布刺下去,或许吕布早就毙命当场,偏偏那黑衣人被吕布年轻的相貌所影响了一下,之后又对着吕布透『露』出一丝杀气,结果将睡梦中的吕布突然惊醒。

“嗯?谁在那里站着?”吕布睁开『迷』糊的睡眼,却发现一道黑影正站在自己床榻的不远处,吕布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但是当吕布看到那道黑影手上倒提着的寒光利刃后,吕布的脑海中瞬间就反应出此人来者非善!

“死!!”黑衣人提剑的右手手腕一转,将剑锋对准躺在床榻上的吕布的咽喉处,手臂用力向前一送,寒光利刃带着破声闪电般的刺向吕布的咽喉处,眼见吕布就要血溅当场死于非命!!

吕布瞳孔猛的一缩,手脚并用将身上盖着的被单狠狠的掀向那个向自己扑来的黑衣人,与此同时吕布腰腹肌肉一用力,整个上半身一下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黑衣人被吕布掀起的床单遮挡住了视线,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手中的寒光利刃改变之前所预定的路线。但是当他手中的寒光利刃穿破薄薄的被单后却没有黑衣人预料中刺入血肉的感觉,而是深深的刺入硬邦邦的木质床榻上!

“大胆贼人,竟敢来刺杀某家,还不给某家束手就擒!!!”吕布险之又险的躲过黑衣人刺来的夺命一剑后,惊怕之余不由恼羞成怒,虎吼一声隔着床单狠狠的给了那个黑衣人重重一脚。

“厄!”黑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那个看上去很清秀的少年这一击竟然这般重,只感到自己被击中的小腹疼痛欲裂,一股呕吐感突然涌上心头,要不是黑衣人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将这股呕吐感压了下去,险些当场就吐起来。

黑衣人忍着腹部的剧痛,将刺入床榻上的利刃拔了出来,一记横扫将还要贴身肉搏的吕布『逼』退。

吕布被黑衣人一剑『逼』退,知道自己光凭着赤手空拳可不是对方的敌手,想到此处连床榻旁的靴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就冲向一旁的武器架,吕布相信只要自己将武器架上的方天画戟拿在手上,区区一个刺客必然不会是自己的敌手。

却说黑衣人吃了吕布一记飞脚后,心中正是火冒三丈,看到吕布冲向帐幕边上的武器架,黑衣人冷哼一声飞身扑向吕布的身后,手中寒光利刃剑锋直指吕布的后心位置,若是这一剑刺中了吕布就算是温候转世也断无存活之望。

吕布的马术放在当今战国末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要论起步战的本事,至少吕布绝对敌不过身后那个黑衣刺客。吕布距离武器架上那杆方天画戟只有短短的五六步远,但是这几步却让吕布有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身后黑衣人只用了两步就追上了吕布,若不是吕布危急关头就地一个前空翻躲掉了黑衣人的致命一剑,此刻吕布的胸膛上就要被那黑衣人手中的寒光利刃刺出一个透明窟窿来!!

吕布在地上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勉强躲过黑衣人的夺命快剑,却无法逃脱黑衣人的纠缠去取得身前武器架上的那杆方天画戟。见此情景吕布灵机一动,故意装作拼着受那黑衣人一剑也要夺取前方武器架上方天画戟的态势冲向前方,却在黑衣人一剑刺来之时往左侧一个飞扑并就地一个翻滚,站起身来时已经来到另一边置放那柄秋水剑的小型武器架前。

“锵啷!!”秋水剑与那柄寒光利刃重重的撞在一起,出乎吕布意料的是一向锋利无比的秋水宝剑,竟然没能将黑衣人手中的寒光利刃一斩为二,可见黑衣人手中的寒光利刃也是一柄质地绝佳的宝剑!

“哼!想不到某家竟然能招来手持此等宝剑的剑客刺杀,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想要某家的『性』命。”吕布双手紧紧抵住秋水宝剑的剑柄,与那黑衣人正在剑锋相交处比拼着各自的气力。

黑衣人显然有些应付不了吕布的神力,见吕布手中的秋水宝剑一点点的向自己这边偏移过来,虽然已经因为用尽了全身力气而憋红了脸,但是黑衣人嘴上却并不肯认输:“若是想知道是谁派老夫来刺杀你,那你就乖乖放下手的兵器,待老夫对你心头刺上一剑后,老夫自然不会吝啬告诉一个死人是谁派老夫来杀的他。”

欲知此事后续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26仗剑迎敌靠蛮力,雨中激战胜负分?

“笑话!想让某家束手就擒?那也要问问某家手上的秋水宝剑同不同意!既然你这杂碎不肯说,那就等某家将你生擒后,慢慢将你肚中的秘密一点一点掏出来!!吼!!!”吕布一声虎吼,双臂爆发出十成力气,秋水宝剑以压倒『性』优势将黑衣人手中的寒光利刃格开,吕布手腕一抖秋水宝剑闪电般的直取黑衣人持剑的手臂,却是打着要先断黑衣人一臂的念头!

黑衣人双腿猛的一蹬脚下土地,借着吕布刚刚那股莫能相敌的劲道,整个人向后面暴退数步之远,也躲掉了吕布向他劈去的那一剑。

两人相隔数步之远,死死盯着对方的胳膊和腿部,在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将对方的优劣势『摸』的差不多了。吕布的优势就是力气大,而在剑法的招数上却还略微有些欠缺,毕竟温候当年在剑术上也没有多高超的记忆流传下来,吕布这个继承者自然也不会有多厉害的剑术用以对敌。

而黑衣人的剑术还有脚下的步法虽然要胜过吕布不止一筹,但是在对敌时双发力量上差距却很大,以至于现在吕布一力降十会,硬生生的让黑衣人无法将自己高超的剑术发挥出来,再加上如今两人所处的地方时吕布的营帐,地方并不宽广,这也让黑衣人的步法优势再次被削弱了数成。

也就是说在吕布没能拿到方天画戟这个趁手兵器之前,是无法凭借手中一柄利剑就可以将对面的黑衣人轻易捉拿。而黑衣人也碍于这里狭窄的环境以及吕布身负的神力,从而同样无法将吕布这个目标刺死于剑下,两人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对峙中。

外面惊呼声还有喊杀声穿透雷雨声传到吕布所在的这个营帐中,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秦军士卒的怒喝声传来,吕布对面那个黑衣人的身躯渐渐开始颤抖起来,随即他好似想到什么,一边警惕的盯着吕布的一举一动,一边竟然迈着缓慢的步伐,开始向营帐外面走去。

吕布丝毫没有阻挡那个黑衣人的意思,他现在巴不得这个黑衣人快些离开那个放置着方天画戟还有那张铁胎弓的武器架,吕布相信只要自己能拿上武器架上的那两件武器,刚刚与自己交手的那名黑衣人就算『插』上翅膀也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虞卿,也就是那个与吕布交手的黑衣人,现在他的心情正处于焦躁不安之中。随着营帐外的呼喝声越来越频繁,显然是其他的楚国刺客在刺杀各自目标的时候,被秦军的军士所发现,自己若是再不撤离这里的话,只怕就真的再也走不掉了!

虞卿缓缓退出吕布的营帐后,立刻翻身往南面狂奔,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无法将吕布刺杀掉,为了防止打斗声引来其他秦军士卒,虞卿已经决定放弃这次刺杀,等回到寿春再去另想办法将自己的小孙女救出来。

“咻!!”

一支白翎铁箭从虞卿的后背呼啸袭来,虞卿回手对着声音来源一剑刺出,同时整个人向左方侧飞出去。

“锵!”虞卿不愧是楚国顶尖剑客,竟然靠着听音辨位的能力将那支偷袭的利箭单剑格挡开来。只是那支铁箭上附带的劲道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那铁箭所附带的劲道通过虞卿那柄青虹宝剑,传到了虞卿持剑的右手上,而受力最大的食指甚至微微有些扭曲,并在一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吕布见虞卿停下脚步,便冷笑着将手中的铁胎弓重新背回身上,将『插』在一旁的方天画戟从泥泞的地上拔了起来,顶着头上滴落的雨水,一步步走向虞卿:“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别急着走啊。且让某家手中这杆方天画戟,好好给你松松筋骨如何?”

虞卿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因为疼痛而颤抖着的持剑右手背到身后,冷冷的盯着那个身形健壮光着大脚丫手持怪异大戟的少年:“莫非你以为我若是拼死一搏的话,你这个光靠一身力气的娃娃真的能保得『性』命不成?”

吕布嘿嘿怪笑一声,将手中方天画戟虚空劈斩了几下,戟锋直指虞卿:“以为刚刚那几下粗糙剑术就是某家的本事了?凭某家手中这杆方天画戟还有身后这张铁胎弓,若是连你一个老头儿都留不下,某家如何能在日后驰骋沙场与天下英豪一较高下?某家也不欺负你,若是你这老头儿肯就地束手就擒交代出背后指使你来刺杀某家的主谋,某家至多将你关押起来,也能饶你一条生路!”

虞卿冷哼一声,现在自己身处营帐之外,地形再也无法阻拦他步伐的施展。虽然持剑右手因为刚刚那一箭而有些酸痛,但是虞卿可不相信自己练了这数十年的剑,最后会连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娃’都打不过。既然对面那个‘小娃娃’不肯让自己轻易离开,那自己就干脆抢在那些秦军士卒发现这里打斗之前,先将这个‘小娃娃’杀了之后在寻找机会脱身。

“去死!!”虞卿一出手就是他的杀手锏四连快剑,显然是要用最强的招数在一瞬间将吕布杀死。

吕布撇了撇嘴角,若是对面那个白发苍苍的黑衣人在自己还没有拿到方天画戟的时候,用这种近距离的高超剑术对付自己,那自己就算用一身蛮力和那柄锋利的秋水剑来应对,至少也会付出不轻的伤势,甚至会因此而真的丢掉『性』命。可惜此时自己已经将方天画戟握在了手中,就算那个黑衣人的身形再怎么灵活,脚下步伐再怎么诡异,但是他手中长剑的攻击距离毕竟远远不及自己手中方天画戟,而他的速度再怎么快,又如何能快的过方天画戟挥舞的速度?

沉重的方天画戟打着呼啸声重重劈向虞卿,虞卿惊恐的发现无论自己接下来如何用自己的步伐变化身形,却都无法从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的攻击范围内逃脱,不得已之下虞卿只能用手中的青虹剑格向方天画戟的戟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论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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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一合制服黑衣客,遵守诺言释虞卿。

“锵啷!!”

只此一击,吕布只用手中的方天画戟挥出了全力一击,就将黑衣人也就是楚国大剑豪虞卿手中的青虹剑震飞!

“啪!”吕布扬起胜利者的微笑,将沉重的方天画戟如若无物一般的举起,随后轻轻搭在虞卿的肩头。不知道是吕布在这动作中用了暗劲,或者是此时的虞卿甚至连这杆方天画戟的重量都无法承受,虞卿竟然在吕布将方天画戟搭在他的肩头后,整个身体不自然的歪斜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老夫竟然会在与人交手的时候,连手中的长剑都无法握住?这怎么可能!!”虞卿虽然被肩头上的方天画戟压的身体都歪了,但是此时的虞卿却根本没有去看那杆距离自己颈动脉不远的方天画戟,而是痴痴傻傻的看着自己那只虎口迸裂血流不止的右手。

正是这只右手,在刚刚剑戟相交的时候,因为受力不住而将只能任由那柄对虞卿寓意非凡的青虹剑,飞出自己手心的掌控,让那柄青虹剑孤零零的『插』在身后布满积水的泥土中,默默遭受着冰冷雨水的冲刷。

“虽然你对此有些无法接受,不过遗憾的是你最终还是败在某家的手中。怎么样,现在你能说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某家吗?竟然为了某家一个人,闹得整个大营沸沸扬扬,看来你们这次的动作不小么。”吕布心中还是有些小小得意的,虽然被人盯上并派出刺客来刺杀自己有些让人烦恼,但是这也是说明自己已经在这里得到了某些人的重视了嘛。

虞卿被吕布的话语惊醒,抬起头看了一眼吕布那稚嫩的脸庞,突然开口道:“若是你能答应老夫一个要求,老夫便将一切都告诉你。”

吕布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被自己刚刚制服的黑衣老头儿,之前他还一脸决然的摆出一副死也不能说的姿态,为什么现在被自己擒住后这么快就改变了态度。

“你先说说看你的要求是什么,若是并不过分的话,某家可以答应你。”吕布想先听听这黑衣老头儿的要求再说,毕竟吕布也很好奇究竟是谁会在今夜策划这么大的手笔来对付自己。(此时吕布还以为外面那些吸引了大批秦军士卒的刺客,完全是在给眼前这个黑衣老头儿做掩护的存在。)

“放老夫走,此次行动失败,老夫要回寿春救出我的孙女。”虞卿语气有些焦急,若是他这次陷落在秦军营寨中,那自己那个小孙女就真的危险了。

吕布哈哈一笑:“某家没听错吧,你这老头儿来刺杀某家,最后竟然还要某家放你走?还营救孙女,难不成你还是被『逼』而来的吗?”

虞卿苦笑一声道:“老夫真的是被『逼』而来的,若不是老夫的孙女虞姬被他们抓住,老夫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做什么刺客。”

“你说你孙女叫什么名字?虞姬?”吕布愣了愣,对于虞姬这个名字吕布还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虞卿有些奇怪的望了一眼吕布:“老夫孙女确实叫虞姬。”

‘这可真是巧了,随便一个刺客,竟然就是日后与项羽演出一场霸王别姬的虞姬的祖父,这世界怎么会这么小?’吕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自称是虞姬祖父的老头儿放掉。

虞卿深吸一口气:“只要你肯放老夫走,老夫在此立下誓言,等救回老夫的孙女后就去吴中投靠亲人,从此以后见到秦军就绕道而行绝对不会再与秦军为敌,如何?”

“好吧,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某家就答应你的要求了,说说看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吕布将方天画戟从虞卿的肩上移开,吕布已经决定不杀这个老头儿。

虞卿试探着后退了几步,见吕布没有什么异动后,这才轻呼一口气开口说道“是楚王负刍派我们来的,老夫原本是楚王宫供奉府的剑师,却被楚王负刍抓了老夫孙女『逼』着老夫与一群人来秦军营寨中刺杀那些统兵将....”

吕布突然面『色』一变,打断了虞卿的话语,有些紧张的追问道:“你是说,外面那些人并不是掩护你来刺杀某家的人,而都是寿春城里那个楚王负刍派来刺杀秦军将领的刺客?你们的目标不止某家一人?”

“这是自然,这数十万的秦兵,光杀一两人又有什么用。”虞卿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吕布,好似觉得吕布这个问题问的实在好笑。

吕布收起手中方天画戟冲回自己的营帐,再冲出来的时候正挂着一身秦国将军铠,脚下也穿上了靴子,看了一眼还未走的虞卿有些不耐烦的低喝道:“你这老头儿怎么还未走?你不是还要去救你孙女吗?快走,快走,否则被人发现了你在某家这里,某家可就要出手留下你了。”

虞卿此时已经将青虹剑捡了回来并收回剑鞘中,他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吕布营帐四周胡『乱』走动着,见吕布出来立刻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周围好像已经有许多的秦军士卒走动,你可知道从这出营寨有那条路是最近的吗?”

吕布扫了一眼虞卿身上有些刺眼的黑『色』劲衣:“你若是往西北方向走的话还有一线生机,只是你最好还是将这身衣服脱了,否则在这个时候连那一线生机只怕都没有了。言尽于此!”

虞卿待吕布走后,思索了一下,觉得吕布刚刚临走时那句话十分有道理,也不急着往西北方向撤离,而回大步走向那几名躺在地上的秦军士卒。

至于为什么要关心那个黑衣老者,吕布自己也不太清楚是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老者自称是虞姬的祖父而且他是被『逼』而来的?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吕布此时最关心的就是吕泽、吕释之这两小子,他们的营帐距离吕布这里并不太远,但是到现在他们两人都还没有来,吕布推断他们一定也是遭遇到了刺客的袭击!

‘吕泽、吕释之这一家人不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这两兄弟还是自己大力培养的班底,自己一定不能让他们两出事!’吕布脸上闪过一丝厉『色』,飞快的踩踏着脚下泥泞的土地飞奔向吕泽和吕释之二人的营帐。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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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飞戟杀敌一招灭,李信遭袭性命危。

吕布远远的就看到吕泽、吕释之这两兄弟此时正穿着布衣,持着各自的长戟,带着另外两名秦军士卒正与两名黑衣刺客拼死厮杀,而战团附近已经有七八名秦军士卒和一名黑衣人的尸首一齐倒在地上。

看来袭击吕泽和吕释之兄弟俩的黑衣刺客在对付护卫两兄弟的秦军士卒时并不太顺利,以至于最后不仅让那些秦军士卒最终撑到了吕泽和吕释之两兄弟参战,并且还在这过程中折损了一名同伴。

“勿忧!吕布来也!!”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一声大吼,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飞速冲向战团。

那两名黑衣刺客抽空扫了一眼飞奔而来的吕布,光是看到吕布手中的那杆怪异大戟,就知道来袭之人必然不可小觑。只是这两名黑衣刺客如今正勉强与吕泽、吕释之以及两名秦军士卒战成平手,就算知道吕布的厉害,除了暗暗叫苦之外又能有什么应对之策呢?

“漳平,事不可为,撤!”眼见吕布抓着那杆方天画戟向这边杀来,其中一名黑衣刺客向另一人招呼一声,便反身向吕布来的相反方向逃窜而去。

另一名黑衣刺客对着吕泽一众人一记横扫后刚想跟随同伴身后一齐逃离,忽然听到身后有异物袭来的破空声,回头一望却发现一杆怪异造型的大戟正旋转着向他飞『射』而来。

“啊!!”飞旋的方天画戟从那黑衣刺客的后腰位置刺入,戟上附带的劲道将伤口撕扯开来,待方天画戟从那黑衣刺客的腹部穿出后,花花绿绿的内脏从那足有人头大小的透明窟窿里流淌出来,黑衣刺客抽搐着跌倒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见是活不长了。

“见过兄长(将军)。”吕泽、吕释之领着那两个秦军士卒一同向吕布走来。

吕布从那黑衣刺客的尸首前方拔出自己的方天画戟,并将缠绕在戟首上的一段粉红『色』的肠子抖落到地上:“你们几个可有受伤?”

“没什么大碍。”只有吕泽右手腕好像扭到了,除此之外吕释之和那两个幸存的秦军士卒都没有受伤。

“兄长那边也遭到了刺客的袭击吗?”吕泽捂着自己酸痛的手腕,面带关切的对吕布询问道。

吕布点了点头:“我那边的刺客只有一人,虽然他杀了我的卫士,但是最终还是让我击退了。今夜来袭者应该是楚国派来刺杀营寨中将领的刺客,我们都是他们那些刺客的目标。”

“这些人剑法都很强,应该都是楚国王宫内供奉的剑客吧。”吕释之曾听说过像秦国、楚国这种大国,在各自的王宫中都供奉着一些国内顶尖的剑客,这次亲自与那些黑衣人交过手再听到吕布说这些人可能是楚国派来的,立刻就想起这些人最有可能的身份。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研究这些黑衣刺客到底是不是楚军的供奉剑客,而是立刻赶往李信将军他们的营帐,保证他们的安全。”吕布将溅落在脸上的雨水抹去,向吕泽、吕释之还有那两个秦军士卒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在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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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护送李将军走!我们几个来断后!!”几名李信的亲卫军士正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死死拖住了六七名黑衣刺客,而身为秦军统帅的李信却被一名亲卫军士背着,鲜血顺着李信低垂的手臂一滴滴的流淌下来,看那样子李信绝对受了不轻的创伤。

“刚刚那个人就是秦狗的统帅李信!不要和这些秦狗小卒纠缠,随我去杀了那个李信!!”这批黑衣刺客中的领头人,剑艺仅次于虞卿的楚国剑客肖伯,挥舞着他手中那柄涂抹了剧毒的利刃,在几名秦军士卒身上刺了几剑后,丝毫没有理会那几名中了他剑的秦军士卒的纠缠。带上那几名黑衣刺客,踩着泥泞的地面向那逃走的李信一群人追去。

而在肖伯身后那几名中了他剑的秦军士卒刚向拼死拦截,却都突然紧捂着咽喉好像喘不过来气一般,再过片刻他们的脸『色』都变的乌黑无比,嘴中更是吐出白沫来,一个个都无力的栽倒在布满积水的地面上。

“快来人杀刺客!快来人杀刺客!!”眼见身后那些黑衣刺客又追了上来,带着李信撤离的几名亲卫军士连忙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喝起来。

可是这些黑衣刺客不仅仅对李信发起了刺杀,像李信一般住宿在中军大营中的十余名将领,大多都遇到了或多或少的黑衣刺客。在这雷雨夜中数十名黑衣刺客发起的大规模刺杀行动让那些秦军士卒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只知道四处都是喊杀声,却不知道来袭的敌人究竟有多少又为什么会这么轻松的杀到中军腹地来。

偏偏此时住宿在中军腹地的那些将领都遭到了黑衣刺客的刺杀,他们有的已经在黑衣刺客的突然偷袭中身亡,有的像吕布那般刚刚将来袭的黑衣刺客击退或者是斩杀,但是其余将领都还在与他们的护卫军士一起迎战那些剑艺高超的黑衣刺客,一时间还无法对那些慌『乱』的秦军士卒发起指令。

所以这些背负着李信撤离的亲卫军士虽然大声呼喊,却并没有立刻得到秦军士卒的护卫,反而让身后那些黑衣人心中焦躁起来,追击的步伐变的更加快捷。

“秦狗!受死!!!”肖伯是这几名黑衣刺客中武艺最高的一个,他看到那些护卫着李信撤离的秦军士卒大声呼喝,心中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就顾不得脚下湿滑的地面,踩着泥泞的土地开始大步跨越着杀向李信一群人,眼看着双方的距离一瞬间缩小到只有十余步的差距,肖伯忍不住一声厉喝,手中的长剑已经摆出一个起手式来。

欲知李信最终是生是死,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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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kname=《秦史之吕布本纪》]

129染毒之剑何足惧,箭似银龙夺人魂!

“秦狗!受死!!”肖伯踩着湿滑的地面几个大跨步追上护卫着李信的那几名亲卫军士,一剑将落在最后想挥剑拦截肖伯的一名亲卫军士的手臂斩了去,看到那名失去了手臂的李信亲卫军士还想用挣扎,肖伯干脆又对着那名亲卫军士的胸膛刺了一剑,生生的断了这么亲卫军士的生机后才狞笑着冲向剩下的那几名秦军士卒。

“王头,你背着李将军走!”虽明知道凭自己这几人的身手绝对不是这些黑衣刺客的敌手,但是这些李信的亲卫军士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甚至有一人干脆将身上背负的沉重衣甲扔到地上,完全是抱着牺牲防御换取更多的灵活,以求能拖住这些身手矫健的黑衣刺客。

“不自量力!你们这些秦狗当日杀我楚国将士的时候,可曾想过如今如猪狗一般被楚国人宰杀?放心,我可不会让你们一下子就死去,我剑上涂抹的这些毒『液』可都是从百越得来的绝品奇毒,只要被擦破一点就会让你们感受到万蚁噬心之痛,毒虫啄脑之苦,一定会让你们受尽折磨后才慢慢腐烂掉!”身后的那几名黑衣刺客还没有跟上来,肖伯一个人暂时还无法摆脱这数名秦军士卒的亡命攻击,只能一边用自己灵巧的步伐躲闪着这些秦军士卒想要同归于尽的攻击招式,一边用恶毒的言语刺激着这些人。

肖伯说的话语确实恶毒,但是与他对敌的那几名秦军士卒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他所说的话一般,甚至一名秦军士卒为了能将肖伯的兵器夺去,在肖伯刚刚讲述了他手上长剑涂抹的那诡异猛毒之后,还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迎向肖伯的长剑。肖伯原本想要顺势一剑将其刺死,但是看到那人视死如归的眼神还有那虚张的手臂,猛然察觉出一旦自己的长剑刺了进去,只怕就很难再拔出来了!

“呸!疯子!都是一群疯子!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待会一定要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肖伯眼看着那名背负着李信的秦军士卒越跑越远,偏偏自己还被这几名状若疯魔一般的秦军士卒死死缠住,心中不由万分急躁。

“肖兄弟,我们来了!”就在肖伯与那几名秦军士卒对峙在一起的时候,身后那几名脚程慢了一点的黑衣刺客一齐赶到。

“你们别管这儿,去追杀秦狗的统帅李信!只要杀了他我们就算死也是值了!!”肖伯知道就算再加上另外几个黑衣刺客,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这几名同样是视死如归的秦军士卒解决掉,与其被这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托在这里,还不如让那几个还未加入战团的黑衣刺客去追杀秦狗的统帅李信来的划算。

见肖伯一个人就缠住了断后的所有秦军士卒,剩下的黑衣刺客遵从了肖伯的安排,绕过肖伯与那几名秦军士卒的战团,向那个背负着李信撤离的秦军士卒追去。

“哈哈哈哈,现在老子有大把的时间陪你们这些秦狗玩玩啦!放心,你们的那个李信将军用不了多久就会陪你们一起去黄泉路上!!”待那几名黑衣刺客从旁边追向李信后,肖伯倒是放下心中的担忧,开始专心对付起眼前的几名秦军士卒了。

“可恶!!”这几名秦军士卒眼睁睁的看着一众黑衣刺客从自己的周围绕过去,却苦于肖伯一剑快似一剑的强攻,他们勉强只能对付一个肖伯,若是再分出一人的话只怕肖伯这个剑艺最强的黑衣刺客立刻就会将所有人全部杀死,到时候李信将军就更没有希望了。

那名背负着李信撤离的秦军士卒已经是用出看全身的力气,但是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也没能逃脱那些黑衣刺客的追击。这些身手矫健剑艺非凡的黑衣刺客只用了半柱香都不到的时间,就追上了这名背负着李信撤离的秦军士卒。

“哈哈,终于让我们追上了,给老子死去吧!!”当先那名黑衣刺客冲着趴在那名秦军士卒后背上的李信狠狠刺出一剑,李信此时正处于昏『迷』之时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眼看着就要被那利刃从后心一箭穿心的结局!

“咻!!!”

“噗!”

关键时刻,一支利剑从前方黑暗处飞『射』而来,从当先那名黑衣刺客的眼窝处『射』了进去,又从他的后脑壳处穿了出来,这原本一跃而起想要将李信毙于剑下的黑衣刺客就好似被一锤子砸在脑门上一样,整个人后仰着头倒飞了出去,脑袋更是被利箭钻出一个拳头大小透明窟窿!!

“不好!前面有秦军的强弩手!快,快将李信杀了,绝对不能让李信活下来!!”那一箭的劲道大的惊人,其余几名黑衣刺客第一反应就是秦军闻名于世的强弩。强弩虽然威力巨大,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装填箭矢的时间太长,这些黑衣人就是要趁着前方那个隐藏在夜幕下的秦军强弩手装填箭矢的最后机会,抢着要把李信斩于剑下。

“咻!咻!咻!!”三支利剑沿着品字形几乎不分先后的『射』了过来,分别从那名背负着李信撤离的秦军士卒的左肩上方、头颈左侧、右臂下方穿了过去,那名秦军士卒只感到三阵劲风从自己身边疾驰而过,却丝毫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反倒是他身后几名飞扑上来举起手中利刃意欲刺杀他背后李信的三名黑衣刺客,分别在额头、咽喉还有那张开的嘴巴,各自迎来了一支呼啸的利箭,三名黑衣刺客瞬时毙命当场!

“不是弩,这绝对不是弩!”同样是劲道十足的利箭,同样是精准无比的狙击,唯一出乎这些黑衣刺客意料之外的就是这过程来的太快。

那名秦军士卒看到夜幕下一个雄壮的身躯正弯弓搭箭站在前方,突然想到现在军中只有一人最像这个身影——吕布,吕奉先!!

“吕将军!前面是吕将军吗?我家将军在我身后,还望吕将军救命!!”秦军士卒欣喜若狂,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里更是涌出一股力气来,迈着大步冲向前方那个疑似吕布将军的身影。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30电光火石斩刺客,历史轨迹再偏移。

“到某家后面去,有吕布在此绝不会让李将军再受半点伤害。”吕布将铁胎弓收回后背,抽出方天画戟昂首走向那些黑衣刺客,身后自有吕泽和吕释之等人帮着那名秦军士卒将李信扶到一旁。

“吕将军小心,这些黑衣刺客剑上有剧毒!”逃过一劫的那名秦军士卒看到吕布一个人走上前要对付剩下的三名黑衣刺客,连忙大声示警。

“跳梁小丑耳何足惧哉。”方天画戟在手就算有千军万马吕布也有那个气魄去冲上一阵,更何况只是三个黑衣刺客。

冷兵器时代一员猛将在战场上带给敌军的压迫感甚至超过百千名普通的士卒,之前吕布的四支神箭箭箭追魂,这剩下的三名黑衣刺客本身就已经惊疑不定,在看到吕布这个人形连弩机提着大戟走来,这几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就算箭术再高我们贴身上去,只要将剑刺破一点薄皮就能要了他的『性』命!今晚我们迟早要丧命于此,若是让李信活下去我们的牺牲就白白浪费了!冲上去,先杀了这个秦将,再将李信杀了!!”一个身形瘦矮的黑衣刺客咬牙高呼一声,率先持剑冲向吕布。另外两个黑衣刺客互相望了一眼,却没有跟在那个瘦矮黑衣刺客的身后冲向吕布,反而是趁着瘦矮黑衣刺客冲上前给他们创造的机会,掉转身向反方向跑去,却吧那个瘦矮黑衣刺客直接‘卖’给了吕布。

“连你的同伴都抛弃了你,你可真是可悲呢。”吕布面对那个瘦矮黑衣刺客的亡命一击根本连动都没动,手中的方天画戟闪电般的刺出,凭着方天画戟绝对的长度优势,将那瘦矮黑衣刺客从前胸到后背刺了个对穿。瘦矮黑衣刺客临死前还想要将手中涂抹了剧毒的长剑掷向吕布的面门,却被吕布轻易的躲闪开来。

“现在才想着要跑岂不是有些太迟了!看箭!!”丢下那个串在方天画戟上的瘦矮黑衣刺客,吕布从身后取下铁胎弓,对着远方那两个已经跑出三十余步外的黑衣刺客稍稍瞄准了一下,『射』出连珠二箭,在短暂的呼啸声后从那两名黑衣刺客的后心位置各自『射』出一个透明窟窿来。

什么叫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吕布六箭一戟没用半盏茶的功夫就消灭了这七名差点将李信追杀至死的黑衣刺客,在那名一路背着李信逃命的秦军士卒来看,这就是传说中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中军里的大批秦军士卒在一时的混『乱』之后,开始各自结成数十人的小阵,分散开来猎杀那些剑艺高超却人数极少的黑衣刺客。肖伯带领的这些黑衣刺客有的在刺杀了几名秦军将领后开始寻找出路逃离秦军的中军大营,但是绝大多数的黑衣刺客都在行刺的过程中就被这些结成小阵的秦军士卒用长戟和强弩所猎杀。

而真正躲过暴怒的数十万秦军士卒围杀并存活下来的黑衣刺客,除了被吕布饶过一命的大剑豪虞卿之外,也就只有三两个杀了一些秦军校尉便及早撤离的机灵人,就连那个剑艺仅次于虞卿的楚国剑客肖伯,也在奋力杀了十余名秦军士卒后,被更多的秦军士卒用长戟和长矛刺成马蜂窝,甚至连他死后的尸体也被那些犹自不解恨的秦军士卒用『乱』刀剁成肉泥,算是死后的没有留下一具全尸。

....................................................................

“咳咳咳!奉先,蒙恬将军来了么?”被军中医正就醒的李信,看到吕布的第一眼就是问蒙恬在哪。

“蒙恬将军,蒙恬将军!李信将军醒了要见你。”吕布将李信从床榻上扶起来,对着帐外的蒙恬大声喊道。

蒙恬快步走进李信的营帐,半跪在李信的床榻旁,将耳朵凑向虚弱的李信,以方便自己能更好的听清楚李信要说的话。

“蒙恬贤弟,我今夜受楚人剑客刺杀时中了他们剑上涂抹的剧毒。虽然我当机立断用剑斩去了受创伤的左手,却还是让让毒素侵入心脉,必定是熬不过今天了。”李信面『色』异样的青红,颤抖着嘴唇轻声说道。

李信的嫡子李烈在一旁闻言立刻就双眼泛红,却害怕打扰到李信最后与蒙恬的对话,只能在站在吕布身旁低声哽咽着。

“李兄不要妄自菲薄,军中的医正已经为你煎『药』去了,他们一定能将你治好的。”蒙恬看着早上还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好友,此时却变得如此憔悴,心中难过之余却也出言劝慰着李信。

李信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心口艰难的说道:“心口犹如万蚁噬心,如此安能还有活命之理?蒙恬贤弟你听着,我李信生不能完成灭楚之大任,死必化作鬼魂伴随我大军伐楚。我死之后不要撤军不要发丧,由你来接任大军统帅之位,让奉先和烈儿辅佐你左右,不灭楚国我李信死不瞑目!!!”

李信一把揪住蒙恬宽厚的手掌,眼睛瞪得滚圆,大声吼出他人生中最后一声怒吼,那渐渐逝去神采的眼眸好似透过蒙恬和吕布、李烈等人的身后,直直的望向帐外咸阳所在的西北方向,最终瘫软在床榻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李兄!!”

“父亲大人!!!”

吕布站在蒙恬和李烈的身后,看着李信那死不瞑目的双眸,吕布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心中是愤怒、悲伤亦或是些许的惶恐。他改变了李信麾下数十万秦军的命运,也改变李信的命运。历史上李信在率领二十万大军伐楚失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史料中。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历史上的李信绝对不可能死于楚国派出的刺客之手,也不可能是因为身受剧毒而毒发生亡!

吕布之前还未改变了历史而沾沾自喜,现在他却突然发现,正是他亲手改变的历史轨迹,也让原本熟悉的历史轨迹突然变得陌生而神秘起来,今日是李信的身上出现了意外,今后又会是谁呢?天下的大势还会如他所熟悉的那般运作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31悍将悲愤欲屠城,断路重任交与谁?

秦军,中军大帐。

蒙恬坐在原本李信所坐的主帅位置上,用手托着头神『色』极为哀伤。虽然李信临死是说过不为他发丧,但是以吕布为首的一众将领都在在头上或是在臂膀上缠上白布,而李信的尸身也已经被收敛到大帐后面安置起来。

“屠城!!一定要将寿春整个城池内的楚人全部杀掉,不如此不能祭奠李信将军的在天之灵!!!”执掌大秦最精锐步卒黑甲锐士部队的统帅李杰,忽的一声站起身来,对着坐在帅位上的蒙恬大吼道。

李杰是李信的同族,平日里与李信的关系也是很要好。在李杰刚刚加入大秦军队的时候,那个时候已经在军队中声名鹊起的李信,对李杰这个小族弟一直都很照顾。甚至在一次与赵国军队的交战中,李信还亲手救过李杰一条『性』命,而自幼丧父的李杰隐隐将李信视为自己的亲生父兄。

之前李杰收到李信的遇刺身死消息的时候,李杰先是不信,之后经过来报之人再三的肯定后,李杰发疯一般冲到中军大帐来,当他亲眼看到李信已经僵硬的尸身后,七尺男儿当场就跪在李信的身前嚎啕大哭起来。

虽然对李杰此时的心情可以予以理解,但是当听到李杰张口闭口嚷嚷着要对寿春施以屠城的时候,蒙恬、吕布、南宫彦等一批将领都不由皱起眉头来。

“李将军,李信将军的死我们都很不好受,但是屠城这种事情还是少说为妙,且不谈我们现在还未攻下寿春城,就算攻下了寿春城,一旦屠城我们不仅无法完成李信将军的遗愿就此覆灭楚国,还要面对整个楚国境内所有楚人的愤慨,如此一来楚境平定就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了。”同样在伐楚之战中失去亲人的南宫彦从今日的李杰身上看到了昨日的自己,但是正因为如此南宫彦才不想李杰像自己当日在鄢陵城一样因为仇恨而蒙蔽双眼,最终与其他将领引起摩擦。

“南宫彦!!李信将军尸骨未寒你就为楚人说话?这次楚人派刺客杀了我军中数名将领,难道我们攻破寿春后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哼!我麾下数千黑甲锐士是奉大王之令来助李信将军伐楚,如今李信将军既然不幸身亡,我黑甲锐士就不需要在听这里任何人的指派!你们不为李信将军他们报仇,我李杰就自己去干!!”李杰赤红着双眼,冲着南宫彦一顿狂吼。

“父亲大人临死时已经将大军统帅之位让与蒙恬将军,李将军切莫再如此说。父亲大人最大的遗愿就是要平定楚地,其余的都并不重要。”头缠白布的李烈见李杰越说越过火,只得从帐后李信尸身旁站起身走出来劝解道。

李杰一把推开上前劝解自己的李烈,冲着他大吼道:“你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难道为李信将军报了大仇之后,就不能平定楚地了吗?有我麾下黑甲锐士在此,楚人反一个我杀一个,反两个我杀一双!一直杀到楚王无人再敢反叛,楚地焉能不平?”

一旁的章邯闻言抬起头来,盯着那披头散发的李杰冷笑道:“好!说的真好!你李杰将军多威风,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却不知道你面对数万、数十万、数百万的楚人时,光凭你那数千黑甲锐士,是不是真的能将这些楚人尽数杀光!”

李杰怒视章邯大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何时轮到你多嘴!”

“够了!都给我闭嘴!!”沉默已久的蒙恬终于站起身来,作为李信死后军中最有资格的秦军大将,他一发话就算是李杰也不敢太过放肆。

蒙恬看了一眼气喘如牛的李杰,又看了看一旁低头不语的吕布,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李信兄的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但是报仇的方式并不仅仅在于屠城这一种方式。城中那些无辜百姓又如何能派的出那么多剑艺高超的黑衣刺客?李信兄真正的仇人不是那寿春城内的无辜百姓,而是城中的楚国贵族、王室!只有他们这些人才是指派夜里那些黑衣刺客的幕后元凶,要复仇就应该找他们这些人才对。”

蒙恬是此时军中最有威望的秦军将领,而且他说的每一句话也都很有道理,李杰的情绪也渐渐从暴躁重新归于平静:“那不知蒙恬将军准备如何为李信将军报仇?”

“寿春城三面朝陆一面朝水,我料定一旦寿春城不可守,则城中那些达官贵人以及楚王负刍,都和有可能从水路退往淮南。而我军不仅不善于水战,甚至连追击用的战船都没有,若是他们真的要从水路逃走,我们根本无法阻拦。”蒙恬指着身后木板上的皮质地图,为李杰还有其余众将分析着寿春城的地形。

李杰面上闪过一丝焦躁,却又生生的用自己的意志将这股焦躁情绪压制了下来,耐着『性』子低声向蒙恬询问道:“蒙恬将军一定会有应对的办法吧?”

“不错!我想出唯一的办法就是派出小股精锐士卒,混入到寿春城内去,在日后我们攻城时,这股精锐士卒的任务不是协助我们大军攻打城门,也不是去城中制造混『乱』。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在我们大军攻城之后牢牢将寿春城的南面水门守住,不能让任何一人从南面水门逃脱!

我们要将寿春城内的那些楚国王室以及那些达官贵人全部堵死在城里,等大军攻破城池之后,我允诺除了楚王负刍要送到咸阳交与大王之外,其余这些人全部处死一个不留,以此告慰李信兄的在天之灵!!”蒙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高声的喝道!

李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李杰愿率麾下黑甲锐士担当此任!愿立下军令状,若是放过一人逃脱,提头来见!!”

原本众人都以为蒙恬所说的要用一股精兵去袭城,李杰又自告奋勇并愿意立下军令状只求担当此任,蒙恬必定会将这个重任顺水推舟交与李杰。却不曾料蒙恬在李杰请命后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这个任务就此交与他。欲知后事究竟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32一将难求取何人?玉面杀神吕奉先!

“若是蒙恬将军记恨在下刚刚无礼,末将愿受军法处置!”李杰以为蒙恬是因为之前自己那般在众人面前无礼,这才气愤不过不肯将他口中所说的重任交与他去完成,连忙拜倒在地向蒙恬大声请罪,为的只是能够亲手完成对寿春城内楚国王室以及楚国的那达官贵人堵截。

蒙恬快步上前将跪在地上的李杰亲手扶了起来:“李杰将军不要多想,之所以我不肯将这任务交与你,并非是因为你之前的举动,也不是因为你麾下黑甲锐士不够精锐。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麾下的黑甲锐士太过精锐,甚至每一个人光是一眼看去就能看出他们脸上明显的煞气来。只是这却与我的计划不相符合,所以我只能将这个任务交与别人。”

“为什么!蒙恬将军,你刚刚不还说派往寿春城内的士卒一定要是一股精锐士卒吗?为什么我麾下黑甲锐士精锐了,却反而与蒙恬将军你的计划不相符合?”李杰终于有些压不住自己的『性』子,听到蒙恬明确拒绝了自己后,顿时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

“我们想要派出一股精兵潜入寿春城,总不可能用攀爬的方式。我的计划就是利用李信将军身亡这个契机,假装全军发丧退兵,却在一些隐蔽的地方留下一支小股精兵,然后在大军远去之后由这小股精兵化妆成楚人百姓,分批混杂在一些前往寿春的楚人队伍中潜入寿春城。

寿春城在我们大军刚刚退去的时候肯定不会立刻就放松警惕,所以就算是分批潜入寿春城,总人数也不能超过百人,否则突然有大量陌生人进入城池就会引起寿春城内楚军士卒的警惕。

同样的道理,这百余人最好要是有南方人的样子,李杰将军你不仅口音是地地道道的关中口音,就连长相还有一些行为举止都是关中人的样子,若是让你去潜入寿春城只怕连寿春城的城门都无法混进去,而你麾下那些一眼望去就凶煞彪悍的黑甲锐士自然也就更不能成为此次潜入寿春城的人选了,所以这次任务我是不能将它交与你的。”蒙恬慢慢将自己的理由说出来,同时也可以说是蒙恬在将他挑选这次潜入寿春城人选的条件说了出来。

蒙恬说的条条在理,李杰自然也就无话可说,倒是一旁的南宫彦见蒙恬说了这么多要求,苦着脸道:“蒙恬将军考虑的周旋自然是好,但是要求这么多的话,只怕这百余人就无法从军中精锐部队中挑选了,毕竟最精锐的那部分人绝大多数都是关中子弟,他们的口音还有身形基本就与李杰将军一般无二了。而一些可能满足蒙恬将军条件的人选,只怕早战力上却未必能称的上是精兵了。到时候光靠他们百余人之力,又如何能在关键时刻堵住寿春城的南面水门拦下意欲逃走的那些人?”

见南宫彦的话让一旁的李杰又‘蠢蠢欲动’起来,蒙恬指着静坐在一旁的吕布三人轻笑道:“这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统兵人选么?就算是刚到这里没多久的我,也在军中听说了很多关于吕布将军如何骁勇的事迹,甚至除了当日王翦将军麾下的头号猛将阮翁仲能与吕将军相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之外,至今尚未有有人能与吕布将军交手三十合不败!

而吕将军如此年轻又正好是出身齐地,只要不是亲眼看到过吕布将军的人,绝对不会知道吕布将军是我大秦的战将,却正好便于其潜入寿春城内。只要吕布将军能顺利潜入寿春城,哪怕带上的军士战力稍低一些,但要说守住寿春城南门几个时辰绝对是不成问题的。”

“若是吕布将军能担当此任,确实是不二人选。”此时的吕布在军中早就将自己的勇猛之名确立了下来,就算再自视甚高的秦军将领,也绝对不会想在武艺这一块和吕布一较高下,所以蒙恬一提出吕布这个人选,一众秦军将领包括李杰在内,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原本正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的吕布,见蒙恬要将这个任务交与自己,便起身拱了拱手道:“李信将军生前待末将不薄,此次伐楚更是对末将委以重任。若蒙恬将军肯将此事交与末将,末将亦愿立下军令状,只要吕布活着绝不会让寿春南门走脱一人!”

“吕布将军莫要以为此次任务很简单,你们最大的困难就是在进城后是否能将百余人聚集到一起来,毕竟对于寿春城就算你们之中又一两人进去过,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对里面的地形很熟悉,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汇合地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而一旦有人在大军攻城前暴『露』,很有可能就会提前引起城中楚军的警惕,也会给其余人带来不可想象的灾厄。”蒙恬双眼直视吕布的双眸,用十分严肃的表情将这个潜入任务的困难说给吕布听。

“不管在大军攻城前寿春城内的楚军会用多严厉的搜查,不管到最后能有多少人存活下来与我一齐堵住南门。但只要吕布一息尚存,就一定会在大军攻城时赶往南门,将任何想要通过南门逃走的敌人全部击退!!”吕布轻锤自己结实的胸膛,向蒙恬也向其余一众秦军将领说出自己的誓言。

蒙恬满意的点了点头:“吕布将军能如此说,我就能放心的将这个任务交与你了。待会我会让人挑选一些符合要求的掰玉米士卒交与吕布将军,吕布将军若是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现在就提出来。”

吕布指着他身后的吕泽、吕释之两兄弟轻笑道:“我这两个兄弟武艺还未学到家,我担心到时候他们两人难免会受到伤害,这样一来倒是让我不好与他们家人交代,所以这次潜入寿春城的任务我并不打算带他们去,还望蒙恬将军能代我照看他们一二。”

闻听吕布此言,他身后的吕泽和吕释之二兄弟顿时就跳了起来。欲知后事究竟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33心有不甘欲相随,负刍悲喜相交加。

“兄长!我们要和你一起去寿春城!!”

“兄长!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和你一起去!!”

听到吕布向蒙恬开口说要让蒙恬代为他照顾自己兄弟二人,吕泽和吕释之顿时就不乐意了。虽然知道这是吕布兄长出于对自己兄弟二人的好意而为之,但吕泽和吕释之并不愿意一直被吕布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想要跟在吕布身后去经历危险的战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快的成长起来。

吕布用十分严厉的眼神盯着吕泽、吕释之二人:“你们朝着要跟随我是无非是想多历练一下身手,但是这次我去寿春并不只是上阵杀敌那么简单,你们若硬是要跟着来不仅无法帮助我反而可能会害了你们自己的『性』命!你们要历练身手的唯一前提就是要保证自己的『性』命,若是连『性』命都没有了,那一切也就是一场空。”

吕泽和吕释之见吕布之意已定,只好闷闷不乐的退了回去。

蒙恬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吕布将军只管放心去,这两个人就交给我来代你照顾,等你大功建成之日,我会将他们两个原原本本的交与你。”

....................................心有不甘的................................

楚国寿春城楚王宫内。

“消息准确吗?秦军统帅李信,真的在刺杀中身亡了?”得到李信身死消息的楚王负刍从王座上一下子蹦了起来,快步走到前来给他汇报的寿春城统兵大将于泽身前,一把抓住于泽的双臂兴奋的大声问道。

因为楚王负刍得到消息后太过激动,结果手上力气用的十成十的足,把捏的于泽龇牙咧嘴却偏偏不敢埋怨半句:“消息目前还未得到确认,只是城外的秦国大军已经开始向西北方向撤退,并且大军全部都挂起了白旗还有许多招魂幡,营中更是有无数秦军士卒大声嚎哭,秦军原先布置在大军周围的斥候也都全部收拢回军阵中,据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回报秦军正在为他们的主帅李信身死而哭泣。”

“昨夜派出去的刺客中不还有几人活了下来吗?全部都将他们从牢中放出来,去询问他们那一夜的细节,再给本王多派几名斥候凑近秦军大军查看一下,看看这次秦军统帅李信是不是真的死了。”楚王负刍在大殿中来回走了几步后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

为什么说是从大牢内将那些冒着危险行刺秦军将领的黑衣刺客放出来?原来昨夜那些侥幸从秦军大营逃脱的黑衣刺客,除了虞卿之外大多只是杀了一两个秦军校尉级别的人物,而负责刺杀李信的‘主力’又全部死于秦军大营里。当楚王负刍得到他们这群人只获得这点‘成绩’的时候,自然是暴跳如雷没有将这剩下的几个黑衣刺客当场杀了已经算是他们命大了,原本许诺的赏赐却半分也没有兑现。(虞卿是秘密潜入寿春城,楚王负刍以为他已经和肖伯一样,死在秦军大营了。)

过了半日后,于泽又再次前来楚王宫中面见楚王负刍并为他带了的最新的消息:“大王,据那些刺客们说负责对付那些有大量侍卫把守的营帐,是虞卿还有肖伯他们那些人,而他们只是负责对付那些侍卫较少的秦军将领,所以对于虞卿还有肖伯那些人到底有没有成功并不清楚。而据我们派去紧盯秦军的斥候回报,秦军只怕是真的死了主帅,所有秦军根本全部都面带悲『色』,并且撤退的时候也退的很快很干脆,绝对不像是故意引诱我们出城的样子。”

“负责刺杀李信的是肖伯还有虞卿那个老家伙么?恩,以他们两个人的本事,李信这个家伙绝对是难逃一死。呵呵呵,这么说来李信真的是死在本王派出去的刺客手里了?哈哈哈哈哈,项燕、项梁这些废物徒耗我大楚数十万将士的『性』命都未曾将李信击败,本王只派了区区数十人就将李信斩杀当场!哈哈哈哈.......”楚王负刍笑弯了腰,笑到最后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大王,天佑我大楚,得以将李信这秦狗杀与城下。但我大楚经过平舆、鄢陵这几场大战之后元气已经大伤,虽然将秦军『逼』退一时,却还要为日后早做谋划啊。”于泽见楚王负刍情绪有些激动,只得小心翼翼的出言给楚王负刍泼泼冷水。

“早,早做谋划?哈哈哈哈,本王已经将手段用尽了,还能做什么谋划?开战之初本王就将统兵大权交与项氏之手,期望项氏一族能为本王拒秦军于国境之外。却不曾想项燕这厮徒有虚名,连李信二十万秦军都抵挡不住,最后不仅自己身首异处还连累本王数十万大军丧命于平舆。可就是如此本王任然没有放弃,既然项燕之子项梁站出来收拢败军重新对上秦军,本王便再次决定相信项氏一次。

但是,但是项梁这废物竟然对本王的征召不闻不顾,只是自顾自的在前线与秦军硬撼,最终在鄢陵兵败,将大楚最后一支主力军队尽丧于秦人之手!到了这个份上本王还能有什么办法?等到秦军兵临城下后本王除了派出刺客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所幸天佑我大楚,李信这狗贼在寿春城下命丧于此。可这一切都是用本王将供奉府内几乎全部的供奉剑客换来的结果!若是日后秦军再来相犯,本王除了据城死守之外,还能做什么谋划?”楚王负刍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看的于泽心中有些发『毛』。

而就在楚王负刍满腹牢『骚』的在楚王宫中嘀嘀咕咕的时候,在秦军退往一个山道的时候,百余名脱去了秦军制式甲胄的秦军士卒在吕布的带来下悄悄的从山路脱离了大部队,重新绕道前往寿春方向。而这一切都在秦军大部队的掩护下,并没有被远远吊在秦军队伍后面的楚军斥候发现。

一切都还只是一个开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34秦军后撤数百里,寿春城下遭盘查。

秦国大军从寿春城退却后没过几日,做为楚国国都寿春城的城门口处,再次变得车水马龙起来。楚王负刍对此开始几日还是令人严加查问每一个进出的人,这倒不是楚王负刍收到了吕布他们意欲潜入寿春城的消息,而是单纯的在敌军刚刚退去后正常的警惕『性』。

只是这种警惕『性』在没有强敌卧侧的情况下,必然是无法保持长久。秦军退去的第一日和第二日寿春城东西北三路城门对所有过往的旅人进行了严密的盘问,但是在这之后的第三日以及第四日,寿春城东西北三座城门的盘问力度明显的下降了。

而到了秦军退去的第五日开始,负责盘问进出旅人的楚军士卒在遇到一些旅人埋怨后,干脆向上级提议停止这种‘扰民’活动,而在这几日中也十分疲惫的楚军将领们,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部下们的要求.反正斥候营的兄弟们都说了,秦军这些日子全力后撤,早就跑出寿春城几百里外的地方去了,寿春城这边应该算是安全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整天弄得城门口鸡飞狗跳徒自惹人厌烦?

就在秦军从寿春城下退去的第七天,百余名行商打扮的汉子挑着各自的货物,在一个高壮少年的带领下,慢慢的往寿春城行来。没错,这群人就是当日与秦军主力部队分开的吕布一行人,他们这些天从寿春周边的一些城市和村庄分批弄来的现在身上的这些衣着,打算化妆成行商偷偷潜入寿春城。

“前面不远就是寿春了,现在距蒙恬将军与我相约的攻城之日尚且有六日时间,时间还很充足,所以我们最好不要一起进寿春城,以防引起城门口那些楚人士卒的警觉。寿春城除了我们的目标南门之外尚有三座城门,我们分散开来从这三座城池分批潜入城池中。在这之前我先要给你们每人一点楚币,这些钱是让你用于住宿吃饭之类的事情,若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花费在一些不需要的地方。

我不管你们之前喜欢做什么,但是进城之后若是你们不想引起楚人的怀疑,最好不要去青楼、酒馆、赌馆之类的地方。这些地方出了人多眼杂之外还最能让人失去理智,一旦你们说漏了嘴很可能就会坏了你自己甚至是其他一些人的姓名。除此之外就是在寿春城内投宿,你们若只有一个人的话,那你最好委屈一点睡在路边上,也不要独自开出一间房间或者和别的陌生人合住在一间屋子,这样都有可能暴『露』你们的身份。”临近寿春城吕布将这百余人聚集到自己的身前,一句句的细细叮嘱起他们需要注意的事宜。

“吕将军,我曾经来过寿春城,对城内还称得上了解。不如我们在城中一个地方聚集到一起,这样一来各自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一名身材稍矮一点的秦军士卒『操』着南方口音向吕布提议。

吕布摇了摇头:“你看到过有行商挑着不同的货物,百来个人聚集在城中一起贩卖的吗?这样不仅会更快的引起楚人的注意,而且一旦暴『露』后很可能就会被楚人一网打尽一个都逃不出去。这个办法不可行,入城之后最多只能五至八个人为一队,超过了这个人数的话最好就分散一些,等到攻城之日我们一齐往南面方向聚头就是了,反正到时候就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了。”

众人一齐点着头,将吕布所说的话全部记在心中。潜入寿春城只是这次行动的第一步,真正困难的是要在寿春城这个楚人环绕的地方潜伏六天!而跟随吕布一齐执行这个任务的百余名秦军士卒,真正去过寿春的人屈指可数。

而这些将要去潜入寿春城的秦军士卒们,他们身体上隐藏的刀疤,手上长年累月握剑持矛所形成的老茧,都可能会在这段时间内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而一旦暴『露』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楚人的士卒围攻处境堪称九死一生。吕布叮嘱的这些注意事宜有些虽然并不能让他们理解,但是在这个时候小心些绝对是没有错的,毕竟没有人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交代完需要注意的事宜后吕布与众人分散开来,吕布化妆的是一位推着一车木柴的行商,他的那杆方天画戟被斜着藏在那满满一车的木柴中,除非是那些看守寿春城城门的楚国士卒将一车的木柴翻到下层,否则是不会发现藏在其中并且用一些枯草伪装起来的方天画戟,而吕布选择潜入的城门是寿春城正北门。

吕布准备进城的时间是午时之后的那段时间,因为在夏季这个时候是一天中人最容易昏昏欲睡的时间,在吕布看来从这个时间段进城应该不会遭到太大力度的搜查。当吕布推着一大车的‘货物’走近城门时,那些站在城门阴凉处东倒西歪的楚军士卒,以及前方几个根本没有受到半点盘问的入城行人,让吕布心中不由一喜,推车的速度也稍稍加快了一些。

就在吕布即将穿过城门进入寿春城的时候,突然身后一名原本倚靠着城墙乘凉的楚军士卒突然开口拦下了吕布:“喂!前面那个汉子,就是你!停下来让我们检查!!”

吕布猛然听到阻拦声心头不由一紧,一瞬间更是闪过无数念头,当他回头发现其他几个原本没有注意他的楚军士卒也将视线投向他的时候,看向那个最先拦下他的那名楚军士卒的眼神中便隐隐透『露』着一丝杀气。

而那名还不知道自己拦下了的是一个随手就能取其『性』命的楚军士卒,一边向吕布走来一边喝道:“你这汉子!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一点都不懂规矩?(古代十七八岁已经不算小了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规矩?难道进寿春城之前还要做什么事情吗?只是之前那几个行人根本没有做任何事情啊,这下可如何是好。’吕布看着那名越走越近的楚军士卒,心中甚至想到了干脆一把捏碎这个可恶的家伙,然后逃进寿春城躲藏起来等到约定之日这个不成熟的念头。

135一波刚平一波起,寿春城中遇故人。

“你这汉子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喂!问你话呢,听见没有?”那名楚军士卒见吕布‘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回,不由有些不高兴起来。

‘这该死的家伙真是呱噪!’看到远方十余名正躲在墙角处闲聊的楚军士卒也将视线投向这边,吕布只得按捺下自己心中想要暴起杀人的念头,并故意装作无辜的表情,指着自己的嘴巴冲那走过来的楚军士卒一顿指手画脚。

“原来是个哑巴,哼!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坏了这里的规矩。嘿,你这哑巴好大的力气,竟然一个人拉了这么一大车的柴火,真是人傻力气大啊,想来你这次入城光是这一车柴火就能卖不少钱吧。”那名楚军士卒见吕布是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说话的语气也就变得和缓了一些,但是他那最后一句话却好似隐含着什么意思。

吕布此时所想的就是自己若不顾一切的暴起杀人,虽然自己一定能在这偌大的寿春城里躲到约定之日,但是之后那些还未进城的秦军士卒只怕会遭到更严厉的盘查,而且楚军在寿春城也可能会展开搜捕,已经潜入城池的秦军士卒暴『露』的危险也就更大了。这样一来最后能活到蒙恬将军攻城之日的秦军士卒,究竟能不能剩下两三成的人数都很难说了。

见这楚军士卒张口规矩闭口规矩并且在最后一句话中提到了钱财,吕布突然心中想到一个可能,便装作极为不情愿的样子,从自己怀中『摸』索了半天,最终掏出一枚楚国最小的货币——铜质海贝,并将这枚铜贝慢吞吞的递给你们楚军士卒。

这里要给众位看官说一下,在楚国还未被秦国吞并的时候,楚国的货币分为金银铜三种样式以海贝为原型。之后也有很多变种。

铜币:主要是铜贝,椭圆形,背面平,正面凸起,有文字,字形像蚂蚁,两口像鼻孔,故称蚁鼻钱。又因它取象于贝,似古文“贝”字,像一人面,故又称“鬼脸钱”。楚国的铜贝也有铲形的。

银币:以银为币,是楚国独创。币成铲形,是中原地区货币的特点,从此可见楚国与中原各国商业贸易的密切。

金币:史称楚金币为郢爰和卢金,又称印子金,即有特定铭文的扁平金版,此外还有无钤印字的金版、金饼等。

而吕布所拿出的那枚铜贝是楚国最基本的货币,而且也是最符合此时吕布所装扮的身份,若是吕布随手掏出一个金饼丢给那名楚军士卒,只怕不仅不能起到‘贿赂’的效果,反而等于明着告诉这名楚军士卒:来抓老子啊,老子人傻钱多还很可能是伪装成行商的秦军细作!

果然,当这名楚军士卒接过吕布递来的这枚铜贝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并拍了拍吕布结实的臂膀笑着说道:“很好!既然你按着规矩做了事,我老刘也不会亏待你,你这张连我老刘记住了,日后你再进来卖货,只要是我老刘当值就不会再让你交钱了。”

吕布不由心中暗暗鄙视这个自称老刘的混蛋,什么叫他老刘当值的时候不用交钱,只怕日后看到吕布这个伪装的行商再次推着一车木柴来城中贩卖的时候,就算这个老刘就站在旁边,也会鼓动着一边的人前来索要钱币,大不了一句‘今天我老刘不当值’,就能将今日承诺的话语丢到阴沟里去。只是吕布却不在乎这个,他也只是做这一次‘买卖’,日后再与这老刘相见之时只怕就不是掏铜贝给他了,而是给他狠狠的一戟!

“走吧走吧,别在城中生事啊!若是犯了事的话只怕你这一车的柴火所卖的钱都未必能保得你这条命。”老刘临走时警告了吕布一番,然后抛着从吕布这里得来的那枚铜贝,笑嘻嘻的走回自己的岗位。

吕布待那老刘走远后才冷笑一声,重新推起自己的‘货物’向寿春城深处走去。怎料还没走出一百步,却又听到有人叫住自己:“前面那汉子停下,停一下!”

‘哼!真是把我吕布当肥羊了吗?一次次的来找要钱财,若是再给下去我带的这点楚币还不能让我走到南门呢!’吕布悄悄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只有几个楚军士卒站在远远的地方后,这才转向那个喊住自己的人,心中想着的是若是这次这个喊住自己的人又是一个来索取钱财的人,那自己不介意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去,然后再放到自己车子中的木柴底下让他的尸体慢慢的腐烂。

“好重的杀气,小将军可别忘了这里可不是秦军大营,而是楚国都城寿春城呢。”那人淡笑着轻声说出几句话,可把吕布吓的不轻。

“是你!”吕布定睛一看这喊住自己的人,可不就是当夜独身一人潜入到秦军大营来刺杀自己的那名黑衣刺客吗!当日夜里虽然天『色』昏暗,但是那个自称是虞姬祖父的黑衣刺客,还是被吕布记住了他的身形和相貌,而这才过了没几天吕布就算记『性』再差也不会忘记他这个人。

此时吕布心中真是有些苦涩,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自己刚刚应付完看守城门的楚军小卒,却又碰到了那日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黑衣刺客,若是在这里与这个剑艺不凡的老者打斗起来,只怕自己就要提前享受一下在寿春城中被无数楚军士卒围观的感觉了。

那名穿着普通服饰的老者轻笑着走进吕布,拱了拱手道:“虽然不知道小将军来寿春城是为了什么,但是我虞卿德蒙当日夜里小将军的活命之恩,今日报恩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坏了小将军的好事。只是今日既然有幸能再次遇见小将军,不知小将军可方便去老朽家中一坐,也让老朽备下一席酒菜对小将军当日的恩情回报一二。”

吕布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虞卿的老者,在看到老者清澈真诚的眼神后,吕布爽朗的笑了笑:“晚辈今日正好还没寻得去处,既然长者相邀,那晚辈也就不好拒绝了,还请长者为晚辈带路吧?”

136小屋家宴酒菜足,心忧虞姬探虚实。

“小将军随老朽来!”见吕布答应了自己的邀请,虞卿显得十分的高兴,脸上原本隐藏着的一丝忧愁也一下子全部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吕布推着装满一车木柴的大车,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跟在虞卿的后面,不仅没有因为一车趁着的货物而疲惫,反而脸不红气不喘而且还有很轻松的对周边的寿春城街道左顾右看,好似对这南方楚国都城的一切景『色』都很好奇一样。光是这一幕就让原本还打算放缓步伐的虞卿暗暗点头,其心中对于吕布这个俊朗的秦军小将气力和耐力又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

“小将军,到了。这里就是老朽的屋子,你的大车若是没什么重要东西的话就放在院子里吧,这周围的几户人家早在你们秦军当日围城之前就逃出寿春城了,这里也就只有老朽一人不会有人来动你车里的东西的。”虞卿指着不远处一个低矮的木屋,对吕布轻笑道。

吕布将手中车子随手停在路旁,并将车子上层的许多木柴掀出车子,『露』出中间一层杂草。吕布从这些杂草掩盖的下方抽出自己的方天画戟和那柄当夜与虞卿手中的青虹剑大战过的秋水剑:“除了这些东西之外,晚辈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虞卿深深看了吕布一眼,突然开口问道:“小将军别怪老朽多嘴,只是有一句话老朽还是要问一下,莫非这次小将军进城来时为日后秦军攻城做打算的?”

“长者当夜也是见识过秦军军中深浅的,以长者看来,秦军凭现在的军力和战力若是要想强攻寿春城的话,真的还需要晚辈在城中相助吗?”吕布淡淡的笑了笑,算是很直接的回答了虞卿的这个问题。

虞卿回想起当日夜里自己所看到的数十万秦军,在得知将领们遭到刺杀后赤红着双眼追杀那些黑衣刺客的场景,又不由自主的庆幸自己因为眼前这位秦军小将的帮助而得到正确的路线及时退出秦军的大营,否则自己很有可能就向自己亲眼所看到的那几名不幸陷入秦军士卒包围的黑衣刺客一样,被一群疯狂的秦军士卒剁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

不提秦国还有多少精锐士卒没有派来楚国,单单是楚境如今还有这么多彪悍的秦军士卒,就算这次统帅秦军的主帅真的是死于刺杀,可一旦秦军一心想要攻打寿春城,以寿春城如今的实力也绝对不可能撑得过半日时间!

“来,进来吧。反正如今老朽我也不在效忠楚国了,不管你来寿春到底是为了什么,老朽都不会对你有任何干涉,今日请你来此处最大的目的就是用一席酒菜聊表一下心意。”虞卿推开自己的屋门,示意吕布进来。

吕布看了看那个低矮的屋门,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后,手中用力将方天画戟深深的『插』入泥土中,随后配挂着秋水剑跟在虞卿身后走入他的木屋中。

虞卿从屋后取出一些家常酒菜来,与吕布就在床榻旁的小桌前吃喝起来,吕布一边毫无顾忌的吃着虞卿拿来的酒菜,一边四处打量起虞卿的这个屋子,有些奇怪的问道:“长者之前一直都是生活在这里吗?怎么晚辈看这儿好似很长时间都没有住过人一样,又或者另有缘由?”

虞卿将盏中酒水一饮而尽后轻叹道:“原先老朽和孙女、孙子都是住在此处,只是数年前老朽被前任楚王请入宫中做供奉府的剑客后,便于孙女孙子一齐搬到楚王宫中的供奉府去住了。去年老朽的孙子去吴中闯『荡』去了,而前些日子楚王负刍趁老朽离开供奉府的时候将老朽的孙女夺去作为人质『逼』迫老朽去秦军大营刺杀秦军的将领,那日夜里老朽德蒙小将军之助逃回寿春城后,便重新回到此处落脚。回到这里后老朽整日筹划着如何潜入楚王宫里营救老朽的孙女,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收拾这屋子。”

“难道长者从当日夜里回来后,就一直没有等到营救孙女的机会吗?”见虞卿谈到他的那个叫虞姬的孙女,吕布顺口问了几句。

虞卿一脸忧愁的摇了摇头:“原先老朽以为你们在那一夜后必然会对寿春城发起攻城,而一旦寿春城受到围攻楚王负刍必然会将他宫中的一部分侍卫派去城墙那边,这也是老朽所苦等的机会所在。只是没有想到前些日子竟然传来你们秦军主帅遇刺身亡大军退却的消息,如今楚王宫戒备森严老朽根本无计可施,也只能等着下一次可能出现的机会了。”

吕布闻言不由暗暗嘀咕,竟然还有一个楚人整日盼着秦国大军对楚国的国都寿春城早日发起攻城,若是这种人再多一些那可就再好不过了。这种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但是吕布看向虞卿的眼神不由带上一丝笑意。

虞卿自然不清楚吕布的心中在想着什么,他今天碰巧遇见乔装入城的吕布,之所以一力邀请吕布来他的家中来,除了虞卿口中所说的报恩之外,另一方面就是想从吕布口中探听一下秦军到底是做着什么打算,究竟是真的要退回鄢陵、郢陈又或者是假装退却后再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偷袭寿春城。

与吕布聊了一会后,虞卿从吕布所说的语气中发觉,秦军也许真的是如外面传闻那样死了领兵统帅,而不得不从寿春城下撤退。这让虞卿心中不由暗暗焦躁起来,因为他的孙女虞姬还落在楚王负刍的手里,若是秦军的退却是真的话,谁知道等下一次秦军攻打寿春城的时候,自己的孙女会不会受到什么委屈?万一她遭到...........

想到最糟糕的可能后,虞卿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下了决定,就算是用什么手段也要从吕布这里弄清秦军的虚实,一旦确定秦军是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样退往鄢陵或是郢陈,那自己就算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必须立刻对自己的小孙女展开营救,绝对不能坐视自己的孙女虞姬一个人被囚禁在楚王宫中!!

137老少交心谈合作,杯盏交错亦宿时。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虞卿这边刚想要用一切办法从吕布口中取得秦军的虚实,吕布这边反倒是出乎虞卿的意料先开了口。

“长者对楚王负刍是不是心怀怨恨?”吕布把玩着手中粗糙的铜质酒盏,意味深长的看着虞卿问道。

虞卿愣了愣后苦笑道:“老朽入供奉府是前任楚王赏识,楚王负刍设计害死前任楚王,与老朽自然无什么恩惠。再加上他囚禁老朽的孙女以此『逼』迫老朽去去秦军大营赴死行刺,这些还不够事情还不足以让老朽有资格对楚王负刍心生怨恨吗?”

吕布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秋水剑:“既然如此长者可想将楚王负刍的人头用手中的利剑一剑割了去?”

“小将军的意思是让老朽再去楚王宫行刺楚王负刍?”虞卿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双眼微微眯起。

吕布摇了摇头:“刺杀一个身处王宫中的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那般容易?只不过晚辈这里有一个计划,若是长者愿意助晚辈一臂之力,不仅能救出你的孙女,而且还有机会亲手将楚王负刍的项上人头取下,就是不知道长者敢与不敢了。”

虞卿一把抓住吕布的右臂,急不可耐的大喊道:“小将军但说无妨,只要能救出老朽孙女老朽情愿舍弃此残躯,又何惧之有!”

吕布哈哈一笑:“够豪气!既然如此那晚辈就明着对长者说,秦军这次撤退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几日他们还会再次兵临城下,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对寿春城发动总攻,并且会在半日内将寿春城攻下来。一旦寿春城岌岌可危的时候,楚王负刍、楚国王室的其他成员、寿春城中的那些达官贵人,这些人都很可能不会乖乖的等到城破之时,而到时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就是寿春南门外的水路,晚辈的任务也就是将他们堵在南门。

长者若是想要救出囚禁在楚王宫的孙女,在秦军再次攻城之时就是最好的一次机会,晚辈在那一日会赶赴南门堵死出口,就请长者用一切办法在楚王宫到南门的沿途中制造一些混『乱』,以延缓楚王负刍这些人逃亡的速度。只要长者肯助晚辈完成此事,晚辈承诺若是长者你的孙女被留在了楚王宫里,等长者救出你的孙女后我们秦军不会对你们祖孙两加以为难。而如果长者的孙女被楚王负刍裹挟在身边,晚辈也可以承诺一定不会伤害楚王负刍身边任何女子,并在最后功成之时请长者自己来辨认并带走她。”

吕布之所以想将虞卿拉拢来帮自己,所看重的不仅仅是虞卿那一夜所展现出来的不凡身手。吕布进城之前曾计划着进城后趁着距离大军攻城之日还有一段时间,去『摸』透楚王宫通往寿春南门的街道。并在秦军攻城之日提前在那些重要道路上制造一些事端来,用以拖延楚王负刍他们那些人的逃亡速度,这样也可以减轻吕布他们这些被派遣到寿春城的百余名秦军将士的防守压力。

但是当吕布真正进入到寿春城后才发现,寿春城城内的街道排布方式和齐国临淄以及秦国咸阳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齐国临淄是地处中原东北方向的城池,秦国咸阳更是西北关中的城池,这两座城池虽然不尽相同,但是它们内部街道的分布都显得宽大整齐,陌生人进入其中只要花费一两日的功夫就能将城内七八成的街道『摸』透。

而楚国寿春城城内街道的分布却显得杂『乱』拥挤,一些房屋之间看着像是无路可走,但是真正走近一看却发现其中隐藏着一条并不显眼的通道,这也让外来陌生人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寿春城大部分的道路『摸』清。

虞卿在寿春生活了多少年头吕布并不清楚,但是虞卿他对寿春城的了解绝对不是自己在短时间内所能赶超的。用虞卿这个身手不凡的‘本地人’去做吕布之前的那个计划,效果绝对要比由吕布自己去做要好的多,这才是吕布给虞卿许下几个诺言用以拉拢虞卿的最重要原因。

“小将军此言当真?”虞卿对于楚国的情感明显不如对他亲人的感情深,面对能够拯救自己孙女并且得到秦军安全承诺的机会,虞卿显然是对吕布所说的话动心了。

“晚辈那一夜受长者夜袭,但是在晚辈承诺放长者离去之时,为长者所指的路线最后是不是最安全的?”吕布微笑着反问虞卿。

虞卿点了点头:“小将军以德报怨老朽佩服不已,今日小将军既然亲口承诺此事,那老朽就再信小将军一次又有何妨!刚刚小将军所托之事就交给老朽了!!”

吕布与虞卿一齐举起各自手中的酒盏,同时将酒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算是为双方的这次合作开了一个头。

“小将军这些日子若是没有什么去处的话,不如就住在老朽家中吧,反正这儿也没什么人来往,等时间一到我们再各自行动,你看如何?”酒过三巡后虞卿指着自己后屋的一处床榻说道。

吕布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爽朗的笑道:“那晚辈就不客气了,接下来的这些日子就要劳烦长者了。”

虞卿哈哈一笑,拍着吕布结实的肩膀:“莫怪老朽倚老卖老,小将军除了个子稍高一些以外,其他的倒是与老朽的那孙儿十分相似。小将军能在老朽这儿住下,老朽却是高兴的很呢。”

‘虞姬还有兄弟吗?恩,项羽手下好像有一个叫虞子期的猛将,好像他就是那个虞姬的兄长吧。好像这个虞子期还是项羽手下五虎将之一呢,却不知道这个虞姬的兄弟是不是也是叫虞子期,且让我问问。’

吕布想到这里便装作无意的说道:“晚辈也是今年才加入秦军没多久,在这之前也曾去过吴中,在那里倒是听过一个叫虞子期的汉子手上的本事好像不小,却不知道长者认不认识此人?”

“哦?这倒是巧了,不瞒小将军,老朽那孙儿也正是叫虞子期。”虞卿有些惊讶的说道。

吕布呵呵一笑,心中暗暗嘀咕道:‘这下可以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这个虞姬,就是历史上那个在垓下之围中挥剑自刎的悲剧人物了。’

138踪迹暴露遭围杀,鼓舞士气行动始。

数日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就到了蒙恬与吕布他们这些被派到寿春城潜伏的秦军士卒约定的攻城之日。这些日子里除了吕布借宿于‘地头蛇’虞卿的家中平静的度过这几日外,其余的百余名秦军士卒这些日子过的可不好。

光是第一日在进城的时候,面对前来索贿的门卫,有些不明所以的秦军士卒就在这件事上狠狠的栽了一个大跟头。当一名脾气暴躁的秦军士卒在怀疑自己已经暴『露』的情形下出手杀了那名叫做老刘的门卫后,那些还未潜入以及在这之前已经刚刚潜入寿春城没多久的秦军士卒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虽然那名杀人的秦军士卒在逃跑的途中被一群楚军士卒抓住并格杀,但是从他那车货物中搜出的那柄秦军制式青铜剑,将那名已经死去的秦军士卒的身份暴『露』的七七八八,至少让城中的那些楚军士卒意识到已经有人借用行商的身份偷偷带着秦军的制式兵器进城,并且这些人有很大可能就是秦军派到寿春城内的细作!

再联想起刚刚从寿春城下退去没有几日的秦国大军,整个寿春城立刻开始在城门口加派的人手加大了对进出行人的搜查力度,而且在城中也展开了‘鸡飞狗跳’的大搜捕。光是在第一日便在寿春城的大街上抓住了十余名装扮成行商的秦军士卒,虽然这些人大多都在面对楚军前军抓捕的士卒时奋战到最后,但是这却等于给寿春城楚王宫内的楚王负刍狠狠的敲了一声警钟:寿春城内已经混入数目不明的秦军士卒!!

这可把还在患得患失的楚王负刍吓了一跳,自己好不容易才将城外的秦国大军弄走,结果却传来已经有秦军士卒混到寿春城城内来了,这岂不是再说秦军之所以退只是为了掩护这些秦军士卒混到寿春城内来,等着在攻城之时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寿春城?!

“你这个废物!给本王去查!若是不能将城中的秦贼全部捉拿出来,本王第一个将你项上人头取下来!!”得知消息的楚王负刍一脚将负责搜查进出行人的那名中年将领踢翻在地,抽出腰间楚王剑指着那名中年将领的鼻子厉声吼道。

面对死亡威胁,这名中年将领也只有一个办法了:“你们这些废物!去给本将查!!若是不能将秦贼全部捉拿出来,本将死之前一定要将你们这些废物的脑袋全部砍咯!!”

第二日,又是几名还没有得到消息的秦军士卒措手不及之下,以一身行商人的打扮被那些赤红着眼的楚军士卒围了起来。当然,这些人知道落入楚人手中自然不会讨到好处,索『性』便抽出兵器与这些楚军士卒大战一场,最终全部倒在血泊中。

第三日,七八名聚集在一起换过装扮的秦军士卒却不幸因为被住宿地点的一个顽童发现了他们藏在房中床榻下的秦军制式兵器,最终被住宿地点的店家招来无数楚军士卒,将这店中所有的秦军士卒全部斩杀在屋中。

第四日,数名改头换面伪装成楚人的秦军士卒按理说不应该被那些楚军士卒发现,却因为一名秦军士卒手上厚实的老茧而引起了一名盘查的楚军士卒注意,最终这群秦军士卒暴『露』,并全体战死当场。

第五日.....

第六日,吕布在约定之时趁着城外战鼓轰鸣人荒马『乱』时来到寿春城南门口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秦军士卒竟然连五十人都还不够数,这实在让吕布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就剩这点人了?是不是还有人还没有赶来?”吕布首先就是猜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来的早了点,还有一些人还没赶到这里。

“吕将军,这些日子城中楚军像疯狗一样四处搜捕,其余那些人八成都是被楚军围杀了。”一名秦军士卒神『色』有些黯然的回答道。

吕布看了一眼周围士气有些低落的四十余名秦军士卒,低喝道:“记住!这次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明白,这是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如果你们现在有人后悔了、胆怯了,可以趁着行动还没有开始就离去!剩下的人准备一下,蒙恬将军已经开始发起攻城,南门守军大半都被抽调往其余几座城门,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将南门夺下来。”

虽然吕布说可以容忍有人离开,但是这些幸存下来的秦军士卒却没有一个人动过这个心思,他们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在楚军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久,若是在这一刻退缩了,只怕他们后半生都会在心中责怪自己。

“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大丈夫生与『乱』世何惧死焉?”

“说得好!杀楚军,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吕布看着士气高昂起来的一众秦军士卒,在心中不由暗暗点头。这一仗他们要以四十余人死守南城门至少一两个时辰,之后会有多少溃败而来的楚军,急于从南门逃脱的那些达官贵人,还有这次行动最大的目标楚王负刍和他手下的那些禁卫军,这些都是吕布这伙人接下来要面对对手,双方的人数对比甚至有可能超过一比五十!但是眼前这些秦军士卒却没有一丝惧意!正是有了这些视死如归的秦军悍卒,秦国才能『荡』平六国一统天下!!

士气上来后,吕布接下来就要给予了他们希望:“听着,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南门不让任何人从南门外的水路逃脱,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必须手持盾牌傻乎乎的堵在城门里等着敌军的冲击,完成这个任务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们放心,有我吕布在,就一定尽一切力量让你们在场的所有人活下去。”

吕布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压根没想过要用这些一同来的秦军士卒的生命去堵死城门,之前吕布让虞卿在通往南城门的道路上制造混『乱』,只是为了方便他接下来在南城门的布置,只要有了充足的时间,以数十人抵挡住数千人,这种事情未必就不能被吕布所实现!

139寿春城内分派系,釜底抽薪雪加霜。

“赵普将军,北门告急!王将军让我来再调集三百军士前去!”一名满脸血污的楚军士卒扑到南门守将赵普的身边,从怀中掏出调兵的符印。

赵普阴沉着脸检查了一遍手中符印并确认手上的符印是真的后,才冷冷的喝道:“先是西门告急,接着是东门告急,现在你们北门又来说告急!难道你们不将我赵普麾下的儿郎抽调干净就不打算安分了是么?别忘了,城中还不知道混入了多少秦军的细作,我手下现在就只剩五百军士了,若是再让你们抽调三百人,难道就让我赵普带着两百人守着偌大的南门吗?”

“赵将军!谁不知道你们南门的外面就是水路!别说秦军之中有几个会游水的人,就算是有几个会游水的秦军,只要你们不打开南门,难道他们还能从水中拖着冲城车来从外面将南门撞开不成?说到城中可能存在的秦军细作,他们就算要在城中呼应,也应该是去东门、西门或者是我们北门,他们跑到你们南门这里做什么?难道就是要接应那几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会游水的秦军?”

那名满脸血污的楚军士卒愤愤不平的冲赵普吼道,他们前线每一刻都有多少名士卒战死于城墙上,但是眼前这个叫赵普的混蛋将军竟然要留着数百名生力军苦守着一座根本不可能受袭的南门,这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更无法让人理解!

赵普认识眼前这名满脸血污的楚军士卒,他正是负责防守寿春北门的王春将军的亲卫队长,若是换了别人赵普也许还能强硬一些,但是王春将军可是楚军有名的疯子,若是将这疯子惹急了,说不定他真能放下手中的要事不顾,骑着快马冲到南门来找他赵普拼命!

赵普并不是因为真的在乎南门的防守,正如这名王春将军的亲卫队长所说一样,南门是寿春四门中最安全的一个,就算秦军统帅的脑袋被门板夹了也绝对不可能想着从南门突破进来。赵普之所以不情愿让这些人抽调自己麾下士卒,其实是另有缘由。

寿春城内数支城卫军其实并不都是效忠于楚王负刍的,像北门王春将军所统帅的那一支城卫军,其实也就是表面上遵从楚王负刍的军令,他真正效忠的对象其实是寿春城内的实权贵族之一:王家。

而真正效忠于楚王负刍的赵普知道,他麾下那少的可怜的城卫军士卒,在被其余三门的守将抽调走后,一定会被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而且就算战后还能剩下一部分,那也绝对是不可能再被要回来的,可以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罢了罢了,人就在那里,你自己去挑三百人吧。”就算明知如此赵普也无能为力,因为楚王负刍正是靠着城中那些个拥兵自重的贵族们的帮助才如愿登上楚王宝座,对于这些‘忠义之臣’楚王负刍只能对他们忍让,忍让,在人让!楚王负刍尚且如此,他赵普又能如何?还不得乖乖的听从他们这些人的摆布吗。

“哼!”王春将军的那名亲卫队长冷哼一声,临走时用鄙夷的眼神扫了赵普一眼,显然是对他之前还试图阻挠自己抽调兵力而不满。

‘狗仗人势的东西!’赵普心中激愤不已,却只敢在心中谩骂。

看着被那王春将军亲卫队长挑选完后剩下的两百余名老弱士卒,赵普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南门守将当的真是他妈的窝囊,甚至在心中升起不如放弃对于楚王负刍的效忠,寻一个城中权势豪门投效算了。

正当赵普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突然走来三十余名行迹诡异的汉子正向南门这边走来,赵普还以为是一群想要从南门这边逃离寿春城的城中百姓,(数日前秦军第一次兵临城下的时候,同样出现过这种人)便有些不耐烦的对身边一名侍卫喝道:“让那些贱民滚回去,为防秦军细作,南门今日不开!”

赵普的侍卫长应诺一声,独自一人按剑快步向那三十余人。

“赵将军有令!为防秦军细作,南门今日不开!都回去吧!!”赵普的侍卫长走到那些人面前大喝道。

为首一名高大健硕的俊朗少年,一边继续向前走着一边对身后三十余人大笑道:“听到了么?说是因为要防秦军的细作,这个赵将军连城门都不敢开了呢。”

“嘿嘿,若是真如这赵将军所言今日南门不开的话,却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呢。”队伍后面一名满脸络腮大胡的壮汉怪笑一声,右手却已经『摸』向他推着的那辆推车里。

那名赵普的侍卫长见对面那些人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顿时察觉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当这么赵普的侍卫长刚刚将腰间佩剑抽出一半的时候,就感到一股劲风从自己的耳侧呼啸而来,接着就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一阵天翻地覆后最终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吕布将自己手中方天画戟上沾染的血渍甩落在地,狞笑着看向远处目瞪口呆的一众老弱楚卒:“没想到在临来之前还有别的城门从南门抽掉了数百人走,这样一来攻陷南门就更简单了。你们守在这里,只要负责拦住那些想要从南城门逃往城内的楚军士卒,其余的就交与我吕布一人就好了!”对于吕布来说就算自己是步战,但是收拾两百来名‘老弱病残’还是不在话下的。

“敌袭!!!”城门楼上的赵普第一个从刚刚的惊变中反应过来,一声尖锐的尖啸不仅将自己麾下的两百来名‘精兵’回过神来,也让不远处的吕布不由一阵厌烦,心中暗暗嘀咕这人不去唱男高音真是屈才了。

“吕将军谨防楚人暗箭。”深知吕布厉害的一众秦卒自然对吕布的吩咐没有任何异议,除了提醒吕布小心楚人可能出现的暗箭之外就目送这吕布单手倒拖画戟飞奔向对面开始慌慌忙忙的组建起军阵的两百来名老弱楚卒。

140士气沮丧心气低,两百围一胜负定?

“快列阵!对面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三十余人,我们这里有两百多人,列起军阵必胜无疑!”赵普一边催促这麾下‘精兵’加快列阵速度,一边大声鼓舞着身边士卒低落的士气。

但是赵普的这些鼓气的话语别说身边的士卒们不相信,甚至当他看到身边那些被东、西、北三路‘劫匪’打劫过后剩下来的楚军士卒,老的白发苍苍小的甚至脸上还挂着对刚刚侍卫长的脑袋一戟劈成两截那一幕的恐惧时,就连赵普自己也对自己刚刚才说的那些话语产生了怀疑。

‘凭这些人,真的是对面那三十余名秦军的对手吗?听说秦军士卒特别彪悍蛮横,最喜欢在战场上将对手的头颅斩下来挂在腰间,作为自己战后领取战功的一个证据,却不知道自己万一被秦军杀了的话,头颅是不是也会被挂在对面某一个秦人的腰间死不瞑目?’想到这里赵普不由自主的干咽一口唾沫,只感到脖子处阵阵发酸,好似下一刻就有一把冰冷的青铜剑要将自己项上人头从自己的脖颈处生生的割下来一样。

“咦,赵将军你快看,对面冲过来一个人,莫不是来与将军交涉的?”一名眼尖的楚军士卒指着不远处独自一人冲过来的吕布,向一旁的赵普大声嚷嚷着。

“真的是一个人过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以为光凭三十余人就想『逼』迫我们这边两百多人投降么?哼,真是欺人太甚!你们听着,待会那人要是走近了,我们就一起杀出去,先斩了他们一个人再说,也好让秦狗知道我们楚军的厉害!”赵普将两百人围杀一名秦军士卒这种堪称无耻的事情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这可真让一旁的一些老卒替赵普自己感到脸红。

脸红归脸红,可若是让这两百来名老弱楚卒主动去碰‘硬’的,也许他们这些人还未必愿意。不过若说到像以两百人围杀一个人这种欺负‘软’的,虽然无耻了一点但是却‘勉强’能让他们敢于主动出击了。

“好俊朗的一个少年郎,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年轻气盛太过鲁莽,所以才敢独自一人冲到敌人的军阵前来。哈哈哈,儿郎们听令!不管这个小秦狗来我们这儿想要说些什么,我们先冲过去宰了这个小秦狗,然后再将对面那些秦狗一并杀了!冲啊!!”赵普喊杀声倒是叫的响亮,只是一旁耳朵都差点赵普‘怒吼’声震聋了的楚军士卒却惊奇的发现,赵普的双脚竟然牢牢的站在原地任凭身后许多人的推挤却丝毫没有向前动一动!直到这些人被身后发起冲锋的楚军士卒推搡着冲向那名秦军少年的时候,他们还在心中暗暗佩服赵普将军的‘定力’之深!!

以一人之力抵挡两百敌军,听起来甚至有些让人无法置信,但是在战国末年这种依靠冷兵器厮杀的年代,并不是说人多就一定能百分百的发挥你人多的优势。前面的战友正与敌人奋力厮杀,这个时候你光拿着一柄青铜剑除了无奈的等着前面这名战友阵亡后去顶替他的位置之外,完全不可能还有其他什么选择。当然,若是这两百来名楚军士卒手上全是拿着秦军的那种威力巨大的强弩,就算是再给吕布按上三头六臂,吕布也还未敢以一人之力去冲击敌阵。

“哼!乌合之众!!”吕布看着对面老弱参半队列杂『乱』的两百来名冲向自己的楚军士卒,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紧紧握住手中的方天画戟,脚下重重踏了几个重步,势若猛虎一般跃向当先那名脸上还挂着稚气的年轻楚卒。

“呜!!!”

“撕拉~~”

吕布甚至没有对那名年轻的楚军士卒动用自己方天画戟锋利的戟首,单单只是将方天画戟当做棍棒来使用,却凭着自己的那股骇人的怪力,竟硬生生的将那双手举着一把上了青绿『色』铜锈的青铜剑的年轻楚军士卒,拦腰一棍打成了两截!!

“厄啊!!”被吕布一戟身砸成两截的年轻楚军士卒一时还未气绝,徒自用双手捂着自己腰间滑漏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脏,发出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吕布丝毫没有因为对手的凄惨嚎叫而动一丝怜悯之心,这并不是说吕布是一个残忍冷酷的侩子手,而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本身就是要杀出个你死我活的地方,这里除了你的战友袍泽之外,任何对手都是抱着要将你置于死地而后快的心态,哪里有时间给你去同情对手的时间和机会?

“去死吧秦狗!!”七八名挺着长矛的楚军老卒列成一字队列,齐刷刷的将各自手中的长矛狠狠刺向吕布。

“开!!”吕布口绽惊雷,方天画戟好似一道闪电般将刺向吕布的长矛尽数斩断,兵器上巨大的差距绝对不是这一点数量的优势可以弥补的。

“杀!杀!!杀!!!”面对身边密密麻麻的楚军士卒又没有身旁袍泽的阻碍,肆无忌惮的吕布仿佛与记忆中那个鬼神般的身影所重合在一起。剑来,戟迎,剑崩人亡!矛刺,戟扫,矛断命绝!

对付这种层次的杂兵,吕布所施展的戟法不需要太过精妙,但光是靠着吕氏戟法中钩、啄、刺、割、扫这几路最简单的路数,却已经让吕布周身一丈范围之内成了真正的‘黄泉之路’。只要有任何一个楚军士卒胆敢跨入这个范围之内,方天画戟就立刻带着索命般的呼啸声从他的血肉之躯中带走宝贵的生机,徒自留下一具生机尽逝的尸体成为吕布脚下‘血路’的一部分!!

站在最后的赵普原先只看到自己麾下的两百来名老弱参半的楚军士卒将孤身一人的吕布瞬间‘淹没’,但是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发现吕布‘沉没’的地点突然喷涌出一股又一股的‘血泉’,那四处飞扬的胳膊、大腿甚至是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让赵普猛然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悄悄攀上脑后,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41赵普命绝城门下,虞卿引火入深巷。

“两百人竟然杀不死一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眼见两百人的密集阵列随着一声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变的越来越稀松,赵普一步步的往后退着,好似前方那些楚军士卒们围着的不是一名秦军士卒,而是一头来自洪荒的食人猛兽!

吕布将溅落到嘴里的血渍随口吐在地上,冷冷扫了一眼开始向四周退却的那些楚军士卒,他知道自己已经将这些人的胆魄所击碎,这些本来就战力低下的老弱楚卒现在甚至连与自己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打开南门逃生去吧!只要你们不回城里,我可以保证不追杀你们,放你们一条生路。”吕布对这种失去胆魄的敌人已经没有屠杀的欲望,他的目的只是在占领南门城楼的同时,尽量保证寿春南门失陷的消息暂时不被楚王负刍他们所知晓。南门外是通往淮南的水路,自己周围这些楚军士卒几乎没有人不会游水,只要他们肯乖乖的从南门外逃走,自己也不必对这些人赶尽杀绝。

“快去取本将军的弩箭来!本将军要亲手杀了这个秦狗!!”赵普推搡着护卫在自己身旁的一名侍卫,他不甘心自己会被一个这般年轻的秦人击碎自己的仕途。

但是赵普却小瞧了吕布的听觉,他惊慌之下将‘弩箭’二字说的很大声,正好此时前方残存的不到百余人的老弱楚卒正慑于吕布的威压之下都静静的思索着吕布提出的建议,结果让吕布恰巧听到了赵普在后方喊出的‘弩箭’二字。

吕布冷哼一声,提着方天画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赵普所在的方向,挡在吕布前进道路上的那些老弱楚卒,此时早已被浑身沾染着粘稠血污的吕布吓破了胆,看到吕布向他们这里走来,还以为吕布又要挥舞着手中的怪异长戟大开杀戒,赶忙连滚带爬的向左右散开,让出一条宽广的通道任由吕布走向后方的南门守将赵普。

“拦,拦住他!”赵普面『色』苍白的一步步后退,他之所以能坐上南门守将的位置,最大的原因是他早在楚王负刍还为称王之时就追随在楚王负刍身边的近臣,别说上阵厮杀了,赵普甚至在往日里连一只鸡都没有亲手宰杀过,眼看着如同鬼神一般的吕布向自己走来,赵普的裤裆竟突然湿了,随后更是远远的从那儿传来一阵难闻的腥臊味。

“杀了你真是脏了我的方天画戟!”吕布呸了一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柄断了矛首的长矛木柄,稍稍瞄了一眼后狠狠向反身逃跑的赵普掷出。虽然没有了锋利的矛首部位,但是在吕布的神力相助之下,断矛轻而易举的从赵普的背部穿了过去!由于整个过程太过迅速,赵普又向前跑了几步之后才感到身体传来的疼痛感,底下头看着拳头大小的血肉窟窿,一脸惊骇的缓缓瘫软到地上。

直到赵普尚且在地上无意识抽搐着的身体生机渐逝之时,之前被赵普推搡着去取城楼上强弩的那名亲卫侍从,竟然连城楼的台阶还没有跨上,待看到吕布将视线移到自己身上,这名赵普的亲卫侍从尖叫一声,脚下一软竟被吕布生生吓晕了过去!

“哼!真是和那楚将是一类货『色』的废物,既然已经晕过去了就干脆永远也别醒了,下辈子投胎做个平凡人别来参军了。”吕布走到晕倒在台阶下的那名赵普的亲卫侍从身边,右脚重重的踩在他脆弱的脖颈处,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之后,这名赵普的亲卫侍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吕布送去黄泉路上与他的主人‘团聚’去了。

吕布踩着那名赵普亲卫侍从的尸体缓步登上南门城楼,俯视着底下面带惧『色』的一众老弱楚卒,厉声喝道:“生路只有一条,本将军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任何停留在此处的楚军,杀!!”

一声‘杀’字让一众老弱楚卒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颤,看看周围那些七零八落的残肢断臂。还有那些死不瞑目的袍泽头颅,这些人在一瞬间突然像是被惊醒一般一窝蜂的向南城门冲去。

他们随手丢下手中的兵刃,一边奔跑着一边将身上披挂着的衣甲、头盔甚至是靴子,全部一股脑的丢弃在一旁,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没有用处的废物,出了南门不远处就是水路,游水的时候带上这些东西岂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吕布站在城楼上冷眼看着这些人打开南城门上沉重的门栓,争先恐后的从打开了一道狭窄缝隙的南城门处挤了出去。他对这些人并没有追杀的欲望,像这种军心尽丧的士卒,日后就算再次被楚军收拢起来,只怕也未必有多大的战斗力,今日他吕布最大的任务可不是杀多少敌军。只要他能在蒙恬赶来之前将寿春南城门抓在手中,不放走任何一名楚国王室以及那些达官贵人,以及重中之重的楚王负刍,待大战之后他吕布自然会是获得此战的头等大功的人。

“照我之前制定的计划封死南城门,刚刚那些人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乌合之众,接下来我们可是要迎来许多‘贵客’的冲击呢。”吕布对走过来的数十余名秦军士卒吩咐着,接手南城门的过程比他之前所预料的还要轻松许多倍,这也为他争取来了更多的准备时间,他要好好准备一道道‘大餐’,以用来‘款待’将到来的那些‘贵客’

就在吕布正与一众潜伏到寿春城的秦军士卒在南城门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虞卿正闲庭信步的走在通往南城门最快的那条街道上,在上一次秦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寿春城内就有许多居民因为害怕秦军可能出现的劫掠,便早早的带着家眷和细软逃离了寿春城,此时虞卿所走的这个街道上早已经没有几户人家还居住在这里了。

看着迎面跑来的数百名赶往北门方向的楚军士卒,虞卿站到街道旁的一处树荫稍稍等候了一下,一直等到那数百名楚军士卒走的看不到了身影之时,虞卿才从树荫下重新走了出来,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虞卿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叹一声后将火折子轻轻吹着,缓缓走向街道深处。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42令旗挥动填屏障,全军出击楚军危。

“木牛车掩护土龙车出击,将寿春城的护城河填平!!”蒙恬大旗一挥,两百余辆由秦墨子弟组装的木牛车和土龙车缓缓向寿春城的护城河前进。

城上那些楚军士卒正龟缩在寿春城头的女墙后面,以此躲避着秦军强弩军阵一波又一波呼啸而来的强弩箭雨。猛然间看到数百辆古怪的不明物体一点一点往寿春城进发,城头上立刻引起了一阵『骚』『乱』。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啊。”

“难道是秦军的攻城器械?”

“攻城器械?除了云梯、冲城车之外难道还有其他的攻城器械吗?”

“这些东西不会是秦军的冲城车吧,寿春城的护城河虽然年久失修,却也[奇`书`网`整.理'提.供]不是这些东西能趟的过来的啊。”

“应该不是冲城车,我听说中原那边有一种威力很强的攻城器械叫做投石车,不过据说这种东西是在远远的地方抛『射』大石的,而不是向城池发起冲击的。”

“混蛋!你们这些家伙,有闲心在这里七嘴八舌,还不快点用弓箭对着那些东西『射』击!只要能将推动那些东西的秦狗『射』死,本将军才不管它们到底是什么玩意!!”

守城将军的话说着简单,但是看到他自己将肥硕的身体尽力缩在女墙下以躲避秦军强弩箭雨的时候,旁边的那些楚军士卒看他的眼神就充满了鄙夷之『色』。

将领的作用并不仅仅是冲锋陷阵,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时刻,如果做为一军之将,你自己率先显现出怯懦、畏惧这种情绪之后,再一个劲的鼓动身边的士卒去为自己拼死效力,这种将领只会让他麾下的士卒对他失去信心,而他的威信自然也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虽然心中对这名守城将领充满了鄙夷,但是面对这名守城将领的呵斥和催促,周围的那些楚军士卒还是无奈的冒着秦军强弩箭雨抬起头来,并将各自手中的弓箭『射』向那些古怪的攻城器械。

“噗噗噗....”由数层熟牛皮搭建起来的防护层坚固无比,虽然楚军的箭矢借助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但是面对熟牛皮的韧『性』和坚固『性』,这些箭矢甚至连最外面的那一层都无从穿透,只能无奈的从一旁滑掉到地面上。而木牛车下的那些秦军士卒,除了有几个倒霉鬼被几支从诡异角度『射』来的箭矢‘咬’了一下之外,这些秦军士卒就再也没有什么损失了,木牛车和藏在其中的土龙车继续缓缓的像寿春城城外的护城河前进。

“用火箭!我就不相信这些东西连火箭都对付不了!!”城中每座城门都备存着大量的火箭,这些东西除了是防备着敌军夜袭之外,更多的是为了防止敌人用人命填平护城河后,用冲城车撞击城门。对付冲城车都不在话下的火箭,对付前方那些怪东西更应该不在话下的吧。

“咻咻咻!!”城楼上的楚军士卒冒着秦军弩箭的危险再次站起身来,用燃烧的火箭『射』向那些木牛车。

木牛车虽然在表面裹了好几层的熟牛皮,但是木牛车的主体结构还是木质的,在被火箭『射』中后,一些木牛车渐渐着起火苗来,这让城楼上的一众楚军士卒以及那名守城将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若是连火箭都对付不了这些怪东西,他们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可惜这些人高兴的有些早了,保护着底下秦军士卒以及土龙车的木牛车虽然燃起了火苗,但是并不代表秦军士卒们没有办法去解决。只见那些躲在木牛车下面的秦军士卒『操』纵起手中灵巧的土龙车就地挖起泥土来,又趁着城楼上楚军士卒『射』击的空当,几人一伙抬着整车的泥土从木牛车的后面冲出来,将一整车的泥土尽数泼洒在木牛车着火的地方,刚刚燃起势头的火苗被泥土一掩,就只剩下一缕青烟从土中飘散出来了。

“继续『射』击!!继续『射』击火箭!!!”眼见好不容易奏效的火攻被秦军用那些泥土给扑灭,守城将领顿时暴跳如雷,指挥者身边的士卒继续用火箭去攻击木牛车。

秦军的强弩一刻都没有停歇,每一次楚军士卒抬起头对城下木牛车进行『射』击,都让他们蒙受数以百计的伤亡,这让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城防兵力更是雪上加霜,也让那些幸存下来的楚军士卒变得更加恐慌。

甚至在守城将领的催促下,竟然有人假装起身『射』击,却连瞄准都没有瞄准,慌手慌脚的将手中宝贵的火箭随意『射』出后,就立刻将身子缩回女墙后面,这些根本没有准头的箭矢,有些连木牛车的三十步距离都没『射』入,就直接歪歪扭扭的跌落到护城河里去了。

“混蛋!你们在『射』河水还是在『射』秦军啊!!”守军将领狠狠一鞭子抽在一名龟缩在女墙后面的楚军士卒身上,但是面对生死大事,这些楚军士卒宁愿被抽打几鞭子,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性』命赌在秦军强弩弩箭会不会『射』中自己这件事上。

在这种情形下,百余辆木牛车最终还是顺利抵达了寿春城外的护城河边上,木牛车内的一众秦军士卒开始用土龙车一车一车的将泥土挖掘到寿春城的护城河中。

直到此时城头上的楚军将士们才明白,原来这些怪东西是为了掩护那些秦军士卒来护城河旁边填平护城河的!而此时城头上的火箭经过之前的几阵挥霍后,就只剩下三百来支了。

楚军士卒急匆匆的将手中残存的火箭全部『射』出去,却也被木牛车下的秦军士卒依照前法用泥土将火扑灭,还因此被秦军的强弩箭矢『射』死了五十余名楚军士卒。至此,这些楚军将士们只能无能为力的缩在女墙后面,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躲在木牛车下面的秦军士卒一点点的将他们寿春城的屏障所填平。

蒙恬站在专门用来指挥军士的高台战车上看着寿春城的护城河被填平,淡淡的『露』出一丝微笑,将腰间佩戴的宝剑‘锵’的拔出剑鞘,指着寿春城城墙一声高喝:“全军出击!!”

.............................

寿春城楚王宫。

“大王,大王!慢一点,小心摔倒伤了身体。”一名宦官扶着楚王负刍正快步往宫外走去,跟在楚王负刍身后的是楚国朝堂上的一些没有什么权势的士大夫们以及数百寿春城最‘精锐’的宫廷甲士,而虞卿的小孙女虞姬此时正被一众宫廷甲士围在那些士大夫的队列中。

这些日子她被关押在楚王宫中,由于那一夜的刺杀将秦军的统帅李信刺死,楚王负刍倒是也没有亏待虞姬这个‘功臣’之孙女。不仅每日都有宫中的饭菜供用,楚王负刍还特意找来一些宫女来开解虞姬,并且还在这段时间里教了虞姬一些歌舞和宫中的礼仪。

楚王负刍之所以这么做可不是因为对虞卿这个老家伙心怀愧疚,而是他对于虞姬这个小小年纪就已经生的亭亭玉立的小萝莉起了窥觊之心。楚王负刍心中打的算盘是日后若是能让虞姬放下心结,那他就在虞姬成年(那时候女子应该十四岁就算成年了吧)的时候将虞姬收入**纳为己有。而若是日后虞姬还放不下虞卿这件事的心结,那楚王负刍便要将虞姬作为一种‘礼物’,去收买一些将领的忠心,总之楚王负刍是会将虞姬的美貌完全利用干净。

只是楚王负刍算盘打的响亮,却怎么也没算到秦军竟然会在退去后短短十余人的时间就杀了个回马枪,重新开始对寿春城发起排山倒海般的猛烈攻势。寿春城受袭还没过几个时辰,东门、西门、北门全部都派人前来求援,寿春城这个传承了多少年的楚国国都,也陷入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走的慢些秦军就要进城了!!”楚王负刍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那个小宦官,提着自己身上所穿的那件奢华的楚王服,踩着洁白的踏云靴,神『色』焦虑的迈着大步向楚王宫南门方向走去。

楚王负刍一行人走出楚王宫南门后,就看到不远处的那些寿春城中权势贵族们,纷带着各自的家眷、奴仆、侍卫以及大包小包的财物细软,挤挤嚷嚷的一齐向寿春城南门方向前进。他们这些人在南门外的水路上都有着各自早已准备好了的大小船只,只要出了寿春城南门,秦军就再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了。

“来人!为本王开道!!”楚王负刍可不打算用自己的千金之躯去亲自担当为身后众人开道的重任,他转过身来冲身**廷甲士的统领烨林招了招手,烨林连忙带上一半宫廷甲士越过楚王负刍,开始推搡着那些达官贵人的奴仆,为楚王负刍清出一条通道来。

楚王负刍坐上一旁宦官为他早已准备好了的马车,待烨林为他将道路清整出来后,楚王负刍立刻催促着御马的车夫开始向南面前进。

那些被楚王负刍宫廷甲士所推搡开的楚国贵族的开路奴仆们,原先被推开时第一反应就是要将心中的不满吐骂出来。但是看到那些手持剑戟面『色』凝重的宫廷甲士时,这些习惯了仗势欺人的狗腿子也只能夹住尾巴默默忍让着被别人欺负的滋味了。

ps:熟悉无泪的都知道像』络写手其实主要精力还要放在平日的工作中,上一周的爆发除了因为上三江后的动力而加大了码字速度之外,更是因为前些日子积累了一些少量的存稿可以用以更新。不过再多的存稿也是有用完的时候,从昨天凌晨无泪的最后一点存稿都已经用完啦,现在无泪也只能尽量保证在日后做一个合格的3k党了,大家要多多谅解啊,呜呜~~~~

143取水灭火取大道,南门临近谨慎行。

就在楚王负刍还有那些寿春城的权势贵族浩浩『荡』『荡』的涌向寿春城南门的时候,前方通往寿春城南门的一条最快捷的道路竟突然燃起熊熊大火起来。弄滚滚的呛人黑烟让那些女眷还有奴仆们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尖叫声、咳嗽声充斥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烨林!快去派人看看是怎么回事?其他几座城门随时都有可能失陷,在这个时候可是一刻也耽误不起!!”楚王负刍拍着马车的车壁,冲骑着一匹黄骠马的宫廷甲士统领烨林大声呼喊道。

烨林应诺一声,带上十几名宫廷甲士用马鞭分开挡路的行人,策马向前方失火的地方冲去。没用多久功夫,烨林就赶了回来向楚王负刍禀报道:“道路被人用许多杂物堵死,偏偏还在街道的两边燃起大火,如今火势凶猛想要在这种程度的大火中将那么多的杂物搬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若是想要扑灭大火就必须去远处抽取井水一点点运到这里,花费的时间只怕需要一两个时辰左右。

依属下看来,此事只怕是有人存心做出的,目的应该就是要在一定时间内堵住这条通道,所以属下建议大王最好现在就立刻让人从附近的水井抽打水源,尽量将火势在最短的时间内扑灭,然后我们再搬开堵在街道中的那些杂物,重新打通通往南门的通道。”

“你自己都说了重新打通通道需要一两个时辰!那样的话等扑灭大火打通通道只怕秦军早就到了我们身旁了吧!!快点掉头从别的路走,就算这条路是被人有意堵塞起来,通往南门的街道总不可能只有一个吧?那些人能封死一条通道,难不成还能将所有通道全部堵死吗?”楚王负刍大手一挥,很快就否决了运水救火的决定。

烨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楚王负刍在下完决定后,就已经将身子从马车的窗口移开。看着那垂下来的布帘,烨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重新吞回肚子里。

那些权势贵族同样派了人去查看前方情况,再得到相同的回答后,他们也都与楚王负刍一样做出了绕路的决定。正如楚王负刍所说的那样,不管是什么人放火堵死了这条通往南门的最快通道。但是寿春城通往南门的道路可不止一二条,堵的了一条难道还能将所有通道都堵死吗?

但是预想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楚王负刍以及那些寿春城的权势贵族又重新寻找了好几条宽敞的通道,结果发现凡是能通得过马车的通道,无一不被人用同一种方法以杂物和大火将它们堵死,能走得通的通道只剩下那些狭窄偏偏无法走得过车辆的小巷。

烨林有些为难的看向车上面『色』铁青的楚王负刍,他之前就曾想说既然那些人能堵死一条通道,只怕会以同样的手法去堵死其他的通道,与其在几个街道之间来回转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齐心协力去将那条通往南门最快的通道打通。

“大王,这些街道一定是被前些日子潜入到城池里的秦军细作封死的。这些秦军细作他们的目的不是东西北这三座城门,而是冲着大王还有那些权势贵族来的。不过这些秦军细作经过前些日子的搜捕,人数必然不会太多,所以才会想出用火封锁一些街道,借此来拖延我们撤离的速度,并打算等到城外的秦国大军攻入城后再配合他们一起来对付我们。”烨林先试探着将眼下的情形与楚王负刍细细分析着。

楚王负刍一拳砸在马车的车壁上,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疼痛以及心中的焦躁,发出一声声怒吼:“前些时候那些人不是说城中的秦军细作已经全部被围杀的一干二净了吗?为什么现在这些秦军细作却出现在这里?”

烨林轻叹一声:“大王,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秦军细作为什么没有被围杀干净的问题,眼下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我们到底该如何抉择。大道距离南门的距离比较近,但是却有大火拦路必须要从周围的水井一点一点的将火势扑灭,所要花费的时间必然不会短。

小道距离南门比较远,马车也无法从那些狭窄的路口驶入,大王若是想要从小道走的话,就必须下马车亲自步行。最重要的是虽然小道好像没有被火势封死,但是谁也无法确定在行进的途中会不会有秦军的细作对大王进行刺杀。”

说道刺杀二字,楚王负刍身躯不由自主的颤了颤,连忙大喊道:“让军士们去灭火!还有让那些人也一同去帮忙!”

下车步行不算什么难事,楚王负刍也不算是一个一点苦也不能受的人。但是烨林说的没错,既然那些秦军的细作能放火焚烧街道,那谁又能保证自己走在小道中时,那些神出鬼没的秦军细作会不会早已埋伏在一旁,只等自己路过之时隐蔽的地方跳出来伏击自己?要知道在那些狭窄的小道中最多只能容纳三个人走在一起,如果真的遇到刺杀,自己几乎是必死无疑。

烨林心中暗暗嘀咕,若是在这之前就开始取水灭火,说不定已经大有成效了,而正是因为之前楚王负刍的决断,让他们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用在寻找出路上了。烨林虽然有些怨言却只敢在心中暗暗嘀咕,倒是没有那个胆量在楚王负刍面前说出来。

那些同样急着想要逃出寿春城的全是贵族,见楚王负刍率先派人去取水救火,便也让身边的奴仆、侍卫一同去帮忙。人多力量大,火势出乎意料的在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被扑灭了。

“快点搬开那些杂物!”楚王负刍早已经在马车中等不住了,刚刚从西门那边退下来的守军士卒带来了城门失陷的消息,现在每一时每一刻都是万分宝贵,谁知道下一刻那些秦军士卒会不会一窝蜂的从他们的身后杀出来?

“大王,道路被清理出来了,已经可以通行了。”烨林刚刚也参加了灭火行动,脸上被黑烟熏的‘惨不忍睹’。

只是这一切都不是楚王负刍所关心的,闻听道路终于清整出来了,楚王负刍连忙钻回马车这下令继续前进。那些权势贵族自然也不肯落于人后,扬鞭抽马开始继续他们的逃亡之旅。

接下来的道路上,楚王负刍所担心的‘意外’并没有出现,这让他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其实楚王负刍并不知道,虞卿在将那些足以行进马车的街道全部堵死后,便趁着城中慌『乱』之际开始潜入楚王宫寻找起他的孙女虞姬,而那些小道上虽然需要绕远一点的路程却根本连一个伏兵也不存在。

眼见着寿春南门已经映入眼帘,楚王负刍以及那些权势贵族们,全部都喜笑颜开。只要能走出南门,身后的那些秦军士卒至少短时间是奈何不了他们了。等通过水路到了淮南之后,凭他们的身份、地位、财物,至少还能享受一段时间的‘逍遥生活’。

“停下!停下来!!”烨林突然勒紧手中的缰绳将战马停了下来,大声喝止了队伍的前进。

楚王负刍从马车中伸出头来,用十分愤怒的眼神盯着烨林,低声喝道:“又有什么事?”

烨林指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南门城楼解释道:“大王不觉得这里静的有些过分了吗?而且原本应该驻扎在这儿的赵普所部,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确实,跟后面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相比,南门这儿无论如何都显得太静了。

“南门外面是水路,没有秦军攻城自然是安静。要问赵普他们去了哪里,本王倒是晓得有些人接着此次攻城之际,几次三番的来南门这里强行抽调了赵普的军卒,刚刚不还是看到数百名士卒从南门往北门方向去了吗?也许那就是赵普最后的一点军士了吧。”楚王负刍说道这里看向一旁那些同样坐在马车里的权势贵族们的眼神里有着一些古怪的神『色』。

烨林皱了皱眉头,虽然楚王负刍可以很轻易的解释他的猜测,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大王,反正南门已经近在咫尺了,不如让那些权势贵族们走在前面给大王开道,若是他们平安过了南门的话,我们到时候在走也不迟啊。”

“也罢,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再等上一会吧。”说到底还是楚王负刍自己心里对于那些之前潜入到寿春城的秦军细作有着一些顾忌,他也不敢肯定前方看似平静的南城门真的就没有一点问题,所以在这个时候楚王负刍还是同意了烨林的建议。

而那些权势贵族们却并不知道楚王负刍的车队为什么会突然停了下来,寿春城的南城门已经近在咫尺,而身后秦军士卒与楚军士卒的喊杀声也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在这种时候他们自然是要加快撤退的步伐,又怎么会在最后一刻停下脚步呢?

但是南城门真的有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平静、安全吗?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44城门楼前起大火,肉香飘散震敌魂。

寿春南门。

大约六百余人的寿春城权势贵族以及他们家眷、奴仆以及他们的侍卫,看着寿春城南门离自己越来越近,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突然,一声梆子响声。原本空无一人的寿春南门城楼上,猛然冒出三十余名衣着各异的身影。他们的手上都拿着引着的火箭,趁着那些权势贵族以及他们的侍卫、奴仆们还为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十余支火箭已经带着尖啸声『射』向他们的所在的地面上。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注意到他们脚下的地面上竟然散『乱』的铺垫着一些杂草、柴火之类的引火之物,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上面,还撒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待火箭一触到那些黏糊糊的『液』体时,瞬间就将那『液』体点燃。

“啊!这些是火油!!”认出这些黏糊糊『液』体的人当然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权势贵族们,那些经常干杂事的奴仆们虽然在现在发现了脚下踩着的是被火油浇淋过了的引火之物,但是凶猛的火势早在火箭『射』至的一瞬间就被陷入无法控制的程度!

这些被火势所包围了的人们奋力撕扯着身上被烧着火了的衣冠服饰,却根本无法减轻他们被毒辣的火舌『舔』舐后的剧痛,也无法压制他们此时慌『乱』到极点的情绪。有些人开始疯狂而无目的的挥舞起手中的长戟、利剑,不管他们身旁站着的人是否是他们为之效忠的主人、主母,又或者是他们之前的兄弟、袍泽,疼痛以及被浓烟熏瞎了的眼睛后引起的惊惶,好似必须要用手中锋利的武器来去发泄出去。当然,最后他们在发泄一通后还是要软软的跌倒在火焰中,任由火舌去『舔』舐他们的血肉之躯。

看着前面百余步外惨嚎震天的人群,以及一阵阵肉类被烤熟后的飘来的怪异香气,楚王负刍所在的王宫车队里许多人面『色』变得惨白无比,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哇哇的大吐了起来。至于车队中的女眷早在听闻惨叫的时候,就已经比起眼睛抱起了头,她们可没有那个胆量去观看远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惨剧。

楚王负刍痴痴傻傻的看着前方的惨景,豆大的汗珠从他圆鼓鼓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滴答滴答’的掉落在马车上。他亲眼看着原先在寿春城里甚至隐隐要将自己这个楚王架空了的那些权势贵族们,与他们各自的侍卫、奴仆一般无二的成为在火海中‘欢跃’的‘精灵’,直到最终愈演愈烈的火势将他们身体中的生机全部『舔』舐掉后,这些人才一个个心有不甘的成为助燃火势的‘优质柴火’。

“是秦军的细作!那些秦军的细作在南城门的城楼上!!他们已经占领了南城门!!!”烨林的惊呼声一声比一声大,他虽然对前方发生的惨剧同样心惊肉跳,但是他更在乎的是众人逃生的唯一通道,已经不可思议的陷落到了秦军细作的手中!虽然现在还看不清南城门城楼上到底有多少名秦军细作,但是这个时候若是还总是想以人数的对比来定义胜负的话,火海中的亡魂也许会驻足在黄泉路上等着同伴的加入,因为有那种想法的人离死也不会远了!

没错,一手导演出这一幕的人,正是吕布现在所统帅的三十余名潜入到寿春城的秦军士卒。早在这一日之前吕布就已经让寿春城的‘地头蛇’虞卿,在寿春城内收集了许多引火的火油。但是吕布开始的打算其实并不是预期着能一把火烧死数百名逃亡者,毕竟就算吕布自己也无法担保即将到来的逃亡者到底会不会发现自己为他们所布置的‘礼物’。

吕布原先推算的是在城门前的那块地方布下一片火油、干草、柴火所构造的火海陷阱,只不过他预计能消灭的敌军应该不会超过百人左右,吕布之所以布下这个陷阱最大的用处就是要以火海的威力,来阻挡那些逃亡者的前进道路,这倒是与虞卿的想法如出一辙。(虞卿之所以能放火放的那么成功,也正是沾了吕布让他搜集火油的缘故吧(*^__^*))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吕布将自己的对手已经尽力想的差了许多,但是他却高估了眼见着南城门时,那些权势贵族们以及他们侍卫、奴仆们仅存的警惕『性』。等吕布看到远远的就有一批人距离陷阱百余步时就驻足不前的时候,吕布一度还感叹过自己小视了这些对手。可等到那五六百人的队伍‘毫无压力’的集体踏入吕布为他们布下的陷阱时,吕布自己当场就差点在城楼上笑出声来。

“城北、城西的街道处都已经黑烟弥漫,看来蒙恬将军已经在预定计划之前就攻下了寿春城的两座城门!将士们,我们只要再坚守片刻,战后自然就有一笔大功就要落在我们的身上了!!”吕布『操』起一旁的方天画戟,站起身来大声鼓舞着身边士卒的士气。

“吼!!”亲眼看到数百名逃亡楚人就这么简单的被之前自己这些人所布下的陷阱所吞噬,原本已经暗存死志的一众秦军士卒们,第一次对平安完成这次任务,有了充足的信心!对于统帅着他们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的吕布,更是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下城,与城下布阵。火势至少还能维持办个时辰,按理说那个时候蒙恬将军他们的大军就会赶至此处,而若是那个时候蒙恬将军的大军还未赶来,就要靠我们自己来拦住对面那些丧胆之辈了!”虽然不知道被自己那一把火烧死的人中有没有虞卿的孙女虞姬,也不知道自己一把火有没有把楚王负刍烧死当场,但是吕布至少知道自己已经用一把火烧死了一半左右的逃亡人数,剩下的那些人凭自己这三十余人就算没有眼前的熊熊火势作为自己的屏障,吕布也有绝对的信心留下甚至消灭这些人!

“烨林!有什么办法么?秦军的大军用不了多久就要来了,怎能在这里干等下去?”楚王负刍此时已经慌『乱』神,跃下马车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烨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又像是做出了什么决断:“大王,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属下担心.......”

“有什么办法?”楚王负刍可不管烨林担心什么事情,只要有办法冲出南城门,任何事情都不算什么。

“前面的火势不同于之前街道上难以扑灭,只要让士卒将那些尸体、杂物之类的引燃物全部清除,火势必然能得到控制。但是这个办法可能会让士卒们出现一些伤亡,毕竟是让他们贴近火海甚至进入火海去派出那些引燃物。”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烨林也顾不得其他的生死了,他现在已经将这个‘缺德’的办法说出来了,最后决定是否照做的权利就交与楚王负刍了。

“立刻让人去照这个方法去办!对面的秦军细作仅有数十人,只要我们清除通道来,凭这点人根本拦不住我们!!”楚王负刍丝毫没有犹豫就做出了决断,在他看来只要最后自己的宫廷甲士能保存百余人的力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对面的那些秦军细作所组成的防线冲破,自己也就能顺利坐上去淮南的船成功逃出寿春城内秦军的追杀。

既然是得到了楚王负刍的支持,烨林也就放心大胆的指派起身边的那些宫廷甲士。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肉香味,得到命令的宫廷甲士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让自己去这种火海里清理道路?有本事你们这些当官的自己去试试?

楚军的军纪本来就不是很严厉,烨林也不是什么有威信的知名将领,这些常年驻扎在楚王宫养尊处优的‘楚国精锐近卫军’当然不肯执行这种不合常理的命令。烨林确实没有什么名气,但是他之所以能做到楚王宫近卫军统帅这个位子上,却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着一股子狠劲,关键时刻他能做出快刀斩『乱』麻的决断来。

“楚王有令!不遵将令者,杀无赦!!”烨林带着自己二十余名亲卫军士拔出了腰间利剑,脸上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气。

“别怕他!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他不敢,厄....”那名试图挑起其余军士与烨林继续抵抗的宫廷甲士,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胸膛,缓缓软倒在地上。

烨林将自己手中青铜剑上的血渍抖落在地上,冷冷的注视着那些惊疑不定的宫廷甲士:“所有人轮流去清理道路,基本不会出现多少伤亡,但如果胆敢有人拒不从命,以楚王令:杀无赦!!”

违抗军令那就是要被杀无赦,去执行军令虽然有很大的危险,却至少有一线生机。而正是这可能一线生机,让绝大多数的宫廷甲士咬了咬牙决定遵守烨林下达的军令,而剩下的那些人见大势所趋,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跟在其余人身后走向前方的火海。当然,在所有宫廷甲士的心中,他们对楚王负刍以及宫廷甲士的统领烨林,全部都是暗暗‘问候’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145进退两难心中慌,弯弓搭箭显威能。

从城楼上最后下来的吕布,将那数百名楚军的动作尽收眼底。虽然这些人冒着伤亡的代价去火海中清理道路,但是吕布其实并不是很担心楚军这种行为会影响大局。

“弓弩准备,对准火海前方的楚军士卒,急速『射』!!”吕布从背后取下铁胎弓,抽出从寿春南门收集到的箭矢,只是稍稍做了一点瞄准,就松开了弓弦。

“咻!!”

“噗!”

吕布『射』出的箭矢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火海『射』入一名楚军宫廷甲士的面门,那名正冒着火海散发出的炙热温度用长戟远远的清理着一具烧焦了的尸体的楚军宫廷甲士,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捂着那支穿透了他面门骨骼的箭矢,直直的栽倒在火海中,成为又一具助燃火势的‘优质燃料’。

三十余名得到命令的秦军士卒纷纷效仿吕布,将一支支搜集自楚军的箭矢,毫不吝啬的反‘赠与’那些正在‘辛苦劳累’的楚军宫廷甲士。原本这些秦军士卒就与楚军宫廷甲士们隔着不远,再加上火海对楚军宫廷甲士视线的阻隔,他们根本无法预料前方呼啸而来的箭矢运动轨迹,除了能依靠箭矢破空时的呼啸声勉强躲一躲之外,根本无法有效的躲避秦军士卒发『射』的箭矢。

此时这些楚军宫廷甲士们遇到了让他们两难的境地:继续前进并清理道路,就要遭到火海对面秦军士卒『射』出的冷箭。(经过火海的烘烤也许这些箭矢并不能成为冷箭了~)虽然秦军的数量只有数十人,对于数百人的楚军宫廷甲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别忘了秦军队列中可是有着一个叫吕布的‘人形强弩机’!

吕布『射』出的每一支箭矢都是劲道十足,虽然有甲胄的保护但是不论任何地方被『射』中,那些吕布『射』出的箭矢至少也是要穿透到他们的骨骼后才会停下来。最要命的还是吕布骇人的百分百命中率,虽然同样有着火海对视线的阻隔,但是吕布每一次看似很随意的弯弓『射』箭,却每次都能准确的命中一名楚军宫廷甲士的身上,没有一支『射』出的箭矢落空。所以没用多久时间,单单是吕布一个人就已经『射』倒了十余名装备精良的楚军宫廷甲士。

而当这些受到箭袭的楚军宫廷甲士找来他们的盾牌专心防御的时候,这些原本就对清理道路积极『性』不高的士卒们,在这种情形下清理道路的速度基本上能称的上龟速了。这可把身后焦躁的楚王负刍急坏了,身后震天的喊杀声离他越来越近,但是眼前的火海却仍然堵在他们通往南门的必经之路上,楚王负刍终究是忍不住了,钻出他乘坐的马车准备要将前方那些‘废物’好好呵斥一顿了。

而那些被强『逼』着去清理道路的一众楚军宫廷甲士,此时已经到了进退两难之境。进,去清理道路,就要遇到秦军的冷箭,只要挨到了一支冷箭基本上就是非死即伤的结果。退,原地坚守坐等火势消退,且是要被身后的楚王负刍以及统帅宫廷甲士统帅烨林以抗命不遵为由杀无赦。

退,则死。进,亦是难逃一个死字。这些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的‘精锐’王宫卫士们,此时已经是真正的慌了手脚。有一名宫廷甲士在慌『乱』之中不小心被脚下清理出来的那具焦黑的尸体绊了一下,结果跌跌撞撞的一头栽倒在前面熊熊燃烧的火海中,凄厉的惨嚎声一下子从他的口中传出来,这更是加剧了其他宫廷甲士的慌『乱』。

“你们这些蠢材!你们这些年不总是自夸精锐无比天下无双吗?怎么现在竟然连回击都不会了?难不成就只有秦军会『射』箭,你们这些天下无双的精锐之士就不会了吗?是不是要本王亲手过来给你们手把手的教导怎么开弓搭箭?分出一批人『射』击,其余人给本王继续清理道路!!!”

楚王负刍实在是快要被他的那些‘精锐’王宫卫士所气死,就连他这个从没有经历过战阵的一国之君王都知道,在遇到少量敌军的时候要用箭矢去回击。可是这些年吞吃了他多少军饷粮草的‘精锐’之士,在遇到数十名秦军细作的箭袭之时,竟然就开始出现慌『乱』!

这可是差距巨大的人数对比啊!在这种占据了绝对数量的情况下都这般不堪,若是遇到更多数量的秦军士卒时,这些所谓的‘精锐’之士会不会直接就弃械投降了?至此,楚王负刍对于这些装备精良的宫廷甲士在清理道路时出现的伤亡再无一丝疼惜之情,现在楚王负刍唯一想要的结果就是赶紧清出通往南门的通道,为了这个目的就算牺牲再多的‘精锐’之士他也在所不惜!!

楚王负刍的喝骂倒是起了一丝奇效,原本慌『乱』的宫廷甲士们猛然想起自己其实也有能力用弓箭去反击,再次在秦军的冷箭中付出一些伤亡后,楚军宫廷甲士也组织起了自己的‘箭雨’袭向对面的秦军士卒。

“竖盾!”见对面傻乎乎的楚军士卒终于开始用箭矢来回击,吕布当机立断让一众秦军士卒竖起盾牌用以防御,他可不想让自己现在仅存的数十名部下死在对面那些人的箭矢下,至于『射』击阻敌的任务,交与他吕布一个人去做就可以了。

“咻。”

“将军小心!”数名秦军士卒用数面大盾在吕布前方组建起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墙,帮吕布拦下楚军『射』来的几支软绵绵的零星箭矢。

“吕将军你来专心对敌,你的安全就就与我们吧,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吕将军受半点伤害!”一名秦军士卒手持大盾,坚定的对吕布说道。

吕布其实根本不会在乎刚刚那几支零星箭矢,不提楚军隔着这么远『射』来的箭矢还能剩下多少劲道,就算是在五十步之内有箭术高手专门对吕布『射』出偷袭之箭,像吕布这种层次的箭术达人也绝对不会被偷袭的冷箭所『射』中。不过,能得到手下军士的真心护卫,至少说明他在这些秦军士卒的眼里,已经是一个被视为值得付出生命去守护的存在了,这让吕布的心中还是很暖和的。

虽然其余秦军士卒因为楚军的弓箭压制而无法继续『射』击,但是吕布这个‘人形强弩机’还是一支支的将致命的‘弩箭’『射』向对面的楚军宫廷甲士。虽然数量上吕布这边出于绝对的劣势,但是看看秦军这边在楚军的箭雨下无一伤亡,而楚军那边却在吕布一个人的‘弩箭雨’下死伤连连,双方高下立判!

有时候一支队伍的士气就是在一些小的细节上开始出现起伏,吕布所展现出的箭无虚发,让秦军这边数十名军士士气大振。而对于火海对面的楚军来说,吕布这一支支尖啸而来的利箭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就算一些人自作主张开始重新拿起盾牌护卫在身前,吕布用铁胎弓『射』出的箭矢还是能穿透木质盾牌,让躲在盾牌后面的楚军士卒命绝当场。到了后来这些楚军宫廷甲士也好似放弃了防御,每当听到一声箭矢破空时的尖啸声,他们就知道又要有一人死于箭下,这些楚军的士气已经渐渐低落到了谷底。

直到吕布将他身后的三壶箭矢全部『射』空后,楚军宫廷甲士已经总共付出了九十余人伤亡!幸存下来的宫廷甲士们已经被箭矢破空时发出的夺命‘魔音’折磨的快要崩溃,一些人虽然仍然在咬牙清理着道路,但是他们的身躯已经开始瑟瑟颤抖,深怕什么时候突然又传来一声夺命‘魔音’,然后自己就会被那强劲的箭矢带去黄泉路上陪伴之前死去的那些人。

道路虽然已经被楚军的那些宫廷甲士们清理出大半来,可是这些装备精良的宫廷甲士们如今的士气,实在是让人担忧。

“哈哈!终于清理干净了,全军出击!冲过去将那些秦狗全部宰杀了!!!”楚王负刍可不管这些宫廷甲士的士气如何,他在乎的只是火海终于被清理出一条可以冲锋的道路,对面三十几个竖盾列阵的秦军士卒看上去只要一轮冲锋就能击破,逃生的希望再次降临。

但是有吕布在,又怎么会让楚王负刍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轻易逃脱呢?看着那些装备精良却明显缺乏训练的宫廷甲士列着松散的队列,踩着还未完全熄灭的火苗慢慢向自己『逼』近。站在盾墙后面的吕布嘿嘿一笑,拿起铁胎弓也不搭上箭矢就这么拉开弓弦然后松开自己的手指。

“嘣!!”

清脆的弓弦弹拨声传到那些楚军宫廷甲士的耳朵中,当先数十余名宫廷甲士第一反应就是丢下手指的兵刃抱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经过之前夺命‘魔音’的折磨,这些楚军士卒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吕布只是用铁胎弓虚『射』一声,就已经把这些人吓得不轻。

楚王负刍想要凭这些人冲出南门逃出生天?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47蒙恬代李灭南楚,欲携家人至西秦。

公元前二二五年,秦王政二十二年春,秦遣上将军李信,副将吕布,攻伐楚国。李信与吕布分兵两路,于平舆夹击由楚国大将项燕统帅的大军,斩敌将项燕之首级,大胜!

同年春四月,秦昌平君芈启于郢陈起事,断绝李信大军的粮道,使原本准备攻击寿春的大军不得不回撤。军中慌『乱』之际副将吕布提议兵进鄢陵,李信纳而从之率大军攻取鄢陵,与郢陈之敌对峙于鄢陵城外。

同年夏六月,秦王政闻听郢陈起事勃然大怒,遣大将蒙恬率军救援陷于楚境的李信大军,蒙恬率军急行十余日,从大梁赶至郢陈城下,与城中细作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攻下郢陈城。

得知蒙恬攻下郢陈城的消息后,李信与鄢陵城外项燕之子项梁所携之部发起决战,楚军士气低落大败而逃,楚将项梁弃军而逃不知所踪。

同年夏八月,李信与蒙恬合围寿春城下,却于围城数日后的夜中遭到楚国刺客夜袭,统帅李信中毒身亡,蒙恬代为帅位。

同年夏八月,蒙恬遣派副将吕布等百余人潜入寿春城,攻城之日由秦军主力攻取东、西、北三座城门,由吕布夺下城中南门,最终生擒楚王负刍等数十位楚国重臣。

同年秋九月,原昌平君芈启于淮南自立为楚王,蒙恬率军南下攻取淮南,城破之时芈启自刎于淮南城中,身侧数百死士力战而亡无一投降。

同年秋十月,蒙恬分兵数路攻下楚国大小城池数十余座,楚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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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都城咸阳。

“兄长,行礼都收拾好了,先走就走吗?”吕释之将装放着衣物细软的包裹抗在自己的肩头,对身后的吕布嚷嚷道。

吕布最后再看了一眼眼前的李宅,想起前不久自己还在这里与李信对伐楚大计进行商讨的情景,以及之前自己将李信的灵柩运回关中后秦王嬴政表现出的冷淡,吕布现在除了感叹世事无常人生转瞬即逝之外,也对秦王嬴政的薄情寡义有些寒心。

“兄长,马车已经备好了。”吕泽从门外笑呵呵的走进门来。

吕泽和吕释之二兄弟今日之所以这般作为,那是因为秦王嬴政不仅升了吕布的官爵、钱财,还在得知吕布至今尚且住在已故上将军李信的府宅中后,大手一挥赏赐了一座府宅给吕布,他们兄弟俩已经急着要跟着吕布去看属于他们的将军府了。

吕布亲手将李信府的大门合上,并再三嘱咐两名负责守卫李信府邸的秦军军士一番后,这才将手上的行李放进吕泽准备的马车中,自己翻身上了追风神驹的马背,带着众人往秦王嬴政赏给自己的将军府走去。

“吕府!哈哈哈,兄长,这个名字我可真是喜欢的很。”吕释之看着将军府门上的那两个鎏金大字,乐的嘴角都合不拢了,就好似这个将军府是秦王嬴政赏给他的一样。

“别闹了,快来搭把手将这些行礼带回府中,我去将马车停到一边去。”吕泽催促着自己的弟弟来帮忙,吕释之连忙小跑着过来帮吕泽将车里的行礼取出来。

“这将军府中难道没有仆人吗,怎么也没见有个人来迎接我们。”吕释之扛着大包小包的行礼走进吕布的将军府中,好奇的看着府中的景『色』,有些不解的问道。

吕布牵着追风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笑道:“今日早朝时秦王才赏赐的宅院,也许是府中的仆人还没有收到消息吧。你去后面看看去,说不定那些人都在后面忙活着呢,我先去马厩将追风安置好。”

吕布猜测的没错,吕府的下人却是在后面忙活着。这些男女仆人都是早上才被分配到吕府来的,如今他们正热火朝天的整顿着后院的环境,却不曾想到府上新主人竟然这么早就赶来了。

“见过家主。”一众男女仆人在一名老者的率领下前来拜见吕布。

“起来吧,不必如此拘谨,该干什么继续去干吧。”吕布看了看还很杂『乱』的后院,示意他们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吕布领着吕泽和吕释之去前院歇息,顺便欣赏一下自己这个将军府前院的景『色』。

“兄长,我们现在能算是在秦国立足了吗?”吕释之心里好像想着什么,说话的时候表情有些犹犹豫豫。

吕布有些奇怪的望了吕释之一眼,随后沉『吟』了一下后回答道:“应该还不能算是吧。”

“为什么?秦王不是已经封兄长一个将军的军职并且还赏赐了兄长这座将军府吗?这难道还不能算是立足已稳吗?”一旁的吕泽也开口问道。

吕布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你们两个看到的只是表面,你们好好想一想,我现在除了脚下这座将军府以及名头上挂着的将军军职之外,可有什么权利?除了你们两兄弟以及刚刚归降没多久的钟离平、季文两人之外,还有什么人能算做我吕布的麾下之士?没有足够的权利又没有足够的甲士来作为依靠,这也能算是立足已稳了吗?其实有些话在这之前我都没有和你们两兄弟说,主要是怕你们两兄弟心中会想太多反而失去了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但是现在看来我也要与你们透『露』一些事情了。”

吕泽和吕释之两兄弟好久都没见过吕布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说话,知道接下来吕布要说的事情必然很重要,连忙凑到吕布身边来竖起耳朵准备一字不漏的将吕布将要说的话全部灌入耳朵中。

“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我还是要说在如今的秦国,除了秦王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真正算得上是站得住脚。只要秦王对哪个人失去了信任,无论这个人在军中有多大的势力,无论这个人在朝堂上身居何等职位,秦王都可以将他身上的荣耀、权利全部剥夺!至少在秦王驾鹤西去之前,再也不会有当年楚系外戚那样可以独霸朝政架空秦王的存在出现了。”吕布见此处无人,便轻声对吕泽和吕释之两兄弟打了个底,也是在告诫他们兄弟俩别以为做了一个秦国将军就算是在秦国站稳脚跟了。

吕布的话让吕泽和吕释之有些震惊,但是想一想之前的秦军战神名满天下的上将军王翦,以及楚系外戚最后的领袖昌平君芈启,兄弟俩对吕布的看法也多了几分肯定。

吕释之情绪有些低落,但是在与吕泽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还是对吕布开口道:“兄长,其实我们刚刚是想说,若是兄长在秦国这边站稳了脚跟了话,我们打算回齐国将父亲以及大妹、二妹接到咸阳来居住。兄长之前不是说秦军下一步应该是要讨伐齐国了吗?我们兄弟俩是担心齐国将要迎来战事,兵荒马『乱』之时万一父亲和大妹、二妹出了什么差池那........”

原来如此,吕布心中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吕泽、吕释之两兄弟对秦王赏赐府邸这般高兴,却是在想着要将他们的父亲和吕雉、吕嬃他们一起从齐国带过来,为的就是怕秦国即将与齐国之间展开的战争。

“你们两个家伙,直接和我说想将吕伯、吕雉他们带来就是了,何必绕着弯子问我什么立足稳不稳之类的问题,弄得我一头雾水都不清楚你们两个家伙在想些什么。”吕布笑着轻锤了吕泽和吕释之胸膛一拳,以吕布和吕家的关系将吕伯他们接到咸阳来住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就算不算吕泽和吕释之兄弟俩这些日子对吕布的帮助,吕伯他们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吕布至今还未偿还呢,吕布当然也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兄长的意思是赞同我们的计划了?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明日就去齐国接父亲、妹妹他们来。”吕释之是个急『性』子,见吕布斌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想要去准备行装以便明日出发去齐国寻找他父亲、妹妹们。

“稍安勿躁,就算要去将吕伯、吕雉他们接过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否则你们的一片好心只怕反而会害了他们的『性』命。”吕布摆了摆手示意吕释之稍安勿躁。

一片的吕泽有些不解的上前询问道:“兄长此话何意?”

“你们自临淄跟着我去蓟城参加秦军以来,想必也是看清了秦国一统天下乃是人力所不能改变的大势所趋,所以这才想要在秦国攻伐齐国之前将吕伯和吕雉他们接到咸阳来对不对?”吕布坐到一处大石上,看着侍立在一旁的吕泽、吕释之二人轻笑着反问道。

吕泽和吕释之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吕布轻叹一声:“你们想的不错,可是你们两个却不知道,吕伯他们只要听我所劝真的离开了临淄,绝对要比跟随你们千里迢迢赶到咸阳来要安全的多。”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48身在咸阳心在外,天下一统六国灭。

“你们两个以为秦国必然会一统天下,所以咸阳这边就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是不是?哼,你们大概不清楚,咸阳这里虽然暂时是安全的,但是日后一段时间里,这里绝对是天下最危险的地方!”吕布轻哼一声,将吕泽和吕释之二人训斥的稀里糊涂。

“既然兄长已经说了秦国必然会一统天下,那作为秦国的国都咸阳,怎么会变成天下最危险的地方呢?”吕泽和吕释之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倒要看看吕布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接吕伯和吕雉、吕嬃他们来咸阳。[.66721.com]

“秦王长公子扶苏的名字你们两个现在应该不陌生了吧?”吕布决定给吕泽和吕释之这兄弟俩好好说一说,免得他们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将吕伯、吕雉他们接到咸阳来,以至于日后可能会后悔很长时间。

“这是自然,毕竟算上之前南伐楚国之前那段日子,我们呆在咸阳的日子也不短了。”吕泽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明白吕布的意思。

“若是我告诉你日后在秦王百年之后这王储之位会酝酿出一场大祸事来,却不知道你们信还是不信。”吕布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吕泽和吕释之两人将头摇的好似拨浪鼓一样:“虽我等随兄长入秦未久,但也知道扶苏公子的名声极好,市井之中所有人皆称公子扶苏乃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又有传言秦王诸子之中当属扶苏最得秦王喜爱,日后这秦王之位还有何人能有资格与公子扶苏相争?”

“哈哈哈哈,你兄弟二人莫不是认为单凭市井之中的好评,以及君王一时的喜爱,日后就一定能在日后坐上至高无上的宝座?听着,公子扶苏若是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自然是一个仁君、贤君。但是他的性子与秦王相差太大,此时秦王忙着平复六国一统天下这个大事,自然不会将精力太多的放在公子扶苏的身上。

而一旦天下平定,秦王就必须开始寻找一个合格的继任者作为秦国下一任君王来培养,而公子扶苏自然是第一个要被秦王重用的公子,在日后处理政务的时候自然会去征询一下公子扶苏的意见,这个时候公子扶苏就会渐渐与秦王在一些问题上发生分歧,最终的结果就是秦王对公子扶苏渐渐失去信任转而另寻其他公子来培养为自己的继承者。

但是秦王年纪已经不小了,而就算是比扶苏稍小一点的公子也要比公子扶苏小上十余岁。在失去对公子扶苏的信任后,秦王真的有那个时间去培养另外一个能压得住扶苏的继承人吗?而一旦秦王在还没有确立下明确的继承人就驾鹤仙去的时候,咸阳必然就会因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掀起一阵血风腥雨。到时候无论哪一个最终获得胜利,咸阳城中要掉脑袋的人都不是个小数字,而一旦我们在那个时候站错了队列,成为失败者的同党,我们甚至都难逃性命之忧!!”吕布说道最后面色已经极为严肃,显然他想要告诉吕泽和吕释之兄弟俩,自己的话可不是说这玩玩的,而是很有可能会出现的!

吕泽和吕释之面面相视,最终由吕释之开口询问道:“那兄长的意思是不要将父亲他们接到咸阳来?”

吕布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是希望你们将吕伯他们招到咸阳来居住的。甚至我还想告诉你们,如果有可能或者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在天下平定之后被安排到齐国去当一个手握实权的将员,而不是在咸阳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光有名头没有任何实权的空头将军!”

“兄长是说,将来在秦国统一天下后,有可能会去齐国地界做一个镇守一方的统兵将军?”吕释之十分兴奋,若是吕布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他和吕泽两人也可以算作是要衣锦还乡了!

“这是我的一个计划,而要能达到这个计划暂时还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至少还要数年光景。”吕布估摸着天下一统应该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就能完成了,而自己用数年时间应该能完成自己的这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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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车轮虽然在吕布的‘捣乱’下稍稍偏移了一点,但是在短时间内一些事情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至少在伐楚之后的一些战事上,秦军朝天下一统的大方向上迈出的步伐与历史上相比,并没有因为吕布的到来而发生太大的改变。

秦王政二十三年(前二二四),秦国旧燕地建广阳郡秦置渔阳

秦王政二十三年(前二二四),秦在旧燕地除建广阳郡外,又建渔阳郡

秦王政二十三年(前二二四)灭魏后,在旧魏地建泗水郡秦置薛郡

秦王政二十四年、楚王负刍五年(前二二三),秦灭楚后,于其地置楚郡。

秦王政二十四年(前二二三),秦将蒙恬在攻灭楚国后,乘势向南征讨百越,次年百越之君降秦,百越随划入大秦版图。

秦王政二十四年(前二二三),秦灭楚后,又置九江郡(今安徽寿县)。

秦王政二十四年(前二二三),秦灭楚,除在楚国故地设楚郡、九江郡外,又置长沙郡(今湖南长沙)。

秦王政二十五年(前二二二),秦王令蒙恬为大将,率军大举攻伐燕国仅存的辽东郡。蒙恬率军只用了月余,就将辽东郡全境拿下并在辽东郡郡城中生擒燕王喜,燕国至此灭亡。

秦王政二十五年(前二二二)秦将蒙恬率军仅用了月余就灭燕国,秦王政大喜,命令蒙恬回军攻代国,蒙恬一战灭代国一万‘大军’,虏代王嘉,赵国衍生出的最后一丝血脉:代国,灭亡。(赵公子嘉在秦王政十九年、赵王迁八年,公元前二二八年邯郸陷落之时,率宗族数百人逃往代地自立为代王,故此代国其实就是赵国最后的血脉。)

秦王政二十六年、齐王建四十四年(前二二一),秦将蒙恬灭燕代两国之后,南下攻齐国。齐王建听信齐相后胜之言,不战而降。秦兵进入齐都临淄,迁齐王建于共地,齐国灭亡。又因为当年大旱,齐民因此多有怨讥。至此,秦国在秦王政的统治下完成了横扫六国的征途,达成了天下一统的壮举!

各位书友莫要以为天下至此安宁再无吕布施展之地,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第一卷终于写完啦,天下也统一了,接下来吕布会有什么机遇呢?嘿嘿,明日见分晓。

149功德兼备为皇帝,传国玉玺现人间。

“是蒙恬将军和蒙毅将军啊,来来来,快些进来。”吕布热情的将蒙氏兄弟请进了自己的府宅。

蒙恬和蒙毅将身上沾到的雪花抖落干净,跟随在吕布的身后走进屋内,看了看周围很平常的花草装饰,蒙恬笑问道:“奉先好歹也是一个将军了,怎么连开个给你通报的人都没有?”

吕布哈哈一笑:“我不喜欢那么多人在我周围忙前忙后的,所以早在去年就将府上大半的仆人给弄走了,只留下几个烧买洗刷的老仆在府上,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后面忙着准备午膳呢。。”

蒙毅四处望了望有些奇怪的对吕布问道:“怎么没看到吕泽和吕释之这两个小子?他们不是一直都跟在你的左右么,怎么今天不见了?”

“都在后院习武呢,这些日子我又教了他们几式戟法,他们的精力可都放在这上面了。”吕布笑呵呵的回答道。

三人走到大厅围在火炉旁坐下,吕布从一旁的桌上拿来一壶温热好了的酒水给三人一人倒了一盏,然后才起问道:“两位将军今日大雪天的跑来吕布的府上,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吧?”

“奉先啊奉先,你这么说好像我们一来就一定是有事情来找你一样,难道我们没有事情就不能来你府上和你说说话吗?”蒙恬自吕布扶持李信灵柩回关中之后,就经常与吕布有着来往。无论是讨论胸中韬略还是对朝中一些政策的商议,蒙毅和吕布在私下里都会有各自的见解,这两人在这些年里倒是相处的极为融洽,蒙毅甚至在一次酒后将吕布引为自己的知己。

吕布敬了蒙毅和蒙恬一盏后,轻笑道:“你若是没有事情的话,从来都是将我唤到明月楼去,就没见你有几次上我府上不谈正事的。”

蒙恬抿了抿手中的热酒,笑道:“今日来访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天下刚刚平定,大王现在正想将王的称号换去,但是又暂时没想好到底该换哪一个合适的称号作为自己统一天下第一任君王的名号。便让一众大臣下朝后商议一下,到底该选一个什么称号合适,我和蒙毅都觉得你小子心中许多的奇思妙想,所以便结伴来你这你讨一壶热酒暖暖身子,顺便看看以你这头脑能不能想出一个让大王满意的称号来。”

吕布前些日子染的风寒还未好透,今天宫中的朝议他没有去,听到蒙恬的问话才恍然原来秦王嬴政已经开始对自己的称号打主意了,看来‘皇帝’这个风光的名号终于要出现在历史的长河中了,不过这一次提出这个名号的是他吕布这个穿越者!

吕布故意装作思索的神色,片刻之后才一拳击掌轻喝道:“让大王换上皇帝之名如何?”

“皇帝?”蒙恬和蒙毅一脸迷糊的看向吕布,三皇五帝他们倒是知道,但是皇帝是什么意思?

吕布微微一笑:“明日早朝我随你们一齐进殿面见大王,到时候我们就将皇帝这个名号进献给大王,相信大王一定会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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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秦王第一件事就是问及昨天还未解决的称号问题:“寡人昨日让尔等回去商议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文臣队列中李斯率先站了出来,向秦王施了一礼后才朗声道:“启禀大王,臣昨日回府后查阅众多记载,上古有天皇、地皇、泰皇,其中又以泰皇最为高贵。以臣下之见大王可改‘王’为‘泰皇’。”

“泰皇?”嬴政有些意动,但是却觉得这个名号还是不够威风,所以并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继续看向底下的文成武将,就是要看看还有没有人有不同的意见。文臣这边好像并没有什么异议,显然李斯在决定将这个称号说出来之前已经与这些人商议过并得到了他们的赞同,而武将队列那边却吵吵嚷嚷,有的甚至还觉得秦王这个名号本身就已经很不错了,不需要再换别的称号。

就在秦王嬴政有些失望的时候,却发现站在武将队列中的蒙恬和蒙毅正频频回头看向身后方向,秦王嬴政顺着他们得到视线望去却发现队列中一个年轻俊朗的少年将军正一脸笑意的站在那儿,可不就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的吕布吗?

“吕卿家,你前段时间不是上报染了风寒么?现在已经养好了?”秦王嬴政拍了拍身前的王案,示意底下众人静下来。

吕布整了整衣冠走出队列,双手向秦王嬴政施了一礼恭声答道:“臣身患的风寒好了八九分,已经不碍事了。”

秦王嬴政点了点头,又问道:“以吕卿家之见,刚刚李卿家所说的‘泰皇’之说如何?”

闻听秦王这么问,殿上一众文武全部将视线投向吕布这个在南伐楚国的战役中斩获了许多功劳的少年将军身上,他们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回答。

吕布又向秦王嬴政施了一礼:“以臣拙见,‘泰皇’之说虽好,却未必适合大王。”

“哦?那你认为该用什么称号才适合寡人?”秦王嬴政看了一眼下面除了蒙恬、蒙毅兄弟俩之外一片哗然的众文武,面前严肃的对吕布问道。

“臣以为,大王身兼三皇之德行,一统天下平定乱世的不世之功绩又盖过五帝。故此.......”吕布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坐在上方王座上的秦王嬴政。

“故此如何?”秦王嬴政已经睁大了双眼,脸色兴奋莫名却不知道在心中正想着什么。

吕布突然抬高声音,大声喝道:“大王德兼三皇功过五帝,故此大王理应将‘王’改为‘皇帝’!!”

吕布一声大喝,殿上一片寂静,片刻之后还是秦王嬴政的开怀大笑打断了平静:“哈哈哈哈,德兼三皇功过五帝!吕卿家之言甚得寡人之意,寡人理应为这‘皇帝’之号!!”

众文武这才反应过来,秦王嬴政否决了李斯辛苦了一夜想出来的‘泰皇’之说,却欣然采纳了大病初愈今日刚刚上朝的吕布所提出的‘皇帝’之说,这让殿上一众文武看向吕布的目光夹杂着钦佩、羡慕甚至是嫉妒。而作为被秦王嬴政直接否决了的李斯,也是回头深深的看了吕布一眼却并没有透露出任何可以看出的的情绪。

“皇帝”称谓的出现,不仅仅是简单的名号变更,还反映了一种新的统治观念的产生。在古代,“皇”有“大”的意思,人们对祖先神和其他一些神明,有时就称“皇”。“帝”是上古人们想象中的主宰万物的最高天神。

“皇”和“帝”两个字结合起来,第一,说明了嬴政其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威,是上天给予的,即“君权神授”;第二,反映了秦王政仅仅是做人间的统治者还不满足,还要当神。可见,“皇帝”的称号,乃是符合秦王嬴政心中最渴望欲望的一个称号,吕布在这里将‘皇帝’的名号提出来,自然是能一举获得秦王嬴政的欣然采纳。

至此,秦王嬴政做了中国历史上无可争议的第一个‘皇帝’,秦王嬴政当场便决定自称“始皇帝”。在这之后嬴政又向底下的众文武宣布规定:自己死后皇位传给子孙时,后继者沿称秦二世皇帝、秦三世皇帝,以至万万世。

“使之传之无穷”秦王,不,应该改成秦始皇,秦始皇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王霸之气’倒是让底下的吕布感叹这才是千古一帝的气魄!

秦始皇嬴政为了使自己这个‘皇帝’的地位神圣化,秦始皇嬴政又采取了一系列“尊君”的措施:

取消谥法。谥法起于周初,是在君王死后,依其生平事迹,给予带有评价性质的称号。但秦始皇认为,像这样“子议父,臣议君”,太不像话,更没意义。他宣布废除谥法,不准后代臣子评价自己。

天子自称曰“朕”。“朕”字的意义与“我”相同,以前一般人均可使用,但秦始皇限定只有皇帝才能自称为“朕”。皇帝的命令叫作“制”或“诏”。任何文字中不准提及皇帝的名字,要避讳。文书上但逢“皇帝”“始皇帝”等字句时,都要另起一行顶格书写,以示尊敬。(规矩真多~)

另外说到只限皇帝使用的、以玉质雕刻的大印才能称为“玺”,秦始皇嬴政将那块从赵国夺来的稀世宝玉和氏璧,交与丞相李斯的手中,让李斯为其雕刻出一个皇帝专用的玉玺来。

李斯拿着稀世宝玉和氏璧回到家中,捉摸了三天三夜之后,召集了许多能工巧匠来到他的府上,李斯亲手撰写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并由宫廷御用玉工孙寿刻于其上。这枚由和氏璧改雕而成的玉玺物成之日,天空竟降下七彩霞光,甚至咸阳城内的许多水井之中隐隐传出龙吟之声。秦始皇得到玉玺后大喜过望,当场便下旨将这枚玉玺定为传国玉玺,却不知道这枚传国玉玺的真命主人,却并非是他嬴政苦心栽培的下一任君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50中央集权废分封,大业初建休驰道。

上回说到嬴政该‘王’为‘皇帝’,并自称‘始皇帝’意为将要让后代子孙们将他辛苦创立的大秦帝国一世一世的传承下去,一直传承到万万世!

而为了有效地管理国家,也为了替子孙万代奠定基业,秦始皇吸取了战国时期设置官职的具体经验,建立了一套相当完整的中央集权制度和政权机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vsexs.com]

中央设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丞相有左右二员,是百官之首,掌政事。太尉掌军事,不常置。御史大夫是丞相的副贰,掌图籍秘书,监察百官。

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以下,是分掌具体政务的诸卿,其中有掌宫殿掖门户的郎中令,掌宫门卫屯兵的卫尉,掌京畿警卫的中尉,掌刑辟的廷尉,掌谷货的治粟内史,掌山海池泽之税和官府手工业制造以供应皇室的少府,掌治宫室的将作少府,掌国内民族事务和外事的典客,掌宗庙礼仪的奉常,掌皇室属籍的宗正,掌舆马的太仆等。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与诸卿议论政务,皇帝作裁决。

在此之外,秦国还设立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官职,比如秦国的博士(博士生?)—“掌通古今”,即通晓古今史以备皇帝咨询,同时负责图书收藏;

秦典属国——与典客一样主管少数民族事务,不同的是典客掌管与秦友好的少数民族的交往,而典属国则负责已投降秦朝的少数民族;

秦詹事——管理皇后和太子的事务。秦王朝建立的这套中央集权机构的政权机构,以后一直被历代王朝所仿效。其中汉代的“三公九卿”,也基本上是照搬秦制。

郡和县都是行政区划的名称,春秋时已经出现,原先县大于郡,战国时郡大于县。秦始皇帝二十六年(前二二一),四海统一,天下初定。大臣王绾等以“燕、齐、荆地远,不为置王,毋以镇之,请立诸子”。始皇将此议交群臣讨论,群臣皆附和王绾之说。

唯李斯列述自周文王、武王以来,分封子弟牙臣招致国家分裂、天子不能禁止的弊端,力主“置诸侯不做便”。秦始皇认定“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王侯”,肯定了李斯的建议,断然决定废封建,行郡县。

于是分全国上郡、巴郡、汉中、蜀郡、河东、陇西、北地、南郡、黔中、南阳、上党、三川、太原、东郡、云中、雁门、颖川、邯郸、巨鹿、广阳、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砀郡、陈郡、泗水、孽郡、九江、辽东、代郡、会稽、闽中、长沙、临淄、琅邪等三十六郡。

(始皇三十三年,征服百越,增设南海、桂林、象郡。三十四年,夺漠北阴山以南地,增设九原郡,共置四十郡。郡设守、尉、监。掌守一郡政务,尉辅佐郡守并掌军事,监掌监察,直属御史大夫。郡下设县,县设令、长,主一县政务。)

万户以上者设令,万户以下者设长。县令、长领有丞、尉及其他属员。县令、长主要管政务,县尉掌握军事,县丞掌管司法。

县以下有乡,其主要职能有四:1摊派徭役;2征收田赋;3查证本乡被告案情;4参与对国家仓库粮食的保管工作。乡设三老掌教化,啬夫掌诉讼和赋税,游徼掌治安。

乡下有里,是最基层的行政单位。里有里典,后代称里正、里魁,以“豪帅”即强有力者为之。里中设置严密的什伍户籍组织,以便支派差役,收纳赋税。并规定互相监督告『奸』,一人犯罪,邻里连坐。

此外还有司治安、禁盗贼的专门机构,叫做亭,亭有长。亭除了主要管理治安,还负责接待往来的官吏,掌管为『政府』输送、采购、传递(文书)等事。两亭之间,相距大约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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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陈郡的税赋比预计时间晚了五个月才送来,朕倒要问问,难道你们陈郡距离咸阳的路要比齐地东海郡还要远吗?东海郡的赋税可是在一个月前就送来了!!”始皇嬴政身穿玄『色』龙袍头顶皇冕,双眼毫不掩饰的透『露』出震怒之『色』,将殿下那名负责运送陈郡今年赋税的那名官员吓得瑟瑟发抖。

吕布对殿下的那个押送赋税的官员并不感兴趣,他此刻正悄悄注视着始皇嬴政头上新换的那个显眼的皇冕。冕是皇帝最重要的礼冠。冕的规定形状是前圆后方,前低后高,作俯视状,前后各有十二旒。始皇嬴政头上新换的这个皇冕长六寸,宽六寸。呈玄黑『色』,里裹朱『色』,以白玉珠为旒悬彩『色』组缨。随着始皇嬴政震怒时的抖动,那些悬挂着玉珠旒的彩『色』组缨霎时绚丽。

而跪拜在殿下的那个负责压损陈郡赋税的官员可没吕布这个心思却观看欣赏始皇嬴政的皇冕,他在始皇嬴政的威压下早已经汗出如浆,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才勉强从嘴里挤出几句话来:“大,大王,哦不是,是皇,皇上。罪臣之所以耽搁了运送赋税的时间,是,是因为,因为陈郡数月前连降大雨,致使,致使道路堵塞,臣无奈之下只得饶远路,这才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啊!皇上明鉴啊!!”

始皇嬴政闻言深吸一口气,却是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了下去。这名负责押送陈郡赋税的官员已经说了原因乃是道路堵塞,这种大事只要稍微查一查就能清楚,想必这人应该不会口出虚言,也就是说这次的责任虽然有这么官员的一部分,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出在连降大雨致使道路堵塞这件事情上。

“朕会派人查明此事,若是你所说无虚,就绕过你的死罪!快点给朕滚下去,朕不想再看到你这窝囊样!!”始皇嬴政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示意底下的那名官员退出去。

暂时逃过一死的这名官员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滚’了出去,就好像生怕始皇嬴政突然心情突变,要将他项上的脑袋砍下来一样,慌『乱』之下甚至左脚踩到了右脚,一个踉跄狠狠的在地上栽了一跤。

殿上众文武发出低声嗤笑,但是始皇嬴政显然心情不像这些文武百官一样欢快:“今年除了陈郡之外,还有好几个地方都晚了送赋的时候,大多都是说道路堵塞延误行程这些借口。以朕看,天下既然已经平定,就必须对道路加以休整建设更加便捷的驰道。否则今日是晚送了赋税还没有什么,若是哪一天什么地方出现了匪患需要镇压,道路若是被堵塞起来岂不是延误了战机?”

闻听始皇嬴政的话后,底下的右丞相冯去疾(古代人尊左,右丞相冯去疾的地位不如左丞相李斯)皱了皱眉头,走出班列开口劝谏道:“皇上,天下才刚刚平定,一些地方的民心还尚未完全归附。在这个时候大兴土木去耗费民力修建驰道,虽然能方便各地之间的来往,但是却必然会激起民众的怨气,实为不妥。臣以为,就算要修建各地之间的驰道,也应该先让天下修养一段时间,等各地之间的百姓休养生息数年之后,再来执行这个计划。”

始皇嬴政阴沉脸呵斥道:“荒谬!既然知道各地民心不稳,自然应该加快驰道的修建,只有这样才能让关中的大军随时可以去镇压天下各地可能出现的叛『乱』。如果照你所说放任着道路如之前那样无动于衷,一旦一些偏远地区出现叛『乱』,关中大军如何能及时赶过去?只要关中与各地之间的驰道被修好,有关中大军的震慑,任何胆敢怀有二心之徒必然胆寒,天下何愁不宁?”

冯去疾与始皇嬴政各有各的心思,冯去疾主张的是怀柔之策,欲给予天下百姓数年休养生息的机会来平复民众心底的亡国之痛,之后再去谈论修驰道的事情。而始皇嬴政却想要采取铁血之策,意欲立刻修建驰道方便各路之间的通行,也让关中的数十万大军可以更加快捷的赶赴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镇压可能出现的叛『乱』。

右丞相冯去疾和始皇嬴政这两人的想法完全是对立的,若是在天下一统之前,始皇嬴政也许还能听取一下底下众臣的意见,甚至有可能将自己的想法改变。但是在天下平定他自己更是成为了史无前例的皇帝之时,始皇嬴政心底深处的固执和冷血让他不再谦虚。他根本没有顾忌冯去疾的反对,当即就布下皇帝诏书并在诏书上盖上不容更改的传国玉玺宝印,下令天下各郡立刻组织乡间民力开始大修驰道,务必要在今年达成天下各郡郡城之间与咸阳的通道畅通无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52天下收缴兵刃甲,十二金人震苍穹。

“启禀陛下,臣有一策可绝天下乱民之心!”位列将军之位的吕布站出队列,双手施礼朗声喝道。

殿上一众文武大臣见是吕布请奏,全部都静了下来,却是因为吕布自投效秦国以来,无论是上阵杀敌还是出谋划策都显露了一手,(秦始皇皇帝的称号还是吕布献出来的)在众人眼里这个疑似吕不韦后人的年轻人头脑灵活,说不定这次又是想出一个好办法。[.]

始皇嬴政将身子半伏在身前案几上,用右手托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底下的这些文武众臣的争吵之声实在让他有些头疼。而吕布清朗的高喝声就好似给了他加注了一剂兴奋剂一样,始皇嬴政呼的一下直起身来,双眼紧紧盯住底下那个高壮俊朗的身影:“吕爱卿有何策,快快道来。”

吕布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朗声道:“陛下所忧虑之事不外乎天下乱民杀之不尽,而人确实是杀不尽,可是乱民起事时所用的兵刃甲胄确实能消灭干净的!”

始皇嬴政第一次听到不用去减免赋税、加赠驻军、停止修建驰道工程的意见,也不理会众文武的惊疑声,双眼放光连忙追问道:“吕爱卿所说的是消灭乱民所用的兵刃甲胄?具体如何操办?”

“陛下可下诏书,勒令天下万民将民间的兵刃、甲胄、甚至是尺寸不符合的剁肉刀全部收集起到咸阳来,如果胆敢不从或是藏匿兵刃甲胄的人,一律当做叛乱之罪制罚!将这些民间的兵刃、甲胄全部收集到咸阳后有几个好处:一,可以不费一金一铜就获得大量的军用兵甲,陛下可以将这些东西重新回炉制成我军所用的兵甲,或是将这些东西储存起来留作日后在用。

其二就是让天下心怀不轨之徒心生胆寒,这些人没有了兵刃和甲胄之后,就算不死心继续为祸一方,当地的驻防士卒绝对能轻易将这些手无兵刃身无甲胄的乱民斩杀,长久之后天下人就知道一旦起事就是以卵击石,自然就不会再有乱民祸乱天下了。”吕布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中却是嘀咕着,若是秦始皇真的还要大修阿房宫、万里长城、皇家陵墓的话,就算没有兵刃和甲胄,也无法拦得住天下‘乱民’的愤愤之情。到时候就算是一根长竹,一块大石,也能成为天下‘乱民’的兵刃!哪怕是一身血渍和汗水,也能成为天下‘乱民’的甲胄!!总之一句话,事在人为。

不管吕布提出的这个办法日后能有多大作用,但是至少在始皇嬴政和其余众文武看来,吕布的这个办法简直绝妙至极!天下乱民之所以此起彼伏最大原因就是赵、韩、魏、燕、齐、楚这六国覆灭之时有大量溃兵潜藏在民间,这些溃兵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靠的只有手上的兵刃与身上的甲胄。而一旦下令将民间所有的兵刃和甲胄全部收集起来,这些六国余孽就如临头一棒,至少几年之内是无法再逍遥快活了,天下各地的治安也将大大改善。

“妙!真是妙啊!!就用这个办法!朕即日下旨,天下各个郡城乡亭,全力收缴民间所用之兵刃、甲胄,各地驻军负责监督和运送这些兵刃甲胄到咸阳。如有百姓抗拒不从不肯上缴手中兵刃和甲胄者,一律按图谋造反罪论处,一律杀无赦!!”始皇嬴政兴奋异常,纠缠他好一段时间的难题终于被解决了,而且还不是用减免赋税、罢停工程这些办法去办到的,这怎能不让他高兴?而对于进献这个办法的吕布,始皇嬴政稍稍思虑了一下后,还是决定赐予他一盘黄金以作赏赐。

吕布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提出一点意见就获得更高的爵位官职,但是平白获得一盘分量不轻的黄金作为赏赐,这个结果也是让吕布很是满意了。

始皇嬴政的诏令迅速传播到各个郡城乡亭之间,虽然在收缴民间兵刃和甲胄的事情上一些地方的官员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就好似现在的美国突然实施全面收缴民间枪支一样,属于你自己的枪支你肯无条件给政府吗?)但是在如狼似虎的无数秦军悍卒剑戟强弩的给力帮助下,无数支六国旧制剑戟刀枪被成堆成堆的运送到咸阳。虽然这过程中秦军士卒也出现了一些伤亡,但是在始皇嬴政看来长痛不如短痛,今日的短痛正是为了避免日后的长痛,所以就算出现了不小的伤亡但是收缴兵刃和甲胄的力度却只有加强而没有一丝松懈。

民间的兵刃和甲胄被大批大批的运送到了咸阳,这件事除了让藏匿在民间的六国‘余孽’慌了神之外,还让如今天下的一些靠着打造兵刃、甲胄为生机的大小商贩们慌了手脚。

始皇嬴政是何许人也?他可以算的上最讨厌商贩的秦国君王了!(因为他真正的老爹就是一个说出奇货可居这个经典语录的大商贩,身为他真正老爹的‘投资项目’对商贩这个行业产生厌恶情绪是很正常的。)始皇嬴政可不管你生产的兵刃和甲胄是卖个良民还是乱民,总之他的诏书一下后,所有和兵刃、甲胄搭得上关系的东西都要收缴!

别以为你店里这些东西作为商品我们大秦就会对这些东西采取包容措施,因为正是你们这些贩卖兵刃、甲胄的家伙让我们大秦的治安出现危机!所以对不住了,你们店里的东西,库房里的东西,甚至是正在铸造的未成品,全部都要被收缴!怎么,不舍得给么?看到那些手持剑戟强弩的秦军悍卒腰间血淋淋的人头了吗?不肯上缴试图违抗始皇帝旨意的家伙,最后就是那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