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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吕氏天下》》 · 绝冷无泪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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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龙朔一开口项梁猛的回国过神来,却感到他自己咽喉一甜,一口血水便从项梁唇角处缓缓溢出。

“将军!!”龙朔和一旁的亲卫军士一齐惊呼起来。

项梁抬起手摆了摆:“休要惊慌,不碍事!龙朔你快去通知众人,立刻召集军士兵发鄢陵。”

“鄢陵?可是这里.....”龙朔还想说些什么。

“秦军转道攻打鄢陵,军情紧急龙将军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快去执行军令去吧。”项梁有些萎靡不振的叹了口气,打断了龙朔的话语。

龙朔闻听秦军去攻打鄢陵,双眼顿时睁的滚圆,却碍于项梁的神情所以只能拱拱手后转身离去。

项梁在亲卫的帮助下站起身来,仰头看了一眼西斜的夕阳,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暗自寻思:‘当日以十余万兵马对阵父亲大人三十余万雄师,仍然敢行分兵迂回之策,以至于父亲大人精锐尽出后本阵被袭,全军溃败伤亡惨重。这次我谋划良久才与芈启联手夺下郢陈城,可李信这家伙竟然看穿了我下一步的谋划,直接率军兵进鄢陵,躲开了我军的伏击。当日相传李信向秦扬言二十万军士可破楚,世人多以为李信不过像当年赵括一般只是纸上谈兵之辈。却不曾料,哎!’

“将军,天气炎热,不如去树荫下避避太阳吧?”一名亲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底气有些不足的轻声询问道。

项梁回头望了一眼那名亲卫,又看了看不远处还等在那儿的四名脸『色』苍白的斥候,冷冷的哼了一声:“哼!天气炎热?看看人家日夜兼程而来,却也没见得如你这般叫嚷,枉你当年也是以军中精锐身份被我挑选进亲卫营。还愣着干嘛?你们几个还不去扶那几名兄弟去营中歇息?”

....................................................

自从当日与平顶坡兵败而归后,熊秉就躲在鄢陵的城守府中,半步也没有出去过。因为熊秉不知道究竟是未来哪一天,一份从寿春发来的调令就会让自己不得不带着满腔的不甘,离开自己这个居住了七八年的城守府。

“叮,叮铛,叮铛~~”悦耳的编钟敲打声从熊秉所在的大厅中传『荡』开来,熊秉半睁着朦胧醉眼咧着散发着酒气的大嘴,一手搂着一名红衣女子,一手正『逼』着另一名白衣女子将手中酒盏里的美酒尽数喝干。

“来,来,来!再陪本将军痛饮一杯,本将军倒要看看单姬你到底有多能喝!”熊秉又往空了的酒盏里倒上慢慢一盏的酒水,自己喝了一小口后又递到那白衣女子的身前,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淫』『荡』。

“哎呀将军~人家喝不下了,还是让陈姬妹妹陪将军喝吧。”白衣女子强忍着胸中翻江倒海的吐意,勉强对熊秉陪笑道。

见单姬推搡着不肯喝自己递过去的酒水,熊秉有些不高兴的将酒盏放于案几上,一手搂着单姬的细腰将单姬拉到自己身前『揉』捏着单姬光滑的小肚子:“才喝多少就说不能喝了?莫非是以为本将军醉了,哄骗本将军吗?”

单姬今天已经喝了三大盏的酒水,再加上昨日在房中被熊秉折腾了半夜没有睡好,不仅肚中翻江倒海而且脑袋中也晕晕沉沉的。再被熊秉的大手抓着自己的肚子这么『揉』捏,单姬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吐意,哇的一声将肚中刚刚吃下去的菜肴和更多的酒水,尽数吐在熊秉的身上。

熊秉被那腥酸的气味一冲,再看着身上黏糊糊的『液』体,脸『色』顿时变的铁青,站起身来对着单姬就是一巴掌:“贱人!安敢如此!!”

单姬吐完之后就知道自己免不了要挨一顿责骂,正准备跪下请罪的时候就结结实实的挨了熊秉大手的一记重击。被打懵了的单姬呆呆的看着暴怒的熊秉,这并不仅是因为她挨了一巴掌后耳鸣目眩,而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敢相信,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子,竟然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这么狠心的责打自己。

“贱人!!竟然还敢瞪着本将军?难不成是心存怨恨吗?好胆!来人啊,将这贱人拖出去,打入大牢择日处斩!!”自那日大败后熊秉的脾气本来就易暴易怒,再加上今日酒精的催化,看到单姬敢‘无视’自己将军‘军威’后,熊秉更是怒火中烧,大喝一声招呼起门外的亲卫就要将单姬打入死牢。

96丑恶嘴脸遭人嫌,持强凌弱现世报。

“来人啊,将这贱人拉出去打入牢中,择日处死!!”熊秉一脚踹翻单姬,丝毫不念当日在床榻上与这位佳人欢好时许诺的天长地久,直接宣判了单姬的末日。

单姬光泽亮丽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为自己求饶的话语。并非是单姬这个小女子真的不怕死,而是这短短片刻的功夫,刚刚还搂抱着自己,与自己嬉笑玩闹的男子突然就变成了宣判自己的无情人,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单姬这个并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可怜女子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整个人好似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连呼喊求饶的气力也没有了。

陈姬往日与单姬表面上的关系并不好,其实暗地里两人的关系好的犹如亲姐妹一般,之所以要装出争风吃醋的样子,完全是为了满足熊秉的病态心理。可是眼见熊秉这个冷血之人就要让人将单姬打入死牢,陈姬这时候再也无法忍下去了,直接开口向熊秉替单姬求饶起来:“将,将军,姐姐也是无心之失,还望.....”

“住口!这贱人对本将军如此不敬,不杀她本将军颜面何存?若是你再多说半句,本将军便将你一并治了罪!!”熊秉感觉只有在自己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时候,才是自己最威风的时候,所以当他在享受这个感觉的时候,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干扰。

陈姬还是心有不甘的想要说些什么,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由自己和单姬姐姐伺候了半年多的男人,会连一点旧情面都不念,真的会将自己和单姬姐姐一并处死。而且生『性』善良的陈姬,也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与自己关系其实非常要好的单姬姐姐,就这么与自己生离死别,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还要再试一试。

“祸事了!祸事了!!秦军来了,秦军进城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连滚带爬的人影突然撞开堵在门口的亲卫军士,冲入房中面『色』扭曲的大声呼喊着。

熊秉大张着嘴巴,有些痴痴傻傻的看着那名前来禀报的军士,半响之后才眨了眨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秦,秦军?进城了?进我们鄢陵城了?”

那名军士看着长得好似一头肥猪一样的熊秉,真恨不得从腰间抽出利剑,将他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捅个稀巴烂。但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一众熊秉的亲卫,这么军士最终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大声回答道:“数万秦军铁骑从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同时侵袭城池,守备城门的军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秦军骑兵一股脑的冲进城来,将军若是再不去指挥众军士,只怕鄢陵城可就要陷落在秦军的手中了!!”

熊秉此时哪里还有刚刚表现出来的‘威风凛凛’,只见熊秉在得到更准确的情报后,也不管身旁案几上摆着的菜肴和酒水,直接一屁股坐在堆满了酒菜的案几上,原本因为喝多了酒水而变得通红的肥脸更是变得苍白无比。

“为什么秦军要来打鄢陵,他们不是在平舆大胜一场后,兵进寿春了吗?而且为什么鄢陵之中有近十万的军士,确还是让秦军这么轻易的攻了进来?”熊秉此时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思去指挥什么军队?想起当日在平顶坡那两次惨败,熊秉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使劲摇了摇头努力试着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场景从脑海中丢掉。

‘那两次惨败与秦军骑兵之手,你这蠢货以为就你一人心中惶恐不安吗?再次遇到那些犹如鬼神一般的秦军铁骑,又有多少人还有胆量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那些秦国铁骑的冲锋?’那军士也就敢在心中嘀咕着,真要他将这些话说出了自然是不可能的。

“快!快去准备行装,待会我们从北门冲出去!!”就算是熊秉这样的蠢人,也知道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在这里浪费。不过他可不是急着去统帅军士去与秦军的骑兵对抗,虽然秦军的骑兵在城中威力必然会大减,可是熊秉却并没有与他们一战的勇气。现在熊秉心中的头等大事,便是如何能冲出鄢陵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至于鄢陵最后会不会落入秦军的手里,这个倒是不在熊秉的考虑范围了。

“可是我们若是走了,城中的其余兄弟怎么办?鄢陵城又怎么办?难道大人就这么将鄢陵城拱手让与秦军手中?”那名军士有些气愤的嚷嚷道。

熊秉顺手拿起自己屁股旁一个鸡大腿,狠狠砸在那名军士的脸上,用沾满油渍的肥手指着他大喝道:“好胆!!本将军乃是鄢陵城守,你一个小小的军中士卒竟然敢对本将军不敬?莫不是活腻了不成?”

“呸!亏你还知道你自己是鄢陵城守!这些年来,你除了在鄢陵城内吃喝玩乐祸害百姓,你还为鄢陵做过什么?我楚国原先并不逊于秦国,却都是因为像你这般无能之人故而国力衰败,乃至有今日亡国之忧!今日秦军攻入城池鄢陵城危在旦夕,你身为鄢陵城守却只知顾惜自身『性』命,何曾想过要保全城池安危?”也许是被熊秉那丢来的一击‘飞腿’砸晕了头,却见那军士好似疯了一般,站起身来指着熊秉就是一顿怒喝,凭着那凶狠的眼神还有从口中飞溅而出的白沫,惊将熊秉吓愣住了。

‘糟了,自己竟然最终还是没有忍耐住,这可如何是好!’发泄完心中的怒火,那名军士的理智迅速回归,只是一切都已进晚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按照熊秉一贯的脾『性』,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怕这名军士必然不会讨到好。

那军士突然看到熊秉摆放在案几上的割肉刀,顿时恶向胆边生,心中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呔!!”那军士一个跨步冲到熊秉身前,也不顾一旁被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倒退的两个年轻女子,直接『操』起案几上的那柄割肉刀,趁着身后熊秉的亲卫军士还没回过神来的机会,将手中锋利的割肉刀狠狠『插』进熊秉的咽喉中。

“厄!咕噜咕噜....”熊秉双手捂着『插』在自己咽喉的那柄割肉刀,双眼圆睁盯着身前那个面『色』狰狞的军士,口中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口中鲜红的血『液』从嘴中涌冒而出。

97为民服务不足奇,南宫惹事招是非。

吕布这次并没有跟随将士们一同冲入城池中奋勇杀敌,因为他知道攻打鄢陵其实也只是第一步,而不管攻下或是没有攻下鄢陵,都并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要将鄢陵变为一个致命的诱饵,将一条份量十足的‘大鱼’引过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吕布用大量骑兵充当斥候并将这些斥候分散在鄢陵通往外界的大小道路尽数封锁起来,阻断鄢陵城与其周边地域的联系,让鄢陵城的情报无法传到外界去,以此让可能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来救援鄢陵城的楚军主力,因为断绝了与鄢陵城的消息而心中慌『乱』,并借此加快他们进军的步伐。

“兄长,我们已经攻入城守府,据城守府内一名歌姬说,鄢陵城守熊秉已经死了。”吕泽为吕布带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惊喜。

吕布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城守熊秉已经死了?是怎么死的,能确定是熊秉本人吗?”

吕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据那名歌姬说,熊秉是在与一名楚军士卒发生了冲突,最后死在那名士卒的手中。至于她说的是不是属实,以及那个倒在城守府中的两个尸体到底其中是不是有一个是熊秉本人,这些暂时还无法确定。”

想来也是,这个时候连鄢陵城中楚军残存的抵抗也没有完全清除,自然是没有功夫去审问那些刚刚攻破的城守府下人,故此见吕泽面上有些不安,吕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率先杀入城守府你们已经实属不易,城守熊秉到底死没死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将鄢陵城封锁起来,就算他没死他也无法去将鄢陵城中的消息带出城。”

“兄长,封锁城池执行起来倒是不难,但是一旦封锁城池后,城中百姓无法出去耕种农物,又没有足够的木柴使用,长久下去只怕城中原本就动『荡』的民心,可能会出现更大的波动,万一再有几个残存在鄢陵城的余孽趁着人心动『乱』之时在暗处煽风点火,那驻扎在鄢陵的我军很可能会遭受到一定的损失。”吕泽趁着吕布心情不错,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吕布听完吕泽的话后大笑道:“如今早已过了春耕季节,再加上南方雨水充足,所以此时田中的作物完全不需要理会只要任由其生长即可。而木柴若是不够,我们直接派遣军士轮流上山采伐,然后再将木柴免费供应给鄢陵城中需要人来使用不就行了?”

“让军士去为鄢陵城里的百姓伐木?这真的可行吗?”吕泽也算读过不少的史书却从没听过,有让军队里的士卒去为占领区的平民百姓伐木的事情,故此吕泽的脸上仍旧残留着些许疑虑之『色』。

吕布对吕泽的大惊小怪并不以为意,毕竟对于灵魂来自于未来的吕布来说,军队的职责之一就是要为民服务,虽然鄢陵城的百姓才刚刚被纳入秦王朝的版图中,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吕布的决策。

“权当是『操』练军士吧,反正封锁也用不了多长时日,只要等李信将军的大军与我们汇合后稍稍整顿一下军心,到时候就算楚军龟缩着不肯来,我们也会去郢陈与楚军一决高下!而且我敢断定楚军这次来的可能是九成五以上,你可知道只是为何?”吕布双手背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吕泽挠了挠盘在竹冠里的发髻,试探着猜测道:“是因为鄢陵城对于楚军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他们不得不来救援?”

吕布闻言哈哈一笑道:“哈哈哈,鄢陵再重要,又如何能让那些楚军将才刚刚得到手的整个战役的主动权,就这么轻易交换于我们?其实让他们不得不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郢陈城北方给他们日益渐增的压力。”

“郢陈北方?”吕泽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别忘了,大秦除了我们这十余万大军之外,还有近百万的大军!国内除去卸甲归田的王翦王老将军,大秦还有王贲将军、蒙武将军、蒙恬将军。既有能征之将又有善战之士,再加上军械粮草样样齐全周边各国又无什么大的战事,占据了郢陈城断绝了咸阳与我们这边联系的楚军,难道还能安安稳稳的与我们就这么虚耗时日吗?”吕布指着地图上那个被朱砂围上一圈的郢陈,笑呵呵的对吕泽解释道。

吕泽这才恍然大悟,看向吕布的眼光更是『露』出几分敬服之『色』。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斥候在吕布两名亲卫军士的陪伴下走进大帐中向吕布禀报道:“将军,章邯将军让小人来报,鄢陵城中楚军士卒被我军杀散后,已经尽数隐匿于城中。南宫将军猜测这些残存楚军士卒大部分应该藏在城中一些百姓家中,南宫将军打算挨家逐户的搜寻这些残存楚军士卒,只是章邯将军担心因此而惊扰了城中百姓。南宫将军与章邯将军争执不下,所以章邯将军特地让小人来请吕将军拿主意,到底要不要进行全城搜查。”

吕布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意的冷哼一声:“南宫彦的脑袋是被马蹄踢了吗?这种时候只要将鄢陵城拿下就好了,非要去与那些士气尽失又藏匿起来的残兵败将纠缠做什么?还有,章邯乃是我的副将,我不在的时候,南宫彦就应该以章邯的决断为主,为什么会出现争执不下这种情况?”

南宫彦这个人在吕布心中原本还是有一个不错的映像的,只比自己大几岁而且为人热情,作战的时候总是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所以吕布也对他多有提拔。

但是这次南宫彦公然与身为自己副将的章邯对峙起来,执意要在这个非常时期带兵全城搜捕,这让一直最忌讳底下将领,可能会因为自己年纪问题而对自己的军令阴奉阳违的吕布,心中格外的气恼和愤慨。更是因为南宫彦是自己从军队下层,亲手将他一步步的提拔到现在这个位置,而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被背叛了的感觉。

“来人!与我备马,我要亲自去问问南宫彦,他到底心中是如何思量的!”吕布面『色』阴沉的低喝一声,明亮的眼神中隐隐有一股凌厉之『色』透『露』出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98南宫悲愤有隐情,章邯定计谋鄢陵。

“将军,你怎么亲自来了?”南宫彦看见骑跨在追风神驹之上的吕布,脸上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吕布冷冷的扫了一眼南宫彦,却并没有去理会他,翻身下马后径直走向一旁正坐在一块大石上的章邯身边,轻声询问起来:“城中局势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了吗?”

章邯抬头看了一眼跟在吕布身后的南宫彦,笑道:“除了一些藏匿在百姓家中的溃散残军以外,鄢陵城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了。”

吕布还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的南宫彦再也忍不住了:“溃散残军?我看到的却是楚军在无法抵抗我军突袭后,主动撤退并分散隐藏在城中各个角落中,而且他们的数量至少有三四万人!根本不是所谓的溃散残军!!”

吕布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用自己的双眼紧紧盯着南宫彦:“在作战之前我就说过,此次突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将鄢陵城拿下,并且一定要尽量避免惊扰城中百姓。这些话我想你还没有忘却吧?”

南宫彦有些不甘的低吼道:“将军!!我南宫彦深受将军知遇之恩,原本不该质疑将军的计划。但是,但是为什么我们明明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却要在明知道那些楚军隐藏在城中居民家中,反而要视而不见?”

吕布面『色』有些阴沉正要话说,一旁章邯却抢在吕布说话之前开口道:“南宫将军,我知道在刚刚的战役中,你的弟弟死在一名楚军士卒的手中。但是你已经亲手将那名楚军士卒斩为肉泥,难道这还不能一解你心中之恨,却非要将军还有其余众将士,为你一人做出不该做的事情从而引起全城动『乱』吗?”

‘南宫彦这家伙的弟弟战死了?’吕布顿时恍然大悟,这也许就是南宫彦为什么一直执意要进行全城搜捕,想要将剩下的那些楚军士卒斩尽杀绝的原因吧。

果然,章邯的话触动了南宫彦心中最痛的地方,此时的南宫彦双眼赤红双眼圆睁:“此战非我弟弟一人战死,军中多少好男儿死于楚军手中?若是因为他们躲藏在城中百姓家中就对他们视而不见,只怕军中可不止我一人对此不满!!”

听了南宫彦的怒吼吕布沉默了一会,因为他知道南宫彦所言并非是虚妄之言。军中士卒大多是来自关中的老秦人,虽然像南宫彦这般死了亲人的比较少,但是军士们早晚相见日夜共处,虽然比不上亲情但是战友之情必然也不会少了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放过城中楚军的残余军士,就算军中士卒不敢有太大的反对之声,可暗地里对吕布、章邯这些将领必然也会有一些抱怨之言,这一点也是之前吕布所没有想到的。

吕布有些犹豫起来,大规模的全城搜捕虽然能一解将士们的心头只恨,可是对鄢陵城城中百姓的影响必然是极大,对鄢陵城里的安定也是会有很大的破坏。而放弃对鄢陵城的全城搜捕,坐视那些楚军士卒就这么躲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又会对军中的士气造成不小的打击,甚至会让底下不明所以的军中士卒对自己以及章邯等人产生误解。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如此麻烦,真是让我两面为难啊。’缺少处理这些事情经验的吕布,显然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旁的章邯看了一眼吕布阴晴不定的脸『色』,以及南宫彦悲愤难平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看来那些藏在城中的楚军士卒不除,确实会对我军的士气产生不小的影响啊。嗯,既要将那些藏匿于城中的楚军士卒擒获又要保证城中的安定不受太大影响,如此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法。”

“计将安出?”吕布闻言大喜,能两全其美的话则是再好不过了。

“只需如此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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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早间的那场大战洗礼后,鄢陵城街道上还残留着些许血渍,而在一些并不显眼的地方,甚至还会有一两具遗漏的尸体没有来得及处理。在夜幕降临后,不管是城中人心惶惶的鄢陵百姓,或是已经尽数驻扎到鄢陵城内的秦军,都开始被无法阻挡的睡意所袭击,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情开始进入梦乡中休息。

而在这月光的照耀下,一些鬼鬼祟祟的黑影穿梭在鄢陵城的大小街道中。这些黑影或是对着一些还在闪耀着隐隐烛火的民屋侧耳倾听,或是小心翼翼的探查着一些可疑的府宅,但是这一切都是在无声的进行着,屋内或是府宅里的主人,却根本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少荣,你派去的那些人能办妥那些事情吗?”吕布有些焦虑的在原本属于熊秉的城守府中背负双手走来走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开口向章邯询问起来。

一旁的吕泽、吕释之却并不知晓吕布口中所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所以只能对着他们身前案几上的美味佳肴埋头大啃大嚼,却把各自的双耳竖立起来,随时收听着吕布和章邯等人的任何一句对话。

章邯充满自信的笑了笑:“这些人有的是选拔‘秦衣’的时候被筛选下来军士,还有的却是军中的精锐斥候,让他们敌方军营中探查军情也许还会出现差错,但是却我刚刚交代他们的那点小事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吕布也许是走的乏了,一屁股坐在庭中柱台上:“若是办妥了这件事,我会给他们记上一功等李信将军来鄢陵后再上报给李信将军。”

章邯笑了笑:“说到李信将军,刚刚不还来了一个李信将军的使者吗?说是最迟两日后大军就会抵达鄢陵了。”

“一定要在李信将军来之前,将鄢陵城内的琐事处理完,等李信将军一到鄢陵,我们就要开始准备起迎击楚军对鄢陵的援军,或是由我们整顿一段时日后直接带着大军杀向郢陈,将郢陈中的那些楚军杂碎尽数斩杀!”吕布右手紧握成拳狠狠在半空中挥了挥。

99张贴布告往南门,最后机会无人取。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鄢陵城,残留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让路上的行人表情有些僵硬。秦军锁城的消息早在昨日入驻城池后就公布出来了,既然不能出城自然就有很多人开始在城中漫无目的的游『荡』起来。

“咦,你们看那儿好像张贴了公告。”

“是秦军的公告!走,过去看看上面写了什么,说不定是允许我们出城呢。”

一众人向那布告围了过去,却见秦军张贴出来的布告上写的并非是关于出城的问题,而是将矛头直指昨日那些兵败后躲藏到城中百姓家中的那些楚军士卒。

“今日于南门,先行审讯城南五百八十五户,有知情汇报者赏,但有藏匿不报者杀无赦。”一名识得秦国文字的中年男子,将布告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得知布告上的通告后,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有的人认为秦人这是在做无用功,无论他们使出什么手段都不可能得到好的收获。而有的人则对那些在城南北审讯的五百八十五户居民的现状表示担忧,倒不是他们与那些人的关系有多好,而是他们在担心这五百多户居民若是遭受了不堪入目的刑罚,说不定日后也会轮到他们的头上施行。

“说这么多,倒不如我们一起去南门看看去,反正那些秦人不也没说不允许观看吗?我们凑近看看,那些秦人到底是如何对待那些人的。”人群中一个青年忽然提议道。

“说的在理!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倒不如亲自去看一看,也好日后有个应对的办法。”

“好!一起去看看。”

“嗯,同去同去。”

如此情景在鄢陵城的许多个街道巷口中发生,不少鄢陵的居民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一路往鄢陵城的南门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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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和章邯并肩站在临时搭建出来的木台上,看着底下渐渐云集而来的鄢陵百姓,吕布轻轻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章邯指着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若要是我们派人一个一个的闯入他们的家中搜捕,只怕造成的影响反而会更大,而且还有可能激起这些人心中的愤怒,给了那些藏在城中的残余楚军利用的机会。”

吕布点点头,章邯说的他自然明白,自己所率领的秦军毕竟是外来者,本来以数万之众攻下拥有数十万人口的鄢陵城就已经很勉强了,若是再激起城中百姓的怒火必然会引起民变。到那时凭自己数万骑兵在城中面对数十万愤怒的民众,就算自己将那些人杀退,军队至少也会损失上万名精锐士卒,这也是吕布之所以一直想要避免与鄢陵城内的居民冲突的最主要原因。

“这五百来户对比起全城数万户却是九牛一『毛』,而且这些人我们也不会尽数斩杀,昨晚调查的结果今日却正是可用之时。待今日恩威并济,则后面的事情就要好办多了。”章邯望向一旁有些坐立不安的五百来户人家,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呼~这件事就看少荣你的了。”随着章邯这些日子展现的才能越来越多,吕布已经将一部分事情的处理权交到章邯手中。自己如今的长处是在两军对决和战场厮杀上,像今日要处理的这些事情章邯做的比自己却要高明许多。

“放心吧将军,这件事我会将它办妥当的。”章邯坚定的向吕布许诺道,对于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可以统帅一军的少年,章邯的心中除了羡慕和些许嫉妒以外,更多的则是感恩和敬服。能帮吕布分担一些烦恼,就是如今的章邯最想做的事情。

看着来观看的人数已经到了南门空地的极限,章邯向看押着那五百来户共计千余人的秦军军士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将那些人分批带到他的面前。

“咚!咚!咚!!”战鼓的轰鸣让站在空地上的围观人群知道,秦军就要开始审讯那些人了。而就算围观人群中还隐藏着一些楚军士卒,但是出于对那身旁黑甲手握强弩的秦军虎狼之士的恐惧心理,他们还是将议论的声音渐渐降低乃至最后的消逝。

“今日审讯乃是为了捉拿那些抵抗我大秦的楚军士卒,对于无辜者是不会加以责罚。你们这些人中,也许有一部分是主动藏匿那些楚军的罪人,但也有一些则是受到强迫的无辜者。现在,我们可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们将那些藏在你们身旁的楚军士卒指认出来,则我们不仅不会对你们加以责罚,还会对指认者予以赏赐。但是,如若你们连这最后一次机会也不把握,那等我们亲自将那些楚军士卒捉拿到的时候,那些故意隐瞒这些楚军士卒行迹的人,杀无赦!!”章邯说到最后将腰间利剑抽出剑鞘,将利剑狠狠的刺入脚下木台上,闪烁着森森寒光的剑身,让底下的千余人都不禁心中一冷。

章邯拄着剑柄闭着双眼静静的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猛然睁开双眼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底下那千余号人喝道:“考虑的时间已经给过你们了,现在如果有指认者则可以指认了。放心,这周围有数万大秦精锐将士为你们看着,若是你想指认的人胆敢有半点异动,我们那些大秦精锐将士会让他们立刻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但是底下的那千余号人互相看了看,虽然有的人有些心动,可是再看到他们想要举报的那些人脸上表『露』出的哀求或是威胁之『色』,这些人只能再次将心中的冲动按捺下去。

跪坐在一旁静静观看整个局面发展的吕布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这些人中虽然不会被尽数斩杀,但是出于要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这千余号人中有一部分人还是注定躲不掉那临头一刀。而刚刚章邯开口询问的那次机会,就是这些人最后一次机会,可惜的是他们中也许是出于谁都不肯当出头鸟的原因,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把握了这次宝贵的机会,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这里面每一个人都可能会变成‘儆猴’的那只鸡......

100审讯有方杀楚卒,死罪可免活罪罚。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底下的那千余号人虽然隐隐有着一点躁动不安,可是仍旧没有一个人向站在木台上的章邯指认自己身边藏匿的楚军士卒。

章邯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惊异反而升起一丝冷笑,就好像眼前的情景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他从木台上拔出自己的利剑,在几名秦军士卒的护卫下走向那些人。

看着章邯这个秦军将领的走进,这千余号人变得更加躁动,但是当他们身后那些虎背熊腰的秦军士卒用手中的长戟和长矛,搭在他们的肩头用锋利的戟尖和矛首触碰着他们的脖颈时,躁动的人群又不得不重新安静下来。

章邯将手中的利剑指向其中的一名孔武有力的男子,身旁的几名秦军士卒立刻扑上去将那名男子捉了起来。

“大,大人!我无罪啊!!”那男子一脸惶恐的高声大喊起来。

章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下颌微微一扬:“将他的双手抬起来。”

章邯指着那名男子被两名秦军士卒强行抬起来的双手,冷冷的喝道:“这手上的皮茧是如何弄出来的?”

男子神『色』有些躲闪的低声回道:“这,这是小人,常日里务农时被农具摩出来的。”

章邯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哦?农具摩出来的?很好。将他的上衣扒下来!!”

待那男子的上衣被一旁的几名秦军士卒强行扒下来后,章邯指着这男子身上的一道道刀疤剑创厉喝道:“这些也是农具弄出来的?”

“大,大人!饶命啊!!”男子知道自己再也抵赖不过,值得瘫倒在地上大声祈活。

“若是你在当日兵败之时就跪地求饶也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只是现在却太迟了!”章邯右手一挥,立刻有两名秦军士卒将这瘫倒在地的男子拖到后面,之后一声凄惨的哀号声从后面传来,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一名秦军士卒提了过来。

章邯接过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轻轻丢在刚刚那男子站立的位置,面带微笑看着站立在那颗头颅两旁的四男一女:“刚刚我好想说过藏匿贼人是什么下场吧?”

闻听此言那四男一女立刻瘫软在地,哭天喊地的大声向章邯求饶起来。

但是章邯早已下定决心的事情,断然不会因为这几个人的哭求而改变,‘儆猴’的鸡若是杀的不够狠,如何能吓倒那些心存侥幸的‘猴子’?

“拖下去,一并斩了!”章邯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口中吐出的话语却不带丝毫人情味。

“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并扒下他们的上衣!”章邯显然不会真的一个个的去审讯,直接虚点几名男子,让他们身后的秦军士卒分别扒下几人的上衣,『露』出他们各自的上身来。除了一名男子身上毫无刀剑之伤以外,其余几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痕。章邯也不去与那几人废话,直接挥挥手示意将这几人连同藏匿他们的几户百姓尽数斩杀。

一颗又一颗的人头堆积在木台之上,这下章邯的‘凶残’手段可把底下的人镇住了,一阵『骚』动后终于有几名百姓指着身边的男子大喊起来。

章邯一面让人将那几个被举发出来的楚军士卒捉拿起来,一面对指认了那几名楚军士卒的鄢陵百姓冷哼道:“为什么早先不报?”

那几户人家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位残暴的秦军将领,各自的腿肚子都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还是其中一人胆子比较大,有些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大,大人,我,我们也是被『逼』迫的,这些人都是杀过人的军士,我们寻常百姓如何敢与他们作对?万一....”

“哼!其余的话不必说了,看在你们自发出来指认这些贼人的份上,我就饶你们一命。”章邯将手中的利剑还归于鞘。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那几户鄢陵百姓见这‘残暴’的秦军将领肯饶自己这些人一命,一齐都欢呼起来。

章邯却又冷哼一声:“休要高兴的太早,死罪虽然可免,但是活罪难逃!你们藏匿贼人不报,没人具要责十计军棍以儆效尤!!”

“什,什么?”

十计军棍听上去不多,但是军中行刑的军棍可是重达数十斤的大木棍,这一棍子打的地方还不是『臀』部这种柔软的地方,而是要打在脊椎上!这一棍子下去,那被打的鄢陵百姓不由大声惨呼起来,十棍子下去有的直接就被打折了腰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不指认就要被杀头,指认则会被责打十计沉重的军棍,这让底下的人大多数都惊慌起来,而藏匿在人群中的百余名楚军士卒更是被吓的面无人『色』!

章邯却不管这些人心中是如何想的,他这次抓的五百来户千余人除了一小部分是专门招来的无辜者,其余的人都是藏匿着楚军士卒的人家。在他毫不留情的打杀下,除了那一小部分无辜者以外,剩下的千余鄢陵百姓大多数选择了指认身边的楚军士卒,以求去硬抗那十计军棍博得保得一命的希望。

有的楚军士卒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抓住斩杀,自然也『逼』出了心中的凶劲,试图与前来捉拿自己的秦军士卒拼死一战,但是赤手空拳的楚军士卒面对着全副武装的秦军,却只能落得被挨个斩杀的命运。

斩首前被行刑人的最后悲鸣声,被沉重军棍责罚时那些鄢陵百姓发出的哀号声,让前来围观的数千鄢陵百姓心中都是一紧。

章邯趁着底下一众围观的人群惶惶不安的时候,终于开口高喝道:“这次只是审讯了城东北角的一部分人,明日我们还会继续审讯下去,只要那些藏匿在城中心怀不轨的楚卒不除,城中每一户人家我们都会去审查!!而从明日开始,就算再有人前来指认自己家中的那些藏匿者,也断然不会只责罚十计军棍就放过了!只有在今日,在今日将那些藏匿者指认出来,我们才会对指认者恕罪不罚!记住!日落之前就是最后的期限!!!”

章邯看着底下渐渐散去的人群,『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101驱狼吞虎奏奇效,得寸进尺吕布怒。

吕布看着那些匆匆忙忙散去的人群,在自己心中不由感叹一声。对章邯能想出这个‘驱狼吞虎’之计不由暗暗佩服。

不错,章邯使的这招就叫‘驱狼吞虎’!那些躲藏起来的楚军士卒是虎,而那些藏匿着楚军士卒的鄢陵百姓是狼。

在经过那些围观了这次审讯过程的数千百姓传播后,鄢陵全城因为锁城而无法出城的百姓必然都会得知章邯公布的最后期限。为了避免被楚军士卒连累的鄢陵百姓,虽然知道那些楚军士卒不好惹,但是他们必然会或软或硬或明或暗的对藏匿在自己家中的楚军士卒下手。

不管最后那些楚军士卒是死在这些鄢陵百姓的手中,还是因为这些鄢陵百姓的‘背叛’而死在秦军士卒的手中,都能达到吕布心中所想着的目的。虽然最终还是让鄢陵城陷入一次小小的动『乱』,但是这次造成的影响却一定会比由秦军士卒,在全城一家一户的搜捕所造成的影响要小得多。

三万余人的楚军残部,分散在数十万人居住的鄢陵城中,章邯却能不死伤一兵一卒就将这数万楚军残部绝大多数的人捉拿回来。在当日夕阳下山后,章邯向吕布禀报了收获,共计捉拿到两万五千余人,得到已经死去的楚军尸首四千余具。

这个数字虽然与之前南宫彦所说的数字有些出入,但是能从城中捉拿到这么多楚军残部,原本已经足够平息掉南宫彦等一大批秦军将士心中的怨气了,只是吕布真的会直接将这些人全部斩杀吗?

“将军你说什么!这些楚军捉拿回来,竟然不能全部斩杀?”准备带着一批军士去将那些楚军俘虏全部斩杀的南宫彦,却在吕布这里得到了拒绝。

吕布拍了拍南宫彦的后背示意他先冷静下来,而后才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些楚军俘虏总计有两万余人,若是让你在鄢陵城里就这么尽数杀了,你知道这后果是如何吗?”

南宫彦愣了愣,随即皱眉问道:“将军,斩杀这些俘虏会造成什么结果我不知道,但是这些俘虏大多数手上都沾有我们兄弟的鲜血,若是不将他们尽数斩杀,军中......”

“好了!!不要总是将军中的兄弟们,拿来当你自己想要泄愤的借口!我虽然年纪不大征战沙场的年月也不如你们长,但是至少有一点我很清楚,在沙场上无论是谁都有可能迎来死亡。而不管是对手杀了你或者你的袍泽,还是你和你的袍泽杀了对手,这本身都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根本是没有对错之分!

你若是有能耐,就去在战场上与那些手持剑戟的楚军士卒泄愤。总是想着去屠杀那些丢弃了刀枪俘虏和降卒,难道你自己不觉得这种行为十分可耻吗!!”吕布见南宫彦根本无法体会自己的难处,只是一味的想要去斩杀那些楚军俘虏,顿时心中怒火焚烧。趁着周围没有什么人,也不顾及南宫彦的面子,直接将南宫彦一顿臭骂。

南宫彦再次愣住了,在南宫彦的映像中,吕布除了在战场上杀气稍重以外,平日里都总是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这次吕布的一顿呵斥,让南宫彦一下子想起来,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好相处,却并不是好糊弄的人,关键问题上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胡搅蛮缠而退缩!

吕布气呼呼的坐回自己的马扎上,瞪着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南宫彦冷声喝道:“楚人本来就生『性』悍勇不输于我们秦军分毫,今日虽然我们『逼』迫鄢陵的百姓将那些藏匿在城中的楚军士卒捉拿回来,但是这并不是说城中那些百姓心中就没有一丝怨言,毕竟这些楚军士卒都是他们鄢陵附近的子弟兵,怎么说都是有一点感情的。若是将这些楚军俘虏尽数斩杀,首先引起的就是城中百姓心中的愤怒!

而这还不算是最大的隐患,封锁鄢陵城如今只是为了阻止让我军的虚实暴『露』在鄢陵的虚实,更多的用来『迷』『惑』占据了郢陈的楚军,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鄢陵城的封锁在不久就会解开,到那时我们在鄢陵处决所有楚军俘虏的消息便会散播到整个楚国,变相的告诉了其余楚军,就算他们投降或是被我们俘获,那些楚军俘虏在我们秦军的手上也难逃一死,彻底断了那些还在抗击我们大秦军队的楚军‘后路’!换做是你,若是知道投降或者被俘虏结果也是死,你会做什么?回答我!!”

“自然是,自然是......”南宫彦好似也想到了什么,说话的语气再也没有之前的那般理直气壮。

吕布轻呼一口气,南宫彦在战场上是一名出『色』的战将,但是有时候就是太过冲动。这次自己与章邯费尽心机将城中的楚军残部捉拿回来,已经是给足了南宫彦的面子。若不是看在他弟弟战死在这次战役中,甚至连那些躲藏起来的楚军士卒也不会搭理。这倒不是说吕布瞧不上那些数万名楚军士卒的战斗力,而是一旦将这些人捉拿回来,自己杀又杀不了用也不敢用,还要分出至少一万人来看押着这些俘虏,实在是得不偿失。

自己既然已经做了让步,那南宫彦还有他口中的那些对楚军士卒怀有极端仇恨的秦军将士,也必须给自己做出一定的让步。自己的底线很明确,那就是至少不能再鄢陵,也不能在楚国未灭亡之前屠杀这些楚军俘虏。就算他们真的对那些楚军俘虏恨之入骨,等自己与李信大破历史的轨迹,将整个楚国覆灭后,自己也不会去『插』手他们之间的闲事。

吕布从一旁取过一卷竹简观看起来,头也不抬的对南宫彦轻声说道:“回去好好冷静一下吧,用不了多久李信将军就要来了,若是你到那个时候还是觉得我做出的决定有不妥当的地方,我准许你可以亲自去与李信将军商议。如今的局势还未曾明朗,我希望你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即将与楚军展开的决战,而不是怀抱着仇恨执『迷』不悟。”

南宫彦面上神『色』复杂,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口,只能拱拱手转身离去....

102‘喜’从天降嬴政惊,李斯尉缭殿前论

“什么!郢陈被芈启夺走了?”嬴政惊讶的眼睛珠子都差点蹦出来,派去给李信犒军的尉缭竟然将物资原封不动的带回来,还带给自己一个别样的‘惊喜’。

日夜兼程赶回咸阳的尉缭抹了抹额头上滚落的汗水,神情凝重的回答道:“据那些从郢陈北门逃出来的军士说,芈启收买了郢陈城中的一些出身自本地的军官和军士,再与城外的一些楚军士卒相互接应,在将镇守郢陈城的一部分军队调出城池后,内外呼应一举将郢陈城夺下的。”

“芈启,芈启,芈启......”嬴政不顾形象的将整个身子瘫在王座上,嘴里喃喃的念道着芈启的名字,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以楚国王室身份却执掌了秦国数十年相位的身影,一股无名孽火猛的充斥了嬴政的整个胸膛,烧的嬴政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和困难起来!

尉缭看着王座上面『色』阴晴不定的嬴政,在看了一眼周围低头做沉思状,心中却大概正幸灾乐祸的一众文武,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道:“大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立刻发兵去救援,被切断了后路的李信大军,芈启这次与楚军一起夺下郢陈城,首当其冲的就是刚刚在平舆击败了项燕数十万大军的李信。以李信现在的状况,只怕是深陷重围粮草不济,若是救援的军队去晚了只会落的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嬴政双手紧紧捏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嬴政的用力过猛而全部显现出来。嬴政同样也看了一眼底下一众文武,突然大声厉喝道:“郢陈城之事罪不在李信,李信早在刚到郢陈的时候就派人送来过书信,让寡人派人去将芈启这狗东西监视起来,但是寡人却并没有将芈启这狗东西放在心上,以至于惹出今日这般大祸。”

见嬴政将郢陈之事的过错大包大揽的弄到自己身上,那些还跃跃欲试,准备在之后对李信一顿指责一些与李信不对付的文武大臣,当即就将心中的念头丢到九霄云天之外,纷纷劝解起嬴政来。

嬴政竖起自己右手示意众文武噤声,面『色』极为难看的低吼道:“郢陈失落李信数十万大军被困在楚境内危在旦夕,众卿家可有何解救之策?”

站在文臣队列首位的李斯上前一步,拱手禀道:“郢陈叛军断绝了李信将军的退路和粮道,但是却未必能一口将李信将军麾下的数十万军士尽数吞下。李信将军麾下多为战车和新式铁骑,善于野战而不利与攻坚战,短时间内却也攻不下郢陈城。而刚刚攻下大梁的王贲将军麾下正好有充足的攻城器械,加上大梁离郢陈并不远,大王可下旨诏令王贲将军立刻发兵郢陈城,一举将郢陈城拿下打通与李信将军之间的联系。”

嬴政闻言面『色』刚刚『露』出一丝喜『色』,却看见站在李斯后面的尉缭大步走出队列,大声反对道:“大王断断不能行此策!”

“哦?尉卿说说却是为何?”嬴政对于尉缭的话还是比较看重的。

尉缭看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李斯后,这才说道:“据臣所知,此次郢陈叛变除了芈启为首策划以外,郢陈城内一些仍旧心系楚国的豪强,也派出大量的家中奴仆参加了此次叛『乱』。郢陈虽是楚国旧都却早在数十年前就被我大秦攻下,至今却还是有这么多心怀旧国之人。

大梁乃是魏国国都,且因为王贲将军水淹破城致使城中军民死伤惨重,城中对我大秦恨之入骨的人绝对要比郢陈多的多。在这种时候不仅不能调动王贲将军在大梁的一兵一卒,甚至还要考虑适当的往大梁增派一些军士加以防范魏国余孽的反扑。这种时候焉能将能将救援李信将军的希望,寄托在王贲将军和他麾下军士的身上?还请大王三思。”

“那以尉卿的意思,该派何人去救援李信?”虽然尉缭所说确实有些道理,但是现在除去正在大梁驻扎的王贲所部,嬴政暂时还想不到还有哪个人能为自己分忧。

尉缭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坚定的说出一个令嬴政皱眉不已的名字:“王翦,王老将军。”

“哗!”听到王翦这个名字,许多文武大臣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嬴政听到王翦的名字也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来,自己在伐楚主帅的选择上弃王翦这位功勋老帅不用,反而重用起年轻一辈的李信来做统军主帅,这件事嬴政多多少少都感觉有一些对不住王翦的意思。但是王翦悍然在急需用人之际,向自己提出要卸甲归田的请求,也让嬴政心里大为不满。如今李信在平舆一场大胜给自己长了脸面,却不曾想郢陈城里的芈启突然发动叛『乱』,将李信十余万大军困在楚境。这个时候若是再去求王翦回来带兵去救李信,嬴政感觉还是有些抹不下这个面子。

嬴政并没有急着回应尉缭,而是将带有询问意味的目光投向李斯,他还是想先听听李斯的意见后,再去做最后的决断。

李斯见嬴政这次并没有再对尉缭的话听之任之,面上终于『露』出一丝欢愉之『色』。虽然自己已经取代了芈启那个出身自楚系外戚成为文臣之首,但是尉缭给李斯带来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大王,之前李斯所谋确实有不妥之处,只是臣以为大梁局势却也未必如国尉所说那般不堪。原因很简单,楚国郢陈和魏国大梁虽然都曾是一国之国都,但是大梁与郢陈不同的是,现在魏国已经全国覆灭且魏国王室也基本被一举擒获。魏国的那些臣民已经失去了他们效忠的对象,就算一些心存不轨的余孽想要闹腾出什么事,也要看有多少人愿意去帮助他们。而与之相反的是郢陈所属的楚国现在还在抵抗着我大秦的进攻,在加上原昌平君芈启本身就是出自楚国王室,他在郢陈振臂一呼自然会有许多附和者相随卖命。

在说国尉大人刚刚说大梁城中许多人对我大秦恨之入骨,臣以为这就更加不必多虑吗,就好比赵国的国都邯郸一样。当日我大秦将邯郸攻下后,谁敢说邯郸城内的赵人有多少不是对我大秦恨之入骨?可如今我大秦在邯郸的驻军数量才不过维持着一万余人,也未曾见邯郸这些年闹腾出像郢陈这般叛『乱』事情来。故此,臣还是认为从大梁调集一部分军队就近前去攻打郢陈城,才是最妥善的策略。”

103蒙恬受命伐郢陈城,赵高筹谋未来事。

上回说道当郢陈城陷落的消息传到咸阳后,秦王宫中就由谁来担当救援主帅而发生了争执。尉缭认为应该重启已经卸甲归田的老将王翦,并且还认为不应该从大梁抽调军士去组成救援大军。而李斯则认为应该由刚刚率军攻破魏国国都大梁的王贲去率军救援李信,并且应该就近从大梁直接抽调一批军士组成救援大军。

双方各执一词却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虽然以往嬴政在这种时候大多数都是以尉缭的意见为主,但是这一次让嬴政来决断的话,他倒是不愿意采纳尉缭的意见。

与历史上李信伐楚结局不同的是,这次李信得吕布鼎力相助,一举在平舆就重创楚军主力,将统帅数十万楚军的楚国上柱国项燕斩于马下。并且还因为吕布的警示,提前在郢陈布下数万兵力防守,一定程度上延缓了芈启的叛『乱』。最重要的是,因为吕布的献策,李信没有再如历史上那般急于夺回郢陈,而是转变策略趁着楚军夺下郢陈后的大意,来了一招声东击西一举将囤积了不少粮草军械的鄢陵城夺了下来,整个局势又重新陷入僵持。

正是如此,咸阳那边才只是收到了郢陈城被芈启夺下的消息,而没有收到李信兵败的消息,这也是如今的嬴政为什么没有像历史上般不肯放下架子去找王翦的原因,因为在嬴政看来这次伐楚自己派去的李信还没有失败,他的这次‘投资’也没有输,所以嬴政当然也就不肯就此向王翦‘认输’。

嬴政抹了一把颌下胡须眼睛珠子转了转,突然笑道:“王翦将军虽然是不错的人选,但是李信那边正是危急万分,从咸阳这边抽调军队已经是来不及了,必须从大梁抽调兵士组成援军。而大梁亦不能不防,还需要王贲镇守在那里威慑城中宵小之辈。以此算来倒是王贲的副将蒙恬是最合适的人选。嗯,就让蒙恬从大梁大军中抽调十万军士南下攻伐郢陈,尔等以为如何?”

嬴政早就知道蒙氏一族中,蒙恬乃是最为出『色』的一个,因此也对他格外栽培。这次李信被困在楚境,而王贲和王翦父子又都能动用,嬴政脑海中立刻想到了文武双全的蒙恬来,于是将向底下的一众文武提议让蒙恬来做这次的援军主帅。

底下的大臣于嬴政相处也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了,岂能不知道嬴政的脾『性』?通常嬴政若是决断了某些事情后在以此语气相问,那基本就是想走个过场的意思。若是在这个时候提出反对,除非你能拿出一个让嬴政难以反驳的理由,否则生『性』倔强的嬴政基本是不会改变他决断的事情。再者以及出了一个李信这样年轻的上将军,人缘不错的蒙恬这次上位,对于底下的一众文武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了。

而尉缭和李斯见嬴政只是参考了自己二人的意见却一个也没有完全采纳,也只得跟着一众文武后面向嬴政高呼一声‘大王英明’,然后便各自退回班列中重新站好。

嬴政很满意底下臣子的反应,一贯雷厉风行的他立刻开始书写自己要传到大梁的诏令,写完后转交给侍立在一旁的赵高,让赵高立刻找快骑日夜兼程送往大梁蒙恬手中。

赵高接过嬴政递给他的诏令,心中却不由得掀起一阵波澜来:‘最近秦王好像很喜欢重用李信、蒙恬这些年轻一辈,看来自己应该对此加以重视,若是能与李信还有蒙恬他们这些人搭上关系,日后必然能有大用!对了,蒙恬的同胞弟弟蒙毅不正是在宫中当值吗?且先与这小子打好关系,日后在借着蒙毅这小子的关系去接触蒙恬他们这些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赵高这死太监心中正策划着他未来的打算,却说鄢陵这边在李信带着大军进驻鄢陵后,正在城守府中与吕布、章邯等一批人商讨着军中大事。

“斥候来报,楚军对鄢陵的援军好像已经察觉出什么了,已经停止了行军在距离鄢陵三十里外的地方安下营寨,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李信将斥候打探到的消息公布了出来,想要听一听众人的意见。

吕布并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先对着地图仔细查看着刚刚李信在地图上所指的位置。倒是章邯见众人都不说话,便率先问道:“斥候既然已经发现了楚军的位置,那有没有探查清楚,在项燕死后统帅楚军的主帅是何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连对手的决策者都无法弄清楚,在先机上就先失了三成。”

李信赞同的点点头笑道:“这次统帅楚军的主帅据说是项燕之子项梁,却是斥候是在他们中军大阵中悬挂着的帅旗上看到的。不过虽然知道项梁是项燕之子,但是关于项梁这个人的情报并不多,我们也只是知道当日在平舆项燕被斩杀后,就是他带领剩下的楚军士卒撤出战场。另外据我初步猜测,项梁很可能还与这次郢陈城的叛『乱』有关联。所以这个项梁我们必须对他重视起来,万万不能因为他并不是向项燕这般出名而心生大意。”

“这次楚军的主帅是项燕之子项梁?”吕布闻言猛的抬起头来,用诧异的眼光看了一眼李信后,又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章邯。之所以如此,原因就是历史上文武双全的项梁正是死在章邯的手上,而现在因为吕布这个‘未来蝴蝶’翅膀的煽动,两个生死对头竟然提前了十几年就在战场上相遇了,这让吕布不由的感叹命运的神奇。

李信见吕布神情有异,顿时来了兴趣,向吕布追问道:“莫非奉先对这个项梁有了解?”

吕布轻轻摇了摇头,自己当然是了解项梁,只是他了解的是十余年后在秦始皇嬴政驾崩后,举兵反秦的那个项梁。而如今提前了这么多年在战场相遇,吕布当然不敢对李信打包票说自己对项梁了如指掌。因为人的『性』格在十几年的时间中很可能会发生变化,如今刚刚丧父的项梁初掌大军,吕布也不相信他会如后世那般在连战连捷后表现出的骄傲自大,所以在李信问及后,吕布立刻否认了自己对项梁的了解。

ps:伐楚战争再过几章应该就要进入尾声,后面一些关键人物会一个个出现,而众位看官最看重的吕布与吕雉之间的戏份,也会在秦朝一统天下后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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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大战将临士气高,步入牢房访将才。

“我也只是在之前听说过项梁这个名字而已,对项梁这个人其实并不是太了解。”吕布并没有承认自己知晓项梁这个人物,原因就是害怕会因为自己无法确定的观点,也许反而误导了李信他们的决策。

李信见吕布否认,也只是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而已,却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楚国这里虽然地域广阔却是地广人稀略显荒蛮,一些消息并不像魏国、齐国那般流通,对这里将领的不了解也是情有可原。

“虽然我们对项梁还并不是十分了解,但是从当日平舆那次楚军的撤退时表现出的井井有条,还有这次楚军进军援助鄢陵时表现出的谨慎,至少可以看出这个项梁就算稍稍逊『色』于其父项燕,却也不会相差太多。”章邯最后做了对项梁的一个总结。

李信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项梁驻扎的地点说道:“上次分兵对付项燕是欺负他对我们不了解,但是这次我们在兵力上与楚军相差不大,所以我们这次就与他们正正规规的战上一场,再让那些楚人看看我们大秦军士的悍勇!!”

“诺!”众将齐刷刷的应诺一声,攻下鄢陵作为自己在楚境的立足之地后。整个军中的士气又再次上扬,却不在是当日收到郢陈城陷落时的那种彷徨和恐慌。

吕布在自己的帐外与章邯分别后,却并没有走进自己的营帐,而是径直走向关押着楚国俘虏的地方。

那日从城中捉拿回来的两万余名楚军俘虏,现在正关在城西的一处空地中,治所以选择这里,原因就是这里正好有着鄢陵城的一处牢房,楚军校尉以上职位的俘虏大多数都被关押在这处牢房中看管,而那些普通的楚军军卒则被丢在外面,每天供给一些氺粮维持他们的生命却任由他们风吹日晒也没人去管,在这炎热夏日里也让那些楚军俘虏中倒下了一些体弱之人。

“见过吕将军。”负责看管俘虏的秦军将领自然是认识吕布这个军中新星,见吕布一个人大步走来,连忙带着身后一众军士向吕布见礼。

“恩,最近这些楚人俘虏可有什么异动?”吕布先示意众人起身,然后好似很随意的开口询问道。

负责看管俘虏的那员秦将,指着远处那些无精打采正躲在荫凉地里避暑的一众俘虏苦笑道:“吕将军应该也看到了,天气炎热这些人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这般『摸』样,就算用鞭子抽着让他们动一动只怕都很难呢。”

吕布想起李信规定每日送给这些楚军俘虏每个人那点份量的氺粮,自然明白这些楚军俘虏除了因为夏日炎热不想动以为,更大的原因是他们现在的氺粮根本不能支持他们剧烈运动。再加上秦军除了在氺粮上克扣了些份量防止他们闹事以外,并没有出现打骂虐待之类的事情,毕竟现在秦军将士们的心思全部都放在即将到来的战役上。

吕布笑了笑道:“我要进去看一看。”

那名秦军将领知道吕布所要看的是关押高级楚军俘虏的牢房,但是以吕布现在在军中建立起的名望,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吕布谢绝了那名秦军将领想要派人为他带路的好意,这个牢房吕布早在数日前就已经来过了,而且这次他进来是要找两名楚军将领说些话,他并不像让自己身边跟着几个秦军士卒打扰自己与那两人的谈兴。

牢房里面的环境很差,除了能提供一个稍稍可以遮风避雨的环境以外,呆在这里甚至还不如被‘圈养’在外面舒服。除了一些顶部破陋的地方可以从外面泻下一缕阳光外,整个牢房都显得十分昏暗。而也正是这些破陋的屋顶,也让暴雨后的牢房产生了不少积水,『潮』湿和鼠虫让那些被关押在这里面的‘囚徒’格外难受。

吕布走到牢房最后东南角的一个地段,看着被分别关押在两间牢房中的两名中年楚军将领,轻笑道:“两位,这些日子在这牢中过的如何?”

“你又来了?这次又是要说些什么?还是要我们归降与你?”说话这人正是当日与吕布交过手的楚将钟离平,而另一间牢房中关押的自然是与钟离平同时被抓的楚将季文了。

吕布微微一笑,这两名楚军将领是自己在当日迂回鄢陵时抓到的,虽然这两人在历史上并没有留下什么名号,但是在如今极度缺乏得力手下的吕布看来,这两名楚军将领都还算是可以一用的人才。

真正算起来堪称属于吕布一个人的得力人才只有吕泽和吕释之这两个人,并且吕泽、吕释之这两个人虽然潜力不凡,但是如今却还稍显稚嫩。而钟离平和季文这两个人却是属于可以拿来就用的人才,正缺乏这种人才的吕布这才会对他们两人如此上心。至于他们表现出的对楚国的死忠态度,吕布却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因为楚国迟早是要被秦国吞并的,而像眼前钟离平和季文这两名来自于平民阶层的将领,并不像项梁、项羽这种楚国贵族阶层将领一样,毕竟钟离平他们在楚国未亡之前也不过是没什么权利的存在,而项梁、项羽所在的项氏一族却在楚国未亡之前占据着极大的全力,这也正是这两个阶层在楚国覆灭后所表现出的截然不同态度的最大缘由,所以吕布对于最终可以说服钟离平和季文这两人归顺自己这件事可谓是十拿九稳!

吕布盘坐在钟离平和季文两人的牢房之外,并没有急着再次劝说两人,而是面带笑意与这两人很随意的说着一些生活琐事,这也是吕布想要先与钟离平两人建立一个初步信任的关系。虽然自己不日就要去跟着李信与项梁展开一场大战,但是深知秦军实力的吕布却根本没有将即将到来的战役放在心上,现在吕布就打算在伐楚大战结束前,完成对钟离平和季文这两名楚将的招揽,达到对自己私下班底的一个补充。

欲知吕布最终的收获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05苦口婆心揽双将,犹豫不决终未成。

“两位如今可还惦记着家中亲人?”吕布看似很随意的对钟离平和季文问了一句。

牢房中的钟离平抬起头看了一眼吕布那稍显稚嫩的脸庞以及与他脸上稚嫩完全不匹配的那份成熟,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令他烦恼的事情,顿时默然不语并且神情有些低落,而坐在旁边牢房中的季文却只是轻叹一声,比起钟离平好像对这种问题反而看的开些。

吕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划起一丝得意的微笑。问一个失去自由的囚徒是否思恋家人,这种事就好比去问一个在干渴无比的旅者是否需要清水一般,反而会加深旅者对水源的需求欲望。而在吕布看来,自己这个问题很就可能会勾起钟离平和季文对自由的渴望,并以此打开这两人一直坚决的抵抗态度。

虽然吕布的这个办法稍稍有些‘卑鄙’,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确实很奏效,在接下来吕布刻意引导下,钟离平和季文都对吕布这个看上去与他们孩子差不多大的少年,吐『露』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心声。

“呵呵,两位对楚国的忠诚确实令在下佩服,但是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士为知己者而死,女为悦己者而容。依在下看来两位的才能至少要比镇守这座鄢陵城的城守熊秉要强得多,但是事实却是两位被熊秉弃而不用,将自身的才能白白淹没,难道这样也值得两位继续坚持自己的忠贞吗?

在下德蒙秦王和李信将军看重虽然年幼却身居伐楚副将一职,而在下自认为身上的才能不负如今自己所担当的职责。但若是在下在别的国家效力,只怕现在还在最底层做一名无名小卒呢。

也正是秦王知人善用如今的秦国才具有了吞并天下的力量,看看如今秦朝的朝堂之上那些身居要职的文武大臣,其中不乏一些来自别的国家的贤才,世人可有谁说过他们什么?两位若是能改变心中的观念,归顺到在下的麾下效力,在下虽然不才却敢担保至少能将两位身上所背负的才华使用起来,绝对不会让两位白白浪费自身的才华。”在初步建立起与钟离平还有季文之间的关系后,吕布带着真诚的神情开始进一步的‘引诱’起这两名楚将的加入。

季文听完吕布的话后,神情已经有了一些意动。本来就对楚国那些霸占了高层的贵族阶层十分不满的季文,对于吕布的‘引诱’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却只是看到一旁的好友钟离平始终默然不语,季文也就暂时将心中的念头按捺下去,想等到他的好友钟离平做出自己的抉择后,在去将心中的念头一并说出来。

钟离平其实也并不是对楚国有着多大的忠诚,只是他要考虑的事情要比季文复杂一些,因为如今正在教导着钟离平儿子钟离昧的那个世外高人,好像就是出自楚国寿春王宫里的一名人物。虽然那名世外高人曾经说过他也只是曾经效忠于楚国王室而并不是什么王室宗族,但是钟离平在担心若是自己加入了秦军,日后该如何去面对由出自楚国王宫里的一名世外高人所调教出来的儿子。

“莫非是钟离将军心中还有什么顾虑么?不妨说出来让季将军和在下为钟离将军一解忧愁?”细心的吕布已经从两人不同的神情中看出一个大概,知道现在只要将钟离平说服,那自己很可能会在今日就收获两名效忠自己的即战人才。

钟离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烦恼轻声说了出来,而第一次听到钟离昧这个在记忆中比较熟悉的名字的吕布,却在心底又对生了一个优秀儿子的钟离平再高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个钟离平就是楚汉争霸时十分闪耀的大将之才钟离昧的生父!若是能将钟离平收归麾下,岂不是说钟离昧这个未来的大将之才也逃不出我吕布的手掌?’

想到这里吕布开始思索了一会,片刻后吕布才着向钟离平询问道:“你之前不是说那位世外高人只是在曾经效忠过楚国王室吗?那你知道那位世外高人是多大年岁吗?”

钟离平稍稍想了想后,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那位高人的年岁倒是不能完全确定,但是看他头发还未花白,最多也不会年过不『惑』吧。”

“如此说来这位钟离将军口中的世外高人在正当壮年的时候就已经离开楚王宫了?呵呵,虽然不清楚他心中是如何思量的,但是他既然自己已经早早的离开楚王宫,想来是没有什么资格让他的徒弟去为一个必将没落的王室效忠一生。”吕布很直接的指出钟离平的担忧其实是没什么必要的。

“这倒也是....”钟离平虽然同意了吕布的观点,但是眉头却仍然飘挂着一丝愁云。这倒不是钟离平还在担心之前的问题,而是他突然想起来若是自己和季文今日就归顺到眼前这位少年的麾下,会不会被用到即将对楚军展开的大战中?现在就让钟离平对楚军的士卒挥出利剑,却是让钟离平实在做不到。

吕布见钟离平还是有些顾虑,心知自己今日看来时无法攻破钟离平的心理防线了。但是这次与钟离平和季文两人的交谈倒是收获颇大,吕布相信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收服钟离平和季文这两个沙场战将,应该是不会太过困难了。

想到这里吕布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沾上的灰尘,对牢房里的钟离平和季文拱了拱手笑道:“也许现在就让两位做出抉择有些太过勉强,我看不如等这次大战结束后,再来与两位商量这件事吧。这里环境不太好,但是也只能暂时委屈二位了,吕布军务繁忙先告辞了。”

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钟离平好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但是做为钟离平好友的季文,看着自己周围那不堪入目的牢房环境,实在是有些纠结。所以季文干脆将身体丢在牢房中的杂草丛中,比起眼帘呼呼大睡起来,倒是有眼不见为净的觉悟~~

106章邯留守鄢陵城,吕布‘杀’鸡儆众猴

“奉先,此次出战予你三万精骑为三军先锋,先头一阵只许胜不许败!”

“领命!”吕布上前一步接过李信手上的令牌。

“章邯,鄢陵城如今是我军在楚境唯一立足之地,此次出战我与奉先率军出城,留你一万军士将鄢陵城守住。”李信阵前点将,将守护城池的任务交给了身『性』谨慎足智多谋的章邯。

“将军放心,有章邯在鄢陵城绝无所失!”章邯知道守卫鄢陵就是守护如今这支秦军的命脉,故此脸上神情十分严肃。

李信又交代了南宫彦等几名将领,随即站起身来高呼:“此战,大秦必胜!!”

“大秦必胜!!!”众将齐声高呼,脸上都充满了斗志。

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整列整列的秦军悍卒,提着刀枪剑戟士气高昂的凑出鄢陵城的城门。城门附近一些鄢陵城的百姓带着复杂的神情看着这些秦军士卒,曾经楚国在战国中也是一个超级强国,如今落寞到如今窘境实在是让这些楚国臣民心中不甘。

也许楚国仍然有英勇善战的勇士,仍然有像项梁这样可以依靠的中流砥柱,但是楚国和秦国最大的差距就是两者之间的统治阶层。秦王嬴政如今正是掌握着整个国家的生杀大权,而楚国的王室却只能接受权利被那些贪婪的贵族阶层分割的局面。更何况秦国这边还有这尉缭、李斯、蒙氏家族等一大批外来人才相助,再回头看看楚国这边,可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外来人才?

胜利的天枰已经向秦国这边倾斜,无论这场在鄢陵进行的大战李信他们能否获胜,终究改变不了楚国最根本的劣势。吕布当日在临淄之所以决定加入秦军的战车,而不是去充当阻拦秦军战车统一天下的那只螳螂,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知道秦国无论是从国力还是人才质量上,都已经超过诸国加在一起的总和!

“轰隆隆...”奔驰的战马队列将大地震动,吕布带着三万秦国铁骑率先杀向项梁驻扎的地方。

此次作为先锋军,由于章邯被李信授予了守护城池的职责,吕布身边的战将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吕泽和吕释之两兄弟自然不需说,大多数时候他们两兄弟都会跟在吕布的身边,一边吸取大规模战争的经验,一边也是在淬炼他们从吕布身上学到的吕氏戟法。而剩下的将领除了南宫彦以外,李信还未吕布配备了单霸、由凌、王双等数名悍勇秦将来做吕布的助力。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吕布在率军进军到楚军营寨数里外后,突然下达了一个停止前进的军令。

做为跟随吕布不止一日的南宫彦,已经对吕布下达的每一道军令都习惯去直接去执行。而这次开战前才刚刚被李信从别的军队中抽调来做吕布助力的单霸、由凌等人,却还并没有对吕布完全的了解,所以收到吕布停止前进的军令后自然是满腹疑『惑』。

“传令三军下马休息,积蓄体力。”吕布率先从追风身上跳了下来,任由追风自己去啃食地上鲜嫩的草叶。

原本就对吕布下令停止前进有些疑『惑』的单霸、由凌等人闻听吕布有一个军令,顿时忍不住了。几人先是低声商量了一会,随后推出单霸来与吕布对话。

吕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早就发现身后那几名秦将的动作,随即转过身去对着正走来的单霸微笑着问道:“单将军是有什么事情吗?”

单霸点了点头,指着身后正在执行吕布军令的数万秦军铁骑说道:“李将军给我们的军令是做为三军先锋,先去与楚军较量一番。而如今我们已经离楚军的营寨不足数里,吕将军却让三军将士在这里停驻不前,如此岂不是有些辜负李将军对吕将军的期望?若是吕将军不习惯急行军需要休息,末将可以暂时替代吕将军去与楚军奋死一战,将军只管在这里好好休息就是。”

吕布见单霸说的毫不客气,脸『色』顿时有晴转阴冷了下去:“单将军这是在教导本将军统兵之道吗?”

虽然如今军中将士已经知道吕布这个少年手上确实有着一份不错的武艺,但是做为已经在沙场上征战数十年的单霸,心中其实还是对吕布小小年纪却达到了自己这么些年都未曾达到的高度,存着一丝嫉妒和不服。故此见吕布脸『色』不愉,却也没有收敛丝毫,仍然大大咧咧的说道:“末将说的都是真心话,若是有冲撞了将军的地方,还望.....”

“苍啷!呼!苍啷!”吕布的画戟虽然留在了马上,但是他腰间还悬挂着秋水利剑。吕布一瞬间将秋水剑拔出剑鞘,闪电般的在单霸头上一划,又在一瞬间将秋水宝剑准确的回归于剑鞘。

单霸傻傻的看着吕布,身后由凌等人更是被吕布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纷纷走上前来。而也许是由凌、王双等人走来时带来了一阵微风,被这微风一吹单霸头上飘出几缕头发来。

吕布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正有些惶恐的单霸和其身旁由凌、王双等一众被李信派来的秦将,用低沉的声音呵斥道:“秦军军纪莫非你是忘了不成?违抗军令者,可当场斩杀!今日谅你是李信将军派来我军中效力,看在李信将军的面上暂且以发代首。若是下次再有今日之事,本将必斩你项上首级!”

也许是被吕布那一瞬间挥出的剑光吓到了,在吕布冰冷眼神的注视下,单霸眼神有些闪躲的往后退了一步,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敢直面质问吕布的气焰。而一旁的王双、由凌等人自然知道吕布说的话可不仅仅只对单霸一人所说,所以由凌他们也都默默低下头去,没有一人再敢开口质疑吕布的军令。

原本还打算与单霸等几名新来的将领讲解一下自己军令的潜意所在,但是被单霸那嚣张气焰触怒的吕布,现在看到单霸这几个变成缩头乌龟的所谓‘助力’,顿时就打消了之前的打算。只是冷冷的重哼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追风边上,闭起双眼开始静静调整自己的情绪。

107铁骑进军攻楚营,单骑邀战阵前斗。

短暂的休息后,吕布翻身上马下达了重新进军的军令。而经过这次临战前的休息,队列中无论是骑士还是他们胯下的坐骑,都重新积蓄了宝贵的体力。从鄢陵奔驰而来所消耗掉的体力,几乎已经全部恢复。

此次吕布的任务并不是要与楚军拼个你死我活,最主要的任务只是赢下初阵试探一下楚军的深浅。所以吕布并没有刻意隐藏秦军雷鸣般的马蹄声,这也让秦军的骑兵更早一步被楚军的斥候所侦测到。

“呜呜呜~~~~~”示警的号角被吹响,收到警示的楚军纷纷从各自的营帐中钻出来,抓向武器架上的兵器,迅速向校场集合。

“报!!项将军,秦军骑兵来犯!”斥候飞身下马,向正在穿戴衣甲的项梁禀报了最新军情。

项梁闻言眉头一挑,他的父亲项燕就是死在秦军骑兵的突袭下。这次来犯的秦军骑兵,很有可能就是当日在平舆斩杀了他父亲项燕的那支骑兵!

“秦军的骑兵最多只是先锋军,后面必然跟着数量更多的秦军主力。而秦军能这般不顾及鄢陵城内的守兵与我们腹背夹击,只怕鄢陵城多半已经是被他们攻下了。”项梁将手中的朱雀铠披挂到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色』。

“将军,弟兄们都已经集结好了。”楚军悍将龙朔大步走进项梁的营帐。

项梁将宝剑挂在腰间,神『色』肃穆低喝道:“留一万人防守营寨,其余人马都随我杀出去,先去会一会秦军的骑兵,再与后面的秦军主力决一生死!”

“诺!”

“咚!咚!咚咚!咚咚......”震耳的战鼓再次被敲响,面对前方整齐的驻足在距离营寨八百步外的秦军骑兵,楚军的士卒在项梁、龙且等人的率领下,踏着沉重的步伐从寨门口涌了出来。

“列阵!!”项梁站在一辆竖立着‘楚’字大旗的战车上,拔出腰间宝剑厉声高呼。

对面吕布身旁吕泽小声询问:“兄长,对面楚军正在列阵,我们为什么现在不趁着机会冲阵呢?”

吕布用手中画戟指着楚军营寨中飞舞的旗门后隐隐约约的身影,对吕泽和吕释之解释道:“看到楚军旗门后的身影了吗?若是要在敌军的面前列阵,必要的弓弩手用来做为防范是少不了的,这一点你们必须牢记心中。”

“是。”吕泽和吕释之又长了见识,却在心中好奇吕布这位兄长他年纪也不大,为什么知道的东西要比自己两兄弟知道的东西多得多?

“单霸,你们不是自夸武勇吗?去上前单骑邀阵。”吕布点出身后单霸,面上神『色』十分冷淡。

单霸虽然慑于吕布那神鬼莫测的武艺,但是对于这个单骑邀阵的任务还是很满意的。也不说什么,直接握着一杆青铜槊单骑杀向楚阵。

“大秦将军单霸在此,楚国鼠辈可有敢与我对战之人?”单霸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却也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莽夫,那两个滴溜溜转的小眼睛,一直紧盯着对面楚军阵中的弓弩手,一旦那些弓弩手有什么异动,单霸也不会干瞪着眼挨箭『射』。

项梁虽然武艺也不错,但是与他那个爱武成痴的短命兄长不同,项梁知道在战场上到底是什么才是万人敌,所以对于两军对阵时最不屑去做的就是单骑邀战。若是是自己率军发起进攻时遇到守方进行单骑邀战,项梁第一个反应就是下达全军突击。可是这次自己是防守一方,而占据了主动权的秦军既然派人前来单骑邀战,自己却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打压一下秦军的士气。

“龙朔,去为本将把那秦狗的项上人头取来,以慑秦狗军心。”项梁做为三军主帅自然是不会就这么去与秦军的一员无名将领单骑对战,便将这个任务交与他手下第一悍将龙朔的手上。

龙朔应诺一声,『操』起一把由名匠打造的精铁剑,双腿一夹胯下战马,带着呼喝之声杀向正在两阵之间耀武扬威的单霸。

“楚国鼠辈之中倒是还有几个胆大的,哼!看槊!!”单霸仗着自己配备了马镫,双手持着长槊准备与那楚将硬拼,却是打着要用两人兵器撞击所产生的冲击力,直接将那楚将撞下马去。

而龙朔虽然对秦军装备的马镫并不了解,但是在远远的看到那秦将手中拿着的是一杆长兵器时,第一反应就是那秦将必然是个马术高手,所以龙朔根本没打算与那秦将硬碰硬。

“喝!!”单霸手中的长槊刺向龙朔的胸膛,他料定自己的这一击必然会『逼』迫龙朔用手中的剑来防御。

龙朔除了动用手中利剑以外,确实没办法凭借别的方式去躲避单霸这一槊。可是单霸猜中了开头却并没有猜中结尾。龙朔手中的剑可不是一般的青铜剑,而是由名匠用精铁打造的一把精铁剑。只见龙朔奋力用手中利剑迎向单霸的青铜槊,‘咔嚓’一声响后,龙朔十分轻松的就将单霸的青铜槊劈成两段。

两马相交而过,单霸紧握手中失去了槊首的半截青铜长槊,脸『色』一片铁青。而刚刚龙朔却面带可惜的调转了马头,原本紧握缰绳的左手暂时松开缰绳,去捏了捏有些发麻的右手。

原来之前龙朔却是要借着手中精铁宝剑的锋利,打算将单霸和他手中的那杆青铜长槊一齐斩为两段。只是龙朔却没有料到单霸那一槊上使出的力气竟然有那么大,虽然龙朔还是成功的将单霸手中的青铜长戟斩为两截,但是就此之后龙朔持剑的右手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差点连手中的精铁宝剑也没能抓稳,更不要提将青铜长槊后面的单霸一齐斩杀了。

单霸一边面带贪婪的看着龙朔手中的那柄精铁宝剑,一边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青铜宝剑,怪笑道:“你这家伙手上的剑倒是一柄难得的好剑,但是落在你手中却是令其蒙尘了。这样吧,你将你手上的宝剑叫出来,我单霸可以在此绕你一命,你看如何?”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08龙朔仗剑斩单霸,吕布出阵断龙臂。

龙朔有些鄙夷的看着单霸,用讥讽的语气冷笑道:“若是你这秦狗肯将你项上头颅自己砍下来,本将军或许可以考虑让你不受被斩为肉泥之苦。”

单霸闻言瞬间火了,对面楚将明明只是仗着手中宝剑锋利,却还敢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当真是让人怒火难消。单霸握紧手中青铜利剑,奋起余勇杀向龙朔,誓要将那楚将斩为两段,再将他手中那柄宝剑夺为自己所用。

“哼!吃我一剑!!”龙朔可不是光靠着手中宝剑的锋利才混到如今的职位,他征战沙场十余年却是在沙场上练就了一身好功夫。看到单霸擒握着长剑的手势,就大致推断出单霸是一个善于劈砍的剑手。故此龙朔率先用手中精铁宝剑刺向单霸右肩,打的注意就是要引诱单霸出剑劈砍自己卖出的破绽。

果然,单霸见到龙朔刺向自己持剑的右手方向,心中顿时大喜过望,顺势整个身体借着马镫的平衡外左侧稍稍倾斜了一点,再抬起右手将手中的青铜利剑狠狠的劈向看上去用力过老而导致自身失去平衡的龙朔。

“蠢货!去死吧!!!”龙朔既然是主动卖出自己破绽,自然不会真的将全身的劲道用在剑身上而收不回来。看到单霸如自己所料想的一样提剑劈砍向自己的脖颈处,龙朔手中的精铁宝剑立刻用手腕上的力量,挽了一个剑花将手中的精铁宝剑改变了进攻方向,用锋利的剑锋迎上单霸手中全力劈下的青铜利剑。

“不好!!”单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大意,却没料到对手那一招完全是卖给自己的破绽!而对手卖出的这个破绽的最终目标,就是要让自己用手中的青铜利剑去与对手手上的精铁宝剑硬拼,想想之前那杆青铜长槊的结局,单霸的双眼顿时红了,拼命想要收回手上使出的劲道。

“咔嚓!!噗!”全力挥出的劲道怎么是那么容易收回去的东西?单霸手中的青铜长剑最终还是狠狠与龙朔手中的精铁宝剑撞在一起,一声脆响后单霸手中的青铜利剑应声断为两截,而这次由于武器的不同以及龙朔自己早已使出全力,故此在斩断单霸手上的青铜利剑后,龙朔手中精铁宝剑顺势一个向上的撩斩,从单霸的下巴处将其头颅斩为两瓣!

“嘿!!!”龙朔将单霸头颅劈成两瓣自认为还无法体现自己的威风,反手一剑将单霸头颅从他的脖颈处砍了下来,又在单霸胯下战马的『臀』部刺了一剑,让单霸那匹胯下坐骑在吃痛之下驮着单霸无头的尸体奔回秦军那数万骑兵的军阵中。

“呼喝!呼喝!龙朔将军威武!!!”见龙朔旗开得胜,一举将那秦军派来单骑邀战的秦将斩杀,楚军十余万将士们顿时是欢声雷动,军中的士气更是一路飙升。倒是秦军这边,初阵就折了一员将领,士气受挫自然不必多说。

吕布用手中方天画戟将单霸的尸首钩下马匹丢到地上,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后由凌、王双:“见你们总是自夸武勇还以为你们手上真有几分手段,却没想到这般不堪一用。”

单霸是他们之中武艺最好的一个,但是单霸这么轻易就被楚将斩了首级,由凌和王双本来就有些面上发烧,再经吕布这么一激顿时羞的脸头都抬不起来了。

“哼!”见这几人在自己的讥讽下,却连出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吕布对他们这几个所谓的军中悍将实在是失望透顶。

一旁吕泽和吕释之自然知道这种时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而作为吕布下属的军中战将,南宫彦催马上前大声请战:“将军,末将愿去斩了对面那人,以壮我军军威!”

吕布对南宫彦的表现很满意,却并没有同意南宫彦的请战:“呵呵,南宫将军英勇,却没有一个可以匹敌楚将的好兵器。这一战还是由吕某亲自来吧。”

做为一军主帅原本不该亲身犯险,但是武艺练到了吕布这种层次,什么事情都不能拿寻常人的规则去衡量。像这种程度的单骑邀战,对吕布说来正是游刃有余,何来犯险只说?

吕布反握画戟,一催胯下追风神驹,闪电般杀向龙朔。百余步距离只在一瞬间被越过,龙朔还没看清来者长的如何面容,就感到一股劲风正袭向自己的面门。

‘好快!!’龙朔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天斜倚,险之又险的躲过吕布第一戟。

但是吕布能凭借手中这一杆方天画戟打遍三国无敌手,其中深奥必然非同一般。龙朔虽用铁板桥躲过吕布直直刺来的第一戟,却不曾料想那杆带着刺耳破空声的方天画戟,竟然在空中诡异的向下一划,‘噗嗤’一声将根本无法躲闪的龙朔握着缰绳的左臂整个割了下来。

“厄啊!!!”龙朔面容扭曲,牙齿紧咬嘴唇却是将嘴唇咬破了也无法将那彻骨的剧痛忍耐下去,终究还是发出一声惨叫。

“没想到这家伙不靠马镫都可以使出铁板桥来,骑术却是高明,否则刚刚那一下就能将他一击斩杀。”吕布对自己能一击斩掉龙朔一只手臂毫无欣喜,甚至吕布还对自己没能一击斩杀龙朔而感到一丝惊讶。

“秦狗!去死!!!”龙朔双目赤红单手持剑,双腿狠狠一夹胯下战马的马腹,战马带着悲嘶声冲向毫无所动的吕布。

吕布面上闪过一丝敬佩之『色』,虽然做为对手自己必须下杀手,但是已经渐渐与本身那个飞将记忆融为一体的吕布,对于龙朔这样的真正悍勇之士,还是格外欣赏。

“刚刚还打算将你削成人棍送回去,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穿云刺,着!!”

吕布双手紧握戟柄,使出一个旋劲,方天画戟的戟首好似一个钻头一般,带着莫可抵御的劲道和令人心胆俱裂的刺耳破空声,狠狠的刺向龙朔的胸膛。

龙朔在生死关头好似明白自己的武艺决然不是那名秦将的对手,所以便将希望寄托在手中精铁宝剑那锋锐的剑刃上,希望能接着精铁宝剑将那秦将的怪异长戟削断,再故技重施一举将那秦将斩杀。

龙朔的精铁宝剑迎着吕布的戟首劈了过去,成败与否皆在这最后一击之上。欲知龙朔是生是死,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众位书友,可知龙朔是何人父亲?猜猜看(*^__^*)

109画戟轻旋穿云刺,单骑邀阵显威风!

上回说到龙朔面对吕布的杀招,将希望寄托在自己手中那柄精铁宝剑上。龙朔那柄精铁宝剑在这时候确实不失为一柄削铜如泥的‘宝剑’。

但俗话说得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龙朔的想法不错,可是很可惜的是,吕布手中这杆方天画戟却不似单霸手中那杆青铜长槊一般不堪一击。做为用上等天外陨铁等珍贵材料制作的神兵利器,对上龙朔手中那柄精铁宝剑,那就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在龙朔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单臂全力挥出的那一剑,在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旋转的戟首冲击下崩裂成数段碎片,完全没有对方天画戟造成一丝阻碍和损伤。

劲道十足的方天画戟在摧枯拉朽的将龙朔手中的那柄精铁宝剑崩成碎片后,狠狠的刺向龙朔胸前那件青铜护胸甲。那件看上去很厚实的青铜护胸甲在方天画戟锋锐的戟首的冲击下,好似那薄弱的鲁缟一般不堪一击,完全任由吕布的方天画戟将它所保护的主人,从前胸到后背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透明窟窿!

“噗!你,你......”龙朔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渐渐失去神彩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和绝望。

吕布将方天画戟从龙朔的胸腔中抽出,定定的看着栽倒在尘土中的龙朔尸首,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对龙朔的尸首下手,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冷冷的注视着远方重新陷入寂静的楚军军阵,默默的享受着身后数万秦军将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项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龙朔这名悍将在楚军武力仅次于自己那个天生神力的兄长。可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名看上去最多才十七八岁的秦军少年,竟然用一杆怪异的大戟,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的将龙朔击杀!刚刚龙朔还几剑砍杀了一名秦军将领,但是转眼间龙朔却已经静静的躺在尘土中,这让项梁一时间无法在心里接受这个巨大的反差和残酷的现实。

“怎么,连一个来为你们将领收尸的人都没有了吗?楚国除了这个人以外,都只剩下一群无胆鼠辈了吗?”吕布坐在追风神驹上来回走动着,方天画戟上残留的血渍还在往地上滴落着属于龙朔体内的鲜血,对面原本还欢声雷动的楚军阵营,现在却随着龙朔的阵亡而变得一片死寂。

“混蛋!”项梁双拳紧握,几次想要下令众军出击,却顾忌到龙朔尸首在『乱』战中可能会有所损伤,而在内心中犹豫不决起来。

而项梁身后的几名楚将早就忍不住了,龙朔在军中不仅威望深重,而且因为很随和的脾气,也让龙朔在楚军中的人缘很不错。见到龙朔战死于军阵之前,却连尸首也没有被取回来,这些与龙朔往日交情不浅的楚军将领,纷纷向项梁请命要上前去为龙朔收尸,再一并将那秦军将领斩于马下。

“都给我闭嘴!你们自认为武艺有龙朔将军强吗?龙朔将军尚且不是那秦狗的对手,你们上前岂不更是不堪?如今大战将临难道你们就想要在这里白白丧命不成?”

项梁有些烦躁的喝退几名蠢蠢欲动的楚军将临,他知道自己面前的这数万骑兵也不过是秦军的先头部队,自己的大军可不能去与这些人死拼,否则自己不但无法在那些秦军的主力部队来之前吞掉以机动『性』闻名的骑兵部队,而且还会在秦军的主力赶到时陷入更大的被动中,这很可能会让自己和麾下的楚军主力输掉这场关乎着楚国国运的战役!

几名秦军将领有些愤愤不平的退了下去,项梁如今在军中的威信虽然还没有达到当年他父亲项燕的那种程度。但是如今这支楚国唯一可以拿上台面的大军中,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是出自项氏一族的项氏子弟兵,这些人对项梁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死忠。受到这些人的影响再加上项氏一族一直以来在楚国建立的名望,项梁如今却还是有能力镇住军中那些精兵强将。

吕布有些无趣的看着远方那些楚军将领,被站在‘楚’字大旗和‘项’字大旗下的那名中年将领喝退,他知道自己想要继续单骑邀战,也不会收到什么功效了。便用手中方天画戟将龙朔的尸身挂在他那匹黄骠马的马背上,又用画戟拍了拍黄骠马的『臀』部,吹了一声口哨催着那马自己走向楚军的军阵。

“对面的无胆鼠辈们听着!这个与我交手的人不愧于勇士之名!我吕布素重勇士,今日他为了你们而出战,战死后却没人敢为他收尸,想来他的在天之灵也无法瞑目。既然你们没有人来为他收尸,那我吕布只能替你们『操』劳了。今日我率数万铁骑在此,若是有不服者可与我一战!我吕布奉陪到底!!”

虽然无法再斩杀几名楚将一展军威,但是吕布也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打击一下楚军的士气,高声厉喝后吕布闲庭信步的催动着追风神驹缓缓走回秦军军阵,就是要显出一副视楚国大军如无物的样子。

“吼!!吕将军神勇!吕将军万岁!!”这批秦军将士大多来自关中,而关中的男子不光自身悍勇还最崇拜勇猛者。吕布这次在万众瞩目之下斩了那名武艺不凡的楚军大将,又将对面黑压压一片的楚军将士视若无物,在这些关中老秦人的眼中吕布就是当之无愧的勇猛之士!虽然吕布他本身不是出自关中老秦,而且年龄也并不大,但是这并不能影响这些老秦人对吕布的崇拜和拥戴。毕竟在军中年龄什么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拿得出手的真本事!!

项梁亲自上前迎回被置放在那匹黄骠马马背上的龙朔尸首,看着龙朔身上那个贯穿了前胸后背的血窟窿,项梁紧咬牙根,从口中挤出几个字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命令项家军赤甲精骑出阵!本将要先挫挫秦军的锐气,让那些秦狗知道我们楚国的悍勇之士可不只是龙朔将军一人!!!”

“诺!”

110赤甲精骑列箭矢,黑甲铁骑一字蛇。

吕布的秦军铁骑占据着绝对的机动『性』优势,光是凭借楚军那些步卒的话,别说能不能如愿以偿的消灭那些秦军铁骑,甚至他们那两条腿连追不追的上那些四条腿的秦军铁骑,都还是一个问题。

骑兵,冷兵器时代无可争议的野战之王。自从当年赵国赵武灵王在赵国开发胡服骑『射』政策,放弃中原人的宽衣博带和战车战术,换以短衣紧袖、皮带束身、脚穿皮靴的胡服和单人骑兵战术,以至当年赵国国力大增之后,许多国家都开始对骑兵这个以往一直被用作侦查和『骚』扰所用的兵种大加重视,骑兵在诸多兵种中的地位也日渐上升。

北方的几个国家,都对赵国以骑兵崛起的路子很看兴趣,可这也并不是说南方的楚国就没办法组建一支精锐骑兵部队。

项氏一族在楚国一直是霸占着军事重权,自从骑兵在赵武灵王手中大放异彩之后,项氏一族也开始生出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精锐骑兵部队的想法。经过多少代项氏族人的努力,项家军中终于出现了一支名为‘赤甲精骑’的精锐骑兵部队。

“项将军有令!项家军赤甲精骑出击!!”

“项家军赤甲精骑出击!”

楚军军阵中旗门分开,数万身穿赤红『色』甲胄的骑兵部队,列着箭矢阵缓速走出军阵,向远处秦军骑兵『逼』近。

当日在平舆大战时吕布虽然参战,却只是看到了那些身穿赤『色』甲胄的楚军骑兵在李信本阵中厮杀的场景,却并没有机会与那些赤甲骑兵正面较量。也就是说这次楚国项家军的数万赤甲精骑与吕布手中的大秦黑甲铁骑,是第一次正面交锋!

“传令!众军随我后撤,在这里毕竟太靠近楚军的营盘,还是将战场后移些才能放心与那些楚国骑兵好好较量一番!”吕布可不想自己与那些楚国骑兵相战正酣的时候,被那些楚国的步兵在最关键的地方来上一下子。再者这里的地形不够开阔,并不适合骑兵使用大规模的穿『插』或者迂回战术,在这里交战必然会诸多不顺,所以吕布当机立断趁着楚军骑兵刚刚起速立刻下达了撤军的军令。

看到秦军数万铁骑断然撤军,项梁眉头微微皱起。原先盘算着趁着项家军的赤甲精骑与秦军铁骑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还能带着大军上前助一臂之力。但是这股秦军骑兵的统帅却丝毫没有在此开展的心思,直接带着项家军的赤甲精骑向远处引去。

“来人!传令赤甲精骑的项乐和项权将军,让他们不要追的太深,警惕秦军主力的伏击。”项梁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烦躁的心情,唤来身旁几名传令兵,让他们给自己的三弟项乐和四弟项权传达自己的军令。

大地上,一支黑『色』衣甲的铁骑部队在前面引,而另一支赤『色』衣甲的精骑部队在后面紧追不舍,两者以相较于不到三百步左右的距离,进入一处稍显平坦开阔的平原地带。做为秦军骑兵统帅的吕布,看着前方的平原地带,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这里地形开阔没有树木和山石的阻碍,正是自己想要找的最适合骑兵发挥的战场。

其实别看两支骑兵看上去都是十分彪悍精锐,但是在还没有开战之时,吕布麾下的这数万大秦黑甲铁骑,就已经在战马的质量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别面上给楚军骑兵留出的那三百来步距离,也完全是吕布故意让底下的骑士放慢脚程,以免身后那些楚军骑兵因为相差过远的距离而放弃对自己的追逐。

“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加快速度,我们抢占前方那个上坡。也让身后那些楚国人看看,我们大秦铁骑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吕布利用脚下马镫在马背上站起身来,大声对身后奔驰的大秦黑甲铁骑高呼道。

大秦黑甲骑兵胯下坐骑个个都是从北方边疆处得来的上等战马,与项家军东拼西凑得来的战马根本是无法相提并论。在吕布一声高呼下,黑甲铁骑纷纷用兵器末尾敲打自己的坐骑,那些上等战马纷纷发出一声声嘶鸣,将马蹄甩动的更加欢快,只在一瞬间就将背后项家军的赤甲精骑又丢出两百多步的距离,率先冲上前方那个上坡开始调转进军方向。

“这些赤甲精骑必然是楚军唯一成建制的大规模骑兵部队,若是能将他们一举重创,楚国境内就再也没有能与我们大秦黑甲铁骑相抗衡的骑兵部队!传我军令列一字长蛇阵,我们与他们正面硬撼!!”吕布对自己麾下的这支装备精良,人员彪悍的黑甲铁骑充满信心,决意从正面将对面的楚军赤甲精骑击破。

楚军的赤甲精骑和大秦的黑甲铁骑相差不过数百步,在骑兵的脚程下绝对用不了多久。但是一字长蛇阵在军用阵型中,不说阵型变化只是单说列阵难度上,却可以称得上是最简单的阵型。却见一众秦军黑甲铁骑以吕布为蛇头,化为一条黑『色』粗蟒借着土坡向下冲向迎面而来的楚军赤甲精骑。

吕布双手持着方天画戟,圆瞪怒目爆出一声怒吼,带着身后一众黑甲铁骑撞入赤甲精骑所列箭矢阵的矢首中!

“杀!!”

沉重的方天画戟在吕布那双布满青筋的大手的挥动下,好似一根枯木杆一般轻若无物,让人感到一众有违常理的怪异感。但是做为与吕布最先交手的那名赤甲精骑来说,这种有违常理的怪异感却并没有困扰他多久,因为吕布只是用方天画戟使出一个普通至极的横斩,那名赤甲精骑便被锋锐沉重的方天画戟直接扯成两截不相连的血肉块。

吕布并没有因为斩杀一名敌军士卒而有一丝放松,单骑邀战时也许自己斩杀完一个敌手后就会获得一个休息的机会。但是在这种大规模的双阵对冲时,自己刚刚击杀完一名敌军骑兵,后面又会涌出无数因为被簇拥着而无法有回撤和躲闪机会的敌军骑兵冲上来与自己拼命,吕布要做的就是一个字:杀!!

111小小马镫功效大,战场逢敌杀杀杀!

吕布刚刚一记横斩将一名赤甲精骑斩为两截,而那名赤甲精骑下半截尸首还未倒下去的时候,就有至少三杆青铜长剑向吕布刺了过来。

“锵啷!”一直护卫在吕布身旁的吕泽和吕释之两兄弟,用手中的长戟架住两支从左右袭来的青铜长剑,而剩下的那一个直接被吕布一记下劈连人带剑断为四块。

“秦狗!去死吧!!”数名赤甲精骑士卒从战马上飞身扑向吕布,竟想着将吕布从马背上撞下去。在这种两军『乱』战中,只要从马背上跌落下去,几乎是九成九的会被『乱』军践踏而死。

吕布双臂肌肉一绷,左撩右斩上劈下刺将自身前方构建出一道密不透风的‘戟影墙’,那几个飞身扑过来的赤甲精骑只在一瞬间就被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斩为数截,徒留下无数血渍溅『射』到吕布的身上,显示他们曾经向吕布发起过亡命冲击。

“杀!杀!!杀!!!”面对赤甲精骑这种源源不断杀之不绝的冲击,让吕布记忆深处的场景再次浮现。

吕布双眼充满血丝面『色』显现出异样的涨红,口角因为激动兴奋而不自知的流出一丝白沫,手中闪烁着森冷寒光的方天画戟化为一条金『色』蛟龙,闪转腾挪在每一个冲到吕布面前的敌军咽喉处,竟在一瞬间挑破十余名项家军赤甲精骑的咽喉!这份精准和迅捷足以显示吕布如今,对手中方天画戟这杆稀世神兵挥洒自如的运用,更体现出吕布对记忆传承的‘吕氏戟法’的理解和施展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秦军黑甲铁骑在装备上占据了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可以增加平衡『性』的马镫!马镫这小东西虽然不起眼,但是在马战特别是大规模的马战中,起到的作用绝对不容小视。

就好比现在,许多赤甲精骑的精锐悍卒,在全力拼杀的时候却还是得分出一部分力气用来以双腿夹住马腹,以保持自己在马背上的平衡『性』。可是就算如此,那些项家军的赤甲精骑在与秦军黑甲铁骑的相撞中,还是会因为剧烈的冲击力而出现许多士卒被撞下马背,下场自然是被前后奔驰的战马的马蹄踩为一滩肉泥。

反观秦军这边,马镫带给一众黑甲铁骑们的帮助,远远不止是平衡『性』的加大,更是让他们在马背上有了两个可以借力的基点,大规模的装备上长杆兵并且在马背使出以前只有在地面上才能使出的招式,具备了比项家军赤甲精骑更长的攻击距离和更加繁多的攻击手段。

正是马镫这个并不起眼的小东西,让原本在马匹质量上就占据下风的赤甲精骑,陷入与黑甲铁骑更大的差距中。这种差距直接反应在两军交手后一瞬间产生三千比二百的伤亡比!当然,伤亡两百的是秦军黑甲铁骑,而死伤三千的则是项家军的赤甲精骑。

黑甲铁骑虽然现在是吕布所统帅着,但是所有的马匹和人员都是由大秦王国‘免费’获得。而项家军的赤甲精骑却没用这种好处,做为项氏一族的私人武装力量,项氏一族根本是无法从楚国国库中获得半点资助,每一个赤甲精骑也都是从项氏一族的封地中挑选出来的子弟兵。可以说,每培训一个赤甲精骑的经费,绝对可以培训出至少十数倍的精锐步卒!

看着自己的赤甲精骑在一瞬间死伤如此巨大,项乐和项权这两个赤甲精骑的统帅,都感到他们的心脏莫名一紧喉头有些瘙痒,好似下一刻一口心头血就要从喉头喷涌而出一般。

“三哥,秦狗的骑兵好像有些邪门,我们的赤甲精骑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甚至连十换一都做不到啊!”项权的武艺和他的哥哥都不是太好,所以项权和他三哥项乐都是坐镇在队伍的中腰处,并没有亲自率军冲锋在最前线。

项乐面『色』有些阴沉,局面甚至比项权说的还要糟糕。两支骑兵针尖对麦芒一般撞在一起,可黑甲铁骑这支‘粗蟒’却悍然将赤甲精骑‘箭矢’的矢首直接撞塌了下去,由此可见两支骑兵各自的冲击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但是此时两支骑兵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若是项乐此时下达撤军的命令,赤甲精骑所列着的‘箭矢阵’就会在黑甲铁骑所组成的‘一字长蛇阵’面前『露』出更加脆弱的‘腰阵’,以现在秦军黑甲铁骑表现出的冲击力,将赤甲精骑的‘箭矢阵’拦腰截为两段完全没什么悬念,到那时只怕死伤的士卒反而会更多。

“现在还不能撤,下令将士们冲过去,等与秦狗的那些骑兵杀了个对穿,我们再掉头撤离。”项乐紧抿嘴唇,下达了决断。

项乐的话听上去确实很有道理,所以项权也只好与项乐一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麾下的一众赤甲精骑,被秦军的黑甲铁骑杀了一个对穿后,强忍心中割肉般疼痛重新阵列起死伤三成的赤甲精骑,准备带着剩下的赤甲精骑返回营地。

吕布擦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血肉屑沫,仔细打量着刚刚交换了阵地的赤甲精骑片刻后,突然咧出满口洁白的牙齿嘿嘿一笑:“你们看看,这些楚军骑兵他们在干嘛?”

一旁南宫彦等人刚刚杀的天昏地暗,现在的头脑还是有些『迷』糊,吕布让他们去看对面的楚军骑兵,但是看了半天他们也没看出什么结果来。

“兄长,对面的楚军骑兵不就是在重整队列吗?”吕释之有些不解的询问道,他可不相信自己的这位兄长只是让他看这个。

吕布笑的更开心了:“重整队列?哈哈,不错!他们是在重整队列,如我们一般都在重整队列。但是,我们重整队列是为了迎接下一波的冲锋,可你们看看他们重整对列时整个军队朝的方向是我们这边吗?”

“啊!难道,难道他们想要就这么撤回去?”南宫彦到底是比吕泽他们多出不少年的从军经验,在吕布的点拨下立刻反映出对面的楚军骑兵只怕是要撤回营寨了。

吕布眼神变的更加炙热:“打了之后才想着要走吗?哼!就是要告诉这些楚军,追的容易,想要逃的话就要看我们答不答应了!!”

112快马加鞭寻归路,刺马放血为活命。

“给我再快一点!你这畜生为何走的这般慢!!”项权束发的竹冠丢落,此刻正披头散发的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飞鞭抽打着胯下坐骑,原本与项权一起的项乐倒是没见着。而项权身后也只是带着数千灰头土脸的赤甲精骑,原先数万赤甲精骑也如那失去踪影的项乐一样不见了踪迹。一众人好似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只知道快马加鞭往大营方向奔逃而去却不管他们胯下的坐骑的悲声嘶鸣,这在一向爱马如命的赤甲精骑军中,原先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场景。

终于,在又奔驰了一段时间后,大营的身影已经是遥遥在望。可在这时却异象突生,在项权一众人身后,伴随着雷鸣般马蹄声和遮天蔽日的飞扬尘土中,一队身穿黑『色』战甲的精锐骑兵正向项权等人快速杀来。

“项权将军,秦狗,秦狗又追上来了!!!”一名项家军赤甲精骑士卒的脸上正浮现出惊惶神『色』,显然是对身后那些身穿黑『色』战甲的骑兵部队十分惧怕。

项权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一望,果然身后那些黑衣骑士又再次追了上来:“难道三个他们已经全军尽覆了吗?可恶!再加快一些,大营就要到了!!”

项权身边的那些赤甲精骑,脸上都挂起沮丧和低落的神『色』,出营时数万士卒雄纠纠气昂昂的追在那些秦军黑甲铁骑的后面,那是何等快意?而现在数万之众却只剩下数千残部,还要提心吊胆的遭受秦军黑甲铁骑的衔尾而追,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这些人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低谷。

“不好!项权将军你快看,秦狗已经快要追上来了!!”原先还在远处只能看到模糊身影的秦军铁骑,如今却已经追到自己身后两百来步的距离,这让一些赤甲精骑的士卒心惊骇欲绝。

自己这边的坐骑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了或者是耐力,都远不如秦军的坐骑,项权看着越来越接近的那些秦军黑甲铁骑,再看着自己胯下已经因为过度劳累而口吐白沫发出沉重喘息声的坐骑,面上的肌肉微微有些抽搐:“刺马『臀』!用兵器刺马『臀』!!”

赤甲精骑的士卒闻言大惊,南方要想从北方购买马匹可不是容易的事,每一名得到马匹的赤甲精骑士卒平日里都对他们的马匹爱护有加。像如今这般不恤马力的重鞭加于马身,已经让他们这些赤甲精骑士卒格外心疼,而项权所说的刺马『臀』更是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

“项权将军,真的要刺马『臀』?刺了马『臀』刺的浅了无法起到作用,而刺的深了虽然能让马匹短时间内加快速度,但是其后必然会伤及马匹的筋骨甚至可能会让马匹伤残啊!!”

项权面『色』坚毅,毫不犹豫的喝道:“马匹没了还能再买,若是你们这些人亡了如何去买?动作快一点,都给我刺马!!”

项权担心还有其他的人会下不了决心,眼看着秦军的骑兵就要追上了,立刻抽出自己腰间的利剑,对着自己胯下那匹枣红马的『臀』部,就狠狠的刺了一剑。

“嘶!!!”那枣红马痛苦的大声嘶鸣一声,一瞬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在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气力,脚下马蹄甩动的更加急促,速度一下子提了上来。

见项权对他那匹往日最疼爱的坐骑率先下手,一旁的赤甲精骑也只能不情愿的跟随项权之后,对着自己胯下坐骑的『臀』部狠狠来了一家伙,此起彼伏的悲嘶声后,一众人的速度霎时间就提升了一个档次,竟然将身后秦军黑甲铁骑渐渐甩开。

“转向!转向!!”吕布眼见着楚军的大营中已经开始聚集起弓弩手,而前方的楚军骑兵又不惜战马用了刺血之法提升马速,当机立断下令大军调转方向,没有继续对楚军的骑兵追逐下去。

“可惜了,还差一点就能将这些楚军骑兵尽数消灭。”吕泽将自己手中长戟上残留的血渍甩到地上,面带惋惜的轻叹道。

吕布哈哈一笑,指着悬挂在吕泽马颈的那颗死不瞑目的首级:“好歹你还斩获了一名楚军将领,收获可是不算小了。怎么,你难道还想要将另一个楚将也斩了首级挂在这里?”

那颗首级正是项权的三哥项乐,刚刚在被秦军黑甲铁骑一路追杀下,项乐被吕布一箭『射』中后背滚下马匹,虽然项乐他毅然决定率领一批军士为项权来断后,想要项权回去禀报项梁,将援兵请来。但是很可惜的是,与受伤的项乐一起留下的一万余名项家军赤甲精骑士卒,都被吕布所率领的大秦黑甲铁骑尽数斩杀,而本身就有伤的项乐,被吕泽一戟挑断咽喉,他的首级也只能落为吕泽的战利品。

“嘿嘿,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的,只是小弟也知道若是没有兄长那一箭,只怕小弟连这颗首级都未必能得到,毕竟我的武艺可还没有达到兄长那般高超。”能得到一个楚将的首级做为自己在此战的战功,吕泽脸上已经透『露』出满意的笑容。

吕布扭了扭有些酸痛的右肩膀,将手中方天画戟挂在马鞍上的武器钩上,用手指着那些已经冲进楚军大营的楚军骑兵道:“他们所用的乃是刺血之法,对战马的伤害极大。我可以肯定,这些战马日后还可以健康驾驭的,最多也不会超过三成。所以说我们这次几乎已经将这批楚军骑兵部队打残,剩下的余孽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正如吕布所说,当项权一众人冲进楚军大营后,还没来得及在心中松上一口气,就当即有数十匹战马跌倒在地上,将背上的骑士一同摔在地上弄了个浑身泥。

“快下马,取些东西为战马止血!”项权自己胯下的那匹枣红马算是这些战马中最好的几匹之一了,却也是在抵达大营停下脚步后,四腿都开始轻微颤抖起来,而浑身更是流淌着大量的汗水,显然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跌到。

113马镫落入项梁处,商讨虚实欲动手。

“四弟!怎么回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数万精骑就回来你们这数千人?还有,你三哥项乐呢?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他人?”闻讯冲出来的项梁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赤甲精骑的惨状,抓住项权的肩膀就是一顿连珠炮似的喝问。

“死了,都死了,都被秦狗杀死了!!呜呜呜~~~”也许是想到了那个与自己关系最好的三哥,也许是想到了出营时数万威风凛凛的赤甲精骑,项权看着眼前那个焦急万分的二哥项梁,突然悲从心来,不顾形象的大声嚎哭起来,

“死,死了?你,你这混蛋,你难道是在哄骗我吗?数万赤甲精骑,就算遇到秦军的主力大军,打不过难道你们还逃不掉?传令兵刚刚不是说已经将我的军令传给你们了吗?难道你们最终还是中了秦军的埋伏?”项梁面『色』胀的通红,就连那颌下的一缕儒须,却也因为项梁的极度激动而随着项梁的话语一动一动,好似这些儒须都要倒竖起来变成一根根针刺一般。

“没有埋伏,也没有遇见秦狗的主力军........”项权抹了一把鼻涕,带着哽咽的的语气低声说道。

项梁的眼睛珠子瞪的更大了,冲着低着头的项权大声怒吼道:“那你们到底是出来什么事,为什么数万精骑出阵,短短半日时间都不到,回来的就只剩你们这些人了?甚至连,连你的三哥项乐都没有回来?说!!”

一向儒雅的项梁如今好似要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那滚圆的眼睛珠子,倒竖而起的胡须,还有惨白的牙齿,再加上因为激动而从嘴中喷出的吐沫星子,都将从没见过项梁这般样子的项权吓得不轻。已经快到而立之年的项权,突然发现自己的二哥项梁发起怒来甚至要比已经故去的父亲项燕还要骇人。

“是秦狗的骑兵,我们在与之冲阵后发觉秦狗骑兵的战斗力,远远超过我们赤甲精骑,于是便打定主意撤回来。可是秦狗骑兵战马的速度也远胜于我们,一路上数十次被追上。最后一次是三哥被冷箭『射』中后,决定带领一万余人留下来为我们这些人断后,让我们来大营搬救兵。怎奈三哥只支撑了不到半个时辰,秦狗的骑兵就已经再次追上来,三哥他们只怕已经尽数被杀了。”

项梁扫了一眼正在被救治的马匹,又看了一眼项权和他身后那些残存的赤甲精骑士卒,面上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难道秦军的骑兵就这般厉害?我项氏一族花费多少年组建出的骑兵,难道就只是因为他们的战马要比我们的强一些,我们就丝毫不是他们的敌手了?”

项权闻言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反身从自己的那匹枣红马上取来一个东西,却正是黑甲铁骑最大秘密武器——马镫!

“这是三哥从一名秦狗骑兵的战马上夺来的东西,秦狗的每一个骑兵都有这东西,虽然不知到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但是三哥觉得这东西必然是对骑兵大有帮助的,他在决定亲自断后的时候,将这东西交给我让我亲手带个二哥你。”项权对于手上的这个奇怪的东西根本一点也不了解,只能如他三哥所托付的那般,将手上的这个东西交给项梁。

项梁深吸一口气,眼前的这个古怪而又不起眼的小东西,就是让秦国骑兵形成远超项家军赤甲铁骑的原因?项梁有些不相信,但是这个东西是项乐在秦军骑兵那儿夺来的,无论如何都应该试一试。

“这东西暂且放在我这里,我会亲自对这个加以研究。你带着他们且去后军歇息去吧,我会派人去寻找三弟,看看他是否还活着。”项梁接过项权手中的马镫,对项权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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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奉先!做的好哇!几乎同等数量的骑兵对决,竟然以如此悬殊的伤亡对比赢得胜利,当真是让人叹服啊。”李信兴奋的拍着吕布的肩膀,对吕布的爱护之情溢于言表。当日在平舆就是那些项家军的赤甲精骑差点将李信的本阵攻破,如今看着那些被收集起来的赤甲精骑成堆成堆的尸首,李信对吕布这个由自己一手挖掘出来的少年的喜爱已经几乎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换掉沉重的衣甲身穿布衣的吕布微微一笑:“我军将士英勇善战于战场上奋勇杀敌,战马也比楚人的要优良,更有马镫为将士们添加战力,能胜楚人骑兵也不足为奇。”

李信摇了摇头叹道:“无论你立下多少功绩总是这般谦虚,却是少了一些年轻人争强好胜的『性』子。”

‘争强好胜?若是换做你继承一个最喜欢争强好胜结果惨遭毒手的四十多岁老男人的记忆,就算你再想去做什么争强好胜,也不会再肆无忌惮的去做那些事情。更不要说穿越到战国末年这个陌生的环境,若是不谨慎一些谁晓得会不会被秦始皇那家伙忌惮,最后被随便按上一个罪名发配去修长城啊。’吕布心中暗暗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见吕布任然不以为意,李信摆了摆手:“算了,也许正是如此,你才能以此小小年纪,展现出这般超出常人的本事。嗯,来谈谈楚军大营内的问题吧,你已经去过一次楚军大营,以你认为这次楚军战力如何。”

吕布稍稍回想了一下,估『摸』着说道:“虽然我这次并没有与那楚军主力交手,但是光是在远处观望,至少他们士气还算不错,人数也有将近二十万,由此可见在项梁的统帅下他们也还是有一战之力,但是比起我军实力必然会稍逊一筹。”

李信微微皱起眉头:“我们虽然在战力上比对面的楚军稍强一点,但是我们最大的劣势就是一旦出现大规模伤亡,就很难在这里获得兵力上的补充,而楚军却是可以随时获得援军相助,一旦无法快速歼灭楚军主力而陷入僵持战,我担心我们的境地会越来越被动。”

ps:关于本书女主角以及感情戏,会在平楚之后有进展,不用担心人选单一,其实在战国末年还是有很多人选滴(*^__^*)

114广撒斥候挂免战,郢陈城内风云起。

“将军或许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吕布突然神秘的笑道。

“还有优势?说说看还有什么优势我没有提及?”李信对吕布口中的那个被自己漏掉的优势很感兴趣。

“国力!大秦的国力!!”吕布眼神中透『露』着炙热。

“国力?”李信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敢担保,不出一个月,必然会有来自大秦的援军,对郢陈城发动攻击,到那时对面的项梁就要面临两面夹击的困境,就算他有再多的士卒,却总有被杀完的时候,而一旦我们配合援军打通郢陈与咸阳之间的联系,我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战力补充,国力上的压倒『性』优势就会立刻显现出来!”吕布指着地图上代表着郢陈城的位置,兴奋的高喝道。

李信眼前一亮:“如此说来,我们倒是不必急着现在就与楚军决战,反正只要将楚军的主力拖在这里,就可以为援军攻打郢陈城起到牵制的作用!”

吕布笑着点点头,战局在李信当日决意率军转向鄢陵的时候,就已经发出连锁反应,一个又一个原本困扰着这支被困大军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一个个的攻破和解决,楚国的灭国之日,已经是指日可待!

“来人,传我将令:高挂免战牌并严防楚军绕道鄢陵以及偷袭大营!”李信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星『性』格,想到了什么东西立刻就要付诸行动。

“遵令!”帐外亲兵应诺一声,转身去传李信的将令去了。

且不说秦军大营这边高挂免战牌,派出海量斥候紧盯楚军动向。单说郢陈城内,如今正是人心惶惶。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项梁这小子不是说只要夺下郢陈城,必定只用半月之期就将楚境内的秦军尽数消灭吗?这眼看着就要快一个月了,咸阳那边都有异动了,为什么项梁还没有将境内那些秦军消灭掉?”芈启来回渡着脚步,眉头上刻满了一道又一道的深深皱纹,显示着芈启此时忧愁万分的心情。

一旁一个芈启的食客小心翼翼的靠近芈启,悄声对芈启说道:“主公,这些话还是少说些好,现在郢陈城内可是有许多项梁的人,万一......”

芈启对那食客翻了个白眼,有些不以为意的冷哼道:“万一什么?就算项梁在我身前听到了我说的话,他还能做什么不成?别忘了,我芈启再怎么说也是楚国王室子弟!别说他项梁了,就算他死去的父亲项燕复生,也不过是我楚国的一条狗罢了,难道狗还能反噬主人吗?”

那食客当即面『色』就白了,有些胆怯的扫了一眼四周,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还特地跑出门外看了看门外是不是有[奇`书`网`整.理'提.供]什么人,最后在没有发现什么人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芈启对自己眼前的这个食客十分不满意,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是终究觉得这个食客还是太过胆小了:“你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这般害怕那项梁?”

那食客苦笑一声,决定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彻底摊给芈启知晓:“主公,就在前些日子,属下无意中偷听到那些驻扎在我们府宅外面的楚军士卒说,一定要将主公看住,若是主公做出什么对郢陈城不轨的事情,直接先斩后奏!据说这是项梁他在离城出征时,亲口对那些楚军士卒下达的军令!!”

芈启傻了眼,他没有料到自己府宅外面的那些被项梁派来‘保护’自己安全的士卒,其实真正身份竟然是项梁派来监视自己的杀神!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心中烦躁,几次对府宅外面的那些楚军士卒无端打骂,那些楚军士卒看着自己的诡异眼神,芈启直感到一股凉气从自己的后背悄然升起,以至于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你,你当真听到他们这般说的?不对,你若是真的听到这些东西的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芈启一把揪住那食客的衣裳,有些后怕又有些懊恼的对着那食客怒吼道。

食客干咽一口唾『液』,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芈启的问题,总不能将自己之所以能听到那些话,是因为自己是要去找芈启那个漂亮侍妾偷亲时才无意中偷听到的事实说出来吧?

原来这食客在那日陪芈启喝了许多酒水,结果芈启直接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而这食客见芈启醉倒,原本晕沉沉的头脑中却是一阵欣喜,径直奔早与其有『奸』情的芈启侍妾房中走去。走到一半只感到一阵『尿』意憋着难受,这食客四下扫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后,直接走到墙角解开腰带放起水来,却隐隐约约听到墙角外几名驻扎在外面的楚军士卒说出惊天秘密。

若是这食客清醒的话,第一件事必然就是去找芈启诉说此事,但是那时他酒醉的厉害,心中却只惦记着那丰胸肥『臀』的芈启侍妾,怎还记得自家主公的安危?直到这食客与芈启那侍妾一番颠鸾倒凤醉意稍减之后,才猛然想起自己在墙角听到的那些秘密。再想去将这件事告诉芈启的时候,许是心中发虚,终究还是将这件事藏到了心底。今日若不是芈启闹腾的厉害,还不知道这食客猴年马月才会将这事情透『露』出来。

芈启见这食客不说话,一把将这食客推倒在地上,附带送上重重一脚,将这食客踢的倒翻一个跟斗,犹自不解恨又将案几上的一个青铜酒盏连同酒盏中的酒水,一股脑的砸在那食客身上。

“给我召集人手!郢陈城眼看着已经不安全了,我们今夜就出城往南方去。既然项梁对我不仁,就休要怪我芈启不义气了”芈启知道只要秦国收到郢陈城被夺下的消息,随之而来的就是暴风骤雨般的反击。

原本芈启决意要夺下郢陈城就是因为要报复秦王嬴政,但是郢陈城虽然夺下来了,却没有预料中的那样能将楚境内的秦军迅速消灭掉。如今既然项梁敢暗地里对自己施行不道德的手段,那自己又何必再为项梁守在这郢陈城干等着秦国的进攻呢?他芈启可是楚国王室,就算逃到寿春去也会得到王室级别的待遇,却总要比呆在郢陈城担惊受怕来的强。

但是芈启却没有注意到,那个被自己刚刚一顿责打的食客,眼神中的阴狠却不似表面上表现出的唯唯诺诺!究竟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15背后插刀两面派,欲行灭口终未成。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芈启这老家伙真要聚集家丁起兵夺城?”项燕的第五子项柱,正是项梁留下来负责率领留守楚军镇守郢陈城的将领。而此时项柱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正是刚刚还与芈启说话的那个食客。

“小人不敢欺瞒将军,小人乃是芈启的食客之一,今日芈启亲口对小人说,让小人召集城中那些效忠芈启的死士,为的就是要夺取郢陈城。若是将军不信,小人这里还有芈启赐下的调令铜牌,对那些死士用此铜牌如芈启亲临,正是芈启要调集那些死士的铁证!”那食客从怀中掏出芈启交与他的那块调令铜牌,经一旁侍卫之手转交给项柱查看。

项柱把玩着手中做工精细的调兵铜牌,面『色』阴沉低声喃喃着什么,半响项柱抬起头来双眼紧紧盯着那食客低喝道:“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刚刚所说之言当真无一虚言?”

那食客闻言心中大石顿时落地,知道项柱已经是对自己的话相信了八分,连忙对天赌咒道:“若小人所言有半句虚言,日后让小人受『乱』箭穿心之苦,剥皮抽筋之痛!”

项柱点了点头,将手中铜牌丢回到那名食客的手中:“继续去召集芈启的手下,但是召集后将他们全部诱到城西的空地来,你要在抵达后想法脱离他们,我会带人在那里设伏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然后在派人去将芈启这老东西抓起来交与二兄处置。”

听到项柱并没打算着就此将芈启斩杀,食客的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但是眼睛珠子稍稍一转后随即想到了什么,便低头应诺了项柱的吩咐,缓缓退了出去。

夜,芈启坐在案几上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却没有半点胃口。不知道怎么回事,芈启总是感到有些坐立不安。就好似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围绕着他,让芈启心中惶惶的。

“赵二!赵二?”芈启大声呼喊起自家一名奴仆的名字。

“老爷,有什么吩咐?”赵二快步走到芈启身前来,躬身询问道。

“可有王虎的消息?让他去召集人马,这都去了快半天时间了,怎么还没有见他回来?”芈启语气有些不善,这可把赵二这个小奴仆吓得不轻。

“老爷,现在还没有王虎的消息,不过想来在这郢陈城内王虎大人最多也就是遇到一些小事耽搁了一下,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回来了吧。”赵二将自己的头颅沉的更深,深怕因为自己态度的问题而惹怒芈启,招来无端之祸。

芈启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前院里好似有什么动静,随即就见早上那个食客也就是芈启刚刚所提到的王虎,面带笑意大步走了进来。

“王虎!办点小事都这般不利索,竟然磨蹭到现在才回来!!”芈启虽然口中语气厉害心里却安定了许多,他最怕的就是王虎在出去召集人手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王虎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对芈启的呵斥表现出惧怕、惶恐之类的表情,而是继续维持着明显的笑意走向芈启,而紧跟着他身后冲进来的十几名楚军士卒以极快的速度超过王虎,如狼似虎一般将芈启扑到压制在地上。

“王虎!你,你,你要做什么?你,你难道.....”芈启半张脸贴着布满灰尘的地面,十分狼狈的大声高呼着王虎的名字,但是心中却已经猜出自己已经遭到王虎的背叛。

王虎轻笑着来到芈启的身边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芈启另一边脸,得意的看着不断挣扎着的芈启,用惋惜的语气叹道:“芈启啊芈启,你可知道机会总是稍纵即逝,早间你原本是有机会的,但是你没有抓住。而在这之前你还有更多的机会,但是你还是都没有抓住过。你这个家伙总是一副自以为是和高人一等的『摸』样,何曾为底下人的心思考虑过?落到今日这般境地,却只能怪你自己了。”

芈启又奋力挣扎了几下后,发现实在无法挣脱身后那些楚军士卒的压制后只能大口大口喘息着。听到王虎在自己身边得意洋洋的讥讽着,芈启趁着王虎大意,从口中凝出一滩浓痰‘呸’的一声吐向王虎。

“该死!该死的老东西!!”王虎没料到芈启脸都被压在地上了,还能自己‘还击’,不防之下不幸被芈启的一口浓痰吐到了腿上,看着黏糊糊的浓痰王虎好似一下子变得恼羞成怒。

王虎右手十分隐蔽的从身后『摸』出一粒黑『色』『药』丸,趁着一旁几位楚军士卒不注意,装作因为刚刚芈启吐了自己一口浓痰而重重打了芈启肚子一拳,却用十分巧妙的手法将那粒黑『色』『药』丸从一个隐蔽的角度,投进因为疼痛而张开嘴巴的芈启口中,随即又用手按在芈启喉咙下方的一个『穴』位,让芈启不由自主的合上嘴巴并将口中的那粒黑『色』『药』丸囫囵吞进腹中。

“项柱将军有令,不得责打此人!”那些楚军士卒分出两人将王虎从芈启身边拖开,并用警惕的眼光盯着王虎,好似在严防王虎将芈启灭口。

王虎嘿嘿一笑,转身大步离去,看那方向正是芈启侍妾小环的房间。那侍妾小环原本在入芈启府之前就与王虎有关系,入了府后却是被芈启直接收为侍妾。这次王虎给芈启来了这么一记狠的,若是能将芈启搞垮,不仅能得到芈启府上的大笔钱财,还能如愿抱得心仪的美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芈启趴在地上一阵狂咳,好似要将胸中的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一样,但是他却没能得到身后那些楚军士卒的同情。

“快起来!别给我耍花样,要不然有你好受的!!”一名楚军士卒暗地里给了芈启一脚丫,将芈启踢了个四脚朝天。

“好了,好了,将军说过要活的,可别真把他打死了。”另一名楚军士卒上前扶起芈启,随后压着他向外面走去。但是谁也没有看到,刚刚芈启栽倒的地方,一粒融化了一点点的黑『色』『药』丸正静静的躺在那儿,看来有些人的计划并没有如愿以偿的顺利实现。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16不战而退为夜袭,两害侵袭取其轻。

黑压压的大军压向郢陈城,迎风飘扬的‘秦’字大旗一旁,竖立着一面‘蒙’字大旗,看到那面‘蒙’字大旗,郢陈城城楼上的守将项柱面『色』不由变得更加阴沉。

“这次秦军的统兵大将是蒙恬吗?看来这郢陈城要想守下来有些不容易啊。”蒙恬作为一个与已经大放异彩的李信、王贲这两个后起之辈可以相提并论的存在,对于即将成为他对手的项柱来说并不陌生。再看看王贲覆灭魏国李信大破项燕,若是说项柱心中丝毫没有畏惧绝对是不可能的。

“竖大盾,严防秦军弩阵!!”项柱最担心的就是秦军可怕的弩阵,所以还没有开战就开始招呼起身边的士卒在城头开始建立起大大小小的盾墙。

底下坐在一匹『毛』『色』纯白身形神骏的高头大马之上的蒙恬,虽然让大军缓缓压到距离郢陈城城墙八百步的距离,却并没有急着下达任何攻击指令,而是正和他身旁的一个身穿楚军军甲的男子说着什么。

“你是说芈启已经被城中守将的手下抓起来了?”蒙恬有些惊讶的看着身边的这个来自‘秦衣’谍报系统的男子,慢慢消化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

“蒙将军,自那日尉缭大人让我们在城中潜伏以来,已经过去一月有余。虽然我们还没有能获得太多的情报,但是像前些日子芈启被擒一事,已经是闹的满城风雨。芈启在城中的死士已经被守将项柱斩杀的七七八八,但是残存下来的人却在郢陈城城中对楚军多次发动袭击,并一直试图营救被关押在牢中的芈启。

我们经过多日观察,发现那些残存下来的芈启死士在几次对城中楚军的袭击中,丝毫没有留任何余手,至昨日我们出城之日算起,已经有超过千百来人的损伤,故此属下们认为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在施展什么苦肉计。”那名身穿楚军士卒服饰的‘秦衣’说出了自己判断的根据。

蒙恬微微一笑:“这些楚人大敌临前竟然还在窝里斗,真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不过这件事也不值得就这么暴『露』你们吧?要知道你们已经在郢陈城潜伏了一月有余,若是在这关头暴『露』,岂不是白费了这些日子的苦心?”

‘秦衣’男子『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若是没有重要事情,我等怎么会在此时暴『露』。在我们出城之前,已经与芈启手下的那些死士搭上线,和他们透『露』了在今夜午时,只等他们在城中燃起大火,我们秦军愿意配和他们在城外发动强攻,里应外合助他们救出芈启,而我们则来夺下郢陈城。”

“他们这也同意了?”蒙恬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秦衣’男子点了点头:“在那些芈启的死士眼里,芈启才是他们效忠的对象。原本芈启就当过大秦的相国,而这次城守项柱大举绞杀他们这些芈启的死士,又发兵攻入芈启的府宅将芈启擒获,这让他们更愿意与我们秦军配合,救出他们的主公芈启。至于郢陈城被我们夺下后可能出现的状况,却不在那些人的考虑范围了。”

蒙毅稍稍考虑了一会,就做出了决定:“反正要攻打郢陈城是少不了强攻这种事情,只是将时间从白天改为夜晚罢了,这种时间发动进攻相对而言还增加了守城的难度。就算那些芈启的死士没有如约在城中发起攻击,我们也可以不指望他们,直接凭借自己的本事强行攻下郢陈城,最多是伤亡大上一点而已。”

做为一个征战在沙场上不少年头的蒙恬来说,士卒的『性』命虽然宝贵,但是只要在平日里做到了为将者应该去做的事情,到了关键时刻该要这些士卒付出牺牲的时候,蒙恬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传我军令,撤军。”蒙恬来得快退的也快,看着只箭未发就退去的秦军军阵,郢陈城城头上瞬时间爆发出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就连原本如临大敌的项柱,虽然对秦军退的这般突然感到有些不解,但是仍旧深深的从心中呼出一口闷气。

只是,这些郢陈城的守军也许高兴有些太早了。

是日夜午时,郢陈城城头上仍旧驻扎着近万士卒,用以防守可能出现的秦军夜袭部队。突然,郢陈城城西方向的粮草库处,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在漆黑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眼。

“项柱将军,项柱将军!不好了,城中粮草库失火啦!!”

被从睡梦中惊醒的项柱一个鱼跃从床榻上翻起身来,来不及披挂衣甲便赤脚走出房间:“粮草库怎么失火的?损失如何?”

“是芈启那些残留下来的死士在城中引火,粮草库那边的守备军士被他们尽数杀死,如今那些人正往大牢那边去了。”

“又是那些杂碎!这次我一定要将这些杂碎一网打尽!!”项柱紧咬银牙,开始在侍从的帮助下穿戴起衣甲来。

项柱带着万余士卒快步赶往大牢那边,带上这么多军士就是要以绝对的优势将这些武艺不凡的芈启死士尽数斩杀。但是还没等项柱走到一半的路程时,就见一名楚军骑兵飞马来报:“项柱将军,秦军趁夜大举来犯!”

“什么!秦军来了?秦军怎么会来的这么凑巧?快,大军转向赶往城墙。”项柱浑身冒出一层冷汗,秦军早间那番不战而退本来就有些蹊跷,这次夜间趁着城中动『乱』突然来袭,项柱心头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将军,那些袭击大牢的芈启死士怎么办?难道就放任不管了?”一旁的副将有些担忧的问道。芈启这家伙若是被救出来,那些原本只是游兵散勇的死士们,只怕会变的更有组织『性』。而芈启是被项柱派人抓到牢中的,谁能保证他出来之后不会对项柱发动报复『性』回击?

项柱调转马头,有些无奈的轻叹道:“芈启出来之后就算要对我报复,但是他终究是楚国人。如今两害取其轻,还是城外的秦国大军才是最大的威胁,至于芈启的事情等熬过今夜再去说吧。”

117寨门高挂免战牌,另出奇兵谋鄢陵。

“报!楚军在寨外邀战,不知该如何应对?”

李信低着头正在案几上写着什么,闻言头也不抬的轻声说道:“不是挂了免战牌么?告诉将士们暂不出战。”

“诺。”

片刻之后,又有一名秦军士卒大步走来:“报!!楚军在寨外大声辱骂将军父母妻儿,骂得格外难听,不知该如何应对?”

李信仍旧无动于衷:“就让那些楚人去骂吧,反正骂一骂又不会让我少一块肉。告诉将士们,免战牌挂一日,没有我的军令谁也不许率军出战,违令者杀!”

“遵令。”

再过了一小会,刚刚那个来报的秦军士卒再次返回来:“报!楚军在外面要单骑邀战,有数名将军都想要出战,特派小人前来请命。”

李信这下终于抬起头来:“单骑邀战?哈哈,楚人之中还有猛士吗?传我军令让吕布将军处寨迎战,嘱咐他要防备楚人诡计小心行事。”

“得令!”

自那小卒出去后,帐外顿时响起隆隆战鼓声,片刻后又响起吕布洪亮的喝骂声以及金铁相交时发出的撞击声,最终这一切声音都被无数秦军士卒的欢呼声所掩盖。

“将军,幸不辱命,楚军邀战之人人头在此。”吕布龙行虎步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丢在地上。

李信呵呵一笑,亲手倒了一杯酒水递给吕布,待吕布一饮而尽后才问道:“楚军退去了吗?”

吕布也笑道:“欲求决战我们却高挂免战牌,行单骑邀战却又不是我们对手,那些楚军只能闷闷退去了。”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要拖住他们,既不让他们回师郢陈,又不与他们急着决战。最大限度的保存我军的实力,留着咸阳那边的援军抵达后再一鼓作气将他们击破。”李信相信用不了多久咸阳那边的派出的援军部队就会抵达郢陈城城下,反正现在他们占据了鄢陵城暂时是粮草充足后顾无忧,与这些楚军在此地耗上个把月绝对不成问题,所以李信乐的每天挂上那面免战牌,静候战机的到来。

这边李信和吕布谈笑风生,而另一边的项梁却眉头紧锁愁云密布,盯着眼前的军事地图默然不语。

一名楚将见项梁在那不说话,只好率先开口道:“项梁将军,秦人占了鄢陵有充足的粮草,若是他们一直这样与我们拖下去,只怕寿春那边必然会....”

项梁摇了摇头,有些烦躁的打断了那人的说话:“现在最令我担心的可不是寿春那边的事情,而是秦国咸阳那边会在什么时候派出大军援救对面的那些秦军。若是让那些秦军的援救军队与对面的秦军打通了联系,只怕我们整个楚国都危在旦夕!”

“那将军为什么总是不发动强攻,而每日只是在秦军营寨外面邀战呢?”先前那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项梁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你懂什么?你知道我们这些人若是强行攻击秦军营寨,要付出多少人的伤亡才能攻下对面秦军的营寨吗?”

那名楚将有些恼羞成怒的高声大呼:“『妇』人之仁!就算死伤再重也要好过每天在这里虚耗时日来的强吧?若是每次都顾及伤亡而对敌军唯唯诺诺,如何能成就大事?”

“『妇』人之仁?哼!就算不计伤亡将秦军暂时击退并攻下对面的营寨,你认为那时的我军还有实力去攻打坚城鄢陵吗?项杰,我若不是看在你是我父亲的得力将领的面子上,怎会容忍你这般对我不敬?还不与我退下!!”项梁猛的一拍案几,将那名楚将大声喝退。

项梁的身份可不仅仅是一个子承父业的领兵将军,他十多岁就与其兄长项超一起随父出征,征战十余年经历大小战事无数起,胜多败少素有智将之名。可以说项梁在项家军中的声望,也仅次于他父兄两人而已。见项梁发怒,项杰虽然辈分上算是项梁的族叔,却也不敢继续放肆下去,只得退回队列中侍立。

项梁轻哼一声,指着案几上的军事地图说道:“秦人虽然占了鄢陵却终究不是楚国人,鄢陵百姓必然不会对城中的秦军士卒有好感,更何况鄢陵城中原先毕竟是驻扎着不少的楚军士卒,就算在城破之时死了大半,却也应该有数万人藏匿到城中百姓的家中。只要我们能派一支奇兵潜入到鄢陵城外并与城中那些楚军残部建立起联系,趁着秦军主力在与我们对峙之时夺下鄢陵绝对易如反掌!

我这些日子天天去秦军阵前邀战,其实只是试探着秦军的意图,他们这些日子凡是我们找他们进行大的军阵对决他们就高挂免战牌,而一旦我们找他们进行单骑邀战他们就会派出那个持怪异大戟的少年出阵,足以让我断定他们是在拖延时间等候秦国援军的到来。而且他们自知鄢陵不稳,所以为了防止我们从他们营盘周围偷偷绕过去,特意洒下大批斥候用以监视我军,当真是防的滴水不漏让人叹服。”

说道这里项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也让我不得不派项权领了一支军队,从一个偏远的山间小道饶远路赶往鄢陵,这条路十分隐蔽绝对不会被秦军知晓,唯一缺点就是山路难行花费的时间必然会多上很多,所以这也是我日日前去秦军营寨前邀阵的原因,为的就是不让秦军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对我军的行动产生疑『惑』,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身上,为项权偷袭鄢陵做出帮助。”

底下一群楚军将领闻听项梁已经派出一支偏军前往鄢陵,顿时都『露』出一丝喜『色』,项杰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将军,刚刚是我项杰太急躁了点,冲撞了将军还望将军原谅。”

“你们别以为我派了偏军就一定能将这些秦军歼灭,现在就是要与那些秦国的援军比速度,看看究竟是我们先将鄢陵攻破后围剿掉这批秦军,还是那些秦国的援军在这之前兵进郢陈城,对郢陈城发动进攻。若是前者的话,我们尚有对秦国援军正面一战之力。若是后者我们只能放弃对这批秦军的围剿,反身回援郢陈城,今后只能一面抵挡着秦国援军的进攻,一面防备着对面那些秦军可能发动的....”项梁见众将喜形于『色』,只要将如今的险要局势说给他们听。

而就在项梁还未将话说完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18郢陈陷落项柱亡,秦军来袭项梁退。

“此乃军中重地,是何人在外大声喧哗?”项梁被门外的『骚』动打断了话语,心中顿时有些不悦,立刻冷声对门外大喝。

“报!!!祸事了!祸事了!!郢陈城破了!!!”一名满脸血污身穿楚军军士服饰的男子连滚带爬的冲入项梁的大帐,在一众楚将和项梁惊骇欲绝的眼神中,说出一个让他们头皮发紧后背发凉的惊天消息来。

项梁呼的一下站起身来,飞扑到那名楚军士卒的身旁,一记窝心脚重重的将那楚军士卒踹翻在地,指着那人厉声大喝道:“郢陈城城中有数万精兵驻扎,城池高深又有护城河防御,而且在危急之时还能派出信使向我们求援。

就算是秦人的援军提前抵达,怎么可能会让郢陈城连求援的士卒都没有派出,就这么快的陷落到秦人的手中?所以说你这混蛋一定是秦人派来的『奸』细,是一个被派来传递虚假情报动摇我军军心的『奸』细!来人啊,将这『奸』细拖出去,在辕门处将其斩首示众!!”

那名楚军士卒被项梁一记窝心脚踹的半天喘不过气来,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直到外面的军士冲进来将其夹了起来,准备要拖到外面斩首的时候,那吗楚军士卒才发出绝望的嘶吼:“项梁将军我冤枉啊!我是项柱将军身边的亲卫,我身上有项柱将军临死前交与我的血书!若是项梁将军不相信,便从我怀中将这血书取出来一看便可!!”

“项柱临死前交与你血书?临死前?项柱死了?!”项梁瞳孔猛的一缩,一阵剧烈的晕眩感差点将项梁的神志击溃。

早有一旁的一名楚军将领上前从那么大喊冤枉的楚军士卒怀中,『摸』出一章布满了血红『色』字迹的白『色』绵帛,刚要看上几眼却直接被项梁劈手抢了过去。

“蠢货!项柱这个蠢货!!死不足惜!”项梁将那份项柱临死前写下的血书『揉』做一团,径直丢到一旁的地上。

众将见项梁如此说,自然知道郢陈城是真的失陷了,但是对于项梁为什么会如此痛骂已经战死的弟弟项柱,众人还是有些疑『惑』。

“这蠢货竟然听信芈启手下一名食客的妄言,就率军冲击芈启的府宅将芈启抓了起来。结果芈启手下的那些死士,在城中与秦军的细作串通起来,在秦军援军抵达郢陈城城下的时候,在夜间于城中粮草库放起大火,迫使城中兵力分出一部分去救火。而秦军又趁城中失火兵力分散之际,率军发动夜袭,以不计伤亡的代价强攻郢陈城,在当日夜间就攻破了郢陈城的城墙。

芈启这老鬼在秦国为相多年,而他又是秦国楚系外戚的掌权者,手下的奇能异士何其之多?就连我都要在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项柱这蠢货竟然敢将芈启抓入牢中,结果丧失了郢陈城坏了我的大事!当真是可恨!可恨!!”项梁抽出挂在武器架上的宝剑,对着木质案几狠狠的劈了一剑,刷的一声将那案几劈成两段。

“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一旁的一名楚军将领有些担忧的问道。

父亲、兄长、两个弟弟、还有手下的得力战将龙朔,这些人的接连阵亡让项梁显得越发疲惫,那逐日渐增的白发也让刚刚过了而立之年的项梁显得与之年龄完全不符合的苍老。

“传来三军整备行装,今夜我们就趁着秦军还未知晓这件事.....”

“报!!项梁将军,对面的秦军突然前来邀战,现在已经在寨外列阵,好似就要发动攻击了!”又是一个士卒冲进来打断了项梁的话语,但是项梁闻言只是愣了愣,随即闭起双眼好似被抽掉了浑身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

“晚了,一切都晚了,秦军已经得到消息了。哎!!”项梁将手中的宝剑重重的『插』在地上,任由宝剑的剑柄在眼前左右摇摆。

“我去和那些秦狗拼了!!”项杰暴吼一声,大步就往帐外走去。

“对!和他们拼了!!”一众楚将簇拥着项杰冲出营帐,对还在黯然神伤的项梁看也不看一眼。

只有项梁最小的弟弟项伯最终还是留了下来,项梁毕竟是他的二哥,而且兄弟俩的关系平日里也还不错,所以项伯还是决定留下来陪着项梁。

项梁静静的坐在地上,好似对外面的喊杀声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一些事情。

项伯看了一眼寨外喊杀震天的战场,又看了一眼身旁静坐在地上的二哥项梁,有些焦急的抓住项梁的胳膊,恳求道:“兄长,虽然郢陈城陷落,但是我们还有十余万大军在此,尚且有一战之力啊!兄长,带领我们与秦狗决死一战吧!!”

“决死一战?郢陈城是我楚国之门户,失去这个门户秦国的大军就可以源源不断进攻我楚国。若是平舆之战未败之际,我们楚国尚且有着与秦国正面一战的军力。可是平舆之败后我军元气大伤如何能与秦国正面相持下去?此次秦国援军攻下郢陈城,楚国国运将尽,看来我们是要早作谋划了。”项梁突然站起身来,反身收拾起案几上的楚国地图以及一些书简。

“兄长!难不成你要逃跑?”项伯从未想过自己的二哥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父兄死后传递的话语难道二哥他都忘却了吗?

项梁冷笑一声:“逃跑?不,我是要带你冲破秦军的包围,与正在迂回到鄢陵的权弟汇合。楚国如今是难逃灭国之厄,在这个时候与楚国一同覆灭乃是最愚蠢的想法。也许寿春的那些王室贵族们要为自己的荣华富贵想着竭力拼搏,但是我却要为项氏一族保留一些元气。只要我们项氏一族保留下一丝元气,日后一旦时机成熟我还会带着项氏一族重新站出来,将秦狗赶出楚国国境!”

看着还有傻愣着那儿的项伯,项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去召集项家军,与我一起杀出去。若是项杰那老家伙不听调令,就让他那一伙人带着其余士卒与秦军拼杀,效忠于我的项氏子弟兵一个不留全部带走!快去啊!!”

项伯被项梁一顿呵斥这才回过神来,兄长的威严可不是如今的项伯能够违抗的。虽然项伯并不想弃那些正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们于不顾,但是既然这是如今身为项氏一族族长项梁的亲口命令,项伯就算再不愿意也只得去遵从。

119屠杀降卒战事结,蒙恬率部至鄢陵。

“噗!”吕布用手中的方天画戟了结了一名尚且在挣扎的楚军士卒,看着那楚军士卒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容,吕布面无表情的从那楚军士卒的咽喉中拔出沾上了粘稠血渍的方天画戟。

“兄长,真的要对所有的楚军士卒实行斩杀吗?依我看那些投降了的就算了吧?”吕泽还是第一次执行这种对手无寸铁的降卒下手的军令,看到吕布杀的毫不手软,吕泽面『色』十分的难看。

吕布轻轻摇了摇头,指着附近那些正在欢天喜地的收割者楚军士卒人头的秦军士卒道:“看到那些人了吗?在他们看来李信将军下的军令绝对是最正常不过了的军令。因为降卒不仅不能被算作他们这些底层小卒的功劳,而且还会分享原本独属于他们的伙食,对他们而言只有将敌军全部变成他们腰间悬挂的头颅,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结果。

李信将军这也是为了奖赏这些与战场上奋力厮杀的士卒,这才会让他们对那些已经投降了的楚军士卒进行屠杀。我虽然不想对这些楚军士卒这么做,但是在这个地方我们三人还只能算作外来者,若总是显得与那些秦军士卒以及将来格格不入,那我们最后只能被他们排斥和打压。你若是不习惯的话就跟在我后面,由我代替你们去做这些事情,想来那些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身后吕释之拉了拉还要说话的吕泽,对着回过头来的吕泽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在纠缠着吕布去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吕泽轻叹一口气,将弟弟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甩开,跟在吕布的身后有些不情愿的对着一个还在喘着气的楚军士卒狠狠的刺下自己的长戟,看着那个临死前紧紧抓住自己长戟的楚军士卒,吕泽闭起双眼猛的将那长戟从那死去的楚军士卒的胸膛中抽出来,就这么拖着那染血的长戟,继续跟在吕布的身后缓缓前进着。

这场战役除了一小部分精锐楚军在开战时由东南角突破重围逃过一劫之外,十余万楚军士卒绝大多数都在这里被秦军的精锐大军杀死这里,而重伤或者投降的楚军士卒的命运则在李信淡淡的吐出一个‘杀’字之后,最终也被安排了悲惨的结局。

相比起几乎全军覆灭的楚军主力部队,李信所率领的这支秦军精锐部队也损失惨重,除了一直进行远程攻击的大秦强弩军团丝毫没有任何伤亡之外,就连吕布所统帅的大秦黑甲铁骑军也损失了过半的人手,而整个大军的伤亡更是超过了八万之数!可谓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并没有在这些楚军主力的手上讨到什么大的便宜,这也许也正是李信为什么对那些最后投降了的楚军士卒这般痛恨的最主要原因。

但是就算李信在开战之前就已经知道秦军会付出这么大的伤亡,李信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的再次发动这场大战,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由李信好友蒙恬所率领的秦国援军已经攻下了郢陈城,并开始向鄢陵这边赶来。郢陈城的重新夺回,这也意味着李信他们与秦国的联系再次被打通,兵力、粮草、军械、将领等一些战争最主要元素,都可以再次获得从咸阳送来的补充。

虽然当日李信在咸阳说过自己要靠着二十万大军攻下楚国,但是昌平君芈启的这次叛『乱』彻底打『乱』了李信的布局,也为李信为补充兵力和请求援助重新得到一个借口,毕竟当日李信和嬴政的约定中可没有昌平君芈启的这个戏份。李信完全可以以前昌平君芈启的突然叛『乱』,致使自己腹背受敌作为自己向咸阳方面请求补充兵力的完美借口,反正现在别说二十万大军,就算给李信十万军士,他也能将如今的楚国彻底『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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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吕布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却发现一对滚圆的‘牛眼’,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脸庞。把吕布吓的惊呼一声,还以为是自己造的杀孽太多,牛头马面急急忙忙来找自己锁魂来了。

“嘿嘿,兄长醒了啊?”吕布定睛一看那对‘牛眼’的主人却是吕释之这家伙,看着吕布惊魂未定吕释之好似十分开心。

“你小子今日怎么起的比我还早,难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吕布轻轻推开吕释之的大脸,翻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咦,昨天晚上从李信将军那儿回来的时候,不是兄长你亲口对我说,今日蒙恬将军要来鄢陵,要我和哥哥一起早些起来到你帐中集合吗?”吕释之一脸委屈的对吕布说道,话说若是能偷懒多睡一会的话,吕泽可不会这么早就起床。这段时间的打打杀杀对吕布这个继承了温候记忆的家伙自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吕释之和吕泽这两个战场上的粉嫩菜鸟来说,无论是从心灵的冲击还有肉体的劳累都让他们疲惫不堪。

吕布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昨日夜里与李信拼酒以至于今日起来头昏昏沉沉的,若不是吕释之提醒自己险些将蒙恬将军今天要来鄢陵这件事忘却:“快,快给我拿衣服来,我们可得在蒙恬将军来之前去李信将军那儿。”

吕释之有些奇怪的憋了吕布一眼:“兄长之前见过那个什么蒙恬将军?”

吕布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否决了吕释之的猜测:“我怎么可能见过蒙恬将军,只是李信将军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他这个至交好友,今日既然能有机会见到这个蒙恬将军,我们自然要早点去占个好位子。”

吕释之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兄长的心中总是想着一些自己所不懂的事情。

待吕布带着吕释之和吕泽两人赶到李信在鄢陵的将军府时,府内已经站了几名秦军将领,看到吕布三人的到来,都善意的点头示意。吕布虽然年少,但是这段时间里吕布给李信还有这些秦军将领展现出来的高超武艺以及沉稳多智,让这些秦人都从心底认可了吕布这个少年在军中的地位。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蒙恬一来,楚国攻略基本走入末尾,接下来的就是天下一统。无泪会加快统一步伐,将剧情尽快带到下一个高『潮』,大家的票票也要给力哦(*^__^*)

120蒙李相见笑欢颜,酒宴之上询军略。

“李信将军,蒙恬将军已经率部来了。”前来传讯的这名秦军士卒头上还带着一个长长的刀疤,从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看,吕布断定这正是前些日子在鄢陵城外与楚军主力进行那场惨烈的大战中所造成的。

李信欣喜的从主位上站起身来:“哈哈哈,蒙恬这家伙来了,你们都随我一起出去迎接。”

吕布紧跟在李信的身后,虽然已经见过太多的历史名人,但是对于以三十万步卒击溃数十万匈奴骑兵,创造了中华冷兵器历史上一个难以超越之奇迹的蒙恬,吕布的心里还是有着些许激动和兴奋。

“奉先你看,那个骑着宝马墨麒麟的家伙,就是我和你常说的蒙恬。蒙恬这家伙在这些年里东征西讨一刻不闲,就算是我想见他一面也是难的很哩。”歼灭楚军主力大军之后,又在这里见到久违的故人,李信的心情显然是很是不错。

吕布顺着李信的指引看过去,一匹浑体墨黑『色』『毛』发体型高大神骏无比的神驹之上,正坐着一位方脸剑眉面容俊朗的中年将领,那不怒自威的气质,却要比李信这个新任上将军还要有气派。

‘这就是在后世被称为‘中华第一勇士’的男人?虽然面相长的不错,但是只看他的身形来说他未必有多强的武力吧?怎么能被后人称为‘中华第一勇士’?难不成蒙恬的武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了?’吕布虽然很敬重这位蒙恬将军,但是在看到蒙恬将军的第一面后,吕布对于后世将‘中华第一勇士’这个称谓安在蒙恬身上,还是感到有些不服气。

对于继承了温候一生记忆的吕布来说,‘中华第一勇士’这个称号自然应该由历史中身怀最强武艺的男人来担当,虽然吕布现在还不敢夸下海口说自己才是最好的人选,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由一个武艺可能还不如自己的人来担当这个称谓吧?

‘也许是因为秦王朝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中华帝国,而蒙恬将军也许是这秦王朝中最强的一个武者,‘中华第一勇士’也许是指中华帝国第一个勇士吧。’吕布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躁动的心灵,故意将‘中华第一勇士’这个名号想淡一点,以此来分散自己心中对这个名号的竞争欲望。毕竟蒙恬将军是一个抗击匈奴的大英雄,吕布不想因为这么一个名号在第一次见到蒙恬将军的时候就在心中生出一些负面情绪。

(我知道这个名号蒙恬当之无愧,后文中无泪会慢慢解说这一名号的来由,也会给出一个自己的说法,各位书友不要急着吐槽~~)

“李信兄!哈哈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蒙恬远远看到李信一行人站在府宅外面等候,连忙从宝马墨麒麟上翻身下来,伸出双手大步走向李信。

“蒙恬贤弟!哈哈哈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俊朗,却不知这些年你可找到当年你看上的那个心上人了吗?”蒙恬出生将门世家,却偏偏痴心于一位来历神秘的女子。说来也怪,那神秘女子与蒙恬恩爱数年并生下一子后,却在数年前突然于某一日不告而别。蒙恬曾经怀疑是一直不喜于那个神秘女子的父母在幕后动的黑手,于是便立下誓言若是今生不找到那个神秘女子,绝对不会再取一妻一妾!

蒙恬有些黯然的摇了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年我忙于为大王东征西讨,闲暇之余却也未曾能找到任何一丝关于蝶儿的消息,眼看着孩子都要长大了,我却没能给他找回他自己的亲生母亲,实在是有些对不住他。”

李信拍了拍自己的这位至交好友安慰道:“别担心,等我大秦一统天下,难道还怕找不到她一个弱女子吗?”

蒙恬呵呵一笑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沮丧的心情,跟着李信身后往城主府走去。

“来,蒙恬贤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英俊少年便是我的副将吕布吕奉先,别看他年纪轻轻,却身怀绝世武艺腹中又深藏谋略,此次伐楚建功颇多!”李信第一个给蒙恬介绍的就是自己的得力爱将吕布,面上的笑容足以让蒙恬感受到李信心中的得意。

蒙恬转过头认真的打量起侍立在一旁的吕布,发现这少年虽然面相上才刚刚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个头还有身板却要比许多秦军正值壮年的沙场战将还要高大健壮,特别是那双臂、肩膀还有背脊上隆起的一块块肌肉,足以让人明白吕布这个身躯中所蕴含的恐怖爆发力。

“好一个少年猛士,李信兄得此英杰相助,真是羡煞兄弟我了。”蒙恬的话语中无不透『露』着对吕布的喜爱,这也让李信更加开心。因为吕布正是由他李信一手提拔起来的,赞扬和肯定吕布本事的话语,听在李信的耳朵里就好似在赞扬和肯定自己眼光一般。

众人分主次坐下后,李信拍了拍手示意宴席正式开始。底下自然有秦军士卒为众人端来酒水菜肴。虽然这个城主府内原本还有一些之前伺候熊秉的下人和歌姬,但是这些人毕竟都是楚人,谁知道他们心中对于占领了楚国城池的秦人是不是心怀怨恨?万一这些人中的某些人借着端菜送酒的机会在酒菜中动了手脚,那这场酒宴可就要变成丧宴了。再者今日来赴宴的都是沙场战将,若是在这里弄上一些庸脂俗粉与酒宴上翩翩起舞,减了众人的兴趣反而不美。

“我奉大王之命前来助你共灭南楚,如今楚国主力军队已经尽数覆灭,楚国只剩下一些防御城池的乌合之众,接下来李信兄有何打算吗?”蒙恬的心思却并不在酒宴上,他这次来鄢陵除了来见一见过去的老朋友如今的伐楚主帅李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来与李信商量着伐楚大计下一步的计划。

李信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位至交好友是什么脾『性』,原本这酒宴上人多口杂却不是一个可以商讨伐楚大事的好地方,但是如今楚军主力尽覆秦楚双方的力量对比已经极为悬殊,秦军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故此李信也不在意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在座的众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21分析利弊取上策,章邯留守鄢陵城。

“我在当日平舆之战后,就决意要直取楚国都城寿春,却因为芈启这混蛋而半途而废。这次将楚国主力军队尽数歼灭,楚国余下的都只剩一些乌合之众,所以我还是想要直取寿春,尽早结束伐楚征途。”李信将酒盏里的美酒一饮而尽,那自信的笑容让一些秦军将领也感到浑身充满了干劲!

“直取寿春吗?”蒙恬对于李信的谋划还是第一次知晓,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仔细思索起这个计划的可实施『性』。

吕布还是安静的在享用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美酒佳肴,如今秦军的实力在这场战役中已经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就算如今冒出一支‘破釜成舟’并且由项羽所率领的项家子弟兵,也无法改变楚国必亡的结局。毕竟李信和蒙恬这两个英雄人物,可不是日后那个骄傲自大的王翦之孙王离所能堪比的。

正是有了这种压倒『性』优势,吕布才好不在意最终大军的下一步计划是稳扎稳打一座一座城池的攻下去,还是如李信所说一般直接领着气势如虹的大军直取楚国国都寿春城。

“李信将军,前次将军与项梁与鄢陵城外数十里地对决时,曾有斥候侦查到有一股为数数万之众的精锐士卒曾从一条小道绕往鄢陵,所幸李信将军将那十余万的楚军主力歼灭,这伙楚军偏军才不得不撤退。

由此可见楚国还是有一些人数较少的精锐部队幸存了下来,他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一直潜藏在我们的身边,随时会在我军大意的时候上来咬上一口,所谓末将还是建议将军稳扎稳打,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去攻打,不给那些宵小之辈有可趁之机。”曾在之前那场战役中被授命镇守鄢陵城池的章邯率先站出来,表述了自己的观点。

听闻章邯的话后李信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别的人身上,显然李信是不会因为章邯的这几句话而轻易改变自己的观点。

南宫彦望了一眼上首的吕布,见吕布忙着对付身前的美酒佳肴,只好自己站起来说道:“我还是赞同李信将军的意见,若是一城一地的攻下去,反而给楚国留出召集更多士卒的时间,就算那些新召集来的士卒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但是这些新招来的士卒在一次次的守城战中,用十个甚至二十个来换取一个大秦士卒还是有可能的。等攻打到寿春的时候,如今的大军还剩下多少人,军中的锐气还能剩下几成,只怕都要成疑了。”

李信虽然仍旧没有说话,但是却连连点头,显然南宫彦的这番话也是与他的意思不谋而合。

蒙恬看了一眼各执一词的章邯和南宫彦两人,这两个李信的下属分别代表着两种意见,但是当蒙恬无意中注意到吕布这个之前被李信介绍的少年英雄时,却有些奇怪吕布这个被李信视作得力帮手的人,竟然只顾着享用属于他的酒菜,丝毫没有过问大军接下来战略的意思。心生好奇的蒙恬抬起手中酒盏,朗声对对面的吕布笑道:“奉先贤弟既然是李信兄的得力帮手,不知奉先贤弟的意思是如何啊?”

吕布正啃咬着一个青铜小盆中的煮牛肉,虽然没有后世的油盐酱醋之类的调味品,但是这个煮牛肉中却用一些吕布不清楚的植物一同煮熟,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听到蒙恬突然将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吕布连忙就着一口美酒将卡在咽喉的牛肉块吞咽下腹,另外在心中暗暗埋怨蒙恬将军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的吃食‘雅兴’呢。

心里埋怨归心里埋怨,蒙恬的这一番话已经将厅中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吕布知道自己必须要给出一个说法了:“我赞成李信将军的意见。”

“哦?奉先能说说看为什么吗?”蒙恬一脸笑意的追问道。

吕布先是十分不雅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才回答道:“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如今寿春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是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攻打寿春,一旦等寿春的楚王将各地的守军集中起来,再凭借寿春的城池坚深以及城中的粮草充足,慢慢守上两三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到那时就算我们将楚国其余各个城池都占领了,只要寿春没有陷落,那些被占领的各地城池都不会安分。如此一来如果我们不想辛苦夺来的城池重新被楚人夺去,就必须在每座城池里驻扎一部分军士用以守备,原本占据优势的军事力量无形中被削弱了许多,伐楚大业也将变得遥遥无期。”

蒙恬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连李信自己也只是考虑到大军要携大胜后的锐气一鼓作气,却不曾像吕布这般考虑的如此深远。而原本持反对意见的章邯也觉得吕布所说很有道理,也改变了自己的观点转而支持起直取寿春这个方案。

“蒙恬贤弟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现在就只有蒙恬没有明确发表自己的意见,李信还是向蒙恬询问了一下。

“吕小将军刚刚所说正对我心,我已经没有什么还要说的了。”蒙恬笑呵呵的说道。

“如此,接下来大军就要开拔寿春,鄢陵和郢陈都是我们在楚国的根基之地,此二处城池必须派人镇守,蒙恬贤弟以为派何人为好?”李信曾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一次亏,这次大军又要进军寿春,在防备后方这种事情上无论如何李信也不会再掉以轻心了。

“郢陈城我已经留下一万军士,由王希将军镇守。王希将军征战沙场数十年,虽然如今年纪大了些但正是老而弥坚,由他镇守郢陈城绝对是万无一失。至于鄢陵城这边,之前章邯将军能发现楚军的迂回部队,足以证明章邯将军生『性』谨慎,由他来继续镇守鄢陵城,也一定能保鄢陵城不失。”蒙恬对章邯并不了解,但是既然之前章邯能将鄢陵守的好好的,这次镇守鄢陵的人选蒙恬自然还是选择了章邯。

在这种秦军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时候被派去守城,其实也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战事中无法再获得什么军功了。虽然章邯心中还是有一些怨言,但是这次推荐他来镇守鄢陵的是蒙恬将军,一些话章邯并不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所以在之后李信对自己加以任命后,章邯也只能无奈的接下守城的任务。

秦国大军在鄢陵又休息了一日后,在李信和蒙恬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沿着大道向楚国的国都寿春进发,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122剑侠虞卿入王宫,手段卑鄙虞卿怒。

楚国国都寿春楚王宫。

“项梁这个废物!和他那个没用的父亲向项燕一样,都是一群该死的废物!枉他项氏一族在往日总是摆出一副天下第一大族的嘴脸,竟然将本王的数十万大军全部葬送在秦人的手上!真是痛煞我也!!!”

楚王负刍在得知楚国仅存的十余万大军又尽数覆灭在秦军的手中时,积压在心中的怒火立刻在胸中熊熊燃烧起来,凡是能举得起来的东西,包括铜盘、铜鼎或者是平日里批改文书用的案几,统统被他举起来重重的砸向宫殿外,吓得那些在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和侍卫们,无不战战兢兢生怕将楚王负刍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来。

楚王负刍并非是没有城府的人物,其实他这个楚王的位子之前可不是属于他的,原先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熊犹,也就是上一代的楚国国君楚哀王。只是楚哀王即位还没有几个月,就被一直深藏不『露』的熊负刍的门客杀了,连带楚哀王的母亲王太后李嫣以及王太后李嫣的哥哥,当时权倾一时的楚国大贵族李园也被满门抄斩,然后熊负刍(也叫芈负刍)志得意满的顶替了他的哥哥熊犹坐上了楚王的宝座。

由此可见熊负刍的手段绝对是配得上‘心狠手辣’这四个字,自然也不会连一点城府也没有。只是在楚王负刍看来,自己交与项氏一族统帅的数十万‘雄兵’,却在几次与秦军的对决中,只翻腾了几个小小的浪花后就被秦军的黑『色』『潮』流所吞没,那种满怀期待后的巨大失落感就算换做雄才伟略的秦王嬴政,也一定会气的须发倒立激愤满膛。

“咣!!”一只青铜小鼎被楚王负刍用尽全力砸向宫殿外的地面上,反弹起来的小鼎以极快的速度砸向正好向宫殿内走来的一位白发老者。

眼看着那青铜小鼎就要砸到白发老者的身上,一些胆小的宫女干脆掩住自己的眼睛,想要避免自己看到接下来的惨状。却听见一声利剑出鞘的龙『吟』声,那只分量不轻的青铜小鼎竟然被那白发老者一剑分为两半!

“是虞卿剑侠!”待那白发老者走进后,一些认识他的宫女才兴奋的低呼出声来。

虞卿将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剑收归剑鞘,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大殿门口,微微皱了皱眉头后还是大步走进宫殿中。

“虞卿,拜见楚王。”虽然虞卿是作为宫廷中的供奉剑客而被留在宫中听候楚王调遣,但是虞卿对如今的楚王负刍并没有什么好感。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虞卿是由上一任楚王,也就是楚哀王从民间聘请来的,只是自己刚刚如宫中供奉府还没有几日,就突然传出楚哀王被如今的楚王负刍给杀了,虞卿没有拔剑为楚哀王报仇已经是看在楚王负刍同为楚国王室的面上,你让他如何能给楚王负刍什么好脸『色』?这也是楚王负刍在即位后一直没有重用虞卿这个楚国当代一流大剑豪的最主要原因。

楚王负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半响后才将视线转向半跪在地上的虞卿身上,结果当楚王负刍看到虞卿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后,心中的郁闷之情变的更加强烈了。

“呼~~起来吧。”楚王负刍强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怒火,坐回自己的王座后抬手让虞卿站起来说话。

虞卿拱了拱手也不谢恩,就这么站起身来默默的低着头等着楚王负刍接下来的话语。

“这次招你来也是万不得已的事情,秦国的军队击败了本王数十万大军,如今正浩浩『荡』『荡』的直扑我楚国国都寿春城。若只是困守城池只怕以寿春城现在的兵力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本王打算组织一批剑艺高超的剑客在秦军抵达寿春城外的时候,入秦军大营对秦军的统帅进行行刺,待你们的手后本王再派人趁着秦军混『乱』之际率军攻入秦军军寨,一举在寿春城外大破秦军与城池之外,一解楚国之灾厄。”楚王负刍将自己的打算说给虞卿听,但是这却不是与人商量的语气,而是一种带有命令『性』的口吻。

虞卿可不傻,他知道自己虽然剑艺不凡,可是一旦真的让他去数十万如狼似虎的秦军大营中去刺杀秦军的统帅,却不论自己能不能成功的潜入秦军腹地,也不说自己最后能不能将秦军的统帅刺杀成功。单说自己在秦军营寨腹地现身之后,那就绝对不可能在数十万秦军的注视下施施然的全身而退。

这个任务可要比当年荆轲刺秦王还要难的多,至少荆轲还有一个绝对能接近秦王嬴政的机会,而自己要是遵从楚王负刍的要求,那能不能在数十万秦军的营寨中找到秦军的统帅,那都是不可定的事情,更何况自己还要去强行突破那些护卫在秦军统帅身边的亲卫后,将秦军的统帅一剑斩杀?

想到这里虞卿刚要拒绝,楚王负刍却突然冷笑道:“虞卿,听说你孙女这些日子正好在寿春城内?本王已经派人将她请到宫中游玩,若是你能将秦军的统帅刺杀,本王必然会善待她,而你若是失败或者根本就不想去的话,也许某一日你那乖巧伶俐的孙女就会在这王宫中香消玉殒了呢。”

“你!你竟然敢掳老夫孙女来威胁老夫!!你以为老夫当真就不敢杀你吗!!!”虞卿今日走的时候自己的孙女还在家中,这时候就听到自己的孙女已经被掳到王宫中成了人质,也就是说自己前脚刚走楚王负刍就派人闯入自己的府宅中将自己的孙女抓走了!虞卿如今只有他孙女这一个亲人,但这仅存的一个亲人今日也被抓到楚王宫来,虞卿如何能不对楚王负刍瞋目切齿?

这个时候虞卿哪里还管楚王负刍是不是楚国王室一脉,当场就拔出自己腰间佩戴的青虹剑,快步向楚王负刍冲去就要一剑将这卑鄙小人传个透明窟窿再拿此人换回自己的孙女。

楚王负刍虽然被虞卿的杀气所震慑,但是却还是从口中勉强挤出一句话来:“且住了!你看看旁边那人是谁?再敢上前一步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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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燕人物卡

项燕(?-前223年),汉族,楚国下相人(今江苏省宿迁宿城区),战国末年楚国著名将领,是抗秦名将项梁之父,西楚霸王项羽的祖父。曾大败秦将李信。公元前224年,秦将王翦大破楚军。次年,秦军攻到蕲(今安徽宿县东南)南,他兵败被杀。一说『自杀』。

项燕家世

项燕

据史记记载,项氏世世代代为楚将,其家族被封于项国,是天下项姓的祖先。项氏以封地为姓,故姓项,为周公长子伯禽的后裔。(一说,项姓,原本来源于楚王室芈姓,后被封于项地,所以姓项。)

项燕为安平侯项承的长子。燕为辅楚大将封楚阳侯,燕生七子:从长至幼依次为:荣.梁.乐.权.柱.楫.柏。

燕长子项荣生二子:籍(项羽),箕(项庄);庄妻胡氏,子二:明,昕。明娶吕氏生儿子:彰、隆;隆生二子:镇、次子居济阳;镇封楚胜君娶邱氏生二子:延、安

燕次子项梁,娶韩氏生子二:长子简,字正,为春胜君,娶荀氏生子三:暄,曜,眆。项暄生子三,长岸、

次峨、三峰。项岸娶雍氏,生子二,叔,叙。迁汶水。叙为中山王相,娶吴氏,生子二:张,弼。迁汝南。

燕三子项乐,除秦苛政有功,封西咸阳君、楚武功王,娶鲍氏,生子一项它,项它封西平王鲁信君;

燕四子项权,为西安王,娶陈氏,生子二;

燕五子项柱,东昌侯,娶康氏,生子二,长子项莱,为东平王。次子项英,为汾州王;

燕六子项楫,东平君,封济南王,娶钟氏,生子二:长子项元,为安胜君。次子项兑,为安陆君;

燕七子项柏,即项佰,为尚书,徐州侯,娶许氏,生二子:长项东,封昭信侯,东生子三:昂,冕,景。次子项本,西安君。

项燕之死『迷』案

关于项燕之死,《史记》中就有两种不同说法:

1(始皇)二十三年,秦复召王翦,疆起亡,使将击荆。取陈以南至平舆,虏荆王。秦王游至郢陈。荆将项燕立昌平为荆王,反秦于淮南。二十四年,王剪、蒙武攻荆,破荆军,昌平君死,项燕遂『自杀』。(以上摘自《秦始皇本纪》)

2(项羽)初起时,年24。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虏者也。项氏世世为楚将,封于项,故姓项氏。(以上摘自《项羽本纪》)

按:这两种说法并不矛盾,司马贞《索隐》云:“不同者,盖燕也王翦所围『逼』而『自杀』,故不同耳。”项燕死的时间,依《秦始皇本纪》的说法为始皇二十三年,即前224年,距陈涉首事15年。

秦灭楚战争及项燕败亡

公元前225年,秦将李信率20万大军进攻楚国,为楚国大将项燕所败,秦军几乎全军覆没。

前224年,秦国大将王翦又率60万大军进攻楚国,王翦采用了坚守不出的战术,导致项燕防备松懈之后偷袭项燕军,大破楚军,攻下楚国首都寿春,俘虏了楚王负刍,项燕败退至长江以南,立昌平君为楚王。

次年,王翦造战船,渡江追击楚军,楚军败,项燕身死,楚亡。

亡秦必楚的灵魂人物

项家在楚国,世代为将。这个从西周时期就称霸数百年的超级大国,在战国时代简直变成了秦国爪牙下颤抖的一头肥猪。直到项燕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一切。公元前225年,强横不可一世的秦王政,已经灭掉了韩、赵、燕、魏四国。中国版图上,只剩下东方的齐和南方的楚,在瑟瑟发抖。秦王政锐利的目光,投向了楚国。

秦王政派出伐楚的主将,是秦国有名的少壮派李信。在灭燕之战中,李信率领数千精兵奋勇追击穷寇,大破燕太子丹的主力,迫使燕王杀了太子丹求和,由此闻名天下。而李信的助手,叫做蒙武,长期担任大秦国尉之职。李信和蒙武率领二十万秦兵,分两路杀入楚境。很快,他们接连击败楚军,攻占了平舆等重镇,一时间,楚地人心惶惶,都以为末日将到。项燕临危受命,统率大军抗秦。他敏锐地发现了秦军的致命弱点:李信是秦军中的少壮将军,而蒙武久做国尉,两人都认为楚国不堪一击,率领的军队只有二十万,根本无法占领广袤的楚国领土。只要等他们锐气耗尽,然后掩击,就能得胜。于是,项燕把一面调集大军做好战备,一面令前线各城自顾坚守。李信深入楚国,转战多时,虽然胜多败少,但也渐渐兵力疲惫。于是,他掉头撤退,准备与蒙武汇合后,短暂休整,再做打算。

项燕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立即率领大军,尾随着撤退的秦军,勇猛追击!一连奔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在边境追上秦军。李信扎下壁垒,负隅顽抗。项燕挥军猛攻,击破了李信的两座大营,杀死了七名都尉。李信率领的十多万秦兵,损失半数以上。李信拿出吃『奶』的力气,才在蒙武的接应下撤退回境。这是战国时期,秦军的最后一次大败。也几乎可以算是整个战国时期,楚军唯一一次大败秦军。

对项燕而言,这场关系国家生死的战斗才刚刚开始。20万军队的败绩,并不足以动摇秦国的根基。更惨烈的战斗还在后头。果然,秦国换上了经验丰富的老将王翦。在之前,他就告诉秦王,灭楚至少需60万大军,李信带20万根本不够。公元前224年,秦王把倾国的兵马60万拨给王翦,浩浩『荡』『荡』向楚国压来,在平舆一带扎下大营。

项燕深知,与60万彪悍勇猛的秦军决战意味着什么。或许,借着之前战胜李信的旺盛士气,足以在血战中挫败强敌,保全国家吧。他也调集了全国的兵力,与秦军针锋相对的摆开阵势,杀奔营前挑战。谁知,王翦的老谋深算,却远非李信可比。面对士气正旺的楚军,他竟然下令坚守壁垒,不许出战!项燕使足劲的一拳,如今打了个空。项燕陷入深深的痛苦中。他不敢轻易分兵去攻击秦国其他地方,因为这会削弱主力,遭到王翦的各个击破;他也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担任主将。但就这样耗下去,何时是个头呢?如果,这时候齐国能够出兵,无论是从背后夹击王翦,还是攻击秦国本土,都一定能改变局势吧!可惜,齐国自从几十年前被乐毅打败,就始终亲近秦国,如今更是不可能指望他们了。

在这种矛盾痛苦的心情下,项燕捱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他麾下的数十万楚军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和对面的秦军不一样,长期在这里待着,又不开打,让他们猜疑和纳闷。再这样下去,军队可能要自己溃散了。于是,项燕下令向东撤退,准备到自己的后方休整。王翦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立刻下令,全军出动,向楚军总攻击!长期的相持不战,耗尽了楚军的精力,却让秦军积蓄了饱满的杀气。加上吃得饱,练得好,勇猛更加了三分。楚国主力被打得大败,项燕亦死于『乱』军中。不久,楚国灭亡。

对比楚国数百年间庸碌的将领,项燕无疑是出『色』的。他带领楚军,给了扫『荡』六合的秦始皇最后一拳。虽然只打掉两颗牙,也聊胜于无。总之,项燕是在秦统一的大势之下,上演了一出平凡人抗拒命运的悲剧。不过,历史的推移,毕竟不是戏剧,不可能有最终的落幕。楚国数百年间遭受秦国的侵凌,在同样彪悍的楚民族心中,写下了血淋淋的誓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而项燕本人,也得以成为楚国反抗暴秦的一面旗帜,一个偶像。甚至,到了十多年后,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时,还要假借项燕的名义,兴复楚国。在项燕旗号下掀起的这场反秦战争,比当年秦统一的风暴来得更为猛烈。项燕的儿子项梁,扶持楚国王室后裔,在江南竖起了复国大旗。而项燕的孙子项羽,勇猛无敌的西楚霸王,更是成为葬送秦王朝的最大功臣。在巨鹿之战中,项羽率领楚军摧毁了秦军主力,并将秦大将王离斩杀。而王离正是王翦的孙子。爷爷辈的覆国亡家之恨,以分毫不爽的方式进行了报应。项燕在泉下,也足以瞑目了。

123虞卿无奈应负刍,吕布追问钜子讯。

虞卿原本是不会理会楚王负刍的话,但是他的余光却扫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虞卿面『色』十分难看的停下脚步转头一看,果然那人正是自己的那个刚刚年满十一岁的小孙女虞姬!

而虞姬此时嘴里被塞上了一团绵帛,身后正站着二十余名手持弩箭的楚国王宫卫士,那冰冷的弩箭一半指着自己一半则指着虞姬,显然只要自己再向楚王负刍冲去,那些弩箭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和自己那个小孙女『射』出十几个洞眼来。。

楚王负刍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面『色』狰狞的笑道:“莫要怪本王如此手段,实在是如今的楚国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若是不用这个办法『逼』着你们这些剑豪去刺杀那些秦军统帅,那楚国就必然要遭到灭国之厄。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一就是遵从本王的计划带人去刺杀秦军统帅,不管你回不回的来只要能成功本王就一定会善待你的这个孙女。二就是你现在试着看能不能来杀了我,然后不论最后能不能成功你和你的这个孙女就要一起命丧黄泉!两条路任你选,虞卿你究竟会选择哪一条路呢?”

虞卿手中的青虹剑抬起后又有些犹豫的放下,放下后又有些不甘心的抬起来,如此反复数次后终究还是将手中青虹剑还归剑鞘,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正拼命挣扎的孙女虞姬后,转身对楚王负刍恨恨道:“老夫会去刺杀秦军的统帅,若是之后你没有兑现你的诺言,老夫就算死后化作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楚王负刍嘿嘿一笑:“只要你能将秦军的统帅杀掉,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的这位孙女,但是你如果贪生怕死以至于最后没有能成功完成本王交与你的任务,那就休要怪本王下手毒辣了。”

“卑鄙!!”虞卿气的胡子都在发抖,却碍于自己的小孙女虞姬落在他们手上,只能被迫遵从楚王负刍的指派,踏上十死无生的刺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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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大军在寿春城三十里外安下了营寨,并开始从四周收集木材准备打造一些简易的攻城兵器。而说到打造攻城兵器这件事,就不得不提起吕布刚刚结识一名墨家子弟李逸风了。

原本在吕布的映像中,墨门子弟都应该是一群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却极度反感帮助诸侯国相互征战的一群人。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吕布才发现这里的墨门子弟不仅有临淄城徐觉大师那种自谋生路的人,也有投靠到各国军队中帮助自己所投效的军队研发攻城器械或者守城器械的这些人,而李逸风就正是后者。

“这个大家伙叫木牛车,是一种由木架和熟牛皮组装起来,专门保护攻城军士免遭弓箭袭击的攻城器械。你现在『摸』着的小车我们叫它土龙车,是一种专门挖掘泥土填补护城河的攻城器械。这个土龙车为了灵活和容易『操』纵特地设计的很小,正好可以让每辆木牛车掩护着两个土龙车靠近敌军的护城河,就近挖掘泥土填塞护城河。”李逸风对吕布讲解着吕布最感兴趣的两个木质攻城器械,而这两个攻城器械正是李逸风这一伙墨门子弟制造出来的攻城器械,所以在介绍的时候李逸风的脸上也是一脸的自豪之『色』。

吕布一脸怪异的看了一眼李逸风,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墨门不是.....”

李逸风不等吕布说完就嘿嘿一笑:“并不是每一个墨门子弟都会遵从墨门的制度,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墨门也由各个不同的地势被划分为数个并不互相统辖的墨门组织,我们这一派是秦墨,自然是会来帮着秦国解忧排难顺便赚取一些钱财补贴生计。”

吕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墨门已经发展成这种模样,看来李逸风他们这些秦墨从本质来看,除了学的是墨门内部的知识之外,与其他的秦人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甚至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秦国的军队,一边领着秦军的军饷一边为秦军制造一些攻城器械,完全没有了墨门‘非攻’的理念。

“那你们的钜子呢?听说你们墨门不是应该听从钜子的安排么?为什么会分裂成齐墨、秦墨这些个派别呢?”吕布决定从自己新认识的墨门朋友李逸风这里打听一下墨门的消息。

李逸风苦笑一声:“哪里还有什么钜子,早在百多年前最后一任钜子失踪后,墨门内为了争夺新一任钜子的位置,闹的是不可开交,甚至当时还有人动起了手,竟然在当时的聚会地点闹出了人命!要知道墨门那个时候可是对墨者伤人者特别是杀人者的惩罚可是十分严厉的,在选举钜子的聚会上杀人,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形有多混『乱』。

自那一次不欢而散后,墨门内就发生了分裂,门内墨者纷纷投向自己所看好的诸侯国,并各自在那些诸侯国内建设起下属于那些诸侯国的墨门分派,这也是如今齐墨、赵墨、秦墨的由来。当然,现在因为秦国已经将赵国覆灭,赵墨自然也就被秦墨吞并了,而秦墨也就成了如今天下仅次于齐墨的墨家分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