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吕氏天下》》 · 绝冷无泪 · 2026-07-25
吕布只是知道历史上昌平君芈启在李信击败楚国主力兵锋直指当时的楚国国都寿春之时,在郢陈发动了让李信功亏一篑的叛乱,但是当时的确切情况吕布却并不清楚。
原本以为将昌平君芈启这个人物提出来警示一下李信,让李信可以提前解决掉这个‘毒瘤’。但是吕布却没想到昌平君芈启虽然被嬴政发配到郢陈,却制造动乱趁机脱离众人耳目潜藏到郢陈的阴暗处等待着时机。
“将军可不可以向秦王请求援助,只要从咸阳调集一些专门干这些工作的‘秦衣’秘兵相助,相信昌平君在郢陈也躲不了多久。”吕布也不是万能的,他虽然继承了三国吕温侯征战沙场数十年的记忆,以及保存着未来世界所学的一部分‘厚黑学’,但是真正让他去帮助李信在完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找到早已躲藏起来的昌平君芈启,吕布也只能苦笑着将‘皮球’踢还到李信脚下。
李信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国尉下属‘秦衣’秘兵的厉害,但是如今距大军开拔咸阳已经有三月有余,若是再这么拖下去,我担心军中锐气尽失,短时间内不宜展开对楚国的征战。可是偏偏我已经在大王身前立下军令,一年之内必定要灭楚回国,若是让大王知道我统帅数十万大军却停在郢陈空耗粮草,只怕........”
李信没有将后面的话继续说出来,但是早就知道历史上所记载秦始皇暴虐脾性的吕布,却猜得出一旦秦王嬴政知道了李信长时间的停留在郢陈空耗粮草,李信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吕布苦苦思索了许久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军,既然您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而耽误伐楚大计,那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李信闻言大喜,一把抓住吕布的胳膊:“奉先计将安出?”
“从大军之中抽调两万人马留下来,再加上郢陈本身的两万秦军,组成四万之众。以此绝对的兵力优势,方能杜绝一切郢陈城可能发生的动乱和隐患。”吕布的面上显露出一丝决然之色,好像在这之前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做某件事情。
李信听了吕布的计策后面色一垮,有些抓狂的暴喝道:“要我从大军之中抽调两万人马留在郢陈城?你没睡糊涂吧?我这次本来就从大王那里要来了二十万人马,而且可以说这里面每个军士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士。留下两万精锐之士,仅凭十八万人马如何能保证分兵之后还可以达到预期计划?”
“这两万人马可以从我边路军中抽调,我可以将一万强弩手以及五千辆战车(一辆战车上最少搭载一名秦军和一名驾车手)。我会按照预定计划完成侧翼迂回。”吕布静静的等李信发泄完了之后,用冷静的语气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今天真邪门了,想要找的东西怎么找也找不到,真是郁闷啊~~
55豪情甘立军令状,愿领轻骑破敌胆。
“你真的想好了么?要知道虽然鄢陵那个方向的几座城池之中的楚军兵马虽然不如平舆这边的多但他们少说也有十余万的兵力,再加上你要做的不仅仅是带着军队完成迂回,还要尽可能的打击鄢陵方向的楚军力量。
如若不然,就算我们完成对平舆楚军主力的包抄后,面对鄢陵方向的十余万楚军随时可以支援的局面,我们也无法按照计划完成围歼平舆楚军主力的任务。”李信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但是脸上的忧色却并没有消减多少。
吕布微微沉默了片刻之后,面色坚定的缓声说道:“若是将军能将军中六万骑兵全部交给在下,在下绝对不会让将军失望。”
“你是要将军中所用的骑兵调入你的边路军?”李信脸色更加阴沉。
“不,在下的意思是,我只需要这六万骑兵,而其余的兵士我可以全部交还给将军调遣,如此一来将军的手上就有十四万军士,留下两万军士驻扎郢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吕布神色淡然的说道。
李信一下子被吕布的话说愣住了,只要六万骑兵其余兵士全部都不需要了?自己没听错吧?自己当日在秦王宫中向秦王嬴政讨要二十万大军伐楚之时众人都说自己狂妄自大,但是没想到吕布这家伙竟然会比自己更疯狂!
“我在说一次,你真的想好了么?军中无戏言,若是你无法完成计划导致最后整个战役的失败,就算我不追究你,大王也绝对不会饶过你的。”李信试图最后再确定一下。
吕布毫无犹豫的朗声高喝:“军中无戏言,愿立军令状!”
李信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你决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六万骑兵,几乎是我大秦八成的骑兵部队。今日,我就将他们交给你了!你先出去吧。”
吕布朝李信拱了拱手后大步离去,看着吕布健硕的背影,李信一个人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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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夏日,朝阳初升。一阵闷雷般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轰隆隆......”
“咦,打雷了?这天气很晴朗啊,怎么会有闷雷声?”一些正趁着清晨天气凉爽沿着大道赶路的行商听到这一阵阵闷雷般声响时心中有些疑惑。
“快看!!那是什么!!”一名眼尖的行商指着远方那尘土飞扬的景象,大声呼喊道。
“这,这,不会吧?难道是骑兵?!这么大的动静至少有数万匹战马同时奔驰,这里不是南方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骑兵?”行商之中有见识过北方游牧民族大批骑手奔驰时阵仗的,看见眼前的景象顿时面色大变。
“那是黑云旗!是秦军的旗帜!!快跑,是秦军来了!!!”待那尘土飞扬的骑兵部队越来越近之时,眼睛尖的已经从尘土的遮蔽中看到那迎风飘舞象征着秦国的黑云大旗!
“将军!那儿有一队楚国行商,末将愿带一队人马清除掉这些人。”吕布身旁一名浓眉大眼的青年将领在奔驰的战马上向吕布大声请示道。
说话的这二十来岁的青年名叫南宫彦,原本是秦军一名骑兵都尉,吕布在巡视骑兵部队的时候,偶然遇见了当时正在勤练骑术的南宫彦,吕布出于培养属于自己班底的心思,将南宫彦调到自己身边听命,因此南宫彦也算是吕布除章邯之外第二个被提拔上来的秦人。
吕布顺着南宫彦的指引看了一眼那些正往鄢陵方向逃窜的数十名楚国行商,有些无所谓的回道:“让他们走,我们不需理会这些人,只管赶路就是。”
“可是,这样不就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吗?将军特意寻找小路行径不也就失去意义了么?”纵马奔驰的南宫彦有些疑惑的向吕布问道。
吕布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可是有六万之众,就算再怎么遮掩难道还能瞒过十余万楚军的细作和一路上的楚国民众?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着走小路来躲开那些楚军。”
南宫彦被吕布说的更迷糊了,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吕将军不打算避开那些楚军的侦查,却又故意挑选一些偏僻的乡间小道行军,甚至因为这些乡间小道的狭窄和难行,大军虽然全部为骑军却并没有因此而提高太多的行军速度。
想到这里南宫彦实在无法把疑问再憋在心中:“将军之所以这么做,到底是如何思量的呢?”
看到不仅南宫彦不解就连一旁的吕泽和吕释之这两个家伙也一脸疑惑,吕布这才解释道:“李信将军曾说过,我们这一路的任务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完成对平舆之敌的迂回,另一个任务就是要将鄢陵这一方向十余万楚军尽可能的斩杀,最好要达到让他们损失惨重无法参与到接下来我军与平舆楚军主力的决战。”
“什么!我们还要与那十余万楚军交战?仅凭我们这六万骑兵?甚至我们的军粮也只是带了数日份量的而已,连一点攻城器械都没有如何去奈何那些占据了城池之坚人数之优的楚军?”面对这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南宫彦实在有些抓狂。
“哈哈哈哈,区区十余万久疏战阵的楚军,又有何惧哉?”继承了仅凭数万并州铁骑纵横天下数十载的三国温候一生记忆,吕布根本没有将那十余万大多由楚国贵族家奴组成的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在吕布看来整个楚国也就是项燕统帅的那支经常在南越、闽越等地征战的项家军还可堪与自己统帅的秦国新式骑兵一战。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ps:关于本书主角吕布的性格问题,在这里说明一下。这本书的主角是以类似灵魂附体的形势借三国温候吕布的身躯‘回阳’。而在‘回阳’的时候也继承了三国温候吕布的记忆,所以性格方面会稍稍受到一些影响,但是其根本性格还是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和谐社会的阳光宅男,所以大家就不要在纠结主角性格问题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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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格言:我本无命,适逢于世,天道与我,我当逆天!
三国鬼神飞将吕布是他义兄,长坂坡喝退八十万曹军的张飞是他义弟!
而他与义兄该如何沙场对决?又与自己的红颜知己演绎什么样的故事?
蛟龙一日腾空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三国之北蛟龙
56轻骑绕道设阳谋,不学无术为何人?
“将军你不是在说笑吧!!我们还要与那十余万楚军交战?就凭我们这区区六万骑兵?连一点攻城器械都没有的数万骑兵,如何能奈何的了那些占据了城池之坚人数之优的鄢陵楚军?”面对这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南宫彦实在有些抓狂。“哈哈哈哈,区区十余万久疏战阵的楚军,又有何惧哉?”吕布豪情万丈的纵马狂笑道。
“兄长想必早已经想好了破敌妙计,还是说与我们听听吧。”对吕布有一定了解的吕泽知道,自己的这位兄长虽然身负绝世武艺却每次都是谋而后动。
吕布放缓了马速,将追风的速度保持在与吕泽、吕释之、章邯、南宫彦他们平齐的位置后才向他们解释道:“已经被那些贵族阶层渐渐腐蚀了的楚国,能征善战者除了那个楚国上柱国大将军项燕以外,基本没有什么堪称良将的人物。而项燕和他的那数万精锐项家军都驻扎在平舆与背靠郢陈拥兵十余万的李信将军相互对峙。
在这鄢陵方向的楚军人数虽然众多,但是却分散于数个城池之内,若是我们能示敌以弱,将他们从那些坚固的城池中引出来,你们觉得在野外他们这些乌合之众会是我们大秦飞骑的对手么?”
一直在一旁默默不语的章邯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在下明白了,吕将军之所以要让大军走小道却又不遮掩行迹,那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那些驻扎在鄢陵以及附近城池中的楚军以为,我们这数万骑兵要做的是迂回到平舆去袭击项燕的后方,但是只有数万骑兵的我们这些秦军却并没有实力能够对抗他们这十余万楚军,所以才想要绕远道避开他们!”
看到章邯最先反应过来,吕布心中对章邯这个在历史留名的秦末第一大将多了一点肯定。吕布面带微笑着点头道:“少荣说的没错,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的目的是要绕开他们再迂回到平舆,并以此来将驻扎在鄢陵以及其附近几座城池中的十余万楚军调出大半出来,最后在野外一举将他们击破!”
“可是鄢陵那边的楚军会中计吗?”南宫彦有些忧虑的问道。
章邯不待吕布说话直接对南宫彦笑着解释道:“由不得他们不中计,因为将军这次施展的计策可以说是近乎于阳谋。首先,吕将军率数万轻骑意欲避开鄢陵楚军迂回袭击平舆楚军的情报很快就会传到那些鄢陵守将的耳朵里。
其次,鄢陵守将将会面临两项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看着我们就这样避开他们的防区直接迂回到平舆楚军的背后,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倾巢而出集结十余万楚军在一个我们通往平舆的必经之地将我们这数万骑兵给拦下甚至消灭掉。
而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太愚蠢或是太聪明,那正常人都一定会选择第二个选项,毕竟要是让我们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绕开十余万楚军驻守的鄢陵这一地区,那鄢陵的守将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楚国军法处置。
而在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这些由数万装备了马镫和马蹄铁的骑兵组成的部队,在他们眼里除了行军速度方面比较迅速,冲击力稍胜于步军以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作用了。所以拦住甚至消灭我们这股轻骑,就成了他们唯一可以选择的道路!而这条道路也正是吕将军为他们这十余万楚军铺下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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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陵城将军府。
“熊将军,外面有一伙行商说是有重要的军情前来汇报。”一名身披红色军甲的楚军士卒对着主位上的鄢陵城守熊秉大声禀报道。
正在‘啃’着怀中美妾的熊秉被楚军军士的禀报声破坏了‘雅兴’,有些恼火的将身前案几上的一个青铜酒盏狠狠砸向那名楚军士卒:“给我去死!!”
“啊!!”那个倒霉的楚军士卒,却正好被那份量不轻的青铜酒盏砸中他的额头上,顿时惨嚎一声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栽倒下去。
“哼!”熊秉看到自己怀中的美妾被那士卒的惨嚎吓得瑟瑟发抖,有些无趣的将怀中美妾推到一旁,自己大步走向院外,路过那个在地上翻滚哀号的士卒时还狠狠踹了他一脚。
“熊将军。”见熊秉走出来,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将领拱手施礼。
熊秉摆了摆手,有些烦躁的说道:“宋义将军,那些说有重要军情的行商呢?我要亲自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重要军情,若是他们故意以言辞夸大而欲博取赏赐,我绝对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宋义面上不说什么直接带着熊秉去见那些行商,但是心中却对依靠王室身份才做到统辖十余万鄢陵楚军的熊秉有些鄙夷。如今楚国军政大权全部都被那些王室贵族掌握,虽然楚国贵族之中也有像项燕那样的统兵良将,但是更多的却是像熊秉这样不学无术的废物。而像宋义这样出生寒门的楚国将士,就算你有天大的才能,也没有足够的平台让你去施展胸中所学。
且不提宋义心中对熊秉以及楚国贵族阶层的羡慕嫉妒恨,单说熊秉见到那群脸上沾满了尘土浑身脏兮兮的行商后,直接连靠近一步都不愿意,直接用嫌恶的眼神扫了一眼这些行商后,站的远远的喝道:“我就是这里的守军将领,你们有什么军情就直接说吧!若是敢夸大其词或是虚构军情,小心你们项上的头颅!!”
ps:嘿嘿,有多少书友知道宋义这个人是谁么?前提是不要去问度娘哦(*^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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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北蛟龙
57熊秉率军欲夺功,吕布手指平顶坡。
上回说道熊秉见到那群脸上沾满了尘土浑身脏兮兮的行商后,甚至连靠近一步都不愿意,直接用嫌恶的眼神扫了一眼这些行商后,站的远远的喝道:“我就是这里的守军将领,你们有什么军情就直接说吧!若是敢夸大其词或是虚构军情,小心你们项上的头颅!!”
那群行商互相望了望,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些人千辛万苦的赶到鄢陵为这片区域驻扎的楚军汇报军情,却遭到这里守军将领这般对待,只是此时后悔也晚了,只能忍着心中郁闷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你们说什么!!数万秦军正在从小道饶向平舆?”熊秉被行商们说出的情报下了一跳,面色瞬间就变得惨无人色,因为若是秦军最终成功的绕过了他驻守的鄢陵防区导致平舆楚军主力战败,那他熊秉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
熊秉被秦军绕道攻向平舆这个劲爆消息吓傻了,但是在他身后的宋义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一把上前揪住一名行商厉喝道:“你们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看到这些秦军的?这些秦军大约有多少战车多少步卒?”
在宋义的厉喝下那名行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是在两日前望牛山那边看见秦军的,没有战车也没有步卒,全部都是骑乘着战马的骑兵。”
“望牛山?秦军全部都是骑兵?”宋义松开那名行商,大步走向城守府。
看到宋义走向自己的城守府,熊秉才回过神来:“宋义你要干什么?”
宋义大步向前头也不回的说道:“要查看一下地图,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还有补救的机会?”熊秉一听自己还可能拥有补救的机会,也顾不得自己才是城守府的主人,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在宋义的身后像是宋义一个随从似的走进城守府。
一进城守府宋义就看见那个倒霉的楚军士卒,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熊秉,宋义只能上前将那个士卒扶起来好言劝抚了一下,才让他离去。
“熊将军,军士们并非是死物,你平日里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他们.....”
“地图在那快去看吧,若是等那些秦军绕到了平舆要遭殃的可不止我一个!!”宋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熊秉冷声打断。
宋义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也不继续与熊秉多说,直接走到熊秉指的墙壁旁,专注的查看起鄢陵区域的地图来。待宋义看到鄢陵地图某一处路口的时候,他眉头紧锁的愁云才渐渐散开。
“就是这里!平顶坡!”宋义指着地图右下角的一个地点兴奋的高呼道。
“平顶坡?”熊秉虽然到这里很多年了而且鄢陵区域的地图也一直挂在他的城守府中,但是鄢陵这一片地方除了鄢陵城他还有些熟悉之外,其余的地方他甚至还不如宋义了解的多。
宋义双手击掌而笑:“秦军虽然都是采用了行军速度较快的轻骑并且还特地从小道想要绕开我们,但是那些乡间小道大多泥泞难行,就算他们没有战车的拖累,但是他们的行军速度也绝对不可能有多快。而这个平顶坡就是要前往平舆的必经之地,而这里离我们鄢陵只有一日路程,离望牛山那边却有五日左右的路程。
若是我们现在就召集士卒日夜兼程赶往平顶坡,我们就有很大希望能够在那些秦军之前抵达平顶坡并在那里布下军阵。到那时要是这些秦军知难而退也就罢了,若是他们是受了军令在一定时间内抵达平舆而强行冲阵,凭借我们人数、装备、地形这些优势,说不定还能将他们这股骑兵部队一口吃掉!这样一来就是大功一件啊!!”
正在激情演讲的宋义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熊秉的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显然熊秉的心中对宋义所提到的‘大功’十分感兴趣,不过对于正在出谋划策的宋义,熊秉却并没有多少好感,而他心中却正在思量着如何独吞这个看上去很容易就能获得的‘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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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宋义这个蠢货,此时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他中了计吧!嘿嘿嘿,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谁叫他老是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让老子不痛快老子就要让你更不痛快!”此时正坐在一匹黄骠马上的熊秉,想起自己用一个‘小计谋’就调开宋义前往寿春,顿时一脸的得意洋洋。
其实熊秉并不知道,他的那点小伎俩早就被宋义看穿了,但是就算宋义看穿了熊秉的计谋,最后也只能故意装作不知道,从而不得不在鄢陵大军集结后准备出发前往平顶坡的关头,被一个看上去十分荒唐的军令调往如今的楚国都城寿春。不为什么,只因为熊秉手上握有几乎可以操纵宋义生死的权利,所以宋义只能乖乖的在几个熊秉的亲信陪伴下前往寿春,而熊秉则神清气爽的率军前往平顶坡,等待着那数万秦军的到访。
而此时正在马背上洋洋得意的熊秉却并不知道,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几名身穿秦军制服的骑士正密切注视着他所率领的这支人数达到十三万的楚国大军,在将熊秉的军队数量大致清点之后,其中的两名骑士翻身上马,往西北方向快马加鞭的奔驰而去。
“至少有十二万以上的人马是么?呵呵呵,真是太好了!看来鄢陵这片区域除了留下那些城池中必须保留的守卫士卒,其余的楚军全部都被鄢陵的将领带出来了。已经探查明白他们大致的目的地吗?”问话的正是此时应该带着那数万秦军赶往平顶坡的秦军边路大将吕布。
“回禀吕将军,据我们从几名楚人的口中问出来的情报来看,那些楚军前往的地点应该是我们要到平舆的必经之地——平顶坡。”回答吕布问话的是一名秦军骑士。
“平顶坡?”吕布低头开始查阅起自己案几上的地图。
当吕布的手指移到案几上那张皮革地图上标记的平顶坡位置,平顶坡这个一直很平淡的地方,显然要成为一个决定秦楚数十万人生死的大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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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强拖疲躯昼夜行,缓步进军营盘地!
炙热的阳光挂在高空上散发着火辣辣的气息,连续行军一昼夜的鄢陵楚军在这种酷热的天气中,勉强能保持着歪歪扭扭的队形不散已经是很难得了。但是坐在黄骠马上的熊秉却仍然有些急躁的催促着身后军士加快行军,因为距离平顶坡已经不太遥远了,同样一昼夜未合眼的熊秉,急切的想快点赶到平顶坡好安营扎寨好好睡上一觉。
一名楚军将领用衣袖擦了擦战盔下流淌下来的汗水,凑到熊秉身边神态恭敬的进言道:“熊将军,将士们已经行军一昼夜了,中途出了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之外,连一个时辰都没有休息够。将士们早就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为了以防万一末将建议不如就在此地布下营盘休息半日。
一来我们可以恢复一下将士们的体力,让将士们积蓄一点战力。二来也正好可以避开这当头烈日,等傍晚天气转凉之后在接着行军也舒服一点。反正这里离平顶坡也没有多少路程了,只要多派一点斥候分散开来,秦军休想悄无声息的从我们这里绕过去。”
熊秉闻言双眼瞪的滚圆大声呵斥道:“既然知道这里离平顶坡不远,怎么就不能一鼓作气赶到那儿再休息?要知道这次绝对不能有一点差池,一定不能让秦军的一兵一卒从鄢陵这边绕到平舆那边!
而且你竟然还有脸说什么依靠斥候,数万秦军早就进入鄢陵境内多日了,最后要不是一群行商发现了他们,你嘴中说的那些斥候准备在他们绕到平舆那边之后才告诉我么?哼!传我将令,全军加速前进,今天午时之前必须赶到平顶坡!!”
“末,末将领命。”那名楚将有些苦涩的应诺一声,垂头丧气的调转马头往后军行去。
在熊秉的将令被那名楚将传达下去之后,队列中传来一阵骚动,但是大概是觉得平顶坡确实是遥遥在望,于是在骚动了片刻之后,那些楚军将士们便渐渐恢复了冷静,咬紧牙根从身体中挤出最后一点力气迈动沉重的双腿加速赶向平顶坡。
熊秉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在骚动刚刚爆发的时候熊秉心中十分惊恐,而正当他准备改变自己的军令让那些愤怒的军士们休息片刻的时候,骚动却奇迹的渐渐消退。于是熊秉又得意起来:“这些废物就是要这样管教才能可堪一用,以前都怪我太仁慈了,看来以后应该多多操练一下这些废物。”
还好熊秉说这些话的时候周围只有他的心腹卫士在身旁,若是让那些咬紧牙关奋力行军的楚军士卒听到了熊秉说的这番话,想必他们心中才忍耐下去的怒火定然会噌的一下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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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看到竖立着‘平顶坡’这三个字的石碑,那些楚军士卒无不欣喜若狂。
但是正当这些楚军士卒刚刚想休息一会的时候,熊秉的亲卫又一次传来了熊秉的军令:“全部都起来!立刻安营扎寨!!”
“可恶啊!熊秉这挨千刀的家伙,就不能让我们缓口气歇息歇息么?”一个皮肤黑黝黑的健壮士卒捏紧了右手所持的长戟,眼神中带着愤怒的神色低声咒骂道。
听到那个健壮士卒的咒骂,旁边一个稍显瘦弱的楚军士卒用已经潮透了的衣袖擦了擦脸上滚落的汗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熊秉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家伙他骑着马倒是舒服,却根本不顾我们这些靠双脚行军的士卒们的感受!若是让他也来跟着我们一起用双脚走路,他就会知道我们这些步卒经过这一昼夜的急行军之后是什么感受了。”
“说的对!要是让熊秉也来尝尝用双腿昼夜行军的滋味,这样他就不会如此嚣张了。”周围的军士都点着头,显然是对刚刚那个瘦弱军士的话语十分赞同。
看懂周围的那些楚军军士全部愤愤不平,一个看上去年纪已经比较大了的老卒轻叹一口气后说道:“哎,算了吧。都已经到了这里,再苦一下就可以休息了,何必再说那些没用话。”
“老孙头不是我说你,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一些军士对熊秉一再忍耐,熊秉这家伙才这般嚣张,若是我们团结起来,想必就算是熊秉这个混蛋也要对我们有所顾及。”那个身形健硕的楚军军士有些怒其不争的对那老卒低喝道。
老孙头冷哼一声:“你以为光凭聚众闹事就能让熊秉有所收敛?哼!痴人说梦!我告诉你小子,要不是看在你父亲死前曾托付我照料你,你去找死我老孙头绝对不会说半句废话!!”
“老孙头你!!”那个身形健硕的楚军军士显然有些下不了台。
“知道聚众闹事是什么下场么?等同造反!你小子认识多少人?又能从中纠结多少人与你一同闹事?你又知道像熊秉这样的混蛋他一声令下能够召集多少人马?哼!整日就在那里胡思乱想,我看你迟早有一天要吃大亏!!”老孙头将那个身形健硕的楚军士卒呵斥的面红耳赤半天无法说出半个字来。
就在这杂乱的议论声中,楚军士卒拖着疲惫到了极点的身躯缓慢的开始就地取材打造起住宿的营盘,而熊秉却带着他的亲卫军士坐在一处阴凉的地方对着那些在烈日底下忙碌的军士指指点点,看上起熊秉对这十余万楚军建造营地的速度并不满意。
“你们去一个人,告诉那些废物营盘的寨墙暂时别管了,先快一点将营帐都给我支起来。顺便让那些火头军快点给我将我的午膳先烧好,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啃那些难以下咽的干粮,要不是害怕秦军溜走而急着赶路,就算饿死我才不会去啃那些差点让我吐了的破干粮!对了,再去取点蜜水来给我止止渴,这鬼天气前些日子还下过雨,现在却连片云都看不见,真是热死我了。”熊秉将身上厚重的青铜甲卸下了,煽动着他那支肥厚的手掌勉强制造一点微不足道的微风寻求一丝宝贵的凉爽。
虽然寻常时候建造营盘的时候都是先建造用以抵御敌军的营盘寨墙,但是在这个炎炎夏日的烘烤下谁不想早一点拥有一片阴凉?而熊秉这个家伙自己开口可以先放弃营盘寨墙的建造而将人力转到营帐的建造上,一直对熊秉抱有怨言的楚军军士顿时欢呼一声开始将携带来的帐篷一个个的支起来,伴随着火头军那边传来食物香味的飘扬,楚军士卒在心中少有的为熊秉说起几句好话来。
“好热闹啊,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呢。”吕布乘坐着高大的追风神驹站在平顶坡西北方向的一处高地上,看着远处正在忙活着的十余万楚军士一脸戏谑的轻笑道。
一旁乘坐在一匹纯白骏马之上的副将章邯也微微一笑:“这些楚军倒是也蛮好客的,知道我们大秦将士远道而来还没吃午膳,昨日也没有休息好。就顶着这么大的太阳为我们建造住宿的营盘,以及那些闻着就很不错的饭食。呵呵呵,看来我们也要送给他们一个大礼才能显示我们大秦的礼仪嘛。”
吕布闭上眼睛迎着对面楚军火头军烧出的饭香深深吸上一口气,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真是香啊,啃了这么多天的干粮,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而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吃上一顿热的了!南宫彦,传我将令,用身上的布帛包裹起战马四蹄,全军下马缓速向楚军营盘进军,待进入千步之后再开始上马提速冲锋。今日,我们就在这里宿营了!!”
“末将领命!”南宫彦拱手应诺一声,调转马头转身向后方奔驰而去。
在接到吕布的军令后,秦军骑兵方阵的军士们开始下马用身上携带的布帛将自己战马的四蹄挨个包裹起来,虽然这些包裹了布帛的马蹄还是会发出一些声响,但是只要用战士们牵着战马缓步进军,包裹了布帛的马蹄还是可以消减掉许多声响。而在这些军士们都完成对各自战马四蹄的包裹后,全部都按照起吕布的军令下马步行牵着战马缓步向楚军营地开始进军。
吕布的将令之中说的是在千步之外开始上马发起冲锋,而千步的距离在步军眼里很可能还算是一个比较遥远的距离,可是在吕布和他统帅的那数万大秦黑甲铁骑的眼里,只要战马真正提起马速发起冲锋来,那区区千步的距离也不过只是转瞬即过的短程距离而已!
有心算无心,有备攻无备。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伐楚大战正式开始!
59闷雷声起现敌袭,血花飞溅疑不解。
“熊将军,午膳已经准备好了。”一名亲卫为熊秉端来了热腾腾的肉汤和一盒熟肉。
“快拿来!!”熊秉迫不及待从那亲卫手中抢过那盒涂上了酱料的熟肉,到手之后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就张开血盆大口将一块熟肉块囫囵吞下。
“咕咕。”看着熊秉大口咀嚼着那些香喷喷的肉块,再看着自己手中香浓的肉汤,那名亲卫肚子有些不争气的‘叫喊’起来。
“咕咕。”不仅那名端着肉汤的亲卫肚子不争气,就连其他亲卫看到熊秉‘活色生香’的诱惑,一声声来自自家肚皮饥饿的‘呼唤’声也此起彼伏起来。
“咚咚咚....”
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过来,但是熊秉却将这些声音当做自己亲卫肚皮发出的声音,从而根本没有将这些声音放在心上,因为他此时正全身心的关注于手中美味的熟肉块。
“轰隆隆.....”
一声声闷雷般的响声传入耳中,熊秉终于不能继续无动于衷了:“不就闻着一点肉香么?竟然发出这么大的声响,看看你们多大点出息?都给我滚远一点!”
“将军,这声音不是我们发出来的。”熊秉的亲卫们被熊秉训斥一顿后十分委屈,虽然自己这些人的肚皮确实不太争气,但只这闷雷般的声音确实不是他们发出的啊。
“轰隆隆.....”看到地面的沙石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此时就算熊秉再糊涂也绝对不可能将这几乎震天撼地的声响当做手下亲卫们肚皮发出的声音了。
“敌袭!!!”
“敌袭?”熊秉扔掉手中食盒,跃上一旁一块大石上抬眼望向西北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延绵到地平线之外的黑色长龙正向自己这边的营地加速冲来,那一面面迎风飘舞的黑云秦字旗让熊秉的瞳孔猛的一缩!
“不会吧?竟然是秦军的骑兵!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么巧?难道.......”熊秉只感到自己头皮发麻,背后脊梁骨处一阵寒气冲上后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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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秉身为楚军主帅都被秦军的突然来袭吓的哆嗦了,已经精疲力尽就等着安营扎寨之后可以休息一下的楚军士卒就更不济了,看到那些高举着黑云秦字旗的秦国铁骑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冲向营地这边,这些一直都生活在南方,从来没有见过集团骑兵冲阵场景的士卒顿时就慌了神,除了在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窜外,根本无法组织起应对骑兵冲阵的防御措施。
“都不要乱!剑盾手快去阻拦那些骑兵的冲阵,他们没有战车对我们就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只要将这些骑兵的速度拦下来,区区数万骑兵又如何能是我们十余万军士的对手!”一名头脑精明的楚军将领拔出腰间青铜剑,拦下一批慌了神的士卒,下达了一个看似很有道理的军令。
而不管这名楚军将领下达的军令是什么,总之在这个时候又一名说话有分量的人站出来,虽然不能立刻让十多万士卒的军心全部稳定下来,但是在他附近的士卒大多停止了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而剑盾手也提起盾牌迎向秦军骑兵的冲阵。
跨骑在追风神驹之上的吕布感受着身边数万铁骑奔腾时的轰鸣声,内心顿时升起一股难以言明的豪情:‘这就是记忆中统帅千军万马冲锋陷阵时的畅快么?说起来和上次在燕国那次奇袭比起来,这次自己亲自统帅大军就是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啊!恩,大丈夫生当如此!!’
“咦?这些楚军已经开始组织起防御了吗?看来我小视了这些鄢陵楚军的战斗力啊。不过,没有在这个没有长矛手的年代里光靠这些久疏战阵的剑盾手,真的能栏的下装备了我身后这些马镫的铁骑冲阵吗?哼!!”看到黑压压的楚军从原先乱成一团而渐渐在短时间内渐渐组织起一些防御措施,吕布剑眉一挑双腿轻轻一夹追风神驹的马腹,十分通人性的追风神驹发出高声嘶鸣后四蹄奔腾的更加迅速渐渐冲出骑兵阵型,吕布轻喝一声反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的冲向混乱的楚军营地。
“稳住阵脚,一定要将他们拦下来!只要抗住那些骑兵的这一波冲阵,失去速度的骑兵很好对付。”看来这名楚将对骑兵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在他映像中骑兵都是那些靠着骑士双腿的力量和缰绳的帮助才能在马上稳住身形,这种骑兵若是在高速冲锋后撞在盾墙上自然是十成十的人仰马翻。但是吕布所率领的大秦铁骑可不是一般的骑兵,装备了马镫的大秦铁骑在平衡上远远超过了没有装备马镫的骑兵!
“给我死开!!”最先与楚军剑盾手组成的盾墙阵接触的是一马当先的吕布,只见吕布画戟从下往上猛的一挑,戟首上的弯月牙儿正好勾住阻挡在追风身前的那面盾牌的最底部,吕布持戟的右臂再借着马力微微一使劲,那面分量不轻的盾牌顿时被吕布的画戟挑飞到半空中。
看着面前因为惊骇过度而连带着面庞都有些微微扭曲的楚军士卒,追风灵动而乌黑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后蹄爆发出极大的力量,用它结实的胸口将那名楚军士卒直接撞飞十余米外!而凑巧看到那楚军士卒在半空中喷出鲜血的吕布,心中就知道这个倒霉的家伙必然是要一命呜呼了。
在吕布率先与楚军士卒相撞之后,后面马速稍慢一点的章邯、南宫彦、吕泽、吕释之以及数万大秦铁骑,全部都将身前的那面由楚军剑盾手组成的盾墙视若无物,直接策动胯下战马撞了过去。
“轰隆!!”
那名指挥着楚国剑盾手组成盾墙的楚国将领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些身披玄黑色战甲的大秦骑兵,在与那些剑盾手相撞之后,预料中的两败俱伤没有出现,局面完全是按照一面倒的趋势在发展,直到他被一名手持奇怪长戟身穿秦国将铠的少年一戟刺穿咽喉的那一刻,他都无法弄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60黑甲铁骑冲军阵,弃若敝履寒人心。
“顶上去,用长戟将那些秦狗刺下马!!”
“不准乱跑,敌军人马并不多,直接包抄上去!”
楚军的那些将领虽然不是什么良将,但是他们至少还具备着最基本的统兵之道,那些剑盾手与秦军骑兵相撞后虽然没能将秦国骑兵的冲锋按照预想中那样将这些骑兵的冲击力消耗掉,但是这些剑盾手毕竟不是豆腐做的,他们还是暂时延迟了一下秦军骑兵的冲锋力度,再加上楚军军士的数量足有十余万之众,用人数的优势来慢慢消磨秦军骑兵的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这些秦军骑兵完全限制住。
“莫要与那些楚军士卒纠缠!全部都跟随我向东南方向冲,别停下来!!”吕布一戟刺死一名身穿楚军将铠的男子,待他看到一些秦军铁骑为了砍杀一两名楚军士卒而放缓了马速,不由皱起剑眉大声喝道。
章邯一剑劈死一名意欲用手中长戟袭击自己的楚军士卒,看了一眼周围军士有的因为喧闹的战场环境没有听清吕布的军令,从而还在与那些楚军士卒纠缠在一起,立刻扯开嗓子重复起吕布的军令:“将军有令!莫要与楚军纠缠,跟随将军往东南方向冲!不准原地停滞不前!!”
“将军有令!莫要......”
“将军有令.....”
越来越多的军士高声传达起吕布的军令,大秦的骑兵阵列开始沿着吕布所指示的东南方向再次发起冲锋,而随着大秦骑兵阵列的深入推进,那些原本已经开始在将领队率的呼喊下渐渐平静下来的楚军士卒,又因为大秦骑兵阵列强行对楚军军阵的穿插而重新变得混乱起来。
熊秉虽然是这次十余万楚军的统帅,但是自知自己有多少斤两的熊秉,并没有去插手楚国军队中那些将领的指挥,而是乖乖的站在那块大石之上探查着整个局势。
但是让熊秉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来袭的秦国骑兵与自己映像中的那种骑兵完全是两个样,当秦国黑甲骑兵与楚国剑盾手相撞在一起的时候,熊秉却发现那些秦国黑甲骑兵除了少数被连人带马绊倒,其余的黑甲骑兵全部都在那次相撞中安然无恙!这让熊秉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中蹦跶出来。
“这,这还是骑兵吗?为什么我感觉这些秦国骑兵的威力甚至与战车都不相上下了?秦国的骑兵为什么会这么强?”熊秉脸色变得惨白惨白,这次行动的成功与否直接与自己的前程挂钩。若是自己能率军歼灭这数万之众的黑甲骑兵,就算最后损失惨重他熊秉的权位不仅不会受到影响,很可能还会有一定的上升。但是自己若是最后拦截这些秦国黑甲骑兵失败了,那等待着自己的很可能是可悲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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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我们该怎么办?这些秦国骑兵现在正在全力往平舆方向杀去,若是再不想法子阻拦住这些骑兵,照这样子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突破我们的拦截凿穿我们的军阵,到那时想要再追上这些秦国骑兵就难了!!”熊秉身边一名亲卫军士看到熊秉在那喃喃自语,顿时有些焦急的向熊秉警示道。
“阻拦?用什么阻拦?等等,战车!我们还有战车可以用!我不相信这些秦国骑兵能抵挡的住战车的冲撞!就算我们的战车数量不多可能无法将这些骑兵重创,但是只要用战车将这些骑兵挡住片刻,这里十多万士卒解决他们绝对没有问题。”熊秉终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草包,危机时刻他灵光一现,还能记起自己军中还有数千战车可以与这些秦国的黑甲骑兵相抗衡一下。
“战车?只怕那些战车暂时无法使用了。”那名熊秉的心腹亲卫军士看了一眼远处一片混乱的大营,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熊秉看到这个亲卫军士这般摸样,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战车怎么了?我记得这次出征我还特意检阅了一遍军中的战车,就算再少也有数千辆,足以抵挡这些秦军骑兵一时半会了,为什么说无法使用?”
那名亲卫军士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自己想要一个巴掌抽打那个一脸迷糊的熊秉的这个念头,耐着性子解释道:“战车不比军士,若是想要奔驰起来必须有足够的场地让那些战车提速,而如今那些战车全部都停放在营地之中,而将军在看看营地中如今又是何等的混乱?这种情况下莫说是让战车奔驰起来阻拦秦国骑兵了,就算想找到驾驶那些战车的驾车手,只怕都是有着不小的困难!”
“你,你,还有你们!你们这些人全部都给我冲上去!!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将这些秦军黑甲骑兵全部拦截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过我们的营地!快去!!”听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被人如此轻易的破灭,熊秉顿时抓狂了,他站在大石上指着自己的那百余名亲卫又蹦又跳的呼喝着,在他看来这些跟在自己身后十余年的亲卫军士到最后是生是死都不重要,只要能获得最后胜利,就算自己的这些亲卫全部死光了那也是值了的!
熊秉的命令语气中透露着无限的疯狂,而熊秉四周的这些亲卫军士心中却只剩下无限的失望和绝望。自己的主将如此无能,遇到难题的时候不知道想着如何去破解,却只知道牺牲自己的下属,以求唤来一丝渺茫的希望,但是自己这些人的性命却根本没有被自己的主将放在眼里,遇主如此何其悲哉!
‘也许趁着这个混乱的局势趁机离开熊秉,说不定才是一个最为明智的选择!’这个念头不止在一个亲卫军士的心中闪过,毕竟熊秉平日里对他们既没有什么提拔也没有什么恩惠,既然熊秉这个家伙将自己这些人弃之如敝履,那自己又为何要将宝贵的性命奉献给熊秉这个家伙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ps:恩,今天回来晚了,码字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要不是俺疯狂爆发了一下,今天的晚上的任务都不一定能完成了~~
61孤军深入遭围攻,轻舒猿臂施神箭。
“挡我者死!!”
方天画戟在吕布的掌中仿佛幻化成一条金色蛟龙,或勇猛直冲用自己尖锐的戟锋洞穿敌军盾甲防器轻易取人性命,又或左右腾挪用自己沉重的身体将敌军撞的骨折肉陷口吐鲜血,在乱军之中竟然让吕布数步之内没有一个楚军可以活着靠近!
“用长戟和长矛去将他刺下马!!”楚军人群中传来一声冷厉的声音。
“一起上!”数十名面带决然之色的楚军士卒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无视掉前方被那名跨骑神骏战马手持怪异长戟的男子制造的尸山血海,双手紧握长戟和长矛,发一声喊迈着急促的脚步向孤军深入的吕布围攻过来。
危急时刻吕布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越发冷静,只见他左手单持画戟架住最先刺向自己的数支长戟,接着右手从腰间拔出秋水剑使出一字斩,将那些楚军长戟木制的长柄全部斩断。待清出一片宝贵的空间后,吕布剑戟并用,将随后跟上的数十名楚军士卒斩杀大半。
“刺他的马!将他的马先刺死然后在慢慢对付他!!”人群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显然那个人已经发现坐在马背上的吕布,不仅可以居高临下发挥他超凡的武艺,而且借着他胯下那匹神骏战马的爆发力,根本不是这些普通士卒能够对付的。于是那个隐藏在乱军之中的指挥者,开始指挥身边士卒攻击吕布胯下的追风神驹。
“好胆!!”看到那些楚军士卒开始将矛头戟锋对上自己的爱驹追风,吕布一声厉喝将方天画戟舞动的更加迅捷,同时另一只手所持的秋水剑还不忘将一些漏网之‘鱼’斩落,这才勉强将那些刺向追风的长矛战戟全部遮拦下来。
“继续上!”人群中的指挥者看到自己的这招‘刺人先刺马’获得了成效,立刻招呼起身边士卒继续上前进攻。
“可恶!第一次进行这种大规模的战争,就因为孤军深入而遇到这种麻烦!!”吕布一戟刺翻一名想从背后袭击自己胯下战马的楚军士卒,看了一眼又再次围攻上来的楚军士卒,有些恼火的恨恨道
“将军!章邯来也!”
“兄长!我们来了!!”
而就在那些楚军再次向吕布发起攻击的时候,与刚刚一马当先的吕布拉开了一些距离的秦军骑兵军阵,终于又在章邯等人的率领下与吕布完成了汇合。
得到援助的吕布轻舒一口气,看着将那些围攻自己的楚军轻易冲垮的秦军铁骑,吕布暗暗懊恼自己还没能将记忆中的武艺发挥出八成的水平,这才让自己差点陷入麻烦之中。
而自己要是能更好的掌握脑海中的那套改自‘霸王戟法’的‘吕氏戟法’,并且可以像记忆中那个霸气无双的身影一样将‘吕氏戟法’发挥到信手拈来的地步,那样地话光凭眼前这些虾兵蟹将,就算人数再多也绝对不能奈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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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当吕布坐在追风背上自我检讨的时候,却无意中看到一个身穿楚国将铠的身影,利用那些被秦军铁骑冲散的楚军士卒的身影掩护,正偷偷摸摸的从身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矢搭在他的弓弦上,开始对准自己瞄准起来。
“哼!还不死心么?”吕布估摸着这个人就是那个在人群中,一直指挥着楚军士卒对自己造成一些麻烦的那个人,看到他弯弓搭箭瞄准自己吕布却并不慌张,这却是艺高人胆大!
那名楚军将领发现自己瞄准的‘猎物’发现了自己,原本想要放弃这次失败的偷袭,但是当他看到吕布嘴角那丝不屑的冷笑,这名楚军将领心中顿时一阵恼火,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这支‘冷箭’很可能会被那个武艺高强的秦将躲避掉,却还是将自己弦上利箭射了出去。
‘虽然无法射死他,但是至少也要让他知道一下我的厉害!’这名楚军将领如是想到。
“咻!”虽然这名楚军将领用的并不是什么强弓,但是在双方相隔只有八十余步的距离时,这支离弦利箭仍然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吕布没有护甲保护面门。
“锵!”方天画戟轻描淡写的将迎面袭来的箭矢格挡到一旁,吕布面上的不屑之色却更加浓重。
“不可能!!”那名楚国将领惊呼一声,显然无法接受自己这么近射出的一箭,对手竟然不用闪躲却只是用手中沉重而又怪异的长戟就将箭矢挡住!
吕布将右手秋水剑收归剑鞘,将方天画戟横置在马背上,将腰上挂着的那张从军中武库中挑选出来的四石强弓抽出,再从后背抽出一支普普通通的青铜箭(只是箭头是青铜制)放置在弓弦之上,轻喝一声双臂千钧神力猛的使出,四石强弓应声而开!
那名楚军将领看到吕布弯弓引箭,虽然不知道吕布这个秦将的箭术如何,但是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念头就是跑!!而当这个念头闪过后,这名楚军将领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转身埋头狂奔起来,中途在穿越百余名楚军士卒之时更是不停的改变自己的行动轨迹,显然是想借着这些人的遮掩来躲避身后吕布的视线锁定,从而加大吕布的射击难度而相对增加自身的安全。
吕布将四石强弓拉到满月之后却并不急着射出手中箭矢,而是将箭矢紧随着那个楚军将领左右腾挪的身影而移动着。直到那名楚军将领将自己与吕布的距离拉开到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后,吕布才松开手中紧扣着弓弦的手指。
“咻!!!!”
尖锐的破空声让那名自以为跑出弓箭射程之外的楚军将领十分疑惑的转过头来。
“噗嗤!!”
那名楚军将领双目之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但是最终却只能带着无尽的不甘和绝望缓缓栽倒在地,而他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上,一支青铜箭矢却精准的插在他眉心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62奋勇杀敌闯敌阵,将功赎罪冷军心。
直到自己看到那个楚军将领眉心中箭而亡,吕布这才将刚刚遭到围攻时积累的胸中闷气消散大半。吕布冷哼一声将手中重弓重新挂在后腰上,操起置放在马背上的方天画戟,双腿轻夹追风神驹的马腹,紧随身边秦军骑兵的洪流杀向前方。
正是吃一堑长一智,在吃过技艺未至精通却孤军深入,却被那些虾兵蟹将围攻导致险象环生的苦果后,吕布强忍灵魂深处想要肆意冲杀的念头。而是去作为骑兵军阵那无坚不破的锋刃身份,率领大秦的黑甲骑军以箭矢阵型一路冲阵杀敌,杀向战场的东南方向。
楚军士卒占据着绝对的人数优势,但是因为昼夜赶路而产生的疲劳,因为统帅不知积蓄战力而产生的沮丧,因为面对从未见过的集群骑兵而产生的惊奇,因为面对秦国黑甲骑士那足以比拟战车的威力而产生的恐惧!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十余万来自鄢陵的楚军士卒,在阻挡吕布所率领的大秦黑甲铁骑时有些力不从心,而深知战机稍纵即逝的吕布,趁此时机亲自冲锋在最前沿,用那与自己年龄(穿越后吕布只是十几岁的俊朗正太~)完全不相匹配的武艺奋勇杀敌,让秦军骑兵军渐渐脱离楚军的营地深处。
“喝啊!去死!!”
吕布画戟闪电般挑过数名楚军士卒的咽喉之后,在追风将那两个一脸惊恐之色的楚军士卒撞开后,吕布终于率领秦军骑兵将驻扎在平顶坡的整整十余万楚军士卒,从西北方向至东南方向杀了个对穿!!
“废物!全部都是废物!!!”当熊秉看到吕布带领着数万铁骑势如破竹般,将自己十余万士卒驻扎的营地杀了个对穿后往平舆方向绝尘而去,熊秉胸中的怒火顿时燃烧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十余万楚军不过尔尔,竟然这么简单的一个冲锋就将他们杀了个对穿,简直是太轻松了啊!”吕释之抖了抖手中银辉弯月戟之上挂着的肉屑,第一次经历这种人数达到数十万的会战,这让他的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和兴奋。
“这些楚军的战力确实有些让人失望,原先还以为这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结果却是这个样子。”吕泽手中的玄铁黑龙戟还在滴着鲜血,刚刚作为吕布侧翼的防护者,吕泽斩杀的楚军士卒也是达到了百余人,再加上吕布斩杀敌军时因为招数大开大合而飞溅的血肉碎屑,吕泽整个人由上到下包括胯下马匹在内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因为一直紧随吕布其后而并没有斩杀多少楚军士卒的章邯,只是擦了擦脸上被飞溅到的一点血渍,看着奔驰在军阵最前面的那个年少却壮实的身影轻笑道:“亏的你们两兄弟还是最早跟在吕布将军身后的人,难道你们没想过为什么楚军占据着绝对的人数优势,却在与我们交战之时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太大伤亡的原因么?”
一旁的南宫彦同样注视着前方那个单臂倒持怪异长戟的身影,面带敬服的说道道:“从之前将军率军走乡间小道开始,将军就开始算计着鄢陵城中的楚军。故意让那些行商将我们行军的消息放给鄢陵守军,再利用行军速度的优势抢占时间休息以逸待劳,并在最后趁着楚军安营扎寨的时机袭击昼夜行军的楚军。正是因为将军这一系列的谋划,我们才能如此轻易的将十余万楚军用一个冲锋击穿!”
众人正议论着刚刚经历的那一场大战之时,一直策马奔腾在最前方的吕布减缓马速来到众人身边:“传令将士至前方百里外暂作休息,我们要商量一下接下来对那些平顶坡楚军的攻势。”
“谨遵将军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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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平顶坡的楚军营地这边,当熊秉看着营地中横七竖八的尸首和更多受伤士卒的悲鸣声,熊秉本就阴沉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熊将军。”虽然熊秉不怎么得人心,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这支军队的统帅,看到熊秉孤身走来,周围的楚军将士们还是向他行了军礼。
“钟离平,伤亡几何?”熊秉右手紧按腰间剑柄之上,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几个字眼。
“光是战死的士卒就足有两万余人,伤者最少也有四万余人。”那名叫钟离平的楚军将领情绪有些低落的回答道。
“什么!只是损伤了六万余人?”熊秉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但是虽然是惊讶的表情,但是熊秉脸上的表情变化的让钟离平有些接受不了。
‘自己的眼睛没看错吧?熊将军的表情之中更多的是惊喜?’钟离平弄不懂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熊秉还能有理由出现惊喜的表情。
“太好了!只是损伤了六万余人的话,我们至少还有七八万的兵力可以调动!只要能跟在那些秦军后面赶往平舆,我就还有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熊秉原本那如丧考妣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独自在那自言自语起来。
震惊!愤怒!难以相信!在损失了这么多军士之后,熊秉这个家伙竟然在这里还满脑子想的都只是他自己的荣华富贵,根本没有将那些倒在泥土中死不瞑目的将士和痛苦哀鸣的伤卒放在心上!!
“熊将军!如今我们可是折损了这么多的将士,难道你还要带着剩下的人去赶往平舆?”钟离平最终还是忍不住要亲口确认一下。
“啊,说的没错。你去传我将令,只要还能走得动,全部都给本将快一点休整,待吃过午膳之后今日还要连夜赶路,最好要早一点赶到平舆。”熊秉脸上露出一丝疯狂,因为这已经是他挽回自己错误的最后一次机会,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这最后一线生机从他自己的手中溜走!
但是一心想着带领剩下军士赶往平舆将功赎罪的熊秉却没有看见,一旁楚军将领钟离平那从失望最终转变为阴冷的眼神。
ps:秦国灭六国的时候感觉真正的牛逼将领并不多,真正出现人才井喷的年代反而是在陈胜吴广起兵造反以及楚汉争霸的那个时期呢~~
63伤亡万人动筋骨,排兵布阵用名将。
刚刚完成对鄢陵楚军一次成功突袭的秦军骑兵部队,此时正在一条小河旁休整,一些秦军将士们开始支起火堆架上青铜器皿煮起河水,借着热水啃食起身上携带的干粮。
吕布将追风牵到一处茂盛的草地上让其进食,自己迈着大步走向中军准备开始与军中将领部署下一步的计划。
“兄长来了。”
“见过将军。”
吕布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接过吕泽递上来的一个用绳索串联起来的小巧马扎后,一掀战铠下方悬挂的裙甲大刺刺的坐在空出的上首位置之上。
吕布座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面孔,发现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将领脸上还挂着一点阴沉之色以外,包括南宫彦在内的大多数的将领的面上无不展露着欣喜和敬服的表情。
对此吕布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军队之中说到底还是看你到底有没有能耐可以带领将士们取得胜利,只要你能带领他们取得胜利,想虏获他们的内心就会变得容易许多。虽然自己还没能将这些人全部折服,但是这毕竟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了不是吗。
“咳!诸位,我们刚刚完成了进入楚境之后的第一战,正是因为诸位和底下将士们的努力,我们才能如此轻松的取得了首胜。现在就先来看看这次交战我们的军士们有多少伤亡,然后再来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吕布轻咳一声后开启了这次军议的话题。
“吕将军,此次我军因为趁着楚军安营扎寨之时突袭的缘故,只有三千余人阵亡,另外还有八千余名军士或多或少受了伤,但是基本没有什么大碍,所以真正受到则损的战力只是三千余人。”章邯早就在整个队伍停下来休整的时候就清点了伤亡,所以当吕布询问起队伍的伤亡他第一个站了起来回答道。
吕布皱了皱眉头:“还是伤亡了万余人么?”
“将军,虽然我们伤亡了万余人,但是刚刚我们那一阵冲杀最少也让楚军折损了数万人吧?以我们这数万军力强冲十余万楚军的军阵,最后竟然还能在战斗中有这么大的斩获,无论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南宫彦见吕布在那愁眉苦脸连忙出言安慰道。
“我们刚刚虽然斩杀了不少楚军士卒,但是却并没有重创那些楚军士卒。李信将军交给我们的任务是要将鄢陵的楚军重创,以达到在平舆与项燕率领的楚军主力决战时,这些鄢陵楚军无法参与到其中的目的,所以我们此时至少还要与那些鄢陵楚军进行一战。
而我们本身的军力就只有这数万人,在将这些鄢陵楚军重创后还要赶赴平舆参加李信将军与楚国项燕之间的决战,你们想想看光是凿穿这些楚军的军阵就伤亡了万余人,若是要完成李信将军交给我们的任务将其重创的话,那我们要损失多少人马?将来又能带多少人去平舆支援李信将军对项燕麾下楚军主力的决战?所以说起来,就算现在只是伤亡万余人,但是却已经是有些让我们伤经动骨了。”吕布有些闷闷不乐的为南宫彦等人解释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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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吕布之所以会对伤亡过万惊讶,还是因为吕布他有些太过高估自己手中那些刚刚装备了马镫和马蹄铁的黑甲铁骑了。
仔细想来,此时的大秦骑兵虽然加强了在马背上的平衡力,但是却没有后世汉唐时的那些量产的骑弩(汉唐的骑弩还是威力不凡的。),更是因为之前整个秦国都没有重视骑兵的作用,所以连秦国老祖宗(秦部族原先是为周天子养马的游牧部族)骑兵奔射的绝技都丢的差不多了。因此现在大秦铁骑的攻击方式基本只有靠战马的冲撞和手中兵器的刺杀,而这两样都是必须要进行近身拼杀才能使用。所以虽然装备了马镫和马蹄铁,却还是在平顶坡那场占了各种有利因素的战斗中出现了万余人的伤亡数量,这也是不足为奇的了。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南宫彦有些紧张的问道。
“少荣,你的想法是什么?说说看。”吕布并没有急着回答南宫彦,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章邯,他想先听听章邯会有什么意见然后再做决断。
章邯显然没有想到吕布会询问自己的意见,虽然自己说起来也算是一个边路副将的职位,但问题是自己的这个职位完全就是吕布向李信要来的,对此章邯对吕布只有怀抱着感激之情。
而章邯对吕布现在因为太过年少就被任命为一方主将所导致自身在军中的尴尬状况十分了解,所以为了给吕布积累威信章邯在众将面前一直努力扮演着对吕布马首是瞻的角色,以至于章邯从出发到现在基本没怎么施展自己的才华,而是全心全意的帮助吕布处理一些杂事,默默地辅佐着吕布。
章邯做的这一切原先吕布并没有察觉出来,只是在进入楚境之后,原先以为章邯这个在历史中留下名号的名将应该会为自己出谋划策一番的吕布才发现,章邯一直都在做着那些看上去微不足道但是却十分繁琐的工作,在行军布阵这些大事方面却一直都是闭口不言,为的就是为自己在众将面前积累威信。
吕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故此在今日自己近乎完美的完成对楚军的首阵积累了些许威信之后,才开始正式启用章邯这个‘历史名将’。因为吕布知道自己虽然继承了三国温候无双武艺和骑兵作战的全部记忆,但是自己如今在战争中更擅长的却是在战场上的冲锋陷阵和临场指挥,对于排兵布阵和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这些方面自己还是有不少的欠缺,此时既然没有像张良陈平这样的顶级谋士在身旁辅佐,多听听章邯的意见也是没有错的。
章邯稍稍愣了片刻之后大概是想明白吕布已经在这一战积累下了足够的威信,自己此时已经可以有选择的发表一些意见了,于是章邯如释重负的轻轻笑了笑后将目光投在场地中央放着的那块皮革地图,这份地图却正是楚国境内大致的山川图,若想要完成正确的排兵布阵,那就少不了要仔细研究这份楚境山川图。
看着认真研究着地图的章邯,吕布终于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自己最大的优势并不是那继承自三国温候的那些宝贵的记忆,而是自己对历史大势和知名人物的了解!因为只有了解这些东西自己才能有把握在这个陌生而又危机四伏的世道上驰骋着,否则就算是有着绝世的武艺和超凡的作战天赋,不明天下大势不识周围人的忠奸和能力,项羽和那个三国温候最后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ps:今天俺和同事们进行了一场友谊篮球赛,在从学校毕业走上社会后这应该是玩的最开心的一次了,俺全场拿下十三个球,并且有三个盖帽入帐,真是爽啊!!(*^__^*)
64章邯定计设伏兵,人心思变望太平。
章邯认真的将这份楚境山川图观看数遍之后,才抬起头对吕布轻笑道:“吕将军原先在决定进行平顶坡一战的时候,想着的是利用鄢陵楚军其自身必须防范我军保证平舆楚军主力侧翼的职责而将这些藏在城池内的楚军调出来,再通过行军速度的优势来对得知消息的鄢陵楚军进行一场以逸待劳的突袭。
而这次交战我们也的确如吕将军所预料的那样,用骑兵突袭打了那些鄢陵楚军一个措手不及,并从西北到东南硬生生的凿穿了楚军在平顶坡所布置的营地,前后更是至少斩杀了数万之众。按理说这次吕将军的谋划也算是顺利的实现了预期目标,但是在如今我们这些大秦的黑甲骑兵,在凿穿了楚军营地来到通往平舆的道路之后,却又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出现了,若是安排的巧妙说不定可以以少量的伤亡重创乃至歼灭这股鄢陵方面的楚军!!”章邯语出惊人,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他身上。
“这是真的吗?”
“章邯将军,快说说你的计划。”
章邯看了一眼坐在上首位置的吕布,待看到吕布投来鼓励神色的一记微笑后,章邯才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其实这个计划说穿了,还是利用了吕将军为我们所争取到的优势。大家看,如今我们按照吕将军的指挥凿穿了楚军军阵从而来打通了前往平舆的道路。而此时那些鄢陵楚军他们会怎么想?那些鄢陵楚军一定会根据之前我们绕道避开他们这件事推断出,我们并不具备从正面与他们抗衡的能力,就算这次交战之时我们的骑兵表现出极大的威力,但是他们也会认为我们是趁着他们疲惫之时突袭所导致,毕竟我们这一路兵力数量远不如这些鄢陵楚军的数量这是不争的事实。
且不说他们的主将这次在我们大秦的骑兵部队的攻击下受创是否心腹,但是就算只是为了将功赎罪,他们的统军将领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着带上大军回鄢陵坐以待毙。
所以我推断,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带上剩下的军士沿着我们骑兵留下的足迹追赶过来。而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前方寻找出一个从平顶坡通往平舆之间的一个必经之所设下埋伏。与之前我们突袭平顶坡之上的楚军营地不同的是,这一次我们的兵力与那些楚军的兵力相差会更少,而且还可以寻找一个有利于我们的地形提前设下埋伏等着他们过来,所以只要操作得当,就完全可以利用地形和伏击来一举重创甚至是歼灭这股士气低落的楚军!!”章邯指着中央的地图神采飞扬的将他心中的谋划全部说了出来,这个在历史上那个曾经在大秦帝国最后的那几年里展现出‘耀眼光芒’的一代名将,却因为吕布这个穿越者的缘故,开始提前在这个时空施展起他身上所学的才华。
“那我们要在什么地方伏击他们呢?要知道这里毕竟是楚国境内,若是大军被那些楚人发现,很可能这次的伏击就会失败。”一名长着络腮大胡的秦军将领开口询问道。
“就选这里吧,左方是平原,右方是树林。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树木的遮掩将士卒藏在其中,这样也可以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吕布指着地图一个点说道。
“可是这里已经很靠近平舆那边了,万一.....”那名秦军将领还是有些不放心。
吕布笑了笑道:“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地方了,既然想要斩获奇功,那就必须有甘冒风险的觉悟。而且就算平舆那边得到了消息在我方交战之际派兵前来支援,我们这些骑兵打不过难道还怕跑不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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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平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些楚军士卒垂头丧气的样子,再看了一眼自己前方那个骑跨在一匹黄骠马背上熊秉的背影,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一名楚军将领看到钟离平那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凑过来问道:“钟离平,在想什么呢?”
“是季文兄啊,哎,你看看,这些士卒原本就是久疏战阵,经过刚刚那一场与秦军的大战之后已经是士气尽丧,偏偏熊秉将军还急着率军去平舆援助项燕将军,根本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我担心若是继续放任军心不顾,就算到了平舆之后,也不能有什么作为了。”情绪低落的钟离平面对好友季文的询问苦笑着回答道。
季文拍了拍钟离平的肩膀劝道:“你我不过是军中没有什么权责的无名小将,像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你我二人可以左右的,你又何必为此事而多心呢?”
钟离平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季文兄说的不错,我们二人不过是两个无名小将,这些事情确实不是我们需要来操心的。只是因为这场大战关系到我楚国的生死利害,所以我才常常为此而忧虑。”
季文哈哈一笑:“哈哈哈,钟离老弟,为兄要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不管这片天下最后究竟是落在楚国手里或者是落到秦国手里,底下的百姓至少都要比诸国纷争年年乱战时过的要欢乐吧?所以说只要最终获得执掌天下的那些人能够让底下的百姓有食吃有衣穿,天下尽快一统反而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钟离平瞪大了眼睛看着季文,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身边的这个长得很平凡的中年男子:“你,你,你怎么能........”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5逢林要过需谨慎,看破虚实用强攻?
看到自己好友钟离平被自己的言论吓得不轻,季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但是他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一点减少:“好啦好啦,只不过是随口说一句嘛,不必往心里去。哦对了,钟离老弟,我听人说你已经让你家钟离昧那个小子拜了一个山间隐士为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快来与我说说。”
听到季文将话题突然从天下大势转变到自家那小子的身上,钟离平愣了愣,半响之后才跟上季文的跳跃性思维:“啊,我家那小子啊,嘿嘿,其实拜师这件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那一天我家钟离昧这小子在街市上玩耍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者,好像是他做了什么事情引起了那个老者的兴趣。于是在晚上回来之后那个老者就跟着我家那小子回到我家中,向我说想要收钟离昧做他的弟子。我当然不会轻易让我家那小子随便去拜一个陌生人为师,于是我便去考较了一下这名老者到底有多少本领。哎~”
“你这家伙怎么说话只说一半?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好好的叹什么气!你考较他之后到底是什么结果啊?”季文看到钟离平说到一半突然叹了一口气,自然是大为不满。
钟离平摇了摇头道:“那一夜当真是历历在目,这名老者不仅懂得战阵之道还身怀超凡武艺,我的考较只是自取其辱罢了,但是我却不是为这个而叹息,我叹息的是像他这样的贤才却宁愿隐居山林都不愿意为我楚国效力,真是太可惜了。”
季文感觉自己的这个好友已经完全无可药救了,而他刚要调侃钟离平几句的时候却看见钟离平突然皱起浓眉凝望前方。
“看到什么了?”季文转过头看向前方,却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关注的东西。
“有些不对劲。”钟离平沉声回道。
“不对劲?哪里?”季文张望了一下四周并刻意倾听了一下,除了自己身后那些垂头丧气的楚军士卒行军时发出的步伐声之外,四周并没有什么声音。
钟离平抽出腰间青铜剑指着侧面那片树林对季文道:“按理说我们近十万大军行走时发出声响必然会惊动树林中的鸟兽,但是你发现了没有,这片树林就连一只惊鸟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里面有伏兵?!”季文轻轻双眉一挑。
而似乎就是专门要验证季文所说的话一样,原本十分安静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喝声,当一名身穿秦国黑甲的骑士手持黑云秦字旗冲出树林后,源源不断的黑甲骑兵呼喝着喊杀声纷纷冲出树林的掩护杀向正在行军之中的楚军军阵。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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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舆楚军中军大帐内。
“父亲,这是近日探子探来的消息。”一名身穿红色楚国将铠的青年男子,将手中捧着的竹简递给坐在上首案几旁的一位面有威严之色的老者。
“恩,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那老者正埋头撰写着什么,听到那青年男子的话后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青年男子将竹简放在案几一角之上,轻声回道:“今日消息之中与往常并无太大差异,李信任然是派人前来单骑邀战,而他军寨之中并无什么异常。”
老者闻言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看向那青年男子:“超儿,你说这李信到底在搞什么鬼,自入楚境以来就只知道派人单骑邀战,而我几次找他下战书想找他决战,他却总是避而不战,难不成他是在等秦国咸阳的援军?”
那年轻将领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摇头道:“应该不会,据我们在咸阳那边细作的消息,李信这家伙可是在朝堂之上向秦王夸下了海口,说是只要二十万人马就能荡平我楚国。”
“只凭二十万人马就想荡平我楚国全境?哼!真是狂妄无知!!他以为我楚国无人么?”老者冷哼一声双眼闪过一丝怒色。
“这件事情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而且好像就因为这件事情还让秦国的老将王翦向秦王告老还乡呢。”年轻男子轻笑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王翦他告老还乡了?消息可靠么?”项燕一听到那个让自己最为忌惮的秦国大将王翦竟然告老还乡,脸上一下子露出惊讶和狂喜的神色。
那年轻男子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秦国那边的法度太严厉了,想要运送多一点情报出去,不仅要小心那儿的神出鬼没的‘秦衣’,还要担心在运送出关的时候会不会被那儿驻扎的秦军发现,所以每次从秦国运送来情报都只是只言片语并没有详细的内容。而在李信入楚之后我们与咸阳那边的细作更是因为边关戒严的原因失去了联系,所以对于王翦告老还乡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还无法确定。”
也许换做别的国家,想做到让敌国细作连传递消息都变得十分困难那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但是秦国却不一样,自从商鞅变法之后秦国的法度对敌国细作来说,简直像是噩梦一般。据说当年一手建立起这套法度的商鞅在后来政治斗争失败想要逃出关中的时候,却因为没有向投宿的店家出示证件,而被害怕遭到连坐之刑的店家拒之门外,这件事被后人称为‘作法自受’。
“算了,虽然不知道王翦这个老家伙到底有没有告老还乡,但是既然李信向秦王夸下海口,那秦国应该就不会派出援兵了。如此我们就不必管他李信到底为什么在营寨中避而不战,我们只需要直接率领大军压过去,凭着我们兵力上的绝对优势,老夫倒要看看他李信只凭二十万人马如何荡平我楚国全境!”白发老者背负起双手,看着身后地图上那个代表着秦军营寨的位置冷笑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那个老者口中的超儿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猜的出来么?嗯,反正不会是马超~~
66双吕大战楚国将,谨防平舆项燕知。
“钟离平!小心你后面!!”季文一剑刺死一名秦军黑甲骑兵后,却看到一名手提怪异长戟秦军将领从背后杀向正在拼命砍杀的钟离平。
“受死吧!!”带着银白色光辉的长戟闪电般刺向钟离平的后心,持戟的青年秦将脸上露出喜不自禁的神色。
钟离平能以平民之身当上楚军中的一员将领,靠的就是他手上的高超武艺。听到好友季文的警示以及身后传来的恶风声,钟离平不敢多做犹豫,持剑右手直接调转剑身狠狠斩向身后。
“锵!”沉重的青铜剑依靠着钟离平手上强劲的力道,竟硬生生的将身后那杆刺向他后心的戟首给中途拦住,而钟离平也借着两者相交之时的反作用力,驱使着胯下战马向前方不远处的季文那边奔去。
“释之休要轻敌,那人武艺不凡,再加上另外一名楚将,不是你一人能够对付的。”吕泽倒拖手中玄铁黑龙戟,拦下了想要紧追钟离平的弟弟吕释之。
“哼!要不是另一个楚将提醒,刚刚那名楚将早就死在我银辉弯月戟下了。”看到差点就要到手的功劳逃走了,吕释之握着手中长戟十分恼火的说道。
对面季文看了一眼有惊无险的逃脱吕释之偷袭的钟离平,面带关切的问道:“没受伤吧?”
钟离平摇了摇头:“没有受伤,我还要多谢你的提醒,否则刚刚就危险了。”
季文见钟离平没有受伤便将视线转回到吕释之和吕泽身上,看着他们两人十分相似的相貌和同样年轻的面容,不禁愣了愣,随即对钟离平笑道:“你看,刚刚偷袭你的那个秦将比你家那小子都大不了多少,枉你往日还总是在我面前自夸武艺超凡,今天还有什么话说?”
钟离平轻呼一口气紧了紧手中所握的青铜剑剑柄,盯着吕释之和吕泽低声回道:“不要因为他们的年纪而小瞧他们,看看他们手中长戟上和穿在身上的铠甲上都沾着血渍,这就说明这两个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待会我们一起上,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季文也收敛起自己的嬉皮笑脸,握紧了手中的长矛:“说起来倒是奇怪,为什么这些秦军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都可以十分轻松的双手持兵器?难不成秦国骑兵的骑术全部都比我还要高超吗?真是邪门了。”
钟离平没有回答季文的问题,他现在将全部的精气神都集中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两个年纪轻轻手持长戟的秦军将领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刚刚自己也是侥幸逃过一劫,所以钟离平现在不敢有一丝大意。
“释之,一起上了!”吕泽轻磕胯下战马的马腹,将手中玄铁黑龙戟耍了一个戟花,率先杀了过去。
“嘿!一口气将这两个楚将全部斩杀,功劳正好一人一半哈哈哈....”吕释之双眼闪过一丝炙热,不甘落后的策马跟上吕泽,一起上杀向钟离平和季文二人。
“哼!就这么瞧不起我们吗?真是两个狂妄的小子呢。”季文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却利用手中长矛的长度优势率先对冲过来的吕泽发起了攻击。
“开!!”吕泽手中长戟使出一个‘震’字诀,双臂使出八成力气将迎面刺来的矛头震开到一旁,自己长戟锋利的戟锋却带着‘震’字诀的余威刺向季文的胸膛。
“小心!”看到季文长矛被震开,钟离平立刻用手中青铜宝剑将吕泽刺向季文的戟首挑开,并顺势一剑划向冲过来的吕泽,若是这一剑划实了,吕泽绝对免不了开膛破肚的下场。
“锵啷!!!”
却是紧随吕泽身后的吕释之,用手中银辉弯月戟帮吕泽格挡住了钟离平的夺命一剑,并用‘锁字诀’将钟离平手中的青铜长剑缠在银辉弯月戟的锋刃中。
“拂斩!”趁着钟离平与弟弟吕释之兵器缠在一起,吕泽将手中玄铁黑龙戟的戟锋闪电般的平挥向钟离平的脖颈处。
“小贼!受死吧!!”就在这危急时刻,刚刚被吕泽震开长矛的季文怒吼一声,用双腿夹住马腹平稳住自己的身形,用双手握着长矛竭尽全力刺向吕泽的咽喉处,显然是看到自己已经来不及去阻挡那支挥向钟离平的长戟,所以使出围魏救赵的计策做出要让吕泽玉石俱焚的样子。
“大哥快收戟!!”吕释之与钟离平正互相角力难以分身,看到季文刺出的这一矛又快又狠,担心吕泽做出傻事连忙大声高呼。
“切!”就算不用自己弟弟提醒,吕泽也不会做出与一个楚国无名将领玉石俱焚的傻事,所以毫不犹豫的收回了挥向钟离平的玄铁黑龙戟,勉强架住了季文刺向自己的长矛。
这四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如花蝴蝶般闪转腾挪捉对儿厮杀。只见交手处戟光剑影耀人双眼,戟首矛尖针锋相对,竟然战成平手一时分不出胜负来!
远处跟在吕布身后的南宫彦看到那四人交战的热火朝天,一时技痒向吕布主动请命道:“将军,吕泽和吕释之二人好像遇到了麻烦,我愿助他们一臂之力。”
“不用了,遇到点麻烦正好可以让他们试炼一下。你去带着我的近卫营加入对鄢陵楚军的攻击,如今我们最需要的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击破这些楚军,因为这里比较离平舆不远,若是让平舆那边的项燕得到我们绕道破了鄢陵这一路的楚军并且准备伺机前后夹击他们的平舆大营,以项燕的才智必然会仗着兵力雄厚直接将我们分而击之。
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项燕得到消息之前击破这些楚军,这样才能出其不意的赶到平舆完成对楚军主力的夹击。”吕布看了一眼被秦军铁骑分割成两截首尾不能相顾的鄢陵楚军,拒绝了南宫彦的请命轻声安排道。
“末将遵令!”南宫彦低头应诺道。
‘虽然不能去与那两个武艺不凡的家伙交一次手实在有些可惜,但是将军说的的确没错,现在还是应该以大局为重。’南宫彦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到今天我才知道一件事,原来每次我们在大晴天将家里的被子晒出去后,晚上闻到那所谓的‘太阳味’,其实都是微生物或者是螨虫尸体被烧焦的味道!我勒个去啊,这真是太恶心了,亏我每次闻到‘太阳味’的时候还使劲的深吸呢,呜呜~~~~
67栽培二吕养嫡系,既不欲走何必离?
其实吕布早就在南宫彦之前发现了吕泽和吕释之正在与两个武艺不凡的楚将激战着,甚至在几次危险时刻吕布差一点就要惊呼出来。但是当吕泽和吕释之借着自己传授的精妙戟法以及可以增加马战平衡力的马镫相助,硬生生的与那两个楚国将领战成平手的时候,吕布这才起了用这两个楚国将领锻炼吕泽和吕释之这两个家伙实战经验的念头。
说起来,那两个正与吕泽和吕释之相战正酣的楚国将领的武艺,在吕布看来其实是略胜吕泽和吕释之这两人一筹的。倒不是他们两人的剑法和矛法有多精妙,只是这两人的武艺明显是经历过很多实战后培养出来的,一招一式都是想要以最简洁的方法置人于死地的杀伐之术。
虽然这种从沙场上磨练出来的武艺少了几分变通,但是与吕泽和吕释之这两个经验并不丰富的初生牛犊交战之时,却每每能攻其必所必救,迫使吕泽和吕释之无法全力施展自己所传授的‘吕氏戟法’。
“吕泽和吕释之这两个家伙平日里总是嚷嚷着自己已经将‘吕氏戟法’学透,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就算是继承了温候记忆的我,都才只能说是将招术使用练熟,可要是说到那些招式的变化却还只是学到了不到八成。今日遇到这两个楚将,却正好能让他们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吕布看着渐渐适应起那两个楚军将领的强攻,并将戟法运用的更加顺畅的吕泽和吕释之二人,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吕布之所以对吕泽和吕释之两人这般关心,除了他们两个人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亲人之外,也是因为吕布存了在这个时候就全力栽培起自己的嫡系。毕竟吕布知道秦朝虽然能统一六国,可是整个秦王朝的基业却因为法度严酷以及秦始皇做出的一些毁誉参半的决策,最终在秦二世和赵高的倒行逆施下灭亡了。
而从一开始就抱着要做人上人这个念头的吕布,自然是不会放过那个机会,而要向在那个群雄并起的乱世中博得一番成就,光凭一个人的武勇和才智是不够的,吕布还需要一些可以辅佐自己的文成武将。吕泽和吕释之这两个在历史上辅佐刘邦并青史留名的人物,吕布自然是不会浪费掉。
而就在吕布一旁观赏着吕泽和吕释之大战楚将钟离平与季文的时候,鄢陵楚军却陷入了致命的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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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将军,我们中埋伏了!现在大军已经被秦军黑甲铁骑截断了与后军的联系,如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该如何是好啊?”一名楚军将领神色慌张的将目光投向熊秉,希望他们的这个主帅能在这个危难时刻指引他们力挽狂澜。
但是很可惜的是,熊秉这个家伙平日里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了吃喝玩乐这上面,对于行军布阵和临危决断这些方面,熊秉根本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这,这个......”被众人寄托了希望的熊秉,却只能返还给他们无限的失望。
“秦国校尉南宫彦在此!贼将速速授首!!”一声断喝让熊秉和众楚将汗毛倒立而起,转头一看却发现一员自称南宫彦的秦将带领着数千精锐黑甲铁骑向这边杀来。
“撤回去!撤回鄢陵!!”熊秉再也没有犹豫,他现在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逃回鄢陵去,至于以后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说吧!
“熊将军有令!速速撤军!”
“撤军鄢陵!”
这些鄢陵楚军士气早就已经降到了低谷,就算熊秉还没有下令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一些逃兵了。但是这里面至少还有大部分的人还在苦苦抵挡着秦国黑甲铁骑的凶猛冲击,而熊秉下达的这声撤军的军令,却将这些苦苦支撑的楚军士卒的最后一丝斗志消磨了。
在将领和校尉们传达了熊秉的军令后,楚军的溃败之势已经不可挽回,而原先还因为部分楚军奋死抵抗而遭受了一些伤亡的秦国黑甲铁骑,却趁着这些鄢陵楚军因为熊秉的军令而陷入的混乱,开始分散开来各自盯着自己的‘猎物’紧随不舍。
而那些依靠着两条腿逃命的楚军士卒在被这些黑甲骑兵追杀很远之后,才幡然醒悟过来,开始有意识的往一旁的树林里逃窜,这些树林虽然在一开始掩饰了秦国黑甲骑兵的行迹,但是这个时候却又成为了秦国黑甲骑士追杀鄢陵楚军士卒的障碍。这也使得原先应该近乎全军覆灭的鄢陵楚军,出人意料的借着树木的掩护而侥幸存活了三万余名士卒,这些丢盔弃甲的溃败按照熊秉的‘将令’,开始向鄢陵方向逃窜而去。
“差不多也该结束这场试炼了。”吕布看到战场上大局已定,便策动胯下追风神驹走向吕泽、吕释之兄弟俩与那两员楚将的交战处。
“死开!!”
季文长矛一个横扫千军将吕泽和吕释之二人逼退,看了一眼周围四散而逃的楚军士卒,穿着粗气对一旁汗流浃背的钟离平道:“钟离平,大军败了,我们应该撤了吧?”
钟离平手中的青铜剑的剑刃已经崩开了好几个口子,抹了一把额头上滚落的汗水后,看了一眼同样疲惫不已的吕泽和吕释之后说道:“这两个家伙武艺不凡,而且胯下战马好像也比我们的战马优良,若是我们一起撤退的话时绝对不可能逃得掉的,所以还是我留下来断后,你一个人撤退吧。”
季文轻啐一口吐沫:“呸!我季文是那种弃友求活的混蛋么?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钟离平皱起了眉头:“季文你家娃娃可还没有安排好,而我已经将家中那小子托付于世外高人教导,你怎么可以也随我一起留在这里?快走!再不走等秦军肃清逃散的军士后,就是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季文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感到一阵恶风从右侧猛然袭向自己的天灵盖!
“锵啷!!!”季文来不及思考直接将手中长矛一横,却幸运的用青铜制的矛柄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厄!”虽然勉强挡下了这一击,但是季文双手上的虎口却被矛柄上传来的劲道震开了口子,鲜血顺着季文青筋暴起的小臂缓缓流到季文的衣袖中,季文双手更是一阵发麻同时还生出一种双手无力的感觉。
“既然不打算走,那就两个一起留下来算了,何必吵来吵去徒增烦恼?”一个略带张狂的声音在季文身边想起,却不是策马来袭的吕布又是何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无泪回分解~~~
68初次劝降遭拒绝,亲自出手一招平。
“既然你们都不打算走,那就全部留下来受下马受降算了,何必吵来吵去徒增烦恼?”一个略带张狂的声音在季文身边想起,却不是策马来袭的吕布又是何人?
“季文!你受伤了?”钟离平眼睛扫到好友季文手上的一片殷红,面上浮现一丝担忧。
季文忍痛握紧矛柄,看了一眼跨坐在神骏的追风马上的吕布,又看了一眼向吕布身旁的吕泽和吕释之,低声对钟离平说到:“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不过钟离老弟啊,这次我们很可能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呢。”
钟离平望了一眼季文刚刚格挡了吕布方天画戟的矛柄,看到那熟铜铸造的矛柄竟然在那一击之下出现了崩口,顿时明白季文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了。
“兄长,我们......”吕泽和吕释之看到吕布亲至实在有些羞愧,相比起吕布给他们展现出的那种惊世骇俗的武艺,自己二人联手对付两个普通的楚军将领,苦战数百回合却仍然拿不下,真是.......
吕布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必如此,这两个家伙武艺不错,而且有着征战数十年的经验,你们两个能与之战成平手,就已经是很不错了。只是希望你们经过这一战之后,能在日后勤练武艺休要再小视天下英豪。”
“诺!”能得到吕布的肯定,吕泽和吕释之顿时又有了精神劲头。
吕布将视线重新投向钟离平和季文身上,在这种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原本吕布计划着自己亲自出手将这两个人斩杀的念头却微微发生了改变:“你们两个也看到了,如今你们的军队已成溃败之势,可以说是胜负已分。怎么样,就这样你们也要在继续拼杀下去吗?”
钟离平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和严肃:“溃败了又如何?就算我是最后战场上最后一个人又如何?黄泉路上多寂寞,拖上一个是一个!不怕死的尽管来吧!!”
见钟离平这般摸样吕布脸色不由的一垮,眼神中重新闪现出一丝杀机,将视线投向一旁的季文身上:“他不肯下马受降,那你呢?”
季文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既然钟离平这个家伙这么害怕黄泉寂寞,那我季文自然也只能陪着这个家伙一起去走一趟黄泉路了。”
其实吕布之所以会破天荒的与钟离平和季文说上这么多的‘废话’,最大的愿意也是看重这两人武艺不凡并且人品看上去还不错,这才动了爱才之心。只是吕布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招降敌将的结局会是这么糟糕,吕布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既然你们两个执迷不悟,那吕某也只能格杀勿论了!你们若是真的去了黄泉路,可别怪我没给过你们活路!!”
“啐!看你样子难道想要一个人对付我们两个吗?”季文啐了一口唾沫,虽然眼前这个敌将力气确实不凡,但是以一个人就想要来斩杀自己和钟离平两个人,这种对他们二人武艺的轻视实在让季文有些不痛快。
“哼!也不过就是两个顽固的家伙而已,对付你们我吕布还需要别人的帮助?真是笑话!”吕布冷哼一声,充分表达了他心中的不屑之意。
一向沉着稳重的钟离平也被吕布‘嚣张’的语气所激怒:“真是一个狂妄的小子,不懂得尊重别人也绝对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尊重?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我不需要去尊重和惧怕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神!!”吕布突然说出一句让人为之瞠目结舌的豪言壮语来。
“就让我钟离平来看看,你这小子嘴上这样说手上却到底有多大能耐!!”钟离平拍马舞剑杀向吕布,显然是不想再与吕布多说。
“铛!”
吕布面色轻松的挡下来钟离平全力挥出的这一剑,并非是钟离平武艺太差,而是相比起来吕布的武艺实在比他高出不止一筹。
“自寻死路!喝!!”吕布握着画戟的右臂肌肉一绷霎时间使出千钧神力,十分轻松的就将钟离平的青铜长剑挑飞到天空。
“去死吧!!!”百余斤的方天画戟好似鹅羽一般轻巧,在吕布的全力挥击下,闪电般的砍向失去了兵器的钟离平。
“锵!!”
又是季文的长矛拦住了吕布的长戟,但是在吕布这一次全力一击下,季文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次只是虎口震裂那么简单就拦下吕布的方天画戟了。
“噗!”
季文的长矛被吕布画戟挥出的那股劲道反弹回来,狠狠的砸在季文的胸膛上,季文连同着身后的钟离平一同被砸飞马背,而正面承受了这番重击的季文,只感到自己咽喉一甜,在半空中一口鲜血就已经喷洒而出,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让人将他们两个绑起来!!”看到钟离平和季文这两个楚将已经再无什么反抗的能力,吕布也没有将他们两人杀死的意思。一声令下,自然有一旁的士卒上前将倒在地上半天没有挣扎起来的季文和钟离平捆绑起来
‘无与伦比的力量,闪电般的速度,两者结合之下便只用了一记简简单单的横斩就将那两个楚将解决了?’
吕布身后的吕泽和吕释之则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因为他们发现与自己相持不下的两个对手,竟然在吕布兄长的手下走不过一个回合就落败了!!这岂不是说若是吕布兄长真的全力出招,自己二人也不是吕布兄长的一合之敌?亏得自己二人之前还以为凭二人联手之力能承受吕布兄长十合,现在看来这真是......
吕布没有在理会此时吕泽和吕释之的内心有多震骇,在这次伏击战结束之后,必然会有一些漏网之鱼逃亡到平舆那边并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项燕。而自己就必须趁着如今项燕还没有收到消息的优势率先杀向平舆,并点燃狼烟让正在正面拖延时间的李信得知自己已经完成对平舆楚军主力的包抄。
“章邯,让将士们停止追击,鄢陵这边的楚军已经被我们打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项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完成对平舆楚军主力的包抄。”吕布对着正在清点伤亡的章邯说道。
章邯愣了愣之后有些犹豫的问道:“吕将军,我们已经接连进行了两场大战,难道连一刻也不休息,就这么的赶到平舆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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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旗门涌动号角吹,倾巢而出战鼓擂。
“李杰?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看到被自己派出去找楚军单骑挑战的将领提前回来,李信有些疑惑的问道。
“将军,楚军营盘内调度频繁,好像有什么大动作,末将发现后这才立刻赶回来向将军禀报。”来自大秦最精锐的军队‘黑甲锐士’的李杰,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心思细腻,这也是李信之所以将每日单骑挑战的任务交给他去安排的原因。
“楚军营盘内调度频繁?走!去看看!!”李信呼的一下站起身来,抓起身边武器架上的佩剑悬挂在腰间后,便让李杰带路大步朝外走去。
说起来李信这些日子每天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自己的士卒兵力本来就不多,而且还分出数万精兵留守存有隐患的郢陈城,另外还将军中所有的骑兵部队交给了吕布去执行分兵绕后的计划,所以一旦自己营寨中的虚实被对面楚军的项燕识破后,那迎接自己的绝对是楚军主力的全力攻击。
故此,李信在带着大军来到平舆的第一日起,就让被暂时调集到自己麾下效力精锐部队‘黑甲锐士’,一个个的去向楚军进行单骑邀战,目的就是想要避免进行大规模战斗的同时,还要让对面的项燕摸不透自己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就算如此,每天李信还要撒出大量细作监视着楚军的一举一动,只要楚军有一丝不对劲的迹象,他就会立刻做好死守营盘的准备,为此李信几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常常是被细作向他汇报的一些关于楚军一举一动的消息所惊醒。
而今天算算日子,绕道鄢陵由吕布率领的骑兵部队若是没有出意外的话也就是这几日赶到平舆楚军的背后了,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楚军大规模异动的消息,李信的心中顿时又紧张起来,甚至心中想过是不是该将军营在往后面搬迁一段距离,以避开楚军的这次行动。
“将军,你看!”站在一个人工堆砌的小土坡上,李杰指着不远处的楚军营寨对李信喊道。
李信抬眼望去,平舆楚军那庞大的营盘内确实在进行着繁忙的调派,那一面面火红色的楚军大旗,也随着营盘内军队的动荡而移动着。
“项燕这个老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甚至连他们的中军‘项’字大旗都在移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说是在操演军阵,虽然他们的军士人数很多,但是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动静。而要说是要准备着出营决战,却应该全部走出营帐在空当的地方排兵布阵啊,为什么他们自个在营盘内不停的调动着呢?”李信这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他也摸不清项燕这个老家伙心中是打着什么主意,只能继续在小土坡上细细观察着。
“呜呜~~~”苍凉的号角突然在楚军营地中被吹响。
“咚!咚!咚!咚.......”响彻四方的擂鼓声也随之传出。
“吱呀~~”平舆楚军营盘的西北方向的寨墙突然被推倒,数十万楚军将士列着整齐的军阵,迈着沉重的脚步齐刷刷的走出营寨向秦军营寨杀去!
“不好!!”李信瞳孔猛的一缩,大喝一声转身就往自己的营寨中撒腿狂奔而去。
“将军,这是怎么了?”看到李信犹如疯魔一般冲过来,负责镇守营寨大门的军士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
李信一边往营寨中狂奔一边高声大喊道:“楚军出营来袭,快点备战!!!”
“什么!楚军来袭?”
“快去将李将军的军令传开!”
“楚军来袭!!”
“楚军来袭,众军备战!!”
......
楚军来袭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虽然营寨中的秦军士卒们早就知道自己早晚要与对面的楚军有着一场避免不了的大战,但是当消息传开后整个秦军营寨之中还是犹如一锅滚油被倒入一盆凉水,刹那间就炸开了锅。
“父亲大人,楚军来袭了?”李信之子李烈为李信递上铠甲,有些担忧的问道。
李信动作迅速的将李烈递过来的铠甲开始往身上披挂起来,神色有些严肃的说:“不仅来了,而且还是倾巢出动!”
“倾巢而出?他们已经看穿了我们这里的虚实?这怎么可能!他们甚至以为惧怕我们营中强弩的威力,都没有进行过什么试探性的进攻,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看穿了我们的虚实呢?难不成是我们军中有楚军的细作?”李烈语气十分惊讶,脸上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信将自己铠甲上的栓绳系扎紧牢后轻叹一声道:“到底是这些为父也不清楚,待会开战之后你带上一千人去后营驻扎。先别急,为父并非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为父是担心万一我们营中真的有细作在,那万一他们在我军与楚军进殊死大战的时候一把火烧了我们营寨中的粮草储备,到时候楚军甚至都不用急着进攻,靠着粮草就能将我们拖死在这里。而如今为父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所以才让你领一千人去驻扎在后军为我们守好至关重要的粮草。”
原本还想与李信吵闹的李烈听完李信的话后顿时感到自己肩上背负着沉重的担子,于是像李信恭恭敬敬的施了一记军礼后大喝道:“父亲大人放心,孩儿誓死守卫粮草,绝对不会让粮草有半点闪失!!”
看着大步离去的李烈,李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道:“烈儿性子太过刚烈,照他这个性子看,日后最多也就只能做一方先锋大将,却终究难以去做一员独当一面的上将军。哎,不管了!先去对付那些楚军!!”
李信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当快要到午时的时候,身着红色衣甲的三十余万楚军主力就已经隐隐出现了在了主战场对面的南部山头。从这些平舆楚军所展现出那整齐的阵型和高昂的士气可以看出这些楚军士卒不仅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而且还并非是预先所想象的多由久疏战阵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所组成。
也许是这些楚军士卒只是表面如此做派,又或许是这些楚军士卒真的在项燕这个当世名将的操练下重新焕发出新的面貌,但是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对方都似乎对今日的决战早就做足了准备工作。
‘看来这场仗不好打啊。’看着远方黑压压的堆积在山头上的三十余万楚军士卒开始进行战前最后一次整列队形,李信心中带着微微一点苦涩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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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纛旗飘舞军阵列,临阵不慌大将才。
三十万楚军的军阵来到距离秦军军阵一千多步之外后便完全停了下来,经过战前最后一次列阵之后,未及片刻,楚军中军阵旗处便驶出了数辆战车,当先一辆战车上的一杆红色大纛旗上所书的一个大大的“项”字,在远处还依稀可以看见。
由于敌我之间所距超过千余步之远,处于秦军营寨中的李信等众人,就算是眯起眼睛摇摇眺望却也实在无法看清对面的详细情况,只看见那辆竖着‘项’字大旗的战车上有一员身披红色战铠的大将,举着手中青铜利剑正对着那数十万楚军高声呼喊着什么,接下来李信这边就听见由三十余万楚军士卒组成的军阵之中,发出的呼号声如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来。
而在主战场北面的秦军营寨中的秦军士卒却并没有被这山呼海啸般的呼号声所吓倒,这些身穿黑色战甲的秦国军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他们既经过的战阵比对面那些楚军士卒经历的多太多,故此在这种时候根本不需要将领的激励,士气方面也一直都是保持在一个高昂的状态。他们整齐肃穆的排列在“秦”字大纛旗和‘李’字大纛旗之下严阵以待,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远方的楚军军阵,随时准备接受统帅的军令进行生死相博!
“项荣(又名超)令你率十五万军士从正面进攻秦军营寨!项梁,令你率十万军士从东面进攻秦军营寨以策应你大哥。”项燕一撩身后红色披风意气风发的对自己最杰出的两个儿子下令达了作战军令。
“孩儿领命!”项荣和项梁抱拳应诺一声,转身去点兵去了。
“项乐、项权听令!”
“在!”
“领你二人各引三万弓箭手,为你们大哥二哥射住阵脚!”项燕又点出六万人马与自己的三子、四子。
“诺!”项乐和项权向项燕拱了拱手亦去点兵去了。
“项柱、项楫、项柏(又名伯),你们与为父一起统帅项家军为你们兄长压阵!”看了一眼自己其余三个本事没有学到家的儿子,项燕实在不敢让他们也各自带上一众人马去冲锋陷阵,这倒不是怕他们受伤战死,而是担心万一这三个不成器的家伙犯了糊涂,那在这种数十万人大决战的关键战役中,可能会演变成颠倒胜负的致命失误!所以项燕决定将这三个家伙放在自己身边,来将这种可能性完全杜绝。
“是,父亲。”虽然对于自己三人没能获得统帅一军参加这种激动人心的大战有些失望,但是项燕教子甚严,三人也只能将不满的情绪藏在心底之中不敢露出半分。
“秦军军士南征北战确实精锐,但是这一次我们是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只要分兵击之则必能取胜!到时候要让秦国那些人看看,我们楚国可不是能让他们随意搓揉的!!”项燕面带狰狞的遥望西北方向,因为那儿正是秦国国都咸阳的方向。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楚军阵中战鼓突然改变了鼓点速度,这代表楚军的排兵布阵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进攻敌军。
楚军这次并没有派轻兵部队去试探秦军的防御力量,因为他们的统帅项燕知道,就算派出多少轻兵也绝对不够那些秦军吞的,与其如此浪费兵力还不如将自己绝大部分的军士全部派出去,以此来发挥自己兵力上的优势。
秦军的强弩之利天下闻名,项燕和他那几个儿子当然也不会不知道,所以他们都是将军队中的剑盾手放在最前线,意图用剑盾手的盾牌来为后面的军队组建出一道盾墙,以避免秦军强弩的攻击。
这个办法原先并没有什么错,因为在这个时代中的强弩虽然威力很大,但是却存在着无法向弓箭那样随意抛射这个缺点,因为强弩的动力并不是完全在弩手的掌握之中,一旦进行抛射便很有可能出现精准度出现巨大误差,这也就意味着大多数的强弩都只能进行一定程度的正面射击。
只是项燕和他的那几个儿子却并不知道,秦军的强弩除了射程继承了原先韩弩的优点以外,还有着连之前韩弩都没有的一个优势,那就是秦弩之上还装备了十分精准的望山!
在战国之中望山的使用其实并不少见,但是秦国如今的国力可是其余诸国的数倍之上,而作为秦国最精锐的兵种——弩兵,他们的武器自然会比其余国家的兵器优良许多。虽然真正意义上精准到误差不超过十步之内的刻度望山是出现在西汉时期,但是如今大秦强弩上使用的望山也具备了误差不超过一百步的最原始的刻度望山,并还在逐步缩小着这个误差数额。
正因为这样,所以当李信看到那些举着剑盾的楚军走在阵列最前面的时候,嘴角终于扬起一道微笑。
“李利,去告诉蹶张弩手们,将望山调到六百步和七百步之间,听我军令之后再让这些无知的南楚蛮子,尝尝我们大秦强弩精准抛射的滋味!!”李信之所以敢以十几万军队迎战项燕的三十余万大军,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营中的数万大秦强弩手,这些装备着当今世上最先进强弩的弩手,一旦形成了规模之后,在战场上便能给敌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当楚军浩浩荡荡犹如赤色洪流一般冲入秦军营寨外八百步距离的时候,李信身边的几名将领不由的将目光投向李信身上。但是李信却丝毫不为所动,仍旧默默的注视着楚军士卒继续冲向自己的营寨。
而在那些楚军进入距离秦军营寨五百步并开始有明显的兵分两路的迹象后,终于有一名秦军将领忍不住了:“李将军,楚军已经快要入四百不距离了,而且他们还开始兵分两路,为什么还不下令射击?”
李信冷冷的扫了那名将领一眼,又将目光投回对面正向正边奔驰而来的楚军军阵以及另外一个开始向自己侧翼冲去的楚军军阵,冷哼道:“博歇,你带上三万长矛手和两万陷阵死士却守住大军侧翼,其余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
那名名叫博歇的秦军将领还想说话,却看到李信冰冷的脸色,无奈之下只能应诺一声,带上几个下属将领去侧翼防守去了。
“哼!项燕这个老家伙想要借助兵力优势来分兵夹击吗?真是和我想的策略有着一定的相似呢,只是很可惜的是我有着你所没有的东西,想要这么简单的攻下我的营寨,那只能看看以你的嘴能不能吞下我了!”
李信如今的心态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进入不悲不喜的境界。只是面对前方和侧翼喊杀震天汹涌而来的楚军军阵,李信以区区十余万人马究竟如何与之对抗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71秦楚平舆会首战,强弩‘灰’飞人尽灭!
五百步。
四百五十步。
四百步。
三百五十步!
三百步!!
当充当正面冲击的那十万楚军进入到距离秦军营寨三百步的时候,营寨中的将士们已经有了一些慌张,因为直到现在为止,自己的统帅任然没有让营寨强弩手对那些楚军进行打击,而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看见那些身穿红色战甲的楚军士卒狰狞的面色了!
“长戟手、长矛手准备迎敌。”李信终于开始下达了新的军令,但是这个军令却让许多人都不理解。在这种兵力完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这个李将军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然对李信下达的军令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这些秦军将士们却只能按照李信的军令去做。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李信手上可是有着代表着军中绝对权力的统兵虎符!
秦军律:不尊上将军令者,斩!!
待最前面的那些手持剑盾的楚军士卒已经冲入距离秦军营寨一百五十步的时候,李信双眼微微一眯厉喝道:“强弩手六百步至七百步覆盖射击!!”
早就等候李信射击指令多时的数万大秦强弩手立刻按照调节后望山的角度进行发射,一朵黑色‘云朵’霎时间从秦军营寨中冉冉升起,带着死亡的呼啸声雨点般降落在距离秦军营寨六百步到七百步之间的场地上。
而正好在这片地带向秦军营寨发起冲锋的楚军士卒除了几个极为幸运的家伙发出零星几声惨叫声之外,其余被笼罩在这死亡之雨下的楚军士卒在那一瞬间就被密集的弩箭之雨那强大的冲击力射程马蜂窝。
原本犹如一条红色潮流涌向秦军营寨的楚军进攻队形从空中往下看,那片距离秦军营寨六百步至七百步之间的地段被弩箭完全截断,而这片地段之所以能截断后面楚军军士前进步伐,除了那儿充斥着密密麻麻半腿高的‘箭林’让士卒们一时间无法徒步穿越之外,那刚刚出现的‘箭林’下方,以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被钉死在土地上的楚军士卒的尸首,给后方楚军士卒巨大的心理震慑也是他们停步不前的最大的一个原因。
这后面的楚军士卒不上来不要急,但是被那弩箭箭雨所切断的另一段楚军士卒却犯了难,因为他们在又冲锋了百余步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不到万余人的部队竟然孤零零的冲到了秦军营地的前沿!!而那秦军营寨中正有无数不怀好意的秦军士卒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些人。确实是欲望没错,因为在那些秦军士卒的眼里,他们这些人就是一个个会走会蹦的军功!(感情这些秦军都有意识的将这些敌军自颈部以下的身体完全无视了~~)
“剑盾手、长戟手去杀了他们!强弩手迅速装填箭支,准备支援侧翼。”李信看到自己心中设计的计划实现后,心情变得格外愉快,脸上这才又挂起了笑容。
原来,李信对秦军强弩阵的了解比其他人更深,他知道强弩这种聚集起来就有毁天灭地(在那个时代强弩确实堪称最恐怖的武器没有之一!)的最强武器,一旦释放的时机不对,那就会让对手进行针对性的防御。而这次李信之所以要让楚军正面的军队行进到这么近的距离才进行覆盖打击,目的就是在项燕为首的楚军上层将领进行针对性防御之前,最大化的加大初次使用强弩阵的战果。
而结果显示李信这次看上去有些冒险的行动,确实是成功的实现了战果最大化的目的,当那闷头闷脑的正面楚军前锋部队被营寨中的秦军士卒风卷残云般的斩杀完毕后,再加上李信又对着秦军侧翼的那些楚军进行了一次绚丽的弩箭抛射之后,初步估计楚军士卒的损失绝对超过了两万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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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
刺耳的鸣金声从楚军本阵中传出,项燕知道自己这次低估了秦军那名扬天下的弩阵之威力,所以他要鸣金收兵重新布置一下对付这秦军弩阵的办法。
“楚军退了!”
“哈哈哈,南楚蛮子中最厉害的项燕也不过如此,根本不是我们李信将军的敌手!”
李信心中虽然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并没有像那些士卒一样欣喜若狂,他知道之所以能够在与项燕的首战中获得如此大的战果,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运用强弩阵对项燕进行了一次突袭,而吃过一次亏的项燕下一次必然会做出针对性的办法,毕竟如今战场上的主动权掌握在项燕手中,自己只能被动的等着项燕出招。
“父亲,孩儿让您失望了。”作为正面发起对秦军营寨冲锋的项荣,半跪在地低着头沮丧的说道。
项燕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最自豪的长子面上却并无往日的笑容,但是当项燕回想起今日从秦军营寨升起的那朵‘死亡之云’,项燕却只能承认这场失败的最大原因就是自己小瞧了秦军的战力。
“荣儿(蓉儿?)你起来吧,这次首战受挫并非是你的责任,实乃秦军强弩的威力太过可怕,面对这种人力所不能与之抗衡的东西,就算是为父亲自领军也难逃败绩。”项燕轻叹一声,还是让项荣战了起来。
“父亲......”项荣有些欲言又止。
项燕挥了挥手:“虽然这一战我们小败于秦军,但是我们的优势却还是很明显,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一个对付秦军弩阵的办法,而不是再继续纠缠于之前的失败。”
一众人深以为然,项燕的帅帐中原本凝重的气氛变得稍稍平和了一些,众人全部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主位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将,他们相信作为一军之统帅,项燕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果然,在项燕以手托腮苦思良久之后,猛然站起身来:“原本还不想这么早使用从齐国运来的那些东西,如今看来若是不用这些宝贝,只怕就算打下这股秦军我军也要损失惨重。罢了!既然王翦这家伙没来,就便宜给李信这小子吧!!来,我们要布置一下,这次一定要将这些秦狗一举歼灭!”
一众楚将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围过来凑到项燕身旁,开始聆听项燕的对敌之策。
ps:这两天感觉肚子很痛哩,不知道是不是吃旺旺仙贝吃坏肚子了~~(俺每天要吃三次仙贝,一次至少十小袋(*^__^*))
72春风一吹战鼓擂,蓦然回首大石礌!
秦楚两军在相隔并不太远的地方遥遥相望,双方派出监视对方的斥候后,就不约而同的开始各自埋锅造饭,意图在吃完午饭之后再进行第二场会战。
“李将军,楚军那边有动静了!!”一名负责监视楚军的秦军斥候飞马来到正在大口大口吞吃着粟米的李信身旁。
“咕咚,这些南楚蛮子真是可恶,连吃个饭都吃不安宁。去,传我将令,备战!!”李信将咽喉中的粟米饭囫囵吞下,将剩下的半碗粟米饭丢在案几上,抓起身边的战甲就开始往自己身上穿套起来。
“咚!咚!咚!咚......”沉重的鼓声让秦军营寨中那些精锐士卒飞快的整理起武器和战甲,并在各自统帅的带领下开始进驻早朝李信布置的防御位置,对即将到来的楚军士卒严阵以待。
“将军,这些南楚蛮子早上才吃了我们弩阵的一个大亏,为什么在下午却仍然还敢发起进攻?难道他们就不怕重蹈覆辙么?不过不管如何,将军这次在排兵布阵的时候,至少也得让我们黑甲锐士上一次战场啊。如果这次不能办到的话,末将回去可不好对那些弟兄们交代啊,还请将军帮一下末将。”负责统领秦军最精锐的部队黑甲锐士的统领李杰,按剑侍立在李信身边面带苦笑的说道。
自从李杰这个黑甲锐士大统领遵从秦王嬴政的调令,跟随李信一同前往楚国南征以来,除了之前通过单骑挑战斩杀了几个不开眼的南楚无名之将以外,李杰大多数的时间只能和黑甲锐士一起,被李信闲置在秦军军营之中过着百般无聊的日子。
而今日清晨进行的那场与南楚大军的首战中,李杰原本还摩拳擦掌准备带着黑甲锐士大战一场。结果令李杰失望的是,营寨中那数万强弩手的几次华丽而精准的抛射,就让秦楚两军的首尝会战就此草草结束,这也让同样抱着想要在战场上一展身手的那些心高气傲的黑甲锐士们大为不满,从而导致了李杰向李信‘求助’的这一幕。
李信笑着拍了拍李杰的肩膀:“放心吧,你们这把最尖锐的利剑,我定然不会将它忘了的。”
“将军!楚军进军了!!”斥候飞马向李信汇报楚军的最新动向。
“传令,战车队备战,这一次楚军有备而来就不会像上次那样那么简单的被击退了。这可能是一场恶战呢....”李信翻上一辆战车之上,居高临下指挥道。
战车,这是如今这个时代被列为最有冲击力的武器,在强弩出现以前,战车也是被誉为当今世上最有攻击力的武器。甚至有一段时间,国与国之间的战力对比,看的就是两个国家之间战车数量的对比,占据着战车数量上的优势,就代表着这个国家的国力强盛。
但是随着秦国强弩的崛起,关东六国已经渐渐淡忘了秦国战车力量的威力,这次李信率大军出征楚国,除了数万强弩手之外,战车和骑兵才是这支军队的主要组成。其中骑兵部队被李信悉数交给了吕布,而战车部队却一辆不少的全部掌握在李信的手上。这次楚军在尝过秦军强弩阵的威力后再次来袭,李信不得不将自己手上的这张王牌准备好,以备交战之后的不时只需。
“咚!咚咚!咚!咚咚!”楚军的战鼓轰鸣,但是李信却发现楚军整个军阵却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正分出两路往秦军营寨的左右两路侧翼移动。
“只是将军阵从两路并进改为三路了么?”李信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并没有下达军令,而是在继续观察着楚军下一步的动作。
“咦,将军你看,正面楚军好像在护着什么东西!”一名秦军校尉指着楚军中军方向大喊道。
“正面的楚军?”李信原本一直观察着饶向左右两翼的楚军,听到旁边校尉的提示后这才将视线重新转向正面的楚军军阵。
“砰!砰!砰!”三声古怪的声音突然在千余步外的楚军军阵中传出,随后天空中三个黑色物体正带着呼啸声砸向秦军营寨这边。
“什么东西?”
“敌袭!”
“轰!轰!咔嚓!”那从天而降的三个黑色物体有两个砸在了距离秦军营寨一百步以外的地方,而另一个黑色物体却正正好砸在秦军营寨正对着楚军中军军阵的南门,只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木质的寨门只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狼藉。
待飞扬的尘土消散后,一众秦军将士将视线投向营寨的南门口处,却看到一块一人合抱大小的石块正赫然混杂在辕门废墟当中。
“石头?投石车!楚军用了投石车!!”李信面色刷的一下变得难看到了极点,自己想过很多种会遇到的危机,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在楚国境内遇到投石车的攻击。
也许各位看官会问,投石车不是在春秋时期就已经出现了么,为什么李信会对楚国拥有投石车这般大惊小怪?
这里要解释一下,投石车虽然在春秋时期就已经出现,但是那时候的投石车相对比较原始,不仅投射的石块重量小,而且射程甚至还不如一般强弩的射程远,所以根本无法大规模的运用与战争中。
可是在战国后期的时候,经过善于打造战争器具的墨家的数百年研发,此时的投石车已经远比春秋时期的那种原始投石车要好太多。只是这些投石车因为造价高昂且不方便移动,所以一般只是在中原几个大国出现过,作用也是用于长期围城后的攻坚战或者是城池的防守战。而楚国由于地域处于相对荒蛮的南方(那个时候的楚国地广人稀国力一般),所以并没能吸引到墨家的大量进驻,故此一直以来楚国都没有出现过投石车这种‘高科技’的武器。
但是李信却并不知道,世间任何事物都不能说绝对,楚国却是没有像齐国那样得到当时代表着‘科技创新’力量的墨家的青睐,但是却通过国与国之间的外交,用一些不为人知的代价从齐国换来了一批当今世上最先进的投石车,用于随时专门防范日渐强大的秦国对自己国家的入侵。
所以李信这一次算是他‘运气好’,正好撞到枪头上,碰到了楚国投石车的第一次正式‘开张’。而这个意外也让李信原本想依靠着秦国强弩阵防御营寨的最终目的破灭了,战争的天平上在楚国这边又添上了一个沉重的砝码,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无泪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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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飞石难挡出营战,战车出击互不让。
“嘭!嘭!嘭!嘭.....”
楚军经过一番试射之后,稍稍调节了一下立刻让阵中投石机一齐发射,数十枚足有一人合抱大小的石块带着各自的呼啸声,翻滚着落到秦军的营寨中。
“吧唧!吧唧!轰!”从天而降的石块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被自己不幸砸中的秦军士卒碾压成肉泥,并接着惯性在地面上翻滚了一段距离,更是让一些躲闪不及的秦军士卒磕着就伤撞着就亡,当真是威力惊人。
“强弩手!最大射程急速射!!”光挨揍不还手可不是李信的作风,虽然看着好像距离有些遥远,但是至少也要试一试能不能对楚军的投石车造成伤害。
“嗡!!嗡!!”
秦强弩手按着望山最大射程的角度将弩箭射出,但是在李信和秦军众将士失望的眼神中,那朵死亡之云却并没能如愿笼罩在楚军中军的军阵中,却只是在距离楚军中军军阵一百余步外无力而杂乱的跌落在地上,连惊吓作用都没有起到半分。
“哈哈哈哈,强弩之末焉能伤我?要是比起射程来,投石机是绝对不会输给这些秦弩的!他李信要是以为躲在营寨之中用那些秦弩就能万事无忧,老夫就要用投石机一点一点将他们砸成肉泥,老夫倒要看看他李信要忍到什么时候!!”项燕看着那些歪歪扭扭掉落在百余步外的弩箭,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早上的闷气,挥了挥手示意身后那些投石车继续攻击。
“嘭!嘭!嘭!嘭......”
得到项燕的军令,又是一波飞石呼啸着砸向秦军营寨,虽然数量只有几十个而且给秦军造成的伤亡也远远达不到早上秦军强弩那一波抛射来的多,但是投石机发出的石块将秦军士卒砸成肉泥后给秦军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有那种只能被动挨打却不能还手的无力感,让秦军的士气一点点的跌落下去。
“可恶!这些南楚蛮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些投石车的!真是气煞我也!!”李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军士在那数十发为一波的‘天外飞石’打击下士气大跌,心中只感到五内俱焚双眼赤红。
“传我军令,出营!全军出营!!”李信最终还是咬牙决定放弃营寨,去野外与楚军一战。
这倒不是李信气愤之下做出的决定,而之所以李信会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有两个:一者楚军现在用的投石机也就比秦弩的射程多上几百步,但是投石机与秦弩手的移动速度可是有着天壤之别!李信心中算计着若是楚军反应稍慢一点的话,等自己的强弩阵将他们投石机阵地纳入射程之内以后,说不定就能一鼓作气干掉那几十台投石机,然而再迅速退回营寨死守。
再者,自己虽然一直想利用营寨的防御和秦弩的威力来更多的消耗楚军的有生力量,但是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与楚军在野外一战的能力,因为自己除了拥有强弩阵这张王牌以外,还有着数万战车可以运用,真的要是在野外拼死一战,自己的这数万战车至少抵得上二十万步卒!虽然不能说胜得过项燕的三十万大军,但是与这些军队拼个两败俱伤将他们击退,这一点还是做的到的。只要等到吕布带着数万新式铁骑绕到项燕背后,胜利就一定是属于自己的了。
正是想到了以上的两个原因,所以李信虽然被项燕逼出了营寨不得不进行野战,但是却并没有丧失对胜利的期望。
“嗯?以弩兵作为先头部队?难道是打算先对付老夫的投石车吗?哼哼,真是天真。传令,让投石车分散开来再继续对秦军阵地进行打击,此外让鼓手击鼓令左右两翼大军进军断其后路!三面合围,我倒要看看你的弩阵这次能不能在野外挡住我三十万大军的围攻!!”项燕一抚颏下白须,双眼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两短一长的鼓点是项燕早已与项荣和项梁预定好的暗号,只要这个鼓点一响,分布在左右两翼的项荣和项梁,就要让军阵中的战车为先锋,开始对秦军进行包围歼灭的作战。
“杀!!”
在接到项燕传达的暗号后,楚军分布在秦军两翼的战车部队在骑手的策动战马的拉扯下,飞快的驶向秦军的军阵两侧。而之所以让战车作为先锋部队,这也是为了克制住秦弩在野战中的威力。
之前那次冲锋因为秦军躲在营寨中利用栅栏陷坑做掩护,使楚军不能用战车和骑兵作为先锋部队,而这次秦军被项燕的投石车逼出了营寨,楚军当然不会在忘记战车这个堪称远处兵种克星的王牌力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战车的高速移动力以及战车与战车之间为了避免碰撞而预留的间隙,让秦弩原本引以为豪的攒射、抛射都全部威力大减。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战车还可以间接的起到掩护后续步卒的作用。因为战车和步卒之间的移动速度差距太大,所以哪怕是两者同时进军,只要战车保持住高速冲刺的速度,拉开两者距离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战车和步卒军阵的距离,也使秦军远程兵种在选择打击目标的时候出现两难的选择。
若是将前几轮攻击用在战车阵上面的话,这样一来不仅杀伤效果不明显而且还会让楚军的后续士卒安全度过那段最危险的距离。而若是将前几轮攻击用在后续的步卒上的话,就会让战车肆无忌惮的近身冲入军阵。
“博歇,令你率一万战车迎击左翼之敌!”
“诺!”
“公孙希,令你率九千战车迎击右翼之敌!”
“末将遵令!”
面对这种两难局面,李信只能将手数万战车分为三队,一队留在中军作为防范项燕还未有动作的正面中军大阵,另外两对战车部队则分别迎击左右两路的楚军战车,虽然在数量上稍稍略属于楚军战车的数量,但是再算上秦军将士的骁勇善战,这点差距还是可以忽视掉的。
秦楚两军此时调兵遣将互不相让,欲知最后两者胜负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74强弩齐发占先机,欲夺大功行险策。
“有进无退杀敌建功!!”博歇站在飞驰的战车上紧握一丈三尺长的长矛,对着周围战车上的秦军士卒振臂高呼。
“吼!!”彪悍的秦军士卒有的袒露肩膀展现出自己结实的肌肉,有的以剑击盾以壮军中声威,虽然数量上稍逊于左翼项荣部的先锋战车部队,但是在士气上博歇统帅的秦军战车部队却远比项荣的先锋战车部队要高上太多。
“左翼楚军人数要多一些,强弩手先援助左翼!急速射,放!!”李信用力挥下手中的指挥旗,好似使出全身力气便能助身后军士一臂之力一般。
“嗡!!”
秦军强弩发出的呼啸声就是战场上死神的尖笑声,任何敌军在看到那朵代表着痛楚和无边黑暗的死亡之云笼罩向自己,他们的精神和斗志都会在那一瞬间崩溃。
“秦弩!快点给我让开!我可不想死在这!!”
“秦军强弩!加速冲过去!绝对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死亡之云渐渐逼近,而那块即将被这朵死亡之云笼罩的地方顿时乱成一片,有的战车上的楚军士卒疯狂的用手中的大戟长矛刺杀着阻挡自己逃离这片区域的任何人,甚至包括曾经管辖自己的校尉或者昔日并肩相战的战友!
但是就算他们如此的疯狂,这些被秦军强弩所编制的死亡之云所笼罩的楚军士卒就真的能逃出升天吗?数十息之后在那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中,还未逃出这片死亡区域的楚军士卒们,连同他们所乘坐战车一起,都被威力惊人的秦军强弩所洞穿并且被结结实实的钉在鲜血染红的泥土中再也无法动弹。
“不要怕!秦弩最多只能再发射两轮,两轮之后不管是我们这一路还是项梁将军那一路,都会冲入秦军军阵将那些秦军弩手压成肉泥为那些战死的将士们复仇!!”项荣单手抓着一面整体由青铜所铸造的大盾,举起另一只手上抓着的长戟大声鼓舞着身边面带惧色的楚军士卒们。
“项荣将军说的对!冲过去,击破那些秦军战车阵就可以将秦军强弩手碾压成肉泥,为死去的将士们复仇!”项荣的副将楚无期大声附和道。
楚军的士气降的快提的也快,这正是楚军士卒缺乏战争经验的最好证明,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军队,他们会一直将士气保证在高昂的状态,将领们从来不必担心这些精锐军队会在交战之时突然士气大幅度下降。虽然楚军的士气在项荣和楚无期的鼓舞下暂时回升,但是这种短时间内提升起来的士气,却无法掩盖这些士兵稚嫩的一面。
“准备撞击!!”博歇抓起身边一面木质盾牌半蹲在战车之上大声高呼。
“撞击!”
“轰!!!”
当两队人马冲撞在一起的时候,一瞬间仿佛天崩地裂山垮水泻,无论是楚军还是秦军,最先接触的战车全部人仰马翻车轮横飞,车上的士卒就像破布娃娃一般在天上‘飞舞’着,最后又重重的跌落在地被随后冲上来的友军或是敌军战车无情的碾压而过。
‘弩箭是优先给了我们这边么?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人数优势就荡然无存了,看来必须要先击破敌将本阵斩杀敌将,只有这样才能迅速击破这些秦军的战车编队,然后去再去攻打秦军弩阵了。’项荣看了一眼周围砍杀成一团僵持住了的两军将士,心中暗暗打着算盘。
“看到那边的秦军将领了吗?冲过去!我要将他一举击杀。”项荣提起单持的长戟指着远处正在指挥秦军士卒的博歇,对自己的御车手下达了军令。
项荣的御车手看了一眼被保护在秦军左翼战车军阵中央的目标,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望了一眼自己驾驶的战车上由项荣和他两个卫士组成的搭乘者,面上浮现一丝迟疑的问道:“项荣将军,虽然小的不怕死,可是就算小的将车赶向那边,单凭我们这几个人真的能冲过去么?”
项燕咧了咧嘴露出一副自信的微笑:“人少有人少的优势,正是我们做了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会有可能收获到巨大的战果。好好赶你的车吧,不用蓄养马力,直接用最大的速度冲过去,沿途的敌军由我来解决。”
“杀!!”一辆秦军战车载着四名秦军士卒冲向项荣所在的战车。
“哼!给我滚开!!”项荣气力过人,单臂挥着手中青铜盾砸向迎面刺向自己的三杆长矛,只听见一阵咔嚓咔嚓声,三杆刺向项荣的长矛尽数断成数截,甚至有一杆长矛因为正好是正面撞向项荣的盾牌,结果不仅矛柄断成数截,更要命的是最后一截矛柄被反弹回来的劲道顺势刺入了那名站在战车上秦军士卒的胸腔中,看那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鲜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嗯?”正在指挥着秦军士卒的博歇突然注意到自己侧翼方向,一辆战车上一员身穿楚军赤红色将铠的男子盾砸戟刺,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杀向自己这边。
“怎么可能!侧翼至少也有数百辆战车,怎么会被这么简单的突破?”博歇这样的传统将领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侧翼为什么会被一辆普通的楚军战车穿透。
南方的战马原本就不如北方的战马有耐力,拖行着这辆战车的马匹在御车手的鞭策下已经变得口冒白沫,显然已经是到了极限,要想用这样马匹拖行的战马去冲击秦军将领本阵显然是有些不太可能的。
‘拖行战车的战马已经到了极限了吗?看来要想斩杀敌将就只能靠自己了。’项荣暗暗咬了咬口中钢牙,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个身披秦军将铠的身影。
“吼!!楚将项荣在此!秦狗授首!!”当拖行着自己脚下战车的战马最终悲嘶一声瘫倒在地的一瞬间,项荣双目圆睁一声暴吼飞身从那辆战车上一跃而起,横跨过数米距离后才就地一个翻滚卸下身上的惯性后,右腿猛的一蹬仿佛猎豹一般杀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博歇所在的那辆战车。
“可恶!以为我大秦无人么?杀了他!!”博歇之前曾跟随过秦国这一代的军神王翦,南征北战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战,但是就算如此博歇也从来没有见识过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孤身一人杀向敌军重兵保护的将领本阵这种近乎等同于自杀的事情。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项荣乃是项燕之长子,又有资料显示他另一个名字叫项超(这个有待商榷),他的身份就是大名鼎鼎的西楚霸王项羽的亲身父亲!吼吼~~~
75挡者必死避者生,盾砸双卫众胆寒。
“博歇将军有令!将那个楚军将领围杀!获首级者记大功!!”
“吼!”
收到博歇军令的数十辆秦军战车纷纷在各自御车手的策动下对项荣发起了冲锋,甚至已经有战车之上的秦军士卒弯弓搭箭,瞄准不远处正在朝着这边奋力狂奔的项荣射出了利箭。
“叮!叮!铛!铛!”虽然秦军战车上那些射来的箭支即急有准,但是碰上项荣手中那面沉重厚实完全由青铜铸造的青铜盾,就算是百余步**来的强弩之箭,也休想穿透由它构成的防御。
“哈哈哈,终于也该轮到我抢得一件大功了!嘿嘿,授首吧!!”一名秦军士卒趴在他所在的战车边缘,用手中的青铜长剑狠狠的砍向项荣。
“滚!”项荣右手所持的那杆青铜大戟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将那名急于建功的秦军士卒从胸腔下方一斩而过,那手持青铜长剑的秦军士卒原本一脸狂喜之色瞬间僵硬住,待他所乘坐的马车又行出数步远之后,他那被分坐两截已经生机尽失的尸身这才跌落在土地上,静静的任由车轮和马蹄践踏而过。
“混蛋!老子撞死你!!”一名秦军的御车手看到项荣深入他们的军阵却一脸嚣张的样子,顿时从心中燃起一阵无名之火,策动着自己手中的缰绳,驾驭着由自己所操纵的两匹战马直直的撞向项荣。
“哼!”项荣丝毫没有被那战车迎面而来所造成的气势所惊吓道,淡淡的冷哼一声后,项荣十分敏捷的快步退开,没有与那辆秦军战车正面抗衡。而当那辆秦军战车上的御车手正想驱赶马匹重新掉头的时候,项荣将左手的盾牌猛的砸向那辆战车的右侧车轮。
“碰!!”
只听一声巨响,那辆失去了平衡的战车飞速撞上另一辆战车的侧翼,一阵人仰马翻之后却是被项荣寻到一丝空隙,项荣趁着另外几辆战车还未来得及赶来之际,几个大步冲出那数十辆战车布置的包围网,继续杀向博歇。
博歇他原本以为凭着数十辆战车解决掉一个落单的楚军将领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当他看到数十余辆战车稍显笨重的驶向孤身一人的项荣,却被项荣十分灵活的左闪右避硬生生的从一个空隙中冲破那数十余辆战车组成的阻击阵线时,才突然想到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用战车去冲阵也许是适得其所,但是用车阵去冲杀一个武艺高强的将领,也许效果就适得其反了!!
“你们下车步战!一定要杀了他!!”眼见项荣那张怒目圆睁的脸庞以及他手上还残留着碎肉屑的青铜大盾和那杆比儿臂还要粗的大戟,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而离自己越来越近,博歇不禁从心中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慌张的感觉。
“诺!”博歇身旁十余辆战车上的士卒应诺一声,端着长矛和战戟跳下战车,排列着整齐的队列杀向项荣。
“避我者生,阻我者亡!不想死的全部滚开!!”项燕将身形藏于手中青铜盾之下,倒拖长戟低身冲向那由数十名秦军军士组成的防御阵线。
“大秦虎士,有进无退!!”虽然项燕的来势极为凶猛,但是数十名精锐秦军士卒却丝毫不为所动,端起长矛、战戟同样向项荣发起冲锋。
“嘣!!”
项荣用那青铜盾做顶点在加上自己强横的力量进行蛮不讲理的冲撞,将迎面而来的几名阻挡了他前进路线的秦军军士直接撞飞出去。一旁准备进攻项荣的秦军士卒被撞飞的那几个秦卒阻挡了一下,而就是这几乎转瞬即逝的小空的,却被项荣准确的把握住,原本倒拖在身后的沉重青铜大戟猛的一轮,周围数名靠的近一点的秦军士卒无不被砸的骨折筋断惨嚎震天。
“呔!敌将还不授首更待何时!”毫无停留的冲破秦军士卒的阻拦后,博歇所乘的战车已经完全暴露在项荣的身前,项荣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仿佛像是一头嗜血的恶狼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博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腰间抽出青铜利剑稍稍退了一步,躲闪到与自己同车的两名卫士的身后,看着那个朝自己飞奔而来的矫健身影大喝道:“博歇在此,想要取我首级可非容易之事,若是不怕死你不妨来试试!”
“哈哈哈哈,虚张声势之辈,让你见识见识我大楚项氏男儿的勇猛!喝!!!”当项荣飞奔到距离博歇所在的战车十步范围后,将手中重盾用力扔向护卫在博歇身前的那两个秦军卫士,而后项荣自己迈开大步往前跨了四大步后右腿朝地上重重的一踏,整个人便直直的跃向博歇所在的战车之上。
完全由青铜铸造的大盾带着呼啸声砸了过来,两名负责护卫博歇安全的秦军卫士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脑子中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避开。但是随即两人就想到了秦军军法中记载的对临阵丢弃主将自己逃命的军士的处罚,便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将手中两面木质盾牌挡在自己身前,将身后博歇严严实实的护卫起来。
“咣!!!”青铜制的大盾重重的砸在两面木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
“噗!!”两名秦军卫士只感到持盾的手在一阵骨骼碎裂声中立刻没了知觉,胸口更是感到一阵巨力袭来,一口鲜血不约而同的喷出口,挥洒在天空中透过阳光的照射下就好似两朵妖艳的花朵一般惹人瞩目。
可惜无论是用鲜血制造出这两朵‘妖艳之花’的两名秦军卫士,还是被他们保护在身后,在刚刚的袭击中丝毫没有受到一丝伤害的秦军将领博歇,都是没有任何心思去‘观赏’那些东西,因为他们所乘坐的战车之上,此时已经站着一个面露疯狂嗜血之色,好似绝世杀人狂魔一般的男子,那赤红的双眼还有被握在蒲扇大手之中比儿臂还要粗的青铜大戟,都让他们三人心中感到一阵胆寒。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最近后腰侧感觉有些酸痛,看来身体有些缺少锻炼啊~~
76割首感觉汝亦尝,暗箭难防遭人袭。
项荣表情狰狞的用舌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双唇,踩着那两个瘫倒在地萎靡不振的秦军卫士,无视了前后左右发疯般冲向自己的秦军士卒,用有些沙哑的声音笑道:“秦军将领的首级到底有多难取,今天我项荣就要亲自试一试!纳命吧!!”
“噗嗤!”
博歇左手紧紧抓住刺入自己胸腔的长戟,无法相信征战十余年沙场的自己,竟然连对手一招都无法接下来!
“你,你......”博歇的眼神充满着不甘和绝望。
项荣狞笑一声,将长戟从博歇的胸腔中拔出,一手揪住博歇的发髻,将博歇的脖颈凑到长戟戟锋之上用力一割,将博歇死不瞑目的首级悬挂在自己长戟之上狂笑道:“你们秦狗不是喜欢割首吗?今天也要让你们常常被人将首级悬挂起来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博歇将军战死了!”
“博歇将军被楚军杀了!”
“杀了他,为博歇将军报仇!!”
项荣扫了一眼周围疯狂围杀过来的秦军士卒,嘴角有些不屑的撇了撇,虽然秦军士卒没有预料中因为将领的身亡而士气大落,但是在他看来这些缺少了将领指挥的秦军士卒已经不足为虑,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自己的军队将这些失去指挥的秦卒击溃,而在此之前项荣有绝对的信心可以用自己的超凡武艺挡下周围意欲复仇的秦军士卒。
“咻!!”
“厄!怎么可能!!”项荣不敢置信的抚着自己已经被洞穿了的并源源不断冒着鲜血的锁骨,回头一看,却发现那两个瘫倒在自己脚下的秦军卫士,正用各自颤抖的双手合力为一张小型弩机装填弩箭,而这也证实刚刚那一支让项荣没有丝毫反应机会的弩箭,正是由这两个根本没被项荣重视的秦军小卒射出的!
“给我去死!!!!”项荣强忍锁骨处传来的剧痛,先是一戟将那两个秦军士卒的其中一人劈成两段,接着又是高高抬起穿着探爪铜狮战靴的右脚,朝着另一人的头部用力跺了下去。
“吧唧!”
在项荣那世所罕见的变态力量下,那个被他全力踩中的秦军士卒的头颅直接爆裂开来,白花花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水飞溅开来,而离他最近的项荣身上更是被沾上了许多,配合上项荣暴怒的神情,当真如地狱恶鬼一般恐怖。
若是像齐国或者是燕国这般国家里的军士遇到项荣或许早就吓得面无人色,但是项荣面对的却是天下第一强国秦国的虎狼之士,项荣以一己之力将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精锐秦军士卒视若无物,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将他们的主将轻易割首,这对他们这些视荣耀如性命的秦国精锐之士来说就是极大的羞辱。而这些心中存着要平仇报辱念头的秦军士卒,自然不会将项荣的‘气场’放在眼里,对他们来说不管最后会因此死多少人,无论如何也得要将项荣这楚军将领碎尸万段!
“杀!”最先冲上来的一名秦军士卒半身一个扭动,配合着腰身的力量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的斩向站在战车上项荣的腿部。
“锵!”
项荣勉强用手中长戟挡住了这一斩,但是两件兵器相撞的冲击力却剧烈的牵扯到了他锁骨处的伤痛,虽然项荣并没有痛哼出声来,不过显然这一下子给他带来的疼痛绝对是非同小可的。瞬时间项荣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更是留下些许冷汗。
“喝!”又是两柄长戟和一杆长矛刺了过来。
“开!!!”项荣借着微弱的高度优势,用手中青铜大戟绕着自己周围旋了一周,暂时将身边几名秦军士卒逼退数步。
“绷!”不远处一名秦军都尉见项荣虽然受了伤,可却还是不能轻易近身,便从身后拿出一张硬弓,瞅准一个空当朝项荣身后射了一箭。
“噗!”原本按着项荣的身手,这种程度的偷袭绝对不会奏效,但是正是因为洞穿整个锁骨处的伤口影响了项荣的回防速度,一声异物入肉声之后,偷袭的箭矢深深的插入项荣宽厚的后背中。。
“吼!!!给我去死!!!!”项荣好像被刺激到了,身上的伤痛似乎也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在战车上纵身一跃整个人在半空中飞翔了数步之远,落地后手中青铜大戟一个横扫将十余名来防御的秦军士卒尽数扫飞,为他与那个偷袭他的秦军都尉之间打通出了一个通道来。
“他已经受伤了,快杀了他!”那个秦军都尉虽然有些吃惊项荣的爆发力还有忍耐力,但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不相信已经受了两处箭创的项荣,能从这天罗地网中逃出去。
“嗡!!!”
就在那名秦军都尉心中把握十足的时候,一阵距离的破空声突然由远及近的传来。
“那是什,厄!!!”却是项荣将手中的青铜大戟做了投矛使,对着那名偷袭了他的秦军都尉用力一掷,直接将那名秦军都尉的胸腔传出一个足有头颅大小的窟窿出来!!
“喝啊!!”见项荣连手中唯一一件兵器都做投矛丢了出去,项荣身边数十名秦军士卒顿时持着各自的兵器杀了过来。
项荣躲过一杆刺向自己的长戟,脚下对着那名持着长戟的军士一记重踹,不仅顺势夺下了那名秦军士卒手中的长戟,还将那名秦军士卒的身体踹向了一面来袭的数名秦军那儿,一阵混乱后项荣趁机使开了手中长戟,钩、刺、撩、砸、割,一杆普普通通的秦军制式长戟却在项荣手中化为黑白无常的勾魂索,一连死了三十余名秦军士卒都无法对项荣造成一点新的创伤。
但是流逝项荣两处箭创,特别是项荣锁骨[奇`书`网`整.理'提.供]处那个整个被弩箭穿透了的箭创,因为一直持续的高负荷的拼死厮杀,而导致从中流出源源不断的鲜血来,而项荣虽然凭借惊人的忍耐力将刺骨的疼痛感强压了下去,但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中的鲜血不停的流逝,项荣挥动长戟的动作渐渐便的吃力起来,而那已经被咬裂的嘴唇和青中泛紫的脸色显示出项荣已进接近极限了!
“休要伤我家将军!!楚国大将龙朔在此!!!”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声在项荣听来仿佛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援兵终于在项荣倒下去之前,赶到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ps:秦军的弩箭应该是有小型弩机的,就算不能做到大规模的装备,但是作为一个高级将领的卫士,装备上一张小型弩机应该不算什么的(*^__^*)
89兵败势弱藏身形,故人之子为何人?
上回说道郢陈城中一处极为隐蔽的府宅中,一员孔武有力之人向主位上一名满头白发的男子说着什么。
主位上的男子将案几上已经阅读完的竹简重新合拢在一起并顺手放到一旁。白发男子轻轻吸了一口从后院花园中飘『荡』而来的花香味,将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眼闭了起来,冷冷的询问道:“老夫只是问你平舆之战的事情,你又何必将李信的动向说与我听?难道是要向老夫暗示什么么?”
见白发男子好像有些不满,在他旁边侍立着的那人连忙解释道:“主上,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李信小儿用诡计击败项燕将军统帅的楚军之后,不将我楚国其余人放在眼里,竟直接率军进犯国都寿春,这却是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啊。”
听令下属的解释白发男子脸上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只是见那下属面『色』苍白惶恐不安,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道:“你心中所想的老夫也猜出八分来,不过就是想要老夫趁着李信长途奔袭寿春之际,让老夫利用自己在郢陈城中的声望与影响,发起叛变并夺下郢陈城池断了李信的粮道和后路罢了。
只是你在回郢陈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李信虽然不在郢陈,可他却还是在郢陈留下了数万精锐军士。这些军士大多数都是大秦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士,不仅勇猛难敌而且对大秦的忠诚绝对要比一些大秦的将领还要强!有这些人在,光凭我芈启在郢陈城中的力量,想要夺下郢陈城实在是痴人说梦啊。”原来这跪坐在主位上的男子,就是李信和吕布等人‘朝思暮想’意欲杀之而后快的前昌平君芈启!
芈启在被嬴政下令驱逐到郢陈之后,心中就一直对嬴政以及嬴政所统治的秦国极为痛恨,楚系外戚在秦国经营了多少年的心血,被嬴政这个家伙根本没有任何顾忌的践踏。甚至在朝堂之上将曾经执掌大秦丞相相位数十年的自己,就这么毫不留情面的驱赶出咸阳!这些都是芈启心中愤怒的缘由,也是芈启复仇的动力。
自己原本就是楚国芈姓王族的血脉之一,在秦国继承楚系外戚势力数十年间又积攒了不少私人武装和秘密力量。当自己被嬴政驱赶出咸阳后,这些属于芈启的死任务装和秘密力量,也悄悄跟随着芈启来到了楚国当年的国都如今的秦地郢陈。
芈启知道得到嬴政支持的李信迟早会带着大秦军士南侵楚国,所以当李信还没有来到郢陈的时候,芈启在暗地里就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与当地一些仍旧忠心于楚国的人勾结起来,意图在李信深入楚国境内的时候,一举夺下郢陈。为了防止李信掉过头来灭了自己,芈启还专门派人去与当时的楚军统帅项燕建立起了联系,相约前后夹击李信,将李信和他所带领的数十万秦军精锐尽数葬送在楚国国境内。
但是天不遂人意,李信确实是来了,但是在他离开郢陈的时候却出人意料的在原本就不多的军队中,抽调出一批数万规模的精锐军士负责镇守在郢陈城内,看着那些军士每日在郢陈城城中耀武扬威的巡逻和『操』练,芈启只能将自己的身形藏的更深一点,以免被秦军发现并被重新捉拿起来。
不过就算芈启被迫深藏身形,但是芈启那个时候却还未放弃自己精心筹备了数月的计划。因为在芈启看来原本就只带了二十来万军士的李信在分出数万军士留守郢陈后,面对由项燕所统帅的三十余万大军,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前线的压力而将郢陈城中这数万军士再次调离,倒时候自己就又会有谋夺郢陈城的机会了。
可这才过去多少时日?项燕这个楚国上柱国麾下足足有着三十余万楚国健卒,面对李信这个秦国的后起之辈所统帅的十来万秦军军士,结局竟然会是项燕身死人亡,三十余万楚国健卒被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当这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消息传来到芈启耳朵里的时候,芈启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双眼直冒金星。
如今李信正带着刚刚击败了项燕数十万大军的得胜之师,进军楚国如今的国都寿春。而继承了项燕遗愿继续在抵抗着秦国大军的项梁,已经是几次派人前来拜会芈启,希望芈启可以继续遵照当日项燕与其定下的约定,在郢陈城发起叛『乱』然后配合着项梁来前后夹击一举绞杀李信及其麾下的一众秦军精锐。
只是项梁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来若是项燕未死芈启还会对这场战争的最后胜负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可是当上柱国项燕死于『乱』军中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芈启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开始产生极大的动摇。甚至在夜深人静芈启独自一人仰望天空,看着漆黑的乌云将月光最后一点光芒也完全遮挡的时候,心中竟然升起了‘不如就这么在郢陈苟且偷生着活下去’这种原先绝对不会出现的念头。
“主公,外面有一位自称是主公故人之子的人前来拜访。”正当芈启神游天际的时候,屋门外芈启的一位食客突然出声禀报道。
“故人之子?什么故人之子竟然能知晓我的住处!难道........”芈启面『色』一变,自己的这处隐藏住所十分隐蔽,而知晓这里的人除了芈启手下的一些极为被其看重的食客以外,也就只有之前与自己有着消息往来项燕知道。既然来人自称是故人之子,芈启稍稍思索一下就想到了来人八成就是楚国已故上柱国项燕的儿子!
“主公,既然来人自称是故人之子,那是不是应该去见一见呢。”芈启身边站着的那男子面『色』有些紧张,显然他是在担心芈启将门外之人拒之门外。
芈启意味深长的瞅了那身边男子一眼,自己这名下属自从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鼓动自己起兵反秦。芈启能执掌秦国相位数十年,自然不是好糊弄的角『色』。芈启已经察觉出,自己的这名下属只怕是在出去探查情报的时候,和项家军那边产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之前鼓动自己的那些话,却是为门外前来拜访自己那个什么‘故人之子’做着铺垫。
“张二,去将门外的那人引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我的这位‘故人之子’到底是何许人也。”芈启端起案几上的酒盏,带着一丝微笑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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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项梁亲至劝芈启,赤心报国轻性命。
“故人之子,项梁,拜见芈先生。”身穿一袭白衣的项梁不卑不亢的向芈启行了一礼。
听到来人的身份,芈启双眉微微一挑,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哦?你就是项燕之子项梁?没想到你在这个时候不去想着如何去对付李信所统帅的秦国大军,却孤身一人来到这驻扎了数万秦国精锐之士的郢陈城来,真是让我有些始料未及啊。”
项梁闻言『露』出一丝苦笑,若是芈启能在自己派来使节的时候就答应自己提出的建议,自己又如何会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来郢陈城亲自来见芈启呢?
最近一段时间父兄身死大军败溃军中士气变的极为低落,李信统帅的秦国虎狼之士正气势高昂的向楚国国都寿春进军,楚国王室以及国中贵族们几次三番让自己带着大军回寿春防守城池,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刚刚才过了而立之年的项梁有些疲于应付。项梁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因为连日来昼夜『操』劳且压力过大的原因,而在他两个鬓角处隐约生出几丝华发。
“秦军自然是要对付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若是只靠项家军一己之力,是无法轻易击破这些秦军。芈先生虽曾执掌过秦国相位数十年,但是终究改变不了芈先生身体中王室血脉的事实。如今芈先生蛰伏于郢陈城中,若是能振臂一呼,必能将郢陈城从城中秦狗的手中夺下来,毕竟郢陈是当年楚国的国都,城中的百姓大多数还是心系楚国的。”项燕双眼紧紧盯着芈启,好似要从芈启微笑的面容下,看穿芈启他究竟是打着什么主意一样。
芈启不置可否的将手中酒盏里的美酒一饮而尽,把玩着空了的酒盏,半响之后才喃喃道:“秦国相位?王室血脉?嘿嘿,都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如今还有多少人知道芈启是何人?”
“芈先生.....”项梁皱了皱眉头,他还想继续劝说下去。
芈启抬起左手摆了摆,示意项梁不要在继续多说:“从你父亲项燕兵败于李信小儿之手后,楚国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就算我能在郢陈城起兵,又如你所愿击破秦国驻扎在城中的那数万精锐军士。但是就算我们联手可以将李信小儿的这十余万秦军吃下,你知道秦国还有多少可以调用的善战之士,又有多少能征的良将名帅么?
到时候凭你我之力,还能抵挡秦军后续军队多久呢?一年?还是五年?我已经得到情报,魏国国都大梁已经被秦国王翦之子王贲率军攻下,也就是说秦国已经将赵魏韩尽数覆灭,而被占据了国都蓟城的燕国也只剩下一口气了。也许你能抵挡秦军五年,但是在五年之后楚国还能剩下多少军士,还能剩下多少人口,库房中还能剩下多少完好的刀枪?”
项梁被芈启连珠炮一般的连问给难住了,他现在一心只在想着如何说服芈启与自己联手,一举将正在进军寿春的李信一口吞掉,以此为亡于秦军之手的父兄报仇。可是在报仇之后楚国该如何面对必然会大兵压境的秦国,项梁却从来也没想过,而且项梁在潜意识里也一直在让自己避免思考这些事情。
可如今项梁来劝说芈启与郢陈城起兵反秦,面对芈启的质问,项梁再也无法无视这些问题,毕竟芈启若是不反秦,或许还会有一条富家翁的路可以走,而一旦芈启决意起兵反秦,咸阳秦王宫里的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容忍芈启这个家伙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项梁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在芈启的注视下轻轻摇了摇头:“很遗憾芈先生,我无法回答你的这些问题,因为就连我项梁自己也知道,面对秦国楚国在国力上有着不算小的差距,想要抵挡住秦国后续的进攻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在我项梁看来,无论秦国的国力比楚国强多少,我们都不能就这么将楚国的子民和土地让给秦国!虽然秦国已经将赵韩魏三国覆灭,又占据了燕国大半土地,可我绝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秦国就能将这些国家的遗民之心尽数收归。
只要我们能将现在横行于楚国国境内的十余万楚军尽数绞杀掉,日后的天下大势又有谁能说绝对不会改变?莫要忘了,在东边还有一个齐国正在观望着,他们早就对燕国和魏国的土地垂涎三尺了。若是我们能胜得这一仗,说不定秦国的这个的‘盟友’也会来趁火打劫在秦国的伤口上撒下一把盐!”
项梁的话语从开始的平淡到最后的激情澎湃,虽然他说的这些东西大多都是虚无缥缈很难靠得住,可是这毕竟是项梁自己编织出的一个希望。而这个由项梁一手编织出的虚幻希望,也让原本在项燕死后看不到楚国一丝希望的芈启,心头一震。
“齐国,真的会在我们击败李信小儿后,对秦国发兵吗?”看到一丝希望的芈启一下子来了精神,忽的一下站起身来走向项梁询问起来。
“齐国之所以会多年不动刀兵,却是当年君王后见齐国元气大伤这才为齐国制下的治国之策。而如今天下大势却是强秦四处征伐攻一国则必要亡一国,秦王意欲执掌整个天下成为天下共主的想法已经是人所皆知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只要齐国临淄城内的君臣不是蠢人,自然会知道再这么无动于衷下去,待我们楚国灭亡之时就是秦军磨剑刺齐之日!与我们楚国结盟,共同抵抗强秦自然就是他们的不二选择。”项梁却是越说越自信,甚至他自己也觉得,若是能将李信的这十余万秦军精锐绞杀,必然会天下震动,齐国说不定真的会如自己所说一样与楚国结为同盟。
看着如今热血沸腾兴奋难耐的芈启,我们并不能说芈启城府不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秦国丞相。因为当一个心系家国的男子原本在绝望而无助之时,一个看上去十分可行的希望送到他的面前时,出现激动和狂喜这样的情绪也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只是,项梁和芈启都不知道,被他们寄以希望的齐国君臣,只怕真的能当得起‘蠢人’这个称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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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郢陈城中阴霾现,心惊肉跳事态变。
“好!好!!果然虎父无犬子!项老将军虽然不幸亡于宵小的偷袭,但是有将军在,楚国还是会有希望的!老夫也不是怕死之人,既然将军此时还有用的上老夫的地方,那就算老夫就算粉身碎骨也必然会为楚国尽一份力!只是这郢陈城城中有着数万秦军在此驻扎,若想成功夺下郢陈城,将军还要助老夫将这些秦军士卒解决掉。”得到新的希望的芈启,此时再不复之前的淡漠和惆怅,看他那满面红光激动万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国已经被楚国吞并了呢。
项梁自从决意来郢陈蛊『惑』芈启起兵的那时起,早就开始考虑一旦将芈启劝说成功后自己该如何应对郢陈城中的那数万秦军士卒:“这些秦军士卒虽然精锐,但是统帅他们的将领却并不是什么知名将领,再加上我军于平舆刚刚失利,他们这些镇守后方的军士少不得会有一些轻敌。
而在当日于平舆兵败撤退之时,我就特意安排了一支偏军从山野小路赶往郢陈。这支军队的数量虽然并不多,而且在士气上也极为低落,但是做一个引诱郢陈城中秦军的诱饵,却还是绰绰有余的。相信在将城中大部分的秦军诱出城后,芈先生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就将郢陈拿下了吧?”
芈启闻言哈哈大笑道:“老夫虽然被赶出了咸阳,但是原先积累的一些秘密力量却还是掌握在手中。而且这郢陈城原本的那些守卫军士中有大半的人都是郢陈本地人,这些人虽然参加了秦军但是却还是心系楚国。其中一些统领已经被老夫所收买,只要将李信小儿留下的那些秦军精锐军士调离出去,郢陈城唾手可得!”
项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如此,我们就开始筹划一下夺城的细节方面。”
芈启点了点头,起身带着项梁走入自己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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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去将吕布将军唤来我帐中议事。”李信脸『色』有些凝重的对帐外亲兵低喝道。
“诺。”亲兵应诺一声分出两人快步走向吕布休息的营寨。
吕布的营寨本来就离李信的营寨不远,接到李信亲卫的传达后没过片刻功夫就大步跨入李信的营寨:“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招末将来有何吩咐?”
李信向吕布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的马扎上说话。
吕布知道李信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自己商议,所以也不再与李信客气,一屁股坐在那马扎上,挺直了腰身直视李信的双眼,静静的等着李信开口。
李信有些烦闷的将自己身前案几上的几卷竹简推到案几的边角处,自顾自的从酒壶中往自己的酒盏里倒上一杯美酒,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酒水后,这才对吕布开口道:“奉先,自那日我们大胜项燕数十万大军之后,已经过去多少时日了?”
吕布被李信的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平舆大捷后形势一片大好,又因为在郢陈留下数万精锐而预防了原本可能会发生的叛『乱』从而后顾无忧,为什么李信的神情会愁云密布呢?
“离平舆那次大捷只怕是有月余时间了吧,将军为什么要问这个?”吕布一脸好奇的问道。
李信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对吕布喃喃道:“在大捷那日我便派出数名精骑一人双马赶往咸阳报捷,按理说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怎么说大王的回复也该到了才是。可如今不仅大王对于我们这次大捷没有表『露』任何态度,甚至连惯例的犒军诏书也没有让我们的使节带来,我猜测是不是大王对我起了猜忌之心。”
吕布愣了愣,嬴政会对李信起猜忌之心?历史上没有这一茬啊!说道猜忌,王翦为大秦立下那么多的功绩,在军中的威望甚至隐隐超过秦王,但是嬴政也不过是避免让他继续带兵立功而已。李信这才不过获得一场大胜,嬴政就算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就对刚刚被自己一力捧起的年轻将领施以打压。
可是李信的猜测也并非空『穴』来风,报捷的使者已经去了一月有余,以当时平舆与咸阳的距离,在一人双马的全力赶路的情况下,只需要半月左右的时间就能从咸阳拿着秦王嬴政对大军的犒军诏书赶回来,但是现在不仅诏书没有来,就连数名使节中任何一人也没能回来,这不寻常的背后必然有一些李信与吕布所不清楚的事情发生才会导致如此。
“将军莫要太过烦忧此事,说不定是使节在咸阳城中有什么事耽搁了行程,也许过几日大王的犒军诏书就会传来了。”吕布也只能如此安慰李信。
李信一只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双『穴』,带着极为疲惫的神情轻声道:“但愿如此吧。哎,虽然我们伐楚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但是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我每日夜里总是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又总是感觉一股莫名的躁动不安。也许是我多心了,可是自从我军南进寿春这段时间,后方与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这数日来郢陈那边更是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什么!郢陈已经数日没有消息了?”吕布面『色』瞬时间变的极为难看。
郢陈,伐楚战役中李信所统帅的秦军与大后方最为关键的枢纽,一旦郢陈出现什么闪失,整个战局将会发生颠覆『性』的扭转,这也是历史上李信之所以在击败项燕统帅的楚军主力后却功亏一篑最终全军覆灭的真正原因。
吕布此时却感觉有些抓狂,因为自己正是在知道郢陈有着致命的隐患,所以才自甘减免自己偏军的军力,将宝贵的数万精锐士卒尽数留在郢陈以保证大军后路的安全。可是现在李信却告知自己,郢陈的守军已经在一段时间里与李信这边的联系断绝了!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郢陈最终还是失守了?吕布不敢想若是历史真的重新回到原有的轨迹,自己以及李信最终的命运会是如何。吕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要立刻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将军,末将建议你立刻派出百余探骑分批回郢陈确认,若是郢陈真的丢了,军中十余万健卒以及将军和末将,都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吕布面『色』凝重的注视着李信,毫不避讳的将最糟糕的可能『性』说了出来。
92八月夏日如冰窟,进退两难为奈何?
八月中旬,正是夏日最为炎热的时候。吕布的额头还有双颊冒出的汗水一滴滴的从下巴出往案几上滴着。可吕布流着的汗水却并非是因为炙热的天气,而是因为此刻他正听着从郢陈回来的探骑禀报后,因为内心的惊慌从而冒出的冷汗!
十三日前的午后,一支军容不整却人数众多的楚军出现在距离郢陈城外十余里的地方,并袭击了一队送往前方军队的运粮队。郢陈城是最先得知李信在平舆大破数十万楚军的地方,李信也曾交代过有一支大约两万人左右的楚军残部往后方逃窜,若是再发现后可以将其歼灭。
正是因为李信文书中交代过这件事,所以被留在郢陈城中统帅那数万精锐秦军士卒的将领才在得知消息后,立刻断定这些看上去杂『乱』无纪的楚军,就是李信文书中提到的从群山逃窜到后方的楚军残部。而这些楚军残部截取了运往前方的粮草,很显然是打着破坏秦军粮道的打算,故此这名将领立刻点起城中将士,打开城门向那队楚军残部杀奔过去。
不过就在这名立功心切的秦军将领前脚刚离开郢陈城,芈启就立刻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叛『乱』。先是用手中的秘密势力在全城刺杀郢陈城死忠于秦国的城守、主吏等官员,然后指派暗地里已经投效于芈启自己麾下的将领起兵叛『乱』。
因为叛『乱』早就谋划妥当又实施的比较突然,所以郢陈城中的反抗势力只抵抗了一个时辰,便被芈启的手下尽数诛杀一个未留。等收到消息的那名统帅着数万秦国精锐士卒的将领率军返还的时候,城头的黑『色』‘秦’字大旗早就赤红『色』的‘楚’字大旗所取代。至此,郢陈城这座原本为楚国旧都的坚城,在当年被秦国大将白起攻下数十年后,再次回归到楚国的版图中。
“芈启匹夫!!若让我将你擒住,必要将你五马分尸剁为肉泥!!”李信双眼赤红,一脚将身前案几踹翻,上下起伏的胸膛中,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
虽然帐外时候热浪滚滚的炙热天气,但是此时吕布内心却如坠冰窟冰冷至极。郢陈城终究还是落入昌平君芈启的手中,刚刚击败了三十余万楚军还沉浸在喜悦的余韵中的十余万秦军将士,如今却要面临后路被断被包围在楚国国境内孤立无援的境地。
一夜醒来从胜利者转变成被围困者,这梦魇般的转变会对军中士气产生什么样的打击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吕布知道刚刚因为一场大胜而建立起的锐气一定会在郢陈失陷的消息传开后尽数消散。
“传我将令,令三军整备行装,今日我们就撤军回攻郢陈!”李信也知道此时光在这里虚耗时间只会让十余万将士更加危险,所以在发泄了一下心中喷薄而出的怒火后,李信还是回归了冷静立刻下令撤军。
闻听李信下令撤军,吕布突然一下子被惊醒了,下意识的就是大声喊道:“不能就这么撤军!否则难逃全军覆灭之劫!!”
李信被吕布说的话语惊住了,但是待李信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刻眉头深皱:“不能就这么撤军?我知道刚刚一场大胜之后突逢大变难免有些难以接受,其实我同样也是心有不甘。但是奉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们继续往寿春进军吗?
要知道虽然我军带了足够三月食用的粮草,但是此时芈启断了我军后路,就此再无后续粮草可以运送过来,而且因为郢陈城被夺,楚军的士气必然大为高涨而与之相反的就是我军的士气会陷入低谷。此消彼长之下,再去强行攻打寿春这样的坚城,若是短时间内攻不下来,那我们才会真正的将面临全军覆灭之劫!”
吕布坚定的抬起头迎上李信质问的目光,斩钉截铁的低喝道:“末将并非是鼓动将军继续进军攻打寿春,而是此时郢陈城陷落,则在平舆被我军击溃的楚军残部必然会闻之而动。正如将军之前要下令撤军一般,楚军现在的统兵将领若是也按照常理推测,必然能猜出我军得到郢陈失陷的消息时第一件事就是要撤军攻打郢陈,若是他们沿途埋下几路伏兵,将军以为我军能全身而退吗?那时再如何面对郢陈的叛军?”
李信张开口刚要说上几句场面话,但是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在马扎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只怕是郢陈陷落之时,那些楚军残部就已经再布置着针对我军的埋伏了。但是就算知道他们有埋伏又能如何?后路被断军心浮动,若是不能趁着粮草尚且充足的时候将郢陈从楚军以及叛军的手中夺回来,到那时就算我军军士再多,吃不饱饭也无法挥的动剑戟,只能呆在营寨中束手就擒了。”
吕布刚刚只是想着万万不能如历史上那样直接带着大军奔驰千里回身攻打郢陈坚城,但是除此之外如何能在粮草耗尽前为这十余万大秦精锐军士杀出一条活路来,吕布却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将军,实在不行我们就干脆反身和楚军拼了!只要将进军路线放在大道上,就算楚军想要伏击我们,也要看看他们现身后是不是我们的敌手,在大道上我们绝对不怕那些手下败将的伏击!”李杰作为黑甲锐士的统领之一武艺颇为不凡,但是一旦让他去思考一些复杂的东西那李杰就感到头脑发胀,干脆站出来支持李信直接杀回去。
“无论如何郢陈城是绝对不能去的了,敌军摆明就是要接着郢陈城这个地方来引诱我们去自投罗网,若是真的按照他们的设想一样冲向郢陈,沿途会有多少楚军小股部队的『骚』扰?他们又会在何处设下埋伏?以为走大道别人就没有办法了吗?
知道当年庞涓是怎么死的吗,正是孙膑让人在道路上设下路障拦住庞涓大军的去路,待庞涓下马查看之时以『乱』箭将其『射』死。虽然大道之上路障难设,可谁能担保楚军见我们一直走大道,不会狠下心来用『乱』石滚木直接将道路封了,以求消减我军骑兵弩兵的作用并借此机会一举歼灭我军?”章邯稍稍思量了一会,最后还是出声支持起吕布来。
李信最终会如何决断,吕布又会想出什么计策来帮助秦军脱离险境,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93临危不乱思对策,两相对比意已决。
李信的帅帐中章邯、李杰等都在个叙己见,为秦军接下来到底回不回郢陈城大声争论起来。有些烦躁的李信原本是想直接起身宣布自己的决断,但是却发现身为自己偏将的那个吕姓少年,此时正一脸认真的盯着那副挂在木板上的皮革制地图细细观看,而且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神『色』!李信心中一震,难不成,难不成这个少年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时候,已经想出了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案了?
想到这里李信不由按捺住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后继续任由自己帅帐里的那些将领继续为郢陈城的问题而争论着。李信这个时候却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吕布身上,看着他还稍显稚嫩的面容,再想想这段时间自己从眼前这个少年身上见到的那身神乎其神的戟术、骑术,以及他在为人处事时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李信都对吕布到底是如何在短短的十余年时间里,将这些放在旁人身上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学会的东西尽数学到手,感到十分的好奇和羡慕。
‘这家伙的天赋好的简直让人嫉妒啊,上了战场就是一个合格的将领和指挥者,下了战场就是一个优秀的幕僚和智囊,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啊!’也许是吕布的神『色』给了李信一个定心丸,李信看着还在认真研究地图的吕布,原本有些浮躁暴怒的心情竟然真的安定下来了。
过来许久,那些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将领们这才突然发现,自己这些人在这儿争的欢快,但是李信这个主帅却丝毫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边。再顺着李信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那个年轻的有些不像话的统兵偏将,正全神贯注的研究着地图。争论声越来越小,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吕布的身上。
良久,吕布终于轻舒一口气。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容,他在深思熟虑之后,终于为眼下十余万大秦健卒面临的困境找到了一条出路。
“奉先,可是想出什么办法了?”李信试探着问了一下。
吕布指着地图的一点,对众人轻声道:“回郢陈则主动权就会落入楚军的手里,到时候战与不战又或者在何处战、何时战,都只能由楚军来决定而我们只能被动的去迎战。可若是我们不回郢陈,而是去这里呢?”
众人围上来,望向吕布手指所按着的地方,顿时又升起一阵议论声。
“鄢陵?攻打鄢陵吗?”章邯第一个皱起眉头,虽然章邯陪着吕布征战了数月时间,但是吕布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是让章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回郢陈反而去鄢陵?奉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李信同样也无法看透吕布的想法。
“鄢陵与国内还隔着郢陈,且不论那里的守军,只说我们就算攻下了那里,我们又能有何作为?”李杰抓了抓头皮,十分费解的喃喃道。
吕布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杰:“如今我军最需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攻下郢陈城,打通与国内的联系以及运粮的渠道。”李杰虽然不善于去思考一些复杂的东西,但是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他还是懂的。
吕布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方面,但是却并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那按吕将军的意思,我们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李杰显然对吕布的说辞有些不服,并不擅长掩饰情绪的他,将不满直接挂在脸上。
吕布知道李杰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吕布也没有将李杰的话放在心上:“郢陈城乃是一座坚城,又是作为我军前线补给的运输枢纽,郢陈城被夺对我军最大的打击其实是在士气和军心上。将士们首先都会担心我们现在陷入楚军四面的包夹中,空有十余万精锐士卒却没有一个稳定的城池用于休息和驻扎,一旦在战斗中受伤更是连一个安全的可以疗伤的地方都没有。
军中虽然有足够大军数月用度的粮草,但是因为郢陈城被夺下而陷入惶恐中的将士们却会担心一旦粮草用尽后,他们这些人该如何是好。将士们在这些情绪的影响下,就算这些将士们都是我大秦百战精锐,可无形中战力必然会下降三成!而若是不能将军心重振,别说是重新夺下郢陈城,只说当那些被我们击溃过的楚军残部再次集结起来与我们交战之时,我军真的还能再次上演以少胜多的奇迹吗?”
李信神『色』黯淡的摇了摇头,显然他也知道自己上次能大胜楚军数十万军卒,吕布他们的迂回以及奇袭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这次他们若是一路赶往郢陈,被奇袭的反而有可能变为他们自己,而奇袭者的身份却会转变为楚军。那时自己所带领的秦军精锐数量上不占优势,士气和军心上又处于低谷,再次率军以少胜多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所以我认为此时我军最需要的是重振军心,让将士们知道我们还并没有失败,战争的主动权还是会掌握在我们手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希望重新夺回郢陈城。
而我之所以将目标定为鄢陵这里,是有几个原因的。一则是鄢陵距离我军现在驻扎的地方并不是很遥远,也是附近几个上规模的城池中最靠近我军的一个地方。
二则鄢陵的守军将领并没有多少本事,这一点是我从当日率军从鄢陵这条路迂回时,通过几次斩获颇丰的战斗从而得出的结论,对付这种守将不论是强攻还是智取都要比较轻松。
最有一点就是鄢陵的守军数量虽然也有十万左右,但是却对我军的防备并不强,因为楚军这时候必然会将防守精力放在郢陈城。趁此良机以轻骑奇袭鄢陵,则我有七成把握直接有所斩获。”吕布稍显稚嫩的声音中却透『露』出十足的自信。
李信将眼帘垂下开始思考起吕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吕布已经将进军奇袭鄢陵和回师强攻之间的对比说的很明确了,李信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就知道若是进军鄢陵则整个战局的主动权就会重新回归自己的手中,而回师去郢陈城却只能一头撞进楚军的埋伏圈里面,两者一对比李信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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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围点打援做后路,一人双马祸事来。
“奉先你又没有想过,若是奇袭鄢陵却并没有成功,我们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呢?”李信心中虽然有了答案,但是作为执掌着十余万士卒『性』命的统帅,他还是要为奇袭鄢陵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做预防。
吕布轻笑道:“其实我觉得能一举将鄢陵夺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借着鄢陵城中的粮草、军衔等补给,我们军中的士气和军心也会重新稳定下来。可若是没能如预期那样将鄢陵一举拿下,也未必不失为一个契机。”
“不失为一个契机?什么契机?”李信愣了楞。
“包围鄢陵,『逼』迫楚军来解救鄢陵之围,到时候该如何去对付楚军援助鄢陵的军队,在哪里与这些援助鄢陵的楚军开战,就全部由我们来说的算,如此一来战场的主动权也同样回归到我们这一边!这就叫围点打援!!”吕布双眼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带着轻松的语气为李信和众人解释道。
“嘶~~~”
众人皆被吕布的谋划镇住了,原本是自己这边面对着进退两难的困境,但是若真的按照吕布这小子的计划走下去,倒是轮到楚军陷入被动了。
李信眉宇间愁云霎时间消失无踪,大手重重的拍在吕布结实的肩膀上大笑道:“有奉先相助,我又何惧楚国鼠辈!来人,传我将令:兵进鄢陵!!”
吕布虽然肩膀被拍的酸痛,但是内心中的喜悦却难以掩饰。原本重新回归历史轨迹并滚滚而来,意欲将自己和李信这些人尽数碾压成粉末的历史车轮,被自己在今日狠狠的踹了一脚,虽然不知道历史的巨轮走到最后会是什么结局,但是至少自己敢肯定自己绝对不可能陪着李信,如历史上一般被楚军尽数覆灭在撤往郢陈的道路上!李信已进下令进军鄢陵,历史真的被改变了!!
..........
项梁在配合芈启将郢陈夺下后,就断定李信必然会撤军杀回来,所以项梁将所有的精力放在该在何处设下埋伏,等着李信这些急于夺回郢陈的秦军自投罗网。
这一日,项梁正在指挥着军士们在一处道路上布置着陷阱,这处道路是回郢陈的必经之处,而且两旁又有合适的藏兵之所,所以项梁决意将埋伏地点选择在这个地方。
‘李信,这次若是能将你生擒,我项梁必要将你拖到我父兄的灵位前活祭,以告慰我父兄的在天之灵!’项梁看着陷阱一个个的布置妥当,不由开始幻想着自己在抓到李信之后,该如何去处置这个导致自己父兄双双阵亡的罪魁祸首。
“哒哒哒.....”一阵马蹄触碰大地发出的清脆声从项梁的身后传来,这阵清脆的马蹄声代表着项梁派出去打探秦军动向的斥候回来了。
“将军。”斥候在距离项梁三十步外勒住了战马疾驰的脚步,一个潇洒的翻身便直接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秦军那边有什么消息?”项梁快步迎了上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秦军眼见郢陈城被夺下后生出鱼死网破的心思,直接带着大军往寿春杀去。这倒不是项梁认为光凭李信手下的这军心惶惶的十余万兵马可以在短时间内攻下寿春,而是寿春乃是楚国国都,自己此时虽然暂时顶替父亲项燕来行使统兵大权,可如果寿春遭到了袭击惊扰了王宫中的楚王以及城中的贵族,只怕自己就算不想去与秦军硬拼也由不得自己了。到时候就算能消灭那十余万秦军,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这边的损失绝对小不到哪里去。
“秦军于二日前拔营往郢陈这边赶来,属下是第一个赶回来的斥候,后续的消息暂时还不清楚。”那名斥候的话让项梁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好!你做的很好!下去歇息去吧,本将军会让人给你记上一功!!”得知秦军没有孤掷一投进军寿春,项梁的心情顿时大好,向那气喘吁吁的斥候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望着那斥候远走的背影,项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早在李信向寿春进军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寿春的调令,上面是让自己立刻带着平舆大战剩下的楚军士卒赶回寿春防守。但是自己却胆大包天的暗地里派人将送信来的使者一行人尽数杀死,以此装出一副未曾收到调令的样子来拖延时间。接着自己毅然单骑如郢陈并最终说服芈启在郢陈城举事,创下今日的大好局势并第一次将战场的主动权抓到自己的手中。
项梁闭起双眼深吸一口气,突然感到一种十分舒爽的成就感。对,就是从心中升起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没有做到的事情,自己却在形势极为危急的情况下通过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办到了!!这难道还不足以让项梁自豪吗?
“哒哒,哒哒哒,哒....”杂『乱』的马蹄声惊扰了项梁的‘自我陶醉’。
“怎么会一下子来这么多斥候?而且还是紧跟着刚刚那个斥候,难道秦军又出现了新的变化?”项梁看着不远处一人双马共四名斥候飞驰而来,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涌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来。
“让开!让开!!紧急军情!!!”为首一名斥候大声呼喝着,这些一人双马的斥候灰头土脸的样子,显然是因为他们换马不换人昼夜用双马轮换赶路才弄出这般狼狈模样。
“有何军情速速报来!!”项梁不敢耽搁,大手分开用枪戟拦着那些斥候的忠心亲卫们,用充满威严的声音大喝道。
“将军,祸事了,祸事了!”四名斥候滚鞍下马,其中一人在下马后直接栽倒于地瘫倒不起,却是这名斥候在赶路途中太过疲惫,下马后一阵晕眩直接昏死过去。
“将这个小兄弟抬去找军中医正医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一次『性』派出四名斥候,还要用一人双马来赶路?不要慌张,给本将细细道来。”项梁本能的感到这些斥候带来的消息绝对是至关重要的,特别是那句‘祸事了’让项梁的心脏顿时慢了半拍。在吩咐身旁几名亲卫将那名昏死过去的斥候带下去医治后,项梁立刻迫不及待的向剩余的三名斥候开口询问起来。
95怒火冲心心血溢,同床共枕不念情。
“项将军,秦军在向西行军一日后,突然从军中分出数万铁骑往北方去了,而后秦军剩下的军士也改变了行军路线,一齐往北方而去。成将军觉得秦军这般动作很是可疑,所以派我等四人一人双马日夜兼程来禀报项将军,请项将军定夺。”一脸疲『色』的斥候虽然感觉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却仍然咬紧牙关静候项梁的回应。
“什么!秦军转向去北面方向了?他们不去郢陈了吗?”项梁愣了愣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他不明白刚刚第一个来报的斥候还说秦军正往郢陈城方向进军,怎么现在又有一批斥候用一人双骑昼夜兼程的方式赶来,跟自己禀报秦军竟突然改变了进军的路线。
虽然项梁心中十分惊讶,但是项梁他可不是等闲之辈,脑海中稍稍思索了一下,一个地名突然在项梁的脑海中闪过。
“快去将地图取来!!!”项梁面目狰狞的冲身旁一名亲卫大吼道。
“诺!”看到待人向来温文尔雅谦和似海的自家将军突然变得如此暴躁,那名亲卫军士好似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飞奔向项梁的军帐,从案几上将项梁日夜观看的那份地图取了过来。
项梁一把从亲卫手中抢过地图,也不嫌地面泥土脏直接就半跪在地上将地图摊开,手指顺着原先秦军的进军路线往北面一划,最终停留在鄢陵这个地方。
“难道,难道进军郢陈只是秦军的疑兵之计,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鄢陵!!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极度的失望、懊恼让项梁的心脏急速蹦跶起来,激增的血压将项梁的脸庞涨的通红。
“将军?发生了什么事?”闻讯而来的龙朔见项燕在那里喃喃自语,有些不安的出口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