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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苍天霸血》》 · 苍天白鹤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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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六十七章 希冀

山道崎岖,原本难以行走,但蒋孔明既然将这里设置为黑旗军的大本营,自然舍得下大本钱,花大力气。

经过了一年不停的修整,这里已是改头换面。虽然远远称不上美仑美奂,但是相较李明堂原先那简陋的山寨,已是有着天壤之别了。

“林兄。”许海风和颜悦色地道。

林沐合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道:“许宗师千万不要这么客气,您叫我沐合就成了。”

就在片刻之前,许海风在特种部队之前大发雷霆之怒,使得林家徽顺理成章地登上了队长之位。

随后,他带着蒋孔明和林沐合一同离去,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林家徽处理,若是连这点善后的工作还不能到位,那么他就是一个典型的阿斗了。

林沐合原本要随同兄长留下,但却被蒋孔明强行拉走,他不敢违抗,一路行来,颇有些闷闷不乐。

“林家徽是你的嫡亲兄长么?”许海风突兀的问道。

林沐合略显惊异的看了许海风一眼,他想不透许大宗师为何突然会对此事发生兴趣,但还是道:“并非亲兄弟。”想了一会,他又补充道:“虽非亲兄弟,但却胜似亲兄弟。”

“嗯。”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许海风双目凝视着他,问道:“我为令兄打通任督二脉,助他一步登天,而没有对你依法施为,你可曾心有怨怼?”

林沐合一怔,他万万未尝想到许海风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正待摇头。却听蒋孔明在一旁道:“好生想一想,说实话。”

他迟疑了一阵,终于抬头道:“是的,确实有一点不满之心。”

许、蒋二人暗自点头。他们不曾有丝毫怪责之意。

确实,对于一个武者来说,突然有人为他们打通任督二脉,平添数十年的苦修,这等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着实有着致命地诱惑力。

换作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之下,都难免会生出妒忌之心,唯一区别,就是多寡而已。若说毫不在意,那么除非他真的是圣贤在世。只是。这样的人,仿佛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至少。他们就未曾见过。

“在下心胸狭窄,回去之后,一定面壁思过,痛改前非。”林沐合羞愧地低下了头,轻声道。

“兄弟何必自责。若是换了许某人,怕是更加不堪呢。”许海风劝慰道。

林沐合的头颅豁然抬起,他地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您叫我什么?”

“兄弟啊……有什么不妥么?”许海风诧异的问道。

“我……”林沐合的嘴唇抖动了几下。显示出心中的无比激荡,能够被一位宗师认可,并以兄弟二字相称,对于他来说,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仿佛看出了林沐合心中所思,许海风在他的肩膀上亲昵的拍了拍,正色道:“不要妄自菲薄,你——有这个资格。”

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林沐合道:“多谢宗师。”

“还叫我宗师么?”

林沐合脸儿一红。哼哧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

无奈的一笑,许海风知道他一时半刻里无法接受这样地转变,干脆不去理会,迳直道:“你可知道,我为何不为你打通任督二脉?”

“是否因为在下的体质不合要求?”林沐合不确定的问道,听许海风地语气,他对于自己的看重远在兄长之上,那么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了,这么做肯定有其原因。

“不然,你的根骨之佳,体质之好,实为小兄生平仅见,比起林家徽来犹要胜过三分。既然他都可以做到,你更加没有理由不会成功。”

“那么……,

看着眼前那双充满了疑惑的大眼睛,许海风轻声道:“武功之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唯有不断积累,方能屡创新高。林家徽一举攀升至一品顶尖,看似风光无比,但那已是落日余晖,再无更进一步地可能了。”

“啊。”

“而你……”许海风看向他的双目骤然亮了起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我对你十分看好。”

“您地意思是?”听懂了许海风话中之意,林沐合的声音亦是有着几分颤抖。

“没错。”许海风重重的点头,他的话中有着不容置疑的确定:“你今生有望晋级宗师。”

林沐合的眼光从迷茫转而清澈,从惶恐转而坚定。许海风的话为他竖立了一个信心,为他建立了一个奋斗的目标,虽然这个目标是他以前根本就不敢奢望的。

那就像是一个无法触及地梦境,而今天,有人却亲口告诉他,这个梦有机会可以实现,又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目送林沐合踏着轻快的步伐远去,蒋孔明在一旁大笑道:“主公可真是慧眼识英雄,学生钦佩之极。”

微微一笑,许海风道:“哪儿的话,若说钦佩,许某才是真的佩服您蒋大军师呢。”

蒋孔明一怔,想了一会,道:“学生值得钦佩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知道主公您指的是哪一点?”

许海风白了他一眼,此人还真的是恬不知耻啊。他心中虽然如是想到,但嘴里却说着完全不同的话:“太乙真人不问世事已有四十余年,你能请他出山,调教那些武林汉子,当真是件不可思议之事。”

听到这番恭维之言,蒋孔明不由地满面笑容,此事确实甚难,普天之下怕是也没有第二人能够做的到了。

“你是如何劝动此老的?”许海风心中颇为好奇,询问道。

蒋孔明嘿嘿一笑。道:“没有劝过。”

“没有劝过?”许海风大奇问道。

“正是。”

狐疑的看着他,许海风地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莫非你竟是私做主张?”

“主公所言极是。”蒋孔明鼓掌道:“正所谓先斩后奏,蒋某人既然已经把话放了出去,那老家伙就算是再不情愿。也总要勉为其难的来试一下吧。”

许海风别过头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中是何等感触。太乙真人啊……这位数十年来高居天下第一宝座的老人家,这位几乎成为神话一般存在地百岁老人,怎么在蒋孔明的口中就变了味了。

如果他的这番话落入那些江湖人物的耳中,真不知会惹出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事实上,蒋孔明确实未尝与太乙真人沟通过,他的那番话也都是自作主张,随口而言。在蒋大军师的眼中,这个世界上仅有二种人,一种是可以利用的人。另一种就是无法利用的人。

只要是能够利用的人,一旦与他相处,不想方设法地榨尽他最后一滴可以利用的价值。他是决不会罢休的。

太乙真人生平最大地宏愿就是诛灭匈奴,他那种人一旦立下心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这个目标,此老甚至于可以放弃许多东西和坚持。

所以,太乙真人虽然对于蒋孔明的自作主张颇为不满。但却不曾宣诸于口。对于这个连他也难以看透的蒋孔明,就算是以老道士的阅历,也要为之顾忌三分。而且。他老人家一生地心愿,还要靠他去完成呢,总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来拆他的台吧。

“唉……军师大人啊,您行事确实是出人意表,许某这次可是真的佩服了。”许海风感叹道。

“主公过奖了。”蒋孔明谦让道,只是他脸上地那副表情却是与谦逊这二个字无论如何也扯不上任何关系。

突地想起一事,许海风问道:“今日特种部队中有一人似乎特别憎恶南人,不知是何道理?”

蒋孔明耸了耸肩膀,道:“江湖仇杀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许海风立即明白过来,那个吴幼庭定是有什么至亲好友被南方的武林人士所害,是以但凡遇到南人,就一咕脑儿的都恨上了。

“既然如此,再将他放于特种部队之中,是否不妥?”

“此人虽然心怀仇恨,但却也是个聪明人,识得大体,何况,有他在军队中,对于林家徽来说,可以起到时时鞭策的作用,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特种部队,这个名字倒是好听,待日后战争结束,遣散了他们,但这个队名不妨保留下来。”

“遣散?怎么能够遣散他们呢?”蒋孔明惊讶地道。

许海风大惑不解地问道:“他们毕竟都是武林人士,不遣散又能如何?难道要朝廷养着他们么?”

“特种部队在战争年代固然能够起到奇兵之效,但在和平年代,一样能够发挥出其他的用途。”蒋孔明阴阴的一笑,道:“他们既然落入了学生之手,若不好生利用,岂不是暴敛天物了么?”

许海风扫了他一眼,心中隐隐透着股凉气,不知道这位又有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打算了。

他正要询问,突然抬头望向山下。

一道人影飞一般的接近,几个起落之间,便已来到了他地面前。

“主公,卧龙城急信。”

从林长空的手中接过信函,许海风拆开一看,脸色立即凝重起来。

“怎么了?”蒋孔明惊异的问道。

“八日之后,匈奴人将运送方二叔和李博湖的遗体来到西方大营。”

许海风面目阴沉,任谁也看不出他此时心中所思。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六十八章 装神弄鬼(上)

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

距离卧龙城三十里开外,许海风、方向鸣兄弟、李冠英等率领一千北疆勇士在此列阵。

他们的身子挺得笔直,不曾有一人稍动分毫。

火辣辣的日头挥洒着灼热的气息,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从背心,从全身的毛发之中流淌出来,如同粘液一般的难受,但他们依旧全副武装,没有人以之为苦。

远远的,马蹄和车轮之声渐渐传来。

许海风等人的眼睛亮了,随着车队的行进,已然可以看见其中那二具厚重而醒目的棺木。

方令德那位淳厚长辈的身影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满面仁慈的长者,那英勇无畏的战士,那忠贞不屈的大汉一代名臣,似乎从许海风的脑海中复活了过来。

许海风的心很闷很闷,他的那颗青常心在见到方令德的棺木之时已经开始了些许的波动,随着马车的驰进,愈发显得动荡不安。

原本干涩的眼睛有了一层水雾,泪眼朦胧的滋味并不好受。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虽然他已经踏足于宗师之境,但他依旧是一个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类。方令德,原来这位老人家在他心目之中,竟也有着如此沉重的份量。

许海风豁然踏前三步,撩起衣袍,重重的迎着车队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的举动显然大出方向鸣等人的意料之外,但是随后,他们依次上前,相继跪倒在地。不需言语,不需眼神,这……已是天经地义之事,是他们对那二位老人发自于内心地崇敬和愧疚。

一千的北疆男儿。他们不顾铠甲在身,行动不变,他们不顾灰尘扑面,泪水纵横,他们就在这条大道之上,对着二位长者的棺木,对着护送棺木而来的匈奴人,弯下了他们原本挺直如松地背脊,屈起了不曾下跪的膝盖,他们重重的跪了下来。

马车渐行而近。当先一人,正是匈奴大将买买提。

他此时已是跳下马儿,牵马而行。匈奴人是一个崇尚英雄的民族。无论是方令德还是李博湖都已经以自己的行动得到了他们的尊敬。

“许将军,奉单于之命,特此送还方老将军和刘大统领二位的遗体,请接受。”买买提大声说道。

“烦劳将军了。”许海风沉重的应了一声,不必他吩咐。自有人上前将那二具棺木抬走。

“咳咳……”清了清喉咙,买买提又道:“在下此来,除了送还二位老将军的遗体之外。还有一物奉上。”

“什么?”

买买提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长形包裹,当着众人的面一层一层地打了开来。

当最后一层布帛取下之时,一道亮丽的色彩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竟是一把通体雪亮地丈二红缨长枪。

李冠英的呼吸骤然间为之一窒,随后,他忍不住咬紧了下唇,为了不发出哽咽之声,牙齿已经深深的陷入了唇瓣之中,一缕鲜红色的液体沿着干涩的嘴唇流进了嘴里。口中泛起了浓浓地苦涩的血腥味。

他的眼光凛冽而集中,充满了无有穷尽地刻骨仇恨,一口真气缓缓上提,他再度开始吸气,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心变得越来越躁动,滔天的恨意肆虐地痛着伤着折磨着,不由理智而控制。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凝聚在他的身上,而他的目光则牢牢地盯着买买提手中的红缨长枪,他大步向前,来到了买买提的身边。

颇为同情地看了这位少年将军一眼,买买提道:“令叔英武,在下敬佩万分,此枪乃令叔的随身兵刃,买买提不敢据为己有,如今还与少将军了。”

从买买提手中接过那杆曾经让匈奴人为之心惊胆寒地亮银铜枪。李冠英的双手紧紧地拽着枪把,指节上的骨头狰狞地突起,他的脸色发白,豁然昂首,高声大喝:“啊……”

这一声竭力撕的呐喊,仿佛发泄了他心头那浓浓的伤痛。

二只大手分别按在了他的双肩,李冠英扭头看去,正是方向鸣和许海风,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着同样的担心和沉重。

勉强的露出了一个好似哭泣的笑容,这个铁血汉子向买买提抱拳,从齿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多谢将军。”

※※※※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远处一里之外的小山坡上,正有一百余人盘膝而坐,静静地,没有任何声音。

在他们之前,一位大汉收回了远眺的目光,道:“军师大人,买买提已经与主公接触了。”

“嗯。既然来了。好,就按计划行事。”蒋孔明微笑着道,他的笑声显得是那么的胸有成竹。

盘膝而坐的那百余人有了变化,他们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相互握在了一起。在他们的正中间,则是一个千娇百媚,烟视媚行的弱女子。

她正是所有血酒战士之中唯一的那位女性成员——伊藤由娜。

得到蒋孔明的命令之后,她缓缓坐了下来。所有异能团的队员们几乎同时瞌上了双目,他们的异能已然在此刻合为一体。

※※※※

买买提叹了口气,道:“许将军,方将军,单于之命,买买提已然完成,就此告辞了。”

对于买买提过城不入,许海风等毫不奇怪,他此行是护送二位敌军将领遗体来西方大营,正值众人悲痛欲绝之时,当然是能走多快就走多快了。

留在这里,纵然许海风等碍于礼节。不会对他怎样,但是那种遭人白眼和仇视的滋味并不好受。

许海风抬头望天,似乎若有所觉,收回了目光。看着这位魁梧的匈奴汉子,突地缓缓地道:“请将军回去,带一句话给冒顿单于。”

“许将军请讲。”

“单于之情,许某心领之,他日兵发草原,讨伐贵族之时,定当饶他一次,以偿今日之情。”许海风朗声道。

买买提脸色大变,他豁然后退一步,厉声喝道:“许将军。你出言辱及我主,又是何道理?”

看了眼声色俱厉的买买提,许海风淡淡地声音再度响起:“许某并无意辱及了顿单于。只是有感而发,说了些实话而已。”

买买提面上神色越来越怒,他的手移到腰际,“呛……”一声脆响,已是拔刀在手。

“看刀。”随着一声大喝。买买提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击已然向许海风当头砍去。

只是,他这一刀并未击中目标,因为一把银光闪烁的亮银枪已然横在了二人中间。

“叮……”刀枪相交之下。清脆悦耳地声音远远传出。

“你不配让许大宗师动手,就让我来领教一番好了。”李冠英紧绷着脸,他的目光中有着无穷的杀气。

“好,就让我看看,这把银枪新主人的功夫吧。”买买提的面容狰狞可怖,裂开了嘴角,咬牙切齿地道。

“且慢……”眼看双方一触即发,许海风眉头一蹙,高声喝道。

许海风的身份非同小可。纵然是万般的不情愿,他们二人也唯有强行按捺住即将出手的冲动。

“买买提,你护棺远行千里,无论如何,此次我们都不能与你为难,你走吧。”许海风朗声道。

“草原之上,没有临阵退缩的匈奴人。许将军既然触犯了单于天威,买买提也唯有讨教一番了。”买买提倔强地道。

“讨教?”许海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道:“你么?”

买买提正色道:“虽然买买提功夫不济,但只要一口气在,就绝对不容单于受辱。”

许海风微微一笑,放缓了语气,问道:“买买提,你相信命运么?”

大大地一怔,万万想不通许海风为何会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但他还是摇首道:“不信,买买提所相信的唯有手中地弓和刀。”

莫测高深地一笑,许海风从容地道:“但是,我相信,我相信这二位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会保佑我们完成承诺。”

就在此时,一道突如其来的阴风缓缓吹来,天空的日头仿佛也失去了耀眼的光芒和灼热地能量。

这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起风了……许海风淡淡地说着,阴风越来越大,在这炎热的夏季却给人以一种冰冷地感觉。

许海风的发梢在风中飘杨,他的面容凝重而庄严:“你看到了么,感觉到了么?这就是他们二位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买买提惊异不定的打量着周遭,虽然他不懂得精神之力,但是天气如此显著的变化却是人人得见,更让他疑神疑鬼,难以断决。

一种骚动在队伍中开始蔓延起来,无论是大汉的那千名铁骑,还是匈奴人的护送队伍,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了异样地气氛。

只是,他们的表情迥然不同,汉人的军队虽然满面震惊,但是他们的身躯却是愈发挺拔,就好似在等待最高长官检阅的官兵一般。

至于那些匈奴人则挤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子,他们惊异的看着四周的莫名变化,偶尔流露出一丝惊惶失措。

“莫非……真的有鬼不成?”买买提倒抽了一口凉气,向来不怕天,不怕地的他,生青第一次从心底升出一缕难以掩饰的惊惧之意。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六十九章 装神弄鬼(下)

天空中似乎突然多了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就连人的目力都有所限制。

不但买买提为之大惊失色,就连方向鸣等人亦是惊异不定。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再也没有比今日更加诡异之事,这般变故,当真是前所未闻,更是不可思议,怕是也唯有归咎于鬼神之说方能解释清楚了。

骚乱逐渐蔓延至马匹的身上,要么暴躁不安,要么畏惧退缩,要么干脆瘫倒在地。

这些敏锐的动物们凭借它们天生的灵性,已然感觉到了空间中的与众不同,那是一股危险之极的强大力量。虽不能开天辟地,移山倒海,但却足以在人世间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许海风抬首望天,好似通过了那灰茫茫的一片,看到了什么,他抱拳,豁然一声长啸,远远传出,动人心肺,他高声吟道:“二位老将军一路好走,许某在此承诺,必为二位讨还公道,以诏天理。”

山坡之上的蒋孔明正通过望远镜不住张望,听到啸声传令,立即喝道:“够了够了,大伙收工了。”

说罢,他骑上马儿,在李明堂等人的护持下,飞一般地向许海风等人的方向驰去。

伊藤由娜若有所觉,轻轻的睁开了一双柔弱似水的双眸,那对会说话的大眼睛更是闪烁不定,勾人心魄。

几乎与此同时,那团笼罩了大道的神秘力量豁然消失。正如它诡异的出现一样,也消失的莫明其妙,让人不知所措。

风消云散。红日高照,再度恢复了一番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象。

只是,面对这如同儿戏一般地变化。除了许海风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保持平日里的镇静和稳重。

一股透心凉的寒气沿着脊梁骨传遍全身,虽然处于烈阳暴晒之下,但买买提就是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在这一刻,这位匈奴地勇士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极目四望,却是一无所得。看到端庄肃穆的许海风,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言。

“买买提,你可以走了。”许海风淡淡的道。

如梦初醒般,买买提一个哆嗦,清醒了过来。他握了握冰冷的手掌,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神秘的。未知的力量面前,人类的个体又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微不足道啊。

过了半响,买买提终于略略拱手,随后率众远离。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地。他为人虽然勇悍,但面对这种远远超出自己认知范围地变故,他一样显得惊惶失措。

“李兄……”望着买买提等人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许海风突然叫道。

李冠英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抬头看去,正好迎上了许海风看来的双眼,那双明亮地大眼睛之中,有着振奋人心的激励。

“若是有朝一日,许某兵发漠北,讨伐匈奴,李兄可愿担任前锋一职?”

李冠英只觉得热血上涌,他的脸色潮红。深吸了一口气,他高声喝道:“求之不得。”

“我也去……”坚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方向智抚摸着棺木上平滑的木板,他地脸色阴沉之极,仿佛适才的话并非出自于他的口中。

许海风与方向鸣对望一眼,同时在心中泛起了一丝担忧。

方向智地表现与平日里大相径庭,分明是接触到父亲的棺木之后,心情激荡,不能自己,若是任这股伤痛之气存积于胸奇$%^书*(网!&*$收集整理,对于自身伤害极大。

许海风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呔……”的轻喝。

方向智浑身一震,茫然的双目再度恢复清明。

“主公,方将军。”一人遥遥喝道。

只要听这声音,许海风就知道来者何人了。

“军师大人。”无论是方家兄弟,还是李冠英都不敢对这位看似无害的白面书生无礼,他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二位老将军回来了?”蒋孔明满脸沉痛,却是明知故问的道。

“正是。”

蒋孔明下了马,整了整自己因为骑马而略显散乱的衣裤,面对那二具棺木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咚……咚……”

当他的脑袋与地面接触之时,竟然隐隐起了一阵轻响。当他抬起头来之时,额头之上已是一片血渍。

“军师大人……”方向鸣与李冠英同时上前,意欲将他搀扶起来。

只是,蒋孔明豁然伸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他跪在地上,眯起了眼睛,双掌合十,口中喃喃自语。

他地声音极底,犹如虫喃,现场之中,唯有许海风和李明堂这二位宗师级数的超级高手才能听得清楚,其他人只听到一阵絮乱细雨,就再也不知所谓了。

蒋孔明轻轻地道:“你们二位老人家放心去吧,这个仇学生会为你们报的。方、李二家只要不存心谋反,看在你们二人的份上,学生也不会斩尽杀绝的。”

他的双目缓缓睁开,此时,全军上下千余双目光都凝聚在他一人的身上。

只见他再度磕了三个响头,以一种近乎于虔诚的语调高声喝道:“好男儿战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与耳,二位老将军奋勇抗敌,死得其所。蒋某人不才,在此立下誓言,三年之内,定当辅佐主公,驱逐鞑虏,还我大好河山,若有违此言,让蒋某人死于乱刀之下,万劫不得超生。”

他豁然而起,对着那千余名北疆勇士,声竭力撕地喝道:“驱逐鞑虏,还我河山。”

“驱逐鞑虏。还我河山……”

嘹亮的口号之声,远远传开,在空旷的大道之上回荡不休。

远处,听到了远方传来的声音。买买提茫然回头,他地心中升起了一丝疑虑,冒顿单于的这番决定是否真的对了?

※※※※

小坡之上,伊藤由娜俏丽的脸庞之上闪过一丝红晕,问道:“哲别大人,主公他们走了没?”

这里相距大道足有一里之遥,在没有使用望远镜地情况下,也唯有哲别那双千里眼才能看得清楚。

默默地一点头,哲别不声不响地一挥手,异能团的百多位成员陆续站起。

美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如果说普通的血酒战士都是无欲无求的木头人,那么这些成长型的就显得极为特别。

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嗜好和特长,以秦勇为例。他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是以最喜欢与人角力,一旦二军会战,便是他最为高兴之时。若论冲锋陷阵。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他人能与他相较。

哲别长于目力和箭术,千米之内。就是他开天弓的禁区,只要走进这段范围,生死就将为他所操控。

猴孩身法之快,举世无双,一旦让他动了起来,几乎就是肉眼难辨,或许也唯有他的那种接近于极限的超级高速才能在哲别地箭下逃生。

若是以哲别的箭去对付猴孩的身法,其结果又会如何呢?

当猴孩遇到哲别地时候,当他们二人进行生死之战之时。是猴孩能够凭借超人的速度躲过哲别的弓箭,从而近身取其性命,还是遇到那从未失手的开天弓而命丧黄泉。

这个有趣的问题在所有知情人地心中都曾经产生过,但是结果如何,就连许海风都不敢确定。而且,他也并不想知道。

做为血酒战士中唯一的宗师级高手李明堂,却是所有人中最为孤寂的,除了必要地回答之外,他从来就是不发一言。

如果不是他的武功极高,许海风有时候甚至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型的血酒战士而已。只是,如果普通的血酒战士都能成为宗师级数的超级高手的话,那么许海风早就迫不及待的与恺撒人和匈奴人交手了。

一万名宗师,只要一想到这个数字,许海风就为之向往不已。如果麾下有了一万名宗师级数的兵丁,那么许海风根本就无需玩弄什么阴谋诡计,他可以完完全全地用自己的实力来说话,不管是恺撒人、匈奴人,甚至于大汉地军队,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中。

然而,这些事情都是水中之月,只能出现在梦境之中了。

至于蒋孔明,则拥有那无比广博的知识量,无论什么疑难杂症落到他手上,都能为你提出一个切合实际的解决办法。而更为变态的是,蒋孔明竟然还有着另一种特殊能力——读心术,有了这个特异的本领为辅,使得他在众多的庙堂之前,始终能够保持左右逢源,料敌于先。

那么,此时,站在小山坡之上的伊藤由娜则是唯一的女性成长型血酒战士。

她既没有超绝的智力,也没有盖世的勇武,但是,她却有着一个谁也比不上的特殊能力——增幅。

血酒战士扩大到了万余人,异能团的成员数量也随之水惩船高。

他们的能力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其中的一人,正好拥有可以轻微的控制和改变天气变化的能力

当然,以他一人而论,最多只能鼓起一团小小的雾气罢了,然而,当一百多双的大手连接在一起之后,当伊藤由娜以自己的特殊能力给予他们翻倍的加成之际。

他就已经能够改变方圆之地的天气变化。

把买买提这名勇将吓得惊魂不定,其实正是异能团的杰作。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章 请战

西方大营,帅府之中,蒋孔明神情肃然,义正严词地道:“不行,谁都可以去北疆,就是智将军你不能。”

“为何?”方向智满脸怒色,若非心中着实顾忌此人,早就以恶语相向了。

“智将军,你要去北疆,为的是给令尊报仇,对么?”

“正是,父仇不共戴天,方某为何不能去?”

“就是因为你杀意太甚,所以不能去。”蒋孔明冷笑一声,对于暴跳如雷的方向智毫不理会,反而转头对方向鸣道:“大将军,你也是统兵之人,以为蒋某人说的可是?”

方向鸣沉吟片刻,却是始终无法说出话来。

方家的子弟,只要是个带把儿的,就一定要到军营中磨练一番。方向智身为方令辰的长子,在军中摸滚打爬的已有十年之久。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是有目共睹之事。

按理来说,打着为父报仇名义的方向智应该是一个讨伐匈奴的上好人选,但是当他刚刚提出这个想法之时,就遭到了蒋孔明的激烈反对,甚至于不惜与他当面对峙。

方向智焦急的目光看向兄长,期盼着从他的眼中寻找否定的答案。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失望的收回了目光,因为方向鸣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智弟,军师大人说的有理。”

“道理何在?”压抑了如同火山般即将爆发的情绪,方向智厉声问道。

“你的心已经乱了。”方向鸣看着他,平静的道。

方向智怔怔地看着兄长,片刻之后。他脸上地怒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伤痛。他后退一步,跌坐在椅中,举起大手。掩住面容。

没有人劝解于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激怒攻心,唯有尽数发泄出来,才能恢复正常。

方向鸣虽然没有明说,但做为军人,特别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将领,他们都是一点就透。

方向智已然被仇恨蒙蔽了心灵,若是让他做为讨伐匈奴人的前锋,勇则勇矣。但为将者最重要地沉着冷静怕是要抛掷于九霄云外了。

如此的前锋,想要胜上一、二场不难,但是持续下去。十之八九却是全军覆没的份儿。

方向鸣就算再疼这个弟弟,也决然不敢拿成千上万的士弈们的性命来开玩笑。

蒋孔明咳嗽了一声,道:“其实,现在谈论讨伐匈奴之事,未免为时过早。”

“不错。智哥,日后的事情,谁又能把握呢?”许海风叹了口气。劝慰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传来,尔栋杰快步进入,他看了眼厅内的众人,目光停留在瘫坐于椅中的方向智身上。

他与古道髯和张晋中斗智数十年,也是个年老成精的人物,一看之下,顿时了然与胸。

“舅舅,有事么?”

方向鸣见他眉宇间有着一丝焦躁,连忙问道。

“嗯……”尔栋杰随口应了一声。道:“卧龙城传信,恺撒第四军团已经到达了明蹬城。”

“他们终于来了……,方向鸣眼中厉色一闪,自言自语地道。

“智弟。”方向鸣转身踏步,走到犹自沉默不语地方向智身边,轻声呼唤着:“恺撒人来了,对于他们,有兴趣么?”

方向智遮住脸面的一双大手沿着面孔向下一抹,他豁然起身,道:“恺撒人,好,就拿他们开刀好了。”

厅内众人要么功力高明,要么阅历丰富,只需一眼,便已发觉他的脸上依旧有着残余地亮光,心中不由黯然。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缘未到伤心时。

“大哥,我们何时返回卧龙城。”仿佛重新找到了奋斗的目标,方向智的精神一下子高惩了起来。

“当然是越快越好,让恺撒人见识一下方家的红色海洋吧。”方向鸣沉声道。

红色海洋在北疆一战败北,目前正是急需一场胜利来提高士气,对于他们来说,恺撒人来的正合时宜。

许海风看了蒋孔明一眼,他们同时注意到了在方向鸣地口中,说着的是方家的红色海洋,而不是大汉地红色海洋。

“且慢……”

方家二兄弟同时回首,只见蒋孔明紧皱着一双眉头,道:“二位将军,其他人可以留给你们,但这个班克罗夫特的第四军团却是我们的。”

“什么?”

蒋孔明潇洒一笑,转身对许海风一揖,道:“主公,您可曾记得已然答应过秦勇将军之事?”

许海风微微点头,却是并不搭话。

蒋孔明看向方家二兄弟,正色道:“二位将军,秦勇已然代黑旗军众将士请战多次,一直被主公压下不允。直到此次离开太行山脉之前,主公方才答应,若是与恺撒人接战,那么第一场一定让他出马。”

“秦将军?”

“正是,唉……秦勇此人虽然粗鄙不堪,但是为人豪勇,最重信诺,若是主公失信于他,只怕日后再也难收其心了。”

看到方向鸣二人依旧有些怀疑的目光,蒋孔明双手一摊,道:“不如,学生去把秦勇找来,您二位与他直接谈谈,如果能够说服的自他,那么学生自然无话可说。”

二兄弟对望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秦大勇士那张牙舞爪,穷凶极恶的模样,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想要跟这个人讲道理?那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方向鸣强笑道:“不必了,既然秦将军如此心切,这次的机会就让于他好了。”

他身边的方向智连连点头,他们二兄弟宁愿去与一倍于己的敌军做生死之战。也不愿意与秦勇发生任何冲突。毕竟,连宗师级别地武者也为之束手无策的人型暴龙,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应付的了。

蒋孔明得意的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学生就代秦勇谢过了,嘿嘿……黑旗军已经太久没有见血了,这一战,是该好好地玩一玩了。”

方家兄弟心中一凛,这个白面书生笑意款款,和蔼可亲,但是这副看似无害的笑容落在他们的眼中,却从心底里莫名的起了一阵寒意。

大厅之中,随着方家兄弟和尔栋杰的离去,又仅剩下许、蒋二人。

“军师大人。现在您可以说了吧,为何要这么做?”许海风蔚然一叹,问道。

对于蒋孔明突然的自作主张。他并无恼怒之意,因为他知道,蒋孔明的所作所为,决不会危害到自己的利益,而这。才是蒋大军师为人处世的最低底线。

蒋孔明眼珠子一阵乱转,正待说话。

“请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他们此时悲痛莫名,怕他们激动之下有所折损。所以为了他们着想才做出的这番举动。”许海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些话,许某一个字也不信。”

蒋孔明一怔,尴尬地笑了笑,道:“主公英明,既然如此,学生就据实相告了吧。”

“许某洗耳恭听。”

“与恺撒人的第一战,事关重大。这一战我们可赢而不可输。”

“大哥的红色海洋已有三万以上兵马,算上路鼎盛老将军地二万。这五万人都是大汉真正的精锐之士。再加上他们占据了地形之利,又是准备多时。就算是他们出手,也是赢多负少之局。”盯着蒋孔明的双眼,许海风缓缓地道。

蒋孔明击掌赞叹道:“主公说得不错,那个班克罗夫特在凯撒之中不得人心,凯萨琳的密函上也曾提到,如果我们能够将他全军覆没,将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是以,学生可以肯定,班克罗夫特在明蹬城绝对得不到太多的支援。既然如此,方将军只需谨慎小心,这一战地把握当是十之八九。”

“那你又为何要抢他们的功劳?”

“因为,他是方向鸣,所以这个头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得去。”蒋孔明冷然道。

许海风的眉头轻轻一扬,叹道:“军师大人防他太甚了。”

“嘿嘿……”蒋孔明冷笑道:“自古以来,凡遇战事,这首战之功,绝对是举足轻重。方向鸣地实力已经很大,我不能再让他往上面增加任何砝码了。”

“那是不可能的,方家的红色海洋是我们大汉不可或缺的战斗力,想要击败恺撒人,驱逐匈奴人,不得不借助于他们的力量。”许海风正色道。

“学生明白,这股生力军若是弃之不用,也未免过于可惜。只是……有二件功劳万万不能让他们所得。”蒋孔明握拳,一根一根地伸出了手指头,说道:“一是首战之功,二是决战之功。只要这二件功劳能够为黑旗军所得,其他的就交于他们好了。

“唉……军师大人,您的心思,可真是……真是与众不同啊。”许海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蒋孔明的这番话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说的是坚定之极,毫无转困余地。虽然许海风知道,一旦自己下达了强行执行地命令,蒋孔明肯定会听令行事,但他却是丝毫起不了这番心思。

突地脑中灵光一闪,许海风恍然大悟,道:“方才军师大人反对智哥讨伐匈奴,可是同样的道理?”

蒋孔明意外地看了眼许海风,眨了下吃惊的大眼睛,道:“主公果然高明,直到现在才悟通其中道理,学生钦佩之极。”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许海风道:“许某既然将诸事托付于军师大人,自然懒得动这番脑筋,一切你看着办吧,只是……莫要太过分了。”

说罢,许海风飘然而去。

远远的,听到蒋孔明高声呼着:“主公以国土侍学生,学生当以国土还君。”

许海风听入耳际,微微失笑,蒋孔明就是蒋孔明,就算是对待自己,他也从未以下臣而自居。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若非有着血酒的存在,他绝对是不敢任用此人,怕是普天之下亦无人有此胆量了。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四军团

明蹬城外,数万大军缓缓开来。

到了城下,扎营安寨,忙了个不亦乐乎。

城门大开,数骑疾驰而出,快速奔到大部队的前方。一位英俊刚健的将军高声叫道:“班克罗夫特军团长在哪里?”

“哈哈……”

一阵豪迈的狂笑之声从队伍中传了出来,一名身材魁梧之极的彪形大汉大步而出。

他的头发如同木匠刨花一般的卷曲,连颜色都像松木,一眼望去,留给人极为深刻的印象。

“看看是谁来了,阿图索军团长,我没有看错吧,尊敬的第二军团,那位堂堂的军团长竟然会亲自出来相迎。”

阿图索如同刀削一般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阿图索奉了二殿下之命,请将军入城,相谈伐汉之事。”

“伐汉?”班克罗夫特夸张地张大了嘴巴,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我们尊敬的二殿下与您——阿图索军团长的第二军团已经讨伐过一次这些不服从神明指引的异教徒了,不知道结果如何啊?”

阿图索的俊脸一下子变得僚白无比,他的双拳骤然间紧紧地握了起来。只是,他的语调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遇到敌军大部队的抵抗,所以,我们回来了。”

诧异地看着他,班克罗夫特心中奇怪之极,阿图索是恺撒帝国中有数的年轻高级将领之一,与恺撒大帝的三子阿尔杰农,第五军团的阿迪斯。以及他班克罗夫特并称为帝国四大年轻军团长。

只是,由于他们行事地手段不同,所得到的评价也略有不同。

在这四位年轻的杰出将领之中,阿图索是拥有最高声望。排行第一的军团长。

其次就是统领第三军团东征数千里,为帝国开疆扩土,掠夺了无数财富地三王子阿尔杰农殿下,若非他在踌躇自满之际,被异军突起的黑旗军攻下了临安城,那么这个排名第一的位置早就是他的了。

第五军团的副团长阿迪斯,虽然是他们四人中唯一的一位副团长,但是排名依旧在他班克罗夫特之上。

班克罗夫特自付自己的战功和能力绝对不在这三人之下,但是所得到的评价却是相差颇远,只能敬陪末座而已。

阿尔杰农。是凯撒大帝的儿子,所以虽然他在东方吃了天大的败仗,整个军团都几乎全军覆没。但是他也不敢在任何公开场合露出丝毫地指责嘲弄之意。

对于阿迪斯,他更是无可奈何,对方虽然仅是一名副团长,但是第五军团和第六军团一直以来,都是狮王家族的直属部队。只要阿迪斯愿意。他可以随时担任这二个军团的军团长之职。

这一点,就连恺撒大帝也没有办法阻止,因为莱茵家族地势力在恺撒根深蒂固。在上议院的一百零八个席位中,莱茵家族的忠实同盟们就占据了四分之一的数量。如此强大的实力,就连他这位第一至尊也不敢轻易视之。

班克罗夫特虽然自傲,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法与这位天之骄子相比。家世上地巨大差距,决不是他凭借自己的那些功勋就能弥补的了。

在广阔无边地帝国疆土之内,阿迪斯的尊贵身份绝对是屈指可数的那几个人物之一,甚至于已经不在大帝的三个儿子之下了。

他在北疆意外的失手,造成了二千战马的损失。这这样的时刻。二千匹上好的战马又代表着什么,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换作他人,早就被恺撒大帝拧下了脖子,可是,用来交换阿迪斯的自由之身,纵然是大帝本人也仅是指桑骂槐地说了二句,便偃旗息鼓地不再追究了。

是以,在班克罗夫特地心中,从来就没有想过与阿尔杰农和阿迪斯这二人互别苗头的想法。

但是,阿图索就不同了。

若论彼此的身世,他们都是出自于恺撒的望族,他们的年纪相若,就连加入军队的时机,也是极为巧合的在同一年。

加入军队之后,他们表现的无惧无畏,英勇善战,屡次立下赫赫战功。如果说在恺撒的年轻一代中,还有人能在战功上与他们相较短长的,也唯有遭到失败之前的三王子阿尔杰农一人了。

但是,他们所获得的品价就迥然不同。

阿图索为人谦卑,他态度尊严,言语优雅,行为有节,无论对待任何人,都能很好的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是凯撒帝国中首屈一指的尊贵的骑士。

或许,唯有遇到二王子阿布索伦的时候,他才会失去一贯以来的冷静和礼貌。不过这一点,却是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至于他——班克罗夫特,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将领,在他的座右铭里,唯有二个字,那就是强势,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把所有的敌人踩于脚下,是以他可以毫不在意地下令屠城,可以毫不怜悯地将所有异教徒的东西掠夺的一干二净。

他非常乐于得见那些异教徒处于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悲惨情形,对于他来说,再没有什么能够比这个更加刺激他几乎已经接近麻木的感官了。

所以他从来不以精致的步骤和富于美感的策划来指挥一场战役,他的战术简单而实用,又充满了血腥,包括敌人的,还有自己的。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的部队才被人称为屠夫,才不为那些元老院中的老朽们所喜。他才会以最高的军功在四人中排名最后。

对于阿图索,他十分熟悉,更加知道这个人的冷静沉着,但是今日却似乎有些反常了。

“阿图索将军……”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班克罗夫特的身后传来,他脸色微微一动,迅速的闪身让开通道。只看他如此狂傲的人亦做出如此动作,身后之人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哈里大人。”阿图索惊讶的叫了起来,显然来人绝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从营中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胡子全白了,如同银丝一般,在风中飘舞,闪动着晶莹的白光。

阿图索立即跳下马来,恭敬地行礼道:“哈里大人,您怎么会来这里呢?”

哈里走到阿图索身边,满面微笑,看着这位年轻骑士的眼中,有着发自于内心的疼爱:“我奉了教皇陛下的旨意,随班克罗夫特将军讨伐汉人。”

“您?随着他?”阿图索一脸的不可思议。

班克罗夫特脸上现出一阵怒容,道:“阿图索军团长,有什么不妥的么?”

阿图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尊敬的骑士大人又怎么能够跟着一个疯狂的刽子手乱走?”

班克罗夫特大怒,正要呵斥,突听哈里沉声道:“好了,不要吵了。”

他张了张嘴,终于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巴。

“我们的敌人不在这里,而在前方,如果二位军团长有什么恩怨的话,不妨在战场上一见高低好了。”哈里劝说道。

几乎是同时的,二位军团长一起抬起头,望向对方的目光在半空相遇,溅起了无尽的火花。

“阿图索,我带着一百名圣殿骑士,里面有你的几个朋友,等见过二王子殿下之后,你去看看吧。”老人轻声道。

“是……”阿图索应了声,道:“那么现在就请您与班克罗夫特军团长进城吧。”

明蹬城虽然并不奢华,但是二殿下阿布索伦的住处却绝对是奢华浪漫,让人羡慕万分。

但无论是哈里老人,还是二位军团长都对此视若不见,在他们的眼中,那个慵懒地从床上刚刚爬起来的阿布索伦才是他们此行唯一的目标。

“哈里团长,竟然是您亲自出马?难道教皇陛下他老糊涂了么?”

哈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对于这位口无遮拦的二王子,他却是无可奈何,只好应付道:“二殿下,教皇陛下自有他的想法,而我,只需要服从就是了。”

“嗯……好吧,那么尊敬的哈里团长,您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呢?”

“元老院已经通过了恺撒大帝总动员的请求,大帝正在部署兵马,大概二个月左右,大帝就能率领帝国半数以上的军人赶到前线。”老人淡淡地道。

“那么说,还需要二个月的时间了么?”阿布索伦喃喃地自言自语着,他仿佛放下了心思,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暂且放一放,等我今晚准备一场盛大的酒宴,请几位务必参加啊……”

“殿下,我愿率领第四军团先行开往临安城。”班克罗夫特眼中掠过一丝不满嘲笑之色,突然上前一步,道。

“您……”

“这是阿贝尔马大公爵的意思,要试探一下汉人军队的真实实力,请应允。”

阿布索伦的目光转到了哈里老人的脸上,只听他缓缓地道:“我奉教皇陛下的命令,随时与班克罗夫特将军在一起,至于怎样行动,就无权做主了。”

阿布索伦沉默半响,终于道:“好吧,那就由你们自己商议吧。”

说罢,他起身走了出去,到了外间,沉思一阵,吩咐道:“去莱茵府,已经很久没有与凯萨琳小姐聊天了。”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二章 缅怀

轻轻的将手中的文件放于桌上,许海风的脸上有着一缕淡漠的笑容:“军师大人,探子来报,班克罗夫特的大军已经离开明蹬城,向我们卧龙城开来了。”

蒋孔明用手帕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虽然他手上的羽扇一直没有停顿过,但是如此炎热的天气,似乎连扇出来的都是灼热的气息。此刻,他深切地怀念着上一世,他所来的那个年代。

舒适地躺在空调房中,暇意地吸着冰冻果汁,嗯……飘飘欲仙啊。

他眯上了眼,沉浸在对以往无限美好的回忆之中。

“军师……军师大人……”

蒋孔明猛然惊醒过来,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神了。他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那厚如城墙般的脸皮上露出了个和睦的笑容,问道:“主公在说些什么?”

许海风白了他一眼,这个蒋孔明,说他不识大体么,他却又是那么精明能干,但若说他兢兢业业,那却是绝对排不上号的。面对自己,也会开小差,自己所有的朋友和下属之中,怕是也唯有他一人了。

蒋孔明定眼看着他,对于许海风这身寒暑不侵的本领极为羡慕,也不知是何缘故,他蒋大军师无论如何也练不出丝毫内力。

就连太乙真人亲自出手,也是对此束手无策,对他的特殊体质叹为止观。如果不是目前有赖于他,只怕真要捉了回去好生研究研究了。

一阵脚步之声传入耳际,许海风略显惊讶地抬头看向厅门。

就在方才,前线的最新军情送至。是以,他与蒋孔明接到密报之后,立即下令封锁书房,无论何人都不许私自接近。可是。如今这脚步声竟然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而且听声音,许海风就知道,这并非外人,而是蒋孔明的贴身护卫林长空,不由地深以为奇。

难道血酒战士还会违背自己的命令不成?

“主公,军师大人。“林长空手中捧着一个奇形怪状地大家伙,走了进来。

那东西头圆尾窄,背后更是有个明显的大摇手。份量显然不轻,但对于林长空来说。这点重量并不能造成任何影响。

许海风的眼神更是诧异,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未见过。甚至是连听也未尝听过。

蒋孔明本来半死不活地半躺在椅中,一看见此物,突然像是火烧屁股一般,高高地弹起,上前一步。指着林长空问道:“造好了?”

林长空应了一声,道:“军师大人吩咐过,一旦造出。就要立即送来,不得有半点推延,所以属下立时赶来了。”

听到林长空说这东西,是蒋孔明命人所造,许海风目光灼灼,不露声色地再度的仔细地重新打量了一番,但最终依旧还是一无所获。

“好极了,这下可就舒服多了。”蒋孔明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起来,指挥林长空将这东西放在了桌边。命他握住后面的把手,用力旋转。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东西正前方突出的那几片圆叶竟然飞一般的转了起来。

空气的流通,带来了一股清新凉爽的阵风。

许海风大吃一惊,仿佛见了黄河之水倒灌而上一般,诧异不已。

这个蒋孔明又在搞什么鬼,竟然鼓捣出了这么一个好东西。虽然他并不畏惧盛夏的炎热。但是,他的父母,兄长和几位娇妻却没有这般的修为,如果将这东西送于他们,当真是实用地紧。

蒋孔明面含得色的看着许海风,突然他的面容一紧。对于许海风,他地读心术毫无用处,但是相处有年,又岂能看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他的一颗脑袋顿时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道:“这东西学生是要定了,否则这个夏天实在是没法过了。如果主公想要,还请暂等几日研究院新产品出来后,给你就是。”

颇为遗憾地看了这古怪的东西一眼,许海风问道:“军师大人,这又是何物?”

“电风扇。”蒋孔明直截了当地道。

“电……风扇?”

风扇这二个字,一听之下,其意自明,但电这玩意又是什么东西,怎么听起来却是有些邪乎。

蒋孔明犹豫了一下,指着握住把手旋转如飞的林长空道:“它地动力既然不是电,而是人力,那么就改名叫做人力风扇好了。”

“名符其实。”许海风点头道:“这个人力风扇制造一台需时多久?”

“很长,就算是在研究院,那个集中了苏家一半能工巧匠的地方,也需耗时三日之久。”

“三天?也不长啊……”原来这东西并不难制造啊,他点头,道:“若是这个人力风扇能够量产,所得的利润肯定极大。”

与蒋孔明相处那么久了,多少也学了些口头禅。

“不可能。”蒋孔明断然道。

“为何?”

“主公啊……这东西结构虽然简单,但是其中最为重要地几个叶片和齿轮却是极难制造,其中不能有一分一毫的失误,能够有这样的手艺,怕是整个大汉也找不出几人。此外原料的选取更是要求耐磨经用。如此才能长时间的使用,否则用不了几下,就要寿终正寝了。”蒋孔明淡淡的道:“若想量产,除非……”

听他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反倒是勾起了许海风的兴趣,他追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能够使用车床,造出标准的制式产品,否则就无需考虑了。”

许海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蒋孔明又在说一些无人能懂的名词,一旦遇到这种情况,他立时头大如斗。

不过说也奇怪,他不感兴趣地东西。那些研究院中的老匠人们却是听得如醉如痴,恨不得天天守在蒋孔明的身边,听他的胡诌乱侃。

真是隔行如隔山,也难为这蒋孔明知道地如此之多了。

蒋大军师正在吹着人力风,突然“啊”了一声,仿佛想了什么,匆匆的唤来侍卫,吩咐了几句。

过了一阵,那名侍卫快速的拿来了一袋柑桔,蒋孔明在许海风更加诧异的目光中。挤出了其中的汁水,涎着脸,道:“主公。您已是宗师之境界,一身功力更是运用自如,对否?”

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每次蒋孔明这般低声下气地与自己谈话,肯定是有事相求。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又在搞什么鬼。

“有事你就说罢,别扭扭捏捏地象个娘们。”许海风沉声道。

“嘿嘿……知我者主公也。”蒋孔明击节赞叹道:“学生素闻武林之中。有一种功法能够使人发出森严寒气,纵然是夏日炎炎,也能凝水为冰,使人感到冬日之冷,不知可有此事?”

缓缓点头,许海风道:“确有此事,而且还不止一种功法。”

蒋孔明大喜,道:“那么主公能否做到?”

许海风傲然一笑,道:“凝水为冰。不过雕虫小技而已,许某又如何会感到为难呢?”

“好极了……蒋孔明大喜过望,他连忙将那瓶装满了柑桔汁水的杯子递于许海风的面前。

只看他那副满脸谄笑的样子,许海风就不自由主地打了个寒颤。对于蒋大军师突然的这般表现,他可是不习惯地紧。

接过了杯子,不待蒋孔明催促,许海风就主动运起功来。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杯中的汁水就有了些许的改变。先是白皑皑地丝丝雾气从杯中缓缓腾起,然后,流动的汁水仿佛被什么束绊了一般,一层层地凝固了起来。

蒋孔明看着眼前奇妙的变化,心中啧啧称奇,人类的潜力真是无限啊……如果每个人都有这般本事,那么电冰箱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再过片刻,许海风收了功力,道:“军师大人,不负使命。”

蒋孔明大喜,一把从他地手中抢过杯子,用手指轻触,有种冰冷透心的感觉,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他取下腰际的匕首,将茶杯中地冰块撬开,分成一块块地。

捻起一块,他就这样抛入口中,用力咀嚼起来。

牙齿与冰块相触,发出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奇异响声。

“主公不来一块么?”蒋孔明毫无诚意地邀请道。

“不必了。”许海风淡淡地回答道。

蒋孔明服用血酒之后,只是身体强健了许多而已,在这等炎热的天气之下,突然吃起了棒冰,只觉得一股透心凉的寒气直逼五脏六腑,让人在爽快之极的同时又有了一丝难受。不由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他却不管这许多,一个接一个的,就像久旱逢甘霖似的吃了个底朝天。

蒋孔明闭着双眼,嘴角微微的往上,安祥的站在那个人力风扇地面前,感受着那股凉爽的微风,似乎已沉睡在某种如梦似幻的境界里了………

躺在空调间喝冰镇果汁的滋味是享受不到了,但如今的待遇虽是相差甚多,却也足以让他重慰昔日情怀了。

歇息过后,蒋孔明问道:“主公,您说班克罗夫特的军团动了么?”

直到此时,他才开始询问许海风关于此人之事,足见在他的心中,此人绝对是不屑一顾之辈,他根本就不曾将其放于心上。

许海风微微一笑,正要解释,突然又一阵脚步之声匆匆而来。

大门推开,安德鲁手持一封密函,送至他们二人面前。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密报

“神殿骑士团?凯萨琳说的如此慎重其事,难道还能比我们的黑旗军更厉害么?”许海风拆开密函一看,失笑道。

蒋孔明一怔,接过仔细浏览了一遍。

许海风看着沉默不语的蒋孔明,知道他是在借机思考着什么,凭他的眼力和速度,只需一眼,便能将那张薄薄的密函倒背如流,又怎会花费如此之多的时间。

“神殿骑士团,是西方国家特有的产物,是依附于教会而产生的虔诚信徒所组成的强大战力。”蒋孔明面色沉重,道。

“教会?”

“正是,恺撒人与我们和匈奴人都不一样,他们的国家一直以来,都是神权高高在上,直到恺撒大帝横空出世,一统西方,才使得如今神权和皇权并重于世。嘿嘿……虽然恺撒大帝雄才大略,但是在面对宗教信仰的时候,一样是束手无策。”

恺撒人是许海风目前的头号大敌,自然对其处处留心,恺撒人的发展历史,并不是什么机密之事,正如世人皆知,中原有四大世家,匈奴有国师哈密刺等人一样,恺撒人所独有的神权和皇权并立,设立元老院等的独特制度,一样瞒不过汉人的耳目。

“宗教信仰……一个不存在的神竟然能够与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相提并论,而一个元老院的决定竟然也能够左右九五之尊的意志,恺撒……真是一个奇怪的民族啊。”许海风不无惊叹地道。

对于他这种在东方出生并长大的人来说,凯撒人地所作所为,在他们的眼中。是那么的大逆不道。

东方,祖辈们口口相传,天无二日皇帝老子是天下第一。不可违逆。

当了官之后,不管他们背地里是否男盗女娼,是否以权谋私,但他们都把忠君爱国这几个字挂在口上,仿佛不说上二句,就浑身不舒服似的。

在这样地生活条件之下长大,对于西方的那些奇异行径感到根本无法理解,

蒋孔明微微一笑,道:“宗教信仰么,说穿了。其实就是迷信而已。不过,西方人做的最好的地方,就是将它堂而皇之的推而广之。这一点,我们大汉可就远远不如了。”

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许海风道:“军师大人不是一直以来都是无神论者么?为何听起来却像是颇为赞赏呢?”

蒋孔明苦笑一声道:“因为他们做的太好了,迷信,在他们的手上已经发展到了极致。已经是深入人心,成为恺撒人手中的一把利剑了。”

过了片刻,蒋孔明又道:“其实。只要运用得当,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极为犀利的手段。”

许海风看着突然之间沉默下去的蒋孔明,心中啧啧称奇,天下间竟然还有能够让他也感到看不透地事情,这倒是极其罕见之事。

“主公,您相信神灵么?”蒋孔明突然转头,摸不着北地问道。

沉吟了片刻,许海风摇头道:“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的实力。”

默默摇头。蒋孔明心道,你是宗师自然不信了,但信的人却也不少啊。他叹了口气,道:“迷信这个习俗,其实人人都需要,因为这玩意可以叫人安心,也可以帮助人减少疑惧,消除忧虑。有迷信,或许日子就比较容易过些。譬如……”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恺撒人地宗教,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那甚至于已经脱离了迷信的范围,成了一项专门的学问。”

对于这番话,许海风倒是不曾反对,确实,迷信和宗教的界限很不容易划分,别说是那极具影响力地西方神殿,就算是在东方,道教的传说一样是妇孺皆知,只不过没有如此之大的规模和影响力而已。

就好比在乡下流传甚广地那样,许多人都相信,左眼跳时会有财运,而右眼跳时却会有灾祸降临。如果打了个喷嚏,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提到他,说他的坏话,若是耳朵发热,则是有人惦记。

尽管人人都知道,这些是毫无根据的说法,但是对此深信不疑的却是大有人在。

至于他们宗师那种奇异的第六感,以及异能团种种难以解释的奇异能力,若是落入普通人的眼中,不知道又会有何感想。

想到了这儿,许海风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朦胧间,仿佛若有所得,他轻声问道:“军师大人,恺撒人不是信神么,那么就让异能团出手一试如何?”

蒋孔明闻言知意,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笑容。

所有的恺撒人都相信神明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他们地战斗是为了讨伐异教徒,是为了宣杨神明的旨意,他们是正义的一方。

但是,如果这时候,却发生了某些无法用言语来解释的异变,其结果更是对恺撒人有着极大的打击,那么对于他们的信仰将会造成无以伦比的冲击,以致于战斗力大幅下跌。

只是……蒋孔明的笑容愈加浓烈,仿佛一只刚刚扑捉到一只大公鸡的老狐狸:“主公,杀手锏都是要留到最后的,现在未免为时过早了啊……”

许海风恍然大悟,既然连他这个从来不为这些琐事烦心的人都能想到这一点,那么一直劳心劳力的蒋孔明又怎会茫然不觉。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一招要对付的应该是恺撒人真正的大军,那个班克罗夫特还没有这个资格。

“哈里副团长,为人刚正不阿,有着钢铁般的意志,成为神殿骑士长达四十年之久,是神殿的中流砥柱之一。嗯……神殿派了这种顶级的人物为班克罗夫特保驾,可见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个刽子手还是有一定的份量啊。”蒋孔明看着手中的密函,自言自语地道:“凯萨琳会否夸大其词呢,这可要好生考究一下了。”

对于凯撒人的情报收集,蒋孔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然而,由于人种的不同,相貌差异过大,虽然他增加了无数的人力物力,但收效甚微。那些至关重要的情报,都是通过凯萨琳那里传来的,其真实程度,自然要打上一个折扣了。

“应该不会有假。”许海风淡淡的道。

蒋孔明点头赞同,道:“班克罗夫特既是神殿的忠实信徒,更是大王子的忠心走狗,恺撒大帝的坚定拥护,凯萨琳想要消弱大帝的势力,自然不会提供假消息了。”

他豁然转头,问道:“主公,您是根据什么判断的?”

许海风笑而不答,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蒋孔明翻了个白眼,这个宗师就是好啊,精神力的作用真是不可思议,连这种事情都能有所感应。

他斜着眼看了看独自一人坐在屋中角落之处,始终不发一言的李明堂,心中忿忿不平,怎么这个木头人都能成为宗师,而自己这个天下第一智者却连武功都练不了,真是老天不公啊……

“好了,敌人已是近在眼前,军师大人就不要磨磨蹭蹭了,快点出谋划策吧,看看怎样才能一举歼敌。”许海风笑着催促道。

蒋孔明应了一声,一旦谈到正事,他就立即正襟危坐,再也不见丝毫嬉皮笑脸的模样了。

“敌军五万,皆为精锐之师,纵然是我黑旗军之勇,想要将其一举歼灭,亦是决无可能之事。”蒋孔明正色道:“若是正面冲突,势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如今主公已然失去了以酒补血的特殊能力,每一个黑旗军勇士都是难得的宝贵财富,是以决不可取。”

许海风默默点头,蒋大军师所言句句在理。

“班克罗夫特虽然为人粗鲁,残暴不仁,但是无可否认,他是一个真正的身经百战的军人。这样的人,有着无比丰富的作战经验,在战场之上更加懂得取舍之道,绝对不能等闲视之。不过……”

蒋孔明意味深长地一笑,道:“不过再厉害的将领,一旦所有的行踪都被人了如指掌,那么任他有通天之能,也唯有兵败身亡一途。”

许海风双目之中豁然亮起一道精光,他沉声道:“特种部队才短短半月功夫,就要动用了么?”

“嘿嘿……他们又不是我们的嫡系部队,就算是全数战死,我们也可以随时补充,只要有主公您这四位宗师级数的超级高手存在,想要招募一些武林人士效力,肯定是易如反掌之事。”蒋孔明随口答道,他的表情随和,似乎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许海风心中一寒,看了他一眼。

蒋孔明若有所觉,但是他却毫不收敛,而是实话实说:“这些人不过是些棋子罢了,只要能够保得林家徽的性命,其他人都可以舍弃。主公,成大事者,不可犹豫不决。九五之尊的王座,是血河与骨山堆积出来的。”蒋孔明的脸色阴翳,语气愈发阴沉:“没有人能够例外,就算是您,也免不了这一步。,

“唉……”许海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并不搭话。,

“何况……”蒋孔明的脸上尽是一片冷嘲:“学生已然许了他们的荣华富贵,想要下半辈子好过点,就要上半辈子拿命来换才行。”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下战术

太行山脉,连绵起伏,一眼望去,仿佛永无止境。

它的西面数十里,就是恺撒人的大本营明蹬城。

班克罗夫特率领大军,沿着山脉,缓缓前行。在大军的左侧隐约可见如同波涛起伏的太行山系,层层推进,延绵不绝,满山的翠绿之色,与之相互辉映,形成了一幅浑然天成的自然景象。

“将军……”

一声大吼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收回了观看四周景色的双目,问道:“何事?”

“前方有三骑自称汉使,求见将军。”

班克罗夫特颇觉诧异的抬头向前方看了一眼,只是,路途颇为遥远,前方又是人影幢幢,他是毫无所见。

“带他们进来。”班克罗夫特一双窄小的细眼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轻声吩咐道。

“是……”

片刻之后,果然有三人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而来。

恺撒人一个个身高马大,班克罗夫特身边的亲兵更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此时,不待吩咐,都是打起精神,怒目圆睁,顿时一阵肃杀之气蔓延于场中,胆量略逊之辈,无不胆战心惊。

然而,在他面前的那三人却是镇静自若,对这股冲天而起的凌厉杀气视若无睹。他们一路行来,走到班克罗夫特的身边。

正中一人,年轻英俊,相貌堂堂,挺直的鼻梁使得他看上去特别精神。班克罗夫特的一双眉头皱了起来,他只觉得面前之人有些眼熟,但却可以肯定从来未曾见过。

在他的身边是二位灰衣老人,左边之人。面如黑炭,身材高大,右边之人须发特长,却是让人看不出年纪。

班克罗夫特地目光在这三人的脸上扫过,不知怎地,心中竟然隐隐有了丝危险的感觉。他并非宗师级数的高手,自然无法体悟精神之力地预警之能。但是,多年来的出生入死,却让他有着一种过人的危机感。

他心中已有定论,这三个人此时看上去毫无威胁。但却绝对不容小觑。

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靠近了他的身边,班克罗夫特扭头一望。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那个人竟然就是神殿骑士团的副团长哈里大人。

此时,哈里满面凝重地注视着这三个人,然而,眼尖的班克罗夫特却发觉,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就是那个面如黑炭的铁面老者。

班克罗夫特心中一凛。他立时知道,这位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地老人也察觉到了不对。此人绝对非同小可,否则也无法让这位早在二十年就达到一品顶尖的老人如此慎重其事了。

“你们是谁?”深吸了一口气,班克罗夫特沉声问道。

他的那只背在身后地手打了一个古怪的手势,身边的一位亲兵脸色微变,但他跟随将军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意思。当下不声不响地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整个军队都紧张起来,再无半声喧哗。因为,他们所崇拜的将军竟然在此时下达了一级警戒地命令。

另一位须发皆长的老人。此时缓缓地睁开了微闭的双眼,似有意,若无意地扫了眼气氛逐渐凝重地大队人马,他的嘴角有着一丝不屑的嘲弄,似乎并不曾将这些精锐之士放在眼中。

“在下林家徽。”正中的素年朗声说道,他的语气高昂而有力,远远传开,引人注目。

班克罗夫特眉头不为人知的一蹙,他为人看似粗鄙,但实际上一直小心谨慎,尚未到达大汉之前,早已经将许、方等著名人士的姓名背了个滚瓜烂熟,就连他们的画像也看了不下十遍。

既然能够代表汉人前来,他的身份想必不低,而且从他地表现来看,也绝非简单之人。只是,他的名号为何却是如此陌生,从未听闻。

“那么这二位是……”一旁的哈里老人骤然间询问道。

“这二位是在下的护卫,见笑了。”年轻人不卑不亢地拱手道,然而对于他的问题却是未尝回答。

班克罗夫特和哈里同时一杨眉,对于他的这句话是一个字也不信。能够让他们都看不出深浅的人来充当护卫,岂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好,你们来干什么?”班克罗夫特眼中凶光一闪,直截了当的问道。

他并非一个良善之辈,什么二国相争,不斩来使这一套,在他的面前毫无立锥之地。在他的眼中,这些异教徒就只有二种人,一种是可以驯服的,另一种则是一定要剔除的。

此时他已准备妥当,一旦林家徽的口中说出些什么让他不满意的话,就立即施展杀手,取其性命。在这数万大军的围堵之下,怕是唯有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才能仅以身免了。

面对这个以凶名享誉凯撒的军团长大人,林家徽表现的毫无半点畏惧之色,他朗声道:“在下奉卧龙城主许海风许统领之命,前来向贵军——”他停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高昂的声音传遍全军:“下决战之书。”

他的回答大大的出乎了班克罗夫特的意料之外,而且他那句话用的是恺撒人的语言,深厚的功力远远传开,全军上下人人皆可闻之。

接过下属递上来的书信,班克罗夫特打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八个大字“明日午时,百里平原”

他冷笑一声,自己带兵打仗多年,什么阵仗没有见过。这几人胆子极大,若是遇到阿图索那个以骑士自居的大笨蛋,当可得到相应的礼遇。只是。他们遇到的却是自己。

班克罗夫特正待命人动手,杀了这几人以壮军威。豁然他心中一寒,一股危险之极地气息牢牢地将他锁住。他的背脊立即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额头之上迅速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他的眼光平视。与三位汉使中最不起眼地那个长须之人对了一眼,顿时一股透心凉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将军……”

一声低呼仿佛从无边的天际远远传来,班克罗夫特豁然惊醒,那股森严的气息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若非他依旧心惊胆战,怕是真的要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了。

他的目光再度在那长须之人的身上溜达了一圈,却是看不出丝毫异状,那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站在那里,比一个普通人还要象普通人。把他往大街上一仍,保证一转眼。再也认不出来了。

然而,越是这样,他地心中就越是震惊。

这是什么人?

那种仿佛如坠冰窖的恐怖。他并不陌生,在他的一生之中,已经有过二次这样地经历。也唯有二个人才会让他生出这样的可以用畏惧来形容的感觉,这二个人,一个是奥本宗师。另一个则是那位神秘莫测的神殿骑士团的团长大人。

难道面前这位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地老人竟然是一位可以与他们相提并论的超级人物。

班克罗夫特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如若真是如此,第四军团地五万大军能否拦得住他。自己并不知道,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他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那却是极有把握之事。

这一刻,他深深地后悔,自己为何如此莽撞,让他们轻易地靠近自己。但是,他心中不由自主地苦笑了起来。汉人竟然会派一个宗师级数的人物来冒充随从,只怕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了吧。

“战书已下,将军意欲如何,还请一言定之。”

年轻人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好,就请回复许海风将军,明日午时,我们在百里平原一决死战。”班克罗夫特双目一亮,高声喝道。

林家徽一拱手,道:“一定带到。”

说罢,他转身就走,身边的二位老者深深的看了哈里老团长和班克罗夫特一眼,随后跟了上去。

看到他们远去的身影,班克罗夫特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一直提在喉咙口的那颗心脏才放了下来。他在心中盘算着,如今与他们的距离已经拉大,纵然那个老者是宗师之身,也难以在千军万马之中威胁到自己的性命,那么是否在此时下令截杀。

突然,身边亦是传来一道嘘气之声,他扭头一看,不由地一怔,只见哈里老团长满面僚白,显得疲惫不堪。

“哈里团长,您怎么了?”

哈里苦笑一声,道:“汉人疯了,竟然派了个宗师级数的高手来充当使者,幸好你没有什么过激的行动,否则这么近的距离下……”哈里摇了摇头,显得是心有余悸。

“宗师?”班克罗夫特回想到哈里方才的表现,心中突地闪过一个荒谬之极的念头,他不确定地问道:“您是说那位长须老人么?”

哈里莫明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道:“军团长,您在说些什么?当然是那位黑面的无须老者了。”

老人的话突然间嘎然而止,他怔怔的看着班克罗夫特,问道:“难道,那人也是……:”

第四军团长的脸色同样的僚白,他的笑容苦涩之极,其中蕴含着一丝惊惧之色:“我见过奥本宗师和团长大人,应该不会认错的。”

这二位指挥官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泛起了一股不祥之兆。

许海风的手上竟然掌握着这么二张王牌,而这,似乎仅是他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那么,在水面之下的,又会是怎样的一只庞然大物呢?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五章 李代桃僵

他们三人快步而行,迅疾地离开了恺撒人的大队人马,没入一处密林之中。

当先而行的年轻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恭敬地行礼道:“多谢真人了。”

长须老者哈哈一笑,用手扯动了一下自己漆黑色的长须,道:“风儿,你还需要客气么?不过,我们也只能为那个林家徽造一下势,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原来适才前往恺撒大营下战书的,竟是许海风、太乙真人和李明堂这三位宗师,以他们的身手,就算是班克罗夫特翻脸动手,也断然留之不下。

“是……晚辈明白,相信他决不会辜负您老一番心血。”许海风微微一笑。

微微摇头,老者叹道:“他辜负的不是我老道,而是蒋孔明那小子啊……”他的手一直在胡须之上搓动,此时突地讶然道:“这小子给老道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颜色那么浓?如果到时候洗不掉,老道非找他算帐不可。”

许海风一怔,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有着天下第一之称的老道人。

他拱了拱手,道:“时间不多,晚辈先行一步。”

说罢,他身形一动,已然消失原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嘶之声,正是那天下第一奇马乌云。

“出来……”一声低喝发自于另一位老者之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充满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三个人快步从林中奔出,他们身上亦是同样的灰色锦袍,与许海风等人的衣着服饰一般无二。

“见过前辈……”他们几人一到。立即尊敬地向二位老人行礼问好。

“得了,得了,不要吓着后辈了。李老弟啊……老道先走一步,你也去洗洗脸上地颜料吧。真的成了黑炭了。”老道人满面含笑地调侃了一句,身子一晃,竟然就此消失不见。

仿佛没有听到老道人离去之时善意的戏虐之言,李明堂的一双鹰目紧紧地盯着后来地二人身上。

一阵庞大的精神压力顿时笼罩在他们的身周,这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军师大人吩咐了,此行事关重大,你们切不可露出丝毫破绽。”李明堂冷冷地吩咐道。

“是……”

“老前辈放心,他们二人与晚辈是兄弟之交,决不会有所怠慢。”林家徽连忙道。

李明堂不再说话,只是再度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使得他们心头发毛,然后转身缓步离去。

只是他的步伐奇大,看似不快。但瞬间便已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嘘……”张福森至此才吐了口长气,刚才在这二位宗师的面前,他甚至于连大气也不敢透上一口。

“宗师……”他身边的林沐合望着李明堂离去的地方,眼中若有所思。

“正是,宗师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体悟的。若非是这三位宗师亲自出马,又岂能安然无恙地返回。”林家徽叹道。

“不对。”张福森突然说道。

林家兄弟的目光同时凝聚到他的身上,充满了询问之意。

“此次与队长前去恺撒人大营地。是我们二人,不管那几位宗师的事。”

“哈……不错,小弟倒是忘了,多亏张兄提醒。”林家徽与张福森对望一眼,同时轻声微笑了起来。

唯独林沐合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他毕竟识得大体,很快收敛心神,面色回复正常,再无半点异色。

远处的一处山坡之上。百余人悄然无声的看着三个小黑点安然无恙地走出了恺撒人大营,无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其中一位年轻汉子地脸上颇为复杂,他既是如释重负,又是有些心有不甘。

过了许久,场中一片交头接耳之声,颇为热闹。

“他们的胆子还真大啊,运气也不错,那个屠夫竟然真的没有为难他们。”蒋孔明在人群地围绕之中,淡淡地说道。

只是他的声音颇大,在这空旷之地,更是毫无阻碍,百余人尽皆闻之,面上表情各自不同,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佩服之色。

“不错,班克罗夫特以凶残暴虐闻名,他们能够平安出来,除了运气之外,自身的机智亦是非同凡响,军师大人,你推荐的好人才啊。”

一人长袖飘飘,大步行来,迎风而至。

“拜见主公。”百余道声音同时响起,来者正是黑旗军大统领许海风。

“众位兄弟不必客气。”许海风微笑着额首为礼,来到蒋孔明的身边,对站在他身边的林沂星和吕阳名道:“二位前辈后继有人,可喜可贺啊……”

能够得到许大宗师的亲口赞扬,无论是林沂星还是吕阳名都是大感脸上有光,他们在口中谦逊之时,却是掩饰不了脸上的那丝得色。

在他们身边的另几位一品高手和那些德高望重地长者,无不露出羡慕之色。

自从接到班克罗夫特大军前来的消息,许海风一纸调令,太行山脉之中的黑旗军和特种部队全数下山,赶往前线听令。

就在昨日晚间,蒋孔明来到这些江湖汉子的面前,详细地阐述了那个臭名昭著的班克罗夫特的为人。

他蒋大军师一开口,自然是如那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人家是妙笔生花,他是口若悬河,口吐珠玑,将一个无恶不作,凶残暴虐,喜爱生食人肉,不将人命看在眼中,放在心上的绝代凶人,刻画的入木三分。

班克罗夫特这个旷世凶人似乎活生生地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而就在此时。许海风突然架到,他当众询问,何人愿下战书。并且指明,由于班克罗夫特并非善类。是以此行九死一生,危险万分。

众人面面相觑,纵然是那些在刀口上舔血讨生活地江湖好汉,也为之筹措不前。

就在许海风颇觉失望之际,林家徽大步上前,自告奋勇地拿下了书函。而紧随其后的,则是林沐合和张福森二人。

他们的举动大大的刺激了其余地武林人士,当下又有数人挺身而出。只是,林家徽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偃旗息鼓。尽数回转。

林家徽说道:“我是特种部队的队长,第一个任务是我的,谁都别抢。”

他这番带了点命令口气的回答。当场镇住了所有人,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些不同的东西。

他能够担任特种部队的队长一职,固然是因为他的武功之高,冠绝同济,但若无许海风在背后力挺。也决难握此大权。

是以众人心中并未心服,然而,当他主动接过这个被许海风定位于九死一生的任务之后。所有地成员都对他刮目相看,神情也恭维多了。

“他们来了……”

一声暴喝发自于一位身材高大的汉子口中,正是昔日被林家徽一掌击出,大失脸面的张甯。

众人同时凝目望去,山脚之下,三道人影正施展轻功,快捷无比地攀爬而上。

只是片刻功夫,他们就已来到山上,正是林家徽等三人。

“队长……”数道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这一次,他们的叫唤可是发自于内心深处了。

林家徽满脸含笑,向他们一一点头示意。他立即感到了这些人的神态变化,心中暗自付道:“此行不虚啊。”

“林队长来了,快些上来。”许海风抢上前去,握紧了他的大手,放声大笑,拉着他向高台走去。

林家徽满脸激动,他不敢挣脱,只是微侧着身子,故意落后了一小步。

众人皆知此乃莫大的荣幸,所有地人都不由得睁大眼睛盯着林家徽,那目光有赞叹,有妒忌,这家伙又要“独领风骚”了!

“家徽,沐合,好样的。”林沂星兴奋地一拍这二个儿子的肩膀,兴奋地道。

在他地身边,吕阳名也是按捺不住满面喜色,对着张福森连连点头。

林家徽和张福森二人坦然而对,林沐合则是不声不响地低下头去。众人只道林沂星的这个小儿子脸嫩怕羞,无不善意地笑了起来。

“班克罗夫特怎么说的?”许海风待他们见礼完毕,询问道。

林家徽神色一正,朗声道:“此人已然答应,明日午时,百里平原相邀一战。”

“好,把你们与他见面的经过说一番吧。”蒋孔明上前一步,插口道。

林家徽应了一声,目光却是看向张福森,后者一笑,大声的将怎样与班克罗夫特见面一事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他口齿伶俐,说的是绘声绘色,流利之极。说到紧张刺激之处,更显得惊险万分,直到最后,他们顺利离开恺撒人大营,众人不由地轰然叫好。

林沐合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与他在林子里呆了半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过,又哪里来的啥子个惊险啊。想不到,这个家伙的口才竟然如此之好,自己以前为何就根本未曾发觉过。

事实上,林家徽等三人前往恺撒,那是蒋孔明特意安排的一场好戏,目地就是为了给林家徽这位特种部队的首任队长造势。

他们三人一离开众人的视线,就被许海风、太乙真人和李明堂这三位宗师调了包。

有这三位宗师级别的武者亲自出马,纵然班克罗夫特翻脸动手,起码也能全身而退。

而他们在完成了任务之后,许海风乘着乌云匆匆赶来,太乙真人就此远遁而去,李明堂则返回潜伏,监视恺撒人的行动去了。

由于相距过远,所有的江湖汉子仅能通过服饰来辨认林家徽等人的身份,亲眼看他进入恺撒大营,又再度离开,万万想不到,中间还会有这许多波折。

是以,当林家徽等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安然返回之际,他的声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大大的拔高了一截。起码,在那些年轻的,桀骜不驯的特种部队里,他已经有了发号施令的本钱了。

为了林家徽,或者说是为了远在太原的张晋中,蒋孔明已是费尽心机。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六章 定计

“传令,安营扎寨。”班克罗夫特一声厉喝,身边之人不敢怠慢,辎重队立时开始忙碌起来。

此时不过刚过正午,军团长大人就下令就地休息,这道命令确实有些邪门。

虽然班克罗夫特在军中的威望甚高,但是低下里依旧有些议论纷纷。当然,这些细小的声音是不可能传入军团长大人耳中的。

“汉人的部队在哪里?”班克罗夫特沉声问道,他的脸上布满阴翳,明确的表明了他此时糟糕透顶的心情。

随行的副官立即上前道:“大人,汉人的大营扎在二十里之外,离我们很近。”

“二十里么?确实很近。”班克罗夫特喃喃的说着。

“百里平原在哪里?”老团长哈里问道。

“就在这里。”

哈里微微一怔,因为回答他的并非是随行副官,而是班克罗夫特军团长大人。

“一路行来,对照地图,就是这里。”似乎是解释着什么,班克罗夫特缓缓的说着。

哈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军团长大人一路上东张西望的并非留恋周遭景色,而是随时留意地形地貌。

班克罗夫特的赫赫战功,并非出于侥幸,没有过人的精明和胆识,他又岂能保持常胜的战绩。

“传令,第一纵队保持警戒,其余部队全数休息,不得喧哗。”

待军营安寨完毕,班克罗夫特立即下令道。

“军团长大人……”哈里眉头一皱。道。

对于这位副团长,班克罗夫特可是不敢等闲视之,他转头挤出一副笑容,问道:“尊敬的团长大人。您有何吩咐么?”

哈里定神凝视着他,道:“现在就休息会否太早了一点。”

“不早了,因为下半夜有一场激烈的运动在等着他们。”班克罗夫特淡淡的道。

“下半夜?你是说……”哈里地神色一变,问道。

缓缓的点头,班克罗夫特的嘴角有着一丝怵目惊心的狞笑:“明日决战么?嘿嘿……”

※※※※

然而,他们却不曾知道,远处地一个高山之上,一位大汉正冷冷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哲别,怎么样?”李明堂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询问道。

“他们已经开始休憩了。”

“那么早?”虽然李明堂的武功远比哲别为高。但是哲别的那双鹰目却是举世无双,也唯有他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观察到下面的变化。

至于望远镜么,按照蒋孔明的原话。那东西毕竟粗糙地很,远不能与哲别的那双鹰目相提并论。

“正是。”哲别冷冷的回答道。

李明堂眉头一皱,他本是吐番国地大将军,对于行军打仗并不陌生,此时微觉有异。身子一动,形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

班克罗夫特安营扎寨之地,向东二十余里。便是黑旗军的驻扎之所。

与一般的军队相比,黑旗军的营地显得特别的寂静,寂静地近乎于诡异。

在这里,有着上万名冷血的军人。但是,让人奇怪的是,那么多人聚集一堂,却罕闻惊呼喧闹之声。不仅仅是人,就连马匹地嘶鸣之声也难以听闻。

这几乎就是不可能之事,就连吕阳名这种参加过数次抗击匈奴的老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之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只军队。

这是什么样的军纪,吕阳名并不知道,但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冷,除了冷之外,就是更冷。纵然是在炎热的夏季,这种冰凉刺骨的冷依旧是没有丝毫消弱。

只要面对这只军队,任谁都无法产生第二种感受。或许,当那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寒意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转化为那气吞天下,舍我其谁地滔天霸气。

在军营西侧,有几处高大的营帐,数十人来回奔驰,显得忙碌之极,与整片营帐的死寂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就是蒋孔明新组建的特种部队。

“福森,随我来。”

“是……师父。”

吕阳名将张福森带出军营,来到一处空旷之地,忽然轻声问道:“福森,这次前往恺撒军营下战书,你表现的不错啊。”

张福森的脸庞微微一红,他喃喃的应了一声,与适才滔滔不绝的样子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二人。

“你当时在哪里?”吕阳名淡淡的问道。

张福森的脸庞更加红晕了,他犹豫了半天,低声道:“弟子随林队长在恺撒人的营地之中。”

“哼……”吕阳名重重地哼了一声,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气:“你再说一遍。”

在他昔日的积威之下,张福森根本就不敢反驳,一张脸顿时成了难看之极的苦瓜脸。

“俗话说,知徒莫若师,你是为师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的性子为师还会不知道么?你的那番话确实没有什么破绽,但以你的口才,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哼……背得那么流利,肯定是早有预谋。想不到,你连为师也敢欺瞒了。”

听他的语气之中有着一股落寂之意,张福森大急,连忙轻声叫道:“师父,不是徒儿有意瞒您,而是有人吩咐在先,徒儿不敢违命啊。”

“是林家徽么?”吕阳名冷冷的问道。

“不是……”

看着把脑袋瓜子摇得象一个拨浪鼓般的徒弟,吕阳名心中一惊,问道:“是谁?”

张福森犹豫了一下,终于咬牙道:“是蒋大军师。”

“是他?”吕阳名惊呼了一声。

“正是。军师大人于昨晚把徒儿叫去,教了一番说辞,令徒儿背熟,果然今日就用上了。”

沉吟了一下。吕阳名问道:“恺撒人的军容如何?”

张福森苦笑道:“弟子不知。”

“什么?”

“不敢再度欺瞒师父,弟子此行连个恺撒人地鬼影子都没有见到,是以确实不知。”张福森无奈地道。

“你没有去?”若说方才他仅是气愤和恼怒,那么现在就是绝对的诧异了。

“是。”

吕阳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在远处虽然看不清面目,但那三个小点还是不会看错的。

“那么是谁去了?”

“主公、太乙真人和李明堂。”

“什么?”吕阳名倒抽了一口凉气。

张福森不再隐瞒,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吕阳名暗自苦笑,他对于自己贸然询问张福森之事颇为后悔。

蒋孔明这样做的意图不难猜测,只是……既然连这几位宗师都牵扯了进去,特别是太乙真人。那位号称天下第一,无人能及的老道人,也要再度卷入这如同万丈红绫般的尘世之中。

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这位老人家竟然会做出如此大失身份的事情,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蒋孔明所下的本钱也着实太大了一点。自己无意中知道了这个秘密,只怕未必是件好事呢。

他心中惦记着太乙真人,却不知。就在营中的一个大帐篷内。这位一代宗师太乙真人正在努力地洗濯着那银白色般的发须。

天知道这些颜料是从哪里搞来的,他老人家洗了半天,终于将头发、胡须之上留下的点点黑记彻底地清理干净。

纵然是以此老的百余岁高龄。此时也不禁暗中咒骂。

能够请得动太乙真人,而且还让他装神弄鬼,易容见人的,普天之下也唯有蒋孔明一人而已,只是最近麻烦他老人家地事情有些多了,而且这个颜料的威力也太大了一点,让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无怪乎此老一直的念叨个不休了。

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抬眼望向帐门之处。

门帘掀开。蒋孔明笑呵呵地踏了进来。

“见过老前辈。”蒋孔明恭敬的行礼道。

“唉……你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老道人长叹了一口气道。

“嘿嘿……”蒋孔明打蛇随棍上,笑道:“既然如此,学生也就不客气了。”

斜着眼瞅了他一下,太乙真人不屑地道:“你又何时客气过了?”

蒋孔明一怔,似乎感到了一丝尴尬,自嘲地笑了二声,道:“李明堂回报,班克罗夫特已经下令全军休憩,他们正在养精蓄锐。”

“为了明日之战么?”

“正是,明日之战,学生相请真人出手,擒拿一人。”

“那个恺撒将领么?军师大人,你也太看得起老道了。老道纵有天大地本事,也休想在千军万马的拱卫之下,取他性命,更不用说是将其生擒活拿了。”

太乙真人所言并非推托之词,他虽然是当今首屈一指的宗师人物,但是人力终究有限,想要以一敌万,那是决无可能之事。

“非也,学生想请前辈捉拿地,是神殿骑士团的副团长哈里。”

老道人一怔,想不出他的用意何在。

“当然了,若是他们严阵以待,学生自然不敢强求。前辈不妨在一旁观战,等到恺撒人溃败之际,再行出手,把握就大得多了。”

“你为何独独对此人感兴趣?”老道人捻了捻胡须,问道。

“学生只是想要询问一下,某人口中能与黑旗军相堪比拟的神殿骑士是如何训练的而已。”蒋孔明坦言道。

迟疑了一下,老道人终于点头应允道:“也罢,老道就答应你了吧。”

蒋孔明喜形于色,道:“只要能留他一口气在便已足矣,明日,学生就在此敬候您老的好消息了。”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夜袭(一)

日头逐渐西移,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依旧有着一丝残余的光晕在西方挣扎起伏。

但月亮却早已白白的升了上来,近晚的微风吹动着苍茫的平原,四周的空气里有一份夏日特有的泥土及枯草蒸发的气味。

恺撒人的第四军团却在此时开始缓慢的动了起来,无数的探子向四周成网状密布的散发出去。他们在过滤任何可疑的人物。

当留恋不已的太阳终于完全沉没下去之后,副官终于来到班克罗夫特的身边:“将军,已经肃清了道路,汉人在附近一共布置了十三处暗桩,现在被我们全数拔去,一个不留。”

“十三处么?”班克罗夫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冷笑:“他们竟然选择这个数字,那是自己找死。您说是么?哈里团长。”

哈里微微一笑,说道:“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在西方,十三被认为是一个十分不吉利的数字,一旦与这个数字扯上关系,往往就会有灾祸发生。而汉人的暗桩正好是十三处,不由地让二位指挥官信心大增。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中原,十三仅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数字而已,根本就不代表任何特殊的含意。

班克罗夫特转身半跪在老哈里的身前,他恭敬的哀求着:“战争即将来临,主的孩子请求能够得到他的庇护。”

老哈里抽出了腰际的长剑,后退一步,分别在他地头顶。二肩,点了一下,收剑平眉,道:“伟大而万能的主啊。您的孩子祈求您的祝福,请赋予他忠诚、勇气和荣誉吧。”

“请赋予我忠诚、勇气和荣誉。”班克罗夫特低声吟唱着。

过了片刻,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道:“吩咐下去,马队轻装前进,不带任何辎重和累赘。”

一阵低沉地喧哗之后,一万多精锐的骑士老爷们已经整装待发。

“你……”班克罗夫特指着随行副官道:“带着三万步弈,尽快赶来。”

“是……将军。”副官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班克罗夫特上前跨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战马,一挥手,道:“骑兵队。出发。”

在他的身后,连绵不绝的骑兵队伍排成了整齐的行列,追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行去。

声名远杨的凯撒第四军团是一只典型的混装部队。除了拥有一万地重装骑士之外,尚有三万余步弈。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所有出发的军队一律轻装上阵。骑士们卸下了厚重的铠甲,给马儿地嘴上带上了套子。四蹄包上了厚厚的棉布。

一切都是那么的小心谨慎。探子的队伍不断扩大,他们都是第四军团中的佼佼者,经历过无数战役地精锐老兵。当然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他们呈半圆形的扇形状态,向前快速延伸,一切碍眼地,有威胁的目标都成为了他们所攻击的对象。

不过,正因为这些冷血军人的努力,班克罗夫特的大部队才没有被人发觉。他们行军数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黑旗军的驻扎营地。

百里平原本是一览无遗,开阔无比的平原地形。然而,黑旗军的营地却是驻扎在靠近太行山脉的一处平地之上。

这里易守难攻。是个安营地好地方。大营正中的那间特别宽大的营帐之上,一面帅字大旗迎风招展,最是醒目。

大营之中灯火闪耀,不时有巡逻的兵丁来回走动,显然是戒备森严,无愧铁军之名。

此时,夜色正浓,朦胧的月光被重重的乌云遮拦,仅有偶尔的几滴亮色挥洒而下,却是根本看不出远方的景物。

也幸好是这样的天气,否则班克罗夫特也绝对不会采取夜袭的作战计划。上万的大军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无论怎样掩饰行藏,都有被人发觉的可能。

然而,让他们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主宰百里平原的不是大汉的神灵,而是他们那万能的至高无上的主。

“哈里团长……”班克罗夫特压抑着的声音轻轻响起:“汉人的探子已经被全数拔光,我们终于到了。”

他们一路行来,遇到夜行的倒霉之人,不管他们是否汉人的奸细,一律当场格杀,莫明其妙身死客乡的不下数十人。

对此,哈里颇为不忍,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改变的办法。这里是第四军团,是在凯撒帝国之中名声显赫的第四军团,也是班克罗夫特这个战争狂人,这个著名的刽子手的麾下铁军。

而且,根据教义,这些人都是异教徒。在没有回归主的怀抱之前,纵然全数死光,也只有增加他的功勋和荣耀罢了。

“奇怪,有股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哈里老人快速的吸了几口气,缓缓的说道。

班克罗夫特大力的深吸了口气,不由地也是皱紧了眉头,道:“是啊,这是什么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怪味,让人非常难受。

“将军,兄弟们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待您的命令了。”一员将领凑了上来,轻声道。

重重的一点头,班克罗夫特正要上马,突然间,哈里老团长伸手挡住了他的动作。

带着疑惑的目光望了过去,哈里满脸凝重,他道:“我似乎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悸动。”

“什么?”

班克罗夫特的神情一紧,他知道,哈里虽然不是宗师,没有精神感应。但他服侍神灵多年,有些特异之处也是正常之事。

老哈里的脸色愈加沉重:“太容易了,我们来的太容易了。”

军团长大人地心中一凛,他们一路前来。顺风顺水,纵然发现了几个探子,也是就地正法。如果他们的对手是普通的军队,那还有情可原,但是,黑旗军却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点铁血部队,又岂会那么容易让他轻易得逞。

大营之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像是一只张开了大嘴地巨兽,在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班克罗夫特豁然深吸了一口气。道:“上马,准备出击。”

迎向老团长的目光,他轻声道:“黑旗军不足一万人。而我却还有三万部署即将赶至,这一战——我们必胜。”

他的声音透露着坚定不移的自信和决心,实力的差距决定一切,这就是他的座右铭。任何阴谋诡计在他第四军团强大的实力面前,都将不负存在。

哈里轻叹一声。不再劝阻。

“叮……”

拔刀之声在夜空中骤然响起,声波远远传开,显得无比刺耳。

“冲啊……”

伴随着响亮的呼喊之声。上万的恺撒人骑兵队伍向黑旗军地大营发动了水银泻地一般的攻击。

大营乱了,起码在班克罗夫特的眼中,黑旗军地大营确实乱了起来。

许多衣衫不整的士弈狼狈的逃出营帐,他们不知所措的四处乱窜,使得场面愈加混乱。

恺撒人轻而易举的冲破了寨门,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地汉人一哄而散,所有人撒开了脚丫子,没命般的向后就逃,竟然没有人敢来阻挡片刻。

班克罗夫特情绪高惩。他一马当先,冲进营帐,他策着马,笔直地向着前方奔去,他的目标直指帅营。

“轰……”

烈马疾驰而过,帅营轰然倒塌,然而,班克罗夫特却是一脸铁青。

帅营之中,空空如也,不见一人一物,此时,就算是再蠢笨之人,也知道自己是上了当。

“嗖……”

一点闪光照亮了黑暗地天际,在夜幕之下划过一道灿烂眩目的光芒。

无数双眼睛被这一点亮光所吸引,目送它缓缓的落到了地面的一个早已坍塌的帐篷之上。

“火箭?”班克罗夫特喃喃的道。

“轰……”

下一刻,汹汹的烈火冲天而起,白色的火苗四处乱溅,火势之大,之猛,之快,之烈,均是前所未有。

汉人的帐篷明显做过了手脚,一旦接触到明火,立即火光升腾,同时了出浓浓地充满了强烈异味的硝烟,熏得人张不开眼睛。

“嗖……嗖……嗖……”无数的火箭从四面八方飞了进来,所有的帐篷之上都跳跃着欢快的火焰,四周的大火愈加旺盛,高高的火苗越窜越高。汉人早有预谋,不但在帐篷之上做了手脚,就算是在帐篷之中亦是堆满了易燃之物。

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到处都是灼热的气浪,无数只火箭从天际源源不断的飞了进来。坍塌的营帐之上燃烧着诡异的火光,组成了一道美丽而致命的火墙。

暗沉的天色瞬间被映出一片金红色的光芒,点点火星不时的从天际倾斜而下,四散在骑士们的身边,挥洒出璀璨妖异的流光幻火。

大火越烧越旺,前方根本就没有了任何出路。

班克罗夫特脸色僚白,镇静……他拚命对自己重复着这二个字。唯有镇静,才能帮他找到一条生还之路。

他定眼张望,四处都是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死亡火海。唯有身后,他们进来的方向,还有一条逃脱升天的通道。

如果说,他们还有一条生路的话,那么就唯有来时的方向了。

“回去……”班克罗夫特声竭力撕地大喊着。

恺撒人的马匹在遇到灼热的大火之后,彻底的混乱了。好在班克罗夫特向来治军严谨,号令之下,多数勒马返身,向营外冲去。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夜袭(二)

“嗒……嗒……嗒……”

“沙……沙……沙……”

自从第一只火箭射出之时,远方就传来了一种整齐的踏步之声。

此时,大火弥漫,营中早已是一片兵荒马乱。而大营唯一的出路之前,那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整齐的铠甲抖动之声,却逐渐清晰起来。

守在门外的恺撒骑兵们惊异不定的四处张望。

终于,他们看到了。

在他们的眼前,是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

五百名黑衣铁甲的彪悍汉子,正踏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大营正门小跑而来。

他们背负着厚实的钢甲,头戴钢盔,只露出二只毫无生气的眼睛和口鼻呼吸,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层凝实的钢甲之中,仿佛来自于地狱深处的深渊恶魔。

“嗖……”

一只暗箭骤然飞出,射到了一名黑衣人的头盔之上,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当,之声,随即力衰而落。

那名黑衣人恍若未觉,只是在中箭的那一瞬间,被箭枝的冲击力带的微微地动了一下脑袋而已,除此之外,就再也不曾有任何反应,依旧是继续前进着。

这是什么部队,所有的凯撒骑兵都用着一股发自于本能的,极度畏惧的眼神盯着这些逐渐逼近的汉子。

重装步兵么?恺撒人的部队中同样也有这样的兵种,只是绝对没有如此夸张。看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迟钝,丝毫没有吃力地感觉,

这样的奔行速度绝对不是身披铁甲的重装步兵能够做到的。这已经是普通士兵们急行军地速度了。

如此诡异的场景给人造成了一种奇特的错觉,仿佛批在他们身上的并非钢衣铁甲,而是一件薄薄的锦袍而已。

然而,方才的那一箭已经将他们所有的幻想全数击破。这些人所披挂的不但是重装步兵的最高配置,而且还犹有过之。

那迅捷而势猛的一箭竟然没有对头盔造成任何伤害,甚至于连一个小坑洞也没有留下。只有靠近了仔细地查看,才能发觉一点若有若无的白色痕迹。

这是什么样的防御力,本国地重装步兵们能够做到么?而更让他们惊骇的是,这样的前进速度,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他们已经不能以普通军人视之了,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可以移动的战争堡垒,

际此时分,这个奇异的部队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地目的可想而知。

恺撒人首领一声呐喊,数百骑顿时抽出马刀,迎着这群黑色的部队发起了冲锋。

“举刀……,

沉着地声音在黑衣人的队伍中响了起来。

所有的黑衣人同时伸手抽出了背上的兵刃。

“天啊……”

看到了他们手上的武器。恺撒人睁大了眼睛,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那是什么,那是一把比他们的双手大剑还要巨大的兵刃。

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危险地光芒。

“斩……”

恺撒人的骑兵已然冲近,他们挺起了手中的刺枪。但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

五百把陌刀,五百下挥砍。仿佛经过了千万次的锤炼,五百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五百道刀光划出了一种暴戾而充满了诡异美感的韵律。

凄惨的叫唤之声响彻天空,刀光斩下,恺撒人的骑兵们如同纸糊般,连人带马被一分为二。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挡能力。

“前进……”

五百人的队伍踏着坚定的步伐,一如既往的跨过了地面之上的尸首,向前逼近。自始至终,他们的眼神根本就不曾有过任何变化。

纵然是再不情愿。但当二军在门口相遇之时,依旧是发出了令人震撼的激烈碰撞。

惨烈的喊杀之声从营地的大门处传来,在那里的恺撒人如同被人驱赶一般,涌进了被烈火包围的营地。

恺撒人蜂拥而上,然而他们的兵刃劈砍到对方的身上,却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甚至于只能留下一点白色的痕迹而已。

与恺撒人那毫无效率的进攻不同,这些黑衣汉子们的攻势却是无与伦比的凶狠和恐怖。

他们清一色的手持陌刀,这种长达一丈的巨型兵刃在他们的手中运用自如。每一次举起挥动,辄毙数人,挡着披糜。

他们仅有五百人,排成二排,列阵而出,如墙而进,刀过之处,人马俱碎。

他们就凭这区区的五百人,就将营地之外的恺撒骑士全数斩杀,继而牢牢的守卫在那二片大火尚未合拢的缺口之上,不让恺撒人的骑兵有逃出生天之机。

这就是享誉天下的黑旗军,那只号称天下第一的黑旗铁军。

自从蒋孔明来到黑旗军之后,一直为了给这群悍不畏死的汉子们配备什么样的装备而伤透了脑筋。

黑旗军的强悍是有目共睹的,他们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地步。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耐力,他们在血酒的刺激下,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当然,相比于那些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武林高手而言,他们还无法与之匹敌。但是,以大汉帝国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能够跃升至三品以上的江湖豪士绝对不足三千人。

而就算是这样的三品好手,以一对一与他们进行生死之战,也未必是这些不知死亡伤痛为何物的士弈对手。

与这样的敌人交手,绝对是一件极其恐怖地事情。除非是拥有远远超出对方的实力,否则最好的结局,怕是也唯有同归于尽了。

一万的黑旗军,相当于整个帝国三品好手地三倍数量。这么庞大的实力,又要怎样装备才能使其物尽其用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无论是许海风,还是蒋孔明都深深的知道,天下间没有十全十美之事。有一利必有一弊,黑旗军也有他自己的致命弱点。

他们没有痛感,所以不知惊惧,他们冷酷无情,所以不畏死亡。他们是组建铁血军人的最佳人选。

但正因如此,他们对敌之时,素喜以硬碰硬。不善腾挪躲避,一战下来,固然能够取得丰硕的战功。但自身的伤亡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许海风没有失去以酒补血的特殊能力,这个问题倒也不是很难解决,只要拥有充足的后备兵力,就能在短期内培养出大量的新地血酒战士。

只是,自从踏足宗师境界之后。由于身体的异变,使得许海风丧失了以酒补血的能力,虽然他地血依旧具有种种令人心悸的能力。但已做不到无限制的供给了。

人数的问题,再度被现实摆在了台面之上。

既然没有了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那么这些已经存在地血酒战士就是一种宝贵的战争资源。对于他们的防护,就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甚至是骇人听闻地地步。

凭借卧龙城和三大世家所提供的丰富资源,蒋孔明制造了七千套血酒战士和五千套血酒战马的全覆式铠甲,只要披上了这身比乌龟壳还要坚硬的铁甲,普通刀剑的砍杀,就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损伤。

并不是蒋孔明不想为所有的战士和马匹都配上相应的装备。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七千套战士铠甲,和五千套马甲,已经是这一年来,卧龙城所能提供的极限了。为了凑齐这些物质,他们对各大世家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甚至于连科举制度都为之半途而废。

器不利则难善其事,拥有再强劲地防护力,也仅能做到不伤而已,至于攻击力,就更为重要三分了。

蒋孔明思遍天下武器,最终决定,为他们统一配备陌刀。

陌刀,长一丈有余,刃开二面,势大力沉,本身重量更是高达五十余斤。

普天之下,也唯有黑旗军的这些变态士弈,才能在背起了那身乌龟壳之后,还能将如此份量的长兵器运转如飞。

也唯有血酒战马才能驮得动这些重达数百斤的钢铁堡垒。

当至强的守御与无敌的进攻相结合的时候,当最坚固的盾和最锐利的矛都掌握在一只部队的手上之时,这只名震天下的军队才真正的达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

陌刀高举,重重斩下,面前一切都被毫不留情的劈为二段,残肢断臂,血肉横飞。大营的正门,这短短的数丈之地,霎那间堆满了无数的尸身。

烈火继续燃烧,二边的大火逐渐逼近,火圆渐有合拢之势。

班克罗夫特的心中一片冰冷,这些都是什么人,是魔鬼么?他们手中的兵器竟然如此犀利,如此霸道。如此强大的兵刃,份量绝对不轻,而他们挥舞起来,却不见丝毫窒碍,难道他们一个个都是大力神么。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军队,他的脑海中泛起了临行之际,三王子阿尔杰农的那惨白的脸孔。一旦提到黑旗军,这位恺撒大帝最勇武的儿子就是这么的一副表情。

如今,他已是如愿以偿,亲眼见识到了黑旗军,也领略了黑旗军的真正实力,只是,在他的心中,却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可以醒来的梦境。

如果连这一条生路也被人掐断了,那么他这上万的精骑,今日就真的要栽倒在这里了。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夜袭(三)

一阵人影晃动,后续的部队再度赶来。

在那五百名钢铁堡垒之后,又出现了近千名手持弓箭的军人,他们不住的将手中的火箭射入营地之内,火势越来越大,营地大门二边的火墙缓慢但稳定的蔓延着,一旦这二股火墙汇拢在一起的时候,营中的所有骑士都将再无生路。

无数的恺撒人发觉了这样的情况,他们舍生忘死的向那五百名汉子发起了最后的冲锋。但是,拥挤的人群和逐渐缩小的地方,使得他们的马匹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助跑距离,也没有强大的冲击力,若是单比力量和攻防,又有那只部队能够比得了一身钢甲的黑旗军呢?

一股死寂的气氛在恺撒人的骑兵们中间开始蔓延,他们的双眼无神,再也无法凝聚起强大的战斗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主说……凡是信奉于我的,都将得到永生……

一道苍老的口吻在泛动着金黄色的夜空中突兀地响起。

“主说……凡是信奉于我的,都将得到永生……

上百人的声音宛若一人,嘹亮而高昂。

“主说……凡是信仰于我,为我而战的都将回归我的怀抱……”

营地内的恺撒人兴奋了,骑士们那充满了灰暗,绝望的双眼重新燃起了对生命的渴望,他们忘却了身边熊熊燃烧的大火,他们异口同声地呐喊着:“主说……凡是信仰于我,为我而战的都将回归我的怀抱……”

“主说……忠诚。勇气和荣耀与我们同在。”

哈里老人高大地身影出现在营地的后方,在他的身后,是上百名双目泛红,状若疯狂的神殿骑兵。

老人高高举起地手中的大剑。向前一挥,胯下的战马一声长嘶,撒开四蹄,向前跑去。

在老人的身后,百名神殿骑士紧紧跟随。

早在班克罗夫特冲进大营之时,哈里就发觉了不对头的地方。

那些四处逃窜的汉人看似毫无章法,但是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跑出大营。

他们虽然衣衫不整,虽然丢盔弃甲,虽然狼狈不堪。但是,他们的靴子,却始终牢牢的绑扎在脚上。不曾有一人脱落。

那时候,哈里就知道情况不妙了,但是,后续的变故发生地太快,使得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发出任何警告。

片刻功夫。整座大营已经变成一片火海,黑旗军的出现更是让他如坠冰窖。黑旗军的强大和凶悍,绝对是他生平仅见地。

如果事态继续发展下去。那一万多的凯撒精英就将全数理葬。

此刻,在哈里的身边就只有一只队伍,一只区区百人的队伍。但,就是这只队伍,却给予了他无比强大的自信和荣耀,因为,他们地名字就叫做——神殿骑士团。

首先与他们接触的,是游戈在外围不停施以冷箭的那千余名卧龙城城防军。

实力地对比一目了然,神殿骑士团的勇士们象一阵狂风般吹过。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城卫军都被那些已经陷入半疯狂境界的神殿骑士们碾成碎片。

骑士们并不停留,他们加快了速度,狠狠的冲到了那面坚厚硬实的移动堡垒之上。

黑旗军最大的弱点,在这一战暴露出来,那就是指挥系统的不灵。五百名黑旗军所面对的是正前方地那些在做困兽之斗的凯撒骑兵。

对于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强大敌人,他们的反应足足慢了半拍。

坚实的壁垒和迅捷的反应,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既然黑旗军选择了前者,拥有了天下无双的坚甲,那么他们的灵活性势必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况且,他们的指挥官也仅是一个只知道惟命是从的普通血酒战士而已。

上百匹的战马激烈地撞击到了后排的黑旗军之上,强大的冲击力显然并不是人的力量所能抵挡,就算他们是强大的黑旗军也一样不行。

飞速狂奔的战马所带起的强大的冲击力,绝对非同小可。那种致命的冲击,足以使人肢离破碎,惨不忍睹。纵然是宗师级数的如许海风,也不敢与上百匹的烈马做正面的亲密接触。

如果说被疾驰中的战马撞到而若无其事的人,那么或许唯有那位连宗师也为之束手无策的人型暴龙秦勇了。

只是,在这里的那五百黑旗军,并不是秦勇,并不是那位号称天下第一的无敌目士。

面对黑衣钢甲,手持陌刀,如同死神一般收割人命的黑旗军。纵然是以暴戾闻名的凯撒第四军团也不由地为之胆寒。

但是,口中吟唱着圣歌的神殿骑士们,却似乎对此不闻不见,他们就像是对着普通人进攻一样,发动了最为快捷的攻击。

突如其来的强大冲力,使得后排的战士们猝不及防,一个个被疾驰的战马撞倒,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滚地葫芦。

然而,黑旗军身上花费了昂贵金币打造的全身铠甲,并不是摆着做样子的。在造型美观的同时,无与伦比的防御力才是蒋孔明采用它们的真正原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撞到了那铜墙铁壁般的黑旗军同时,第一批马儿已是筋断骨折,命毙当场。

失去了马儿的神殿骑士们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集中在那片正在逐渐会合的缺口。他们口中大声的吟唱,仿佛具有无穷的力量,他们猛然冲到前排黑旗军士弈的背后,就这样舍身抱了上去。

负责统帅这五百人的最高指挥官。正是黑旗军中地六位一品高手之一,林长空。

他的江湖经验丰富无比,但是那一套放到这里,就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了。面对这批同样悍不畏死的敌人。他只是机械地下达了斩杀的命令。

黑旗军地队伍混乱了,再好的军队,如果没有一个杰出的指挥官和一个有效的指挥系统,那么就只能是一群乌合之众。

被撞到了的士弈们想要爬起来,但是等他们爬起来的时候,才发觉他们的位置已然失去了。

“冲出去。”班克罗夫特一声呐喊,率先从这个神殿勇士们所造成的缺口处冲了出去,他的亲兵们紧随其后。就是这么片刻的混乱,数百人已经趁乱冲出了这个数丈宽大地缺口。

“这个笨蛋。”

高坡之上的蒋孔明放下了望远镜,恨恨不已地诅咒道。

黑旗军的忠诚度毋庸置疑。绝对是当世第一,但是,正因为这个该死地绝对忠诚。使得没有其他人能够指挥的动这只队伍。

想要挑选指挥官,也只有在血酒战士之中进行筛选。

然而,几经折腾之后,蒋孔明不得不承认,上万的血酒战士之中。能够有出众领导力的确实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普通型的血酒战士只是一群惟命是从地战争机器,让他们执行具体的命令。舍命搏杀,确实不难,但是能够懂得随机应变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就如现在地林长空,一旦受到二面夹击,就不知所措了,此时的血酒战士们,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战斗本能而进行生死搏击。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团结互助的团队精神。

如果他们不是那拥有超人一筹的强大实力的黑旗军,早就在战场之上消亡殆尽了。

至于那些成长型的。也仅有哲别和李明堂二人可以上的了台面,猴孩,秦勇等人就不必指望了。让他们掌管军队,唯一的后果就是一片乌烟瘴气,越来越糟。

“军师大人,应该差不多了吧。”许海风在一旁轻声地询问道。

蒋孔明深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班克罗夫特已经逃出来了,那么也就差不多了,主公,您真地打算亲自去么?”

微微点头,许海风道:“五千的骑兵,唯有你我才能掌控自如,若是我不去,难道你去么?”

蒋孔明无奈地道:“学生不善弓马,那个确实无能为力。”

就算是哲别和李明堂,要他们在战争中指挥五千的兵马,也是一件过于苛求的事情。在黑旗军中,唯有许海风和蒋孔明二人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轻轻地一挥手,一道响箭直冲天际,虽然远不如哲别的开天弓,但是在这相斗正酣的战场之上,依旧是人皆可闻。

“放箭。”

此次围堵伏击恺撒人的除了许海风的黑旗军之外,就只有三千的城防军了。他们在张福森的带领下,很好的完成了诱敌和放火的这二个工作。

只是,他们的火箭始终控制的很好,没有一只落在营寨们前的数十丈距离之内。

而此刻,得到了许海风的指示,数百只早已蓄势待发的火箭骤然间齐齐地射向那遍布人群的弹丸之地。

仿佛是火上加油一般,新的火头迅快的蔓延开来,只是区区的二轮火箭,这里的火墙就已经彻底地封死了最后的缺口。

营地之内,哭喊喝骂之声凄惨凌厉,不时有骑士从火墙之中舍命窜出,只是,出来的人身上已是一团大火,冲出之后,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呻吟,直至变成一团漆黑的躯干。

大半个时辰,就在这么点的时间之内,恺撒人的第四军团已然丧失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绝大多数的铁骑部队了。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八十章 铁骑(一)

“快走……”哈里团长苍老的声音传入班克罗夫特的耳中。

他扭头看了眼已经完全被火圈封锁了的营地,咬紧了牙关,军团长大人重重的喊道:“走……”

残余的数百名亲兵一声呐喊,策马向着来时的方向狼狈逃窜。在那里,他们还有三万兄弟正在快速赶来,他们还有着翻本的机会。

哈里老人举刀过顶,他须发皆张,高喝道:“主与我同在……”

地面之上,疯狂的神殿骑士们正在与冷漠如山的黑旗军做着殊死搏斗。由于装备的差距过大,他们的兵刃无法劈开敌人坚硬的铠甲。一名骑士很干脆的抛去了手中长刀,从马靴中拔出匕首,狠狠的向着敌人的眼睛戳去。

他的动作敏锐而迅捷,出手更是狠辣精准,一击必杀。

然而,战场之上最为诡异的事情就在此刻发生了。那个黑旗军士弈躲避不及,虽然勉力伸手,但还是被他一刀挑中眼睛,划破眼帘,顿时鲜血四溅,一只眼球更是凸出眼眶之外,说不出的惊惧怕人。

只是,他仿佛未曾觉得,对于这种足以撕心裂肺的剧痛恍若未觉。

他牢牢的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仅余的一只眼睛之中,依旧是死鱼一般的毫无生气的颜色。

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沐浴在神恩的光辉之下,骑士的信仰是他们无惧无畏的支柱。但是今天,这个骑士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他所遇到地是一个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

“主与我同在……”老哈里的呼喝之声传入他的耳际。

骑士地心为之一颤。突然大声吟唱着,他的脸上重新涌起了勇气和信心。是啊,他的生命,他的荣耀。以及他的一切都已奉献于至高无上的万能的主,主与他同在。

二人一同滚在地上,在泥泞的土地之上打着滚。他们的脑海中所残余的唯一念头,就是将对方致于死地。

无论是力量,还是耐力,骑士们比起不知疲倦为何物地黑旗军来,都明显的逊色了一筹。然而,他们却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与这些魔鬼们做着最后地搏斗。

“哈……”一声厉喝,充满了一去无悔的决心。

骑士牢牢的抱着那名士弈。用尽此生最后的力气,翻滚着进入了那熊熊烈火之中。

火光一闪,这二条鲜活而执着的生命就此吞没。再也不曾留下半分痕迹。

“主与我同在……”

响亮地嚎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直至连成一片。

只要还有着一口气,只要还能够动弹的骑士们同时做出了一样地选择。

在这一刻,他们力大无穷,因为他们已经把一生的潜力在此时全数释放。他们的生命在这一刻璀璨无比。

无情的大火熊熊燃烧。仿佛能够吞灭世间的一切尘埃。

高坡之上的蒋孔明铁素着脸看着这一变故。

凯萨琳的书信中有着那么的一句话,神殿骑士是世界上最英勇的战士,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虔诚地信仰。最高贵的品格,最无畏的勇气,是唯一可以与黑旗军相提并论的骑士团。

对此,无论是许海风还是蒋孔明都是一笑置之。

黑旗军的实力,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们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只要世界上不再出现另一条七彩小蛇,黑旗军就足以横行天下了。

但是,这一刻,蒋孔明在事实的面前不得不承认。神殿骑士们确实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那只能够与黑旗军相堪比拟的军队。

或许他们的力量尚且不足,但是他们有着黑旗军战士们最为缺少的东西,那就是精神。

黑旗军的战斗力天下无双,他们就是一群为战斗而生的活死人。

但是神殿骑士们以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意志激起了自身的潜力,从而弥补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神么?”蒋孔明喃喃的道:“如果你们是神,那么我们就是魔鬼,就是专门消灭神灵的魔鬼……”

他的语气竟然有着一丝透骨的暴戾,他的脸色竟然有着一丝罕见的狰狞。

守卫在他身边的吕阳名和郑法森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这个人真的是平日里那个玩世不恭,和蔼可亲的蒋大军师么?

畏惧之心从他们的心底深处油然而起。

“走……”哈里老人悲喝道。

看到自己麾下的孩儿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敌人的刀下,倒在了熊熊的烈火之中,他浑身血脉芬惩,恨不得就此下去冲杀一番,发泄自己胸中的那团高惩的火火。

但是,以主的名义起誓,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使命。

黑旗军的强大战斗力,那种厚实的到了极处的钢甲,以及那种威力无双的奇异大刀,都是前所未有的珍贵资料。

这些消息一定要带到神殿,禀告教皇陛下,否则东进大计必将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

服从命令而返回到他身边的残余骑士,仅有一十一人,百余人的神殿骑士团,竟然减员九成之多。

哈里老人一拨马头,催马前进。

虽然仅是短短的片刻功夫,但无论是黑旗军还是神殿骑士团都表现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超强实力和不屈的信念。

他们的强大深深的铭刻在那些初上战场的城卫军心中,对这些新兵蛋子来说,这样的场面确实是过于刺激了。

他们望着这些勇士们的眼光之中,充满了敬畏。以致于当这一十二骑呼啸着从人群中穿过的时候,近千名城卫军只知道躲避乱窜。而不知奋力拦截。

这就是新兵,特别是那些第一次参加战役地新人,因为突如其来的畏惧和紧张,使得他们根本无法发挥平日训练的一成水准。

因为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统领。没有人主动发号施令,他们就变得不知所措。就算是那些已经通过了军校考核地初级军官们,也好不了多少。

蒋孔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差距啊……

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绵祟始终无法变成狮子。他们,应该好生磨练了…”

如果,在黑旗军的外围是方向鸣的北方军团,或者是路鼎盛的二万天鹰前军,那么别说是这一十二骑,就算是已经冲出了火圈的班克罗夫特等数百骑一样要命丧黄泉。

只是。他并不想就此取了这位以凶名著称的悍将之命。

凯萨琳的来信之中,充满了对于这个第四军团长的憎恶和鄙视。非但如此,整个恺撒帝国之中。对他保持好感地也仅有那么几人而已。

如果率领军队讨伐汉朝的,不是班克罗夫特,而是其他将领,凯萨琳也未必会写的那么详尽和用心。她地意图非常明白,希望能够借助黑旗军之手。铲除这位不讨人喜的将军之命。

蒋孔明的脸上有着一丝嘲讽的冷笑,你越是希望他死,我就偏偏留下他的一条性命。对于大汉来说。凯撒,还是越乱越好地,起码不应该出现一个真正的强势人物。

他的目光转向营地之前,那里躺着上百名地黑旗军战士,但同样也埋葬了无数的恺撒人骑兵。

他们之中,大多数是与神殿骑士团同归于尽的,这些无畏的骑士们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战斗力,他们的出现,将使战场之上产生新的难以预测的变化。

只是。蒋孔明十分好奇,这些人是如何训练出来的呢?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方法,岂不是可以无限制地培育这些超级战士们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火热起来,他抬首眺望远方,那里乌黑一片。

太乙真人啊……

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

营地之侧,数里之外,有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他们端坐于马上,不动如山,不闻半点喘息之声,就连他们胯下的马儿亦不曾动过分毫。

他们就像是一群恒古以来就耸立在这里的巨型雕像,能够站到永远……

一道黑影由远而近,几乎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骤然而至。

这竟然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马儿,在夜幕下愈发显得精神焕发,然而,最让人吃惊的,却是他的速度,那种超越了一切极限的绝对速度。

许海风的目光从一个个的骑士面上掠过,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还是一样的冷漠无畏,只是,那股无与伦比的霸气和凶戾狠绝的杀气,却是毫不遮掩的冲天而起。

在骑士们的身上穿着清一色的全覆式黑色铠甲,他们胯下的马匹一样是全覆式的黑色马甲,他们仿佛来自于黑夜的幽灵,来自于地狱的恶魔。

“时间到了,该你们出场了,让恺撒人看看,什么才是天下无敌的军团吧。”

许海风喃喃的说着,根本无需语言,胯下的乌云就领会了主人的意愿,自动的转过身去,慢慢小跑起来。

他的身后,那些如同雕塑一般的骑士们开始动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策马扬鞭,一排跟着一排的向前挺进。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稳定,却又透着股至强至刚的强烈气势。

他们——正是许海风,乃至整个大汉都引以为傲的黑旗军。

黑色的海洋,黑色的军团,黑色的钢铁洪流。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八十一章 铁骑(二)

烈马狂奔,哈里的瞳孔豁然收缩,他的眼睛凝视着正前方。

原本空旷无一人的平原之上,竟然多了一条孤寂高傲的身影。

在他们一十二人的前方不远之处,有着一人背负双手,昂首望天,说不出的潇洒飘逸。

然而,哈里的脸色却是无比的凝重,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是何时来的,仿佛就是一眨眼,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在老团长的驱使下,马儿骤然间加速了起来,崭亮的马刀高高举起,哈里老人大喝一声,纵马前行,不论是人是鬼,只要阻挡在前的东西,终将被其一刀两断。

“呼……”

强烈的刀风激荡出响亮的破空之声,哈里团长的这一刀将那条人影一斩为二。

掩饰不住自己心内的诧异,哈里并不知道那条黑影的来历,但是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个棘手的,危险之极的超级大敌。

他对于自己的那凌空一斩,并未抱有任何奢望,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就此一刀得手。

就算是那人一招之下夺过自己手中的长刀,一刀将他给劈翻在地,也不会让他如此惊讶,这种大出意料的感觉并不好受,反而让他感到了一丝诡异。

然而,就在下一刻,哈里就知道自己判断错误了。

他的眼睛告诉他,他已经将那人斩于刀下,但是他的手感却告诉他,他的那一刀并未遇到任何阻力。也就是说,这一刀竟然是劈到了空处,他方才所劈过地,竟然只是一个人的残影而已。

这是什么速度。竟然能够快过人的目光么,老团长的手心隐隐出了一丝汗渍。

他地脑中突地闪过二个人影,一个圣洁高贵,一个高大豪迈。正是神殿骑士团的团长大人和号称恺撒第一高手的奥本宗师。

然而他却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想起了这二个人。

身后的骑士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呐喊,他立时感到情况有异,刀光闪烁之际,已是反手回斩。

“叮……”

宛若金铁交击之声清脆响亮,但听在哈里的耳中,却不亚于催命之音。

“啊……”

身后一声惨叫。哈里勒马回身,正好看见那人缩回手指,他竟是以自己的手指弹开了哈里的这凌厉一刀。

一名骑士从后而至。抽刀当头斩下。

那人恍若未觉,只是在那飞舞的刀光即将临头之际,微微侧身,袖袍无风自动,高高扬起。轻飘飘的,似乎情人地爱抚一般拂过了骑士的胸膛。

一声异响,马上骑士缓缓滑落。他双目圆睁,似乎依旧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实,然而,他再也不曾爬起来过。

仅余地一十二名神殿骑士再度锐减一人。

“你……是谁?”哈里怒火中烧,胸中的那股戾气愈发旺盛。

来人微微一笑,伸手捻住颚下长须,纵然是在这兵凶战危之地,亦有一股飘逸脱尘之感。

哈里的心中一动,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脱口而出:“是你……”

“你知道老道?”来者显然颇为惊讶。

“你们午时来下战书,我又怎会忘记。”哈里扭头四望,他的目光仔细的环顾四周。来下战书地共有三人,除了那个林家徽之外,其他二个都是宗师级数的超级高手,如今已然现身一人,那么另一人又在哪里?

“哈……原来如此,你不必找了,他们不在这里。”来者笑容满面,然而他说出的话却绝对不算谦虚:“对付你们这几个小辈,老道一人足矣。”

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哈里心中庆幸,若是来了二位宗师,那么他这十余人干脆一起挥刀抹脖子算了。想要在二位宗师的联袂之下逃生,除非是换作团长大人或奥本宗师亲至。

至此,他豁然明白,自己方才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二位在凯撒地位尊崇之极的人物了,因为此时他所面对的,也是一位宗师级数的超级高手。

“你……既然是一位宗师,就不应该……不应该藏头露尾,你——到底是谁?”哈里沉声问道,他毕竟不是汉人,虽然学习了一年多的汉语,但想要完美的表达自己的思想,显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来者微微一笑,道:“名字不过就是一个符号罢了,就真的那么重要么?老道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哈里惊呼了起来。

其他地神殿骑士或许不知道这是何人,但是哈里却没有不知之理。

早在来二年以前,恺撒大帝和教皇陛下就商妥了讨伐汉朝异教徒的大计。从此以后,对于中原的情报收集就一直是重中之重的一件头等大事。

历时一年有余,在他前往中原之前,神殿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大汉帝国之中的那些杰出之士早已一一备案,供人查询。

太乙真人身为大汉第一高手,成名数十年,得享高龄,如此赫赫之名,他又如何不知。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与这位百余岁的宗师老人相见,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你想干什么?”哈里深吸了一口气,激烈跳动的心脏瞬间恢复平静,他沉声问道。

“老道受人所邀,请团长去见一人。”

太乙真人虽然说得青淡,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俘虏么?”哈里豁然放声笑了起来,那是一种狂傲的笑声,纵然他所面对的是一位连奥本宗师也要逊色三分的卓越人物,但是他依旧一无所惧。只听他朗声道:“只要你有本事,就只管来吧。”

说罢,他招呼一声,掉转马头。一行人就此快马加鞭,想要远遁此处。

这里仅有十一人,就算哈里再怎么乐观,再怎么自信,也知道凭这点人数,是无法对宗师级别地强者构成任何程度的威胁。

想要诛杀太乙真人,那是决无可能之事,就算是团长大人和奥本宗师齐至,怕也是未必可能。

既然如此,哈里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快速离开。

太乙真人身子一动,也不见他如何做势,已然挤入了那十余匹烈马中间。他的身子如鬼似魅。反手轻挥,二匹烈马轰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地速度,竟然快若奔马,再度拦截在哈里的面前。

哈里神色不变。他继续策马奔行,同时挥刀斩杀。

太乙真人的身子微微一晃,那近在咫尺的刀锋有惊无险的从身侧划过。

哈里毕竟早已踏足一品顶级的境界。不能与普通神殿骑士相比,手腕一转,刀锋已是倒斩而上。

“很不错么。”老道士夸赞一声,屈指一弹,正好弹在刀侧无锋之处。

哈里一个拿捏不稳,几乎就要脱手而飞,功力运转,总算勉强捉住。

太乙真人哈哈大笑,他手臂一伸。迅快无比的握住了哈里的左臂,运气丹田,微微用力伸手一扯,他轻声喝道:“给老道下来吧。”

只要被他老人家抓到了手,又岂能轻易摆脱的了,这个人已然捉住了。

然而,老道士的笑容却迅速地凝固在脸上,他再也笑不出来。

哈里目光坚定,他右手持刀,回刀一斩。

一缕月色直射而下,刀光如雪。

刀锋毫不留情地划过了自己地左臂,其间不见半分的犹豫和停顿。

鲜血四溅,哈里的一条左臂齐肘而断,留在太乙真人手上地仅余下半截断臂。

烈马疾驰,毫不停留,托着身受重伤却一声不吭的哈里老人迅速远去。

太乙真人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罕见的波动,他年轻之时,畅游天下,见多识广,百余岁的高龄使得他有足够地时间去探知更多的东西。

老哈里的武功虽高,已是一品顶尖地水平,这种人才放到任何地方,都是各方竭力拉拢的对象。但是,这点功夫却未曾放在老道人的眼中,他所见识过的人物之中,能够胜过哈里的不乏其人。

只是,如此坚韧果断,如此漠视生死之人,却是极为罕见。

或许,除了黑旗军之外,也唯有此人了。

二个人影突地高高跃起,向他猛扑过来。

太乙真人脸色不变,真气鼓动,长袖飘飘,肥大的袖口轻轻舒展,如风儿一般轻柔的掠过了那二张充满了坚定的面容。内力到处,身在半空中的那二人已然五脉俱断,命丧黄泉。

“咚……”重物坠地之声,二具鲜活地生命终结于老人的手中。

老道士正要继续追击,突地脚下一紧,已然被人牢牢抱住,他低头一看,脸色再度微变。

他的左右腿竟然被二个已是七窍流血的死人紧紧拽住。

一眼之下,老道人就已认出,这二人正是自己击毙的那二名骑士,只是他们虽已身死,但是一口意念不衰,就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完成了自己的预定目标。

微微抖动了一下双脚,却是毫无效果,那二人的临终一抱,已是他们这一世最后的动作,所爆发出来的力量非同小可。

看着手中犹自抖动的断臂,再看着脚下那死不瞑目的尸身,太乙真人抬头目送那残余的数骑消失在远方,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却是不曾再度追击了。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八十二章 逆袭

半弯惨淡的凉月印在天际之上,不知怎地,却让人莫名的感到了一点儿的凄凉,只是,依旧掩不了那抹淡淡的光芒,那种近乎于邪异的美丽。

百里平原,一片连绵不断的土地,在天空下伸展着,没有山丘,就像那无风无浪的日子里的惩潮一样平静。

平原之上,渐渐的响起了一种极有韵律的声响,在平原的一角,无数的人影排成队列,正在向前小跑前进。千万人的步伐,由远及近地汇成了有如无数小溪低语似地沙沙之声。

平原上的那些夜行动物,早就吓得远远逃遁,不见踪迹。

“艾贝尔将军,您看……”

惊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夜晚,一名军官兴奋的叫了起来。

艾贝尔抬起头来,注视着远方,在那漆黑的夜幕之下,突兀的有了一片金红的色彩,显得美艳无比。

“军团长大人动手了。”艾贝尔微微的笑道。

他就是第四军团的最高长官军团长班克罗夫特将军最为信赖的副官,艾贝尔将军。

他的眼睛很大,脸庞很宽,嘴唇之上留着一撇浓密的黑胡子,若是以年纪而论,他比班克罗夫特还要大上几岁,

身为班克罗夫特最为器重的长官,他深知责任重大无比,行事也一直小心谨慎,他的个性很好的弥补了班克罗夫特将军的那特有的暴躁脾气。

数年来,他们一直配合地天衣无缝。正如今日一般,骑兵部队被班克罗夫特带走,那么留下来的步兵就自然而然的归于他的统帅。

“是地。大人,我们是否要加速前进?”军官们相互看着,他们的眼中有着强烈的欲望。

这是战斗的欲望,但更是对于即将到来的烧杀抢掠的渴望。那种无所顾忌,可以为所欲为的渴望。

班克罗夫特军团长每打一次胜仗,都会给予所有士兵们一个尽情发泄的机会,往往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屠城。

所以他的士兵们作战勇猛无比,在恺撒帝国之中号称仅次于神殿骑士团地威猛之师。

因为他的士兵们已经习惯了这个胜利之后的尽情狂欢,所以特别期待战争,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并不是死亡地游戏,而是尽情享受的开始。

而且他们深深的相信。在班克罗夫特将军的领导之下,他们一定是战无不克的铁军。

“哼……”冷冷地从鼻端发出了一丝不满的声音,所有的高级将领们讪讪地笑着。

对于班克罗夫特。这位勇猛的带领着他们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将军,他们是发自于内心的敬仰,但是对于这位冷静的艾贝尔将军,他们却是有着一丝深深的畏惧。

艾贝尔在担任班克罗夫特首席副官的同时,也是第四军团的军纪长官。他为人严谨,不讲情面。这些将军们没有少在他的手中吃过苦头。

“好吧,除了重装步兵留下。其他地军队尽快赶到战场,支援将军。”

艾贝尔沉吟一阵,向来谨慎的他鬼使神差般地下达了一个让他后悔终身的决定。

“是……”一阵呼哨,欣喜若狂的将军们争先恐后的回到了自己的军队面前。响亮的命令传达之声此起彼伏,只是片刻功夫,三万多的步弈们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急行军。

只是,这一次行军的效果却是迥然不同。二万多的步弈们因为抛弃了沉重的装备,他们显得身轻如燕,向着红光漫天的地方快步前进。

而最后的一万重装步兵们。却是无奈地看着同僚们越走越远,直至远远的将他们抛于身后,不见踪影。虽然他们不住的在口中咒骂着什么,但是没有艾贝尔将军的命令,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舍弃背后的那一包重甲。

※※※※

就在恺撒人的步兵们快速前进的同时,一只百余人的队伍已经悄然无声地赶到了第四军团的大营驻扎之地。

而在他们的身后,有着上万人的军队正在逐渐逼近之中。

恺撒人出营之前,曾经做过地毯式的搜索,拔掉了蒋孔明刻意安排的十三处暗哨。

而在班克罗夫特离去之后,艾贝尔更是下令广布暗哨,随时保持最高的警惕性。

恺撒人的大营极为广阔,能够容纳五万人歇息的营地自然不比一般。只是此时,依旧还呆在营地里的却不足五千人。

而且大多数都是后勤辎重人员,真正的战斗人员甚至于还不到三千人。

营地里灯火通明,相比之下,营地之外,就是一片昏暗。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之时……”

“大哥,您在说什么?”林沐合奇怪地问道。

微微一笑,林家徽道:“没什么,这是临行前蒋军师说的一句话,倒是很应景儿啊。”

“队长,哲别将军回来了。”张福森轻声地提醒道。

向他友善地点了下头,林家徽起身,问道:“哲别将军,怎么样?”

哲别默默行来,他走到地形图之前,伸手在图上不断的指点着:“暗哨在这里……”

眉头一皱,林沐合道:“这些恺撒人真是胆小,竟然派了二十多处暗桩,哼……”

“那又这么样?我们有哲别将军在,还不是一目了然,让他们白费心机了。”张福森恭维道。

然而,他偷眼看去,只间哲别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脸上甚至连一丝波动也没有,不由地大感无趣。

“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处暗桩就请李大宗师亲自出手,把他们拔了吧,其余的杂碎们。就交由我们特种部队来解决如何?”林家徽考虑了一下,以一种带着商榷的口气询问道。

坐在他身边地李明堂缓缓站起,随即大步离去。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已经用自己的行动来做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看着这位宗师高手离去的背影,林家徽地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能够指派这个级数的高人为自己效命,这又是何等的荣耀。

虽然他很清楚李明堂所服从的并不是自己,但是这片刻的满足感已经足以让他为之自豪了,哪怕这仅是一丝虚假的自我安慰。

“沐合,张兄。该我们动手了……深吸了一口气,林家徽下达了他成为特种部队头领之后的第一个战斗命令。

“是……”

在黑暗的夜幕之下,那些身着黑色衣袍的汉子们匍匐前进。没有惹起任何人地瞩目。

或许是发觉气氛有异,一个恺撒人暗桩抬头张望了片刻,然而却还是一无所见,他迟疑地缩回了脑袋,将身子佝偻起来。想要继续躲进自己呆着的地洞之中。

然而,他的动作愕然而至,一把锐利地黑刃尖刀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只是,一只大手几乎同时掩住了他张开的嘴咀,将他尚未喝出的声音永远的塞了回去。

直到临死之际,他尚且不知道,这人是如何靠近自己地。

特种部队的动作精简干练,他们都是北地江湖之中数得着的人物,任何一个报出名头,都是响当当地角色。经过了太行山脉的近一月集训。在太乙真人的指点之下,更是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如果在大规模的交锋之中,他们所能起到的作用确实不大,但是,蒋孔明对他们的定位极准,特种部队,确实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对付这些普通人,让他们这些千里挑一的高手出手,显然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顿饭功夫,所有地暗桩已然全数拔除。

为了确保特种部队第一次行动的顺利成功,蒋孔明特意派遣哲别和李明堂出手相助。

凭借哲别的那双千里鹰眼,纵然是在这漆黑的夜色,他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的暗桩全数找出,而无一遗漏。

让李明堂率先出手,是要告诉所有特种部队的成员,连宗师级数的高手都能放下身份,去做这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暗袭之事,还有谁会拉不下面子,致使误了大事。

且不说李明堂出手的效果如何,单就他肯服从林家徽调遣一事,就足以让所有的特种部队成员对他们的队长敬畏三分了。

这就是宗师的力量,那种特有的魅力,在这群武者的心中,根本就无从取代的魅力。

至于哲别,说句实话,他手中开天弓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只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所造成的动静太大,只要不是瞎子和聋子,在寂静的夜幕之中,很难不招人瞩目。

所幸,林家徽需要的也仅是他的那双神眼而已。

伸出了食、中二指,张福森满面笑容的向队长点头。

这个代表了圆满完成任务的手势经过许海风和蒋孔明这二大巨头的亲身演示之后,迅速地在特种部队中流行起来。到了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约定成俗的暗号了。

满意的额首,林家徽对着身边的弟弟道:“去吧。”

“是……”

兴奋的应了一声,林沐合施展轻功,向着后方而去。

“加快速度……”

得到消息的刘俊书毫不迟疑的下达了急速前进的命令,上万的城卫军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他们向着恺撒人的营地快速逼近。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八十三章 冲锋(上)

“将军……”

急骤的马蹄之声传人耳际,艾贝尔的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由于是夜晚,手中的望远镜起不到什么作用,是以他皱着眉头,抬高了头,竭力张望。

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只是,这个人影却有着些许的陌生。

班克罗夫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没有了以往的狂傲自大,此时的他,面色惨白,满身烟灰,就在袖袍下摆,甚至于还有着一片焦黑之色。

艾贝尔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僚白,就像班克罗夫特将军一样的白色。

“军团长大人?您……”艾贝尔的声音有着一丝颤抖,在班克罗夫特的身后仅有不到千骑的军队,那个曾经名扬凯撒的第四军团最引以为傲的一万铁骑哪里去了?

“中计了。”班克罗夫特紧闭的嘴唇里艰辛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当真的得到了证实的时候,艾贝尔还是觉得胸中一痛。

那一万铁骑可是第四军团的中坚力量啊……

无论是班克罗夫特,还是他,对这一万人的骑兵队伍都花费了无数的心思和精力,他们就像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一般可爱。

十年征战,这只部队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无论多么厉害的敌人,在他们汹涌无敌的冲击下,最终都变得溃不成军。他们才是第四军团的最大招牌。

然而今日这只部队已经消亡了。能够回来的人竟然还不足一成。艾贝尔地心中惊悸,黑旗军就真的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么?

他抬眼望去,却是一怔,班克罗夫特的眼中有着痛苦和迷茫。甚至还闪动着一丝怯弱。

艾贝尔心中一凛,低声唤道:“将军,第四军团没了,还可以重建,但是,如果您没有了信心,那么您地人生之路就到此为止了。”

班克罗夫特神情一动,他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副官所说的事实。

因为他的个性暴燥严厉,在帝国中的人缘非常不好,如果有一天失去了手中的权力。结局一定凄惨无比。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往日的雄心壮志仿佛又出现在他的眼中。

“我知道了,艾贝尔……谢谢你。”

“您客气了。”艾贝尔沉声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班克罗夫特虽然新败,但是正因为他见识过黑旗军的真正实力,又对自己的部队了如指掌,是以,这二万多人地行止自当由他决定了。

“回去……”几乎就是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艾贝尔倒抽了一口气。就在这瞬间,他已经判断出敌人肯定强大无比,否则得到二万生力军加盟的班克罗夫特也不会选择就此离去了。

“是……”

突然之间。他们地脸色同时色变。

远方似乎传来一阵轰鸣之声,隐隐约约的,似乎若有若无,但是,仿佛仅是瞬间功夫,便已清晰可闻。

两双互视的眼睛之中有着说不出的惊骇,他们同时感到了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意。

“红色海洋?”艾贝尔突地说道。

只听那逐渐逼近地声音,便知道来者是一队骑兵,他们的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而在大汉境内,卧龙城中,正好有着一只以速度誉满天下的骑兵部队。

那只曾经在北疆大战之中立下赫赫战功地无敌雄狮——红色海洋。

此时此刻,来的肯定就是他们。

“列队,重装步兵固守中央……”

际此重要关头,班克罗夫特迅速地恢复了他一代枭雄本色。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向惟命是从的艾贝尔却并没有立即执行,而是露出了一张难看之极的脸色。

班克罗夫特心中一紧,问道:“怎么了?”

“重装步兵在后面,没有跟上来。”艾贝尔艰涩的答道。

一双眼睛豁然睁至最大,班克罗夫特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凝视着这个最信任的手下那张充满了悔恨的脸庞,顿时明白其中原故。

艾贝尔为了尽快赶到战场,不得已才让那一万重装步兵缓行前进,他为人一直谨慎小心,不想今日却有此之失,只能说是天意使然了。

“他们……”班克罗夫特指着那二万战士,道:“有什么装备?”

“轻甲,长枪、刀和弓。”

“列阵。”班克罗夫特地脸色已然恢复平静,他沉着地吩咐着。

“可是……”

“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班克罗夫特冷冷地打断了艾贝尔的话。

久经战争的第四军团无愧于凯撒首屈一指的军团,纵然是在这月光暗淡的黑夜之中,二万大军还是迅速的结成了一个防御性的方阵。

瞄了眼抿着嘴一言不发的艾贝尔,班克罗夫特心中暗叹,虽然他一时大意,但是在行军之中,依旧让各个团队之间保持了一个良好的随时可以应变的距离,若非如此,他们根本就别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成队列。了了,

看着这些神情严肃,但面无惧色的恺撒勇士们,班克罗夫特心中再度充满了斗志,红色海洋又如何,就让他们决一死战吧。

蹄声渐进,仿若擂鼓轰鸣,震耳欲聋。

班克罗夫特与艾贝尔面面相觑,他们的作战经验丰富无比,自然可以听出声音有异。

这分明就是恺撒人最为自豪的重装骑士团在狂奔之际,所发出来的声音。

只是。让他们惊异不定地则是,无论哪一只军队都无法保持如此迅捷的速度。

重装骑士团号称天下第一,就是因为他们那堪称恐怖的防御力,浑身披甲的重量对于人和马都是一个极为苛刻地要求。

正因为组建重装骑士团的门槛太高。所以纵然是恺撒帝国,这个重装骑士团的发源地,也只不过仅有着数万名这样的勇士而已。

“抛火……”

一只只的火把被高高的抛掷天空,在队伍的前方坠落,无数的火把叠加,成为了一个高大的火堆,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远方,仿佛骤然间,出现了黑压压地一片。

在明亮的火光之下,他们身上的钢铁反射着令人心悸地闪光。

密封的全覆式铠甲将他们遮的严严实实。就像是披挂着层层钢片的巨兽,向他们蜂拥而来。

“黑旗军……

几乎是下意识的,班克罗夫特地目光中透露着绝望。他的脸色再度苍白无比,对于这些近乎于恶魔一般的军士,他地心中充满了畏惧。

黑色的海洋并不曾有丝毫的停留,面前的火堆并不能成为阻挡他们片刻的理由。

骏马飞腾,高高越起。

马上骑士昂首长啸。

一声轰然巨响在半空中炸开。把人震得心神动荡。

高高扬起的火苗似乎受到了空气的撕扯,骤然间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强大的风压从中吹过,火光高高地裂为二片。

暗沉的天色瞬间被映出一片金红色的妖艳光芒。点点火星从天际倾泻而下,仿佛那充满了美丽的烟花,闪烁在众人的眼前。

火星散尽,一名骑士从那二道蓬勃而灼热的光芒中穿越而来。他是所有来敌中唯一没有佩戴头盔的人。

众人的眼中,时间在这一瞬间,似乎停滞了下来。半空中的马儿好似缓慢的落了下来。

“踏……”

重重地,马儿落地了,仿佛直接踏在了人的心中,所有的恺撒人同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这堆由无数火把组成的火堆终于四散开来。无数后续的黑衣骑士们仿佛根本就没有瞧见眼前的阻碍,就这么踏着火光笔直的冲了过去。

没有声音,没有呐喊,没有响亮的口号,他们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沉默,在他们的眼中,所追随的就是领头的那位勇士,那位即将给天下带来一片腥风血雨的人中之龙。

恺撒人的眼中有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惊惧,他们手中的长枪虽然依旧坚挺,但是他们的气势却在此时降至了冰点。

在他们的眼前,是一群有着轻骑兵速度的重装骑兵,这代表了什么,所有曾经征战过沙场的老人都非常清楚。

“放箭……”

厉声的吼叫在阵中传来。

无数的箭枝像雨点一般朝着那疾驰而来的骑士们当头倾泻。

只是,随着叮当之声一片,前进的骑士之中却是罕有中箭倒下的,他们身上所披的那只沉重的乌龟壳,不是这种攻击力就能造成致命伤害的。

班克罗夫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就像那已然筋疲力尽的溺水之人,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如此威势,他已经可以预见,这一战的最后结果是什么。

五千骑,他所面对的仅有五千人。但,就是这五千人却给了他无有穷尽的恐惧和震撼。

在他征战数十年的经历中,所见识过的,唯有一只军队能够与之比肩。但是,那只部队却是他永远无法掌握的。

虽然历代以来,那只部队的人数上限就只有三千人,但就是这么一点人马,就足以与帝国的任何一个正规军团相提并论了。

那只部队的名字就叫做神殿骑士团,是效忠于教皇陛下最强大最忠诚的军队。

而今天,他所要面对的,却是五千人……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冲锋(中)

士兵们的呼吸紧张起来,眼中的黑影逐渐扩大,直至掩盖了整个天空。,

由于是仓促间布下的方阵,里面更加缺少步兵团所特有的兵器,那种对付马队最有效的长达三米的长枪,所以这只拥有二万人的方阵根本就不曾放入许海风的眼中。

他策马前进,手中的长枪挥洒出点点繁星,就这么一马当先,冲入了敌阵。

他能够清晰的看到面前之人眼中的那一抹惧色,那种发自于灵魂深处,明知必死无疑的畏惧和胆怯。

银光一闪,雪亮的如同幻影一般的长枪鬼魅般刺穿了敌人的锁骨,内力到处,偌大的身躯高高挑起,向着后方远远飞去。

半空之中,凌厉凄惨的叫声远远传开,像是狠狠地击打在心头的那杆巨锤,令人心怖。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曲线,重重地落在了后面队友的头上。

乌云兴奋万分,它喘着粗气,埋首冲进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紧紧地跟随在许海风身后的就是那五千名凶神恶煞般的黑衣甲士。

马队冲阵,一般都要选择敌方最为薄弱的环节,如此才能收到最大的效果。

但是许海风等人却像那蛮不讲理的猛兽一般,根本就是沿着大陆之上的那条直线一冲到底。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寻找什么空隙之处。

黑旗军的实力,这就是许海风的依仗,他相信,只要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五千名黑旗军士弈。他就可以无视一切障碍,因为所有地抵抗都像是一层脆弱的薄纸,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捅就破。

凌厉飞舞的森严光芒在火焰地照耀下愈发张杨。黑旗军终于冲进了这二万名轻步兵所组成的方阵之中。

所有的骑士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长达一丈的恐怖兵刃,他们对着所有阻挡在自己面前的障碍物重重的挥了下去。

一击而碎。

好凌厉的当头一棒。

无论阻挡在他们的面前是人,是物,他们永远就只有一个动作,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一棒砸下,人甲皆裂,再无活口。

他们的身上没有弓箭,他们地身上没有盾牌,他们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中重达数十斤的狼牙棒。

这件罕有人能够轻易运用地恐怖武器。此时已经成了黑旗军的一个显著标志。

如果说陌刀,这件让人胆战心惊的兵器,它充满了浓重的霸气。一直以来,都是最强步兵的趁手兵刃。

那么,黑旗军手中地长达丈许的狼牙棒就是马战的最佳选择。

陌刀,毕竟只是步兵专用地强大兵器,做为马战。它就有着种种的不妥之处。

陌刀的刀刃太薄,在马战之时,容易折断。而且它的体积过于庞大,也有着长兵器固有的弊端,那就是头尾份量不一。在交战的时候,因为刀刃过长的原因,容易将敌人的尸首挂在刀尖之上,使骑士失去重心而摔落马下。

步兵使用之时,由于双脚稳稳站在大地之上,只要有足够的力气,就可以使用。

但骑兵不同。增添了如此份量,对于马儿来说,是一个极大地负担,除了那些闻名天下的绝世良驹之外,没有多少马匹能够承担的起。

同样,由于两端的份量有异,除非是骑术达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境界,否则使用这件兵刃只怕还没打到人,自己就先飞了出去。

正因为这种种苛刻的条件,这件威猛绝伦的兵器才无法在马战之中大规模使用,特别是对于重装骑兵来说,更是不可取之物。

于是,蒋孔明退而求其次,给骑兵们配上了一个仅有丈许的狼牙棒。

狼牙棒的份量绝对不亚与陌刀。做为冲锋陷阵的骑兵,特别是黑旗军这等全身披挂的重装骑兵使用正是恰到好处。

每一个血酒战士所骑的都是血酒战马,虽然人马有别,但是在血酒的神秘作用下,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马上的骑士挥洒自若,威风凛凛。

也唯有那些服用过血酒的战马才能组建这只特殊的骑兵部队,也唯有它们才能若无其事的背负起如此沉重的份量,并在战场之上奔驰如飞。

而手持狼牙棒的所有战士们,更是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

无坚不摧的兵刃在他们的手中运用如风,仿佛那并不是一件重达五十斤的巨型武器,而仅仅是一件小儿挥舞的玩具一般。

敌人的长矛、盾牌和刀剑,在这个兵中霸王的面前,都成了不堪一击的装饰品。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片刻,没有什么能够延迟他们前进的脚步。

他们的队列依旧是一个尖锐之极的锥形,但是,马与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可避免的散得很开。然而,越是这样,他们所攻击的范围也就越大。

没有一个敌军能够挡住他们铺天盖地般的攻击。

第一排的恺撒人不是被马儿冲到了半空之中,就是被那迎面而来的恐怖兵刃砸为肉糜,紧接着的是第二排,第三排,直至冲破了整个方阵。

倒在地上的士弈们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想要爬起来,但是他们的愿望却难以实现。

后排的马儿再度涌上,厚实的铁骑重重的踏在了他们的身上,那种力量的强大,好比一枚枚锐利的长剑,深深的刺入了他们的身躯,刺入了他们破碎的灵魂。

黑旗军的冲击如同那惩潮之水,波浪滔天,凡是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切生物,都将被那人世间最强大地力量彻底抹去。

又似那一把锐利的剪刀正在裁剪一匹折叠了的布帛一般。将整个方阵从头到尾,整整齐齐的切成了二份。

他们天生就是属于战争地,只有在战场之上,黑旗军的勇士们才是如鱼得水。进退自如。只有在这里,这些失去了自主意识的人类才能展示他们最大的才华,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

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代表了死亡的黑甲之上,到处是极为鲜艳的颜色,这就是他们的杰作,他们正在以敌人的生命来积累自己地功勋,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啊……”

挑飞了最后一个枪兵,许海风眼前一片光亮,他知道已经冲出了敌阵。

然而。他马不停蹄的向前奔驰,就在前方开始绕道。

他地身体倾斜,依偎在马儿的一侧。他以最小的弧度完成了调转马头的重任。

他的身后则是顺利出阵地黑旗军骑士们,只是此刻的他们尚有一半依旧散在敌人的方阵之中而没有跟随出来。

许海风手中银枪再度燃气了漫天斗斗星辰。

无论是李博湖地锁喉枪,还是方家的漫天星辰,在他的面前都已不再是什么秘密的功夫了。

只要被他看过一遍,他就能够轻易地掌握住那套功法的精髓所在。这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一个宗师的基本能力。

纵然是李博湖复生,方向鸣亲至。看到了他手中的那杆银枪,也唯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他一马当先,再度冲进了已经混乱地地敌阵当中,他的身后依旧是雷鸣般的轰隆之声,五千人在战场之外绕了一个小小的圈子,再度杀了进来。

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随时随刻,都在溅起浓浓的血浆,他们倒在了黑旗军的狼牙棒之下。被战马踏破了肚皮,露出了断肠,他们奋力的哀嚎着,直到生命的流失,渐渐地归于平静。

这里——就是阿修罗地狱。

颤抖的手握着锐利的长枪,这件在平日里给他们带来了无穷勇气的伙伴,此时却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和不可靠。

他们的心中已经陷入近乎疯狂的恐慌之中,面对这样的怪物,就算是那些久经战阵的老兵们亦是从心底生出了一丝绝望,那是发自于灵魂深处最原始的畏惧。

第四军团的手上也曾有着数之不尽的血腥,在那些被他们攻下了城市,毁灭了村庄的异教徒的眼中,第四军团就是恶魔的代名词。

他们,非但不曾引以为辱,反而对此沾沾自喜。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天,他们竟然会面对真正的恶魔,那群从地狱回归而来的魔鬼。

刀枪并举,杀气凌然,黑旗军在方阵之中无所顾忌的横冲直撞,哪里的人多,哪里就是战场的延续。

“杀啊……”

响亮的喊叫之声并非出于许海风或黑旗军的任何一人之口,他们只知道闷声不响的向前突击,再突击,直至他们的面前再也没有一个敌人为止。

喊出这个响亮口号的,是恺撒人,是一名中年的恺撒军官,他是第四军团中公认的最勇猛的将领,他率领着自己的队伍向着黑旗军逼去。

然而,在下一刻,他的生命就此终结。

许海风的长枪从他的咽喉穿过,拔出,他的身体怔怔地停顿了那么一秒,难以置信的永远躺了下去。

一匹,二匹,三匹,无数的马匹从他的身上毫不留情的踏了过去。直至成为一团齑粉,混入浑浊的尘埃,再也留不下半点的痕迹。

第四军团之中最勇猛的部队在他们的面前也是不堪一击,摧枯拉朽般的攻击向所有人宣布,他们无人能挡。

恺撒人的方阵是坚实的墙壁,那么黑旗军就是无孔不入的水银,他们的冲击就像崩塌了的雪山一般,来的是那么的澎湃汹涌,那么的威不可挡。

没有人能够形容黑旗军的凶悍和战斗力,他们的无情杀戮好比是一把无锋的钝刀,将恺撒人的胆气一点,一点的慢慢磨去,慢慢斩断。

面对着他们,恺撒人动摇了,他们的眼中有着无限的惊恐和畏惧。紧密的方阵开始了一阵无言的松懈,一种毫无希望的恐惧正在逐渐蚕食他们的意志。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冲锋(下)

当许海风第三次率领骑兵队伍冲进敌阵之时,终于有人承受不了这种近乎于一边倒的屠杀场面。

豁然一声发喊,一名恺撒士兵抛下手中长枪,转身就跑。

他的逃跑引起了一系列的惊恐,随即骚乱开始蔓延,眼看就要波及整个队伍。

突然,一只长箭凌空而至,第一名逃跑的士兵一声惨叫,重重的跌倒在地。

在队伍的一侧,是精锐的军法官们,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方阵,只要有人弃甲而逃,立即会招致他们无情的射杀。

他们的存在就像架在士兵们头上的一把利刃,逼迫着他们面对如同死神一般存在的黑旗军。

一马当先,无数的骑兵紧随其后,在敌阵之中任意驰聘,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是何等的豪气干云。

许海风胸中似乎有着一团汹汹燃烧着的烈火,为他提供了无穷无尽的能量。

他的精神已然极度集中,在这一刻,他仿佛能够透过天眼,观看到整个战场的一举一动,这种玄乎之极的感觉让他在精神的修为之上再次多了一番深刻的体悟。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错觉罢了,他并不能真的感应到所有人的变化和动作。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对所有人都了如指掌,那么这种本领就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而达到神的领域了。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么,答案是否定的,就连号称天下第一地太乙真人也肯定做不到。

他只是隐隐能够发觉敌方的调动和每一处的强弱变化罢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每次冲击。所选择的方向都是敌人最强地所在,只有不断的击溃敌人最强的军队,才能最大限度的打击他们的信心和斗志。

就像是现在,他已经看到了胜利之光就在面前。

敌人的部队开始了后撤。不……已经不能用撤退来形容了。

他们是在狼狈逃窜,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已经结束,恺撒人第四军团的二万大军已经彻底溃败。

“杀……”

第一次,自从许海风率众冲入敌阵之后,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呐喊,就在敌军已经完全丧失斗志,丢盔弃甲而逃之时,从他的嘴里,却喊出了这个充满了血腥味道地“杀”字。

“杀……”

就在下一刻,这个震撼人心的字眼再度于战场之上震耳欲聋般的响了起来。

一直以来。寡默无言地黑旗军们同时扯开了喉咙,声竭力撕地呐喊着。

整个战场之上,铺天盖地的充斥着浓浓的杀意。

虽然懂得汉语的恺撒人并不多。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群黑衣死神们突然之间在嚎叫着什么,但是那其中所包含的让人心惊肉跳地含意却是没有人会理解错误的。

战场上的浓烈杀气在这一刻攀至巅峰,黑旗军地勇士们挥舞着手中丈许武器的同时,一个个放声呐喊,他们的铠甲之上沾满了血浆肉泥。双眼之中再不是平里鱼肚皮般的惨淡,而是透露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幽寒光。

战争,唯有在战场上。才能唤醒他们自己的意识,战斗的本能已经超越了一切,在他们的心中已不是再无牵挂,而是充满了一个暴戾之极的意念。

“杀……杀……杀……”

神阻杀神,佛阻杀佛,凡是胆敢阻挡在他们面前地,尽皆与尘埃同体,化为一片虚无。

血腥的屠杀,不断的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他们体内潜藏着的那一滴魔血沸腾起来,将他们身上的潜能开至最大。

班克罗夫特说的对,他们已经势不可挡。

与军法官们依旧坚守岗位不同,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却是丧失了取胜的信心。

“败了啊……”

似乎是咬着牙,从齿缝中迸出了这几个字,班克罗夫特的脸色愈发苍白,几乎可以与涂满了白粉的贵妇人竞相媲美了。

“将军……”

一个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然而,班克罗夫特仿佛未曾听闻,依旧在嘴中喃喃的嘀咕着这句话。

“将军……”

同样的声音再度响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声音高昂而急促,似乎带了点咆哮的味道。

班克罗夫特愕然回首,他看见了一副死人脸。

是的,一副比他还要难看几分,僚白的近乎于透明的脸庞。

艾贝尔的声音高高的响起:“将军,请您带着亲卫军和骑士们先走。”

“那你呢?”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班克罗夫特惊问道。

艾贝尔扭头望向几近崩溃的士兵,他的脸色有着一丝绝望的狰狞:“我要弥补我的错误。”

这句话仿佛一盆冰冷的凉水浇到了班克罗夫特的头上,他立即清醒过来。

望着忠心耿耿的副官,他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

重装步兵,艾贝尔在愧疚,他为何没有把重装步兵带来。

没有了坚实的铠甲,没有了三米长的刺枪,没有了拒马,铁钉等一系列装备,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一只军队能够抵挡的了黑旗军的强烈冲击。

如果,那一万多的重装步兵还在这里,以他们为核心,严阵以待,旗军也未必就能如此这般在方阵中肆无忌惮的横冲乱撞了。

“不怪你。”

“什么?”

“如果我是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是我低估了汉人的实力,与你无关。”

艾贝尔心中一动,看着这句安慰的话从向来暴躁地班克罗夫特口中吐出。心中一阵激荡。

除了在伟大的教皇陛下之前,曾经虔诚的歉悔之外,他还是第二次说出了这种类似与道歉的话。

“将军……”

伸手打断了他地话,班克罗夫特突然高声道:“传令。所有部队逃跑吧。”

“什么?”别说身边的亲兵立即转过头来,就算是艾贝尔也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让他们逃走。”班克罗夫特的脸色阴云密布,竟是有了几分扭曲:“他们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是我最大的本钱和力量,不能都死在这里。老鹰要留住翅膀,才能飞过高山。”

“大人,重装步兵们正在快速向这里赶来……”一名随身在侧的将领苦劝道:“只要再支持一个时辰……”

然而,他的话就这样愕然而至了,因为一只粗大而有力的手掌已经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是军团长,你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懂么?蠢货。”

班克罗夫特苍白地脸突然涌上一阵潮红,在他的耳边咆哮着。

因为极度的恐惧,除了点头之外。这个将领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艾贝尔,去吧……一切地责任由我承担。”

丢下了手中的累赘,班克罗夫特有些疲惫的说着。

怔怔的看了他一眼,艾贝尔能够体会他隐藏在皮囊之下的伤痛和不甘。

只是,这个时候。他唯一地选择就是服从命令,是的,服从军团长大人的命令。他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因为他知道,此时败局已定,就算是重装步兵赶来了,也只是让对方在功劳薄上重重地添上一笔罢了。

除非是有一个新的,完整的军团参战,否则他们已经是回天无术了。

许海风小心的控制大队人马的前进方向,他来回冲杀已有四次了,但是他都一直小心李翼的避免着一个地方。

恺撒人的阵后,班克罗夫特的指挥部。

那些身着铠甲地军法官们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指挥部的前面。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对抗这只打上了死神标志的钢铁洪流。

然而,不知道幸运女神是否站在他们的身边,黑旗军来回冲击了数次,就是没有一个人往这里瞄上一眼。

身后的命令传了下来,军法官们错愕的面容掩饰不了他们心中的不甘,但是做为一个军人,他们还是迅快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溃败了…”

漫山遍野都是飞速逃跑的恺撒人,他们撒开脚丫子,没命的在平原上奔跑。

但是,他们的脚步却又如何比得过黑旗军胯下的血马。

五千人的队伍开始拉长,他们在奔驰之时,形成了一个优雅而别致的弧线,向内圈去。

远远看去,就好比死神手上的那把黑色镰刀。

他们在不断的收割着恺撒人的生命,直至他们手中的镰刀吸饱了敌人的鲜血。

“逃啊……”

随着呐喊之声逐渐响起,恺撒人开始向四面八方逃窜。

就在此时,在这个最好的可以扩大战果的时候,许海风却做出了一件出人意料之事。

在他的约束之下,黑旗军收拢了队形,反而不再追杀。

蒋孔明的话在他的耳边再度飘过:“凯萨琳和二王子希望班克罗夫特死于我们之手,但是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尚且无法做到,或者说是有所顾忌。由此可见,这个人确实有着存在的必要。”

对于蒋大军师的这番话,许海风的确颇有同感。

今晚一战,第四军团的骑兵部队堪称全军覆没,只余下区区的几百骑,在大规模战役中给人塞牙缝也不够。

这二万多的步兵受到黑旗军的残酷屠杀之后,已是伤亡大半,此时仅有数千人,更为重要的是,低迷的士气会造成战斗力的锐减,对班克罗夫特来说,这将是一件更为头痛的事情了。

许海风收住了马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也该给他留点老底了,否则他那来的本钱在恺撒继续求存呢。

大手一挥,黑色的死神们在他的带领下,绕开了溃败的步兵,一言不发的向远处驰去。

班克罗夫特与艾贝尔互望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极度震惊。

因为,许海风离去的方向,正是第四军团的大营所在。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八十六章 攻营(上)

一名恺撒士兵打着哈欠,出了营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起码已经四十多岁,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竟然生了一副照方人的面孔。

打着哈欠,抬头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红霞,又该干活了。

昨晚,班克罗夫特将军带领大多数的战斗人员出了营地,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却是知道,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如果是以往,这与他并没有关系,他的心中只会万分庆幸,因为自己仅是一名火头工而已。

但是今天,他的心却乱了。

因为这一次,班克罗夫特所攻打的是大汉,是东方的第一帝国,也是他的祖国。

一边走着,一边在想,班克罗夫特的声名并非吹嘘出来,他是有着真才实学,完全是靠着战功积累出来的。而且他的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那么这一次,自己的国家又会蒙受何等的灾难呢?

突然一个哆嗦,他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随军数十年,虽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功绩,但却在不知不觉中练就了一副好耳力。

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听到了有人低哼的声音,似乎压抑着一种极度的痛苦。他迅速的矮下了半截身子,蹑手蹑脚地躲到了旁边的帐篷之侧,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点脑袋。

借着微弱的火光,微微一瞥,他仅仅看见一双脚迅快的缩到了帐篷地阴影之处。他的心跳的厉害,这双脚是平躺着,是被人拖进去的。

他立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地背心瞬间被冷汗渗透,他的眼珠子乱转。然而却不曾有所声张,片刻之后,就此偷偷离去。

“敌……”

一道惊惧至极点的叫唤声尚未传开,他的喉头就被人轻而易举的挑破。

然而,他的声音毕竟还是惊动了那些早有准备的恺撒人。

今晚是决战之日所有的战斗成员,都没有睡觉。就连奉命在此守备的那数千骁勇,一样没有睡觉。

他们披衣带甲,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

陡然间,听到了意料之外地叫唤之声。他们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心一下子绷紧了起来。

一个个的骑士钻出了自己地营帐,他们抬眼一看,营地前方漆黑一片。也没有任何警兆可以预见。然而,在那一望无际的黑色之中,却有着一种细微的沙沙之声,并且逐渐增大。

“敌袭……,

老兵们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大声吼叫着。

“大门。把住大门……”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仿佛如梦初醒般,恺撒人抽出了兵刃,向着营地大门跑去。

然而。当他们靠近营地大门之时,迎接他们地却是一片致命的飞刀。

施展飞刀之人,手法极准,瞄准的不是眉心,就是咽喉,近百把银色地光芒划破了浓黑的夜空,穿透了敌人的要害,

猝不及防之下,恺撒人整整齐齐的倒了一地。然而,他们的后续部队却毫不停留的踏着他们的尸首冲了上来。

刚刚施展过一轮飞刀攻击的特种部队无奈的散开了,飞刀虽好,但距离毕竟太短,如果真地被恺撒人纠缠上了,再好的武功也是无用。

就在恺撒人即将赶到大门之时,霍然间一道光华闪过,纵然是在这漆黑的夜际,亦是如此光彩炫目。

跑在最前面的凯撒人豁然向后倒冲而回,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揪着往后飞退。

半空之中,他的后背裂开了一个碗口般的大洞,一点寒芒从中飞射而出,穿过了身后的一名士兵身体,将第三人牢牢的钉于地上。

众人定眼看去,火光照耀之下,一把雕翎箭犹自颤抖不休。

一箭之威,竟然连毙三命。

无数的闪光在火柱的照耀下划破了天际,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大营门前百米之处,已成禁地,入者必死。

“哲别……”

停留在前方的特种部队成员们同时在心中无声地叫着,哲别的箭他们都曾亲眼看过。但是,当开天弓真的向敌人宣泄的时候,才让他们真真的体会到了哲别的恐怖。

他们尚且如此,刚刚见识到哲别神箭的恺撒人就真的是呆若木鸡了。

哲别的大名早已是名扬天下,只是听过与亲眼见到,那是二种迥然不同的感觉。

沙沙之声逐渐变大,刘俊书所率领的万人部队已经接近了恺撒人的营地。到了这个范围,这么多人想要隐匿行踪,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何况,从营地里亦传来了一片喧哗之声,不用说,自己的队伍行踪已泄。刘俊书深通军法,到了这个地步,他所下达的命令就是全速前进,不再有任何顾忌。

当哲别的神箭终于停下来的那一刻,所有的恺撒人都是面色僚白的看着箭枝传来的方向。竟然没有一个人再敢踏前半步。

营地之外,黑压压的人群正在不住靠近,他们的速度虽快,但是却依旧保持着一个相对比较稳定的队列。

卧龙城的城卫军毕竟只是新军,与那些征战多年的老兵无法相提并论,是以团队精神愈发重要。

好在这些人都算得上是许海风的亲兵了,军中所有的初、中级将领都在许海风一手把持着的军校中学习过。

经过了系统地培训,他们的表现远远好于一般的新兵将领,所带的队伍更是有了一定地战斗力。

今天。在刘俊书的率领下,就是他们的第一次战斗了。

“轰……”

伴随着营地大门的轰然坍塌,无数的城卫军排成了密密麻麻的阵形,在恺撒人惊异的目光之中走了进来。

“杀……”

不知道是哪一方先行点燃了这个寻火线。总之,在下一刻,双方的士兵们开始了激烈的缠斗起来。

恺撒人身高马大,他们的力量比起城卫军来要大上许多,更为重要地是,他们都是久经战场的老兵。是以,虽然他们的战斗人员仅有三千余人,但是面对上万地城卫军,他们还是发动了无畏的攻击。

面对如狼似虎的恺撒人,城卫军们有了一丝的波动。那是出于本能的对于战争地畏惧。

“众军士听着,杀敌一人,赏银十辆。斩敌首领,官升三级,擅退者,杀无赦,诛满门……”

一声暴喝发自刘俊书之口。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年轻将领此时火目圆睁,满面杀气。

在他的身侧,一组身着黑衣地军法官们举起了手中的弓弩。只要有人胆怯而逃,等待他们的就是万箭穿心的下场。

城卫军的汉子们咬着牙,拿起了武器,既然后退无路,那么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勇往直前。

二军在营中重重的撞击在一起,激起了无数的火花和震耳的喊杀声。

一方是人数占优,军列整齐,另一方是沙场老兵,手段狠辣。一时之间,纠缠在一起,营地大门之处,再也没有了丝毫空地,无数地刀光剑影在场中飞舞,随时都有人重重地躺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正在二军胶着之际,一道好似晴空霹雳的声音从城卫军的后面传来。

“都给老子滚开……:”

如奉圣旨,城卫军们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光明大道,所有的人不顾前有大敌,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先行避让。这个毫无预兆的变故,使得整个队伍顿时混乱起来。

在一旁指挥的恺撒人将领大喜,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些汉人为何突然之间做出这等类似于自杀的举动,但那已经不是他所要考虑的事情了。

他所要做的,就是抓住每一个机会,带领自己的部队取得最终的胜利。

汉人的驴蠢举动,正好给了他一个可乘之机。

一声令下,恺撒人的部队乘虚而入,他们冲进了汉人急匆匆间让开的那条大道之上。他们正想笔直前进,借此将汉人的部队切为二段。

然而此时,变化再起。

“呼……”

一道破风之声传来,强大的风压吹得人衣襟乱舞,几名冲进了大道之上的恺撒人突然发觉眼前一暗,眼前的火光被什么东西遮了起来。

他们抬头张望,一个庞然大物正当头压下。为首的恺撒人胆略过人,他临危不惧,沉着应战。

只见他挥刀迎头力斩,快如闪电。

然而,这充满了力量和速度的一刀砍在了头顶之上的那件物体,却发出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叮当,之声。

这一刀竟然好似没有任何效果,那件东西也未曾如他意料之中的断为二截。

在他惊惧的目光注视中,这件东西却是毫不停留的继续压了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众人定眼看去。

一只诺大的铜狮子不知何时耸立在大道正中,在它的下面,一缕暗黑色的血浆正逐渐蔓延开来。那名恺撒人竟然已被生生压死。

“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狂笑之声传来,所有人的心中同时生出阵阵寒意。

一个高大的令人难以置信的身影出现在恺撒人的面前,他的一只手上提着一件巨大的,与他的身躯相差无几的铜狮子。

他走到大道之旁的铜狮子边,伸手一操,那个刚刚将人活活压死的千斤巨石,被他一只手掌轻轻的举了起来。

“兔崽子们,老子我来了。”

秦大勇士兴奋的浑身发抖,他手上的铜狮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血了,真的已经是太久了,久得快要被人遗忘了。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八十七章 攻营(下)

“噢……”

宛如野兽般的吼叫,带给人极度的恐惧。

秦勇兴奋的冲入了敌阵,他手中的那二只铜狮子好似他身上延长了的二条手臂,挥舞的轻巧灵便,陡然间随手一抛,铜狮子平平的向前飞去。

前面的人躲避不及,只要稍有挨着,立时就是骨折筋断,倒在地上哀号不已。

见到了敌人的惨状,他愈发兴起,张牙舞爪的向前冲去。

跑到人群之中,操起铜狮子就是当头横扫一圈,这头见了血的人型暴龙终于发飙了。

没有人能够形容秦勇的力量有多大,只是,在他的面前,没有一个敌人能够守住一招。

秦勇大声的呼喊着,他朝着人群最多的地方跑去。对于他来说,手中的二只铜狮子仿佛纸糊一般,挥舞的风生水起。但是,对于他面前的恺撒人来说[奇`书`网`整.理'提.供],那就是世界上最为恐怖夸张的一对武器了。

虽然恺撒人竭力抵挡,但是,实力的差距并非此时的他们能够弥补。

恺撒的军令极严,又是久经战场,过着这刀口舔血的日子,自然不会过于畏惧死亡。只是,此刻在他们面前的这只人型暴龙实在无法抵御。

所有的刀剑砍到他的身上都起不了任何效果,反而会招来他的疯狂反击。

像这种打不死,伤不了的怪物实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这还是人么?

将是兵的胆,秦勇地表现极大的鼓舞了城卫军的气势。他们一声呐喊,充满了狂热兴奋,跟着秦大勇士奋力拚杀,再也没有最初之时的那点畏惧之感了。

原本势均力敌地局面随着秦勇。这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而彻底改变。

恺撒人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一旦秦勇来到何处,那里的防线立即支离破碎,与这种人拚命,与送死无疑。

恺撒军官在后面大声呼喝,严厉的声音起了不小的作用,后退的人明显减少。但是,随着秦勇的杀戮扩大,他们的溃败已成定局,纵然他喊破了咽喉。也是无济于事。

无论是谁,在第一次遇到秦勇发威之时,唯一地感觉就是震惊和畏惧。

视死如归的人毕竟不多。能够坚持到现在,已是非常了不起了。

刘俊书看着秦勇在战场之上大发神威,但是他的脸色却是极为不善。

这秦勇真是个蛮不讲理地家伙,竟然毫不在意他的号令,一切自行其是。仿佛就是那野生的猛兽,一举一动都是发自于本能一样。

不过,猛将毕竟是猛将。这种可以在瞬间改变战况的勇士,举世之中怕也是屈指可数了。

他的出现使得原本纠缠不休地恺撒人彻底崩溃了。

刘俊书回头望了眼漆黑的后方,那里昏暗一片,无法远视。

但就在那片黑暗的地带里,同样隐匿着一个具有与秦勇同一级别实力,却又迥然不同地人物。

黑旗军,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还有几名这样的勇士呢?

恺撒人后退了,在看到事不可为之后。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他的眼光老道,知道此时在秦勇的率领下,敌我双方的士气相差甚远,已是不堪为敌,这里怕是守不住了。

然而,在心中有了这个明悟的同时,他一样看了出来,城卫军们绝对是初上战阵地菜鸟。

他的命令简单而直接,分散拖延时间。

班克罗夫特将军带领着大军远去,他要在这里等着,等到将军的归来。只要将军能够率领大军返回,这些跳梁小丑一样是瓮中之鳖,不得好死。

只是,在他的心中却隐隐有了一丝恐惧,既然敌人已经打上门了,那么将军那里呢?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不祥的念头驱逐出脑海之外。

刘俊书随时观察着战场的变化,一看恺撒人的动作,立即猜到了他们的打算,冷冷一笑,道:“分组扫荡,抗命者杀无赦。”

他的话远远传开,整齐的队伍立即分成了无数的小队,在大营内开始了清剿的工作。

大汉、匈奴和凯撒,这三大帝国之中,若论身强力壮,则以恺撒人为首,若以单兵作战的能力,第四军团中的这些老兵们绝对比城卫军要高出一个档次。

这也是恺撒指挥官选择了继续缠斗的原因。

只是,接下去的事情却再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经接战,恺撒人意外的发觉,他们根本就无法占得任何上风。

城卫军们并不是单兵作战,他们以五人为一组,二个刀盾手,二个长枪手,一个弓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