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苍天霸血》》 · 苍天白鹤 · 2026-07-25
“这又是为何?”这次轮到方令辰奇怪的问道。
“匈奴已然与恺撒达成联盟,不日就要进犯我大汉江山。如今大汉境内看似歌舞升平,其实危机四伏。在这个局面下,如果五殿下还有一分理智,纵然心中再是不愿,也不会同时开罪方、唐二家。况且,小侄的黑旗军亦是一大战力,他又怎会弃而不用。”许海风嘴角含笑,自信的道。
方令辰叔侄二人对望一眼,都觉得此话大有道理。
最后,还是方令辰叹道:“总之贤侄你小心应付就是。”
许海风点头谢过,他并不是信不过方令辰二人,而是程家叛国之事太过于玄乎,如果没有确凿证据,除了方家当家主方令天之外,他根本就不愿亦不敢对其他人提及。
就在此时,蒋孔明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只酒瓶,只是瓶中所装并非美酒,而是一种墨黑的半凝固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方将军,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蒋孔明顾不得礼数,向方向鸣询问道。
方向鸣知道蒋孔明的身份,不愿得罪于他,和颜悦色地道:“这东西是上个月意外从东面的地里挖出来的,只是不知何物。”
蒋孔明双眼放光,突地大笑起来:“真是天佑我也。”
三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想到,此人又发疯了。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马
北疆大营中休整了三日,在苏春伟不住的催促声中,许海风等人又踏上了回返京师的旅程。
在草原与匈奴褫多一战,许海风缴获了四千余匹上好战马。他自行留下了三千匹,其余的都赠送与北方大营。
方令辰平白得了这份大礼,亦是老怀大慰。他们都知道战争随时都会爆发,多一份准备就是多一份保障,战马可是大汉境内最为缺乏的战略物质,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临行前,方向鸣向许海风请教练兵之法。许海风灵机一动,把蒋孔明介绍给他,于是在蒋孔明的安排下,一系列现代特种兵的最高强度训练在黑旗军的带头示范下,迅速的在北方大营中普遍流传开来。
只是这种强度和要求显得过于严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整个北方大营中能够勉强支撑下来的还不到一成,名副其实的是百里挑一。
不过经此一来,北方大营中众士卒的体能和作战能力都得到了显著提高。蒋孔明干脆召集了所有的中高级军官,将冷兵器会战中种种协同作战的要点逐一例举,分析研究。并将各种军种的优劣之处一一指出,其见解之独特,远超当代水准。
至此,大营中所有将领都对他心悦诚服,就连方令辰见到他亦要客客气气,并私下对许海风言道,能得此人相助,胜似十万雄兵。
唯一遗憾的是,蒋孔明在大营中呆的时间太短,尚有许多东西来不及传授。
于是,蒋孔明将其中部分的内容口述,让许海风亲手抄录下来,在临行前交给方令辰,更是令他感激不尽。
许海风私下询问,为何他自己不动手。
蒋孔明义正严词地道:“唯有主公亲手书写流传,方能显出黑旗军之名是由主公一手缔造,学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过许海风却对他的这番解释嗤之以鼻。
因为真正的原因是蒋孔明的书法太差,写出来的字好似上古蝌蚪文,让人如看天书。
如果不是深知其底细之人,怎么也想不到如此一个智比天高之人竟然是个连字也写不好的假书生。
当晚,方令辰挑灯夜读,时而拍案叫绝,时而眉飞色舞。
第二日天明,他长叹一声,对随侍在旁的方向鸣道:“若有三年时间,我红色海洋军团的战斗力势必更上一层楼。纵然对上金狼军也不会再有丝毫逊色之处。只是……”
虽然他没有说下去,但方向鸣却理解他的意思。战争已经一触即发,已经没有重新训练的时间了。
三年,那是一个多么奢侈的数目啊。
而此时,许海风等人已经离开大营整整一日了。
与来时不同,许海风的黑旗军是鸟枪换炮,所有的战士都骑上了战马。
当天夜里,安顿下来。许海风与众女调笑一阵,推托军中有事,告辞而去。
临行之时,他正大光明的搂着林婉娴,道:“婉儿先行休息,二个小时之后,我来陪你。”
众人自然知道那时会发生什么好事,无不羞红了俏脸,许海风看得是一阵目眩神摇。但他今非昔比,定力之强,除了老一辈中的几位宗师级数高手之外,天下再无第二人能及。
是以捉狭地对众女一笑,镇定自若地转身而出。
他来到蒋孔明的营帐中,只见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由笑道:“军师大人啊,你怎么比我还心急呢。”
蒋孔明叹道:“学生这是劳碌命,一空下来就憋得慌,只好去找点事情来做做了。”
“哈……那就劳烦军师多多费心,本将军就在一边参观好了。”许海风乐得有人代劳,他有自知之明,在管理军务这一方面,黑旗军中无人能出其之右,是以放手任他指挥,从不干涉。
“开始吧。”
随着蒋孔明的一声令下,数百名黑旗军士卒牵来了二百匹战马。
虽然不想承认,但草原游牧民族出产的战马就是远比大汉的马儿要好上一筹。
许海风从方令天那里讨来的五百匹战马,根据哲别的辨识,其中只有百来匹堪称一等战马。其余的都是鱼目混珠,马儿体质更是参差不齐,不堪大用。
所以许海风在来时只是喂那些一等战马喝了血酒,至于那些次等货色么……
他的鲜血此时已是黑旗军最大的后盾,按照蒋孔明的话是绝对不能浪费,所以就不必使用了。
这次缴获的四千余匹战马,都是一等以上的极品马匹。由此可见,匈奴国力之强,号称当世武力第一,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方令辰得了千余匹马儿显得高兴万分,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些马儿的品质非同一般,就算与红色海洋中精锐部队的战马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长空抽出一把长剑递给许海风,他接了过来,面不改色地在自己的腕上划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不多时就滴满了一个大碗。
“够了。”蒋孔明示意道。
许海风在伤口附近的穴道上点了几下,顿时血流渐缓,林长空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干净白布为他层层裹上。
虽然他的内力深厚,体内精气充沛,但任何人失去一大碗血液都会显得面色苍白,精神不济。
许海名二话不说,一坛醉月酒早已准备妥当,此刻送到许海风身边。
他接了酒坛,昂首将之全部饮下。
他的内力越强,一口气息也就越长,一坛酒一口气喝下,中间不见停顿。如此海量,让蒋孔明在一边羡慕不已。
许海风不再理会其他人的动作,他自顾自地走到一边,盘膝坐好,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空明境界。
与此同时,二名黑旗军士兵将那碗犹自温暖的鲜血倒入一个大桶之中。
桶中则是香气四溢的美酒,当然这些只是普通酒水,与许海风所饮的醉月酒不可同日而语。
当酒水与鲜血混合之后,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虽然不至于触目心惊,但浓郁的血腥气味却飘荡在空气之中。
蒋孔明暗自点头,许海风的血液确实与众不同。他曾经做过试验,直到稀释了二十倍以上的酒水之后,其色味方才淡不可闻。
“给我灌。”蒋孔明冷静地吩咐道。
于是那数百名士卒每三个服侍一匹马,二个人抓住马儿的四肢,另一个人强行撬开马儿的大嘴,将分配到自己面前的一晚血酒硬生生的灌了下去。
马儿无知,当然是全力挣扎,但是抓住它们的却是力大无穷的黑旗军士,这些冷血军人甚至连绳索也不用,只是一手捉住一只马蹄,就让它们无法动弹。
一时间,场上马儿嘶鸣之声此起彼伏,倒也颇为壮观。
蒋孔明眉头一皱,挥动从不离手的羽扇,道:“让它们住嘴。”
于是第三名军士把马儿的大嘴在手中一夹,顿时可怜的马儿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不过这种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地,所有的马儿都在血酒魔力发作之下,昏沉沉的睡去。
“好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但愿老天保佑,其中能出一个让我感到惊喜的宝贝吧。”蒋孔明转身坐到一张熊皮大椅之上,自言自语地道。
许海风喝下醉月酒,按照以往的修炼方式进入空明之境。
这是一个与物质世界迥然不同的神奇世界。
在这里,他就是天地间唯一的存在,他的灵觉能够感受到体内一切的变化,而且这种感觉愈来愈加清晰无比。
美酒入腹,那些特殊的营养成分很快的被腹壁吸收,只留下一些残渣缓慢地通过肠道和尿道排出体外。
被吸收的成分通过体内微血管散布到全身上下,转化为自身精元。随着他的内力不断运行,其中一部分精元被内息裹住进入丹田。
好似大熔炉的丹田不断腾起熊熊烈火,将精元逐一炼化,方才真正的成为他能够自由调动操控的真气。
至此,他才完成了第一个阶段,炼精化气的修炼。
随着真气的不断增加,他似乎感到有什么变化即将发生。
那天晚上在黎彦波强大的精神压力之下,他的气血自动转化为精神力。但是黎彦波一旦离去,他就无法再次体会到这种转变。
他的精神力在质量上已经勉强能够与黎彦波这等宗师相较短长,但是在数量上却是天差地远,是以他迫切地希望能够掌握增加精神力的修炼方法。
也就是第二阶段的修行,炼气化神。
只是他的修为始终差了那么一点,每每跨到最后一步,总是力不从心。
许海风也知道这是他修为不足,如果勉强为之,反得其祸。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收功而起。反正时间有的是,只要能够坚持以恒,早晚能够积攒起足够的能量,破蛹而出。
若是普通修行者,想要跨过这一关卡,没有数年苦修,再加上适当的机缘,想都别想。
但许海风在他特殊体质的帮助下,最多只要一年就能突破颈项,达成心愿。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失望
当他起身之时,却未曾发觉,已然过了二个小时之久。
蒋孔明见许海风起身,连忙上前道:“主公感觉如何?”
许海风叹了一口气,回道:“还是无法突破极限啊。”
“此事心急不得,主公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成就,已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又何必为此耿耿于怀。”蒋孔明劝慰道。
“哈……不错,军师大人说的好,许某倒是求成心切了。”许海风被他一语惊醒梦中人,立时恢复了洒脱的心情,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
他感激的忘了眼蒋孔明,此人真是老天恩赐,若非由他相助,自己万难有此成就。
蒋孔明虽然无法对许海风施展读心术,但他何等精明,立时感受到许海风的感激之意。
回望一眼,二人相视而笑,虽然名为主从,但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在二人心中油然升起。
“一个小时已过,这些战马也成了第二批的血酒马,主公请验收。”蒋孔明收起笑脸,一旦谈起正经事,他总是毕恭毕敬,一丝不苟。
走到那些早已站起的马儿之前,许海风一匹一匹的看了下去。
这些战马服食了血酒之后,虽然外表看起来与方才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神态气质却发生了天大的转变。
气质?
没错,连马儿都具有了某种难以形容的特殊气质。
这二百匹马儿站在一起,竟然如同黑旗军的士卒们一般,恍如木桩,一动不动,甚至连那长长的马尾巴也不曾挥动一下。
如果是普通马匹,无论训练如何精良,都不可能有此效果。因为马匹终究不是人类,它们没有智慧,也就无法克服某些天性。
譬如马儿会不自由主的扫动尾巴,有时打二下喷嚏等等的小动作,这些都不是通过训练能够纠正过来的。
唯有喝过了血酒的马儿才具备了某种神秘的灵性,可以打破常规,做到这种在他人眼中根本不可能完成事情。
走了一圈,许海风在每匹马的双眼内都发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红丝,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直到最后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结果一无所获。
“没有,这里没有军师你估计的那种变异马。”许海风肯定的说道。
蒋孔明嗯了一声道:“马儿的基数太少,没有出现变异也是正常的现象。等明日再试吧。”
原来蒋孔明在制造血酒马之前提出了一个胆大的理论,他说既然血酒战士中能够出现如人型暴龙秦勇,阻击手哲别和无所不能的蒋大军师,那么在血酒马中也应该会出现异常的品种。
所以他兴致勃勃的亲自主持灌酒大会,以求能够获得第一手资料。但是很明显,无论是从京师而来的汉马,还是缴获而来的匈奴马。
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让他望眼欲穿的变异品种,只是看他的模样,显然还是贼心未死,已经把希望寄托在下一批马儿的身上了。
许海风扯下了手腕上的绷带,那道颇深的伤口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收口,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看这个恢复速度,只怕不用等到第二日晚间,就已经完好如初了。
“主公的体质真是特殊啊。”蒋孔明在一旁不无羡慕的说道。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许海风摇头道:“我又不是姑娘家,身上留一些疤痕也没什么。”言下之意对于是否具有这种极为特殊的体质根本就无所谓。
蒋孔明在一边笑道:“如果真的让林姑娘她们知道主公具有这种体质,只怕是求之不得,羡慕万分了。”
结束了今晚的工作,许海风回到自己的营帐。里面除了林婉娴主仆三人之外,其余众女均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婉灵和娴灵早就准备好了温水,因为是行军途中,一切从简,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大水池。好在林婉娴极爱享受,一个足以容纳二人的大浴桶一直随车携带。
也只有许海风这个半吊子将军才会不懂规矩,允许她带上这么一个大累赘,就算是在边境逃窜之时也没有舍弃。
林婉娴服侍他褪去铠甲,二人同时进入浴桶之中。
此时林大美人身上只穿了件薄如蚕丝的贴身亵衣,被温水一浸,立即湿透,浑身玲珑曲线一览无遗,比起全裸之时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许海风眼前一亮,一股热气从小腹不由自主的涌起。
他暗叹一声,此女果然是一个让人无法释手的绝代尤物,每天都会变着花样,让自己非但不能产生任何厌倦之心,反而日益沉溺其中。
他伸手揽住林婉娴柔若无骨的水蛇细腰,大手熟练地在她背后一拉,将那唯一的一件聊胜于无的亵衣褪去。
顿时一具活色生香的玉体完完全全地呈现在眼前。
她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白玉无瑕的胴体在水光的映衬下反射出一种妖艳的美感,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大手在那熟悉的毫无癖暇的玉体上留连忘返,林婉娴依偎进他的日渐宽厚的怀抱中享受着爱郎的恣意抚摸,双目中眼光流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婉灵和娴灵二个婢女虽然见得次数多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般娇羞,但还是红着脸儿,不敢光明正大的张望,只是偶尔忍不住偷偷抬起头来[奇`书`网`整.理'提.供],眼光若有若无地飘过,又像触了电般迅速转了过去。
她们二人虽然名为林婉娴的婢女,其实与她情同姐妹,如果不是行军途中过于简陋,怎么也轮不到她们去做这些提水洗衣的粗活。
林婉娴被他的一双仿佛带了魔力的大手挑起了情欲,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腻声道::“夫君大人,我们到床上去好么?”
那个蒋孔明仿佛无所不知,就连夫妻间的闺房之乐他也有着丰富的学识。并时常在许海风的耳朵边唠叨教唆。他此时手段高明远非当日可比,蒋大军师功不可没。
只是据蒋孔明所授,除了正常体位外,男女之间尚有许多姿态各异的交欢方式,其中别有情趣。许海风一直想要尝试一下,然而想到林婉娴将是众女之首的大姐身份,确实不适宜做为第一个尝试者。
但他心中始终对此念念不忘,譬如此时他心中就极想与林婉娴一起在水中成就好事。但想到身边尚有婉灵和娴灵二女随侍,只好暂且作罢。
他打横抱起林婉娴轻若无骨的娇躯,从水中长身而起,无数水滴顺着他们二人的身体蜿蜒而下。
自从修炼武功以来,许海风的身体壮实了许多,肌肤更是油光滑亮,弹性十足,仿佛其中蕴育了庞大的力量。此时他欲火旺盛,男人的象征勃然昂首。
婉灵和娴灵虽然面红耳赤,但还是拿出备好的一条毛巾,将二人身上的水渍擦摸干净。
娴灵的一双小手擦到那挺立之处,一张俏脸已是鲜红欲滴。下意识地抬了下头,看见许海风正笑眯眯地对她坏笑,发觉她的目光,还特意眨了二下。
小姑娘豁然心跳加速,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只是心中乍羞实喜,连身上的皮肤也泛起了一阵艳丽的粉红色。
许海风抱着林婉娴来到了特意准备的大床上,也唯有他这个主将才能在急行军中保留这样纯粹为了享受而制造的大型木床。
林婉娴早就是媚眼如丝,深深地陷入情欲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许海风也不多话,直接挺抢上马。
一阵急促地娇喘声从他身下断断续续地响起,让闻者心神不宁,遐想翩翩。
直至云消雨散,林婉娴娇慵无力地躺在舒适的床上,身上再无半点气力。
按照蒋孔明所教授的方法,许海风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继续在她身上轻柔地爱抚,让她感到彻底地心满意足。
“婉儿,我爱你。”
这句在后世已被泛滥到无处不在的词语却让怀中的林婉娴激动的热泪盈眶。
“夫君大人,婉儿一生中最幸运的就是遇到您了。”林婉娴低声细雨地说道。
许海风自然能够感受到她话中真切的感情,微微一笑道:“婉儿,从明天开始,我让雅君传授你们三人玄天姹女功。你要勤加修炼,在功夫有成之前,可就不能再亲热了。”
林婉娴双目一亮,问道:“妾身也可以修炼这种功法么?”
不但是她,就连二个小姑娘也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如她们这等貌美如花的女子更有甚者。如果能够有青春永驻的机会,又有几个少女能够抵挡的住这个致命诱惑呢?
“当然可以了,只要是我许海风的女人,就一定要修习这种功法,你说好不?”
“嗯,只是……”林婉娴犹豫不决。
许海风知道她是担心什么,玄天姹女功虽然可以让女子容颜长存,但是却要在与男子交欢中吸取对方体内的精元。
林婉娴担心的是爱郎虽然精力过人,但是他的女人也绝对不少,如果每一个人都习有这种功夫,他又如何能应付的过来。
许海风大笑道:“你放心,如果我没有这个本事,也就不会夸下这个海口,就算你不相信我,黎彦波黎大宗师的话总是信得过吧。”
林婉娴回想起唐柔儿转述的话,只要许海风的修为踏足一品之境,就再也不惧此功了,顿时释然。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回京
从此之后的几日间,许海风每晚都与蒋孔明一起炮制血酒马,他们极度渴望能够看到一匹如秦勇等人般能够不断进化的血酒马会是何等模样。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接连十一天过去了,他们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二千多匹优质战马一无所获。
“我说军师大人啊,只怕你的推论有些失误呢,那么多马儿当中竟然没有产生一匹你希望的变异品种。”许海风不满地道。
他对此早就不抱任何希望,如若不是蒋孔明执意要他亲临现场,他才不会来这里呢。
“无妨,反正主公现今无事可做,就陪学生在此一观好了。”蒋孔明对他的不满毫不在意。
许海风脸色一红,咳嗽一声。这段时间,林婉娴在夏雅君的指导下苦修玄天姹女功,无法与他同房,使他无所事事,这一情况被蒋孔明看在眼中,时常调侃二句,倒也颇为尴尬。
“好了,该办正事了。”许海风岔开话题。
蒋孔明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不再乘胜追击,挥手示意,于是同一幕的情景再度上演。
当二个小时之后,许海风从入定中醒来。
他一如既往地站在众马面前,一匹匹观察下去。
前面一百二十余匹毫无异样,但是当他来到第一百二十八匹马儿之前,前进的脚步豁然停顿,双眼露出惊讶之色。
蒋孔明在一旁看得清楚,连忙上前询问道:“主公,感应到了什么?”
许海风并不搭理,只是看着面前这匹马儿的大眼睛,仿佛能够从中发现什么似的。
确实,他在这双大眼睛中发现了与众不同的灵动。
如果这种灵动的目光出现在人类的身上,那并没有希奇,但是出现在一匹没有任何智慧感情的马儿眼中,那就十分值得推敲了。
那匹马儿若有所觉地伸出了舌头,舔了舔许海风的大手。
蒋孔明在一边鼓掌大笑道:“不错,此马甚有灵性,当是第一匹变异血马了。”
许海风伸手搭在马儿脖颈之上,心中泛起一股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似乎此马并不是一个单独的生命体,而是他身体的延续一般。
“终于被我盼到了,真不知道这匹马儿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千万不要是垃圾属性才好,我会好好研究的。”蒋孔明旁若无人地大笑道。
仿佛知道了这个疯子即将对自己不利,那匹马儿将大头拱进许海风的怀中,不住摩擦,发出轻微的鼻酣声。
许海风似乎感应到了它的恐惧和担忧,大手在它的鬃毛上不住抚摸,转头道:“这匹马我要了,军师大人,不要用它做试验可好?”
他用的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是说的斩钉截铁,显然是心意已绝,不容反驳。
蒋孔明满面的喜色迅速地转为一副苦瓜脸,他无可奈何地道:“既然主公有命,学生自当遵从。”
许海风向他歉意的一笑,径自将此马牵走。
蒋孔明无奈,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后面的那八百余匹马儿身上。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直到所有的马儿都成为血酒马之后,他还是没有发现第二匹变异马。
不过,这些血酒马服用过血酒之后,似乎在数日之间又大了一号,身形体质更是彪悍无比。
蒋孔明看着它们,惋惜不已。
许海风问其原因,他说如果当日早就有了这三千匹马儿,那么在面对匈奴飞马军团吐儿洪的四万大军时就不必狼狈而逃,而可以施展游击战术,最终将他们全歼于大草原之上。
“主公,等到他日扩军之后,学生势必要竭尽所能,练出一只威震天下的黑旗骑兵。”蒋孔明当场许下宏远。
对他的话,许海风一直是深信不疑。
因为在蒋孔明的口述下,许海风曾经抄过这么一篇文章。大意就是说在敌强我弱的时候,要奉行游击战术。概括起来就是一十六字真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当初方令辰一看到这番话,立即拍案叫绝,视为克敌制胜的无上法宝。
其实,这套战术如果对手是匈奴人倒也未必管用,因为匈奴人是天生的好骑手,他们的移动速度之快,天下无双。就算方令辰掌握了这十六字真言,也无法完美的运用到对匈奴的作战中。
不过,若是换做骑了血酒马的血酒战士,那么情况就要整个儿颠了个头。
血酒马的体质天下无双,速度亦是远超一般骏马,如果有三千名精通箭术的血酒战士骑乘。那么四万大军还真的有可能被他们分批吃下。
然而,当他看到蒋孔明脸上那一抹诡笑之后,顿时醒悟过来,此事决无可能。
因为凡是服用过血酒的战士,他们虽然力大无穷,但智力一般,让他们排好队形,奋勇杀敌不难,但要让他们掌握这种高难度的技术,那么除非他们都变成如哲别一般的成长型战士才有可能。
所以,纵然是拥有血马,但想要练出一只如同匈奴人般灵活多变的骑兵亦是痴心妄想,唯有恺撒人的重装骑兵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一路急行军,由于众人都有了坐骑,所以速度比去时尚且快了三分。二十余日,他们就已经赶返京师。
他们距离京师尚有数里之地,突然前方尘土大作,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许海风凝足目力,顿时发现当先领头一骑正是方家三老中的老二方令德。
他对着身边耐不住寂寞,不愿乘坐马车,而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显得英姿飒爽的方盈英低声道:“盈儿,你二叔来了。”
方盈英眨了下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问道:“我爹呢?他来了么?”
许海风一边张望,一边道:“没有发现义父……”
方盈英明显松了口气,道:“既然爹没有来,那就没有关系了。”
在方家,除了方令天还能让她畏惧三分外,其余人等又有谁能奈何的了她。
“咦……”许海风突然诧异地叫了出来。
方盈英心中一紧,问道:“怎么了?我家老头子也出来了?”
老头子?许海风转头望了她一眼。这几日来,方盈英与蒋孔明走得颇近,这倒不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而是彼此的脾性相投,比较谈的来罢了。
许海风一直很奇怪,为何学究天人的蒋孔明会与大而化之的方盈英如此投缘,但这个问题显然并非任何人能够解答的。
不过,方盈英怎么好的不学,偏偏将他挂在嘴边的一些口头禅学了来。
如果真的让方令天听到这三个字,只怕……
许海风收住了胡思乱想,他已经有些不寒而栗了。
“大哥,你看到什么了?”方盈英急切地问道,她功力不济,当然无法看到那么远的景物,更加不必说看到对方的面貌了。
“哦……”许海风如梦初醒,连忙道:“唐宗翰唐老爷子也在在队伍中。”
“我告诉柔儿姐姐去。”方盈英眼珠子一转,谁都知道唐老爷子此来是为了何人,她当然要去通风报信了。
方令德和唐宗翰率队向使节团赶来,然而只跑了一半的路程,方令德就下令停止了。
唐宗翰虽然没有当过兵,但是他所见过的兵也绝对不少。此刻一见黑旗军的军威气势,就知道经历了匈奴之行,这只队伍的水平更上一层楼。
最惹人注目的是所有军士胯下的马儿,它们踏着极具节奏感的步伐,向前迈进。
经过十数日的急行军,无论人马都应该是疲惫不堪,只要看随行的那二百名禁军的神态就知道了。但纵观黑旗军,无论人马都显得精神抖擞,除了满身的灰尘让人知道他们经过了长途跋涉之外,竟然一个个神完气足。看样子,就算现在让他们立即打上一仗,也是毫不在乎。
如果这些只是显示了他们与禁军之间的差距,那么真正让他们二人吃惊的是。
黑旗军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森严的雄霸之气,这是一只转战天下,攻无不克的铁血雄狮。
三千铁骑给人的震撼绝对要比三千步卒要大的多,特别是这三千铁骑还带给人一种莫明其妙的诡异之感。
所有的骑士乘坐在马背之上,仿佛已经与马儿融为一体,再也不分你我。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感觉。然而正是在这仿若一人的动作下却隐匿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和速度。
能够将军队掌控成这般地步,实在是前所未有,如臂指使,也许黑旗军就是最好的诠释。
“二叔,唐大人。”许海风驱马率先迎了上来。
按理来说,第一个出迎的应该是苏春伟,但是此时却无人为此指责他的失礼之处,非不愿也,实不敢矣。
方令德满意的捻住长须,笑道:“风儿啊,当初推荐你去匈奴,果然没有看错人。如今名扬天下,我汉朝扬眉吐气,就连大兄也是赞不绝口呢。”
许海风淡然一笑,仿佛这些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说道:“这些都是小侄应当做的。”
他们二人对望一眼,立即感到许海风与以往的不同,他此时虽然态度恭敬,但却透露着一股傲然之气。而且这股气势平淡自然,让人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当然之事,无法心生恶感。
他们同时感到站在面前的似乎不是一个小小的副将,而是一个足以与他们相提并论,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相邀
“咳……”唐宗翰肥胖的身子艰难地在马背上挪动了一下,他迟疑片刻,终于以和蔼的口吻问道:“老夫托大,叫一声贤侄。”
未来的老丈人问话,许海风可不敢怠慢:“您老客气了,直接唤小将海风即可。”
他在心里想到,如果你叫我贤婿,我会更加高兴的。
唐宗翰不置可否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问道:“老夫今日前来,是想询问一下,贤侄可曾见过小女柔儿?”
许海风心道正主儿果然到了,他抬起头来,与唐宗翰的双目相遇,不由地大为奇怪。
听他的口气,似乎非常不满自己与唐柔儿之事,但许海风的灵觉却清楚地告诉他,这位老人的心中并没有任何担忧、愤怒等负面情绪。似乎还有些欢快雀跃,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一般,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颇为惊奇。
许海风坦然承认,道:“柔儿此刻正与拙荆同车,若是大人想要见她,请容末将前去唤来。
唐宗翰尚未开口,方令德就迫不及待地道:“还有盈儿呢?一并叫出来。”
许海风正要答话,突觉身后香风飘过,顿时笑道:“不必小侄催促,她们已经来了。”
果然,唐柔儿和方盈英二人互牵小手,缓步度到二老面前,一起行礼招呼。
苏春伟等人本来想要上前见礼,但是看到这番场景,立即勒马不前。
二老分别拉着这二位天香国色的少女,一时之间还真的无话可说。纵然他们心中再是不满,也不至于在此时此地加以训责。
何况以二女在家中的受宠程度,他们还真的未必能够恨的下心来。
他们如今都知道这二女离家出走,是为了何人。如果许海风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他们二老自然不会应允,从而设下重重阻挠。
但如今黑旗军之名如日中天,草原一战,被许为天下第一强兵。任谁也不敢再存丝毫小觑之心。
唐宗翰拉着女儿的手,心中百感交集,自己膝下共有五女,四个已经出嫁,这最后一个看来也留不住多久了。
“柔儿,先跟我回去吧。”唐宗翰和颜悦色地道。
唐柔儿先向许海风望了一眼,见他含笑点头,这才喜逐颜开地道:“好啊,爹爹,女儿也想念着您紧呢。”
然后转头对方盈英道:“盈妹,晚上我来看你。”
她的这番举动当然瞒不过老奸巨猾的二位老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你到底是去看自己的手帕交还是去会情郎啊。
唐宗翰更是在心底泛起一阵无奈之感,暗叹女大不中留啊。
唐柔儿离去之前,对着许海风甜甜一笑,随后策马远去。她风姿卓越的身形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唐宗翰在临行前,却偷偷向许海风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动作让许海风甚是不解,此老对自己表面上不冷不淡,仿佛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但是私下的动作截然相反,莫非有何难言之隐。
他的目光向方令德看去。后者自然看到了唐宗翰的手势,微笑道:“贤侄,我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他指着身后一位中年文士道:“这位是张子华张先生,忝为吴王府中首席谋士。”
许海风顿时恍然大悟,为何唐宗翰会有如此奇怪的表现,原来是有五殿下身边的耳目在侧,他不愿意与其翻脸,只好装模作样一番了。
这个张子华体形清瘦,面容一般,只是下颚三缕长须随风飘荡,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末将许海风,见过张先生。”许海风在马上行礼道。
张子华同样还礼,满脸钦佩地道:“将军大名威震天下,小生能当面拜见,真是三生有幸。”
许海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只是灵觉中却发觉隐隐有些不对。仔细观察,只见他双目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顿时知道此人心机深重,绝对是只典型的笑面虎,日后定要提防一二。
“小生奉五殿下之命,特来给将军送上请帖一张,还请许将军能够赴宴。”张子华从怀中掏出一张大红帖子,双手捧住,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
许海风微微一笑,接过随手一翻,里面写着今夜请他前往吴王府用晚膳。
虽然知道今晚的这顿饭绝对不好吃,但许海风却毫不在意般将帖子收下,道:“还请先生转告吴王殿下,今晚末将必定准时赴约。”
张子华笑道:“小生就知道将军豪勇过人,非同寻常。既然如此,殿下及小生就在吴王府恭候大驾光临。”
方盈英对着远去的张子华一行人哼了一声,皱起了可爱的小琼鼻,问道:“大哥,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没安什么好心么?怎么就这么草率地答应了呢?”
许海风淡笑道:“盈儿莫要担心,这里是京师重地,吴王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今晚光明正大的对付我。何况,此事早晚要有个了断,就在今日解决也好。”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强大无比的自信,似乎并不将五殿下放在心上。
“宴无好宴,大哥还是小心为上。”方盈英依旧担心道,突然双目一亮,雀跃而起,叫道:“不如今晚我陪你去好了。”
“胡闹。”方令德轻声喝骂道:“你还是先担心你老爹吧,接连违背了他的三道令符,始终不肯回家,老大可是气得不轻啊。”
方盈英脸儿微微一变,顿时蹙眉不语。
唯独许海风却发觉此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心下了然,方令天何等人物,如果真的要抓女儿回去,就凭方盈英又岂能抗令不从。
既然方盈英能够在北疆大营逍遥自在,那么就是说他并没有真的生气,最多就是借机恐吓一下这位无法无天的大小姐,让她收敛一下而已。
方盈英想了一会,突然一笑道:“不管了,最多等会我不回家,直接去找外婆,告诉她爹爹赶我出门。”
方令德的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极为有趣,他连忙安抚道:“好了,小姑奶奶,如果真的惊动了姑姑,我们方家还不翻天了。”
方盈英得意的翘起了小嘴巴,看到许海风一脸的大惑不解,解释道:“盈儿的外婆是爹爹的亲姑姑,而爹爹他们三兄弟都是她老人家从小带大的。”
原来在方家上一代中,正是与匈奴激战正酣之时,直系男丁大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方令天的姑姑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却挺身而出,在方令天等年纪幼小之时,撑起了方家的门面,保住了方家数百年的声誉不衰。
虽然在方令天等成年之后,她就立即退隐幕后,不再过问世事,但方家上下感其大得,无不对她恭恭敬敬,不敢稍有怠慢。
在方令天等堂兄弟的下一代中,唯有方盈英这一个宝贝女儿,是以方老太太对她视若心肝宝贝,如果不是天上的月亮距离太远,只怕都要给她摘了下来当玩具了。
此时,方盈英搬出这位老人家,方令德只好甘拜下风,不再指责了。
方盈英笑了几句,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方令德道:“这是三叔要我转交给你们的信件,二叔先看吧。”
方令德扯开信封,看了一遍,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抬头看了一眼在一旁泰然自若的许海风,又将手中的书信仔细的看了一遍,终于长叹道:“贤侄啊贤侄,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方盈英抢过他手中的书信,匆匆浏览了一遍,“哇”了一声,惊呼道:“大哥,你真的……”
“收声。”方令德大声地呵斥了一句。
方盈英掩住了小嘴,并不生气,只是调皮地吐了吐小巧艳丽的小舌头,道:“我去告诉雅君姐姐去。”
说完,一溜烟地消失了。
“这丫头……”方令德措手不及,一个没留心就被她逃去,在后面摇头叹息道:“还好与她情投意合的是贤侄,否则老夫还真的不放心让她出嫁呢。”
原来方令辰将许海风突破极限,领悟精神力量之事写入信中,此事对于方家来说,事关重大,所以才要方盈英随身携带,不得有失。
“本来老夫还颇为担心,不过如今才知道贤侄每每能出人意表,行常人之不能行之事。我等是白白担心了。”方令德赞叹道。
“二叔此言何意?”许海风诧异的问道。
“还记得程英涛此人么?”方令德问道。
许海风开心地笑道:“又怎会不记得呢。”
正是在殿试之际,击败了程家的这位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才让他荣登武状元之位,这是许海风一生中的一个转折点,自然不会忘却。
“此人自从败于你手,便闭关苦修,一月前出关之时,已然突破颈项,踏足一品之列,从而成为四大家族中年轻一代自向鸣贤侄之后的第二位一品高手。放出话来,要再次与你一较高低。”
“一品?”许海风嘲弄道:“既然他想自取其辱,小侄就成全他好了。”
方令德大笑道:“本来老夫也以为一品足矣,但现在吗,哈哈……”
他开怀大笑,言中之意已是路人皆知。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宴
使节团进城之后,又是一阵繁忙,许海风看时间已晚,想到还要到吴王府赴宴,于是借口军中有事,离开大队人马。只留下苏春伟等人前去面圣复旨。
如果是其他将领做出这般不合规矩的行为,苏春伟早就直言相斥,但是面对堂堂黑旗军统领,他斟酌再三,终于绝口不提,只作未曾看到。
他先把林婉娴和刘婷二人安置在城外的军营之中。血酒战士不同于普通士卒,就算是宗师级数的高手也无法通过他们无所不在的巡逻网。这也是当初黎彦波三探黑旗军大营,最终却无功而返的原因。
随后他进城拜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义父方令天。
到了方府,通报一声,没想到出来迎接的竟然是方盈英。
这个方大小姐带着他,无拘无束的在方府里横冲直撞。那些仆役见到这番情形,无不诧异万分,顿时对这位方家新贵刮目相看。
“小妹,这就是你的闺房么?”许海风看到挂满了刀剑兵刃的房间,讶然问道。
方盈英嗯了一声,看着许海风,正色道:“大哥,小妹从小就不喜女儿家的手艺,只是仰慕哥哥们的英武豪勇,所以确实无法与众位姐妹相比。只是,这就是我的本性,蒋大军师教过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我勉强自己改变了性格,那就变得不是我了。大哥,你可要考虑清楚,这样的女儿家你真的能够接纳么?”
许海风心中掠过一丝怜惜之情,他通过灵觉感应,自然知道方盈英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亦是忐忑不安,显然极为紧张。
他拉过方盈英的小手,露出了轻柔的微笑道:“盈儿,早在没有见过你的时候,我就听向鸣大哥说起过你。我当时就很好奇,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女孩子。直到见过你之后,我就一直忘不了你的英姿飒爽,忘不了你的直率可爱。就算是在匈奴,我也未曾有过片刻忘怀,我这样说你可曾满意了么?”
方盈英红珊珊的俏脸上泛起了欢喜的笑容,她抬头勇敢的望着许海风道:“既然大哥不嫌弃小妹,那么小妹终生不负大哥。”
许海风拉紧了这个青春少女的玉手,突然想到一事,问道:“义父呢?”
他进入方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看到方令天,就算他公务再忙,也不可能将他这个义子兼未来女婿弃之不理吧。
“自从苏春伟觐见圣驾后,皇上就把爹爹召了去,至今未回。”方盈英解释道。
原来如此,苏春伟定是将匈奴与恺撒人的联盟之事奏了上去,引起了汉贤帝的恐慌,是以召集几位心腹大臣商量对策。
只是朝廷之中,既然有程家这个特大内奸,那么无论他们怎样策划,其结果均不乐观。
许海风本来打算将程家之事透露给方令天,让他来拿主意。
此事非同小可,别说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是证据确凿,也不能轻易公之于众。
否则势必惹得程家提前造反,纵然能够平息叛乱,大汉也是元气大伤,再也无力抗拒二大帝国的联手围攻。
如果匈奴和恺撒还没动手,汉人之间就先打了个你死我活的,那乐子才叫大了呢。
只是,汉贤帝既然在此时召见众大臣,那就不知道何时才能放行。这种突如其来的大事,就算是商议整夜,也不为过。
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己经西落,许海风叹道:“我等不到义父了,这就要去吴王府赴宴。”
方盈英反握他的大手,道:“大哥,我与你同去。”
许海风哈哈大笑道:“盈儿啊,大哥再是无用,也不能沾你的光啊。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方盈英想到他已然掌握了那深奥莫测的精神力量,无论如何,自保总是没有问题,也就不再坚持。
在方府的一个下人带领下,许海风孤身一人来到吴王府,黑旗军中的六大一品高手,他一个也未曾带在身边。
这倒不是他盲目托大,而是他此时灵觉过人,若是有何不测,冥冥之中只有感应。何况以他的修为,除非是宗师级数的超级高手亲自出马,否则天下间又有谁能够将他留下。
吴王府邸虽然位于皇宫之外,但相距不远,足见五殿下深得汉贤帝欢心。
王爷居所,自然是布置的美仑美奂,典雅脱俗。
一进王府,张子华就笑容满面地出来迎客。二人寒喧片刻,在主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正厅。
许海风屁股尚未坐稳,五殿下刘政启就从后厢出来。
无奈之下,许海风只好起身行礼。好在他已提升为副将,属于高级将领中的一员,除非是见到皇上或太子,否则倒也不必行那跪拜之礼。
“末将参见吴王殿下。”
刘政启快步上前,一把托住,笑道:“许将军,今日你我不论君臣之礼,只谈风花雪月,这个礼就不必行了吧。”
许海风暗自佩服,虽然与他和大王子都仅有一面之缘,但此人城府之深,却是远胜大王子,无怪乎方令辰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
“如此多谢殿下了。”许海风洒脱地道。
在刘政启的引领下,三人同坐一圆桌之上。可见今日的宴请确实如张子华所言,只是一场家宴,所以并不分席。
“许将军此行匈奴,力挫二国三大高手,扬我大汉国威,小王钦佩万分,这第一杯酒就由小王代表父皇敬你一杯。”刘政启举杯一饮而尽,道。
“不敢,末将所做都是微末小事,不值得殿下如此夸耀。”许海风陪着喝了一杯,谦逊地道。
刘政启哈哈一笑道:“居功不傲,真是我大汉的真英雄,好男儿。小王再敬你一杯。”说完,举起张子华斟好的美酒一口饮下。
许海风微微一笑,举杯同饮,道:“多谢殿下谬赞,末将惭愧。”
刘政启放下酒杯,高声道:“有酒无乐,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美景。”
说完,拍了一下巴掌。顿时,从后厢中传来一阵乐器声。
几乎与此同时,四名侍女抬着一个四方形的木箱进来放到大厅正中。
刘政启笑问道:“许将军不妨猜猜,这箱中藏有何物?”
许海风望了一眼,他的灵觉已然感应到其中藏有一人,只是不知刘政启这般作为究竟是何用意,便摇头道:“末将猜不出。”
刘政启大笑声中,敲响了手边的一口小钟,悠扬的钟声清脆而响亮,在厅中回荡不已。
木箱突然向四方裂开,好在地板上早已擦拭的一尘不染,是以未曾溅起半点飞灰。
耳中的音乐变得轻柔动人,缠绵霏霏,仿佛交欢之声,让人面红耳赤。
箱中之人竟是一位身披透明薄纱的半裸女子,她随乐起舞,极尽挑逗之能。一件薄纱随着她起伏不定的娇躯飞扬起落,雪白玲珑的肌肤若隐若现,看得人血脉芬张,欲火旺盛。
一曲舞罢,此女抬头向三人行礼。
许海风这才看清她的容貌,虽然不如林婉娴和唐柔儿二人,但已是不在方盈英之下,堪称当世绝色了。
“此女名叫伊藤由娜,是由扶桑远洋而来的美女,府中下人将之买进,如今本王转赠将军。”刘政启指着此女道。
许海风看着他爽朗的笑容,心中暗叹。天下间没有白占的便宜,吴王殿下既然送出了这么厚重的礼物,那么所要的回报恐怕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起啊。
“多谢殿下好意,只是末将家有贤妻,此女却是不好安置,还请殿下收回成命。”许海风真心实意地推辞道。
刘政启大笑摇头道:“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惧内,许将军不是说笑吧。既然将军不好意思,那么小王就做一次好人。子华,你安排一下,将此女送至黑旗军大营。”
“是……”张子华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带此女离去。
许海风见他遣走张子华和这个艳女,知道即将步入正题,也就不再阻拦,只是冷眼相看,静观其变。
“大汉东方出海数百里,有一岛国,名曰扶桑。其上土著,又称寇人。他们虽然人少力微,但却盛产美女,确实是个奇特的地方。”刘政启亲自为许海风注满了杯中酒,自言自语地说道。
“多谢殿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末将学识简陋,却是首次得闻。”许海风面不改色地谢道。
刘政启见他始终不为所动,知道再兜圈子也是无用,他也是个英明果断之人,当下开门见山地道:“今日本王相请,实在是有二件事相求于将军。”
许海风缓缓问道:“末将驽钝,还请殿下明言。”
刘政启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道:“这第一件事情,就是请许将军助我一臂之力,让我登上九五之尊。”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章 约期
厅中的气氛凝重起来,虽然只有他们二人在场,但却让人无端端地生出窒息之感。
“还有一事呢?”许海风不动声色地问道。
刘政启双目之中精光四射,他坚定地道:“第二件事,就是请许将军放弃唐家五小姐。”
许海风长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小将不能如殿下所愿呢?”
刘政启微微一笑道:“许将军何不等本王说完了再做决定呢?”
“原闻其详。”许海风淡然道。
“只要将军能助我达成心愿,那么本王登基之日,就是将军得封王位之时。”刘政启紧盯着许海风,他脸上的半点变化都无法逃过他的双目。
“王位么?”许海风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刘政启根本就捉摸不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刘政启一咬牙,道:“不错,而且是足以与皇上比肩的一字并肩王。你的许氏家族也将成为大汉的第五大世家。”
极限,这已经是吴王所能给出的极限。无论是刘政启还是许海风都知道这个事实,如果还有什么更加优越的允诺,那么就只能是空口白话了。
一字并肩王,这是何等的荣耀啊,就算是当年四大家族的先人立下赫赫战功,也没有享受到如此尊崇的待遇,而只要答应了吴王殿下的二个条件,那么这一切就是唾手可得。
“唉……”许海风长叹了一口气,道:“末将的一位朋友曾经告诫过,无论何时,都不能存有与帝王比肩或者比帝王更高一头的想法。否则,灭门株族之罪近在眼前。”
他推案而起,不顾刘政启阴沉的面容,道:“殿下好意,末将心领了,只是这二点要求,请恕末将爱莫能助。”
说完,他转身从容而去。
刘政启目送他走出大厅,始终不发一言,只是脸色愈加阴翳。
过了片刻,张子华回返,见到五殿下一人独坐,顿时知道许海风已经拒绝了这位未来皇位的首席继承人。
“子华,伊藤由娜送去了么?”刘政启拿起面前的酒杯,也不顾杯中之酒早已冰凉彻骨,一口饮下。
张子华低首不敢再看,沉声道:“已经送到军营。”
“好,程家的使者在哪里?”
“程明正在偏厅等候。”张子华恭敬地回答道。
刘政启从椅中缓缓站起,道:“带路。”
张子华神色一动,迟疑地道:“殿下,目前您与大皇子之间,其实还占了上风,实在不宜竖立许海风这等强敌啊,何况他身后还有方家撑腰,真要……。”
他说到这里,突然看见刘政启的眼神飘了过来,那双冰冷的目光中包含了无穷的恨意和杀气。他心中一凛,顿时住口,不敢再说。
“走……”刘政启推开椅子,当先而去。
张子华脸色苍白,暗叹一声,无奈的跟上。
已近深秋时分,夜风渐凉,许海风出了吴王府,抬头望向天上的皎洁明月,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既然自己拒绝了吴王的提议,那么与他之间就再无和解的机会了。
以刘政启的城府,日后若是登上皇位,定会施以报复。届时莫说自己难逃厄运,就连整个许氏家族也要被己牵连。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唯今之计,只有全力辅助大皇子登基,绝对不能给刘政启任何机会。
不过,此时大汉正是多事之秋,无论是匈奴、恺撒还是内贼程家,都是一股非同寻常的强大力量。
若是再上演二王争位的好戏,只怕大汉数百年基业真的要就此颠覆了。
“五殿下啊五殿下,为何你看上的女子竟然是柔儿呢。”许海风唏嘘不已,若非如此,就算真的助他登上皇位,也未尝不可。
“见过殿下。”程明好不容易等到刘政启的出现,他一见吴王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成功在望了。
“免。”对于此人,刘政启可不象对待许海风那般客气了:“程先生,本王素来喜欢爽快之人。你们程家若是能助我登上皇位,那么本王在位期间,天下就唯你程家独大。”
程明脸上露出欣喜之情,他连忙道:“殿下只管放心,程家至此以后,当唯殿下之命是从。”
“哼……”刘政启冷笑道:“这句话只怕大哥耳中也曾经听说过吧。”
程明心中一凉,自己还是小看了此人,他在大殿下身边肯定安插有人,所以才能对大殿下的行动举止了如指掌。
这二位皇子年纪相距不大,但是能力魄力却是相差甚远。
“殿下以前对于寒家的示好不屑一顾,而大殿下却又屡次派人相请,无奈之下才勉强与之周旋,不当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以往之事,本王不会再行追究,只是从今日起,你们程家务必要与大哥一刀两断,若是再藕断丝连,莫怪本王翻脸无情。”刘政启冰冷的脸庞不含一丝表情。
“是,小臣遵旨。”程明偷偷的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好,躬身应是。
刘政启转头看着他,缓缓的道:“此外,本王还有一件私事相托。”
“殿下只管吩咐。”
“我要取一人性命。”刘政启不动声色地道。
程明看着刘政启阴森森的面容,若有所悟,问道:“您要的是否黑旗军统领许海风之命。”
“不错。”刘政启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二个字中浓郁的杀意让程明和张子华不自由主的打了个寒颤。
“殿下只管放心,此子与我们程家早已是誓不两立。决不会容他活于世上。”
许海风一人独自行走在京师的主干道上。
入夜之后,这里行人稀少,显得空旷无比,许海风孤然一身在大街上缓步而行,略显苍凉的背影在昏暗的夜幕中拉得瘦长无比。
偶有巡夜的军士路过,他的身影就豁然出现在弄堂小巷之中,东拐西绕,又出现在另一条大街之上。
他越走越慢,突然停住脚步,叹道:“程兄如此紧追不舍,倒叫小弟为难了。”
小巷之中,一条漆黑的人影缓缓行出,正是曾经败于他手,号称程家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程英涛。
许海风转身望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经过了上次的挫败,程英涛非但没有就此一蹶不起,反而发愤图强,在数月间突破颈项,跻身一品高手之列。
此时的他,沉着冷静,再也不见半分轻佻之色。
“程兄大有精进,可喜可贺。”许海风为了有此对手而深感欣慰。
自从知道了黎彦波和托何蒂之间数十年如一日的对抗之后,他就十分希望也能够有这么一个对手,可以相互督促和激励。
唯有如此,才能在武学之道上不断取得突破,攀登更高的山峰,踏足更强的领域。
是以听到方令德说起程英涛之事,他非但没有半点担忧,而是觉得兴趣嫣然,心中极是盼望。
出了吴王府之后,他立即感觉到有人如影随形地吊在自己身后。过人的灵觉使他感应到身后之人强烈的敌意和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在京师内转悠了几圈,并不曾刻意摆脱此人的追踪。
这是他未曾运用全力的结果,否则以他的灵觉之灵敏,又岂是刚刚跻身一品的程英涛追得上的呢。
“许兄不是更加出人意料么?短短时日,名震天下,就连利智也是不敌而败,难道还会顾忌我这个小人物么?”程英涛大步来到他的面前,冷笑道。
许海风失望的摇头,他的心胸气度还是不足,如果没有变化,那么今生休想踏入宗师之境,这样的对手已经无法让他产生任何期待了。
那么利智呢?许海风的脑海中浮现出草原之狼利智爽朗的笑容,错非二人出生于不同的民族,否则一定会成为知交好友。
就像黎彦波和托何蒂般,虽然是生死强仇,但谁又能说他们之间没有惺惺相惜之情。
程英涛见许海风摇头不语,眼神飘忽,显然是分心他处,心中一股无名怒火熊熊燃起。
他护送程明去吴王府等候刘政启的召见,自己则在王府之外守候。
突然发觉许海风孤身走出王府,立即尾随而追。不料许海风滑若泥鳅,在京师内与他玩起官兵捉贼的游戏,若非他如今功力大进,还真的要被他就此甩开。
“在下能有今日成就,全拜许兄所赐。昔日一掌之恩,永不敢忘。不知许兄敢否再与程某一战。”程英涛双目中精光四射,直接就此邀战。
“既然程兄有此雅兴,许某敢不奉陪。”许海风晒笑道,只是他感觉到程英涛虽然战意甚浓,但却一直竭力克制。
“好,那么三日之后正午时分,程某在城西小周山前恭候大驾。”程英涛朗声道。
至此许海风才明白,原来他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击败,所以今晚才没有趁机出手。
会心一笑,许海风亦是朗声道:“好,三日之后,正午时分,小周山前。”
“不见不散。”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许海风一回到方府,就看到方盈英和唐柔儿二女焦急地在大门内等候多时了。
方令德此时刚要出府,见状打趣道:“我早就说过,凭这小子的机灵,此去肯定安然无恙。看你们都急成什么样了,也不见你们担心过老夫我。”
二女听后,脸色羞红,只是反应不一。
唐柔儿微微垂头,笑而不语。方盈英则是上前欲揪其叔颚下胡须,方令德见势不妙,招呼一声,快步离去。边走边叫道:“贤侄,大哥在书房等你,快去快去。”
许海风扯住方盈英的小手,笑道:“盈儿莫要胡闹,义父大人回来了么?”
方盈英忿忿不平地道:“爹爹已经回来了,他一回来就与二叔在书房中谈了半响,神神秘秘地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这不,二叔才刚刚出来呢。”
许海风自然知道他们在书房中谈论什么,但这个话题可不能对她们二人说。
“我有事要见义父,你们先去盈儿闺房歇息,等会……还是明天吧,我再来找你们。”这里毕竟是方府,夜已深了,可不能象在草原上那般百无禁忌,有时候还是要避嫌的。
方盈英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突觉手腕儿一紧,已被唐柔儿拉住。
“大哥只管前去,我与盈妹明日等你。”唐柔儿温柔的道。
许海风对他们一笑,昂首前往书房。
身后方盈英低声埋怨道:“姐姐,大哥去吴王府究竟与五殿下说些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么?”
唐柔儿失笑道:“如果大哥想说他自然会告诉我们,如果他不想说,你又问了,岂不是徒生烦恼。”
方盈英看了她半响,叹道:“姐姐,你是这样,婷儿是这样,就连雅君姐和婉娴姐都是这样。你们可知道,这样做会把他惯坏的。”
唐柔儿颇为感慨地看着这个小妹子,方盈英天性直率,毫无心计,与她在一起最是放松,这种感觉不仅是她独有,几乎所有人都是如此。是以她才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疼爱和关怀。
就连许海风对她也是另眼相待,让众女着实羡慕。
只是她这个性子别人却是学不来的,唯有如此,才能显出她的与众不同。
许海风走到书房外,咳嗽一声。
里面传来方令天略显疲惫的声音:“是海风么?进来吧。”
“是……”许海风推门而入,方令天还是如以往一样坐于书案前,只是这次他没有查阅书籍,而是靠着背椅闭目养神。
“义父。”看着这位从不在人前显露老态的强者,他的心里涌起一丝伤感。原来他也已经老了。
方令天睁开眯着的眼睛,和蔼地笑道:“好小子,还叫我义父么?”
许海风哑然失笑,干干脆脆地双膝着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道:“孩儿拜见岳父大人。”
从靠椅上一跃而起,方令天笑呵呵地扶起许海风,道:“有婿如此,老夫也可以放心了。”
他们都是洒脱之人,既然行了礼,这门亲事也就算是定了下来。
许海风注视着这位老人,他的眼睛里洋溢着兴奋和喜悦,但却始终掩饰不了一份担忧和沉重的疲倦。
“岳父,您累了。”许海风叹道。
“是啊,我确实累了。”方令天毫不掩饰地道:“有时候,我真的想就此放下一切,好生修养一番,或者游山玩水,或者逗孙为乐。只是……我放不下啊。”
“向鸣大哥日益成熟,再过几年,就足以接您的班了。那时,我带着盈儿陪您老四处走走,散散心。”许海风劝慰道。
“你……”方令天大笑道:“只怕到时候,你要比向鸣更忙了,又怎么会顾得上我这个老头子啊。”
许海风的情况与众不同,若是其他将领离开自己的部队超过一段时间,其亲和力和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但是黑旗军却绝对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
只是这个事情却是无法向人解释,他唯有苦笑一声,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兑现今日的承诺。
方令天重重地拍了一下许海风的肩膀道:“你小子果然非同寻常,这次出使匈奴,非但扬我国威,而且还探听到了二国联盟的密谋,如此大功,真不知道该如何奖赏你啊。”
许海风摇了摇头,对此避而不谈,问道:“岳父您此次入宫,可曾讨论出什么对策么?”
方令天叹道:“还能有什么对策,不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即又豪气干云地道:“他们二国虽然兵强马壮,但是我大汉立国数百年,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覆灭的。既然他们要来,那么就让我们在沙场上一较高低吧。”
许海风听得热血沸腾,高声应道:“正是,二国联军又能怎地,我们一样打得他们丢盔弃甲,落花流水。”
二人互望一眼,大笑起来。在这一刻,他们已经忘记了对方的身份和关系,只余下胸中一股豪气冲天而起,不能自已。
“其实,他们这次联手来攻,对于我大汉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方令天突然说出了一句颇为古怪地话。
许海风大奇,问道:“岳父,您说什么?”
方令天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大汉太平了数十年,与恺撒人一战,也未曾触动根本。虽然表明上一片太平盛世,但是底下却是波涛汹涌,皇上年事已高,对我们已有猜忌之心。而程家的蠢蠢欲动,又破坏了四大家族之间的平衡关系,正是人心涣散之际。”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更是重了三分,说道:“国无外患者恒亡,如今二大帝国联手意欲图我大汉江山,却使得我们举国上下团结一致,凝如铁板一块,只要众志成城,就算局势再险恶一倍,我们汉家的江山也不会落入外族之手。”
许海风叹了一口气,虽然此老说得没错,如果真的能够万众一心,大汉确实不惧于任何强敌。二大帝国联手,想要取胜容易,但想要灭国那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是,如果国有内患,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局面了。
程家的存在,就仿佛是一颗毒瘤,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如果关键时刻突然在背后捅上一刀,只怕汉家江山就真的要落入外族之手了。
他几次想要揭开程家的真面目,但是看此老意气风发的样子,突然又有些不忍心。
方令天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而是询问道:“你今夜去了吴王府,谈的怎么样了。”
许海风也不隐瞒,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方令天皱眉道:“吴王殿下才学心机确实远超大皇子,若是由他继承皇位,当是大汉之福。只是……嗨,日后再说罢。”
许海风嗯了一声,随后将程英涛邀斗之事也如实相告。
方令天怒道:“这个程英涛真是好歹不分,偏偏要挑这个时候找你麻烦,风儿不必理会,我明日就去找古道髯这老儿,看他如何向我交代。”
许海风终于下定决心,叹道:“岳父,您以为程英涛真的只是不识是非么?”
方令天一怔,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了几许疑问。
“其实,此次在匈奴,孩儿所探听的消息尚且远不止此。”许海风沉声道。
“那你还听到了些什么?”方令天联想到他二句话之间的意思,脸色一变,问道:“莫非与程家有关?”
“正是,此次联军伐汉的并非二国,而是三家联盟。”许海风逐字逐句地道。
这句话仿佛晴空霹雳,让方令天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他脸色瞬息间变得毫无血色,半响后问道:“此言当真?”
他这句话说得竟然有些沙哑颤抖,可见内心震撼之极,让他有些失控了。
“千真万确。”
“你有什么证据么?”方令天只是失态了片刻就立刻恢复了正常,立即问出了其中关键。
许海风苦笑道:“没有。”
方令天双眼一亮,问道:“那么这会否是恺撒和匈奴人特意透露的消息呢?”
他言下之意是指许海风中了他们的离间之计。
许海风知道此事过于匪夷所思,只好从头到尾,自林婉娴认出程英杰开始,直到返回京师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其中关于隐秘之事自然是一笔带过。
方令天脸色越来越是难看,许海风说了一半,他就已经完全相信了。
“义父,程家为此图谋数十年,您可不能等闲视之啊。”
“怪不得,怪不得……程家近二十年来为何会有那么众多的古怪举动,原来他们是早存异心。”方令天喃喃自语,突然睁开双目,爆出一缕精光,问道:“那个程英杰呢?”
许海风抬手做了个虚砍的手势。
方令天点头道:“正该如此,此事你还与何人说过?”
“孩儿向来守口如瓶,岳父您是第一个知道的,就连三叔也未尝透露。”许海风轻声道。
“好,此事万万不可外传,你先出去,容我好生想上一想。”方令天吐了口长气,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三十年了,想不到三十年来,皇上和我们的努力都是白费心机啊,程家……程家……”
许海风心中一动,听他的口气似乎其中另有隐情,只是此时却非相询之时,他只有带着奇异的目光飘过方令天那帐然若失的脸庞,随后离去。
离开了方令天的书房,许海风心中亦是跌宕起伏。
深夜漫漫,冷风如刀。
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论事
许海风离了方府,这才想到此时他竟然已无处可去。
京师重地,虽然繁华遍地,但却终究不是他久留之地。
他无端端地生出一丝惆怅,对这些凡尘俗事起了厌恶之心。
他此时亦体会到方令天适才的心境,虽然也想放下一切,就此逍遥自在,但是牵挂太多,让他难以成行。
不但是他,只要是人,就无法摆脱这种必然的纠缠纷争,纵然他日后的修为达到黎彦波等人的宗师之境,一样是俗事缠身,唯一的区别就是烦恼的对象和事物有所不同罢了。
叹了一口气,他的身形鬼魅般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数丈之遥的小巷之中。
凭借过人的灵觉,他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顺利地出了城门,回到了黑旗军所驻扎的营地中。
还没靠近营地,他就感应到自己被人发觉,心中对于蒋孔明的无所不知更加佩服,也唯有他亲手布下的巡逻网才能让人无所遁形,就连黎彦波也不例外,更不要说他这个假宗师了。
只是这些血酒战士能够阻挡如黎大宗师这等人物,却无法拦阻于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许海风大摇大摆的进了营地,就听到哲别高声呼道:“将军,军师大人正在寻您。”
也唯有哲别的这双鹰眼才能在数里之外看清来人的面容,要他找人,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许海风心中奇怪,不知道蒋孔明又有什么新奇发现,总之每次他主动找上门来,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惊喜发生。
走进蒋孔明的营帐,许海风就发觉一股热浪迎面而来。
此时虽是深秋,但夜间已颇为寒冷,营帐虽然厚实,毕竟比不得土石木板,要比房舍冷上不少。
许海风功力深厚,倒是无甚影响,但林婉娴等人早就添上衣物。
蒋孔明亦是随大流地早早穿起了长袍,他这人比较懒怠,晚上睡得特晚,每到清晨,就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懒猪。
赖床已经成了这位蒋大军师的一大爱好,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他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就连早饭也是与中饭混淆在一起,当然,每晚的夜宵是少不了的。
他多次提出一日之计在于晨,坚持黑旗军所有军士晨起锻炼,唯独轮到自己,立即像是萎了的茄子,赖在床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感到这股滚滚热气,许海风顿时想起,前几日天气变冷之时,蒋孔明曾经说过要去找些什么东西,给大伙暖和暖和的,莫非他已经找到了。
打量了一下营帐,最显眼的是蒋孔明身前放着一个圆形的香炉,他感觉到那股热量就是从这个香炉中散发出来的。
走到香炉面前,许海风问道:“军师大人找我莫非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蒋孔明笑道:“这里面的东西叫做煤炭,燃烧之时,可散发出大量热气,只是气味有些难过。不过只要保持一定程度的通风,总要比冻死要好吧。”
对于他各种稀奇古怪的见识和手段,许海风已是见怪不怪,这东西虽然对自己没什么大用,但是对于林婉娴等众女来说却是一个御寒的好东西。
打开香炉,只见里面有数团红色的圆块正烧得通红,然而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丝毫火焰的跳动。
蒋孔明指着营帐一角,道:“主公请看,就是这些东西。”
许海风走上前去,角落里堆积了一些大块的黑色石块。他伸手拿起一块,却发觉这种石块松散不实,一捏就碎。放下来之时,已是一手煤灰。
“军师大人果然厉害,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连石头也能烧着,稀奇稀奇。”许海风对这个新玩意啧啧称奇。
蒋孔明微微一笑道:“这些只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学生请主公前来,是另有要事相询。”
“军师是否想问吴王府之行?”许海风坐于香炉的另一边,顺手提起桌案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蒋孔明酒量不大,但是极喜饮茶,不过他的茶叶可不用许海风操心,因为他并不讲究茶叶的质量,只求有的喝就成。
“主公果然厉害,一猜就着。”蒋孔明鼓掌赞赏道。
许海风失笑道:“与军师大人在一起久了,就算许某再笨一倍,也会变得聪明一点。”
遥想当初二人初见之时,许海风身为主公,却被他一直玩弄于掌股而不自知。如今虽然在见闻学识上依旧无法与遍阅百万藏书的蒋孔明相提并论,但是灵觉大成,再想要隐瞒于他,已是难以做到了。
蒋孔明嘿嘿一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遥遥一敬。随后道:“方才吴王府送来一名歌伎,主公可曾知道。”
许海风笑道:“当然知道,我还见过此女的高超舞技,确实撩人心火。军师大人若是中意,就转赠与你吧。”
“不必了,此女非同寻常,学生可是消受不起。”蒋孔明双肩一耸,摇头拒绝道。
许海风奇怪之极,问道:“若是许某未曾看错,此女虽然身手矫健,但是却无半分内力,军师为何却似对她顾忌三分?”
“主公不妨先将吴王府一行说来让学生听听,之后学生再告知其中原委。”蒋孔明手摇羽扇,含笑道。
许海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好笑,虽然现在的天气已经用不到扇子了,但是他对于此物却是钟爱异常,始终不肯离手,不知道到了寒冬腊月,他还会否依旧拿着这个东西到处摆显。
当下许海风再度将王府一行的经过讲了一遍,对于他,当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连随后程英涛的挑战和方令天的谈话也一一相告。
“扶桑?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扶桑么?”蒋孔明听完,喃喃自语道。
“扶桑不过是一弹丸小国,不足为虑,军师为何对其耿耿于怀?”许海风对于他的表现极为诧异。
蒋孔明连恺撒和匈奴都不太放在眼中,却独独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岛国表现出如此失态,那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蒋孔明叹道:“学生不是在意这些扶桑人,而是对他们的子孙后代忌讳万分。”
“子孙后代?”许海风略微思考了一下,豁然醒悟,问道:“莫非在军师大人的那一世,这些扶桑人对大汉有何不利之举么?”
蒋孔明冷笑道:“不利?何止是不利啊,我们炎黄子孙几乎都要被他们亡族灭种了。”
许海风大惊,感到极度的不可思议,问道:“军师大人不是说笑吧,就凭一个区区岛国,便能亡我大汉么?难道他们比匈奴人还要了得不成。”
“学生承认,在冷兵器时代,草原霸主始终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无论它是盛是衰,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小觑这股力量。”
“不错,匈奴人号称当世第一军事强国,确实有他的道理。”许海风对这一点绝对承认。
“大草原之上,生存条件较为恶劣,能够生存下来的都是强健之辈。所谓富贵生奢侈,贫贱出坚韧,三大帝国中唯有匈奴人口最少,但军力最强,就是因为此理。”蒋孔明轻声道。
许海风点头受教:“军师所言极是,那么若是与匈奴人在战场相遇,可有取胜之法。”
“想要取胜不难,只要主公能够稳定下来,容学生全力发展,不出三年,我们就能够积蓄起击败匈奴的力量。”蒋孔明嚣然道。
许海风大喜,说道:“军师果然神人,那么可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蒋孔明苦笑道:“在这个时代,那是不可能之事。主公可曾见过草原上的狼群被灭绝过么?”
许海风摇头道:“确实未曾见过。”
“就算我们能够将匈奴灭绝,一样会有其他种族取代他们成为草原霸主,继而威胁大汉。”
“如果将他们的草原纳入帝国的版图如何?”许海风想了片刻,提出了一个貌似可行的办法。
蒋孔明大笑道:“我们汉族是个农耕民族,又如何能够在草原上永存。就算是在草原上扎了根,那时由于资源分配不公,就变成兄弟间的内斗了。”
许海风满面失望,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么?”
蒋孔明沉吟片刻,道:“除非……”
“除非什么?”许海风双目一亮,急促地问道。
“除非科技高度发达,冷兵器退出历史潮流,骑兵不再是战场上的绝对主力。那时候,草原所代表的就不是霸权,而是贫瘠和落后了。”蒋孔明叹息道。
“骑兵退出战争舞台,那可能么?”许海风震惊的问道。
重重地一点头,蒋孔明道:“那一日终会来临,只是当那时候到来之时,扶桑就要取代匈奴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了。”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灵觉
离开了蒋孔明的营帐,许海风心中一直思考着刚才的那几句对话,特别是蒋孔明斩钉截铁的一口咬定,扶桑必为大汉之死敌,并劝许海风无论如何都要防患于未然。
虽然他并没有把话挑明,但是其中的森严杀意已是昭然若揭,他的意思竟是要许海风现在就将那个岛国之人彻底灭绝。
通过灵觉的感应,许海风能够感受到蒋孔明那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刻骨恨意,似乎为了此事,他突然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他当场要求审讯那个叫做伊藤由娜的扶桑女子,按照他的话来说,既然与扶桑人搭上了关系,事情肯定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许海风知道他拥有读心术这等特殊的能力,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绝对能够套出自己想要的任何情报,于是也就不再拦阻。
对于蒋孔明这番言论,许海风表面上不置可否,心里却是波浪滔天。
若是真有一日骑兵退出了战争舞台,那么天下又会变成如何模样?
他绕着大营信步而行,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发觉自己竟然来到了异能团所居住的营帐之前,对这些特异功能者,他一直深具好奇之心。
这里的护卫森严,防护等级已经达到了与许海风同等的一级,可见蒋孔明对他们的重视程度非比寻常。
如果说当今之世,还有人能不经允许就可以直接进入他们的帐篷,那么就只有二个人能够有此特权了。所幸的是,许海风正是其中之一。
这间帐篷内共有十个人,他们此刻正手拉着手,所有的精神在神秘的力量下联为一体。
这是蒋孔明吩咐的,要所有异能团成员多加练习,若非如此,在匈奴皇宫内,他们五十人也无法将精神力汇聚一体,将刘婷直接传送出皇宫,造成了匈奴皇室的第一悬案。
对于许海风的到来,他们恍若未觉。事实上,他们此时全神贯注,对于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变故均一无所知,就算是利剑穿胸,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许海风走到他们中间,取下腰间别着的酒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大大地饮了数口醉月酒,随后盘膝坐下,直接运功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要这么做,只是心血来潮,顺其自然罢了。
一如既往地,他霎那间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至高境界。
在接触到那神秘的精神世界之前,他要盘坐良久,才能偶然进入这种境界。
但自从与托何蒂见面,特别是经过了与黎彦波的三招之战,他现在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入此等境界了。
对于他的这番遇合,夏雅君和唐柔儿都为之羡慕不已。
一旦进入物我两忘之境,他的灵觉就感到了空气中似乎涌起了阵阵看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波动。
整个空间就仿佛是一个漫无边际的大海洋,而他们都处于海面之下。奇异的波动带起了海水阵阵的翻滚,不断的洗涤和冲击他那只能用微弱来形容的灵觉。
在这个空间之中,许海风感到一阵奇特的轻松感,那阵阵的波动虽然看起来远比自己强大,来势汹汹,但是一接触到自己的灵觉便缓慢轻柔下来,毫无半分恶意。
顿时让他明白,这些波动正是那十名异能团员的异能波。
想不到,他们的异能波竟然如此强大,每一个人都不在自己的灵觉之下,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十个人的异能波完美无缺的融合在一起,不见丝毫的排斥和破绽。
许海风的灵觉在这些异能波的吸引下,首次突破了自身的极限,从身体中一跃而出,到达了半空。
在这一刻,他真正的感受到了天人合一的那种绝对震撼感。
天地之间,自有感应。
人传地,地传天,天传人,是谓天人合一。
他的灵觉不住扩散,方圆数里之内,巨细一览无遗。
整个军营都在他的灵觉笼罩范围之下,在这一片天地之中,他无所不知,无所不在。
除了他周围的那团异能波之外,他还感觉到了另外四团异能波也在空间中飘荡起伏,带给了他同样的亲切感和安全感。
冥冥之中,他有了一种感触,这些异能波虽然强大,但却像是没有意识的无生命体,他们汇合在一起,只是凭借生命的本能在运转,根本就无法与自己的灵觉相提并论。
这些异能波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突然获得了强大无匹的绝世内力,但是却根本不会运用,只好听之任之,放其自然。
而他的灵觉则像是一个初步掌握内力的习武者,虽然能够运用自如,但是内力浅薄,不堪大用。
如果能够合而为一,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的心中如是想到。
他的灵觉下意识地招呼了一声,顿时五团异能波毫不迟疑地向他汇聚过来。
异变突起,他的灵觉一接触到异能波,就自然而然地取得了绝对的掌控权。在众多异能波的无私奉献和支持下,他的灵觉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快速地膨胀起来。
霎那之间,他的灵觉已经强大了数以千百倍。
如果说,异能团的成员将异能波联合起来,所起到的作用只是叠加的话,那么在许海风灵觉的掌控下,就变成了相乘的恐怖效果。
这股力量之强大,已经超过了古往今来所有宗师所能达到的极限。
威压,空气中豁然出现了一股极为不和谐的威压感。
除了那些血酒战士冷漠如初,不为所动之外。林婉娴众女无一不觉得心惊胆战,似乎即将天崩地裂一般。
修为最高的夏雅君感触最大,她勉强盘膝而坐,苦苦抵御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
京师之内,一间小道观中,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人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双目圆睁,暴露出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神光,看向黑旗军驻扎的方向,喃喃地道:“此乃何人……此乃何人……”
城西三十里,一间毫不起眼的农舍之中,一位身材修长,颇具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从椅中豁然站起,不顾身边几位晚辈的诧异目光,直接走出大门,遥望黑旗军驻地,良久不语。
唐府,唐家家主唐宗翰正与一位堪称世外高人的多年知交相谈甚欢。突然,此人住口不言,起身眺望远方。虽然身材臃肿,但是心细如发的唐宗翰却发现了此人眼中流露的那一丝讶然和震惊。
这是数十年来,唐宗翰第一次发现他的如此失态。
蒋孔明慵懒地躺倒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大大地懒腰。
突然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叫道:“怎么回事?难道我见鬼了么?”
许海风的信心百倍膨胀,就在他以为将要冲破云霄,纳世界为芥子之时,一阵剧痛从脑海中传来,他身不由己地呻吟了一声,所有的灵觉瞬间回归本体。
失去了灵觉的统领,所有的异能团又逐渐恢复原样,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般,在平淡无奇却又波涛汹涌的空间中不断磨练修养。
许海风躺在地上,捧着脑袋,方才那股足以让人神经错乱的极度痛楚让他全身乏力,萎缩不堪。
他自然知道这是他过于求成,动用了超越自己极限力量的后果。没有落得个精神错乱,或者脑瘫痪,已经是神明保佑了。
“哗……”
帐门被人一把掀开,衣衫不整的蒋孔明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镇定,他三步并作二步地跑到许海风身前,一把扶住,轻声问道:“主公,感觉如何?”
许海风勉强对他一笑,头疼愈裂,实在无法开口。
晓是蒋孔明智比山高,此时也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只好着人搬来厚实被褥,铺在地上,让许海风躺的舒服点儿。
足足一个小时,许海风才算缓过劲来。
喝下蒋孔明所斟的茶水,许海风心有余悸地讲述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最后道:“精神世界确实神秘莫测,日后修炼之时定要小心在意了。”
蒋孔明赞同道:“不错,好在这次与您融合的异能波都是血酒战士所发出的,如果是其他人,您就危险万分了。”
许海风随口应了一声,问道:“军师大人不是要询问伊藤由娜么?结果如何?”
蒋孔明笑道:“学生出马,当然是不负所托了。”
原来蒋孔明见了伊藤由娜之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审讯,直接就喂她饮下血酒。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答案就自动摆在了眼前。
听到蒋孔明一上来就使用这种手段,许海风不由地生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个蒋大军师对于扶桑人真是深痛恶绝,可谓是不共戴天了。
不过,这个方法确实是最为快捷可靠的,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得到了全部的资料。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异心
原来这个伊藤由娜天生媚体,床底之间别有风味,令人留连忘返。然而,正因为她的天生媚体,使得所有与她交欢的男人都元气大亏,命不长久。
只是她天生体质如此,并非修炼什么邪功,是以直到许久才被人察觉。
吴王刘政启当然知道这一点,自己不敢碰她,转赠许海风可是不安好心,一心指望这个头号情敌早登极乐。
只是他的如意算盘遇到许海风,只怕是注定要陪了夫人折了兵,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唉……军师大人啊,你这一次可是做错了啊。”许海风摇头叹道。
蒋孔明大惑不解,任他聪明绝顶,也无法猜到许海风的言下之意,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半响,才问道:“学生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许海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既然那个扶桑女子碰她不得,你就不应该喂她喝下血酒。”
蒋孔明微微一怔,坦言道:“确是学生失策了,唉……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份大礼啊。”
既然他们知道了伊藤由娜具有这种万中无一的体质,那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何其之多,只是一旦服用了血酒,便立即变得冷酷呆滞,只要是人都能发觉她的奇异之处,其功效自是大减。
“咦……”蒋孔明唉声叹气了片刻,看着许海风突然惊呼了起来:“主公,我又能够窥探您的心思了,怎么回事?”
许海风一惊,正要运用灵觉,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就要昏迷过去。
蒋孔明连忙扶住了他,想了片刻后道:“主公不必担心,刚才您使用了太多的精神力量,导致目前灵力枯竭,无法使用也是正常现象。大概十天半月后,就会逐渐恢复。”
“哦,如此就好。”许海风放下心来,他的精神力量得之不易,如果一朝失去,足以让他后悔万分。
“只是……”蒋孔明皱眉道。
“只是什么?”许海风询问道。
“三日之后,程英涛邀战主公于小周山之前,若是无灵觉相助,只怕……”蒋孔明担忧道。
“哈,军师大人不必担心,依我之见,程英涛虽然跻身一品,但毕竟时日尚短。只要许某小心应付,断无失手之理。”许海风信心十足地道。
自从领略过精神世界的奥妙之后,他的自信就百倍增强。特别是在北疆大营与黎彦波大宗师一战,更让他的信心膨胀至极点。
虽然此时他已经不能动用灵觉,少了最大的取胜凭仗。但一个从未窥探过精神力量,刚刚跻身一品的程英涛,他还是未将其放于心上。
“话虽如此,但学生总是觉得不妥。”蒋孔明摇着脑袋,就连手中的羽扇也一并摇动着。
“军师大人的胆量何时变得如此之小了?”许海风对他的谨慎不以为然。
“小心驶得万年船……”蒋孔明分析道:“主公试想,他既然知道您在匈奴大显神威,连败三位一品高手之事,又岂能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向您邀战?”
“这倒也是,不过既然我们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那么就不必妄自猜测,以至于疑神疑鬼,徒然自乱阵脚。”许海风潇洒的道。
经过了刚才奇异的精神旅程,给了他极大的感触,让他的心胸气度瞬间扩大了数倍,就连气质也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我们猜不透,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主公明日不妨去见一人,以讨教功法为由,应当会有所增益。”蒋孔明为他出谋划策。
“见谁?”
“天下第一,太乙真人。”
此时,营帐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之声,许海风转头望向蒋孔明,拿眼神询问,却见他亦是满脸惊讶,显然并不知晓来者何人。
脚步声在帐门外停下,一道娇滴滴地声音响起:“奴婢送茶水来了。”
许海风看向蒋孔明的眼神突然充满了笑意,他心中想到,原来这个蒋疯子也不是个好人,竟然懂得金屋藏娇,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
蒋孔明感应到许海风心中所思,立即面红过耳,也不知道是否恼羞成怒。
“进来……”许海风高声叫道,存心想要看看究竟是谁。
帐门应声而起,一位艳丽无双的少女袅袅娉娉地走入帐中。
一看清此女的面容,不但许海风大出预料之外,就连蒋孔明亦是张大了嘴巴,再无半点潇洒之态。
此女竟然是刚刚成为血酒战士的伊藤由娜。
他们二人互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那丝诧异。
蒋孔明的眼睛突然一亮,击掌轻叫道:“成长型?”
许海风暗自点头,怕是也唯有这个解释了。
“抬起头来。”许海风吩咐道。
伊藤由娜闻言抬头与二人相视,在摇拽不定的烛光中,她的容颜更加显得浓桃艳李,让人难以自持。
注视着她的双眼,许海风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丝若隐若现的诡异红线。
良久,许海风长叹了一口气,因为在她的眼中,还真的发觉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灵动。
不会那么巧吧!她竟然也是一个成长型的血酒战士。
“是谁让你来的。”许海风问道。
“主人回来奴婢自然要进来服侍。”伊藤由娜理所当然地说道。
许海风诧异地望向蒋孔明,问道:“军师大人,您……您是否鬼迷心窍了?难道没有发觉她与众不同么?”
确实,只要看了她的表情,任谁也无法将她与木头人般的血酒战士联想到一起。而蒋孔明竟然会疏忽了这一点,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之事,许海风甚至在想,是否他迷失女色,忘却本性了。
“我……我要杀了秦勇那个笨蛋,这个笨蛋。”蒋孔明恼怒之下,干脆连学生的称谓也丢弃了。
“原来如此。”许海风恍然大悟,想不到主持审讯的竟然是秦勇,那当然是草率了事。
“你先起来。”
“是。”伊藤由娜红着脸儿羞答答地站了起来。那堪比方盈英的绝色容颜愈加美艳动人。
“你来自何方,怎么会流落到吴王府,对我们一一说来听听。”许海风命令道。
伊藤由娜答应了一声,婉婉道来。
原来她出生在扶桑一个贵族家庭,只是因为一场政治变动,她的家族遭到了残酷的血腥清洗。若非她容颜出众,也无法保得性命。就这样,一个大家族中就仅存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不过从此之后,她就成为胜利者手中的玩物。只是因为她的体质关系,没有多久,得到她的男人就一命呜呼,也算是意外地为她的家族抱了仇。
以她的美艳当然不必担心没人接手,只是每次得到她的人在试过那种奇异的销魂滋味后,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最终精元尽失而亡。
扶桑人不知其中道理,只道她被魔鬼附身,又不敢将她杀死,以免遭到魔鬼的报复,只好把她当作商品卖到大汉帝国。
辗转之下,她最后流落到吴王府邸,而刘政启此人心机极重,打听到她的特殊体质,立即觉得奇货可居,是以差人将她买下,收入府中,令人教她琴棋书画之道。
只是化外之人,又怎能学得大汉技艺之精髓,对于这一切她只是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然而,对于舞技她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兴趣,并表现出极为罕见的天赋,于是刘政启让她专攻舞蹈,终于略有小成。
如果没有许海风的出现,那么她本来应该会被送到大皇子惠王刘政廷的身边。但是,许海风的出现,使得刘政启被妒火蒙蔽了心智,最终阴差阳错的进了黑旗军。
听完了她的自述,许海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确实是一位罕见的成长型血酒战士。只是不知道她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普通的血酒战士,说话间根本就不会低头苦思,一是一,二是二。而且他们的叙说极为简单明了,当真是惜言如金。
伊藤由娜虽然尚未精通汉语,谈吐间也不流畅,但是她时而停顿,显然是在脑海中组织最佳的说辞,单凭这一点,就知道她并非普通的血酒战士可比。
只是她一介女流之辈,又不通武功,难得又是一个如蒋孔明般智慧通天的智力型战士。
“军师大人,她应该是第四位了,您看呢。”许海风待一切结束,询问道。
蒋孔明张口结舌地愣了半响,终于摇头叹道:“想不到在鬼子中竟然也有这类人存在,真是苍天无眼啊。”
瞪了他一眼,许海风说道:“什么苍天无眼,应是物尽其用才是。”
蒋孔明默不作声,过了片刻才道:“不错,既然她没有失去神智,以她的特殊体质,运用的好,怕是不下于一只百战之师了。”
“那么……”许海风迟疑了一下,问道:“如果要把她送于恺撒大帝,你看他会接受么?”
蒋孔明摇头说道:“主公啊,冒顿单于失去了小公主刘婷,不如就将此女赔偿给他好了。”
二人的目光相遇,同时大笑起来。
片刻之后,蒋孔明突然收住笑声,以一种平淡无奇的口吻似乎自言自语地道:“若是将她送于汉贤帝如何?”
许海风的笑声嘎然而止,他看向怡然自乐的蒋孔明,那目光变幻莫测,复杂之极。
只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出一句反驳之言。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讨教
将伊藤由娜的事情暂且置之脑后,她有什么特殊能力等到以后自然知晓,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唐柔儿和方盈英二女一大早就找到了军营,但是负责防卫的哲别怎么也不肯放任她们去惊扰许海风。因为许海风此时酣睡正浓,这是他自从修炼内力有成以后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
直到惊动了蒋孔明,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说道许海风昨夜练功,出了岔子,需要悉心调养,暂时不能见人。
二女无奈,只好去见夏雅君。
一提到昨晚,夏雅君立即联想到昨夜的那股奇怪的神秘压力,当真是来无踪,去无影,而时间上又恰巧与蒋孔明所说的极为吻合,顿时信了九成。
精神世界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天地,在没有接触过的人眼中,始终是神秘莫测的。特别是她们这等武功有成,但又没有踏足精神领域的人,更加为之推崇备至。
知道许海风是在修炼精神力量之时出了毛病,她们是心急如焚,但毫无办法。
唐柔儿想了片刻,交代一声,找她师父黎彦波去了,等蒋孔明得到消息,再想阻拦已是为时已晚。
如果真的让她找来了黎大宗师,那么许海风又如何向他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
蒋孔明郑重地交代,许海风闭关之前曾经说过,这一关只能靠他自身力量,不能借助外力。所以在他出关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惊动。
在他一声令下,整个军营开始了一级戒备。数千个血酒战士组成了无数道铜墙铁壁。就算黎彦波真的来了,也唯有望洋兴叹,不敢硬闯。
夏雅君等虽觉蒋大军师有些小题大作,但是由此可见他对于许海风的忠心不贰,确实唯天可表。
幸好,直到许海风醒转过来,唐柔儿还没有找到黎大宗师。
一听蒋孔明的提及,许海风顿时想起昨夜离开方府之时,曾经答应过二女,今日清晨就去寻找她们,只是他昨晚消耗过大,一睡不醒,早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她们二女等不到许海风,自然会到军营寻访,只是最后变成这番光景,确实让人啼笑皆非。
匆匆梳洗一番,许海风下令解除戒严,他则来到众女身边。
众女见他平安出来,惊喜交加,连忙询问经过。
许海风唉声叹气了一阵,才把自己的伤势加油添醋般的讲了出来。
当然,至于这伤势是从何而来,那就是黑旗军的最大秘密,他自然地一句话带过,没有让人看出不妥。
听到他在十天半月间无法使用精神力量,而二日后就要迎战程英涛了,就连夏雅君都有些为他担心。
只是看许海风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态,对于他的洒脱和心志更加佩服万分。
如果一个习惯了内力存在的人,突然失去了这种让他高人一筹的力量,那么他会感到极大的痛苦和悲哀,更严重者甚至就会从此一蹶不振。而精神力量比武功更加玄妙,也更加神秘,一旦丧失,所造成的影响自然还要大上许多。
所幸许海风只是用力过度,不消数日就可恢复,所以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一切。
只是当习惯了的力量突然不在的时候,难免会让人产生一种低落的情绪和不适应的感受。
蒋孔明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不顾许海风精神上的怠惫,昨夜还是特意陪他聊了个通宵,并且引动了深藏在他心底的那一点叛逆之心,也唯有如此,才能激起他的斗志,才能使他显得泰然自若,信心十足。
果然,蒋大军师的一番心血没有白费。
虽然许海风的身体比较疲惫,但是精神上已经好了许多,与众女交谈之时,也不忌讳这个话题,显示出了良好的风度和广阔的胸襟。
“柔儿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方盈英急不可耐的跺了跺小脚,问道。
刘婷上前拉住她的小手,道:“姐姐莫要着急,黎大宗师居无定所,行踪缥缈,哪里是这么容易找得到啊。”
自从回到大汉境内,小公主刘婷就一直隐匿在马车之中,不敢出来见人。越近京师,就越是小心翼翼。今日若非许海风生出意外,以她小心谨慎的性格也不会抛头露面。
好在这里被血酒战士围得水泄不通,倒也不必担心会有消息外泄的危险。
许海风在方才已经与蒋孔明定好了应对之策,此时微笑道:“你们也不必担心,柔儿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方盈英白了他一眼,嗔道:“我不是担心柔儿姐姐,而是担心你啊。”
许海风心中一热,对她感激的一笑,道:“我就更不需要担心了,别说此刻我的功夫不在程英涛之下,就算略有不如,凭借二大奇功在身,起码立于不败之境。”
方盈英等虽然也知道此理,但是关心则乱,总是心中不安。
“大哥不可轻敌,若是黎大宗师能够使你恢复最佳状态,那岂非又多了几层把握。”刘婷轻声道。
她的话立即博得了众女的一致赞同。
夏雅君叹道:“可惜黎老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何时才能找到。”
许海风看众女对他关心备至,心中舒坦,就像吃了人参果般十万八千个毛孔里都透着舒服劲儿。
“虽然黎大宗师不在,但是有一个人还是可以找得到的。”许海风淡然笑道。
“谁……”林婉娴脱口而问。
夏雅君突然双眉一扬,惊喜地道:“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身为中原三大宗师之首,如果连他也没有办法的话,那么就算黎彦波来了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在众女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许海风离开了军营。此时不比寻常,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除了秦勇之外,还有安德鲁三兄弟以及林长空这四位一品高手贴身护卫。纵然是奥本宗师亲至,也可以抵挡片刻。
来到城内的小道观,许海风叩门而入。
那个迎客的小道士就是上次许海风来时所见的道童,对这位深得祖师爷喜爱的年轻将军记忆忧新。将他迎至客厅,就去禀报太乙真人。
片刻功夫,他就一路小跑的过来,说是真人相召。
许海风令秦勇等人在此等候,不得惹事生非,这才随他去见太乙真人。
还是上次的那个小房间,还是一样的鹤发童颜。
许海风心怀感激,兜头就拜:“晚辈见过真人。”
若非有太乙真人传他静心诀,他又怎有今日之成就,对于这位百岁老人,他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万分。
太乙真人笑呵呵的扶起了他,一双神目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叹道:“老道生平阅人无数,对你这小子已是估计甚高,然而你小子确还是让老道我大吃一惊啊。”
“若非真人您传授小子神功,小子如今还是个不通武功的无名小卒。”许海风恭恭敬敬的答道。
太乙真人摆摆手,笑道:“你不必谢我,凡事皆有定数,你能得传我的功夫,就是有缘人,此乃天意啊。只是,我看你小子似乎精神不济,这又是何故?”
许海风连忙把自从分别之后的所有事情向此老详细道来,当他说到在托何蒂的精神压迫下领悟精神力量的时候,就连太乙真人亦是为之动容。
当一切叙说完毕,以太乙真人百多年的修为定力,还是长出了一口气,道:“天纵其才啊,直到如今老道才明白何为天纵其才这四个字的意思。”
许海风连忙谦逊的说道:“若非您与黎老前辈悉心栽培,小子也不可能有此突破。”
老道士看了他二眼,问道:“你既然悟通了精神力量,那么为何老道竟然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呢?”
许风苦笑道:“昨夜修炼之时,晚辈的灵觉发生异变,致使透支过度,起码要十天半月的修养才能恢复。”
“昨夜?难道昨夜那股精神波竟然是你传出来的?”太乙真人大为吃惊。
昨日的那股精神波强大无比,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自持若是与其相较,只怕亦是螳螂挡车,不堪一击。
如果这股精神波是许海风所发出来的话,那么这也未免太过于荒谬了。
事实上,他就算智力通天,也万万想不到会有五十余人都炼有精神力量,当这些人的精神力合而为一的时候,所爆发出的能量当然是前无古人了。
许海风连忙向他解释,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老底透漏,就是说自己意外的遇到一股神奇的力量,使得灵觉百倍增强,造成了透支状态。
这番半真半假的话让老道人伤透了脑筋,最后双手一摊,表示了自己爱莫能助。
好在许海风并不报太大的希望,既然他老人家没有办法,也就不再放于心上。
当下许海风施礼道:“小子最近学得一套功夫,名为太极神功,还请真人指点一二。”
说完,他拉开架势,一招一式演练了起来。
太乙真人初时碍于礼貌虽然不屑一顾,但还是勉强观看一番。
谁知数招之后,他的精神就被这套前无古人的神奇剑术吸引,直到许海风一套剑法舞完,他犹自沉浸其中,无法作声。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擂台(一)
三日之后,许海风如约来到小周山之前,随侍在侧的是秦勇和安德鲁兄弟。
小周山之前,早已布置好了一个高大的擂台,正是程家令人特意赶制而成。
这几日间,在京师的大街小巷中风声最劲的小道消息就是黑旗军统领许海风将要在小周山接受昔日的手下败将程家小辈中第一高手程英涛的挑战。
许海风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在西域崛起,扬名京师,出使匈奴之际,更是博得年轻一辈天下第一高手的美誉。
是大汉立国数百年来第一个在匈奴得到如此崇高声誉的年轻高手。
这一年来,大汉帝国境内谈论最多的就是这位年轻将领。关于他的传说,有着无数个版本流传于世。
不过,有一点,是没有人能够否认的,他所统领的黑旗军号称战斗力举世无双,就连匈奴引以为傲的金狼军也要为之逊色三分。
虽然这二只部队并没有真正的交过手,但是大汉的百姓还是一厢情愿地认定了黑旗军能够稳赢匈奴人。
如果说,今年内真的有人能在风头上与他一较高下的话,那么就唯有一人了。
那个号称人型暴龙的力士秦勇。
军中大较每五年一次,迄今已经不知道举办过多少次了。
能够在大校场力压群雄者不计其数,但是如他这般,大闹校场,在十万精兵面前出言不逊,而竟然无一人胆敢上前挑战的却是绝无仅有。
能够力压群雄,声震校场,令十万兵丁皆胆寒,这是怎样的一个豪气盖世的霸王人物啊!
这种只能出现在传说中的上古人猿,所引起的轰动并不在许海风之下。而且此人还有一项丰功伟绩,让人难以忽视。
在匈奴的角斗场上,正是这个巨无霸迫使恺撒人奥本宗师低头服输。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远没有他以前的表现来得震撼,但是在练武者的眼中,这个家伙已经与非人类之间划上了等号。
能够将这样的勇士收为麾下,更是为许海风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相比之下,程英涛就要逊色的多了。
他只不过是程家的年轻一辈中第一高手而已,虽然勉强跻身一品高手的行列,但时日不长,经验尚缺。
无论在名声还是实力上,都与如日中天的许海风有着一段遥不可及的差距。
就连京师中的庄家所开出的盘口,也是5:1,几乎没有人看好这位刚刚步入一流高手之列的程英涛。
特别是在昨天传出,方向智在京师各处盘点下了许海风的重注,立即使得二人的盘口达到了10:1的悬殊比例。
当许海风等一行人出现在小周山的时候,顿时引发了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他们盼望许海风的到来,因为他的胜利能够为他们带来物质上的丰收。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购买了许海风胜利的盘口。
只是相比于这些旁观者,许海风此时并不轻松。
那一日与太乙真人的一面并没有白费心机,还真的让他知道了程英涛为何会变得如此有把握的真正原因。
程家绝学中,有一种功夫就叫做嫁衣大法。
这套功法能够将一个人的内力在一段时间内转嫁给另一人使用。使得使用者功力倍增,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水平。
当然,嫁衣大法的首要条件,就是二者间必须要修习同一种功法,否则功力未尝转借,就要先一步走火入魔了。
在程家中,有资格和能力为程英涛施展嫁衣大法的,唯有一人——程家老祖宗程玄风。
当踏上擂台,看到气定神闲的程英涛之后,许海风的心里就暗叹一声,果然姜是老的辣,太乙真人所猜的丝毫不差。
面前的程英涛与三日前判若二人,一股雄厚的气势磅礴汹涌,冲天而起,让人举步维艰,如果说他不是得到了程玄风的嫁衣传功,打死许海风都不会相信。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程兄果然高明。”许海风上前拱手道。
程英涛视而不见,冷冷地道:“今日相见,并非为了叙旧,许兄可曾准备妥当,小弟要出手了。”
“好说,好说。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还请程兄指点一二。”许海风知道他出手在即,连忙抢先问道。
“什么事?”程英涛略显不耐烦的说道。
许海风仿佛突然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大笑起来:“末将只是想问问,不知程兄的这个嫁衣大法能够支撑多少时间。”
程英涛神情一紧,显然对于他知道嫁衣大法之事感到无比的震惊。
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心出现了一丝缺口,那凝重无间的气势亦是豁然弱了三分。
许海风早就在等候这个机会,一发觉对方神情波动,他立即踏前一步。将自己的气势散发出去。
武功到了一品高手的境界,每个人都可以发出自己的气势场。
根据每个人的个性和修炼的武功不同,气势场也各不相同。
然而,唯一相同的就是,这样的气势场能够给所有活着的生命体以一种强大的压力。如果到了宗师境界,甚至能够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
二名一品高手相较,最常见的就是率先比拼双方的气势场。这样的比拼毫无取巧之处,力强者胜,力弱者负。而最重要的是由于双方的气势场犬齿交错,在气机的牵引下,如果有一方不敌,立即会引起对方排山倒海般的连续攻击,直至落败身亡。
程英涛刚刚步入一品,本来在气势的雄厚上远逊于领悟过精神力量的许海风。但是,程玄风这位宗师级数的高手却为他施展了最为耗损功力的嫁衣大法,将自己的内力转借给程英涛。
如果程英涛不是修炼过长江三叠浪这等开阔经脉的特殊功法,怕是只能吸收程玄风的一成功力就了不起了。
但是,长江三叠浪给了他最大限度的经脉弹性,使得他最终承受了程玄风的五成真力。
虽然仅有五成,但是程英涛此时功力之高,在所有一品高手中绝对是首屈一指,再无人能出其右。
与此同时,他的气势也是水涨船高,达到了一品高手所能达到的最高极限。
好在许海风曾经领悟过精神世界的力量,对于气势场的运用别有心得。
程英涛的气势若是他勤休苦练而来,许海风还会对其顾忌三分,但他既然是借来的气势,又被许海风的话分了心,被他乘虚而入,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此一来,此消彼长之下,他们二人在气势上斗了个旗鼓相当。
程英涛心中后悔万分,不该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应该在他上来的那一刻,就与他交手。
此时二人在表明上是半斤八两,但他心中有数,许海风所练的静心诀,是当世恢复力最快的奇功密技之一,与他比拼耐力,那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无奈之下,他唯有大步跨前,率先出手。
这种情势与当初二人在殿试之上交手的过程惊人般的相似。
程英涛也是在气势对峙中占据上风的时候,率先出手,导致了最后的惨败。
在一旁观战的古道髯和闵治堂心中无端端的生出了一丝不祥之兆,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担忧。
许海风右手一翻,巨灵掌全力施为,他在第一招就用上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啪……”的一声巨响,二人乍合倏分,各退数步。
好一个程玄风啊,许海风在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宗师级高手赞叹不已。
他的巨灵掌能够发挥出超越自身实力数倍的能力,但是与程英涛互拼一掌之后,才发觉竟然是个不分伯仲的局面。
如果这一掌是由程玄风本人施展,只怕一掌之下,许海风就要落败服输了。
程英涛见硬拼一掌,竟然占不了丝毫便宜,心中的震撼远比许海风要大的多。他这身惊世骇俗的内力说到底是借来的,用掉一分,就要少一分。不敢再与他硬拼,施展出一套新学的掌法,状若蝴蝶起舞,双掌漫天飞雨般向许海风攻来。
许海风暗叹一声,此时他特别怀念自己暂时无法运用的精神力量。
如果这种力量还在,他又何必再用眼睛来观察对方的掌式。
程英涛此时的功力远比许海风要高出数筹。许海风若不是凭借着巨灵掌神功,又如何能够与他抗衡。
只是在他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许海风根本就用不出巨灵掌,顿时显得左支右绌,手忙脚乱。
程英涛大喜过望,他加快了攻击速度,力求毕其功于一役,以免夜长梦多,又生变故。
在他强大的攻势之下,许海风终于被逼到擂台一角,眼看他毫无还手之力,就要落败跌倒。
在擂台下观战之人无不高声咒骂,本来指望许海风为他们博得一笔采金,没想到败相毕露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黑旗军统领,真是名不副实。
斗到分际,程英涛一掌当胸击到。他算得很准,这一掌又快又急,许海风根本就别想有时间运用巨灵掌。他仿佛看到了许海风满面羞愧的摔倒在擂台之下的激动场景。
豁然,他看到了许海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股笑容让他无故地想到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落入陷井时的那种表情。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擂台(二)
程英涛心中一凛,顿知不妙,想要收回几分真气。
然而他的内力毕竟不是自己一点一滴修炼而来,在全力施为之下,能发而不能收。
只见许海风伸出手掌,滑若泥鳅般的穿过了他的掌力,贴住他的手臂。就这么一拉一带,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就将他的掌力引偏。
程英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全力一击被他轻轻一引,顿时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将他的身子向前拉去。
他急施千斤坠神功,想要稳住前进的步伐,面前已是擂台边缘,如果再往前踏上一步,那么就要跌落下去了。
好在他功力大有长进,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总算是悬崖勒马,稳住了身形,二脚踏在擂台边线,没有被自己的力道扯下台去。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背心却多了一只手掌,耳中听到许海风冷冷的笑声:“下去吧。”
许海风掌心内力一吐,程英涛顿时身受重伤,身不由己的往擂台之下跌去。身在半空,只听得背后传来衣帛碎裂之声。
等他勉强从地上爬起之时,发觉背上凉飕飕的极是怪异,而一众旁观者无不捧腹大笑。
他正要有所动作,突然上衣顺着手臂滑落,这才知道刚才许海风竟然扯住他的衣领,在他下坠之时将衣服扯为二半。
程英涛从来未曾在人前出过如此大丑,一时之间急怒攻心,只觉胸腹之间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哇”地一声,喷了出来,顿时漫天血雨,胸前血迹斑斑,再也支持不住,就此晕倒在地。
擂台之上,许海风嘴角溢出一丝不屑的微笑,不能随心所欲的运用,功力再高又有何用,一旦遇到意外状况,反而造成反应不及,错失良机。
二道人影闪电般地冲上擂台,一人飞一般地掠过擂台,向另一侧程英涛跌倒的方向奔去,只是身在半空,遥遥一拳击向许海风,想要将他逼开。另一人则是“呼”的一拳直接向许海风的背后击去。
台下观众顿时一片哗然,这种行为与偷袭无疑,着实让人不耻。
许海风屹然不惧,如果对手使用小巧功夫,那么他还会顾忌三分,但是他们二人一上来就是自持功力高明,想要借联手之力,将许海风逼开。
这等以硬碰硬的功夫是许海风最为喜欢的,天下间还有什么武功能够在一掌间的威力盖过巨灵掌呢。然而此时,许海风却另有打算。
只见他冷笑一声,转身沉腰坐马,二掌分别击出,竟是要以一敌二。
那二人见过许海风的巨灵掌神功,如果他此时所用的依旧是这门威猛霸道的功夫,他们二人肯定要退避三舍。但是许海风这二掌虽然也是力大势猛,可是与先前迎战程英涛的那一式巨灵掌相比,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二人同时怒哼一声,许海风这么做,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们不约而同的凝聚了十成功力,迎上了许海风的这二掌。
“啪……”四掌相交,结果却是大出意料之外。
许海风身形晃动数下,终于稳稳站好。
而那二人却同时后退数步,脚步跄踉,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竟是受了内伤。
许海风大喝一声:“无知鼠辈,竟然偷袭,也来接许某人一掌试试。”
他踏前一步,双掌再度击出,空气中豁然升起一股凝重的压力,让人呼吸不畅,这二掌正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巨灵掌。
那二人心中又惊又怒,他们与许海风的双掌一对,顿时觉得一股强大至极的真气从他手上发出,竟然已不在自己的十成功力之下。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许海风的内功之高,竟然会到了这般不可思议的境界。
这家伙才多大年纪啊,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有此成就啊。
对了一掌之后,他们刚刚站稳身形,尚未调节好体内混乱的气息,就见许海风的第二掌当头击来。
他们苦笑一声,原来这个青年将领竟然还留有余力。
不过许海风的这一掌已经将他们四周全数笼罩进去,在先机已失的情况下,遇到巨灵掌,唯有与之一拼之途了。
他们合作多年,心意相通。对望一眼,同时闪过坚定之色。凝聚起残余功力,全力迎去。
一声闷响之后,他们二人再度后退三步,身子摇摇欲坠,终于坚持不住,吐血坐倒于擂台之上。
许海风的身体亦是被震得后退数步,但是他体质特殊,精元充沛,虽然丹田中再无一丝内力,但是从骨骼血液中绵绵不断涌入的真气使他迅速的恢复了元气。
这番变故发生在霎那之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许海风已是大获全胜。
转眼之间,擂台上又跳上了数人。只是这一次,许海风的身边却多了安德鲁兄弟的护卫。
秦勇不会轻功,从一旁“噔噔噔”地踩着楼梯奔了上来,大叫道:“将军,给我老秦留几个。”
“且慢。”
突然一声大喝使得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缓。
一个矮胖的老人从擂台下的人群中走出,大声道:“各位都是我大汉之栋梁之材,奈何却要内斗不休。尚请看在老夫薄面,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台下之人议论纷纷,不知这个老头是何来头,竟然敢插手这二大势力之间,还大言不惭的要做一个和事佬。
不过,令众人吃惊的是,不但程家立时罢斗。就连大占上风的许海风也是立刻偃旗息鼓,下了擂台,给他恭恭敬敬的行礼。
那个老人向观战的闵治堂和古道髯点头为礼,然后携许海风一路远去。
骑着马儿,行了一段路程之后,那位老者笑道:“听柔儿说,你在匈奴力挫三位一品高手,老夫原本不信。但纵观今日,老夫才知道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如你这般的旷世奇才。”
原来此老就是四大家族中唐家之主唐宗翰唐老爷子。
不说他尊贵的身份,就凭他是唐柔儿的亲生之父,许海风都要卖他这个面子了。
“您老过奖了,若非二位宗师心胸广阔,将二大神功倾囊相授,晚辈也休想有此成就。”许海风谦逊的道。
他说得不错,武人最大的通病就是敝帚自珍,所以许海风在心中极为感激他们二人。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太乙真人和黎彦波也是这样的人,那么他们也就终身无望登上宗师之境。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如果你自己不努力,就算再多几样神功也是无用。”唐宗翰微微一笑,发福的脸庞上突然露出了一种凝重的表情:“老方昨日找我和老苏,告诉我们一件事,却让老夫难以置信。”
许海风看了此老一眼,心中隐约已经知道他说的是何事了。
“他们真的已经与二国联盟了么?”唐宗翰昂首望天,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
“是。”许海风干净利落却又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是么……”唐宗翰低下了头,在那一瞬间,眼中露出极度的伤感,仿佛突然之间老了十年:“我大汉数百年的气数,难道真的尽了么?”
城西三十里,那位颇具仙风道骨的老者正仔细地检验着程英涛等三人的伤势。
他伸手在三人的胸腹间按摩了几下,顿时三个昏迷不醒的伤者便大为好转。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大伯,您看……”古道髯低声询问道。
他与这位老人站在一起,不知情者都会以为他的年纪要大出几岁,但事实上,他却比这位老人要小了整整二十多年。
“无妨。”这位老人略一摆手,微笑道:“他们所受的只是轻伤,调养几日就可恢复。只是……:”
古道髯等候良久,还是没有听到下面的话,眼中不由露出询问之色。
那老人看在眼里,失笑道:“道髯,你的好奇心还是那么重啊。”
古道髯的脸色难得一红,道:“在您老面前,道髯永远都是四十年前的那个求知若渴的无名小子。”
老人哈哈一笑,仿佛想起了前尘往事,颇为唏嘘:“时光如梭啊,连你也老了。”
“是。”古道髯想到了那几位风头正劲的后起之秀,顿时生出一股廉颇老矣的感怀。
“这个许海风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使家孝和家礼的内力互拼了一击,若非如此,他以一敌二,鹿死谁手,也未必可知呢。”老人的话中毫不掩饰他对于许海风的欣赏之意。
“这个许海风颇为古怪,每次相遇,总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成长,确是道髯生平仅见。”古道髯如实地评价着。
老人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如此人物,老夫又岂能错过。就让老夫亲自去会他一会吧。”
古道髯看着这位老人的表情,心中不知是何感想,二十年来,这位程家第一人程玄风程大宗师还是首次对一个人表现出如此在意的神情。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死谏
吴王府,当今五殿下,御封吴王的刘政启拿起桌案之上的一张布帛,狠狠地扔到地上,大怒道:“什么一品高手,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张子华从地上拾起那张布帛,小心翼翼地摊开一看,上面竟是记录着许海风大发神威,在小周山前连败程家三大高手之事,怪不得刘政启竟会如此恼怒异常。
“又让他大出风头,程家不是号称四大家族中实力最强的么?怎么总是不堪一击。”刘政启脸色狰狞,哪里还有半点雍容显贵的风范气度。
程家自从出了一位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之后,家族内部成员的武功均有不同幅度的增长。特别是一品高手的数量之多,稳居四大世家之首。
许海风所击败的程家孝和程家礼都是其中之一,他们的运气不好,遇到的是在太乙真人指点下,对太极神功多了一番体悟的许海风。
若非得到那位中原第一人的指点,许海风也无法在二大高手的合击中将这借力打力的取巧功夫使用的这般出神入化。
不过,自从他接连击败三位一品高手之后,代表着他的功夫确实已经达到了年轻一代中第一流的水准,就算是不运用精神力,草原之狼利智和星宗传人夏雅君,也不过与他在伯仲之间而已。
一旦他的精神力恢复,那么就是名副其实的年轻一代中第一高手了。
“子华,你说要怎么做才能将许海风置之于死地。”刘政启森严的语气中含着一股刻骨的仇恨。
张子华望着这位辅佐了十余年的五殿下,心中百感交集,眼睛中豁然露出决断之意。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跪下,道:“回禀殿下,此人死不得。”
刘政启先是一怔,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张子华抬起了脑袋,直视刘政启,毫不迟疑地回道:“臣说,此人死不得。”
刘政启看着他,双眼中的诧异之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逐渐涌上眉宇的凛厉杀气,他的话仿佛千年寒冰,冻人心魄,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为……什……么……”
张子华丝毫不见畏缩的与暴怒中的刘政启对视着,口中迅快地道:“前日皇上召见殿下,言道匈奴恺撒野心勃勃,双方结盟,意图谋我大汉江山。此时,局势之险,实前所之未有。黑旗军,以善战之名威震天下,当善用之,以拒外敌,又岂可自毁长城,予敌以可乘之机。”
刘政启的双目缓缓眯起,愈发显得阴沉,他冷笑道:“好你个张子华,我只道天下间唯有你知道我的心事,却不料阻拦我的竟然是你,究竟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来顶撞孤王。”
张子华深吸一口长气,不急不缓的道:“十年之前,殿下仅有一十五岁,但天资聪慧,气度过人,立志远大,已见一代明君之初兆。是以臣投身门下,只求尽一绵薄之力,辅佐殿下登基,日后诛灭匈奴,为我大汉开疆扩土,成就千古霸业。”
刘政启的双眉轻微地跳动了一下,被他勾起了往日的记忆,欲言又止。
“然而,三年之前,殿下于唐府见过唐柔儿小姐之后,便深陷温柔女儿乡,不再记得昔日所立之宏愿,让臣痛心疾首。”
“胡说。”刘政启暴喝道:“孤王何时忘了昔日之誓,只要孤王登基为帝,一定会履行诺言。”
张子华冷然笑道:“登基为帝?殿下为了唐小姐,宁愿自断其臂,折损朝廷名将,如此做为,令人齿寒,又如何能让皇上将这至尊之位传于殿下?”
“你……”刘政启一时语塞,脸色青红相交,显然已是怒气攻心。
张子华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继续道:“南方程家,二十年前突然四处扩张,至今已是一枝独秀,为朝廷之隐患,殿下若再是扶持,只怕日后养虎为患,尾大不掉啊。”
刘政启脸上阴晴不定,变幻莫测,心中天人交战,难以决断。
张子华霍然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臣请殿下迎娶礼部尚书蔡钧芒之女蔡姿佩为太子妃。”
“什么?”刘政启失声叫道。
“蔡大人虽然为人古板,但是从未结私营党,向来洁身自好,其女姿佩虽无唐小姐般天香国色,但知书达礼,端庄大方。正是国母之最佳人选。”
“住口,孤王的私事,何时轮到你来饶舌。”刘政启大怒,一脚当胸踢去。
张子华不避不闪,被他一脚踢了个跟头,但是他旋即又爬了起来,膝行至刘政启面前,不顾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溢出,他坚持道:“国难当头,殿下若再沉溺于儿女私情,则悔之晚矣。”
“叮……”一声脆响,刘政启拔出随身宝剑,指着张子华道:“你屡次违孤心意,难道以为孤不敢杀你么?”
张子华脸上红潮涌现,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一去无悔的坚定:“古人云:红颜祸水,请殿下为国计,为大汉千万子民计,三思慎行。”
刘政启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乱如麻,只觉得无地自容,恼羞成怒,豁然一剑劈下。
张子华圆睁双目,看着银光闪闪的宝剑从瞳孔中越来越大,他的心中无惊无喜,只余下一片悲哀。
刘政启一剑刚刚劈出,仿佛内心的所有负面情绪得到了宣泄口,一去不返。
他的神智立时恢复,然而这一剑却是无论如何都收不住了。好在仅有的一丝灵智让他在最后时刻把剑一斜。
寒光闪过,张子华的一条右臂齐肘而断,顿时血流如柱。
张子华的脸立时变得狰狞可怖,他看也不看一眼断掉的手臂,只是艰难地从牙缝里崩出二个字来:“三……思……”
“叮咣……”那把沾满了鲜血的宝剑失手坠地。
刘政启快步上前,也不顾张子华满身的血污,将他抱到怀中,撕下了身上的衣袍,拼命地按在他的伤口之上,同时声竭力撕地喊道:“来人啊……”
几名护卫闻声鱼贯而入,见到满身是血的刘政启都是大惊失色。
刘政启此时神智恢复清明,立即显出他英名果敢的一面。指着其中一人道:“给子华止血。”
那人是刘政启王府护卫总管刘华良,闻言立即上前,点了张子华手臂之上的几处穴道,顿时血流减缓。他从怀内掏出一包金创药,胡乱地涂抹在他的伤处,将鲜血暂且止住。
“传胡太医,快。”刘政启下令道。
片刻之后,胡太医在吴王府军士的带领下,出现在张子华的病床之前。
待胡太医诊断完毕,刘政启急切地问道:“子华情况如何?”
胡太医垂首道:“张先生失血过多,兼且心急气燥,此时昏迷不醒,若是至明日依旧不能醒来,只怕……“
他抬头看了一眼满脸阴翳的五殿下,一句话嘎然而止,心中发寒,竟是不敢续说下去。
刘政启袖袍一挥,大步进入内屋,挥手将众仆役遣出。
他走到床前看去,张子华双目紧闭,一对眉头紧紧地纠结在一起,脸上肌肉不时抽搐几下,显然在睡梦之中亦是忍受着极大的苦痛。
刘政启鼻头一酸,百感交集,撩起衣袍,就此跪在床前,缓缓说道:“先生赤胆忠心,字字玑珠,然政启不知好歹,竟累先生伤重至此,实无颜愧对先生。:”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一丝决断和痛苦,沉声道:“孤已决定,此刻便进宫觐见父皇,求他下旨赐婚,迎娶蔡家小姐过门。先生亦要兑现昔日诺言,辅佐孤王一统天下,万不可就此撤手而去。”
仿佛是听到了刘政启的承诺,昏迷之中的张子华一对浓眉奇迹般的纾解开来,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逐渐稳定。
刘政启惊喜交加的看着这位忠心的手下,豁然道:“孤在此立誓,只要先生能醒来助孤,孤定不负先生所望。”
张子华的眼角一阵抖动,二滴浊泪顺眼角而下。
刘政启大喜,为他拂去泪水,道:“先生安心修养,事不宜迟,孤这就进宫面圣。”
“殿下……”虚弱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刘政启豁然转身,望着虚弱不堪的张子华,只听他艰难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眼角不自由主地跳动了一下,片刻之后,刘政启沉声道:“孤受教了。”
刘政启出了内屋,对着守护在外厅的胡太医道:“子华先生已然清醒。”
胡太医“啊”了一声,进去片刻,满面喜色的出来,对刘政启道:“殿下神人,如此张先生有救了。”
“胡太医。”
“臣在。”
“你就暂住在孤的王府,全心照料子华先生。待他康复之日,孤王府中之物,任你予取予求。”刘政启允诺道。
胡太医大喜,连忙叩首道:“臣多谢殿下。”
刘政启脸色一紧,语气转冷:“若是你玩忽职守,让子华先生有甚不测,那么你就自己割了脑袋,孤再灭你满门。”
胡太医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臣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政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话,转头对刘华良道:“更衣备马,孤要进宫面圣。”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浮萍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东方穿过重重云雾照射到大地之上。
许海风也从深沉的入定之中清醒过来。
他的意识在一点一滴地回归到自己的脑海,平稳悠长的呼吸昭示着他的修为又有了新的进展。
自从昨日凭借本身实力,毫无花巧地击败了三位一品高手之后,他的信心暴增数倍,虽然受了一点内伤,但是回来盘坐一晚,伤势尽去,功力愈见精纯。
更重要的是,由于身体心理都处于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在气机牵引下,他的精神力量意外的恢复了。
感受到久违了的灵觉再次活跃在天地之间,他自内心深处发出不可压抑的喜悦和振奋。
破而后立,他的灵觉经此变故,非但没有丝毫衰弱之迹象,而且显得生机勃勃,大有长进。
虽然意识回归本体,但是许海风并不急于起身,他依旧保持着盘坐床上的姿势,恣意地感受着空间中无数不为人知的变化。
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许海风暗叹一声,既然他来了,那么自己的逍遥时间也就到此为止了。
睁开眼睛,蒋孔明正好掀帐而入。
“军师大人安好。”林长空和许海名同时起身行礼道。
在黑旗军中,许海风曾立下规矩,任何人见到蒋孔明都要行礼问候,他这样做并非笼络人心,因为所有的血酒战士都会自动服从他们二人的命令。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外人,蒋孔明是黑旗军的第二号人物,有了这个身份,很多事情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由他出面了。
蒋孔明敷衍了事般地点了个头,道:“我与主公有事相商,你们去守在门外,不得招呼,不许入内。”
“是。”
蒋孔明看看整洁干净的床铺,又看看盘坐着的许海风,疑惑的问道:“昨夜主公没有睡么?莫非是孤枕难眠了?”
许海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军师一大早找我,不会是为了这等琐事吧。”
嘿嘿一笑,蒋孔明突然一怔,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许海风,笑道:“恭喜主公,竟然恢复了精神力,速度之快,远在学生估计之上。”
许海风笑而不语,并不催促。
果然,蒋孔明看他毫无反应,顿时自感无趣,终于言归正传。
“主公回京已有数日,不知有何打算?”
许海风心知肚明,这个家伙早有腹稿,无论自己如何回答,他都会说得头头是道,将自己的思路引到他所布置的道路上去。
于是,许海风很干脆地答道:“一切由军师大人安排即可。”
蒋孔明听后,立即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只是许海风却知道他心中毫无半分诚意。
“主公崛起西域,战临安,赴京师,闯匈奴,近一年来,东奔西走,劳苦功高,只是宛若逝水浮萍,除了博得些许名声之外,再无所得。”
许海风失笑道:“军师这番言论过于苛责,若非有此经历,许某这身功夫又是哪里来的?”
蒋孔明不屑地道:“未将者,所求非百人敌,而是万人敌。主公功夫再高,难道还能高过奥本宗师,难道能够抵挡恺撒人三十万东进大军。”
许海风摇头叹息,这二者之间又怎么可以相比呢。
然而蒋孔明说得句句在理,确实不容人反驳。他只好叹道:“军师大人不必与我兜圈子了,有话但请明言。”
蒋孔明早就在等这句话,连忙道:“学生想请主公向方大人请辞。”
“请辞?我们要到哪里去?”许海风万万没有想到他打得竟然是这个主意。
虽说他与众女心心相印,但终究是还未得到各位长辈的首肯,婚礼尚未举行,此时又怎能离京而去。
“临安。”蒋孔明毫不犹豫地回答。
“临安?”许海风的记忆仿佛回到了那硝烟四起的日子,哲别的惊世神箭,秦勇的无敌蛮力,黑旗军的名号正是在那里起步,开始扬名天下的。
“正是。”蒋孔明正色道:“自主公离开临安之后,一年来,黑旗军的实力却无半分增长,主公可知为何?”
许海风双眉一挑,反问道:“你说为何?”
“皆因无根。”
“无根?”
“正是,自古以来,树无根不长,人无志不立。主公就仿佛那无根之树,又如何能够茁壮成长?”蒋孔明义正严词地道。
“难道临安就是我的根了么?”许海风看着他,失声而笑,只是笑声之中却多了点莫测高深的味道,就算是蒋孔明也有些看之不透。
蒋孔明略微迟疑,还是言道:“起码,那里并无羁绊,远比京师为好。唯有到了那处自由之地,学生才能全力改造黑旗军,组建一只真正的无敌雄狮。”
许海风竖起了右手食指,道:“军师大人恐怕是忘了一句话吧。”
蒋孔明奇道:“学生忘了什么?”
许海风微微笑着,只是眼中却带了些许的锋芒:“天高皇帝远。”
蒋孔明看着笑意盈然的许海风,脸上逐渐露出同样的笑容,至此,他们二人之间心意相通,再无隔阂。
“等一等,军师大人吩咐,不得召唤,不能入内。”
门外传来林长空的叫唤声,他们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了帐门,只见一名黑旗军士卒躬身道:“方令德方大人前来军营。”
许海风转头看向蒋孔明,却见他亦是疑惑地摇了摇头,显然也是猜不透方二爷来此的用意何在。
待见了面,方令德劈头就是一句让他们心惊肉跳的话:“今晨早朝,皇上下旨,赐婚五殿下。”
“五殿下?”许海风眼中杀机一闪而过,问道:“是否柔儿?”
却见方令德大摇其头,言道:“竟然是礼部尚书蔡钧芒之女蔡姿佩。”
这个大出意料之外的回答让他们二人面面相觑,沉思一会,蒋孔明突然双手相互一击,道:“主公,事不宜迟,迟恐生变啊。”
方令德正要询问,却听许海风道:“正是,我们这就去见义父。”
见他们火急火燎的匆匆离去,方令德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最后叹道:“老了,老了,莫非这个蔡姿佩也与海风有染不成?”
他之所以匆匆赶来,是因为既然五殿下迎娶蔡姿佩,自然就代表放弃了唐柔儿,他是报喜来的,只是许海风等人的反应却是让他根本无从猜测,不知不觉中就想到他处去了。
此时许海风的身份已是非同小可,面见方令天根本不需通报和等候。
几日不见,方令天更显老态,许海风自然知道他是忧心忡忡,程家反叛之事,他除了对老友唐宗翰和苏东舜说过之外,一直是守口如瓶,就连其同胞兄弟方令德也未曾透漏半分。
虽然知道了程家的图谋,他却根本无力化解。大汉帝国家有内贼,再也不是铁板一块。前途渺茫,未来已不曾掌握手中,虽然是短短数日,但他已是心力交瘁。
“拜见岳父大人。”只有当他们二人单独相处之时,许海风才称他为岳父。
对于许海风的突然造访,方令天并不奇怪,他将许海风扶起,问道:“风儿此来,可是为了五殿下之事。”
“正是。”许海风肯定地答道。
“大汉江山传承数百年,刘家代有人才,今日五殿下能够慧剑斩情丝,实是大汉之福啊。”方令天欣慰地道。
站在他的立场,也不希望刘政启迎娶唐柔儿。唐家一样是四大世家之一,如果有朝一日,出了一位国母,那么水涨船高之下,势必脱颖而出。而蔡钧芒虽然同为当朝尚书,但是与唐家相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是国家之福,却未必是孩儿之福啊。”许海风淡然一笑。
方令天神情一动,欲言又止。
“五殿下既然迎娶蔡小姐,那么太子之位是否指日可待?”许海风问道。
方令天默默点头,道:“只待殿下完婚,皇上就会召告天下,宣布吴王为东宫太子。”
许海风霍然跪下,叩首道:“孩儿不才,愿请调临安,为大汉驻守西域,决不容恺撒一兵一卒进犯我大汉边境。”
方令天沉默不语,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极度复杂的感情。
许海风抬头与他互不相让地对视着:“此去,孩儿想请大嫂母子同行,还请岳父大人一纸调令,让向鸣大哥来临安与孩儿并肩作战,共御外敌。”
方令天神色微变,良久后道:“还有么?”
“若是唐、苏二家亦有协同作战之心,孩儿甚是欢迎。”许海风沉着道。
“你是不看好刘家了?”方令天叹了一口气,问道。
许海风垂首,沉默片刻,答道:“孩儿只是想为三大世家留一条后路而已。”
“后路?”方令天嘿嘿笑道:“只怕是留一条血脉吧。”
许海风默不作声,竟是默认了。
“你有多少把握能够抵挡恺撒人大军?”方令天盯着许海风,问道。
“若有一年的准备时间,孩儿可保万无一失。”
“十日之后,就是五殿下大婚之日。”
方令天突然说起这牛马不相及之事,但许海风却是抬头相望,似乎此事与他有着密切关系一般。
“五天之后,我与老唐同时嫁女,七日之内,你率黑旗军远赴西域,这京城么,就不必再回来了。”
“是,多谢岳父成全,只是孩儿临去之时,还想讨要一件事物。”
“你要什么?”
“孩儿想要一份由三大世家家主联名所署,秘诛天鹰军团大统领张晋中的手令一份。”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四十章 嫁娶
敲锣打鼓,张灯结彩。
方令德的府邸之上喜气洋洋,惹得人人为之侧目。
今天可不是一个普通日子,而是享誉天下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黑旗军大统领许海风同时迎娶四大美女之时。
让人津津乐道又为之愤而不平的是,这四大美女之中竟有三位是出自京师四朵金花之中。
方、唐二家备受宠爱的天之娇女方盈英、唐柔儿,以及一线天首席乐师,一管洞箫名动天下的夏雅君。
至于这最后一人,众人只知道她叫林婉娴,是苏家掌门人苏东舜新收的义女。
如此一来,等于是三大世家同时嫁女,而他们的对象却仅有一人。
只是许海风并非京师之人,在京师未曾置办过房产,而且大婚之后,便要离京公干。是以方令德借出自己的府邸,做为他的大婚之所。
这三大世家嫁女之事办的极为仓促,从请帖发放到成婚之日,仅有三日工夫,让所有人都生出措手不及之感。
三大世家何等荣耀,能同时攀上这三座硬得不能再硬的靠山,所有人在仰慕许海风无边艳福的同时,也对他的本领为之深深叹服。
吴王府,张子华虚弱地躺在床上,虽然胡太医的悉心照料挽救了他的一条性命,但是断臂之痛还是让他精神萎靡,孱弱之极。
刘政启大步进入卧室,带起了一阵旋风。
胡太医立即起身行礼,他这几日衣不解带,夜不成寐,不敢有丝毫懈怠,亦是疲惫不堪。
刘政启挥手让他退下,坐到床前,询问道:“子华感觉如何?”
“多谢殿下牵挂。”张子华嘴角扯出了一丝微笑,勉强笑道。
“那就好,子华好生修养,父皇召见,孤先行去了。”刘政启拍拍他的左手,轻声道。
“殿下莫非有何心事?”张子华突然问道。
刘政启一怔,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道:“还是子华最了解孤。不错,孤确实有心事。子华一直卧病在床,不知今日京师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与唐姑娘有关?”张子华自然知道,能够让幡然醒悟,重新振作的吴王殿下牵肠挂肚的唯有一人而已。
“不错,唐家嫁女,今日就是唐柔儿的大婚之日。”刘政启闭上双眼,不让人看到他眼中的那股苦痛之色。
“殿下,对不起。”张子华艰难的说道。
“不。”刘政启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道:“孤年幼之时,先生曾经教导过,帝王无家事,这句话,孤是明白了。有些东西该舍弃的时候还是要舍弃的。”
张子华默然不语。
“哈……”刘政启勉强一笑道:“子华可知,非但是唐家嫁女,而且方、苏二家也同时凑了这个热闹呢。”
“方、苏二家?”张子华惊疑的问道。
“正是,方家大小姐方盈英,苏东舜的义女林婉娴和一线天的夏雅君同时过门,这个许海风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三家嫁女?竟然是三家嫁女,他们为何要在此时这样做呢?”一种突如其来的不祥之兆涌上了张子华的心头。
“花轿,花轿来了。”
随着一阵喧闹之声,现场的气氛达到高潮。
四顶花轿在同一时刻出现在视线之中,身着大红袍的新郎官乘着一匹毛发乌黑发亮的高头大马,显得神采奕奕。
三大世家的势力非同小可,他骑着马,分别到四处地方接了花轿,随后绕城一圈才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方令德府中。
大汉的婚嫁之礼最是艰辛,礼节繁琐,让人无所适从。
虽然时间仓促,但是与之相比,在匈奴之时,冒顿所举办的婚礼就要膛乎其后了。
许海风虽然保持着满脸笑意,其实心中早已是叫苦连天,这般礼数,纵然他已经领悟了精神之力,亦是深感消受不起。
好不容易,等到花轿落地,拜堂完毕,新娘送入洞房,许海风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于最后一个项目闹洞房,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或者说是几位老人的特别体谅下,这个最恼人的节目终于被取消了。
几位小辈为之不服,但是在三位家主异口同声的决议下,却是无人敢做这个出头之鸟。
一家之主又是何等威严,是以许海风根本就不必担心有人会阴奉阳违,那么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这最后一关就是喝酒了。
只要酒席结束,就代表他完成了一天的劳累,终于可以正式抱得美人归了。
喝酒,一向是许海风的强项,这一点可谓是众人皆知。
只是,今日前来敬酒的人也未免太多了一点。
无论是看在三大世家的面子来拍马示好的,还是对于这位曾立下赫赫战功的当朝新贵衷心敬佩的,或者是妒忌他连娶四位天香国色美女的。
总之,只要他是个人,来到了这里,就会随大流地敬上一杯。
千杯不醉,许海风今日所饮又何止千杯。
主位之上,三大世家的家主并肩而坐,能够有资格与他们坐在一起,并且谈笑甚欢的仅有一人,那就是以夏雅君娘家人身份而出席的黎彦波。
他们四人独居一桌,放怀畅饮,虽然是在熙攘的吵闹声中,亦是自得其乐。
其余众人识得他们身份,虽然有心上去奉承几句,但是又自惭形秽,不敢逾越。
豁然,门外一阵喧哗,门童高声唱道:“吴王殿下到……”
许海风的动作不由地为之一缓,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大门的方向,露出了一副欢喜开心的笑容,快步迎上,高声道:“五殿下亲至,末将受宠若惊。”
三位家主对望一眼,同时站起。整个屋中除了黎彦波一人稳坐泰山之外,再也没有人敢学他那般大逆不道的模样。
刘政启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人未至,声先到:“孤受父皇所托,恭贺许将军双喜临门。”
许海风等人看他手捧之物,都是脸色一变。许海风立即吩咐道:“速备香案。”
好在这里万物具备,很快就整理出一大块空地,摆好香案。
刘政启站到香案上首,说道:“许将军接旨。”
许海风当先跪下,身后亦是跪倒了一片。唯独黎大宗师在椅中稳坐钓鱼台,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黑旗军统领许海风远赴匈奴,扬我国威,劳苦功高,今擢升为大将军。钦赐……”
“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许海风三拜九叩之后,起身从刘政启的手中接过圣旨。
刘政启和颜悦色,丝毫不见半分嫉恨之色。然而越是这样的表情,许海风心中就越是吃惊。别人看不出来,但他的灵觉却能够感受到刘政启心中对他的刻骨仇恨,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强行压抑。
由此可见,这位五殿下的心机城府确实远胜常人。
许海风自付,若是他人娶走唐柔儿,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气度,能够若无其事地去给人道喜。
与上二次会面之时相比,这位吴王殿下似乎根本就变了一个人,至少在表明上,他很好的表现了一个王者的大度和胸襟,让许海风甚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这般的改变。
许海风将他迎入方令天这一桌,自己当然居于下首奉陪。
这里的几人中,刘政启全部识得,就算是那傲然如松的黎彦波他虽没有见过本人,却看过他的画像,知其身份,是以对于他的无礼之举并不见怪。
如果说汉贤帝是大汉数千万百姓独一无二的领袖,那么黎彦波等宗师级别的武者就是所有练武之人心中所敬仰的神话一般的人物。
他们一个站在权力的巅峰,一个站在武道的顶点。虽然不能相提并论,但是黎彦波也确实没有将汉贤帝放在心中。
酒过三巡,黎彦波拍了拍许海风的肩头,赞了一句:“好小子。”随后也不与众人打招呼,就这样潇洒而去。
再过片刻,刘政启起身告辞,临行之前,握着许海风的手,诚恳地道:“将军不日就要远赴临安,我大汉的西陲防线就交给将军了。”
许海风一脸肃然,道:“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场中人尽皆动容,刘政启脸色一变,喃喃的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好,孤就将西陲托付于将军了。”
待其离开,许海风私下询问方令天:“岳父大人,您看五殿下今日表现如何?”
方令天沉吟片刻,道:“尽显王者之风,皇室这一代也唯有他一人能成气候了。”
“那么,他心中可还曾记仇?”许海风追问道。
方令天沉思良久,终于叹道:“风儿啊,日后若大汉能安度此劫,那么你终身都不要再入京师半步。”
许海风躬身受教:“是,孩儿定当牢记在心,不敢有一日或忘。”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晋宗师
待许海风离开酒席,来到后庭洞房之时,已是午夜时分。
前厅的酒席依旧是如火如荼,欢声笑语不断传来,然而许海风的一颗心已经完全不在其上。
新郎官离席确实早了些,但是刘政启一走,三位家主便不约而同的坐上了主席位。有这三位门神挡路,再也没有人胆敢上前敬酒了。
许海风感激地看了眼这三位老人,至此才得以脱身。
方令德安排的极为妥当,四个新娘子分居四间新房,新房之外各贴了四张大红喜字,在喜字中间则裱上了新娘子的姓。
许海风按照顺序,先打开了写着许门林氏的大门。
里面除了在床上端坐的新娘子外,尚有婉灵和娴灵随侍在旁。许海风与她们早已熟络之极,亲如一家,也不避嫌,拿起她们递上的金棒子,挑开了林婉娴头上的那一片红巾。
何时才是女人最美丽的时候,这个答案如今已经摆在了许海风的面前。
洞房花烛夜,才是一个女人一生中出落的最美丽的一刻。
林婉娴俏丽的脸庞散发着光彩照人的容光,脸上的一抹红晕更是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双眼中水波流转,勾人心魄。
就算许海风早就与她有过多次的肌肤相亲,此时也不由地为之倒吸了一口凉气。
“婉儿,你随我东奔西走,已有一年了吧。”许海风坐在她的身边,拉住她的小手问道。
林婉娴低首轻声道:“是,就快一年了。”
许海风叹道:“一年,直到今天我才给了你一个名份。”
“能够随侍在夫君大人身侧,妾身已经心满意足了。”林婉娴嘴角微微上翘,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欣喜。
许海风正要说话,却被她用小手掩住大嘴:“夫君大人啊,今晚是您的良辰吉时,但是不该由婉儿一人独占。还有柔儿、盈儿妹子呢。”
许海风知道她说的是正理,也恨自己分身乏术,只好叹道:“婉儿真是贤慧,你的玄天姹女功练成了么?”
林婉娴脸儿一红,道:“尚未呢。”
许海风满脸遗憾地道:“那么等你练成之后,我一次喂饱你。”
林婉娴大羞,娇嗔道:“夫君大人莫要嬉耍婉儿了。”
许海风哈哈大笑,推门而出,耳中听到美人的淳淳叮嘱:“夫君大人今晚请歇息到雅君姐房内。”
许海风转头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向唐柔儿的房间走去。
他当然明白林婉娴的意思,除了夏雅君之外,众女都在修习玄天姹女功,只是时日尚短,未有所成,自然无法与他圆房。
推开了裱有许门唐氏的大门,二个俊俏的小婢女连忙为他递上手巾热茶。
三大世家都是家底殷实的超级大户人家,所馈送的嫁妆足以买下半个临安城有余。
而每个娇娇女都有她们服侍惯了的婢女,自然是陪嫁过来,就如眼前的这二个俏婢,就算是比起婉灵和娴灵也是不遑多让。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程序,许海风挑开了她的头巾,露出了那国色天香的娇颜。
将她轻拥入怀,许海风感慨道:“初见柔儿,为夫便已惊为天人,只是从未想过竟然有朝一日能抱得美人归。”
唐柔儿“噗哧”一笑,道:“夫君大人又要哄柔儿开心了,那时你身边尚有林姐姐,心中又哪有小妹的容身之所。”
许海风笑而不答,只是俯下身去,呷住那二片娇艳欲滴的红唇,激烈地亲吻起来。
过了良久,许海风挪开大嘴之时,唐柔儿已是浑身娇慵无力,气喘吁吁了。
其实在许海风的心中,唐柔儿的地位已经与林婉娴达到了同一高度,是他最为宠爱的女子。按照他的本意,今夜应该留宿此地,只是碍于她功夫未成,只好暂且作罢。
与她交谈了几句,许海风满心喜悦地离开。
揭开了小辣椒方盈英的头巾,这个英姿飒爽的娇女子难得的安详,看到她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略见羞红的俏脸,许海风顿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对于这个似妹似友的美女,许海风也说不准自己的心中究竟是何感触。然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对她的疼爱在众女中是仅次于刘婷的。
正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形成了她个性独特的别样魅力,让自己的心中始终为之牵挂。
“呼……总算解脱了。”方盈英露出了欢喜的笑魇,道:“真是闷死了,原来婚嫁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啊。”
许海风一怔,顿时为之哭笑不得。原来她还是她,还是那个让他既头疼又痛爱的小妹子啊。
推开了最后一道房门,里面除了夏雅君之外就再无他人了。
许海风自然知道这是面前这位极品女子的故意为之。
他来到夏雅君的面前,虽然她的呼吸平稳安定,但是许海风的灵觉却感应到她的心中忐忑,显然对于这一刻,她也是在期待之中含有一丝羞怕。
今晚第四次掀开了那片红灿灿的头巾,一张乍羞还喜的美丽脸庞映入许海风的眼帘之中。
在四朵金花之中,许海风与她接触最少,若论亲密程度,也远不及唐柔儿等众女。
然而在这新婚之夜,与许海风第一个圆房的竟然就是这个以洞箫绝技名扬天下的曲乐大家。
许海风斟了二杯酒,将其中一杯交给夏雅君,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雅君,时候不早了。”
夏雅君虽然磊落大方,但此时也是面红过耳,她紧咬下唇,含羞接过酒杯与许海风共同饮下这杯新婚之夜的交杯酒。
将她放于床上,许海风动作轻柔地为她褪下衣裳,露出了一具极端纤细,成熟的雪白玉体。她的肌肤如脂般嫩滑,堪称世上少有。
玲珑有至的娇躯微微颤动,更是平添几许风情,让人难以自持。
许海风血脉芬涨,体内的淫蛇之血在酒色的刺激下全力运转起来,他的坚挺更是义无反顾地高高抬起。
一双大手在这完璧无暇的玉体上不住抚摸,当碰到那双白玉般的玉足之时,许海风童心大发,在她的脚掌处轻轻一挠。
夏雅君猝不及防,身体象触电般颤抖了一下,抬起了头,似幽似怨地看了他一眼。
许海风大乐,想不到这位星宗传人,年轻一辈中少有的能够与己比肩的一品高手,她的一双脚底竟是如此纤细敏感。
他的大手再度在那处骚动了一下。
夏雅君“啊”地一声轻呼了出来,扭动着水蛇般的细腰,哀求道:“大哥,不要。”
感觉到她软玉般的娇躯在怀中不住起伏,许海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火,全力施展手段之下,夏雅君片刻之间就陷入一种极度兴奋的情欲之中。
当许海风坚挺的分身进入那处柔软多汁之地,他们二人同时一震,一种奇妙至极的感觉在他们之间莫明其妙的发生了。
许海风的灵觉不由自主地脱离了身体的枷锁,与空间中那股神秘却无法触及的力量达成了一种特异的沟通桥梁。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进入天人合一之境,与第一次的毫无经验相比,他这次老练了许多,起码他的灵觉不再毫无节制的四处探察,而是凝为一团,坚实且凝固。
在他的灵觉之中,尚且包含着一个崭新的独立的思念体,正是此时与他合为一体的夏雅君。
他的身体在不断的抽动着,每一下起伏都带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二人的精神肉体在这一刻完全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夏雅君的眼角渗出了二滴喜极而泣的泪珠。
精神世界,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精神世界。
只是想不到,她进入精神世界的机缘竟是如此之奇特。
二人的灵觉水乳相交,渐有茁壮成长之势。他们福至心灵,知道这是世间最为难得的机遇,不约而同地将精神沉浸在这无边的宇宙空间之中。
静心诀是道家养生秘诀,玄天姹女功为魔宗镇门之宝。
以异蛇之血为引,这二门功夫在决无可能的情况下产生了有史以来从未发生过的突变。
当他们的身体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之时,灵欲之间达到了完美的和谐,正是符合了道家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合籍双休,魔道二门传承千年,对于这个似魔似道的奇异功法,褒贬不一。
每一位醉心于这种功法的前辈高人所期盼的最高成就,便是在双休之时,达到灵欲合一之境,进而沟通天地间的神秘力量,一举攀至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然而,知易行难,虽然这个原理在魔道二门之间源远流长,但是始终没有一对夫妇能够籍此踏足宗师之境。
这个记录保持了千年之久,终于在今天被打破了。
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
许海风精神饱满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看着依旧保持睡姿的夏雅君,心中涌起一阵明悟。
等她的灵觉从精神世界退出来之时,当今之世第六位,也是第一位女性的宗师级绝顶高手就要诞生了。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江山
“驾……”
随着一声吆喝,一匹快马如闪电般地从远方疾驰而至。
初观之时,这匹马儿还在百米开外,但只是一瞬间,就已经到达面前,让人怀疑是否自己看花了眼。
许海风骑乘着这匹取名为“乌云”的成长型血酒战马在部队的外围奔来跑去,它的速度越来越快,骑在上面几有破风而去之势。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证明蒋孔明的推断确实正确,就算是在马儿之中,也有那种罕见的成长型存在。
乌云的特长就是速度,若是放开了跑,就连弓箭的射速亦要逊其一筹。
天下间或许只有哲别手中的开天弓能够威胁到这匹绝无仅有的快马。
在大白天,许海风不敢过份炫耀,不时的收勒缰绳,否则以乌云的真正实力,早就跑得不知所踪了。
“天下竟有如此神马,真是不可思议。”苏春伟看得目瞪口呆,若非亲眼所见,怎么也不相信竟有奔行如此快捷的马儿。
“是啊,如果我也有这么一匹马儿……”在一旁的方向智满脸羡慕地啧啧有声。
“得了吧,昨日不是让你试骑过了,不知道是谁接连被一匹马儿摔下去三次啊。”
说话的是唐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唐启吏,昨日见过此马之后,方向智见猎心喜,提出要骑乘一次,许海风欣然同意。
然而此马性烈如火,竟然不容他人骑乘,方向智被它连摔三次,跌得鼻青脸肿,不得已只好悻然作罢。
许海风成婚之后第三天就离开了京师,他们的目的地正是许海风和方向鸣的封地临安城。
同行的有三大世家的代表人,分别是苏家的长子长孙苏春伟,方令德的长子方向智,以及唐家这一辈最杰出的男丁唐启吏。
除了他们三人以及至亲家眷之外,还有方向鸣的妻子幼儿一样随军而行。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人选。
暗地里,三大家族中数百年累积的名贵古玩也有一半在黑旗军的辎重之中。
要是许海风突起歹心,将这批货物吞没,那么他就立即成为当世第一首富了。
如果说黑旗军负责押送的这批货物价值连城的话,那么被蒋孔明下令里三层,外三层,重重守护的那百余人就更是这个世上绝无仅有的希世之珍。
他们就是苏春伟率领的苏家一半以上的能工巧匠。
当蒋孔明得知苏春伟将要率领这群天下无双的顶尖人物同行之时,立即双眼放光,仪态尽失,让在一旁的许海风为之尴尬不已。
于是,由蒋大军师一手策划的黑旗军中内部划定的安全等级再一次做了微妙的调整。
好在这一切不为人知,否则若是让苏春伟等人知道自己的安全等级还不如手下的一众匠人的话,又岂肯轻易罢休。
当然,他们离京之时,是以协助许海风固守临安的名义随行。
只是,携带了那么多的贵重物品,人员又是如此齐备。知情者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此事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所以,在许海风离京之时,低调异常,对外只是宣布,带了一些财物和随侍人员。若是将此次出行的名单公诸于世,只怕立时就要引起轩然大波了。
此事自然无法瞒过汉贤帝,但是这位至尊得到消息之后,只是长叹了一声,便不再追究了。
三大世家这么做,摆明了就是要为家族预留一条后路,以汉贤帝的精明,又怎么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与他们为此翻脸。
也不知道,这三位家主在离开之时是否交代过什么。总之,他们对于许海风的意见是百依百顺,从不反驳。只是许海风却感受到他们心中的不安与哀伤,估计十有八九,他们已经知道了大汉的前景不容乐观。
许海风突然勒马停下,他转首望向远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倩影一闪,夏雅君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
“夫君大人,您也感觉到了么?”
许海风晒笑道:“是啊,这么雄厚的霸气,这么大的威风,感觉不到才有鬼呢。”
夏雅君掩嘴一笑,道:“这位老人家还是那么大的脾气啊。”
“你知道他是谁?”许海风诧异的问道。
夏雅君轻轻地白了他一眼:“夫君大人啊,难道您还猜不到么?”
许海风哑然失笑道:“雅君啊,军师大人曾经说过,人活于世,不外吃穿拉撒,如果再不幽默一点,岂不是太过于无趣了么?”
夏雅君双目一亮,叹道:“军师大人真是学究天人,这句话真是一针见血啊。”
“你看他来此为何?”
夏雅君摇头道:“不知道,只是此老仅有霸气,却无杀意,应该是并无危险。”
“既然他来了,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位程大宗师吧。”许海风点头笑道。
“是,雅君自当奉陪。”
许海风伸手一扯,夏雅君借力跃上乌云。
乌云很不安分地跺了跺脚,只是碍于主人正在马背之上,不敢放肆。
“驾……”
随着许海风的一声命令,乌云放蹄而奔,瞬间便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数里之外的一处小山坡前,程玄风一身素袍,迎风而立,飘然若仙。
二人来到坡前,同时飞身下马,许海风一拍马颈,乌云便转身远远跑开。
程玄风赞叹道:“好一匹快捷的马儿,贤侄真是福缘深厚啊。”
“多谢前辈夸奖。”许海风笑着转头叫道:“乌云,给程老前辈见个礼。”
乌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不情不愿地将二只前蹄往地上一曲,然而还没等到触地,便发力跃起,并且向后退了数步。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极度惹人发笑。
程玄风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道:“世上竟有如此通灵的马儿,老夫真是大开眼界了。”
至此,许海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与夏雅君对望一眼,顿觉信心百倍。
他们二人一上这个小山坡,就处于程玄风那无处不在的精神力场之中。
许海风是修为不够,夏雅君则是刚刚踏足宗师之境,尚未能融会贯通,自然无法与他分庭抗礼。
于是,许海风故意显示出乌云的通灵一面,果然使得程玄风为之惊叹不已,那强大的精神力场顿时被消弱了几分。
此消彼长之下,许、夏二人联袂已可勉强不受影响。
“唉……”程玄风拈须长叹,那股霸道无际的气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一片宁静,仿佛从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后,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
许、夏二人只觉身边压力豁然消失,自己的气机竟然无法感应对方的精神变化。
如此神通,无怪乎能够名列三大宗师之一。
“前辈相召,不知有何吩咐。”许海风抱拳躬身问道。
虽然对于程家无甚好感,但是面对程玄风之时,许海风却根本无法生出丝毫恶意。
“老夫原本想要相劝二位,改投门庭,入我程家,只是今日一见。”他摇了摇头,叹道:“不提也罢。”
许海风微微一笑,道:“让前辈失望了。”
“二位珠联璧合,一代天骄,我大汉后继有人,老夫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会失望呢?”程玄风看向夏雅君,竖起了大拇指道:“侄女了不起啊,星宗一脉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了。”
他自然看得出夏雅君已经踏足宗师之境,只是时间尚短而已。
“多谢前辈谬赞,小女子不过是侥幸而已。”
“侥幸?哈哈,世上又有哪个宗师不是靠着一时顿悟,才侥幸踏足这多姿多彩的精神世界啊。侄女年纪之轻就能有此成就,实在是前无古人啊。”
许、夏二人互望一眼,二只手牵扯到一起,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程玄风大笑离去,边走边道:“下次相见,是敌非友,小友好自为之啊。”
许海风在后面高声答道:“前辈风范,果然不同,许某当紧记在心。”
一日后,程玄风回到京师。
古道髯相询为何不取他们性命,程玄风答道:“若非如此英雄人物,又怎能抵抗恺撒人的倾国之军。他们需要时间,我们也一样需要时间。”
古道髯恍然大悟,对其的卓识远见佩服得五体投地。
许、夏二人目送程玄风离去,乘乌云回返,绝口不提此事。
经过许家村之时,因为包括许父在内的所有许家成员都被方盈英接至临安。所以他们只停留一晚,便又再度启程了。
行至临安城外百里,许海风看着满地良田,遍地美景,突地高声吟道:“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数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苏春伟等三人的面上同时变色,他们看着许海风日光下显得愈发高大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此时此刻,在他们目所不能及的地方,一道军部调兵行文正在以八百里快马加鞭的速度送往北方大营。
第四部终,请看第五部 振翅欲飞
第四部 山雨欲来 2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主
二日之后,许海风接到方令辰的手令,命他先行一步,尽快赶到北方大营。
无奈之下,他只好与众女匆匆辞别,带着蒋孔明和一众骑兵离开大队人马,赶回北方大营。
方令辰亲自出营十里相迎。
许海风勇挫二大帝国三位一品高手之事经过有心人的大肆宣扬,已经传遍整个军营。再加上黑旗军竟然以少击多,全歼五千褫多飞马铁骑,如此战功堪称天下无双。
整个军营内无论官职大小,年纪长幼,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敬意,这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崇敬和钦佩,显得特别真挚和难得。
方令辰持着许海风的手,二人并肩走进大营,沿途的战士不时发出阵阵欢呼之声。
进入大厅,二人分主客坐好,方令辰看着他,平日里古板的面容也罕见的露出了笑颜:“大哥法眼不差,他早就说过,贤侄不是池中之物。如今出使匈奴,大放光彩,扬我国威,真是一件扬眉吐气的大喜事啊。”
“三叔过奖了,这些都是小侄应做之事,当不得您如此谬赞。”许海风谦虚的说道。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内古井不波,面容平淡,但就是让人觉得他的话中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方令辰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发觉他与自己平视而望,不见一丝局促,仿佛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威震天下的红色海洋大统领,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他的一双眼睛深邃莫测,仿佛无有穷尽的深海之水,能够让人就此迷失。
方令辰叹了口气,发自内心的感叹道:“贤侄确实变了,日后我方家就要看向鸣和你了。”
许海风听出他略显苍老的语气中包含着浓厚的疲倦和深深的欣慰,心中升起一阵明悟,知道此老已生退隐之心,劝道:“三叔老当益壮,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怎可轻易言退。”
“贤侄你竟然能猜出老夫的心思,真是了不起。”方令辰听他一语道破心事,奇道:“老夫记得数月之前,贤侄虽然也是人中之杰,但却绝无今日这般风采,莫非北行发生了什么奇事?”
许海风哈哈一笑,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与托何蒂的会面经过说了一遍。
方令辰这才知道,原来他已经领悟了精神世界中的神秘力量,怪不得今非昔比,让人刮目相看了。
“我大汉朝廷后继有人,贤侄既能跨过这一关,那么匈奴人所赠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之称誉绝对是名符其实。”方令辰大喜。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方令辰压低了声音,悄声道:“此事不可大肆宣扬,在你踏入宗师境界之前,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晓。”
许海风点头道:“小侄明白了。”
门开,在方向鸣的带领下,苏春伟等人鱼贯而入,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几位都是红色海洋军团的高级将领。
许海风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他们将要商议的就是关于恺撒和匈奴结盟之事。
如此大事,本来以许海风这个不是出身五大军团的一个小小副将是没有资格参与的,就连旁听也是不成。
但许海风坐于椅中,面露微笑,镇静自若的看着众人,竟然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不妥之处。
如果说三月之前,许海风初到北方大营之际,对于这些身经百战的军人还有一丝畏惧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仿若登顶泰山,一览众山小。看待他们的角度已然由仰望而转为俯视了。
自从踏出托何蒂房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灵就已攀升至大圆满境界,正式踏入修神的最高境界。
只是现在他的肉身锤炼尚未达到巅峰,否则大汉便又多了一位宗师级数的年轻高手。
精气易练,神通难修。
对于此时的许海风来说,不出数年,当可积累足够的内力,登上宗师之位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
“此次,许副将出使匈奴,不但力挫二国众多高手,使我大汉之名威震天下。而且还探听到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匈奴已经与恺撒正式结盟,各位有何对策,不妨畅所欲言。”方令辰见人已到齐,发话道。
众人显然对此事早有研究,顿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只是一群武夫聚在一起,除了喊打喊杀之外,还能有何绝世良策,直听得方令辰眉头大皱。
过了片刻,方令辰一拍桌案,室中顿时鸦雀无声。
“贤侄,你来说。”方令辰不再理会手下众将,直接指名道姓了。
许海风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向众人团团一躬,众人身不由己地都还了一礼。他才慢悠悠地道:“小侄军中有一幕僚,一切计谋策划都是由他完成,不如将他唤来,或许有所见地。”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蒋孔明一出现,立即语出惊人,他摇着雪白的羽扇,潇洒的道:“此事看似危机四伏,但应对之道却也简单。”
众人听后无不露出诧异之色,无论是恺撒还是匈奴,其国力之强,都不在大汉之下,二者既已结盟,其目的不言可知。
在座的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谁也不敢说大汉能够取得最终胜利。
这个蒋孔明初次照见,就大放厥词,如果他不是黑旗军的军师,恐怕早就被人赶了出去。
“恺撒位于极西,匈奴位于极北,二者相距何止千里。纵然结盟,也难以做到相互呼应,最多只是约定共同攻汉之日,但细数下来,终究还是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古时交通极为不便,二国之间若要有书信往来,起码耗时一月功夫。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是以蒋孔明断定他们不可能联手而来。
一员将领站起问道:“先生既然说,他们二国约定共同攻汉之日,那就是说他们会同时发兵,那时我们怎么应对。”
“很简单啊,北方不是有大汉的二大军团共同驻守么?真要情势危局,皇上也不会见死不救,京师内十万禁军和西线的天鹰军团难道都是摆设之用么?”蒋孔明微晒道。
那名将领不服道:“若是一举调动了四大军团,那么西线的恺撒人怎么办,就任由他们在大汉境内肆虐么?”
“恺撒人?那些跳梁小丑就交给我们黑旗军来解决吧。”蒋孔明不屑的道。
室内顿时一片哗然,就连方令辰如此老成持重之辈,都觉得此人说话欠缺考虑,黑旗军士卒仅有三千,想要凭借这点人马去迎战以举国之力东征的恺撒人,那岂不是痴人说梦么。
“先生不是说笑吧?”方令辰惊讶的问道,此时他心中几乎以为此人已经神志不清,所以才会在这里哗众取宠。如果不是碍于许海风的面子,他早就下令将他当场斩杀。
“说笑?”蒋孔明冷笑道:“我既然能以五百骑全歼五千匈奴精锐,自然也能不让恺撒人踏入大汉境内。”
此时众人这才想到,黑旗军确实以五百之数大破褫多之事,议论之声顿时小了许多。
“黑旗军仅有三千,就算能够以一当十,但恺撒人却有三十万之众啊。”另一员大将反驳道。
蒋孔明一改方才的飞扬跋扈,叹道:“是以学生才想请方老统领禀明皇上,允许我黑旗军扩军一万,再将西线大权赋予我军,如此方可与恺撒人周旋一二。”
至此,众人方才恍然大悟,此人说了半天,原来还是打着扩军备战的目的。只不过,扩编的是许海风的私人部队黑旗军罢了。
此事并非方令辰可以做主,他沉思片刻,道:“老夫自会将先生所言上报军部,至于皇上是否恩准,那就看天意吧。”
结束了书房的会谈后,蒋孔明回到自家屋中,唤来酒菜,自斟自饮,好不自在。
“军师好雅兴啊。”一道声音打断了他自得其乐的享受。
蒋孔明回头一看,许海风缓步度来。
“见过主公。”蒋孔明躬身道。
许海风还了一礼,道:“军师大人不必多礼。”
“不知主公来此有何贵干?”蒋孔明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今日却猜不透他的意图所在,只好开口相询。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许海风迟疑一下,笑问道:“褫多可曾放走?”
“学生已经安排妥当,保证他能够平安到达西京。此外,送于哈密刺的书信已然着其带去。”蒋孔明言道。
见到许海风似乎有何难言之隐,他不由笑道:“主公有事只管直说,无需顾虑。”
许海风摇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军师方才在大厅所言,似乎有些不尽不实之处。”
“哦?”蒋孔明失笑道:“那么以主公的看法如何呢?”
许海风沉吟片刻,突地哑然失笑,仿佛想通了什么,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他露出开朗地笑容道:“虽然我感觉到军师大人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我相信,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害我,那就足够了。我又何必再去杞人忧天,自寻烦恼呢?”
说完,他与蒋孔明忽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耳中传来蒋孔明的高声吟唱:“
时势造英雄,枭雄造时势,
天下色变,风云际会,
成王败寇,此其时也,
蒋某幸遇明主,当可一展生平抱负矣。”
第五部 振翅欲飞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立威
临安城,原吐番国都。
自从被恺撒夺取之后,做为进攻汉帝国的大本营,城墙愈加高耸坚固,是一座固若金汤,举世闻名的坚城。
更是许海风的黑旗军声名鹊起之地。
许大将军回返临安的消息早就传到城中,许海风等一行尚未见到那高大的城墙,就在十里之外遇到了前来迎接的童一封等人。
在许海风离开之时,接纳了方向鸣的建议,立童一封为临安城的代城主,是以当他安然返回之际,率众相迎的也是这位原天鹰军团后勤部的偏将大人。
见到黑旗军渐近,童一封将手一举,顿时鼓乐齐鸣,好不热闹。
“下官童一封,恭迎大将军回归。”童一封率领一众士绅官员恭迎上前。
苏春伟等人故意落后一步,这个场合当然要让给许海风这个主人来应付了。
许海风骑着乌云,也不下马,直接行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挥手示意部队继续前进。
童一封等颇为尴尬,但偷看许海风脸色不善,哪里还敢多嘴。
如今的许海风与离开之时的那个愣头小子已是迥然不同,仿佛春蚕脱蛹,化身为蝶,散发出锐利耀眼的夺目光彩。等闲之辈,再也不能入他之眼。
眼光一扫,许海风冰冷的眼神突然起了变化,从马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一人身前,持住他的大手,叫道:“爹……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
许家平还是一如既往地老实忠厚,虽然他此刻身着绫罗绸缎,每日三餐亦是山珍海味,但那淳厚朴素的天性并没有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而有所改变。
“回来了……回来就好。”许家平拉着许海风的手,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许海风微微点头,转首对呆立一侧的童一封道:“童将军,天气这么冷,怎么能让他老人家亲自来这。”
此时已是冬季,虽然不至于是天寒地冻,冰天雪地,但是已然颇为寒冷。
他的语气并不见严厉,但童一封却是心中一颤,那么冷的天气里背心亦是渗出一片冷汗。
“下官早已奉劝老爷子,此事只需我等即可办妥,可是老爷子念子心切,执意要来。”童一封说到这里看到许海风的脸色愈发不善,立即转口道:“下官为老爷子备好了专用营帐,老爷子一直都是在营帐中取暖,接到大将军您回来的消息,方才出营相迎。”
许家平一扯儿子的手,连声道:“是啊,是啊,童大人对咱们家可好了,什么事情都想得周到,风儿呀,你可要代我好好多谢人家啊。”
“这些都是下官份内之事,实在不足挂齿。”童一封谦逊地道。
许海风此时方才露出笑脸,道:“童将军,是本官误会了,家父在临安多蒙你照顾,日后许某人必有所报。”
童一封立即躬身道:“大将军客气了。”
“爹,娘和大哥他们还好么?”许海风不再理会于他,向自家老父询问。
许家平连连点头道:“好,好极了,我们许家就是你最有出息,连带着我们都跟着享福。你娘也想出来迎你,但被我骂了回去,她没见过世面,怕丢了你的脸。”
许海风一怔,心道我娘是没见过世面,但老爹您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这岂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么。
再说就算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在这里也没有人敢加以耻笑。
这里是临安,是他许海风的发迹之地,如果在这里还能让人嘲弄,那么他干脆回家种田得了。
只是这番话如果说了出来,这个父子关系恐怕就有些悬乎了。
是以许海风唯有苦笑一声,避而不谈。
所谓子不言父过,用做此解也未尝不可吧。
在童一封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临安城门。
许海风指着那二扇早已修复的大门对秦勇道:“秦勇,还记得么?”
秦勇东张西望了半响,终于摸了摸头皮,道:“将军,记得什么啊?”
许海风笑着摇头,这个蛮牛,把人家的城门打坏了,可是一转眼就忘了个精光。
此时,一人越众而出。
此人身着白衣,一尘不染,只是手上拿了把白色的羽扇。在这等严寒的天气下,显得极为古怪。
他走到城门之前,用羽扇遥指城头上的那三个“临安城”的裱金大字,不急不缓地道:“临安城,这个名字可不太好听啊,不如换一个吧。”
众人尽皆大惊失色,这是何方来的疯子,竟然敢在此时惹事生非。
童一封正要呵斥,突然发觉身边的许海风非但不见丝毫恼怒之色,反而是笑吟吟地看着那人,心中一动,顿时将那句即将出口的训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只是他虽然懂得见风驶舵,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番本领。
一个肥胖的官员不知道是见义勇为,还是为了在许海风的面前出风头。
总之他第一个跳出来指责道:“哪里出来的疯子,竟敢在大将军面前胡言乱语。来人啊,给我拖下去,重重责打。”
此人显然在城中颇具身份,一句命令下来,几名士卒顿时如狼似虎般地冲了出去,想要将此人就地拿下。
只是他们尚未走到白衣人身边,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影闪电般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随后,他们只觉得胸腹间一痛,顿时惨叫着飞了出去,竟是被来人一脚踹飞。
那个肥胖官员大惊失色,惊呼道:“刺客,刺客,有刺客,快拿刺客啊。”
顿时现场一阵鸡飞狗跳,外围的官兵听到里面有刺客行刺,那岂不是在太岁爷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立即手持利刃,想要冲进来捉拿刺客。
但是能够有资格呆在里面的,都是临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可不敢象平时驱赶小老百姓一样,无所顾忌的动手动脚,只好一边吆喝,一边见缝插针地挤了进来。
如果此时真的有刺客,等他们到达之时,只怕连黄花菜都凉了。
童一封看到如此失控的场合,一时不知所措,他的脸色铁青,想不到精心安排的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竟然被这个胖子搅得一塌糊涂。
虽然他并不识得那位白衣人是何方神圣,但是他却认得那个出手相救之人,正是许海风麾下的猛将林长空。
能让这位一品高手出手相救,那么这个白衣人与许海风之间的关系就不言自喻了。
没想到这个胖子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嗓门倒是挺大的,一声大吼,让他近一个月的精心策划尽数付之东流。
他死死地盯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胖子,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这个胖子早就惨死百余次了。
“住手……”
一声大喝仿佛平地一声雷,炸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场面顿时极度安静下来。
许海风大步上前,走到那位白衣人身边,神目如电,环视一周。
凡是遇到他眼神的人,无不被他眼中所蕴含的强大精神力所震撼,或是低头垂首,或是转首他顾,竟无一人能够与他对视。
许海风缓慢而冰冷的声音在城门口扩散开来:“这是我黑旗军中首席军师大人蒋孔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无礼?”
众人脸色微变,均不敢接口。
那个胖子此时才知自己闯下大祸,立马跪倒,鬼哭狼嚎地叫道:“下官不知……下官不知啊……”
许海风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浓烈森严地杀意:“竟敢顶撞军师大人……”
“扑通”一声,那个胖子感受到了这股冷入心肺的杀气,这下子连叫也叫不出来了,跌倒在地,嘴唇不住哆嗦。
许海风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没有生命的死物,从他的嘴角吐出了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字眼:“杀……”
一道亮光仿佛从天际划过,在半空中留下了一条绚丽多彩的痕迹。
许海名收刀而立,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圈,跌落到人群之中。
人群中发出一阵惨叫,几个躲避不及的人被人头上的鲜血沾到,立时手足发软,站立不稳。现场再度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呔……”
一声暴喝惊天动地,秦勇放开喉咙,大叫一声,原本喧哗如菜市场的城门口顿时静至落针可闻。
许海风冷冷的道:“从今日起,我许某人回来了。临安,是我的封地,在这里,我只有一句话。”
夏雅君不知何时,悄然无声地来到了他的背后,在蒋孔明和许海名等人的遮掩下,一只芊芊玉手贴在了他的背心。
一股雄厚的内力传入许海风的体内。
他的声音陡然之间,远远传开,虽不高昂,但是整个临安城内,上至风烛残年的八旬老翁,下至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婴儿,竟然皆可闻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五部 振翅欲飞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卧龙
城门外,方才尚是雀喧鸠聚的众人脸上无不露出发自内心的惧容。
至此,他们才想起了一件事。
黑旗军是一只沾满了血腥的恶魔般的军队,他们那号称天下第一铁军的名号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和白骨堆彻而成。
只要是临安的人,就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所发生的一切。
哲别那取敌性命于千米之外的绝世神箭,秦勇那盖世无双之勇不可挡的铜狮子,还有那悍不畏死,冷酷无情的黑旗军士卒。
这一切都昭示着这只充满了霸气和杀意的军队是一只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之师。
他们绝非善类。
许海风不再理会他们的感想和恐惧,而是转头和颜悦色地向蒋孔明询问道:“军师大人,你看这个名字不顺眼么?”
夏雅君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默默地收回了玉掌,缓步离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自始至终都没有惹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然,这与她脸上蒙了面纱,身上披了件厚实的灰色棉袄有关,否则就凭她的绝世容颜和玲珑身段,想不惹人瞩目都不可能。
蒋孔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他踏前几步,来到那三个大字之下,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说道:“临安,临安。偏居一方,奢求平安,最终还是成为亡国之奴,主公又岂可沿用此不祥之名。”
许海风点头称是,问道:“既然如此,那么军师大人以为应该改为何名?”
蒋孔明笑道:“以学生之见,不如就叫做卧龙吧。”
“卧龙?卧龙在野……好一个卧龙啊。”许海风击掌赞道。
“正是卧龙在野,不飞则已,飞则冲天,不鸣则已,鸣则惊人。”蒋孔明一字一顿地道。
许海风放怀大笑,此时任谁也能看出这位黑旗军大统领的喜悦之情,显然是对于这个名字满意之至。
“童将军。”许海风笑罢,招呼道。
童一封早在他们说话之时,便已脸色数变,此时听得他的招呼,没来由地心中一紧,立即上前道:“大将军有何吩咐?”
许海风用手一指头顶上的那三个裱金大字,道:“烦劳童将军将这三个字改成卧龙。”
童一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应了一声:“是,下官遵命。”
他的表情自然逃不过许、蒋二人。
许海风笑道:“童将军,你我是老朋友了,有话尽管直说,何必吞吞吐吐,学那女儿家的婆妈。”
童一封看了他一眼,突然低声道:“现在改名是否太早了点呢?”
许海风眼睛一亮,转头看到蒋孔明亦是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想不到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老狐狸。
“那么以童将军之意如何?”许海风请教道。
“以下官之见,此非其时也。”童一封正色答道。
“哦,学生倒要请教,何时方为其时?”蒋孔明不甘寂寞地问道。
童一封沉吟片刻,道:“下官听闻,匈奴大军正在北方集结,恺撒人的数十万大军亦是频繁调动。如是战乱一起,朝廷自顾不暇,大将军改不改名,当可随心所欲了。”
许海风眼光一瞥,看见蒋孔明向他竖起了大拇指,顿时心领神会,说道:“好一个童将军,许某是有眼不识泰山,以往得罪之处尚请见谅。”
“大将军谬赞了,下官不过是以己推人,略有所感罢了。”童一封谦逊地说道。
“将军过谦了,既然将军是个明白事理之人,那么请问将军,日后有何打算?”许海风试探地询问道。
童一封闻言立即躬身道:“下官年岁已高,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得以代管此城,已是知足常乐了。”
许、蒋二人暗叹一声,此人眼光毒辣,就凭蒋孔明的那句卧龙,就已看出许海风胸怀大志,一个小小的临安城绝对不是他的久留之地。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对于许海风的招揽,他竟然以年纪已大,精力勇气不再,也不求更进一步,只要能够保住这个代城主的宝座,就心满意足的这个理由给回绝了。
许海风微微一笑,天下之大,藏龙卧虎之辈何其之多。
至此,他才想到方向鸣初见童一封之时,亦是一副爱理不理之色,直至相交日久,对他越来越是客气。由此可见,方向鸣是早已看出此人才华,是以在最后才特意推荐他为代城主的。
对于这位义兄的眼光,许海风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果童一封没有几分真本领,又岂能在无人扶持的情况下,以一介白丁的身份位居将军之列。他的政治嗅觉绝对是有着一流的水准,如果此人的才华也能与之匹配,那么区区的一城领主,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对于他的那个理由,许海风并不相信,不过这一点却无需他来操心,有蒋孔明这个精明如鬼怪的超级军师存在,如何点燃童一封升官发财的欲望,就由他去想办法吧。
人与人之间的态度,取决于彼此的地位和学识。
既然知道童一封确有可用之处,许海风对他的态度就不再是冷冷淡淡,而是彬彬有礼了。
对于三大世家的到来,童一封没有半点惊讶,早就在城中准备好了他们的暂居之所。
虽然远比不上他们三家在京师的美仑美奂,但是仓促之间,已是极为难得,更加显示出此人办事效率极高。
将三大世家的人员送进各自府中,许海风就与众女堂而皇之的直接住进了城中最大最好的建筑物,吐番皇宫。
一路舟车劳顿,许海风先将众女送下去歇息,自己回到正殿。
蒋孔明和童一封在此相谈甚欢,见到许海风出来,都起身行礼。
许海风注意到童一封此时看待蒋孔明的目光已然带几分崇敬之意,顿时心中好笑,这个蒋孔明又在趁机卖弄才华了。
他那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丰富学识,对于初识之人具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纵然是博览群书,皓首穷经的老学究在他面前也要自惭形秽。
当然,这一切只能表示他的学识智慧天下无双,与他的人品个性并无关系。
一旦与他相处日久,就能感觉到他身上自有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特殊气质。说得好听一点叫做标新立异,说得难听一点就叫做吊儿郎当,倒行逆施。
不过,这并不影响许海风对他的信任有加。
“童将军,这位是许某新近请来的军师大人,你以前并未见过,如今可要多加亲热亲热了。”许海风露出爽朗的笑容,与城门外的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态度迥然不同。
童一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答道:“下官已经与蒋军师交谈过了,蒋军师胸有丘壑,绝非下官能及万一,除了心悦诚服之外,下官再无他想。”
蒋孔明则是笑道:“童将军过奖了,学生这点墨水也就是多读了几本书,纸上谈兵胡弄一下还可以,真要付诸行动,哪里比得上老将军您经验丰富啊。”
许海风挥手止住了他们之间的相互吹捧,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客气话就不用说了。童将军,许某离开将近一年,这期间多亏你精心照看,许某代家父母谢过了。”
说罢,深深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