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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苍天霸血》》 · 苍天白鹤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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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天下间也唯有血酒战士才能将这种虚无缥缈的精神力进行统一运用。

如果要进行精神力一统,那么除了主持运用的那个人之外,其余负责提供精神力的人都在那一瞬间变成毫无思想的一具行尸走肉,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每个异能师都或多或少有些古怪,想要那么多的异能师齐心合力,那根本就是一件天方夜谭般的事情。

而在围猎林之内发出震天杀气的却是哲别,只要他拉起开天弓,那么身为宗师的奥本自然可以感受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威胁感。随后在他巧妙的布置下,二号操纵着一具尸体走到林边,与奥本对峙了一晚而未被发觉。

蒋孔明这一系列布局,行动,每一步都显示了其巧夺天工的伶俐心智,特别是对于众人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推演的一步不差,实在是天下罕见。

也许他唯一失算的地方,就是没有想到奥本竟然能够在这种状况下突破极限,达到了新的高峰。

蒋孔明毕竟只是个不通武技的普通人,自然不可能体会到绝顶高手的那种玄妙感觉,所以才会有此疏忽。

“以军师之见,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做?”许海风虚心请教道。

“很简单,什么也不做,就等着看好戏上台吧。”蒋孔明微晒道。

“什么好戏?”许海风知道他肯定又布下了什么诡计来引人上当,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要轮到哪个倒霉鬼了。

蒋孔明微摇手中那把从不离身的白羽扇,得意洋洋的道:“学生敢打赌,此时匈奴人已经将最大的嫌疑人锁定为奥本宗师了。主公不妨猜猜看,会有谁出手对付奥本那个替罪羊?”

许海风当然不是笨蛋,如果这个问题还回答不出,那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废话,能够对付宗师级数的高手当然只有同样身为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了,匈奴人肯定会找托何蒂出马。”

蒋孔明满意的点头道:“主公说得不错,如果托何蒂亲自出手,那么不管他与奥本谁胜谁负,匈奴和恺撒这二大帝国都将为之翻脸,日后永无宁日。而我大汉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许海风一拍大腿道:“军师真是高明,如此一箭双雕之事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

至此,许海风深深的庆幸自己得到了蒋孔明这个天下无双的军师。

非但将刘婷成功的救出皇宫,而且还顺手嫁祸于奥本宗师,这二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他手里却变成了易如反掌之事,那么天下间还会有什么事能够难得倒他呢?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零五章 相会

奥本宗师的身影豁然出现在城内的一处弄堂之中,在这条弄堂之角,开着一个小小的酒馆。

酒馆内极其简陋,只有几套染满污迹的破桌椅,里面所提供的也只是匈奴最为常见的劣质酒水。此时不是用餐时分,小店之中只有一个客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怡然自得。

奥本宗师大步而入,也不嫌弃周遭的肮脏污浊,就这样在其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酒店的老板是一位五十许的老人,他见到有客上门,连忙堆起一脸的笑容,上前问道:“客人想来点什么?”

奥本宗师朝老人和睦的一笑,以半生不熟的匈奴话答道:“随便。”

老人一愣,但还是点头回去准备酒菜。同时在心中嘀咕,他这个地方又小又破,稍有身份的人都不会前来。

可今天来的这人不但是个远方来客,而且气度不凡,只是不知为何竟会光顾他这个小店。

只过了片刻功夫,老人就将一瓶酒以及二叠小菜放在他的面前。

奥本宗师倒了一杯,眯上眼睛,细细的品尝了一口,看他的样子,似乎喝的不是什么劣质酒,而是在喝琼浆玉液一般。

老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便自顾自地离去了。他还要预备一些食物酒水,中午会有一帮苦哈哈来这里,花二个小钱填饱肚皮。不事先准备一下,到时候肯定又要手忙脚乱了。

老人走后,坐在角落上的客人站起身来。此人面貌平淡无奇,只是双耳特大。他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坐到了奥本面前,随手捻起一颗花生米送入嘴中,嚼动了几下,用汉语说道:“老兄功力大进,可喜可贺。”

奥本宗师淡然一笑,亦是用汉语回答道:“机缘巧合罢了。”

那人击掌道:“好一个机缘巧合,老兄这一句可是说到点子上了,若非机缘巧合,我等又如何能更进一步。”

奥本宗师长叹一声,道:“托何蒂老弟,今日与你一见,我才知道你早已踏足这等境界,若非我昨日有所突破,当真是连你的面也不敢见了。”

原来此人就是匈奴第一高手托何蒂,如果那位老板知道在他这间小店中畅饮交谈的是这二位宗师级数的人物,不知会有何感想。

他们二人一个是恺撒人,一个是匈奴人。

这二个国家以前来往甚少,彼此言语不通。但他们与大汉交战多年,对自己国家的头号敌国却是各有一番研究,汉语当然也包括在内,是以这二个人竟然以汉语作为相互沟通的桥梁。

“唉,能练到这个境界,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托何蒂苦笑道。

奥本宗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通过那种奇妙的感应能力,当然知道对方没有撒谎欺骗自己,于是说道:“原闻其详。”

托何蒂举起酒壶,在二人面前的杯中注满了酒,道:“我族世代与汉朝交战,托何蒂年轻之时,也屡上战场,建立了不少功勋。直至有一日,遇到了那人。”

他轻咪了一口杯中酒,沉浸在对于往日的回忆中:“好像是从上辈子就约定了一般,我与他交手数次,互有胜负,然而始终奈何不了对方。十余年前,我们几乎同时踏足宗师之境。”

奥本宗师心中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们最后交过手了?”

“是啊。”托何蒂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五年前,我们最后一次交手,结果还是一样,任谁也无法置对方于死地。此战之后,我身受重伤,修养了将近一年才算痊愈,不过也因祸得福,得以在武学之道上更进一步。”

奥本宗师听得向往不已,怪不得托何蒂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上十余岁,但一身成就却还要在他之上。原来是有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对手,那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能够拥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实在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之事。奥本宗师就深以为憾,缘何自己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啊。

“此人是谁?汉人中也有这等英雄豪杰,确实不容小觑。”

托何蒂扯动了一下嘴角,道:“魔教宗主黎彦波。”

“黎彦波……”奥本宗师将这个名字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他突然露出开心的笑容,话题一转,说道:“老弟你可真会享福,独自一人躲到这里饮酒,还是在想些什么?”

托何蒂亦是开朗的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老哥。”

他抬头望天,一脸缅怀:“我小时候很穷,就住在前面的小巷子中,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能和一群伙伴们在这里喝上一口烧刀子。”

“现在呢?”奥本宗师笑问道。

“现在……这也是我的最大愿望。”托何蒂又饮下了杯中酒,真挚地道。

如果换作其他人,或许并不理解他的话,但奥本却深有同感。

当身份地位达到他们这等地步之后,一言一行都不再属于自己,而是与整个种族息息相关。

奥本也常常奢望能够放下一切,随心所欲地活着,但他早已背负了名为国家这样的沉重包袱,而且可悲的是这件包袱还是无可推卸的一种责任。

二人互望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赏和遗憾,他们同时饮下了一杯酒,放声大笑:

“可惜啊可惜。”奥本摇首长叹一声,抛下一锭银子,就此推门而去。

托何蒂看着他略显寂落的背影,自言自语地道:“确实可惜啊。”

所谓对手难求,武功练到了他们的那种境界,往往都是想要求一对手而难寻。

今日二人相会,本来正是极为难得的一个机会。但是他们的顾虑太多,虽然均有此心,但最终却还是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正如蒋孔明所言,一旦他们二人正式交手。不论其目的如何,结果如何,恺撒和匈奴都将结下难以化解的血仇。

虽说他们早已达到看透世间万物的极高境界,但看的透并不代表能够放的下。要他们将国家种族的种种利益抛之脑后,他们还做不到。

正如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总有一天必然死亡,现代医学再高明百倍,也不能让人无限期的存活下去。

这个道理世人皆知,但却没有人会因此放弃生存的权力,还是一样在这茫茫红尘中努力打拼,力争更进一步的生活质量和更好一点的生存条件。

他们二人极其奢望能够抛下一切,与对方进行生死之战,以求攀登更高一层的武学境界。只是这个做法的代价之大,并不是他们愿意或者能够承担的起。

所以奥本宗师只好遗憾的离去,而托何蒂也为之唏嘘不已。

自始至终,他们二人都没有提过半句关于冒顿王妃刘婷之事。奥本是不屑辩解,托何蒂则是从未相信。

英雄惺惺相惜,一切尽在不言中。

匈奴皇宫,一间小屋中冒顿与哈密刺正相对而坐,他们的面色从容,只有偶尔从眼中透漏出一丝淡淡的焦虑和不安。在他们的对面,有一个白面书生端坐椅上,虽然他身上穿着匈奴服饰,但从脸型上看,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他们的目光同时向屋门看去。

括拔鹰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屋中,他向二人行了一礼,恭声道:“见过单于,军师。”

冒顿一摆手,说道:“不必多礼,托何蒂宗师答应出手了么?”

冒顿的年纪比托何蒂尚且要大上几岁,又身为一代匈奴王者,但口气中还是极为尊敬,由此可见,匈奴尚武之风远胜大汉。

括拔鹰的脸上露出怪异之极的表情,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刚才利智来到皇宫,说托何蒂宗师已经与奥本宗师会过面了。”

“什么?”冒顿和哈密刺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这二人之间的交手关系重大,托何蒂决不能有失,否则对于匈奴人的信心将是一个灾难性的打击。就连在一边的那个汉人亦是为之动容。

括拔鹰见他们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听利智说,这二位宗师并未交手,而是在一起喝了一会酒便各自散了。”

屋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利智说,托何蒂宗师让他转告可汗,奥本宗师并非掠夺王妃之人。”括拔鹰再次语出惊人。

“不是奥本?那么还有谁呢?托何蒂宗师是如何得知的?”冒顿听后,大惑不解,一连串地问道。

括拔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他又如何知道。

“可汗,既然托何蒂宗师已经证明此事非奥本宗师所为,那么不防就此和好如初,继续我们的计划如何?”那个汉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上前拱手道。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零六章 蜕变

“单于,既然托何蒂宗师这么说了,那么必然有其道理。看来我们是找错方向了。”哈密刺对于托何蒂的话深信不疑,叹道:“都怪微臣胡乱猜测,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那个汉人立即劝解道:“军师您过谦了,换作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做出类似的推论,这又怎能怪到您的头上呢。”

冒顿亦是不想自己的首席谋士在外人面前失了颜面,立即道:“不错,此事不必再提。既然不是奥本宗师,却又是何人所为?”

他的这句话一时可真是问倒了在场众人,过了半响,还是括拔鹰出言道:“天下间能够达到宗师境界的寥寥无几,然而汉人中却有三个之多,是否他们出的手呢?”

他这句话虽是胡猜瞎蒙,但却是最接近事实的一句话。

掠走小公主刘婷的虽然不是大汉帝国的三大宗师,但的的确确是汉人所为。

只是这个猜测立即就被否定了。

哈密刺摇首道:“汉人中魔教宗主黎彦波与托何蒂宗师是生死仇家,如果他来到西京,宗师定然会生出感应。程家与我们定有密约,那么程老爷子想必也不会来此破坏此事。至于太乙真人,如果他也会出手,那么……”

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太乙真人乃是所有宗师级高手中年岁最大的一个,如果说此老以一百一十岁的高龄远赴匈奴,并放下身份,出手劫走匈奴王妃,只怕说出去也是无人能信。

冒顿转头看向场中的唯一汉人,问道:“程先生,你的看法呢?”

原来此人正是匆匆离京而去的程明。

程明沉吟了一下,拱手道:“可汗,在下离开京师之时,已经得到家祖动身前往京师的消息。按照日程,他老人家已经到达京师了。如果太乙真人不在京师,那么肯定瞒不过他老人家,所以在下可以担保,此事绝对与太乙真人无关。”

他这番话点明了程老爷子远在京师,当然不可能千里迢迢的来这做贼。

冒顿终究是匈奴当代之主,知道此事甚有蹊跷,一时半会肯定是无法探查明白。当下挥手道:“算了,此事我们日后再议,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哈密刺等人领命,自然不再提及,转而讨论程家与匈奴、恺撒所定的盟约起来。

良久,程明心满意足地告辞而去,括拔鹰奉命相送。

冒顿看他逐渐远去,冷笑道:“好一个程家,妄图利用我们和恺撒人为他们打天下,真是痴心妄想。”

哈密刺则是一脸欣慰:“单于,若非如此,我们又怎么能灭的掉汉王朝这个心腹大患呢?”

“嗯,与他们合作那是必然的趋势,只是他程家占的便宜也未免太大了点。”冒顿当然知道哈密刺所言不虚,只是心中仍有一丝不满。

哈密刺大笑道:“那是程家想做皇帝想的疯了。”

此时括拔鹰回转而来,他低声问道:“单于,您真的把富饶的南方整片划分给程家么?”

冒顿看了他一眼,故作诧异地道:“答应?答应什么?我又何时答应过他了。”

括拔鹰脑子一转,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笑道:“还是单于高明,知道诱之以利的道理。”

哈密刺上前一步,道:“程家打的如意算盘,只要汉家刘氏绝种,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取代刘氏皇朝。但我们又怎能给他这个机会,若是不能将他们一举击溃,谁知道日后会否又多了个程氏皇朝。”

冒顿一旦放下心中担忧,又现出一副枭雄本色,他雷厉风行地对括拔鹰说道:“你去相请恺撒三王子阿尔杰农,此事需得与他好生合计一番。”

三日之后,西京城内的各项盘查愈发严格,许海风等人只好减少出门几率,避免招惹麻烦。好在小公主刘婷已经送至黑旗军驻扎在城外的营地,匈奴人虽然强横,但还是无人胆敢公然搜寻大汉帝国的军营重地。

许海风在院落中,手持不破神剑,不住的在身周划着大大小小的圆圈子。他所练得正是蒋孔明所授的太极剑法。

这路剑法博大精深,他每练习一次就多了一层体悟,运用起来,更是圆转如意,颇有一代高手之风范。

自从他在角斗场连赢四场,一举击败三位一品高手之后。特别是他还击败了匈奴人引以为傲的草原之狼利智,所以匈奴人已经将“当世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这个光荣称号挂在了他的头上。

虽然许海风心知肚明,自己的这点功夫装神弄鬼还勉勉强强,但真要交手,只怕不是他们三人中任一人之敌。

但是,经过了那几场生死搏击,他的自信心也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论怎么说,他现在就算是对上一品高手,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真的放手一搏,以他静心诀之耐力,巨灵掌之威猛,以及太极剑法之神妙,也未尝不是没有胜机。

此刻的许海风正像一只成长中的幼狮,逐步显露出他本身惊人的潜力。

在蒋孔明刻意的安排下,他的心境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丝自卑和怯弱正逐渐被自信和坚强所取代。

角斗场上的生死之战固然对他的影响极大,但真正让他发生质变的却是在离开角斗场之后,众人对他迥然不同的态度,让他意识到自己在世人心目中地位的变化。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影响的,既然他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一个漠视生死,坚定不移的真英雄,那么潜意识里他也会逐步向这个方向靠拢。

自信,自信是从何而来。

蒋孔明告诉他,所谓的自信,正是通过一次次不断的成功和一场场不断的胜利逐步积累起来的,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来自于异世界的蒋孔明蒋大军师正是利用这个办法来增强他的自信心。

只要他的脚步不停的向前迈进,阻挡在前方的绊脚石不断地被无情扫除,那么总有一天,他能够跨越自身的心理障碍,成为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好……主公剑法越来越是纯熟,真是可喜可贺。”蒋孔明用力的鼓掌,不遗余力的夸奖道。

许海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这个表情极其罕见。

蒋孔明立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却茫然不知错在何方。

“我说蒋大军师啊,你不要不懂装懂好么?”许海风难得一次见到蒋孔明吃瘪,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调侃道:“这套剑法讲究的意境,意境你懂么?意境就是……唉,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总之这种神妙无比的剑法绝对不是只靠熟练就能参悟的。”

蒋孔明几乎连鼻子都气歪了,这番话向来都是他对许海风说的,不想今日竟然被他原话奉还,真是奇耻大辱。

他心中后悔万分,怎么自己鬼使神差的说什么武功之类的话题。

说也奇怪,他虽然记得前世从网络上看到的无数奇功妙技的各种版本。但无论他怎么勤学苦练,都是无法成生一丝真气,自然也就无法领略其中奥妙。

看到蒋孔明这般模样,许海风大为解气,但又恐他下不了台,心中记恨,若是再下一个套子让自己钻,那可就是乐极生悲了。

他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连忙在脸上堆起笑容,询问道:“军师大人那么早找我,不知有何要事?”

蒋孔明重重地哼了一声,许海风这点心思自然无法瞒得过他,但他也无意就此纠缠,没好气地说道:“学生这几日看城内情势,对种种变化深为不解,是以想请主公出马,找人一探虚实。”

“军师此言何意?”许海风心道前天你不是还说一切都在朝你所设计的方向发展么,怎么才二天功夫就全变了一个样。

蒋孔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满的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学生毕竟不是神仙。这二日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事态超出了我的控制。”

许海风奇怪的问道:“军师大人,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蒋孔明眼珠子一转,道:“譬如,小公主刘婷的藏身之地被匈奴人意外发觉,使得他们知道劫持王妃的不是奥本宗师,而是另有其人。所以才偃旗息鼓,不再与恺撒人妄动刀兵。嗯……估计此时刘婷已经落入冒顿的手中,生不如死啊。”

许海风脸色大变,颤声问道:“军师所言可真?”

蒋孔明白了他一眼,道:“当然是假的了,本军师亲手安排的伪装,如果让人轻易看破,那么还有脸再混么?”

许海风松了一口气,随即大怒,道:“你……这你也能开玩笑么?”

蒋孔明无所谓地答道:“主公,您太沉不住气了,被人一激,就如此失态,日后还需多加练习才好。”

许海风气得无话可说,但又无法真的对他生气,只好狠狠地道:“好吧,你现在要去见谁,我带你去。”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零七章 背宗忘典

西京城,内城一处豪宅前,许海风带着蒋孔明等人从马车上鱼贯而下。

他向林长空使了个眼色,后者就上前敲响了豪宅的那二扇铜门。

片刻之后,铜门缓缓打开,一个仆役走了出来,正要呵斥,突见这一行人装束古怪,似乎不是本国之人,于是将一肚子的不满硬生生地吞进腹中。

林长空拿出一张拜帖递给此人,他看了一眼,脸色一变,立即露出满脸笑容道:“原来是几位汉使大驾光临,我这就去回禀主人,请几位稍候片刻。”

林长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冰冷的目光让他心头发忤。他匆匆离去,在心中暗自咒骂,就算是匈奴的高官见到自己也要客客气气的,哪里象这个汉人如此器张跋扈。

然而他看到名帖之上端端正正的三个大字,就不敢再玩任何花样,更不敢有丝毫刁难。

因为那上面写着“许海风”,对于这位新近荣获“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美誉的汉朝使臣,就连他的主人亦要顾忌三分,他更不至于猪油蒙了心,自找麻烦。

这就是名声的作用,如果许海风刚到西京,来到这里只怕还要停留许久,才能见到目标。但此时他只要亮出名号,所得到的待遇立即迥然不同。

没过多久,括拔鹰高大的身影就匆匆赶来。

隔着老远,他就大声说道:“稀客稀客,许兄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许海风亦是露出一副真挚的笑脸迎了上去,他们在一起亲热寒暄,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们亲如兄弟。

在括拔鹰的带领下,许海风等人进入正厅,分宾主坐好。

“括拔将军,小弟今日冒昧拜访,实在是有一事挂心,不得不问。”许海风一坐下,就摆出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说道。

括拔鹰的动作为之一顿,他当然心中有数,许海风此行的目的何在。

王妃被劫,事关匈奴颜面,他们遮掩都唯恐不及,自然不会到处散播。

只是各国在西京的探子耳目也不是吃素的,这等大事显然瞒不了人,二大帝国同时在当天晚间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而自从冒顿完婚后,许海风等汉使甚至连刘婷的面也没有见到过一次。结合谣言,他们不心生疑惑才有鬼呢。

勉强一笑,括拔鹰道:“许兄难得来匈奴一趟,不如由我做东,请许兄畅游一番,以尽地主之谊。”

许海风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他谢绝道:“多谢括拔将军,只是此事一日不解决,小弟就要提心吊胆一日,根本就毫无游玩的兴致啊。”

“唉,好吧,既然许兄一定要问,那就请问吧。”括拔鹰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只好准备摊牌了。

许海风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近日来城中谣言四起,说是贵国单于新纳王妃无故失踪,不知可有此事。”

按照大汉的习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小公主刘婷既然已经嫁与冒顿单于,那么从此就是匈奴人,与大汉再无瓜葛。所以纵然是许海风也只有以王妃称之。

括拔鹰犹豫再三,终于道:“不错,王妃确实已经失踪三天了。”

许海风豁然从椅子上站起,双眼中露出森然杀机,他咬牙切齿的问道:“是何人所为?”

括拔鹰痛苦的摇了摇头,如果知道是何人所为,早就直接派大军将王妃救回来了。还用得着这么伤脑筋么?

许海风看着他,狐疑的问道:“括拔将军是什么意思?莫非此人不可说么?”

“不是……”括拔鹰想要解释一番,却不知应该如何叙说才好。

“哦……”许海风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声道:“原来如此,多谢括拔兄相告,许某知道如何做了。”

括拔鹰大为奇怪,自己何曾告诉他什么了,不由追问道:“许兄知晓什么了?”

许海风扭头四望,此时厅中唯有括拔鹰、蒋孔明和他三人。于是他上前二步,以手掩嘴,神神秘秘的道:“自古后宫争宠也是平常事,只是小王妃毕竟是我汉朝的公主,还请括拔将军告知究竟是哪位王妃做的好事。许某自有对策。”

见到括拔鹰满脸惊容,欲要争辩,他将手一摆,道:“将军放心,在下虽然驽钝,但也不会出卖朋友,你放心,此事由我许海风一人承当,绝对不会提及将军就是。”

括拔鹰此时连脸都吓绿了,如果许海风真的把这番话到处宣扬出去,使得世人以为,刘婷失踪乃是后宫争风吃醋的后果。再顺便捎上自己的高姓大名,那么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混到头了。

他连忙起身阻止道:“许兄莫要胡说,我何时说过刘婷的失踪与其她几位王妃有关呢?”

许海风故作诧异的道:“若非如此,括拔将军你英勇过人,又怎会如此吞吞吐吐,秘而不宣呢?”

括拔鹰为之气结,他此时当然明白许海风的用意,如果你不告诉他实话,那么他就将这番说辞到处宣扬,并署名括拔鹰三字,看你又如何自处。

看着许海风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庞,他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只好长叹一口气,道:“许兄不必再作弄人了,我将一切告知就是。”

于是他将当晚刘婷突然失踪之事源源本本的叙说了一遍。

许海风看了蒋孔明一眼,发觉他一脸的震惊之色,若非早就知道此人就是出谋划策的罪魁祸首,还真要被他瞒过了。

在心里大骂,老狐狸装得倒挺象的,然而他却没有发觉,自己脸上的惊讶之色绝对不曾比对方少了一分半毫。

过了片刻,许海风问道:“括拔将军,请问贵国皇宫守卫几何?”

这等话本是大忌,但此时问出,括拔鹰非但没有丝毫起疑,反而尽心尽力的解释道:“不计外围守卫,单是内宫禁卫便有数千人之多。”

“那么将军的意思是,有人能够避过这许多人的耳目,凭空将王妃悄然无息地掠走?您这话……您这话也未免那个……那个太过于儿戏了吧。”许海风表明上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中却乐得差点笑破肚皮,脸上的神色极为古怪。

好在括拔鹰初闻此事,比他也好不到哪去,若非刘婷就此失踪,他也不敢相信。见了许海风的表现,倒也没有怀疑,只是愈发难堪。

他脸色微红,道:“在下也知道此事难以取信于人,但事实确实如此。”

蒋孔明突然开口问道:“请问将军,此事天下间可有人能做到否?”

括拔鹰沉吟了半响,道:“如果是宗师级数的高手,或许能够做到也未必可知。”

“宗师级高手?”许海风乍做双眼一亮,脱口而出道:“恺撒……奥本宗师。”

括拔鹰苦笑着摇了摇头。

“西京城中只有恺撒人与我等结有深仇大恨,定然是奥本不愿看到我们二家和好,是以出手劫持王妃。”许海风斩钉截铁的道。

见到括拔鹰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急道:“还请将军禀告单于,务必要救王妃于虎口,若是有需要小弟效劳之处,小弟万死不敢有辞。”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括拔鹰只好实话实说:“许兄稍安毋躁,原来我们也是怀疑此事乃奥本宗师所为。但前日已经有人为他作保,证明此事与他无关。”

许海风奇道:“作保,这种事情还能作保的么?究竟是何人竟然有此资格?”

括拔鹰双手抱拳朝天一躬,正容道:“乃是托何蒂宗师。”

辞别了括拔鹰,许海风一跳上马车便问道:“军师,怎么样?”

蒋孔明神色凝重,道:“括拔鹰心中闪烁不定,当主公自告奋勇的提出要找恺撒人麻烦的时候,我听到了他心中的冷笑之声,他在想……”

许海风等了片刻,还是不见蒋孔明有说下去的意思,于是追问道:“括拔鹰在想什么?”

蒋孔明冷笑一声,道:“那只没毛鸟在想,我们已经与恺撒人和程家约好三分天下,又怎会助你去寻他们的麻烦。”

没毛鸟?许海风一怔,想了一下,才知道他所指的是括拔鹰。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早就笑了出来,但此时他被蒋孔明的话吓倒,脸颊不自由主的跳动了一下,自言自语地道:“恺撒人和程家?三分天下?”

“正是。”蒋孔明的脸上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阴沉了下去:“又是程家,学生此生最恨的就是这类卖国贼,今次定要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许海风高举双手赞同,道:“军师说得正是,这等背宗忘典之徒,死不足惜。”

蒋孔明正要说话,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哎哟”一声惊呼了出来。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零八章 阴谋

许海风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蒋孔明以前可是甚少出现如此失态的状况。

“军师大人,您没事吧?”许海风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问道。

蒋孔明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方才的过激行为,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袍,道:“学生方才突然想起一事,此时此刻,我们还不能去招惹这三家联盟。”

“为什么?”许海风万分奇怪蒋孔明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在他的心里,蒋孔明几乎已经相当于无所不能的代名词了,他既然表示要出手教训程家,那么就一定能够不动声色的完成目的。

不提林婉娴与程家之间的怨仇,单是程家勾结恺撒、匈奴,就是一个足以祸灭九族的滔天大罪。只要是稍有血性的汉人都不会放过他们。

蒋孔明如果要出手对付程家,他是鼎力支持,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临时变卦。

“唉……”蒋孔明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地道:“这里毕竟是西京,不是我们汉家的地盘,所以一切行动都要小心谨慎,如果露出丝毫破绽,只怕是无一人能安返大汉。”

许海风犹豫再三,眼中渐现坚定之色,他咬牙道:“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三家要联手对付大汉,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蒋孔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通过读心术,自然知道他的这番话并无半分虚情假意。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和得意之色,说道:“那么主公是如何打算?”

“一切听从军师吩咐,只要能够破坏这三家联盟,许某就算是贴上一条性命也在所不惜。”许海风深吸了一口气丹田之气,郑重地许下诺言。

如果换作一年以前的许海风,遇到此事,只怕是避之唯恐不及。但经过了蒋孔明这么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他的性格已经逐渐改变。

特别是在前几日角斗前后,他虽然心中怯弱,但表面上却完美地表现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形象。

决斗之后,众人对他的态度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让他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这种表面现象通过长时间的维持,足以影响一个人的的内心变化。

所以他才在刚才明知此事危险万分的情况下,还是做出了不惜以身殉国的决定。

自从蒋孔明投入许海风麾下之后,就一直在为如何将他塑造成一个真正的英雄人物而不惜余力地引导着。

直到今天,在这种真正的要紧关头,才看出自己的行动卓有成效,蒋孔明心中亦是极为喜悦。

只是,如果蒋孔明要破坏此事,势必与他心目中的计划产生极大的冲突,是以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已是计上心头,说道:“主公高义,学生钦佩之极。只是主公可曾想过几位小姐么?”

许海风闻言脸上变幻莫测,直看得蒋孔明佩服万分。

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以军师之才,也不能想一个在不招人怀疑的情况下破坏三家联盟的计谋么?”

蒋孔明手中摇动的羽扇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怒道:“他们三家在一起图谋大汉,无论哪一方有何不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大汉的人搞得鬼。想要不招人怀疑,干脆你把他们三方人都杀了还简单点。”

许海风讪讪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份了点,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那么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没有了。”蒋孔明翻了个白眼道:“如果我是主公,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返回大汉,将消息通报给方令天那老儿,他见多识广,又是身份尊贵,应该会有应付之道。”

许海风点头道:“没错,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我这就去见苏春伟,总之,尽快成行就是。”

目送许海风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蒋孔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颜色,他自言自语地道:“不要怪我啊,我可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既然自号孔明,所辅佐的就应是开国之君。大汉立国数百年,又有三大世家忠心辅助,如果没有内鬼,又如何能够颠覆。既然程家图谋不轨,那就是老天爷也在帮我,只有天下大乱,主公方有出头之日。没有骨林血海的洗礼,又如何能坐到这万人之上的宝座。”

他抬头望天,似乎天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嘴里喃喃道:“程家啊程家,你们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却说许海风见了苏春伟开门见山地就提出尽快返回大汉,但苏春伟言道小公主刘婷之事若不能查个水落石出,他就无颜踏上归途。

许海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当然不能告诉苏春伟刘婷此时已在自己黑旗军的大营之中。

可是对方说得名正言顺,振振有词,许海风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悻悻而回。

他回到自己的屋中,林婉娴和夏雅君相谈正欢,见他返回,同时迎了上来。

三人分开坐定,二女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那一丝疑惑。

许海风一改前二日里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紧皱眉头,显得心思重重。

“夫君可是有何心烦之事?”林婉娴委婉地劝解道:“不妨说出来,或许婉儿可以为你分忧呢。”

许海风苦笑一声,这种事情又如何能对她们明言,何况此事殊无凭证,如果有人问他从何得知,他能说是蒋孔明的特异功能所探知的么。

摇了摇头,许海风叹道:“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了。”他说完往椅子上重重一坐,狠狠地道:“都是这个托何蒂混蛋搞得鬼。”

他如此怨恨托何蒂宗师自然有其道理,如果托何蒂不是为奥本宗师担保,那么他还可以在小公主刘婷离奇失踪一事上大做文章。若是惹得二大宗师来一场生死之战,那么三家联盟之势不攻自破。

“托何蒂?”夏雅君讶然道:“怎么这位名扬天下的匈奴第一宗师也招惹大哥了么?”

“什么第一宗师,我看是第一邪术士还差不多。”许海风嗤道。

夏雅君抖了下她修长的眼睫毛,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好笑,许海风此时这气呼呼的模样颇有几分赤子之心。

她看向林婉娴,后者也是笑意嫣然地注视着他,只是目光中却多了三分款款情意。

“大哥这话怎么说呢?”夏雅君笑问道。

因为这二女都知道刘婷是他所救,是以许海风也不隐瞒,将会见括拔鹰之事与她们细说了一遍,当然有些不该说的事情他也是只字未提。

最后,他怒斥道:“若非托何蒂这个妖人鬼迷心窍的去为奥本担保,此时只怕恺撒和匈奴都要打起来了,你说此人可恶不可恶。”

夏雅君听后若有所思,过了片刻,她抬起螓首,轻声细语地道:“大哥,托何蒂此人天纵其才,早在十年之前就登上武道之极,步入宗师境界。”

许海风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事,但还是接口道:“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早就知晓了。”

“据说,一旦踏入宗师境界,所主要的修习方向就是那虚无缥缈的精神世界,届时种种异能皆有可能。托何蒂既然早在十年前就成为宗师,对于精神世界的探索定然有其独到之处,能够测知对方是否谎言,并不为奇。”夏雅君详细的解释道。

“哦……”许海风沉默不语,听了她这番话,对于宗师境界充满了向往之心,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勤学苦练,争取在有生之年踏入这学武者的最高殿堂。

“啊……夫君大人,雅君姐还有一事要与你商议。”林婉娴对他们所说的事情不感兴趣,听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就开口说道。

把目光转向夏雅君,许海风问道:“雅君,什么事情?”

夏雅君微微一笑,那倾城的容颜让许海风一阵恍惚:“小妹想求大哥允许琴棋书画四婢入我星宗门下。”

许海风听唐柔儿说过,夏雅君亦是出身魔门一支,所以并不奇怪:“让她们加入魔宗,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为何要这么做呢?”

“我们星宗有一门特殊功法,叫做‘同心决’,修炼此功者,必须是孪生兄弟或姐妹,琴棋书画四女非但同是孪生,更难得的是都具有一副练武的好骨骼。若能修习此功,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夏雅君正色道。

许海风知道此事对于四女来说,是一件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于是连想都不想,立马替刘婷做主,应承了下来。

夏雅君将四女唤来,当场收为星宗弟子,随后带她们出去传功去了。看她如此热衷此事,可见此功与静心诀一般,都是极难找到传人的一种奇功绝技了。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零九章 探望

翌日清晨,许海风带领秦勇等十数人出城来到黑旗军驻扎的营地。

他这次出城并未惹人怀疑,一个将领想要维持一只部队的忠心,那么就绝对不能离开这只部队太长的时间。

这是为将之道的基本准则,匈奴人当然不会陌生,所以当许海风提出要到军营一行之时,括拔鹰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许海风这是假公济私,他才不用担心黑旗军的忠心问题,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就是看望躲在军营中的刘婷和唐柔儿二女。

进了军营,许海风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番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表演的训练,然后就抛下部队,一溜烟地来到了二女所居住的营帐中。

她们二女意外的看到许海风,都是喜不自胜。这几日,她们孤身躲在军营,虽然衣食无忧,但行动上却毫无自由可言。

整天里窝在一个中型帐篷内,就连出门晒晒太阳都成了一个奢侈的愿望。再加上不知西京城内的形势,一颗心提的高高的,若非她们二女相互倾诉,只怕早就忍耐不住了。

此时突然看见许海风出现在眼前,就连刘婷这等出身帝王之家,端庄稳重的女子都忍不住投怀送抱,更不用说是情根深种的唐柔儿了。

许海风一左一右抱着她们二具活色生香的肉体,心中极是得意。京都四朵金花如今已有三朵成为了他的禁脔,这是何等骄人的战绩啊。

如果最后剩下的一朵也加入就更加完美了,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他并不确定自己对于方盈英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 感情,但如此独立特行的女子肯定在他心中有着一席之地。

“大哥在想些什么?”唐柔儿见他久久不语,双眼前望,嘴角含笑,好奇地问道。

许海风豁然惊醒,神识从幻想中脱身出来。

他低头看向二女,因为是非常时刻,所以二女身上所穿的并非能够凸现女儿家美好身材的绫罗绸缎,而是与黑旗军普通士卒一样的军衣。

虽然已经是最小号的军服,但套在她们二位娇娇女身上,却还是显得有些略大了点。

许海风的一颗心又开始火热起来,他的大手同时伸入衣袍,摸到了这二具被遮掩起来的完美胴体上。

二女同时羞不可抑。虽说她们与许海风之间早就有过更加亲热的举动,但那都是与他独自相处的时候,如今旁边多了一位妙人儿,虽然是亲如姐妹的闺中好友,还是有些放不开。

她们的小手不约而同地隔着衣物按住了那只使坏的魔掌,刘婷哀求道:“好大哥,不要在这里好么?”

许海风嘿嘿一笑,说道:“你们不是答应过我了,只要我在角斗场上平安得胜归来,就任我为所欲为么?怎么,难道二位小姐想赖皮么?”

唐柔儿红着俏脸,笑道:“大哥啊,那是婷儿妹子答应你的,我可没有出声啊。”

刘婷大羞,哪里肯依,娇声道:“姐姐啊,你自己都说了没有出声,那不是默认了么?”

唐柔儿美丽的大眼睛眨了二下,得意地道:“我只是没有听清而已,婷儿不要冤枉我啊。”

突然,唐柔儿“啊”了一声,惊呼了出来,随后将头深深地垂下。原来许海风趁她不备,手上有力,挣脱了她的小手,攀上了她胸前的那处丰饶所在。

刘婷看着唐柔儿胸前衣物起伏不定,知道许海风的一只大手正在那里肆虐。看到她娇羞不已的模样,不由地偷笑出来。只是还没笑得几声,就觉得腰际肌肤一片火热,原来许海风撩起她的贴身小衣,将大手探了进来,这下子,她可再也笑不出来。

听着耳际二女逐渐急促的娇喘之声,许海风心中大乐,然而他的双手只是在二女上半身抚摸逗弄,而不去触及她们的最后禁地。

过了半响,许海风停住了一双大手,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一下跳动不已的心脏,将自己几乎处于爆发边缘的欲望生生压制下去。

他低头对唐柔儿道:“柔儿,我还要进城去,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们暂时住在这里了。”

唐柔儿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清楚。

许海风感到怀中二具软瘫如泥的火热娇躯,知道她们此时绝对是心不在焉。心中一动,露出一脸坏笑,手指攀至她们胸前突起,轻轻夹住,微微用力。

“哎呀”二女同时惊呼起来,想不清醒也难了。她们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眼中的哀怨几乎可以将人消融在无边的温柔之中。

“柔儿,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在我们离开匈奴之前,你将玄天姹女功传授给婷儿。”许海风将手放于二女腰际,不再挑逗,轻轻搂抱着说道。

唐柔儿睁大了一双美目,惊道:“大哥你知道了?”

许海风点头微笑道:“没错,你雅君姐姐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在我达到一品境界之前,我不会强行破了你们身子的。”

唐柔儿脸上一红,道:“多谢大哥。”

刘婷听得莫明其妙,询问道:“柔儿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唐柔儿伏在许海风怀中将脑袋伸到刘婷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顿时,刘婷脸上稍退的红晕又再次像漫天的朝霞染了上来。

许海风见到二女这般娇羞的模样,捉狭道:“你们不要心急,我最近自我感觉良好,多则半年,少则三月,一定能突破颈项,达到一品之列,到时候,就能让你们如愿以偿了。”

二女大羞,同时举起粉嫩的小拳头,在许海风胸前擂鼓般的敲打起来,唐柔儿更是轻啐道:“坏大哥,我们才没有心急呢,是你心急如焚才对。”

许海风哈哈大笑,他担心再待下去会忍不住逐渐高涨的欲望,从而坏了二女的宝贵贞节,只好与二女惜惜依别。

心中大叹,她们二人摆明了一副任君品尝的样子,但碍于黎彦波的警告,他还是不敢有丝毫逾越。这种损失,只好等自己步入一品之列后加倍讨还了。

告别了二女,他回到城中,与蒋孔明见了一面,告诉他苏春伟不肯离开西京,蒋孔明不愧是天下间一等一的聪慧人物,脑子一转,就想好了一番说辞,听得许海风大声叫妙。

他急匆匆的邀请了众将来到苏春伟的住房,开门见山地道:“苏大人,我们必须立即返回京都,否则怕是迟恐不及。”

苏春伟莫明其妙地问道:“许将军为何如此武断,我等来到匈奴,除了送公主和亲以及给冒顿单于贺寿之外,还有一个要务。就是签订和平协议,如今协议未成,我等又怎能轻易离去。”

许海风冷笑道:“和平协议?与匈奴人签订么,那么就不必了。”

“为何?”

“因为匈奴人已经与恺撒人签定了共同伐汉的合约,你说他们还会与你签定什么和平协定么?”许海风嘲讽道。

苏春伟等人脸色大变,如果许海风说得是真的,那么他们再呆在这里与送死无异。

“许将军不可危言耸听,你是如何知晓的?”苏春伟知道事关重大,当然要问个明白。

许海风正色道:“众位可曾奇怪,恺撒人给冒顿贺寿,为何竟要派遣奥本宗师和三王子亲来。他们二国并不接壤,关系也不见得会好到这么亲密的地步吧。”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同时点头,恺撒人这么做确实太过隆重了。

“末将对此甚是好奇,于是令手下出去探查,就在昨日,托皇上洪福齐天,我们成功地潜入恺撒人使馆,并偷听到三王子阿尔杰农与属下的谈话,才知道其中变故。”许海风胡诌道。

苏春伟脸上变了数次,终于问道:“此事当真?”

许海风见他意动,心中大喜,连忙火上浇油,指天发誓道:“末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言半语虚假,让我死于刀兵之下,不得全尸。”

听他发了这么恶毒的一个誓言,苏春伟等人无不动容。

刘俊书立即道:“许将军所言断无虚假之理,若非如此,恺撒人又怎会特遣奥本宗师亲至匈奴。”

金光华亦是击掌道:“我就说过与匈奴人和谈根本就是与虎谋皮,现在又要如何是好?”

许海风听他们的说话,知道蒋孔明的计谋又已奏效,道:“此时匈奴人为了麻痹我们,肯定不会对使节团下手,但再拖下去,非但于事无补,反而枉自送了性命。不如快些返京,也好提前做好应变准备。”

见苏春伟还是犹豫不决,他急道:“迟恐生变,苏侍郎,此事若有差池,我愿一力承担就是。”

刘俊书高举双手赞同道:“为今之计,唯有如此,苏侍郎,你快些决定吧。”

苏春伟毕竟是此行的正使,要想离去,需得要他首肯才能成行。

看着三名将领各自不同的表情,苏春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明日一早,我就去向冒顿辞行。”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章 精神力量

第二日,苏春伟果然依言进宫求见冒顿单于,并且向他提出辞呈。

冒顿并未留难,当场答应。他们双方默契地没有提到刘婷之事,仿佛世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当一切结束以后,苏春伟离开皇宫回到使馆。

许海风等人早就等候多时,见状立即迎了上去,询问其结果。

苏春伟平静地对众人道:“单于已经允许我们后日离开。”

众将领同时嘘了一口气,都知道此处乃是非之地,久留无益,能够早一日离开就多一份安全。

何况根据许海风的情报,如果匈奴人真的与恺撒联盟,那么他们这一行人岂不是羊入虎口,再滞留于此,只怕最后无人得以生还。

许海风喜道:“既然如此就好,那我们早做准备,时间一到,立即启程。”

“且慢……”苏春伟伸手虚按道。

“什么?”众人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苏春伟对许海风拱手道:“许将军,有一人想要在你离开之前见你一面。”

“见我?”许海风奇道:“苏大人,您没有搞错吧,在匈奴我可是无人相熟啊。”

苏春伟面色颇为古怪,说道:“许将军,难道令师在你来匈奴前没有交代过什么么?”

令师?许海风心道,我哪里有什么师父了,教我武功的倒是不少,太乙真人,黎彦波,甚至连蒋孔明也勉强可以算作一个,但其中却没有一个收自己为徒。

他摇头道:“苏大人,末将这身功夫都是杂七杂八学来的,至今未曾拜人为师。”

苏春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问道:“许将军既然习得巨灵掌神功,难道还不知道要见你的人是谁么?”

巨灵掌,莫非他说得是黎彦波。

许海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莫非是黎彦波黎大宗师的故人在此么?”

苏春伟看他的样子并非做伪,叹了口气道:“如果以他们的关系来看,的确称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哦……”许海风心中大为好奇,黎彦波怎么会与匈奴人的关系如此密切,莫非是他的姘头不成,询问道:“苏大人,您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谁啊?”

“托何蒂宗师。”

“啥?”许海风脸色一变,怎么这个匈奴第一高手突然对自己产生兴趣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他又为何要见我啊?”

“许将军莫非当真不知?”刘俊书也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向许海风,仿佛他不知道其中原因是天大的怪事一般。

许海风被他们看得恼羞成怒,没好气地道:“黎彦波是传了我巨灵掌,但他又不是我师父,我又怎么会知道他与匈奴的托何蒂有甚牵挂。”

苏春伟等人心中极为羡慕,他未曾拜师就将人家压箱底的功夫学来了,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我就碰不到这么好的事情。

“托何蒂宗师与黎彦波宗师从年轻时代开始就是一对旗鼓相当的对手,直到十年之前,他们一同步入宗师之境,碍于身份,才不再相斗,算算时日,他们就这样纠缠了四十余年,称得上是一段佳话了。”苏春伟解释道。

他并不知道,其实在五年前,这二人曾经私下交过一次手,但结果却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刘俊书接着道:“许将军你在角斗场上力挫托何蒂宗师的关门弟子草原之狼利智,那不是说黎大宗师的弟子要比托何蒂宗师的弟子强了三分,他由此找你也是理所当然了。”

许海风表面上听得津津有味,心中早就将黎彦波骂了个体无完肤,怎么这家伙吃饱了没事干,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对手干什么。

这个托何蒂也是一个孬种,不去找黎彦波这老混蛋的麻烦,找我干什么,柿子只会挑软的捏,真是妄称宗师之名。

苏春伟见他已经明白其中缘由,问他道:“许将军,利智邀你明日午时去拜见其师,你去是不去?”

许海风苦笑道:“末将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当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回到屋中,许海风立即找到夏雅君询问此事。

夏雅君认真地想了一会,劝慰道:“大哥只管放心前去,妾身担保此行绝无性命之忧。”

“那是为何?”许海风奇道。

“妾身来匈奴之前,曾见过黎宗师一面,他对于托何蒂评价甚高,以他的人品身份绝对不会与你为难。”夏雅君微笑着回答。

这个答案让许海风安心许多,虽然仍有一丝忐忑,但已不至于惊惶失措了。

次日午时,利智果然应约而来,协同许海风一起拜见托何蒂宗师去了。

托何蒂年少之时,行侠四方,居无定所。但自从踏入宗师殿堂,他就一直定居在西京城内。

来到了一处木屋前,利智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许海风发觉这里的摆设并不奢侈,只能说是还看得过去而已,相比于托何蒂的身份地位来说,几乎可以说是简陋了。联想到太乙真人的居所,莫非这些宗师级别的高手都有怎么一个共同的嗜好,住不惯好房子不成。

“许兄,家师有请。”利智先行进去禀报了一声,过了片刻,回来对许海风道。

许海风礼貌地对他一笑,正要走进内厅,却发觉利智毫无跟进的意思,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眼尖的利智笑道:“家师吩咐,只请许兄一人相见。”

许海风勉强一笑,算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此时心志想比以往,已经坚强了许多,当下转头昂首进入内厅。

内厅之中只有一人盘坐于炕上,除此之外,空荡荡地别无一物。

许海风自然知道此人就是名震天下的托何蒂宗师,他抬眼仔细打量,只见此人看上去五十左右,浓眉大眼,一副典型的北方游牧民族特有的高大身躯,唯一异于常人的只有他的那双长耳。

托何蒂正在闭目养神,突然睁开双眼,与许海风的目光在半空中豁然相遇。

威严——许海风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只余下这一双充满了无尽威压的双目在他心中仿佛正无限扩大。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是一双已经看透了世间万物本质的神眼,透过这双眼睛所散发出来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境界。

许海风只觉得眼前之人仿佛神魔再世,而自己就是在他手掌心的一个小蚂蚁,天下之大,再无人能够拯救自己。他的力量正在飞速的流失,浑身疲软不堪,双膝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妥,似乎他这一跪之后,将会发生什么遗憾终身之事。这个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正在弯曲的双腿在半空中停顿下来。

压力,托何蒂所造就的压力随着时间的延迟,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在不断的积累和增长。许海风的双腿已经随着身体的颤动而开始哆嗦,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突然,他的体内血液开始加快流速,仿佛被烧开了的热水般,散发出无尽的热量。

许海风突然感受到,在他体内埋藏的一股力量正在逐渐苏醒。

他幼时所饮的七彩蛇血乃是上古洪荒异种,天生傲气独行,百折不挠,上不屈于天,下不服于地。如今在托何蒂的精神压力下,自发的运动起来。

许海风只觉得血液内积蓄的精元正在以百倍的速度转化为真气,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力气,双膝也一寸一寸地向上挺起。

“哼”托何蒂突然轻轻地哼了一声,但许海风却仿佛觉得一声巨雷重重地击打在心田,他所积蓄的那点力气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海风茫然地望着托何蒂的双眼,身子一软,就要跌倒。

然而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惋惜和藐视。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自己还能够看出对方的心思,但他此刻体内的血液再度加速,强大的热量造成了他心中无比的愤怒,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席卷了他的精神世界。

“啪……”

在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般,清凉舒适的感觉让他如沐春风。

他勇敢地抬起了脑袋,挺直了胸膛,双目之内再无丝毫彷徨和怯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永不放弃的坚强和勇气。

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站得笔直,并不高大的身躯散发出同样的威严和压迫,虽然在数量上与托何蒂相去甚远,但在质量上二者已是堪相比拟。

士可杀,不可辱,直到今日此时,经过了托何蒂宗师精神压力的洗礼,许海风才终于领悟了这句话的真谛所在。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终于过了这最为凶险的一关,从此以后,那扇通往神秘莫测的精神世界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

宗师,这个崇高的名谓不再是高不可攀,只要他勤练不懈,总有一天,可以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登上这座代表了武道巅峰的无上宝座。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一章 跨越巅峰

“小友好坚定的意志啊。”

随着托何蒂的这一句话,那无所不在的精神力场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来就未曾存在过一般。

许海风长出了一口气,才发觉背后已是汗湿重衣,他恭恭敬敬地向托何蒂鞠了一个躬,道:“晚辈许海风拜见前辈。”

经历了方才的那一幕,许海风再也不敢小看这些踏足于宗师境界的前辈高人了。虽然在面对堪比远古巨兽的秦勇之时,他们还是显得无可奈何。但是除此之外,天下虽大,还有何人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不必多礼,既然你已经过了这一关,踏出了这一步,那么我们就以平辈论交吧。”托何蒂和蔼地道,身上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

许海风自然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就在刚才那最后关头,他也领悟了精神世界中那种神秘的力量,所以才能在托何蒂的精神力场下与他分庭抗礼。

武功之道,在达到宗师之前,修习锻炼的是人的肉体,只有不断地捶磨自己的肉身,方能达到更高一层境界。

人体之内,精、气、神,三者具备。

所谓炼精化气,正是将体内的精元转化为真气,当这个步骤达到巅峰之际,在机缘巧合之下,能够突破肉体的枷锁,接触到那虚无缥缈的精神世界。

只有领悟了精神世界中的力量,并且没有迷失其中,才能真正的达到修神的目的。

可以说,宗师以下的武者,所修炼的都是精和气,而只有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才能修炼自身神通。

当然,千人千样,在修神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能给予其他人丝毫的指点,适合自己的东西未必就适合旁人,后来居上也不是什么希奇之事。

到了这个地步,往往一时的顿悟比数十年的苦修更加有效。

许海风既然已经领悟到了精神力量,那么早晚都是其中一员,是以托何蒂才会甘愿与他平辈论交。

许海风洒脱地一笑,说道:“晚辈此时差前辈甚远,实在不敢从命。若是日后有所成就,定当相从。”

他言下之意是说现在我远远不及于你,所以不敢与你平辈相交。不过,等日后我达到能够与你比肩的程度,自然如此。

托何蒂哈哈一笑道:“既是如此,那就随意好了。”

“是 ……”许海风恭敬地答道。

“黎兄可好?”托何蒂询问道。

“黎老前辈一切安好,此行之前晚辈曾见过他老人家一面,蒙他不弃,习得巨灵掌神功。”许海风短短一句话就把自己与黎彦波的关系解释清楚。

他通过精神感应,早就知道托何蒂没有恶意了,但此时此刻,正值他心高气傲之时,不屑与借助黎彦波的名头来自抬身份。

看了他一眼,托何蒂问道:“怪不得我看你所修习的内功,似乎并非黎兄一脉,但气脉悠长,实是老夫生平仅见,那是什么功夫?”

这等直接问人功夫的行径乃是武者大忌,但放到他们这些领悟了先天之密,掌握了精神力量的人嘴里,就成了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而已。

许海风毫不隐晦,直接道:“晚辈蒙太乙真人垂青,得授静心诀。”

“静心诀?”托何蒂古井不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惊讶之色。

许海风傲然道:“正是名列奇功密艺榜之首的静心诀。”

托何蒂叹道:“太乙真人号称中原三大宗师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静心诀果然名不虚传。”

许海风微微一笑,并未答话,但他心中却知道刚才能够通过考验,静心诀固然是其中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还是他体内那怪异蛇血所起的作用。

就在此时,许海风灵觉闪动,产生了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若是以前,他根本不可能有所发现,但此时领悟了精神力量之后,便自然的感应到了其中的种种奥妙。

他转头看向后厢,心中却生出一种莫明其妙的厌恶之情,里面之人似曾相识,然而此人心怀不轨,将要对自己不利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心电感应让他皱紧了眉头,大脑高速运转,将所认识的人物在脑海中快速地过滤了一遍,匈奴国师哈密刺的那张英俊脸庞出现在他意识深处。

许海风哑然失笑,高声道:“国师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托何蒂对他能够如此快捷的掌握精神力量显得极为惊讶。

十余年前,托何蒂第一次接触到精神世界的奥秘之时,花费了整整一年之久,才初步摸索出其中的规律和奥妙。

但许海风刚刚领悟就表现出极高的天赋,这等资质足以让他为之羡慕不已了。

他却不知,在蒋孔明的熏陶之下,许海风早就系统地学习过精神力的分类,对如何运用也能倒背如流。

只是今日之前,他本身并无这种神秘力量,所以根本无法使用。但他的理论知识早已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宗师之上,所缺乏的只是实践而已。

就如一个精通股票期货的专业人才,却没有一分的本钱,又让他如何去套取更多的财富。

而当他突然领悟了精神力量之后,种种运用方法顿时了然于心,牛刀小试之下,顿时让托何蒂刮目相看。

哈密刺在内厢大吃一惊,他自持武功不在许海风之下,只要小心谨慎,就断然不会被人发觉。虽说他不可能瞒过托何蒂宗师,但托何蒂又怎会泄漏他的行迹。

此刻被人叫破行踪,他也不好意思避而不见,只好咳嗽一声,从后厢进来。

能够成为匈奴国师,号称冒顿单于第一智囊的他非常人可比。一点也看不出丝毫的窘迫之色,反而是潇洒从容,愈发显得风度翩翩。他拱手道:“许将军,别来无恙啊。”

“托福,国师你好。”许海风笑容可掬的道,演戏么,你会我也不差啊。

哈密刺转身向托何蒂躬身问安,以他国师自尊,尚且如此恭敬,可见托何蒂在匈奴人中的地位是何等之崇高。

“听说许将军明日就要回返汉廷,为何不在我国多留几日?”哈密刺笑问道。

许海风叹道:“非不愿也,实不能也。末将也想在贵国多盘桓些时日,只可惜惊闻贵国宫中有变,只好就此离去,将情况禀明今上,请他定夺。”

听到许海风直接提及王妃失踪一事,哈密刺唯有苦笑一声,此事确实蹊跷,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没有宗师级别的灵觉感应,还有谁能够在重重防护之下的皇宫内悄然无息地救走刘婷呢。

然而唯一的嫌疑人恺撒奥本宗师已经被托何蒂证明是个无辜之人,对于这位宗师的话,哈密刺从来没有丝毫怀疑。他说过不是奥本,那就肯定不是此人。

既然如此,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皇宫之中有了内奸,而且那个内贼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否则哪来的这等能量,能够将王妃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运出去。

只是任他哈大国师用尽浑身解数,经过层层分析,皇宫内当晚值勤的每一个守卫,宫女都遭到了严加盘问。案子是破了几个,但那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最多就是一些小偷小摸什么的,至于他想要的答案却是毫无线索。

这件事情如果公开宣扬,对于匈奴的声望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所以他们也唯有尽力的秘而不宣。

但纸里保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在私下还是很快就传开了。

当汉使苏春伟向冒顿单于辞行之时,他还真有些喜出望外,既然苦主都自动离开,那么此事最后必将不了了之。

那些汉使也是剔透心肠,在辞行之时,甚至连一句王妃的话也没有提到,好像这个人就如此凭空的消失在这个世上似的。这样的举动,分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但他们畏惧匈奴鼎盛的强大军力,是以摆明了不敢追究的态度,这也符合汉朝对于匈奴的一贯作风。

只是许海风在此时提出,显然他对于苏春伟的决定非常不满,但又不敢违反正使的决定,是以趁此机会发发牢骚罢了。

哈密刺脸皮极厚,装作没有听清此话,话题一转,又聊到风花雪月之上。

许海风与他东拉西扯的侃了一阵,起身告辞而去。

看到许海风渐行远去的背影,哈密刺的脸色立即晴转多云,他恭敬地问道:“宗师,程家所托之事,您……”

托何蒂洒脱一笑道:“老夫本已答应程家,要以精神之术给予他心灵上之重创。只是老夫虽然做了,但这小子却凭借自身意志挺了过来。”

“他挺过来了?”哈密刺惊呼道。

“正是,此子意志之坚,实为老夫生平仅见,他日成就,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哈密刺低首道:“可是此子乃是汉人,日后必为我匈奴心腹大患。”

托何蒂叹了口气,对他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夫虽然不懂命相之术,但却有预感此子绝非短命之人,此乃定数,非人力可违。”

说完,飘然而去,哈密刺脸上阴晴不定,终于狠狠地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尝试一下,决不能养虎为患。”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品

许海风踏出厢房,此行他的收获之大,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之外,心中充满了极度的喜悦,一时之间,仿佛连骨头也轻了三两似的。

还未走到正厅,他的灵觉就感应到利智的存在,原来他竟然一直在此等候自己。

虽然二人分属不同的民族和国家,但许海风却真实的感应到对方坦率而正直的个性,正是大草原上绝大多数英雄男儿的典范。

虽然在心底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并不是随着他的意念可以任意改变。

大草原上的男儿生活条件极为艰辛,但就是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磨练出他们强健的体魄和不屈不挠的意志。

他们确实比大汉的子民们更加骁勇善战,更加吃苦耐劳。

所以尽管大汉的人口是他们的十倍以上,但自太祖皇帝以来,在对付匈奴的策略上都是以防守为主,鲜有主动出击的。

“许兄出来了,家师见你何事?”利智看见许海风的身影,爽朗地大笑着迎了上来,突然他的笑声为之一顿,面现讶容,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咦……”

许海风自然知道,利智本来就是一品顶级的高手,唯一欠缺的就是没有掌握精神世界的神秘力量,否则他已经可以踏入宗师境界。

所以他才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上已经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许海风报以真诚的微笑:“利智兄,难道令师没有告诉你么?”

利智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才回答道:“我问过,但家师没有说。”

若是以前,被这么一位一品顶级高手如此观察,许海风早就按捺不住了,但此时他却是显得若无其事,仿佛利智所看的不是他一般。

“佛曰:不可说。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么就去询问托何蒂老前辈吧。”

言罢,许海风大笑而去,只留下利智一人在此大惑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回到营帐,许海风唤来林长空,吩咐一声,二人拉开架势,对打起来。

今日之前,许海风遇到似林长空这等的一品高手,只能使用太极神功,全力防守,或者用巨灵掌神功,以力破巧。若是与他们放手对攻,绝对是不堪一击。

但此时交手,却是迥然不同的一个局面。

无论林长空的招式施展的多么巧妙,功力运用的多么威猛。但落在许海风的眼中,却变得慢如蜗牛,破绽百出。甚至连他每一招的强弱之势都了然于心。

林长空是个只知道惟命是从的血酒战士,收到全力攻击的命令,在没有接到新的命令之前,是绝对不会停手的。

他的一双手掌幻出漫天掌影,铺天盖地的向许海风当头罩来。

但许海风却在他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之下,仿若闲庭漫步般在这天罗地网中任意遨游,无论他的攻势多么猛烈,声势多么浩大,形势多么险峻,许海风总是显得智珠在握,心有成算,能够提起一步到达林长空攻势最为薄弱的一处,从而有惊无险地脱离危局。

林长空看似威风八面,实际上却是许海风掌握着这场比试的主导权,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而脱离战场。

打的兴起,许海风大喊一声:“海名,你也一起上。”

许海名应了一声,双手一错,与林长空形成联袂之势,共同夹击。

他们二人都是身列一品,天下有数的好手,联手之下,威力倍增。许海风脸色凝重,再也不能似刚才一般轻松自如,但他进退有度,手掌或挡或扫,竟是将二人的所有攻势全部接下。

再斗片刻,许海风招式身法运用的愈加纯熟,从一开始的守多攻少,到现在的攻守平衡,渐有攻多守少,掌控全局之势。

突然许海风的灵识一动,感应到一个高手正在朝此地靠近,转眼间就到了战局之外。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平和的微笑,虽然那人竭力隐藏行迹,但许海风甚至不用眼睛都能猜到她就是被蒋孔明许为年轻一辈中真正的第一高手夏雅君夏小姐。

只是这个称号乃蒋孔明私下赠于,并没有得到世人公认。

况且,经过了今日的变化,许海风若要与她交手,鹿死谁手,还真的未尝可知。

许海风心中一动,夏雅君虽然碍于体质,不得不委身于他。但心中高傲异常,实是不将天下同辈男子放在眼中。自己若要一振夫纲,今日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他想到就做,不再与林、许二人周旋。突然站定,大喝一声,双掌同时运起巨灵掌神功,吐气开声,向二人击去。

这个套路他们二人熟悉之极,以往许海风每当守无可守,都会全力使出巨灵掌神功,每逢此时,纵然是他们这样的一品高手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儿。

然而今日的许海风却与以往大为不同,这一掌威势依旧,却又多了三分飘渺莫测,令他们生出避无可避,让无可让的感觉,无奈之下,只好举掌相迎。

“啪……”二声轻响过后,许海风双足分开,齐肩而立,面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从容自如。

而林长空和许海名二人却是同时退后数步,虽然没有受伤,但已显得颇为狼狈。

许海风双手背负,一声长啸,声动九天,说不出的英勇威武,豪气盖世。

就在他与林、许二人四掌相交之时,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明悟,经过了托何蒂的精神洗礼,他不但成功地掌握了精神世界的那种神秘变化,而且内力亦有大幅增加。

他已经突破了第六层的静心诀,达到了第七层的境界。也就是说,单以内力而论,他已然达到了与林长空等人同级的一品高手之列,如果再加上精神的力量,那么他们二人绝对不是其敌。

“雅君,你看我这二掌如何?”许海风背着夏雅君,豪气干云地问道。

夏雅君想不到虽然她自己来的时候小心谨慎,但还是无法瞒过正在激斗当中的许海风。

她婀娜多姿的娇躯踏着一种奇异的步伐,瞬间便来到许海风的身前,缓缓一福,道:“妾身一时手痒,还请大哥指正。”

许海风讶然失笑,道:“妹子既然有此雅兴,为兄又怎能不奉陪呢。”

夏雅君微微一笑,那风华正茂的容颜更显得娇艳三分,她的右手豁然伸出,向许海风胸前抚去。

许海风不让不避,也是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向她掌心劳宫穴点去。

夏雅君手腕一抖,轻轻巧巧的避了开去。不料许海风却像是早有准备般,食指向右平移三寸,如果她的手掌继续前进,那么右手虎口势必要先与他的手指接触。

她的脸色微变,眼中的惊讶已经转变为钦佩和震惊。

夏雅君不敢再有丝毫藏私,身形转动,仿佛翩翩起舞般,绕着许海风跳动起来。

许海风就站在原地,不动如山,他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眼前美人那让人眼花缭乱的绝世舞姿。想不到,她箫吹得好,舞跳得更好。

他的手掌时而随意的挥动几下,就将她隐藏在舞蹈中的重重杀机尽数化解。

夏雅君舞了半响,却连一招也无法递得出去,至此终于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之大,已然不在同一个档次之上了。

其实单论内力,夏雅君还是要在许海风之上,对于招式的运用掌握,对敌经验等等,二人更是无法相提并论。但许海风硬是凭借神秘莫测的灵觉预感到了她下一步的动作,而提早做出反应。

致使夏雅君始终觉得缚手缚脚,她自然知道如果这种情况不能得到改变,那么最后落败的一定是她。

是以她的身形霍然间从极动转为极静,双脚如同钉子一般牢牢的扎在地上,双手的动作亦是跟着缓慢起来,然而每一招每一式之中却蕴含了极强的真气。

她竟然打算以力取胜,若是换作以前,许海风纵然是身怀二大神功密技,但在这位已达一品顶级的美女高手之下,亦要大败而回。

但此时,许海风只是微微一笑,手掌轻抬虚引,便将她贯注了强大内力的招式轻松化解。

精神力量的作用不仅体现在对于招式的预测上,许海风此时对真气的流转方向和运劲方式亦是另有一番心得体会,太极神功至此才算是小有成就。

夏雅君再斗数合,终于从心中生出黔驴技穷,后续无力之感,只好跳出圈子,被迫自动服输。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馈

看到她抽身而退,许海风笑道:“怎么,妹子不玩了么?”

夏雅君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才道:“小妹今日始知天外有天,大哥才华远胜小妹百倍,小妹心服了。”

许海风哈哈大笑,在她的追问下,将今日会见托何蒂的情形向她叙说了一遍。

夏雅君听后,不由地为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问道:“大哥可知,如果你无法撑过这一关,会有什么后果么?”

“这个么?没有想过,大不了是精神错乱,从此再无清醒之日罢了。”许海风一副无所谓的答道。

夏雅君惊讶于他的洒脱,或者说是无知,解释道:“如果大哥不是侥幸过了这一关,那么轻则心灵受创,此生再也无法探索精神世界,彻底与宗师绝缘,重则神智不清,就是一活死人了。”

许海风嗯了一声,道:“我就知道托何蒂不会这么好心的成全我,原来其中还有此原因。不过无论怎么说,他也是我接触精神世界的引导者,我还是非常感激他的。”他的话中透露出一种毋庸置疑,无比坚定的自信,让人深信不疑。

经过了这次的变故,许海风的心胸亦是开阔了数倍,哪里还会计较此事。只是他的这番大度表现再次让夏雅君心仪不已。

“学生遍寻主公不着,却原来在这里与夏小姐谈情说爱来着。”

能够当许海风的面说出这般暧昧话的,除了蒋疯子之外,再无他人。

夏雅君脸儿一红,啐道:“许大哥说得对,你这个军师没有半点正人君子的模样,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如果是其他人,夏雅君只怕早就翻脸了。但在林婉娴的介绍下,她与蒋孔明见过几次,几番话谈论下来,顿时为他那渊博如海般的学识而深深折服,心中对他极度钦佩,已然不在三大宗师之下。

她也甚是奇怪,如此一个孤傲独行的人物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投效在许海风麾下,只怕当今之世,还无人能让他心悦诚服的效忠才是。

直至今日,听到许海风竟能在托何蒂宗师的精神力量洗礼下,一举突破学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精神枷锁,并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能够运用自如。

这份意志和悟性,她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差之甚远。这才明白,蒋孔明法眼无差,原来他早就看出了许海风不是池中之物,这才提早投身效命。

只是相处日久,夏雅君却发觉这个蒋孔明有一恶习,那就是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特喜作弄和调侃,直到他人面红耳赤才心满意足的罢手。

说到这个情况,就连许海风亦是恨得牙齿痒痒。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提出意欲报复之言,因为谁都知道,此人学究天人,远非凡俗可比,纵然他有万般不是,也只有忍气吞声。好在蒋孔明知道其中分寸,也不会让人颜面尽失。

蒋孔明微微一笑,浑然不将她的这番话放到心里,他摇着羽扇,度着方步,来到许海风的面前,躬身道:“学生见过主公。”

许海风还了一礼,问道:“军师大人寻我何事?”

蒋孔明正要回答,夏雅君便先一步道:“二位若有公事,那就慢慢商量,妾身先行失陪了。”

许海风看着她姣好的背影,想到自己成功跻身一品之列,那么也就可以借治病为名一亲芳泽了。一想到如此艳丽的美人儿就要被自己成功得手,他的一颗心就按捺不住大力的跳动了起来。

突然他的灵觉发出警兆,似乎有人正在入侵自己的精神世界。他大吃一惊,连忙收敛心神,全身戒备,难道是托何蒂宗师或者奥本宗师大驾光临?

只是,当他分辨出那道异样精神力传来的方向时,便立即勃然大怒,指着蒋孔明的鼻子低声叫道:“不要用你的那个读心术来窥探我的隐私。”

蒋孔明满面惊讶的用羽扇轻轻推开指着他鼻子的手指,许海风的震怒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隔靴搔痒,根本就毫无感觉,他奇怪的问道:“不知主公今日有何奇遇?学生竟然无法看透主公心事,真是奇哉怪也。”

许海风冷然一笑道:“你不是自诩为天下第一智者么?那么何不就此猜上一猜。”

蒋孔明闻言,用羽扇抵住自己的下颚,微微抬头,双眼轻眯,过了片刻,徐徐道来:“主公会见托何蒂之前,一切全无变故。但自从主公回来之后,匈奴突然命人送来无数赠礼。学生估摸了一下,这些赠礼固然价值不菲,但其中累赘之物却是多数。如果我们尽数携带,回程之时,势必奇慢无比。”

虽然许海风悟通了精神之力,心智方面也有了质的提高,但还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牛马不相及的事情,只是灵觉隐隐间感到其中必有关联。于是也不询问,只是淡然道:“然后呢?”

蒋孔明看了他一眼,显然对于许海风的态度有了一丝惊讶,他仿佛见了什么世间最有趣的东西,开心的笑了起来:“匈奴人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拖慢我们返汉的速度。”

“哦?难道他们这么快就要攻击大汉了么?”许海风眉头一蹙,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推论:“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已经探知了他们三家联盟的密议,当然不会就此匆忙发兵。”

“不错,不错。”蒋孔明鼓掌道:“主公大有进步,可喜可贺,那么你来猜猜他们的意图何在?”

许海风正要推脱,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我们,他们的目标是我们这个使节团。”

“哈哈……”蒋孔明摇着羽扇,大笑道:“主公厉害,竟然猜出了他们的意图。”

许海风虽然猜中了答案,但那是在蒋孔明多次提醒之下才有所领悟。而蒋孔明却是一收到对方的赠礼,就看出了其中所蕴含的猫腻,二者间的难易实是不可同日而语。

“真奇怪,他们为何突然要对我们动手呢?莫非……莫非他们还是怀疑王妃失踪之事与我们有关不成?”许海风对此大惑不解,如果说匈奴人一定要置黑旗军于死地,那么唯一的原因就只有刘婷一事了。

蒋孔明伸出右手食指在眼前摇了摇,表示答案不是如此,然后才在许海风的注视下问道:“请问主公,今日会见托何蒂,还曾见过何人?”

“哈密刺。”许海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原来是他……”蒋孔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道:“学生猜测,今日主公与托何蒂一会,必有机遇,而且此一机遇足以让哈密刺深深畏惧。那么究竟是什么机遇呢……”

盯着许海风的脸,蒋孔明一字一顿地道:“莫非主公是领悟了晋级宗师的关键一步?”

许海风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这个蒋孔明确实太厉害了,这样的事情也能凭空推测出来,简直都成活神仙了。

看着许海风惊叹的脸,蒋孔明突然放声大笑道:“主公不必如此惊讶,其实学生能够猜中,也有一半是运气。”

“这话怎么说?”许海风问道。

“主公可还记得我与哲别在围猎林戏弄奥本宗师一事?”蒋孔明得意的问道,此事是他一手策划,竟然将一代宗师玩弄于掌股之间,确实是他的得意之作。

许海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此事,说来也是好笑,奥本吃了这个哑巴亏,还为此背了一个怎么也洗刷不掉的黑锅。若非托何蒂出面为他澄清,恺撒和匈奴这二大帝国势必就此交恶。

“当时学生就曾以读心术试探过奥本宗师,但其结果与方才一模一样,竟然是无功而返,而且差点被他发觉。是以学生才推断出主公已然得窥其中奥秘。”蒋孔明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既有此机遇,可见天佑主公,学生辅佐之心愈加坚定,必助主公成就一代霸业。”

许海风的灵觉感到了他真挚的情谊,颇为感动,拱手道:“如此多谢军师。”

蒋孔明摇头道:“应该是学生多谢主公才对。”

“为何?”许海风奇怪的询问道。

“学生从小就以诸葛孔明为此生之偶像,而主公非但救学生一命,还给予学生一展才华的资本和绚丽舞台,让学生体会到当年卧龙先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风采,如此大恩,又岂能不谢。”蒋孔明郑重的回答道。

当蒋孔明离去之时,许海风犹自摇头,自言自语地道:“不懂啊不懂,那个孔明究竟是何方神仙呢?”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四章 马贼

由于携带了大量出乎预料之外的赠礼,所以整只队伍显得比较臃肿,前进的速度自然而然也就慢了下来。

看着一字型的长条队伍蜿蜒前进,许海风略皱眉头,询问道:“军师大人,你说匈奴人怎么还没有动静呢?如果他们再无举动,只怕就来不及了。”

蒋孔明看了他一眼,道:“主公何必如此性急,再过片刻,我们就要到达边界,那是是大汉和匈奴最为敏感的地带,双方的驻兵都不敢大规模的在那里行动,是以造成了马贼横行,如果学生没有料错,我们应该会在那里遇到匈奴人。”

此时的许海风和以往大为不同,他一听之下顿时明白其中含意,笑问道:“你是说匈奴人会假扮马贼,袭击大汉使臣的队伍么?”

“正是。”蒋孔明的语气中含有着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肯定。

“马贼?”许海风又好气又好笑:“如果我的黑旗军会被一群马贼消灭,那么我干脆自己摸了脖子干脆点。你说义父他们会相信么?”

的确,凭借黑旗军的战斗力,只要稍微有一点头脑,都不会相信他们会被一群只知道流窜作案,乌合之众的马贼灭绝。如果指望大汉的朝臣们相信此事,除非他们一夜之间集体变成蠢材白痴加三级。

“就算是不信又能如何?如果匈奴人没有留下任何口实和证据,难道您以为汉廷会为了我们与匈奴人开战么?”蒋孔明冷笑道。

许海风叹道:“是啊,对于整个国家来说,我们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既然皇上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舍得,那么我们又凭什么不能舍弃。”

说到这里,许海风停顿下来,举目眺望远方,双目微闭,似乎在感受空气中的某种神秘气息。

过了片刻,他笑道:“军师所言,言出必中,我已感到危险从远方而来。”

蒋孔明看着许海风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和狂热,让他不寒而栗,咽了口吐沫,许海风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问道:“军师大人有何贵干?”

“主公的第六感真是非比寻常的发达啊,既然连您都能修练有成,为何学生习武却始终不见成效?真是……唉,老天不公啊。”蒋孔明摇头叹道。

什么叫连我也能修炼有成,难道我的资质很差么?许海风狠狠的暗中瞪了他一眼,心道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与这个疯子计较了。

他打马上前,回头叫道:“军师大人,我去与苏侍郎和二位大人说说应变之事,具体事务就由你操办了。”

蒋孔明遥遥一拱手,道:“学生遵命。”

许海风驱马赶到队伍头前,苏春伟等三人果然在此,见到许海风,苏春伟连忙道:“许将军,你看大队人马走的如此之慢,照此速度,我们何时才能回到京都啊?”

自从他听闻匈奴将要和恺撒联手进攻大汉之事,顿时心急如焚,恨不得早日达到京都,奏明陛下,让大汉早日做好万全准备。

只是匈奴人所送的那些回礼当中,有许多都是极为贵重的前代陶器,这些东西体型颇大,又极为容易破损。

更主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是属于贡品,纵然苏春伟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损坏一个,更不要说就地抛弃了。

也不能怪他迂腐,只是他出生世家,顾虑之多远胜常人。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下,失去了往日的决断。

事实上,他也曾想过派一个心腹家人,回京将此事禀报其父。但这件事情关系太大,万一泄漏半分,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他们这一票人马的生命安全就极为悬乎了。是以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就此作罢。

许海风对他的心里了如指掌,闻言笑道:“苏大人,匈奴人既然厚赠了这许多东西,那么想快也快不起来啊。”

刘俊书在一旁听到二人谈话,看了眼四周,除了缓缓而行的车队外,就没有人注意他们,于是轻声道:“许将军,你所得的消息是否有误?匈奴人既然送了这般厚礼,未必就会犯我大汉。”

还没等许、苏二人说话,金光华就反驳道:“将军有所不知,匈奴人不事生产,以畜牧狩猎为生,每年秋季便率兵寇关,在我大汉境内掠夺一番而回。如此狼子野心,又怎会不贪恋中原的花花世界,我看小公主失踪一事也是他们在背后搞得鬼。”

许海风看了他一眼,心道看不出这个粗人的想象力还真的挺丰富的呢。

苏春伟眼睛一亮,道:“不错,本官早就在怀疑,天下间是否真的有人能够在金狼军的重重把守之下将小公主掠走。如果真如许将军所言,匈奴人已然决定联合恺撒分刮我大汉领土,那么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刘俊书脸色数变,终于叹道:“可怜的小公主啊,这下不是真的羊入虎口了么,可恶的匈奴和恺撒,末将与他们誓不两立。”

许海风抬头,无语问苍天……

他本来还有些担心回去之后,是否有人能够看出其中玄机,但想不到人尚未回,这三个家伙已经自作聪明的给了他最好的答案。

“许将军,你以为如何呢?”苏春伟询问道。

许海风立即做出一番义愤填胸的勃然大怒状,高声道:“原来竟是如此,这些该杀千刀的坏胚,日后战场相遇,许某誓报此仇。”

“嘘……禁声。”苏春伟吓得脸色一变,连忙低声阻止道:“许将军,此事万万声张不得。”

“是,末将鲁莽了。”许海风低头虚心受教。

苏春伟等三人看了眼四周,发觉那些黑旗军战士只知道赶路,却根本就不曾向这里看上一眼。心中是又喜又惊,喜得是他们的这一番谈话没有惹起任何人的注目,惊得是黑旗军严明至极的军纪军律。

“对了,末将来找几位是有事相商。”许海风等他们三人收回目光,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什么事?”苏春伟问道。

“据探子来报,附近发现大队人马的踪迹,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正是我们这个使节团。”许海风微笑着道。

“啥……?”苏春伟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再度提到嗓子眼。

“估计有多少人?战力如何?”金光华表现的与众不同,一听说即将有仗可打,立即双目放光,语气也兴奋起来。

这几年间,北疆太平无事,而每年秋季匈奴肆虐汉境之时,北方大营都奉命固守,不得擅自出战,是以他已经有好一段日子没上过战场,手脚几乎都要生锈了。

许海风摇了摇头,无所谓地道:“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三人一同叫了出来,只不过其中以金光华的嗓门最大而已。

“是啊,据说是几股边境流窜的马贼,如此乌合之众,不必放在心上。”许海风随意地说出,但他的语气中却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他们三人同时生出一种许海风既然这样说了,那么他就必定能够做到的奇异感觉。

“这……这个,似乎还是应该小心为上啊。”苏春伟吞吞吐吐的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末将知道,只是如果对手仅是一群马贼,而我们也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让人笑我黑旗军无能么?”许海风自豪的道。

听到他这么一说,三人都不好意思再讲些什么,否则岂不是变成看不起他的黑旗军了。事实上,黑旗军虽然没有在他们的面前与人交战过,但就凭这一路行军的表现,谁都知道这只部队不容小觑。何况其中还有如秦勇这等天下无双的勇猛之士。

想到这里,三人的心才有些安定,只是对于许海风竟然托大至此,不免还是有些非议。

金光华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规劝道:“许将军,我也听方统领说过,黑旗军战力之强,天下无敌,只是边境之上的那几股马贼,与内地马贼又有所不同。他们彪悍异常,心狠手辣,我们的队伍伸展的太开,应该收拢一些,应变之时方能如臂指使,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许海风对他微微一笑,道:“放心,我自有道理。”

说来奇怪,看到许海风爽朗的笑容,金光华心中莫明其妙的就平静下来。

他却不知,许海风在刚才已经动用了精神力量,他们三人已然处于他的精神力场之中,受到他的精神力量影响,所以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许海风。

“众位在此好生休憩,待末将击溃了敌军,再来与几位相会。”许海风洒脱的抱拳拱手,策马转身而去。

过了片刻,几辆大车在二百禁军的护卫下来到了他们身边,一名百人长禀告道:“刘将军,我等赶来此处,听候差遣。”

刘俊书奇道:“我又有什么事要你们去办?临敌之时,最忌军有二主,我们此行全数听候许将军差遣,你们找我作甚。”

那名将领面露惊容,喃喃地道:“可是,让我们前来的,正是许将军啊。”

刘俊书正要说话,金光华突然伸手一阻,跳下马儿,伏倒在地,将耳朵贴在地面之上,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说道:“来了……”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五章 牛刀小试

远处渐渐传来一阵马蹄疾驰之声,声音由小至大,由低至高。

就算是不通军事之人,也能分辨出一支马队正向他们快速迫近。

金光华仔细听了半响,脸色大变,道:“不好,这支部队绝对不是普通的马贼,而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精兵。”

苏春伟和刘俊书二人同时露出惊讶之色,对望一眼,苏春伟道:“金将军在北疆多年,依你之见,这是哪一股马贼?”

金光华把几股著名马贼的资料在脑海中思虑了一遍,脸色更加难看:“北疆地域广阔,盗贼横行,但有此实力的马贼不过三股,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其中的哪一个。”

“这些马贼的实力比诸红色海洋军团如何?”刘俊书询问道。

“大概在伯仲之间吧。”金光华面上一红,随后立即解释道:“不过,那三股马贼中有二股本来就是匈奴官兵所扮,是以才会强横如此。”

刘俊书大奇,问道:“匈奴人为何要假扮马贼呢?”

金光华咬牙切齿地道:“每年秋季,他们都会假扮马贼进入大汉境内烧杀掠夺,还美其名为打秋风。我们提出抗议,他们就一推了之,然而当我军进行围剿之时,他们又百般阻挠。”

正说话间,那支马队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见旗号和装束了。

金光华脸上惨然,猛地拔出宝剑,道:“二位大人,你们快些带领禁军走吧,我和许将军为你们断后,回到京师后,务必禀告皇上,匈奴人心怀不轨,许将军所言句句属实。”

苏春伟抓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光华用手一指前方的马贼,道:“这股马贼号称野狼,但正身却是匈奴飞马军团的正规军。他们这次一下子来了五千多人。”

顿了一下,他的脸色转为苍白,道:“对付三千余人的步卒,竟要动用五千多飞马正规军,那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了。”

苏春伟等大惊失色,金光华与匈奴交战多年,当然不会危言耸听。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突然赠送这许多物品,真是用心险恶。”苏春伟狠狠的道,不过此时已是悔之晚矣,若是早些参悟,宁可抛弃这些累赘,也要快些赶回大汉。

金光华不再搭话,策马就要向队伍前方奔去。突然面前多了二个手持长枪的士卒挡住去路,其中一个高声叫道:“将军有令,所有人等下马,用手掩耳,不得喧哗,违者以军规处置。”

几个步卒快速跑到那几辆大车之前,将拉车的马匹牵走。

金光华大急,正要硬闯,突然听到许海风坚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金将军稍安勿燥,还请依令行事。”

他的声音中含有一股令人不敢违抗的威严,金光华在北疆从军多年,服从命令的习惯已然深入骨髓,犹豫了片刻,虽然心有不甘,却只好悻悻退下。

此时,许海风与蒋孔明二人正站着车队前,看那群马贼不断迫近。

许海风微皱眉头,问道:“军师大人,您是否算错了。难道哈密刺凭这五千骑兵就想全歼我黑旗军么?”

在金光华的眼中,这五千铁骑是夺命的煞星,但在许海风的眼中,这五千人实在有些不够瞧,难道他们还能强得过恺撒人的重装骑兵么。

蒋孔明略显尴尬地道:“学生应该不会算错,只是不知道什么环节出了点小问题,致使来敌的数量与预计中略有区别而已。这样也好,我们的装备就少用一些,多保留几张底牌吧。”

斜着眼瞥了他一眼,许海风发觉蒋孔明的那张老脸上难得的红了一次,他自诩算无遗策,今日的这等状况极其罕见。

许海风调侃道:“略有区别,军师不是预计来的起码有三、五万人么?原来五千与五万只是略有区别啊。”

蒋孔明一阵急促的咳嗽,然后道:“敌军马上就要到了,学生这就安排一下,稍后再来拜见主公。”说完匆匆而去。

许海风看着他狼狈而去的背影,笑而不语。他连正眼也未曾向那不断迫近的五千匈奴铁骑看上一眼。他相信自己的部队,黑旗军已经许久没有伸出自己的利牙尖齿,是时候稍微热身一下了。

在蒋孔明的指挥下,一辆大车推了出来,来到马队之前,平平放好。

去掉遮拦的帆布,里面竟然是一只硕大的铜钟。不过与一般庙宇内的铜钟不同的是,这个铜钟的顶部被人开了个大口。

几名军士将这个铜钟平摆在马车上,钟底超南,对准了那些挥舞着马刀,口中乱叫的匈奴马贼。

一个高大魁梧至令人心悸的身影出现在铜钟的另一测,正是那个被汉贤帝册封为天下第一勇士,让二大宗师棘手无策的人型暴龙秦勇。

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苏春伟和刘俊书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件事。他们的脸色大变,不必催促,立即跳下马来,用双手紧紧掩住耳朵。

刘俊书大声地命令道:“禁军……所有禁军下马掩耳,快。”

脑子灵光一点的,已经猜到了即将发生的变故,得到命令,立即照办,而那些蠢笨的,则在同伴们的拉扯下才顺利地完成这番动作。

唯有金光华等来自北疆大营红色海洋军团的数十人懵懂无知地看着同泽们忙碌的身影,他们的眼中甚至还流露出不屑的神色。

这些边军本来就不大看得起那群来自京师的禁军,以为他们只是一些没有经历过战争的菜鸟。如今见到敌人势大,竟然吓得做起了缩头乌龟。

刘俊书与金光华交好,走到他的面前,示意他照做,不料金光华只是摇头摆手,就是不肯妥协。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心中暗道,我已仁至义尽,是你自己不听,怪不得我。

二辆大车之内,除了夏雅君之外的众女早就戴好了蒋孔明特制的木棉耳塞。

而这位武技超群的女子则盘膝坐于车中,一脸的安详,似乎已然入定。

匈奴人逐渐逼近,甚至已经能够听到他们口中不停的吼叫之声。

许海风突然出现在蒋孔明的背后,问道:“这些家伙在鬼叫些什么?”

蒋孔明耸了耸肩膀,道:“他们在叫活捉夏雅君者赏银万两。”

“好贵啊。”许海风感叹道:“美女的身价就是不菲。”

蒋孔明吹了个响亮的呼哨,道:“主公的身价也不低啊,你的人头也值一万两。”

许海风仿佛听到天下间最为滑稽之事,哑然失笑,道:“我的人头?只怕他们是没有那条命去取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转重,竟是杀意盈满。

“秦勇,可以了。”蒋孔明淡淡的叫了一句,随后迅疾的戴上了耳塞。

秦勇正透过铜钟的二个对穿的大孔,饶有兴致的看着马贼们的冲锋。听到蒋孔明的话,他嘿嘿一笑,站了起来,开始吸气。

这一口吸罢,他猛地双目圆睁,对准铜钟的那面较小的圆孔,大吼了起来。

“啊……”

仿佛是重回到京师的大校场,那声响彻天地的巨喉再度光临人世间。犹如巨龙之咆哮,强大的音波透过铜钟的增幅远远地扩散开来,所造成的效果比预期的更加完美。

由匈奴人所扮的马贼已经冲到车队二十米开外,直到此时,他们还没有看到汉军的士卒拿出弓箭。

摆在他们前面的只有一个硕大无比的铜钟,难道这些汉人吓傻了么,凭这么个破玩意就能够抵挡匈奴威震天下的铁骑了?

冲在最前面的十余骑兴奋异常,无论是击杀许海风还是活捉夏雅君,都能得到一万两纹银的赏赐,这样的巨款足以让他们失去正常的理智。

他们甚至已经在脑中幻想回去之后,如何向族人炫耀自己的战功和英勇。对付这些失魂落魄的汉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突然,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浪从前方传来,他们的耳中已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因为强大至极点的声波已经将他们的听觉系统彻底损坏。

他们的身躯仿佛失去了灵魂,重重地跌了下去,就连胯下的马儿也是口吐白沫,前脚一曲,摔倒在地。

他们是悲哀的,但同时也是幸运的,因为在他们跌下去之前,他们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声波所摧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听觉,就连他们的脑部也受到了无法治愈的损坏,就算侥幸在这场战争中存活下来,也只能做一个什么也不会的白痴了。

秦勇的吼声尚未停止,连续不断的声浪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地向马贼们冲去。

匈奴人整齐的队形终于混乱起来。

而此时,黑旗军仿佛一字长蛇般的队伍开始向内收拢,就像是一张大网,就要把众多匈奴人包裹进来。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杀

过了片刻,秦勇的这一口气终于吐完,他满意地站直了铁塔般的身躯,神情中充满了得意。

呆在后方的苏春伟等人虽然掩住耳朵,依旧觉得脑袋中嗡嗡作响,仿佛陷身于无数蚊蝇之中。好在他们早有心里准备,总算撑到这个恐怖的声音结束,没有什么大的失态。

相比与他们,金光华等人就显得狼狈不堪了。

他们十数人大多跌倒在地,面色苍白。就算那二个勉强站立着的,也是如同秋后枯叶,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

刘俊书看着他们,眼中露出一丝幸灾乐祸,谁叫你们不听老子劝告的。这不,尝到苦头了吧。

马车之中,众女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犹是心有余悸。

唯一没有蒙耳的夏雅君则是长吐了一口丹田之气,秀眉微蹙,就在刚才她仿佛感触到了一种奇妙的波动,这种波动让她的心灵为之一震。她的脑波无限展开,似乎抓到了空间中那玄妙莫测的一点痕迹。

她立即知道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遇,若能就此参悟,当能和许海风一样,踏足于精神世界的大门之内。

她的心中只盼秦勇能够多吼上一阵,让她心灵中的那点明悟多停留一会。然而,天不从人愿,秦勇很快的就收声了。

随着吼声的消失,夏雅君再也感触不到空间中的那种神奇波动,虽然心灵中依旧残存着方才的那丝感悟,然而已是无以为继,直到逐渐消失。

“唉……”她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并不能刻意模仿,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环境,什么条件下才能有这种天人合一的玄妙感应。

是以就算她想重复一遍也是决无可能。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遇就这样错过,也难怪她显得如此失望。

在秦勇身后数丈开外,数辆大车围成一个圆圈,周围遮上黑灰色的帆布,将里面捂得严严实实。

在大车之上,安德鲁兄弟三人带着数十名二品身手的亲卫军将这里团团围住,戒备之严,连一只苍蝇都别想私自飞进。

里面五十余个异能团成员缓缓放开相互牵扯的手,他们刚才精神力使用过度,一个个脸色灰白,但是具有强健体魄的他们只是略微休息,便已行动自如。

黑旗军的车队摆成了一字长蛇,匈奴人攻击的方向则是长蛇的中腰。

匈奴人的首领以为自己的队伍都是骑兵,是以想要击其中流,将黑旗军截为二段,然后分而诛之。

他的如意算盘如果在一般的情况下并没有打错,但他的运气不好,遇到的却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黑旗军。

秦勇的这震天一吼,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没有防备的人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天崩地裂不过如是之。

更为夸张的是,所有的马匹都像是脱了力,软绵绵的跌倒在地,无论主人如何推搡,就是无法站起。经此变故,五千铁骑确确实实地变成了五千步卒。

其实任凭秦勇吼声再大,也不可能使得五千匹马儿同时丧失奔跑能力。但是在秦勇的吼声掩护下,异能团的五十多名成员也悄然无息的参与了进来。

他们中的那位拥有能够接收超音波的成员一样可以发出一种超音波。

这种超音波对于人类没有影响,甚至于连听都听不到。但是对于马匹,这种超音波就是一项威力无比的强大武器。

只要是受到这种超音波攻击的马匹,都是一蹶不振,倒地不起,在三个小时内难以动弹。

只是有了秦勇这个最好的挡箭牌,所有不知情者都以为是他的这一吼才造成如此罕见的奇观,任谁也没有怀疑其中另有玄机。

“嗒……嗒……嗒……”

一阵马蹄声从黑旗军中传来,一百来名黑旗军士兵驱马率先奔出本队,向敌军包围过去。

这些马儿与众不同,一个个毛发崭亮,个头奇大,比一般的马儿最少高出半个头。

除了这百余匹马儿外,包括黑旗军和禁军在内的所有马匹全部瘫痪。

是以这百来骑就成了现场中唯一的骑兵小队。

众人均是奇怪万分,为何独有这百余匹马儿不受影响。

许海风和蒋孔明相视一笑,他们当然明白其中道理,这些马儿均是蒋孔明特意挑选而出,喂下了特制的血酒之后,造就而成的超级战马。

许海风的血酒不但能够让人提升潜力,用到动物身上,效果更加明显三分。这些马儿被强迫地灌下血酒之后,都变得力大无穷,就连个头也高大了几分,愈加显得神骏无双。

只是如此良马却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骑乘的,除了血酒战士之外,其他人想要驯服这些马儿,那是千难万难之事。

秦勇哈哈大笑,俯身捡起早就准备好的二只铜狮子,向前方的马贼奔去。

蒋孔明对于他不尊号令的行动极为恼怒,大叫道:“秦勇,给我回来。”

孰料秦勇突然把手中的二只铜狮子往耳朵上一贴,示意自己并没有听到,反而向前跑得更快了。

蒋孔明与许海风一怔,不约而同的互望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掩饰不住的浓浓笑意。

“这个大笨牛,何时也学乖了呢。”许海风感慨的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人总是会变得。”

蒋孔明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一事,脸色一变,扯开喉咙大吼道:“秦勇,只许伤人,不许伤马,否则我拨了你的皮。”

“是……军师大人。”远远的传来秦勇欢乐的吼叫声,浑然不知已经露了馅。

蒋孔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挥手道:“装甲兵,上吧。”

在程家晖的带领下,一支浑身披甲,只余双眼缝隙,手上则持着狼牙棒的钢铁洪流向众马贼逼去。

这支队伍的人数并不多,只有区区的三百人,占黑旗军总数的十分之一。

他们身上的黑甲,都是取材与蒋孔明所铸的土钢,虽然放到现在来说,都是极为劣质的废料。但用在那个时代,却是无物可破的厚实装甲。

这套装备在蒋孔明的设计下,重量一减再减,但份量还是达到了上百斤。

然而,这批军士穿在身上,却显得行动自如,健步如飞,让人无法看出他们身上的负重竟然几乎达到了自身的重量。

也只有黑旗军里的这帮不知疲倦为何物的铁人才能配的上如此的超级装备。

许海风对蒋孔明笑道:“军师大人,这里就劳烦你来指挥。”

蒋孔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眉头一皱,劝道:“主公,二军交战,主帅岂可轻动。”

叹了一口气,许海风低声道:“自从与托何蒂一会,我就知道如果想要更上一层楼,那么就只有在生死之间的徘徊才能让我领悟正确的道路。你不是常教我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么?”

说完,他的身子一抖,已经消失在原地,几个纵落之间,便已冲进匈奴人仓悴间布成的方阵中。

蒋孔明无奈,只好下令许海名和林长空二人随后跟上保护,不得有失。

若论威势,古往今来,再无人能比得上秦勇手中的这二个巨无霸了。他抡起手上的这二个大家伙,方圆数丈之内血肉横飞,根本就无人能接他一招半式,更不用说将他拦截了。

哪里人多,他就越喜欢往那里扎,众多匈奴人被他打得哭爹叫娘,哀号不已。一见他来,立即一哄而散,恨不得爹娘多生一条腿。

匈奴人首领又叫又骂,却是毫无用处,然而他看到秦勇这般凶恶嗜血,心中早已胆怯三分,怎么也不敢亲自上前阻拦。

匈奴人所聚拢的阵形在他一个人的冲击下很快地就溃不成军。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杀伤力终究有限,但后面跟着的三百名装甲兵却同样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神恶煞。

他们手中的狼牙棒在兵器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们的招式极其简单,来来去去只有二招。当头一劈,号称力劈华山,往前一扫,号称横扫千军。

凭借他们过人的臂力,就这么简单的二招就形成了无坚不摧的强大攻击力。

他们根本就不理会对手所用的招式,手中的兵器认准敌人就是一棒,罕有人能接的住一招的。

而他们身上用土钢所制的装甲,很好地完成了防护的作用,匈奴人的马刀劈在上面,最多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对于他们简直是丝毫无损。

他们仿佛永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一字排开,层层推进,下手决不留情。纵然有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他们也是毫不怜悯地砸开对方的天灵盖,行动间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如此冷酷心肠,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恐怖的敌人,一个都嫌多了,何况还有三百名之多。

然而让许海风吃惊的是,尽管战场上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血腥,但匈奴人还是前赴后继的向前冲锋,纵然他们知道不能身免,还是没有一个人向后方逃窜。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擒

匈奴人首领看着如同噩梦一般的场面,握刀的手不自由主地颤抖着,他心中悔恨万分。

自从接到哈密刺八百里快马加鞭的军书,他便提前做好准备,而且为了抢夺功劳,故意截下文书,留而不发。

在他想来,以自己本部的五千兵马对付区区的三千使节团,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又何必小题大作。

如果真的按照哈密刺的要求,以三万兵马围剿三千汉人,纵然能够成功,也势必成为全族的笑柄。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深怕误伤了汉使团中的夏雅君,是以下令务必生擒活捉。至于军书上所言,要取许海风性命之事他却是毫不担心,只要把所有的男人都杀光,许海风自然也就死翘翘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强的这么变态的人,强的这么变态的军队。

如今事已至此,他知道败局已定,再也无法挽回,继续滞留的后果是让更多的匈奴勇士流血,他只好狠狠地一跺脚,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而他本人带领数十个亲兵,向后缓缓退却。

突然,眼前一花,一个人已经出现在他前进的道路之上。

看此人的面貌竟有几分相熟,仔细辨认,顿时认出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黑旗军统领许海风。

许海风背负双手,满面微笑,问道:“这位将军,不知要到哪里去啊?”

他身着白袍,给人以一种闲散怠惫的感觉,似乎他身处的并非是战况激烈的战场之上,而是家中的花园庭榭之间。

匈奴人首领脸色剧变,他当然看得出对方的武功之高,远在他想象之上,否则又怎能在乱军之中来去自如。

汉人之中竟有如此年轻的一品高手,无怪乎哈密刺竟然要求起码调集三万军队才能围剿他们。

“给我杀……”他强做镇定,大叫一声。

身边的几名亲兵不知好歹,听到主子的命令,立即操刀就上。

许海风面上笑容不变,大步踏前,气定神闲地避过了二把正面劈来的马刀。他伸手一抓,动作也不快捷,但就是抓住了一人的手腕。

那人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但力道已尽,实在无法再有分毫变化。在旁人的眼中看来,似乎是他自己将手送到许海风掌中一般。

借力一拉,那人收不住脚,被他拉的双脚离地,在半空中飞了一圈。许海风突然一松手,顿时那人头部朝前,向后来的几人飞去。

那几人躲闪不及,被他狠狠的撞中,顿时一股大力冲到,将他们撞的骨断筋伤,再无起身之力。

许海风施展太极神功,本身不用半分力道,全部借力打力,招式内劲运转之间,愈发纯熟自如。

只是片刻工夫,那名匈奴人首领身边便空空如也,再无人可用。

“你叫什么名字,若是束手就擒,本将军保你性命无忧。”许海风冷漠地看着他,承诺道。

他脸色惨白,知道今日绝无幸理,突然抽出腰刀,沉腰坐马,用汉语喊道:“只有战死的匈奴人,没有投降的匈奴人。”

凝聚起全身功力,“呔……”地一声大喝,义无反顾地向许海风刺来。

许海风眉头一皱,这一剑中充满了一去无悔的英雄气概,显然此人已经打定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他心中暗自佩服此人还颇有几分骨气,何况此人大有用处,此时还死不得。

若是换作没有突破至一品境界之前,许海风遇到如此激烈壮怀的一刀,唯有用巨灵掌,以力破力将其击杀。

但如今他已跻身一品之列,更是掌握了唯有宗师级别才能领悟的精神力量,又怎会将这一刀放在眼中。

他微微挪后半步,冷笑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就让我出手送你上路吧。”

伸出一指,迎上那威势猛烈的一刀。

那匈奴人一刀砍下,见许海风竟然托大至此,心中又怒又喜。怒的是自己从来未曾被人如此看低过。喜得是这个汉将不知中了什么邪,他的指头再硬,难道还能硬的过自己手中的百炼金刚么。

他只道今日必死无疑,临死之际能够拉一个垫背的也好,手中的马刀顿时再加了三分力道。

孰知就在刀指即将相交之时,许海风手腕一抖,手指的角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并没有碰到刀锋,而是贴住刀面。

那匈奴人心知不妙,正要变招,但刚才那一招实在已用尽全力,再也无力变化。

他只觉得许海风的手指上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向前一拉。

他的身体身不由己地随着马刀向前猛冲。

“嗤……”的一声,他手中的马刀已经深深地刺入地面。这把刀虽然是百炼金刚所铸,但依旧经不起这般的大力摧残。“叮……”的一声脆响,已经断为二截。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冲,眼看就要被插在地面的断刃穿胸而过,此时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是何感想。

突然,他觉得后领被人拎起,身体如腾云驾雾般飞过了断刃,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一疼,已经被人打晕过去。

许海风用脚一挑,他的身体便飞了起来,落到随后而来的林长空手上。

“送此人去见军师,他应该会物尽其用的。”许海风冷静的吩咐道。

林长空应了一声,带着此人,转身就走。

许海风抬头观望战场,此时匈奴人败局已定,如果他们胯下有马,或许还能逃出黑旗军的围堵,但如果都是二条腿,那么今日怕是只有全军覆没了。

果然,在装甲兵屠杀了一半以上的匈奴人之后,其余的匈奴人再也没有继续抗争的勇气,听到了撤退的命令之后,就开始拼命逃窜。

如果他们的对手是人,那么匈奴的好汉子绝对不会临阵脱逃,但此时他们所面对的却是一群打不倒的杀人机器。再继续缠斗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已经不叫做勇敢,而叫做驴蠢了。

所以在匈奴首领的一声命下之后,所有的匈奴人开始集体的大逃亡。

他们出生在这片大草原之上,历年来在这里与汉人鏖战不休,然而从来没有过像今日这样的惨败。

他们没有了马匹,只好靠自己的二条腿,在大草原上亡命的四处逃窜。唯有如此,他们才有最大的可能逃出生天。

但是,在后面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更加凶残的恶梦。

战场上唯一存在的百余骑终于动了,他们在马背上拉弓上箭,瞄准每一个意图向四周逃窜的人,免费赠送一只夺命的雕翎箭。

他们手上的弓竟然都是清一色的四石弓,射程之远可达百五十步。虽然远不能与哲别相比,但已是军中少有的好手。

看到他们箭无虚发,一箭射出必定带走一条人命,在后面观看的金光华喃喃自语:“我没看错吧,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神箭手?”

跑了一会,剩余的匈奴人竟然又少了一半,仅有五、六百人还在拼命逃窜,然而就算是他们自己也知道,能够逃生的希望极其渺然。

突然一名匈奴人大声喊了一句什么,于是三百多人猛地停下,不再向后逃窜,一半人返身向马队冲去,另一半人则就此拿出弓箭,与汉兵对射。

其余的匈奴人则是加快步伐,力求尽快逃离,为自己生命的延续尽最大的努力。

虽然自愿留下来阻击的匈奴人勇气可嘉,但是很遗憾的是,他们并没能完成自己的心愿。他们的牺牲也没有给自己的同伴们争取到足够的逃生时间。

冲向马队的那些匈奴人很快的就倒在了利箭之下,他们的冲锋甚至连阻止片刻也办不到。而匈奴人虽然箭术高明,但是与黑旗军中特选出来的弓箭手相比,相差的何止一个档次。

只有那个最先开口喊叫的匈奴大汉力大无比,手持一张五石弓,一箭射出,比汉军尚且远了几分。只有他的箭才伤到了二名黑旗军战士。

但是他的生命也因为他的杰出表现而提前结束。

一只仿佛从天外飞来的雕翎箭快若闪电地穿喉而过,他望着黑旗军车队的方向,死灰一般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哲别站在一辆马车之上,淡然地将开天弓移到背后,看他的神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马队上的军士并没有理睬希望能够与他们对射的匈奴人,而是策马匆匆穿越他们,继续追击逃窜的匈奴残兵。

在他们的背后,装甲兵仿佛恶魔一般的身影再度逼近,背着如此沉重的乌龟壳,还能以如此快捷的速度奔跑,这个事实让所有人为之膛目结舌。

至此,战斗再无悬念,直到最后,匈奴五千骑兵尽数被歼,竟无一人得以逃脱。

而黑旗军中除了二名被匈奴人射伤的骑兵外,就只有不到五十名的装甲兵在此一役中殒命。

如此战绩,让后方观战的众人膛目结舌。

虽然他们知道黑旗军是自己的友军,但还是觉得一股股寒气打从心底内隐隐升起。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战罢

虽然今日的战斗,是黑旗军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完胜,但许海风并不为此而高兴。

战争,是最能检验一只军队真正实力的地方,黑旗军的表现给了他一张完美的答卷。

然而,匈奴人的表现堪称悲壮,他们宁愿死战到底,也没有人擅自脱离战场。

如果不是匈奴首领最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五千匈奴兵所扮的马贼就算都惨死在装甲兵的狼牙棒之下,也不会有多少人惜命而逃。

许海风此时的作战经验已经颇为丰富,他见过的精兵强将包括了大汉的五大军团和恺撒的临安守兵。

然而,据他所见,这些队伍的战斗力虽然不见得比匈奴人低,但他们的精神意志却要相去甚远。

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能够全军一心,毫不畏缩的迎击强敌,在逃生无望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率领一部舍命相拚,为兄弟部队创造逃生条件的,纵然是五大军团的精锐也未必都能做到。

军队的整体素质归根结底还是要由每一个士卒的本身素质来决定的。

匈奴人的战斗意识和精神已经达到了军队的最高峰,如果他率领的不是由血酒战士所组成的黑旗军,那么今日一战,其结局必定是整个儿颠覆过来。

不但夏雅君要落入敌手,就连他许海风亦是在劫难逃。

匈奴人在人口不足大汉十分之一的情况下,不但与大汉对抗了数百年,而且还一直处于攻势,正是因为他们拥有这样骁勇善战,宁死不屈的战士。

如果许海风不是汉人,那么他十分愿意与这些热血男儿把酒畅饮,然而汉胡之别,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壕沟,让人望而兴叹。

“金将军,你说这些都是能够与红色海洋相堪比拟的匈奴飞马军团正规军么?”苏春伟疑惑的问道。

金光华脸上时红时白,他只道今日必死无疑,唯一的愿望就是多杀几个匈奴贼子。不料黑旗军以神话般的表现以少击多,在自身几可忽略不计的伤亡下,将匈奴人的五千铁骑消灭怠尽。

他并没有随方向鸣前去西线,没有在临安城下见识到黑旗军的无敌英姿。虽然其后听到不少,但是谣言越传越玄,让人无法相信,是以他在没有亲眼目睹的时候,一直不以为然。

然而今日所见,谣言非但没有任何夸大之处,似乎还是有些谦逊了。

而黑旗军的实力似乎还不仅仅是这些表面的现象,三千黑旗军中真正出手的还不足五百人。

以五百破五千,以一挡十,这种在战场上绝对不可能见到的事情却让他在今天见识到了。

战场之上,二军交锋,如果都是士气高涨,悍不畏死,那么自然是士兵素质占优的那一方赢面较大。

但是先决条件是人数相等,如果一方的人数是另一方的五倍,那么就算士兵的素质相差十倍,单兵作战能力高达一比十,最终获胜的可能还是人数多的一方较大。

一个三品高手自然可以很轻松的杀死十个普通士卒,但是十个三品高手想要杀死一百个训练有素的士卒,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了。

如果是一百个三品高手对付一千个精悍士卒,那名除非这一百名三品高手都经过严格训练,懂得进退之道,否则他们还未必能赢。

但是一千个普通三品高手遇到一万名匈奴铁骑,那么最后生还的一定不是他们。

这就是战争,不是江湖仇杀,特别是在冷兵器年代,人数和士气有时候就代表了一切。

然而这个铁律在黑旗军的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甚至是不堪一击。

“或许是金兄看错了,这些马贼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啊?”刘俊书也在身后说道。

他们二人虽然出生不凡,但是从未上过战场,只看这一面倒的场面,当然无法体会出匈奴人的凶猛和狠毒。

金光华在北疆多年,与飞马军交手了无数次,自然知道他们有多少厉害。此时听他们二人话中颇有怀疑之意,顿时涨红了脸,怒道:“二位大人不必相疑,飞马军的实力究竟如何,等你们回到北疆大营,方统领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其实黑旗军固然厉害,但也不是如金光华所想的那样夸张,能够战场上做到这样的奇迹,实在应该感谢来自异世界的蒋孔明。

如果不是他发明了刀枪不入的土钢铁甲,那三百名装甲兵就算再厉害一倍,也不可能在战场上纵横无敌。

他们毕竟不是秦勇,而人型暴龙秦勇有一个就已经是老天开恩了。

土钢的数量并不多,就是这三百套装甲也是搜刮了方家数十年的存货才炼制而成。

所以黑旗军中也只有这三百名装甲兵,如果真的让匈奴骑兵冲入本阵,那么这些装甲兵也就无法发挥其最大的威力了。

幸好蒋孔明早有预见,异能团的超声波在秦勇这个大块头的掩护下瘫痪了整只马队。这些从出生就与马打交道,号称马背上民族的匈奴人一旦离开了马匹,其作战能力就下降了一大半。

所以黑旗军才能显得如此轻松的全歼来敌。

其实在蒋孔明的预计中,来犯的匈奴人应当在三万到五万之间,如此庞大的人数,纵然是他也为之无可奈何。

所以他也早就做好了二手准备,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如果来犯者超过三万人,那么丢车保帅计划将立即启动。

马车上的众女早就换好了紧身的男子装束,随身的金银之物更是打包完毕。只等情势危机,便立刻开拔,有夏雅君和唐柔儿压阵,几位一品高手和百名二、三品高手随行,要保她们平安离去,还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当然那时候,顺便也要带上苏春伟等三位将领,至于其他人,那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来犯者若是低于三万人,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由蒋孔明一手开发出来的诸葛连驽和诸葛火弹。在先进武器的协助下,黑旗军也未必就不能挡得住十倍以上的敌人。

不过,当他们发现来敌竟然仅有区区五千人的时候,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蒋孔明都由衷的感到了一股尴尬的愤怒。

匈奴人竟敢如此小看由蒋大军师指挥的黑旗军,他恼羞之下,又被许海风调侃了几句,干脆下达了尽屠敌军的命令,这也是为何黑旗军在完胜之际,依旧不肯放过一人的道理。

如果这些匈奴人地下有知,他们最后的一线生机是由于这个原因而被蒋某人一手抹杀,只怕也要跳将出来大哭三声:“冤枉啊……我比窦娥还要冤啊……”

载着林婉娴等众女的二辆大车在三位一品高手的护卫下缓慢的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战场。

而其余黑旗军士卒,包括苏春伟等二百名禁军战士,都停留在原地,木然的看着黑旗军有条不紊的熟练地打扫着战场。

不是他们有特殊嗜好,也不是他们愿意在这里与遍地的死人相处,而是因为他们所乘坐的马儿至今还没有缓过来。

五十多位异能团成员的联手之下,超声波得以全力发挥,所造成的伤害自然要大了许多。

这个奇特的异能可是不分敌我的,所有的马匹都是一视同仁,并不会因为你是苏侍郎的坐骑就忌讳三分。

苏春伟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死尸堆积在一起,他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但又不好意思独自一人提出先行离开,否则被人讥笑胆小如鼠,日后就无法染指苏家家主的宝座了。

过了二个小时,这些马儿才一匹匹地恢复过来,逐渐站了起来。

而这时候,黑旗军也将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所有倒在地上的匈奴人不管是否还有一口气,装甲兵都是先赏他一棒子,然后由其他人将尸体抛到事先挖好的一个大坑中,等到大军离去,就要放火焚烧。

当然,在这个大坑周围百米内的所有青草全部除去,以免引起火灾,烧到自己的头上那就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等到所有的马儿全部恢复,许海风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前行。不过这一次,车队里多了四千余匹北地骏马。

这些战利品许海风是当仁不让,尽数笑纳了,按照蒋孔明的话来说就是,既然他们存心是送马来的,那么不要白不要。

西京城,哈密刺接到边关八百里紧急传信,打开一看,顿时双目尽赤,大叫一声,口吐鲜血,翻到在地。

随侍在侧的仆众大惊失色,连忙抢救,同时禀报冒顿。

在太医的救治下,哈密刺醒转过来,面对冒顿单于,他痛哭流涕。

原来边关来信,他唯一的儿子褫多,冒然率领五千飞马快骑冒充马贼袭击大汉使节团,却被人全歼于边境之处,五千余人无一生还。

哈密刺哭罢,不由地想起了托何蒂宗师临去前的那一句话。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夫虽然不懂命相之术,但却有预感此子绝非短命之人,此乃定数,非人力可违。

言犹在耳,但他已为此惨遭丧子之痛,心中一阵恍惚,莫非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不成。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谋

再次行军,许海风下令抛弃部分过重过大,明显会拖累行程的贡品。

在今日之前,苏春伟和刘俊书二人尽管对他十分尊重,但言行间隐隐还带着一份官架子,这是他们二人出生于大家族的后遗症。

然而此时许海风一声令下,他们立即雷厉风行地执行,不再有丝毫拖拉。

见过黑旗军的真实战力之后,任何人也不可能再有半分小觑之心,苏春伟等人看向许海风的目光已经从平等或者是在平等中带了点不屑,逐渐转变为仰视,是以才会对他的话毫无反驳,立即照办不误。

一旦抛弃了那些不必要的累赘,再加上突然多了四千余匹上好战马,整只队伍就像是突然长出了一对翅膀,跑的飞快。

到太阳落山,他们已经行军数十里,比往日的速度整整快了数倍。

在许海风的邀请下,苏春伟等三人来到了他的营帐。

他们之间的关系经过三个多月的相处,已经极是融洽。

许海风也不与他们客气,直接下令将那几名俘虏带上来。

虽然蒋孔明下达了全部诛杀的命令,但是许海风亲手将敌将生擒,此外还顺手捉了六名亲兵,他们七人已经是那只五千人队伍中仅余的幸存者了。

金光华看到这七个昏迷不醒的俘虏突然“啊”的一声惊呼出来,随后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走到其中一人身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会,不顾形象地喊了起来:“不可能,我没有看错吧?”

许海风等人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只是此人一向稳重,变得如此大惊小怪,此事肯定非比寻常。

“金兄,有何不妥之处么?”三人中刘俊书与他关系最好,是以率先开口问道。

金光华抬起头来,仍然可见其满面的不可思议:“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匈奴飞马军团中五位万人长之一,号称草原猛虎的褫多。”

苏春伟眉头一皱,用手抚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喃喃自语道:“褫多……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一定在哪里听到过了。”

他在来匈奴之前,曾经将匈奴主要人物的亲人家属之姓名喜好都看了一遍,虽然未必用得上,但也是有备而无患。

“哈密刺。”金光华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

“啊……”苏春伟得他提醒,顿时记忆起来,一拍额头,道:“不错,褫多正是匈奴国师哈密刺的唯一独子。”

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众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烫手之极的山芋。

哈密刺在匈奴国中,地位崇高,仅次于单于冒顿。事实上,哈密刺足智多谋,就算是冒顿亦是对他言听计从,很少有驳回建议的事情发生。

如果说匈奴国中还有一个第二号人物,那就非哈密刺可数了。

就是这么一个大人物的独子被黑旗军所擒,是福是祸,倒也极难预料。

苏春伟和刘俊书二人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的眼中困扰着同一个问题,怎么办?

金光华叹道:“褫多虽然身为匈奴国师哈密刺的独子,但他能当上万骑长,靠得却是他本人的实力和功勋。”

许海风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什么全部靠他本人。既然旁人知道他是哈密刺的独子,那么在品论军功之时,哪敢不把大头乖乖地双手奉上。

若是一点也不靠哈密刺的话,除非他参军之时,根本就是隐瞒了身份。

“此人所部作战勇敢,悍不畏死,多次立下大功。七年前,与我大汉一战之时,就是他的千人骑兵与方向鸣统领大战一日而不分胜负,从此博得草原猛虎之名。想不到,今日在许将军手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金光华敬佩地看了眼许海风,对黑旗军的实力更加看高了一层。

“许将军,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理此人?”苏春伟询问道。

刘俊书生怕许海风不知好歹,执意要取褫多性命,抢先一步道:“此人关系重大,不可轻易处置,最好等到了北方大营,交由方大统领发落的好。”

许海风见他们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望来,沉吟一阵,吩咐道:“去请军师前来。”

片刻之后,蒋孔明飘然而至。

当他听完许海风的叙说之后,眼珠子习惯性地转了一圈,微笑道:“既然如此,请诸位将此人交与在下,学生自有办法处置。”

苏春伟虽然知道蒋孔明博学多才,但今日在战场上见识过他的狠辣手段,心中极为担忧他就此一刀将褫多斩了首级,那时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他上前抱拳行了一礼,问道:“不知蒋军师打算如何处置?”

虽然他对于褫多的突然袭击极为恼怒,如果不是黑旗军在场,只怕他也是难逃一死。但褫多的身份毕竟非同凡响,如果就此杀了,哈密刺定然怂恿冒顿立时发兵攻打大汉,否则那就是奇事一桩了。

如今的大汉毫无准备,万万经受不起这等变故,是以最好的办法是偷偷将其释放,才好拖延时间。要知道,能够多拖一日,就多了一日的备战,把握就大了一分。

他的这番心事当然瞒不过懂得读心术的蒋孔明。

蒋孔明微微一笑,道:“既然此人身份特殊,杀不得,打不了,那么我们唯有将他就地释放了。”

苏春伟想了一会,叹道:“也唯有如此了。”

许海风看了蒋孔明一眼,他的灵觉感到蒋孔明的这番话有些虚而不实,但他当然不会当场戳破,把话题岔开,道:“虽然褫多我们不能碰,但其他人却是无此顾忌,不如就此拷问,看看他们到底为何要袭击我等。”

他的话立即得到所有人的赞同,许海风立时吩咐哲别带走褫多,好生看管。

将其余几人用冷水泼醒,开始严刑拷打,不料这几人极是硬气,无论怎么用刑,都是一口咬定自己是随军打秋风来的,而不肯透露分毫。

众人无奈,只好将他们暂时压下。

蒋孔明对金光华说道:“金将军,学生有一事相烦。”

金光华不敢怠慢,问道:“蒋军师有事只管吩咐,只要末将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好,这里只有金将军对地形最为熟悉,那就请金将军快马加鞭赶到北方大营,告诉方老统领此地发生的情况,请他派兵到边界接应我等。如果学生没有料错,那么二日之内,匈奴人势必会再度发兵,届时所来之数,绝对不会仅有五千人马了。”蒋孔明郑重的交代道。

金光华知道此事关系到整只使节团的生命安全,实在是耽搁不得。答应了一声,立即出了营帐,竟然不等天亮,就带领自己的十数麾下兵马朝北方大营匆匆赶去。

蒋孔明待众人离去,来到关押褫多的营帐,下令唤醒褫多。

褫多悠悠醒转,立即发现身落敌手,而眼前一个白面书生正和蔼的看着自己。

“阁下是……?”褫多强做镇定问道。

“学生是黑旗军军师蒋孔明。”

“哦……既然落入你的手中,某家无话可说,如果你有种,就一刀把我砍了吧。”褫多的话中透露着一股坚定不移的语气。

蒋孔明笑道:“将军错了,学生要取将军之命,那是易如反掌。但是今日相见,为的是与将军商量些事情而已。”

褫多冷笑道:“你不必逞口舌之利,某家并非贪生怕死之徒,想要从我的嘴里得到些什么,那是做梦。”

“非也……非也……”蒋孔明摇着羽扇,摇头晃脑的道:“学生知道将军性情刚烈,自然不会提出如此建议。”

褫多仔细看他的神色,似乎不象作伪,心中不由涌出一丝求生之念。

“那么你想做什么?”褫多询问道。

他心中打定主意,如果蒋孔明的答复不能让他满意,那么他将住口不言,宁愿挨那杀头一刀,也不能出卖大草原的秘密。

蒋孔明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的道:“我放你回去,你转告哈密刺,最多半年,黑旗军就会返回临安城,不会阻挠贵国所图,希望能够彼此谦让,不再发生冲突。”

褫多被他看得心中发毛,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蒋孔明哼了一声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令尊,汉廷是汉廷,黑旗军是黑旗军,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褫多若有所悟,想了片刻,道:“好,我答应你传话给家父,但是家父怎样所想,就不是我所能掌握的了。”

“那是自然。”蒋孔明见他答应,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笑眯眯的道。

褫多看着这张狐狸似的笑脸,心中竟然生出隐隐约约的畏惧之感。

蒋孔明大笑数声,道:“委屈褫多兄留几日,等我们到了北方大营,就送兄台回去。”

虽然对于蒋孔明摆明了要拿他当人质的事实极度不满,但褫多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

他也是条好汉子,但无论是谁,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不会主动求死。褫多如此作为,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蒋孔明转身离去,走到帐口,突然停下脚步,说道:“还有一句话,想要请褫多兄带与令尊。”

褫多一怔,心道此人说话为何如此婆婆妈妈,但嘴上却是应道:“请讲。”

蒋孔明掀开帐帘,缓步而出,一道缥缈若无的声音传入帐中:“君赠吾五千骏马,吾赠君灭刘之计。”

褫多双眼豁然睁至最大,难以置信地望着蒋孔明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语。

然而他却未曾留意,蒋孔明口中所言仅是灭刘,却非灭汉。

也许数百年来,在所有匈奴人的心目之中,早已将这二个迥然不同的名词混为一谈了。

第三部完,请看第四部山雨欲来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的一百一十七章 擒

匈奴人首领看着如同噩梦一般的场面,握刀的手不自由主地颤抖着,他心中悔恨万分。

自从接到哈密刺八百里快马加鞭的军书,他便提前做好准备,而且为了抢夺功劳,故意截下文书,留而不发。

在他想来,以自己本部的五千兵马对付区区的三千使节团,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又何必小题大作。

如果真的按照哈密刺的要求,以三万兵马围剿三千汉人,纵然能够成功,也势必成为全族的笑柄。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深怕误伤了汉使团中的夏雅君,是以下令务必生擒活捉。至于军书上所言,要取许海风性命之事他却是毫不担心,只要把所有的男人都杀光,许海风自然也就死翘翘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强的这么变态的人,强的这么变态的军队。

如今事已至此,他知道败局已定,再也无法挽回,继续滞留的后果是让更多的匈奴勇士流血,他只好狠狠地一跺脚,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而他本人带领数十个亲兵,向后缓缓退却。

突然,眼前一花,一个人已经出现在他前进的道路之上。

看此人的面貌竟有几分相熟,仔细辨认,顿时认出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黑旗军统领许海风。

许海风背负双手,满面微笑,问道:“这位将军,不知要到哪里去啊?”

他身着白袍,给人以一种闲散怠惫的感觉,似乎他身处的并非是战况激烈的战场之上,而是家中的花园庭榭之间。

匈奴人首领脸色剧变,他当然看得出对方的武功之高,远在他想象之上,否则又怎能在乱军之中来去自如。

汉人之中竟有如此年轻的一品高手,无怪乎哈密刺竟然要求起码调集三万军队才能围剿他们。

“给我杀……”他强做镇定,大叫一声。

身边的几名亲兵不知好歹,听到主子的命令,立即操刀就上。

许海风面上笑容不变,大步踏前,气定神闲地避过了二把正面劈来的马刀。他伸手一抓,动作也不快捷,但就是抓住了一人的手腕。

那人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但力道已尽,实在无法再有分毫变化。在旁人的眼中看来,似乎是他自己将手送到许海风掌中一般。

借力一拉,那人收不住脚,被他拉的双脚离地,在半空中飞了一圈。许海风突然一松手,顿时那人头部朝前,向后来的几人飞去。

那几人躲闪不及,被他狠狠的撞中,顿时一股大力冲到,将他们撞的骨断筋伤,再无起身之力。

许海风施展太极神功,本身不用半分力道,全部借力打力,招式内劲运转之间,愈发纯熟自如。

只是片刻工夫,那名匈奴人首领身边便空空如也,再无人可用。

“你叫什么名字,若是束手就擒,本将军保你性命无忧。”许海风冷漠地看着他,承诺道。

他脸色惨白,知道今日绝无幸理,突然抽出腰刀,沉腰坐马,用汉语喊道:“只有战死的匈奴人,没有投降的匈奴人。”

凝聚起全身功力,“呔……”地一声大喝,义无反顾地向许海风刺来。

许海风眉头一皱,这一剑中充满了一去无悔的英雄气概,显然此人已经打定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他心中暗自佩服此人还颇有几分骨气,何况此人大有用处,此时还死不得。

若是换作没有突破至一品境界之前,许海风遇到如此激烈壮怀的一刀,唯有用巨灵掌,以力破力将其击杀。

但如今他已跻身一品之列,更是掌握了唯有宗师级别才能领悟的精神力量,又怎会将这一刀放在眼中。

他微微挪后半步,冷笑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就让我出手送你上路吧。”

伸出一指,迎上那威势猛烈的一刀。

那匈奴人一刀砍下,见许海风竟然托大至此,心中又怒又喜。怒的是自己从来未曾被人如此看低过。喜得是这个汉将不知中了什么邪,他的指头再硬,难道还能硬的过自己手中的百炼金刚么。

他只道今日必死无疑,临死之际能够拉一个垫背的也好,手中的马刀顿时再加了三分力道。

孰知就在刀指即将相交之时,许海风手腕一抖,手指的角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并没有碰到刀锋,而是贴住刀面。

那匈奴人心知不妙,正要变招,但刚才那一招实在已用尽全力,再也无力变化。

他只觉得许海风的手指上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向前一拉。

他的身体身不由己地随着马刀向前猛冲。

“嗤……”的一声,他手中的马刀已经深深地刺入地面。这把刀虽然是百炼金刚所铸,但依旧经不起这般的大力摧残。“叮……”的一声脆响,已经断为二截。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冲,眼看就要被插在地面的断刃穿胸而过,此时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是何感想。

突然,他觉得后领被人拎起,身体如腾云驾雾般飞过了断刃,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一疼,已经被人打晕过去。

许海风用脚一挑,他的身体便飞了起来,落到随后而来的林长空手上。

“送此人去见军师,他应该会物尽其用的。”许海风冷静的吩咐道。

林长空应了一声,带着此人,转身就走。

许海风抬头观望战场,此时匈奴人败局已定,如果他们胯下有马,或许还能逃出黑旗军的围堵,但如果都是二条腿,那么今日怕是只有全军覆没了。

果然,在装甲兵屠杀了一半以上的匈奴人之后,其余的匈奴人再也没有继续抗争的勇气,听到了撤退的命令之后,就开始拼命逃窜。

如果他们的对手是人,那么匈奴的好汉子绝对不会临阵脱逃,但此时他们所面对的却是一群打不倒的杀人机器。再继续缠斗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已经不叫做勇敢,而叫做驴蠢了。

所以在匈奴首领的一声命下之后,所有的匈奴人开始集体的大逃亡。

他们出生在这片大草原之上,历年来在这里与汉人鏖战不休,然而从来没有过像今日这样的惨败。

他们没有了马匹,只好靠自己的二条腿,在大草原上亡命的四处逃窜。唯有如此,他们才有最大的可能逃出生天。

但是,在后面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更加凶残的恶梦。

战场上唯一存在的百余骑终于动了,他们在马背上拉弓上箭,瞄准每一个意图向四周逃窜的人,免费赠送一只夺命的雕翎箭。

他们手上的弓竟然都是清一色的四石弓,射程之远可达百五十步。虽然远不能与哲别相比,但已是军中少有的好手。

看到他们箭无虚发,一箭射出必定带走一条人命,在后面观看的金光华喃喃自语:“我没看错吧,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神箭手?”

跑了一会,剩余的匈奴人竟然又少了一半,仅有五、六百人还在拼命逃窜,然而就算是他们自己也知道,能够逃生的希望极其渺然。

突然一名匈奴人大声喊了一句什么,于是三百多人猛地停下,不再向后逃窜,一半人返身向马队冲去,另一半人则就此拿出弓箭,与汉兵对射。

其余的匈奴人则是加快步伐,力求尽快逃离,为自己生命的延续尽最大的努力。

虽然自愿留下来阻击的匈奴人勇气可嘉,但是很遗憾的是,他们并没能完成自己的心愿。他们的牺牲也没有给自己的同伴们争取到足够的逃生时间。

冲向马队的那些匈奴人很快的就倒在了利箭之下,他们的冲锋甚至连阻止片刻也办不到。而匈奴人虽然箭术高明,但是与黑旗军中特选出来的弓箭手相比,相差的何止一个档次。

只有那个最先开口喊叫的匈奴大汉力大无比,手持一张五石弓,一箭射出,比汉军尚且远了几分。只有他的箭才伤到了二名黑旗军战士。

但是他的生命也因为他的杰出表现而提前结束。

一只仿佛从天外飞来的雕翎箭快若闪电地穿喉而过,他望着黑旗军车队的方向,死灰一般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哲别站在一辆马车之上,淡然地将开天弓移到背后,看他的神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马队上的军士并没有理睬希望能够与他们对射的匈奴人,而是策马匆匆穿越他们,继续追击逃窜的匈奴残兵。

在他们的背后,装甲兵仿佛恶魔一般的身影再度逼近,背着如此沉重的乌龟壳,还能以如此快捷的速度奔跑,这个事实让所有人为之膛目结舌。

至此,战斗再无悬念,直到最后,匈奴五千骑兵尽数被歼,竟无一人得以逃脱。

而黑旗军中除了二名被匈奴人射伤的骑兵外,就只有不到五十名的装甲兵在此一役中殒命。

如此战绩,让后方观战的众人膛目结舌。

虽然他们知道黑旗军是自己的友军,但还是觉得一股股寒气打从心底内隐隐升起。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章 回

“报将军,前方二十里处汉人的红色海洋三万大军已经向前开拔。”

一个探子马不停蹄的跑到了吐儿洪的马前,高声禀报道。

“二十里么?那么汉朝使节团离我们多远?”吐儿洪浓眉微皱,低声喝问。

“仅有不足五里。”

“五里……”吐儿洪看了眼身后精神抖擞的四万五千儿郎,眼中犹豫之色一闪而过,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传我号令,后军转前军,全军回师。”

“是……”号令手收到命令,吹响了回师的号角。

四万多训练有素的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方撤去,数万匹战马汇集在一起,竟然不见丝毫纷乱。如此精兵,正是匈奴飞马军团中的全部精锐之师。

吐儿洪身边一位身材高大的将领不解地问道:“大哥,既然我们马上就要追到了,又何必就此轻易放弃,若是您担心方家老儿,就由我率本部军马将他缠住就是。”

“唉……”吐儿洪无奈地道:“二弟,不是我不想追击,而是为了褫多一事,我们已经追过界了,如果再与红色海洋交上手,那么势必立刻引起二国的全面开战,这个罪责我担不起啊。”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虽然他们有四万多人,但是面对三万红色海洋枪骑兵和那能够将五千匈奴精锐全歼的黑旗军联手,他们未必就能啃的下这块硬骨头。一旦混战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吐儿洪身为飞马军团的统领,一接到褫多所部全军覆没的消息,立即点点齐了军团中全部兵马,衔尾追杀。

但是许海风等人吸取了教训,丢弃了大部分辎重,行军速度快了数倍,已然在他们追上之前跨过了边界线。

而红色海洋的枪骑兵们不知道从何处收到消息,竟然派出了三万精骑在国境线附近驻扎,准备接应汉使团。

吐儿洪考虑再三,终于放弃了冒险追杀的念头,带领部队径自回返。

“哲别,他们回去了么?”许海风望着身后漫天灰尘,问道。

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哲别恭敬地道:“是的,将军,吐儿洪已经收兵了。”

“哈……”许海风不无遗憾的道:“这个吐儿洪还真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够当机立断,了不起。匈奴之中亦是人才鼎盛啊。”

“驾……”蒋孔明从车队前驱马而来,老远就高声叫道:“主公,我早就说过不必白费心机了,吐儿洪为人谨慎,是匈奴人中少见的智将,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生死未卜的褫多而让全军战士陷入一场没有把握的战局。”

许海风一摊双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说道:“还是军师高明,不过若非如此,我总是心有不甘。”

原来,许海风提出利用车队做诱饵,如果匈奴人再派兵来追,那么他们就要联合北方大营的红色海洋军团再度歼敌,尽量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延迟他们意图进攻大汉的步伐。

然而蒋孔明却全力反对,他参阅了匈奴飞马军团以往的交战史,对于其统领吐儿洪评价甚高。

以为用使节团做诱饵,如果离汉军过近,那么吐儿洪绝对不会上当,但若是距离远了,则危险系数太大,若是吐儿洪一横心,全力突击,在汉军赶到之前,极有可能造成二败俱伤的局面。

如果一个不好,伤到了任何一位姑娘,都将是后悔终身之事。

虽然许海风可以将众女提前送走,但是一想到她们之中还有着一个绝对不能为人所知的刘婷,这个念头就立即被他泯灭在脑海中。

纵然蒋孔明舌灿莲花,说得天花乱坠,但许海风其意已绝。无奈何,只好为他出谋划策,谨慎地设定了每日的行军路线和速度。

使节团的车队看上去有些狼狈,有些丢三落四,几乎可以用仓皇而逃来形容。

他们的速度虽快,但吐儿洪也不是没有追上的希望。

直到今日,就在吐儿洪已经追到他们的尾巴之时,方向鸣率领的红色海洋已经在二十里之外准备接应了。

如果吐儿洪不顾一切的发起冲锋,只要他能在半个小时之内结束战役,就可以避免与红色海洋交锋的结局。

这是一个二难的选择,如果是褫多,肯定选择全力一搏,但吐儿洪却选择了后者。

看着许海风略显失望的神色,蒋孔明虽然面不改色,心中却有着一丝得意。他为了自己的梦想,可不愿意在此刻消弱匈奴人的主力。所以虽然按照许海风的吩咐布下了陷阱,但是却有意布置的极其危险,同时算准了以吐儿洪的谨慎决不会重蹈褫多的覆辙。

这也是黑旗军名声在外的缘故,如果上一次不是全歼褫多所部,吐儿洪也未必就不会放手一搏。

“看,方将军他们来了。”刘俊书兴奋地叫道。

自从许海风提出要用使节团做为诱饵,力求歼灭更多的匈奴人之后,苏春伟和刘俊书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心中可是一直七上八下,揣揣不安。

但是他们却也不好就此提出反对意见,非但如此,当许海风表示可以将他们事先送走之时,他们都义无反顾的一口拒绝了。

不论他们的拒绝是否矫情,但许海风已经十分满意,这说明了他们毕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大汉有此忠臣,方能与虎狼之师的匈奴人一较短长。

然而当他们看到后方匈奴人撤军,前方友军将至的时候,都不自由主地吐了一口长气。

许海风策马随着苏春伟二人迎了上去。

“大哥,想不到是你亲自来了,真是惭愧啊。”许海风大笑道。

方向鸣来到他的身边,就在马上给了他一个熊抱,在他后背之上大力地拍了几下,道:“好兄弟,为兄这双眼睛没有瞎,你果然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了。”

许海风心中一热,想到自从与他相识,就蒙他百般照顾,二人之间虽然聚少散多,但肝胆相照,许为知己,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突然,许海风若有所感,他松开双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方向鸣,只见他的气度愈加沉稳,显然是军旅生涯让他再做突破,此时已然成功步入一品高手之列。

“恭喜大哥。”许海风由衷的道贺。

方向鸣嘴角微微上翘,显示出内心掩饰不住的喜悦。方家年轻一辈之中,迄今为止,也唯有他一个人成功的突破颈项,达到一品之位。

再加上义弟许海风这个强援,下任家主之位已是非他莫属。

“哪儿的话,我虽然有所进步,但是与你相比,却是天差地远了。”

想到了许海风这个义弟,他固然为其杰出成就而高兴,但也免不了生出几分妒忌来。好在二人相交知心,也不隐瞒:“你在匈奴大败恺撒二大一品高手,其后又败利智于掌下。如此功夫,还把我放在眼中么?”

“噢……”许海风失声道:“怎么这事连大哥你也知道了?”

“何止是我知道,此事已然传遍大营,三叔还为此专门写了一道奏折,快马加鞭地送往京师,不出一月,你这个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的大名势必全国皆知。”方向鸣大笑道:“如此功绩,就算是我这个大哥也为之万分妒忌啊。”

许海风的灵觉感受到他深深地欣喜,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高兴,重重地握了一下他的大手,一切竟在不言中。

“二位要叙旧,也请稍后片刻吧,下官还有要事要禀告方老统领,还请向鸣兄代为引见。”苏春伟见他们二人说个没完没了,虽然此时暂时没了匈奴人的威胁,但恺撒与匈奴结盟之事还是要快些告诉方令辰为好。

方向鸣歉意的朝苏春伟一笑,道:“是我疏忽了,苏兄请随我来。”

他与苏春伟从小相识,此地又无外人在场,干脆称兄道弟起来。

三万兵马自然不可能说走就走,于是方向鸣留下他的副手指挥,自己则带着苏春伟、刘俊书先走一步。

本来他还想拖上许海风,但许海风却断然拒绝。

方向鸣对自己这个义弟无法,只好让他随军缓行。

临行之前,他悄悄地对许海风道:“小弟,有人在大营里已经等了你三个月了,回到大营,你可要小心应付啊。”

许海风看他一副神秘的模样,正要相询,突然心中一动,方盈英那张英爽无双的笑颜出现在脑海中,他双眉一跳,脱口而出:“盈妹?”

方向鸣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莫非成了活神仙不成。”

许海风苦笑摇头,自己的第六感近日来越发敏锐,有些事情,只要提个开头,他就能自然而然地说出结果,而且往往十有九中,这个本事让蒋孔明为之羡慕不已。

苏春伟在一旁连声催促,方向鸣无奈,只好招呼一声,带着一个千人队,护送二位将领往北方大营赶去。

许海风回头向来路看去,大草原上一片空旷,目力所及不见人踪,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感慨。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主

二日之后,许海风接到方令辰的手令,命他先行一步,尽快赶到北方大营。

无奈之下,他只好与众女匆匆辞别,带着蒋孔明和一众骑兵离开大队人马,赶回北方大营。

方令辰亲自出营十里相迎。

许海风勇挫二大帝国三位一品高手之事经过有心人的大肆宣扬,已经传遍整个军营。再加上黑旗军竟然以少击多,全歼五千褫多飞马铁骑,如此战功堪称天下无双。

整个军营内无论官职大小,年纪长幼,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敬意,这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崇敬和钦佩,显得特别真挚和难得。

方令辰持着许海风的手,二人并肩走进大营,沿途的战士不时发出阵阵欢呼之声。

进入大厅,二人分主客坐好,方令辰看着他,平日里古板的面容也罕见的露出了笑颜:“大哥法眼不差,他早就说过,贤侄不是池中之物。如今出使匈奴,大放光彩,扬我国威,真是一件扬眉吐气的大喜事啊。”

“三叔过奖了,这些都是小侄应做之事,当不得您如此谬赞。”许海风谦虚的说道。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内古井不波,面容平淡,但就是让人觉得他的话中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方令辰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发觉他与自己平视而望,不见一丝局促,仿佛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威震天下的红色海洋大统领,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他的一双眼睛深邃莫测,仿佛无有穷尽的深海之水,能够让人就此迷失。

方令辰叹了口气,发自内心的感叹道:“贤侄确实变了,日后我方家就要看向鸣和你了。”

许海风听出他略显苍老的语气中包含着浓厚的疲倦和深深的欣慰,心中升起一阵明悟,知道此老已生退隐之心,劝道:“三叔老当益壮,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怎可轻易言退。”

“贤侄你竟然能猜出老夫的心思,真是了不起。”方令辰听他一语道破心事,奇道:“老夫记得数月之前,贤侄虽然也是人中之杰,但却绝无今日这般风采,莫非北行发生了什么奇事?”

许海风哈哈一笑,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与托何蒂的会面经过说了一遍。

方令辰这才知道,原来他已经领悟了精神世界中的神秘力量,怪不得今非昔比,让人刮目相看了。

“我大汉朝廷后继有人,贤侄既能跨过这一关,那么匈奴人所赠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之称誉绝对是名符其实。”方令辰大喜。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方令辰压低了声音,悄声道:“此事不可大肆宣扬,在你踏入宗师境界之前,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晓。”

许海风点头道:“小侄明白了。”

门开,在方向鸣的带领下,苏春伟等人鱼贯而入,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几位都是红色海洋军团的高级将领。

许海风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他们将要商议的就是关于恺撒和匈奴结盟之事。

如此大事,本来以许海风这个不是出身五大军团的一个小小副将是没有资格参与的,就连旁听也是不成。

但许海风坐于椅中,面露微笑,镇静自若的看着众人,竟然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不妥之处。

如果说三月之前,许海风初到北方大营之际,对于这些身经百战的军人还有一丝畏惧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仿若登顶泰山,一览众山小。看待他们的角度已然由仰望而转为俯视了。

自从踏出托何蒂房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灵就已攀升至大圆满境界,正式踏入修神的最高境界。

只是现在他的肉身锤炼尚未达到巅峰,否则大汉便又多了一位宗师级数的年轻高手。

精气易练,神通难修。

对于此时的许海风来说,不出数年,当可积累足够的内力,登上宗师之位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

“此次,许副将出使匈奴,不但力挫二国众多高手,使我大汉之名威震天下。而且还探听到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匈奴已经与恺撒正式结盟,各位有何对策,不妨畅所欲言。”方令辰见人已到齐,发话道。

众人显然对此事早有研究,顿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只是一群武夫聚在一起,除了喊打喊杀之外,还能有何绝世良策,直听得方令辰眉头大皱。

过了片刻,方令辰一拍桌案,室中顿时鸦雀无声。

“贤侄,你来说。”方令辰不再理会手下众将,直接指名道姓了。

许海风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向众人团团一躬,众人身不由己地都还了一礼。他才慢悠悠地道:“小侄军中有一幕僚,一切计谋策划都是由他完成,不如将他唤来,或许有所见地。”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蒋孔明一出现,立即语出惊人,他摇着雪白的羽扇,潇洒的道:“此事看似危机四伏,但应对之道却也简单。”

众人听后无不露出诧异之色,无论是恺撒还是匈奴,其国力之强,都不在大汉之下,二者既已结盟,其目的不言可知。

在座的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谁也不敢说大汉能够取得最终胜利。

这个蒋孔明初次照见,就大放厥词,如果他不是黑旗军的军师,恐怕早就被人赶了出去。

“恺撒位于极西,匈奴位于极北,二者相距何止千里。纵然结盟,也难以做到相互呼应,最多只是约定共同攻汉之日,但细数下来,终究还是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古时交通极为不便,二国之间若要有书信往来,起码耗时一月功夫。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是以蒋孔明断定他们不可能联手而来。

一员将领站起问道:“先生既然说,他们二国约定共同攻汉之日,那就是说他们会同时发兵,那时我们怎么应对。”

“很简单啊,北方不是有大汉的二大军团共同驻守么?真要情势危局,皇上也不会见死不救,京师内十万禁军和西线的天鹰军团难道都是摆设之用么?”蒋孔明微晒道。

那名将领不服道:“若是一举调动了四大军团,那么西线的恺撒人怎么办,就任由他们在大汉境内肆虐么?”

“恺撒人?那些跳梁小丑就交给我们黑旗军来解决吧。”蒋孔明不屑的道。

室内顿时一片哗然,就连方令辰如此老成持重之辈,都觉得此人说话欠缺考虑,黑旗军士卒仅有三千,想要凭借这点人马去迎战以举国之力东征的恺撒人,那岂不是痴人说梦么。

“先生不是说笑吧?”方令辰惊讶的问道,此时他心中几乎以为此人已经神志不清,所以才会在这里哗众取宠。如果不是碍于许海风的面子,他早就下令将他当场斩杀。

“说笑?”蒋孔明冷笑道:“我既然能以五百骑全歼五千匈奴精锐,自然也能不让恺撒人踏入大汉境内。”

此时众人这才想到,黑旗军确实以五百之数大破褫多之事,议论之声顿时小了许多。

“黑旗军仅有三千,就算能够以一当十,但恺撒人却有三十万之众啊。”另一员大将反驳道。

蒋孔明一改方才的飞扬跋扈,叹道:“是以学生才想请方老统领禀明皇上,允许我黑旗军扩军一万,再将西线大权赋予我军,如此方可与恺撒人周旋一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至此,众人方才恍然大悟,此人说了半天,原来还是打着扩军备战的目的。只不过,扩编的是许海风的私人部队黑旗军罢了。

此事并非方令辰可以做主,他沉思片刻,道:“老夫自会将先生所言上报军部,至于皇上是否恩准,那就看天意吧。”

结束了书房的会谈后,蒋孔明回到自家屋中,唤来酒菜,自斟自饮,好不自在。

“军师好雅兴啊。”一道声音打断了他自得其乐的享受。

蒋孔明回头一看,许海风缓步度来。

“见过主公。”蒋孔明躬身道。

许海风还了一礼,道:“军师大人不必多礼。”

“不知主公来此有何贵干?”蒋孔明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今日却猜不透他的意图所在,只好开口相询。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许海风迟疑一下,笑问道:“褫多可曾放走?”

“学生已经安排妥当,保证他能够平安到达西京。此外,送于哈密刺的书信已然着其带去。”蒋孔明言道。

见到许海风似乎有何难言之隐,他不由笑道:“主公有事只管直说,无需顾虑。”

许海风摇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军师方才在大厅所言,似乎有些不尽不实之处。”

“哦?”蒋孔明失笑道:“那么以主公的看法如何呢?”

许海风沉吟片刻,突地哑然失笑,仿佛想通了什么,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他露出开朗地笑容道:“虽然我感觉到军师大人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我相信,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害我,那就足够了。我又何必再去杞人忧天,自寻烦恼呢?”

说完,他与蒋孔明忽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耳中传来蒋孔明的高声吟唱:“

时势造英雄,枭雄造时势,

天下色变,风云际会,

成王败寇,此其时也,

蒋某幸遇明主,当可一展生平抱负矣。”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会晤

从蒋孔明的房中走出,许海风心情愉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天地。

这间屋子正是上次来时所居住的小屋,只是那时身边尚有林婉娴主仆三人,而此时却只有他一人孤枕难眠了。

“哆……哆……哆……”一阵敲门声响起。

许海风微微一笑道:“大哥,你还假客气什么,直接进来就是。”

方向鸣大笑着推门而入,走到许海风的面前,仔细打量,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许海风与他坦然相视,不见丝毫局促。

“唉……”方向鸣终于收回目光,道:“大哥服了,这次可是真心实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大哥此言怎讲?”许海风讶然问道。

方向鸣长叹道:“想当初你我在临安城离别之时,你还是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新丁。数月前,你来到北方大营,已是跻身次一品行列的高手了。而如今相隔不足三月,你的一只脚竟然已经踏足于宗师领域。你说我能不佩服么?”

“哈。”许海风哑然失笑,他当然知道方令辰纵然要瞒过天下人,也不会隐瞒这个方家的下任家主,说道:“大哥,我的这身功夫来得稀奇古怪,不知怎么地就练成了。如果真要说一句实话,那只能说侥幸罢了。”

“侥幸?如果我能有你这种侥幸,短命十年也愿意啊。”方向鸣长吁短叹道。

许海风笑而不语,他当然知道这等好事任谁都难免会心生嫉妒。然而眼前的这位义兄明显是高兴远大于妒忌。

“好了,公事都谈完了,我们也该说说私事了。”方向鸣收起了嘻皮笑脸,正色道。

许海风奇道:“私事?”

方向鸣“嗯”了一声,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北方大营有一个人等你等的心焦吧。”

许海风顿时知道他说的是方盈英了:“只怕盈妹不是等我吧。”

许海风是实话实说,方盈英等的望眼欲穿的确实不是他,而是刘婷。

然而方向鸣可绝对不是这样以为的,他急道:“不是等你,还会等谁?”

顿了一下,继续道:“小妹自从你走了之后,先去了趟许家村,把你父母兄嫂等人接到临安城定居,随后就返回北方大营。父亲为此大发雷霆,连下三道家书催她回去,但她都是置之不理。你说不是为了等你,她会如此做么?”

许海风叹了口气,这事可要如何向他解释啊,刘婷之事除了众女和蒋孔明知晓外,那是绝对不能再泄漏半分了。而且相救刘婷还牵扯到异能团,就更加不能宣扬了。

正在头疼之际,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大哥既然这么说,那么怎地今日没有看见盈妹呢?”

方向鸣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盈妹是个不知轻重的女子么?她知道你刚回来,要办正事,所以特意避开。如今你正事办完了,我估计她也快要来了。”

许海风微微点头,说实话,他心中也挺挂念这位别具一格,具有男儿气概的美女。

“怎么,是否三月不见,想念的紧呢?”方向鸣笑问道。

许海风听他口气中充满调笑的味道,正要反驳,突然灵觉一动,似乎有人悄然无息的欺进了门口,顿时有了主意。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是啊,小弟心中甚是顾念,盈妹如今可好?”

方向鸣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道:“小妹只是比以前瘦了许多,你既然将她记挂在心,也不枉她为你牵心挂肚的。其实,小妹心仪于你,我这做哥哥的,既高兴,又不放心。”

“为何?”许海风问道。

“你是我义弟,我知你甚深,知道你看在我们方家的面子上,绝对不会亏欠于她。但是你身边的女人太多了,无论是唐柔儿还是林婉娴,论容貌学识都在小妹之上,我怕她跟了你,日后难以得宠啊。”方向鸣解释道。

许海风神色古怪,他咳嗽了一声道:“那怎么可能,盈妹端庄稳重,娇柔可人,小弟确实是心慕不已。”

方向鸣奇怪的问道:“你是否昏头了,小妹哪里有什么端庄娇柔可言的,她那个性你还不知道么?”

许海风强忍笑意,故作惊讶的道:“大哥你怎么这么说呢?盈妹在我心中与唐柔儿小姐一样,都是难得的好姑娘啊。”

方向鸣莫明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态度怎么忽然间变得如此奇怪,但还是道:“小妹从小就疏于管教,性子是野了点,但为人直爽,不会与人勾心斗角。”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住口不言,耳朵微微一动,显然是捕捉到了门外的动静。

许海风再也按捺不住,捧腹做大笑状,只是张开的大口中却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方向鸣顿时明白上了这小子的大当了。

果然,门外传来方盈英充满怒气的声音:“死大哥,你说谁缺乏管教了。”

方向鸣心中大骂许海风不够兄弟,匆匆叫了一句:“小妹,许兄弟找你有事,为兄先走一步。”

说完,不待方盈英进来,直接越窗而出,落荒而逃。

方盈英推开大门,发现其兄早已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心中打定主意,绝不与他就此罢休。

许海风看着这个红衣少女,比起三个月前,确实消瘦了些许。

方盈英与他双眼一对,突然想起刚才偷听的话,心中一阵羞赧,满腔怒火不翼而飞。想要就此离去,但没有打听到刘婷的下落,却又有些不甘心。

许海风放缓了语气,笑问道:“盈妹,三月不见,过得还好么?”

方盈英听他问得温柔,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急跳,嗯了一声道:“大哥,你……你答应我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为兄既已答应,自然要为你做到。”许海风的语气中自有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强烈自信。

方盈英抬起头,满脸惊喜:“那么……那么冒顿新婚之夜,婷儿失踪之事真的是你做的?”

许海风傲然点头,道:“等我的家眷随队归来,你就可以看见婷儿了。”

方盈英重重的一点头,突然疑惑的问:“大哥,你也叫她婷儿么?”

“是啊,非但是她,我还想要叫你盈儿呢。”许海风上前大胆的抓住她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道。

方盈英被他看得心神不宁,微微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只觉得一阵羞涩,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的许海风与以前大为不同,他的心中充满了强烈的自信和傲气,再也不是当初畏手畏脚的无知少年了。

既然他对方盈英这个充满个性的美丽少女深有好感,那就自然而然的主动出击,以求最后抱得美人归。

方盈英心中亦是忐忑,她在许海风出使匈奴之前,只是觉得这个义兄为了她能够甘冒奇险,答应相救刘婷之事,为此心中充满感激。

随后,许海风在匈奴的消息一再传来,听说他力挫二国三大一品高手,博得年轻一辈天下第一的美誉。而几日前,更是得知黑旗军竟然以五百之众全歼扬名北疆的褫多五千余人。

对于出身于武将世家,一向争强好胜的方盈英来说,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吸引人的了。

她的内心真正开始转变,直到今日看到大哥进了许海风的房门,她偷偷摸摸地跟了上来。不料却听到了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最后,听到方向鸣的褒贬之词,再也无法忍耐跳了出来。

这次正式相见,她立即觉得许海风与以往大相迥异。

改变最大的无疑是他的气质。

虽然还是如同以往般一样的面貌,但是站在那里的他已不是以往那个胆小谨慎,凡事畏缩不前的无名小卒了。

他的声名已然传遍天下,黑旗军经此一战,已然成了公认的天下第一军,再也无人敢对此发出任何质疑之声。

纵然是强大如匈奴飞马军团的吐儿洪,在没有纠结十倍以上的军力,亦是不敢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四万的匈奴骑兵在面对三万三千的大汉军面前,竟然不敢交手,而就此远遁,这样的事情换作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方向鸣等人在扬眉吐气的同时,对于许海风更是高看几分。纵是方家三老中最为严厉苛刻的方令辰也对他赞不绝口。

以上所改变的只是他的身份地位,而他本人更是变得飘逸脱俗,特别是一双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世间一切,有着洞彻万物的睿智,让人不自由主的为之拜服。

这种感觉她只在二个人的身上感受过,而那二个人却是当今世上顶儿尖儿的绝世人物。

一想到自己竟然将许海风摆到了与他们相提并论的地步,就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说在相见之前,她心中只是隐隐约约的有些异样感情,那么在相见之后,这股感情就像雨后春笋,破土而出,茁壮成长起来。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掌之约

送方盈英离去之后,许海风心满意足的回到居室。

自从领悟了精神力量之后,他的心中自然地冒出了一种奇特的想法,仿佛自己已然高高在上,无所不能。

精神世界确实玄妙异常,他的内力其实还不如林长空等人,但是此时别说以一对一,就算以一对二、对三,他都有信心将之击败。

这就是差距,质的差距。

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何宗师与一品仅有一级之差,但二者的实力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无论是草原之狼利智还是星宗门下数百年间最杰出的弟子夏雅君,他们都拥有了一品顶级的实力,距离宗师境界仅有一步之差。

但这最后的一步就仿佛是咫尺天涯,遥不可及。

现在的他已经无畏无惧,无论与谁相处,他都能做到泰然自若,回想起西方大营初见古道髯,临安城内初见汉贤帝,京师初见太乙真人等种种表现,仿佛黄粱一梦,如同隔世。

他至今没有碰唐柔儿等众女,但并不是说他不能。

其实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与众女共赴巫山,而她们也不会拒绝。

他并非碍于世俗礼仪,而是感应到在唐柔儿等众女的心中对于婚姻之事看得甚重。

虽然她们不反对将贞操奉献出来,但心中却对于没有举行过盛大婚礼之事耿耿于怀。

所以尽管他不将这一套放于心上,但为了几个心爱女子的美好愿望,他还是决定暂忍一时。何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从他知道了天下间还有玄天姹女功这种能够让女方青春永驻的神功,他就打定主意,要等到她们功夫有成之时才一一采摘。

一世的青春美貌远比一时的欢娱重要的多。

爱情并不单单是肉欲上的快乐,心灵的碰撞也是一种不亚于鱼水交欢的享受。

特别是领悟了精神力量之后,他在这方面的感触特别深厚。

就在他将要安寝之时,灵觉再有感应,不由苦笑道:“今晚真是多事之秋啊。”

他身形一动,已然飘然离开屋子,他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在营地之中。

超人的精神感应让他从容地避开了无数明岗暗哨,戒备森严无比的北方大营在他看来就像是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路畅行无阻。

哈密刺等人说过掠走刘婷之事,唯有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才有可能做到。

正是因为只有他们这些超凡脱俗的高人才有这种神秘的天人感应。除此之外,再也无人能够避开重重守卫,将人悄然无息的掠去。

无论守卫安排的怎样合理,除非是黑旗军的血酒战士。

否则只要是人,那么他就不可能一晚上都保持在全神贯注的高度戒备状态,只要他一个疏忽,拥有一品实力之人就可以轻易的从他目光无法企及的死角轻松穿过。

难就难在,如何掌握守备人员的精神状况和活动范围,这时候,宗师所独有的精神力量就有了用武之地。

大汉的皇帝,匈奴的单于,恺撒的大帝,他们之所以对本国的宗师如此推崇备至,将他们高高奉供起来。

所惧怕的就是他们这种能够在万军拱卫之下亦能取人首级的特殊能力。

世上只有宗师不愿意杀的人,而没有他们杀不死的人。

这句话是世人对宗师们的真实评价。但那是在秦勇出现之前的事情,自从这个怪胎降临之后,太多的不可能记录已经在他的身上被打破,就连匈奴人也在背后送了他一个宗师克星的绰号。

就像现在,许海风根本就没有刻意留意大营中各种岗哨的位置和动静,但他在片刻之内,就是穿越了大营,来到数里之外的一个小山坡上。

“黎宗主相邀,不知有何指教。”许海风望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淡淡地说道。

那人转过身来,正是魔教宗主黎彦波大驾光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的成长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啊。”黎彦波感叹道。

许海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道:“若无前辈慷慨所赠的巨灵掌,晚辈还未必能有此成就。”

黎彦波坦然受了他一礼,道:“既然你已精进如斯,那么就让我们完成在京师未尽的三招之约吧。”

这三招之约还是许海风刚刚跻身次一品高手之时所订,只是那时的许海风又如何能与今日相提并论。

他连一招都没有胆量击出,便开口呼救。导致了人型暴龙秦勇大战黎大宗师,打破了宗师无敌天下的神话。

此时的许海风与那时相较,又不可同日而语。他听后只是开怀一笑,道:“求之不得。”

黎彦波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二人四目相交,虽然不见动作,但精神世界里早已交手多时了。

黎彦波踏入宗师境界十数年,精神力的强度和运用远在许海风之上,但是无论他如何催压,许海风就是守住灵台的那一点明火,在风雨中摇拽不灭。

他的体内异血流转不息,每当他呈现不支之态,总是有着一股精血之气化作虚无缥缈的精神之力,让他堪堪挺住。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他的精神就像一株幼小孱弱的树苗,遭遇了无数狂风虫害的摧残,但遇险无畏,自强不息,终于成长为一颗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黎彦波身形一晃,已经鬼魅般地消失在原地。

许海风闭上双目,巨灵掌迎空一击,对上了那突然出现在空间中的一只大手。

双掌相交,许海风身不由己地连退三步,方才化解了黎彦波这运用了五成功力的一掌。

“第二招。”黎彦波轻喝一声,大步向前,一掌平平淡淡的当胸击来。

对于这踏踏实实的一掌,许海风显得重视了许多,他沉腰坐马,全力一拳轰出。

二人拳掌相交,黎彦波轻咦了一声,显然大出预料之外。

许海风这一拳看似威猛惨烈,然而其中所含之力却是寥寥无几,一与黎彦波手掌相交,立即借力后退。

他这种手法并不少见,但能够瞒得过黎大宗师的灵觉,那就是骇人听闻之事了。

演技,在黎彦波强大的精神力量压迫下,许海风再做突破,成功地把蒋孔明所授的特殊技艺——演技融入自身灵觉和招式中。

他刚才的动作充满了一去无悔的坚定,壮士一去不复还,他的整个身心都在演绎着这一句千古名言的至高意境。

那种无与伦比的感染力使得黎彦波也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从而侥幸地挡开了第二招。

“好。”黎彦波赞了一句,为这个如彗星般崛起的青年大声叫好,此子日后必能大放光彩,甚至能够达到前人从未攀升的高度也未必可知。

待许海风站稳,黎彦波说道:“第三招要来了,你准备好了么?”

许海风双手摆了个古怪的架势,道:“请前辈赐教。”

黎彦波点了一下头,道:“巨灵掌是我教给你的,如今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巨灵掌是怎样的一个威力吧。”

他站在原地,距离许海风尚有数米之遥,但就在此地抬手一掌隔空击来。

周遭的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同时崩塌,黎彦波的掌心似乎成了一个具有强大吸力的漩涡,自然界中的所有无形物质都受其影响,就连空气也变得稀薄了许多。

虽然此时月光明媚,但许海风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在他的感觉中,就像是突然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让人陷入无穷无尽的恐慌之中。

在这里,他的五官六识感应能力大幅下降,甚至已经不能发觉危险将至何处而来。

巨灵掌,这才是巨灵掌真正的精华所在。相比之下,许海风以前所用的那几掌就是小巫见大巫,连其中一成的威力也没有。

虽然许海风在精神层面上已经勉强能够与黎彦波分庭抗礼,但是他的武学修为终究是相差太远,真正交手之时,这方面的差距就一目了然。

宗师境界,并不是单单具有高深莫测的精神力,就连肉体的强横也同样达到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

在这最后关头,许海风的双手突然开始凭空旋转起来。

带动着空气中那深厚沉重的压力,由慢至快,直至将整个力场全部卷入其中。

太极神功,遇强更强,后世绝代高人张三丰晚年所创的内家拳法太极神功最善于以弱击强,守中带攻,别出一格,与当今之世的所有武学都是大相径庭。

黎彦波脸色首次凝重起来,他的巨灵掌本来已将许海风四周所有退路全部封死。他这一掌击出,就算是托何蒂在此,也唯有与他硬拼一掌。

但许海风偏偏使用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武功,硬生生的将完美无缺的真力场破坏殆尽,使他这一掌竟然没有发挥半点功效就烟消云散了。

“这是什么功夫?”黎彦波看了他半响,终于问道。

许海风与他相对而立,平视而望,完全是一副对等的姿态。他微笑道:“正是晚辈的独门神功太极拳法。”

“好一个太极拳法,黎某大开眼界。你小子大有前途,柔儿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说完,黎彦波大笑着飘然而去,几个起落间就不见踪迹。

第四部 山雨欲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国母

大营之外人声鼎沸,三万红色海洋枪骑兵终于顺利返回。

许海风带着方盈英一同迎上,一看到那二辆大车,方盈英就用眼神向他询问。

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漂亮大眼睛,许海风含笑着指了指第二辆车子。

方盈英顿时跳下马儿,健步如飞的来到第二辆车前,一个鹞子翻身,轻轻松松的钻了进去。里面先是发出几声娇叱,随后就是充满了惊喜的欢呼之声。

“小弟,你真是好手段啊,京师四朵金花中已经被你摘得二朵了。”方向鸣由衷地佩服道。

“二朵?大哥你这次可是说错了。”许海风故作不屑地道。

“怎么?”

许海风指着第一辆大车道:“大哥可知这辆车中是何人么?”

方向鸣诧异地道:“不就是林婉娴林姑娘么。”

许海风微笑着伸出食指向他勾了勾,方向鸣心领神会地伸过脑袋。然后他就听到许海风低沉而充满得意的声音说道:“除了婉儿外,还有雅君也在里面。”

方向鸣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良久之后才道:“这天下的艳福都被你享尽了,你小子到底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啊。”

“大哥又错了。”许海风开心地笑道:“小弟走的是桃花运,而不是什么狗屎运。”

他心里想到,这样你就吃惊了,如果让你知道四朵金花尽被我收入囊中,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大车之内,方盈英拉着刘婷的手,与唐柔儿三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

突然车帘被人掀开,许海风就这样毫不避嫌的走了进来,低声道:“就要到了,婷儿不要支声,以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刘婷顺从的点头嗯了一声。

许海风握住她柔滑香腻的小手,道:“委屈你了,等我赴京师一行,回到临安,就请父母做主,迎你过门。”

刘婷娇羞的垂下螓首,但却无法掩饰满脸的喜色。

许海风放开了她的玉手,转身拉住唐、方二人,道:“三叔已经催过二遍了,我们去见他老人家。”

方盈英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她还是第一次在众女面前被许海风拉住玉手,心中小鹿直跳,略显急促不安。一双大眼睛来回游荡,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许海风拉着她们的小手,踌躇自满地大步来到方令辰书房内。

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直了眼。

“三叔,我们来了。”许海风也不敲门,直接用腿推开虚掩的大门,跨了进去。

方令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三人之间的亲密动作,不由得为之一怔。

书房中除了方令辰之外,还有数位将领。包括苏春伟亦在其中。他们对望一眼,眼中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三叔……”

许海风用手一扯,唐、方二女明白其意,甜甜地叫了一声。

“后生可畏啊,贤侄,老夫年轻之时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就好了。”方令辰难得一见的也开起了玩笑。

“三叔,你胡说些什么啊?”方盈英娇嗔不依,在方家小辈中也唯有她敢这样指责三老中最为古板严厉的方令辰。

许海风眉头一皱,加重了语气道:“盈儿,怎可对三叔无礼,快些道歉。”

方盈英小嘴一撅,正要不依,却觉得手心上被许海风的手指划过,又酥又痒,顿时心乱如麻。这个冤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还敢使坏。

她俏脸微红,生怕他再使出什么手段,只好委委屈屈地道:“三叔,盈儿向您陪不是了。”

自从她来到北方大营之后,何曾有过这样的神态,不但是方令辰大出意外,就连旁边的众将领都是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方盈英看到厅中那么多人如此奇怪的表情,只觉得脸上发烧,再也呆不住。挣脱了许海风的手掌,一溜烟地跑了个不见踪影。

唐柔儿掩嘴轻笑道:“盈儿妹子终于遇到克星了。”

方向鸣亦是叹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方令辰突然伸手一挥,道:“老夫今日就破例一次,众位有事晚间再议。老夫与海风侄儿有事相商,向鸣留下。”

众将领纷纷起身行礼而去,苏春伟离去之时,偷偷对许海风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做了个扑到的手势,表示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方令辰待众人尽数离去,看着许海风,满面凝重,问道:“贤侄,你已经决定了么?”

许海风今日特地拉着二女招摇过市,就是要公开宣布他与二女之间的关系。这样的实际行动比嘴巴上说个一百遍还要管用。

此时听方令辰询问,他坦然道:“是的,小侄已经决定,回到京师,就向义父和唐大人提亲,迎娶柔儿和盈儿过门。”

这一次就连唐柔儿也娇羞地低下了头,她双颊微红,眼波流转,如此艳色让屋中的三个男人都为之一阵目眩神摇。

“嗯……”方令辰点头道:“唐小姐,我有些话想要与海天单独谈谈,你看……”

唐柔儿讶然的看了这位以严厉著称的长者一眼,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话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但她嘴上还是轻声说道:“那么我去找找盈儿妹子。”

许海风心中隐隐生出不妥的感觉,询问道:“三叔为何要遣走柔儿?”

方令辰叹了口气道:“你在京师可曾见过吴王殿下?”

吴王刘政启是汉贤帝的第五子。方令辰一提到他的名字,许海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五王子自从见过唐柔儿后,至今未娶,就是想要等到美人垂青的那一天。

如果让他知道许海风获得美人芳心,又岂肯罢休。

许海风回忆起与他在殿试之时相见的情形,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宽宏大度之辈。他将唐柔儿视为禁脔,自己却横刀夺爱,只怕确实是桩麻烦事。

若是换作出使匈奴之前的许海风,或许就要打退堂鼓了。但如今的他又怎会畏惧艰恶险阻,为了心仪的女子,莫说刘政启还不是皇上,就算他登上了九五之尊,也不能有半分退让。

许海风微笑道:“多谢三叔提醒,不过小侄自有分寸。有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我放弃柔儿那是决不可能。何况就算我现在放手,以五殿下的心性,只怕也是早已记恨于胸,只待秋后算帐了。”

方令辰神色微动,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唉……难得你看得如此透彻,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洒脱三分,不愧是参悟了精神世界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啊。”

许海风微微一笑,这句话还是他从蒋孔明那里偷师而来的呢。

“三叔,小弟的心可大着呢,他不但要同时迎娶小妹和唐柔儿,还有位一线宫的首席乐师呢。”方向鸣在一旁加油添醋的说道。

“什么?”方令辰惊呼出来,看着许海风的眼神愈加古怪,终于叹道:“想不到老夫还是低估了你。”

许海风笑而不语,仿佛此乃天经地义之事,根本就不值得有什么大惊小怪。

“其实,论才智心性,胆略气度,五殿下实在大皇子之上。”方令辰唏嘘不已:“早在三年前,陛下就想要确立太子之位。那时候,五殿下的呼声最高,满朝文武亦是极为看好。”

“那为何迄今尚未立下东宫太子?”许海风心中一动,问道:“莫非与柔儿有关?”

方令辰点头道:“当时,五殿下春风得意,志比天高。然而一次偶然的相遇,他见到了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唐柔儿。于是五殿下就此立志非卿不娶。”

“那么这又与立太子有何关系?”许海风不解的问道。

“太祖皇帝生前屡有庭训,一国之母不可为望族女子。唐家是当朝四大世家之一,传承数百年,位居极品,你说是否望族呢?”方令辰解释道。

“太祖皇帝一世英明,为何会立下如此古怪的规矩呢?”许海风愈发不解。

方令辰苦笑道:“这就是帝王之术的平衡之道,如今我们四大家族各有所长,相互牵制,汉家的江山才能固若金汤。如果让其中一家独大,那么势必惹出无穷纷争,他刘家的皇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许海风若有所悟,突然笑道:“三叔,如果五殿下真的是一位英雄人物,那么他一定会放手。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正是我向唐大人提亲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