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苍天霸血》》 · 苍天白鹤 · 2026-07-25
“盈妹说哪里话来,为兄又岂是小鸡肚肠之人,此事日后休得再提。”许海风不动声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方盈英双目一亮道:“好啊,既然大哥不怪我了,那么小妹求大哥一件事,您可不要推辞啊。”
许海风心道正主儿来了,倒要看看她提的是什么事情,就算自己办不到,也可以转托方令辰,以他刚才的表现,十有八九会同意的:“好啊,盈妹说说看,如果为兄力所能及,一定给你办到。”
方盈英喜逐颜开,她拉着许海风的手,微微晃动道:“大哥说话算话,我想请大哥不要将婷儿送到匈奴。”
“嗯……”许海风神色古怪的看着她,怎么她提的要求竟然和林婉娴不谋而合。
看到许海风这番模样,方盈英轻轻叹道:“我知道这个要求确实过份了些,不过婷儿着实可怜,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战斗,为何却要牺牲我们女儿家的终身幸福呢?”
许海风看着方盈英罕见地露出了她软弱的一面,在他的心目中,她始终是英风飒爽,巾帼不让须眉,此时却流露出如小鸟依人般可爱的表情,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不自由主地伸出了右手在她头顶上揉动了二下,道:“你可知道,这个要求的后果么?”
方盈英撅起了小巧殷红的嘴儿,不屑地道:“哼,胆子那么小,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大英雄呢。”
其实她又岂能不知这个要求的背后代表着什么,更加知道在她所认识的人当中有可能并且有实力做到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位便宜义兄了。这也是她不去求自己的父兄叔伯,而来向许海风哀求的道理。
“我的胆子小?如果我的胆子小,你还会来求我么?”许海风笑道。
方盈英的脸蛋儿难得的一红,道:“好,就算我说错话了,那么请问大英雄,您能答应小女子的请求么?”
许海风故作为难地皱紧了眉头,半响之后才道:“你可知道,此事一旦被人发觉,不但我许某人的全家性命难保,而且还会引起二国间的刀兵之灾。”
方盈英神色一黯,半响后道:“难道就任由婷儿羊入虎口,一辈子郁郁寡欢么?”
许海风看看戏弄她的也差不多了,正要答应,突然想到蒋孔明的教诲,如今她有求于人,是将利益最大化的最佳时机。当下道:“盈妹,如果小兄为你办成此事了呢?”
方盈英突然抬头,两眼中露出惊喜交加之色,她急促地道:“大哥,你答应了?”
许海风直视她的双眼,郑重地道:“此事风险之大,绝无仅有,我也不敢说必有十成把握,但既然答应你了,那么我办不成此事,也就埋古他乡,做一孤魂野鬼罢了。”
方盈英眼角一红,道:“大哥既然立下此誓,小妹也答应你,如果你们有何不测,那我也绝不独活就是。”
倒抽了一口冷气,许海风心想玩过火了,连忙道:“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停顿了一下,他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说道:“我的意思是,万一我失手了,客死他乡。那么我家中尚有老父老母,唯一的兄长又是一肢残废,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照顾他们而已。“
“我知道了。”方盈英看了他半响,脸儿突地通红,一排洁白无暇的贝齿紧咬下唇,终于双眉一扬,斩钉截铁地道:“无论大哥此行能否成功,小妹将侍奉二老终身就是。”
说完,她娇躯一动,转身推开房门,转眼不见。只留下许海风哭笑不得地呆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四章 错认
推门而出,天色已暗,今日的天气不好,空中只余半轮残月在云雾中翻腾,散发出几缕时有时无的微弱光线。
许海风心道真是老天保佑,这个天气倒是真的适合窃香偷玉。他对唐柔儿始终念念不忘,只是这几日刘婷每晚都要与唐柔儿和方盈英同塌而眠,他没有机会下手而已。
今日在方令辰的正义言辞之下,她们终于分居二地,这样的大好机会又岂能错过。
只要一想到这个绝色佳人在自己怀中的种种娇羞狐媚之态,他的一颗心就火热起来。
许海风蹑手蹑脚的走到唐柔儿屋前,轻轻一推,得意地一笑,大门果然没有上锁。显然是唐柔儿看懂了自己的口语,所以并不锁门,而是等候自己的大驾光临。
他轻轻地推开屋门,方令辰准备的就是充分,这道门明显是刚刚上过油,转动之时毫无响声。
张望了一下,没有人在外屋,他回身把门栓上,走进内屋。
屋里一片昏暗,但以许海风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正坐在床边。他悄然无声地走到她的背后,一把将她抱起,二人同时滚倒在床上。
那个少女大惊,就要张嘴呼救。只是许海风早有防备,率先一步用手捂住她的小嘴,同时在她耳边轻声道:“是我,许海风。”
听了他这句话,那个少女果然不再挣扎,放松了身子,将一颗小脑袋缩进他的怀中,竟是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
许海风大乐,想不到她还是这么害羞。此时此刻,如果再与她客气,那就不是男人了。
迫不及待地撩起了她单薄的衣衫,他的二只大手毫不犹豫地伸了进去,在她美艳的身子上不断游走。
许海风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怀中的少女随着自己手掌的侵犯,正在不自由主地颤抖着。他此刻已是调情老手,并不急于立即夺取她的处子之身。低下头来,在她的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少女的身子明显地抖动了一下,她只觉得一股炎热无比的气息从耳朵里直冲脑际,让她如坠天堂,难以自己。
再次感到体内热血沸腾,许海风顿时知道,自己体内的那股异蛇之血又发挥了异变。当然这种变化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就是因为这种变化,他才有本钱将林婉娴每晚整的欲仙欲死,从而再也无法离开他。
许海风的大手逐渐上移,终于又一次的攀上了那丰饶之所在。揉捏了一会,许海风大皱眉头,因为隔着衣物,所以有一种放不开的感觉。他抽出一只手,熟门熟路地解开了她身上的裙扣,顺利地将那恼人的障碍物褪了下来。
一个白玉无瑕地身躯展现在他的眼前,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俯下身子在她可爱的小肚脐眼上轻轻一吻,然后顺着柔滑如绸缎般的肌肤吻到了那二点嫣红。
许海风心中暗叹,她的肌肤极好,没有半点缺陷,只是胸前这二只玉兔却是有些小了,比不得林婉娴的成熟傲人。
此时许海风亦是欲火高涨,一只手终于伸入她的裙内,在她的臀腿之间游动,时而轻抚一下女儿家最隐私之地,立即惹得她一阵颤动。另一只手则抵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低头就要亲吻。
然而就在他将要碰触到那二片鲜红欲滴的香唇时,一缕月光穿透了层层的乌云封锁,透过窗帘,无巧不巧地恰好照在她的脸上,使他突然看清了怀中人儿的面貌。
就在那一瞬间,许海风所有的动作嘎然而止,他的身子不再火热,木然的手脚顿时变得冰凉。他的呼吸也在那时完全停顿,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妙人儿。
她竟然不是唐柔儿,而是同列京师四朵金花之一的小公主刘婷。
感觉到了许海风的异样,刘婷也睁开美目,借着月光,她同样看到了许海风的脸色,只觉得一阵娇羞,连忙闭上眼睛。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之声,二名宫女正一边说话一边走过。
许海风大惊之下,魂飞魄散,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紧张地不知所措。虽然他刚才并未得手,而是悬崖勒马,但是猥亵公主的罪名那是逃不掉了,更可怕的是,这位公主即将成为匈奴冒顿单于的嫔妃。这绝对是灭满门,诛九族的滔天大罪,任何人都无法为他脱罪。
他的脑中在这片刻工夫闪过无数念头,如果此时一掌击杀刘婷,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去,只要日后应对得当,应该无人能知他就是凶手。但转念一想,他身为送亲大使,如果公主死在中途,他一样难逃一死,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罪名不同而已。
那么击杀公主后,立即率领黑旗军开往临安城,日后就以此城为根据地,脱离大汉的掌控,自立为王。只是从此之后,他就要应付大汉源源不断的各种打击,还有西方的恺撒人几乎可以肯定,必然会来趁火打劫。想要同时应付二大帝国,就算是黑旗军,只怕也不可能。
他心中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眼中时而凶光凌厉,时而悔之莫及。他运劲于掌,只要刘婷发出半点声音,他就会一掌劈下,将她立毙当场。
如果刘婷此时睁开眼睛,必定会发现他的狠毒用心。然而她只是别过俏脸,闭上美目,静悄悄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浑然不知她已经在鬼门关外徘徊了数个来回。
二名宫女渐行渐远,直至声音消失不见,许海风提在嗓子眼的那颗心脏终于放了下来。
他一旦冷静下来,立即注意到刘婷的反常举动,顿时明白她也不欲声张。
突然刘婷轻轻地“啊”了一声,以一种细不可闻地声音道:“疼死了。”
许海风这才醒悟过来,他握着刘婷胸前玉兔的那只手掌由于刚才的紧张而用大了力道,让她这个娇弱少女如何承受。
他触电般的缩回了二只手掌,翻身下床,就地跪倒,“咚咚咚”地接连磕了三个响头,低声道:“小将该死,不知是公主大驾,罪该万死。”
刘婷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你以为我是谁?”
许海风咿唔了半响,终于道:“小将以为……以为是唐……唐……”
刘婷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是柔儿姐姐,是么?”
“是……”许海风只好低声应是。
刘婷听后默然不语,许海风不敢抬头,在下面等的是心惊肉跳。
“唉……本宫不怪你了,起来吧。”刘婷终于道。
“是……多谢殿下,小将告退。”许海风说完,低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就要离开。
他走到门边,正要开门,突然听到一阵抽泣之声,小公主刘婷轻声问道:“难道我真的不及唐姐姐么?”
许海风大为震动,豁然转身,只见刘婷一双小手圈住自己曲起来的双脚,半坐半躺地倚靠在床边,一颗头颅埋在二腿之间,肩头不住耸动,显然正在哭泣。
许海风只觉得自己的二只脚像是注满了铅水,重的无法挪移半步。他停了片刻,终于咬牙转身,走到床前,大胆地将刘婷拥入怀中。
刘婷顺从地偎入他的怀抱,只是哭得愈加伤心。许海风扯过被子,掩上了她那无限美好的裸露上身。再度托起她的下巴,只见一只俏脸之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他踌躇了一下,还是接上了刚才半途而废的动作,轻轻地吻上了那二片红唇,将她所有的哭泣声全部封堵在自己的大嘴之内。
刘婷大失常态,疯狂地回应着许海风的挑逗,一双莲藕般的手臂从薄被中伸出,环住了他的头颈。
过了良久,唇分。许海风在她耳边轻轻地问道:“好点了么?”
“嗯。”刘婷从鼻腔中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二人相拥而坐,片刻之后,刘婷蜷缩在他怀中的身子动了一下,轻缓地道:“大哥啊,再过一月,婷儿就要离开了,从此以后,今生再无乐趣。”
听她说得伤感,许海风亦是心动,正要说话,却听她继续道:“好大哥啊,这一个月内,只要你不破了婷儿的身子,婷儿就属于你了。”
许海风听得浑身一热,下体再度雄起。他伸手入被,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来回抚摸。口中却道:“婷儿,你可愿意放下公主这个尊贵的身份,做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子么?”
刘婷被他摸的舒服之极,听到他的问话,豁然惊醒,诧异的望着他反问道:“大哥,你说什么?”
许海风不再使坏,注视着她的双眼,正色道:“如果你能舍弃公主和王妃的身份,甘心做一平民百姓,那么我一定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出匈奴。”
刘婷猛地睁大一双美目,不可置信地问道:“大哥,你说得可是真的。”
许海风知道此时决不能有半点迟疑,他立即指天发誓道:“只要婷儿不贪恋富贵,我许海风定然保她平平安安地返回大汉,若违此言,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五章 魔宗
刘婷双眼中热泪盈眶,终于忍不住溜了下来,她紧咬下唇,过了片刻,还是闭上美目,痛苦地道:“不行啊,大哥。”
许海风轻抚她背脊的手突然停住,这个答案绝对是出乎意料之外,他死死地看着刘婷的满是泪痕的俏脸,半响之后,他阴沉地问道:“为什么?”
“婷儿生于帝王之家,早就知道此身不属己有,此次远嫁匈奴,为的是消除刀兵之灾。如果婷儿为了一己之私而随大哥离去,冒顿又怎肯罢休,到时匈奴铁骑南下,我大汉百姓又要有多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婷儿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啊。”刘婷哭泣道。
许海风的心莫明其妙地一松,原来她不是贪恋权势,而是不忍心大汉百姓遭受无妄之灾,于是轻声笑道:“婷儿不必担心,如果大哥没有万全之策,又怎敢夸下海口,我自有办法,让冒顿无法疑心到我们的头上,你就放心吧。”
刘婷看着许海风,仿佛要看出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然而许海风坦然相望,一双眼睛中流露着无比坚定的自信。
至此,刘婷才真正相信自己并非做梦,她喜极而泣,道:“如果真是如此,婷儿又怎会不愿,婷儿脱离虎口之后,只求终生侍奉大哥左右再无他求。”
许海风放下心思,顿时觉得轻松无比,他低下头再度吻上她的红唇。
刘婷如小鸟依人般任他施为,许海风的大手插入她的裙底,却突然停住,原来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泛滥成灾。
看到刘婷羞红了的双颊,许海风感到极度满足,他心中一动,问道:“婷儿,你为何会在柔儿的房间里?”
“盈儿姐和柔儿姐都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就出来找她们。”刘婷迷迷糊糊的答道。
“那么柔儿人呢?”许海风奇道。
刘婷幡然醒悟,惊呼道:“啊,大哥,快放我起来。”
许海风依言放手,却见她也不避嫌,就在他面前穿好了衣衫。看到那美艳无比的娇躯掩饰在衣物之内,许海风从心底涌起一种将她再度剥光的冲动。
刘婷的动作虽快,但始终保持着一种优雅无比的气质。她穿好衣服,叫许海风下床,红着脸将床铺整理干净,随后道:“大哥,我先去洗濯一番,如果让柔儿姐姐看见,岂不是羞死人了。”
许海风自己也是心中有鬼,连忙点头答应。在许海风的掩护下,刘婷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舍。途中遇到几个宫女卫士,但他这个次一品高手不是白叫的,抱着刘婷,躲过了盘查,没有惊动任何人。
刘婷出来之前早就吩咐不需宫女伺候,众宫女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也不敢来触她的霉头。是以房舍之中空无一人。
将小公主放下,许海风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去。脚刚抬起,豁然转身,紧紧搂住刘婷娇小的身躯,口手并用,将她吻得气喘吁吁,浑身无力,然后才将她放在床上,轻笑着离去,只留下刘婷乍羞还喜,躺在床上连一根小指头都懒得动弹。
其实以刘婷的性格不可能那么快就倾心于人,只是她自从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之后,就一直孤苦自怜。她早就看透一切,更加知道此次远嫁,情非得以,关系到二国千万家百姓的生命和安乐。
是以虽然她已经认命,但在心底却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种逆反的情绪。如果没有人引发这种情绪,时间长了,自然会逐渐平淡。
但是当日在营帐中,许海风误打误撞将她抱入怀中,而那时正是体内淫蛇之血沸腾之际。在欲血所产生的异香中,刘婷潜藏在心底的所有欲望被完全引发出来。迷迷糊糊地将许海风视为极度亲近之人。
所以今日在唐柔儿的房中,她一旦知道欲图不轨的人是许海风,就立即停止抵抗,在她的心中甚至还有带一种报复和自虐的快感。
直到许海风主动提出甘冒奇险,欲救她逃离匈奴,那时她才真正对许海风产生了一种由感激而转化为爱慕的微妙情感。
男女之事就是如此奇妙,一旦产生了爱慕之情,在鱼水交欢之时,就倍觉刺激和兴奋。而且一旦有了肉体关系,二人的感情将更加牢固而不可分。
所以当许海风最后使坏离去之时,刘婷心中并没有丝毫的不满,只是觉得羞不可抑。
出了房门,许海风再到唐柔儿的屋中兜了一圈,却还是不见芳踪,只好悻悻然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在那里还有一个丝毫不逊色于唐、刘二女的美娇娘。
此时,大营南方五里之外的一处丛林旁,一位绝色佳人正含笑而立,在她的面前是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书生。如果许海风看见了,一定会认出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女,便是让他一直牵挂着的唐柔儿。
“柔儿拜见师父。”唐柔儿笑吟吟地行了个礼。
那位中年书生就是她的授业恩师魔教教主黎彦波,他的年纪其实尚在方令天等人之上,只是修为高明,所以显得年轻了许多:“嗯,柔儿,看你气色大好,与在京师之时的那般郁郁寡欢有着天壤之别,莫非有何喜事不成。”
唐柔儿面红过耳,她娇嗔道:“师父啊,您为老不尊,又来调笑徒儿。”
黎彦波大笑数声,方才欣慰地道:“为师从小看你长大,你能得到一份好归宿,为师心里极为高兴。”
“多谢师父。”唐柔儿羞答答地轻声回答,若非黎彦波功力通玄,倒也未必听得见。
过了片刻,黎彦波突然道:“柔儿,为师此次找你,实在是尚有一事,需你相助。”
“师父请吩咐就是。”唐柔儿大奇,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师父身为大汉的三大宗师之一,天下甚少有事是他办不到的,如果连他也觉得棘手之事,那么自己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嗯……”黎彦波对着旁边的丛林一招手,道:“雅君,出来吧。”
一个婀娜多姿的倩影从林中走出,唐柔儿定眼一看,竟是与她同行的洞箫大家夏雅君。
“晚辈拜见前辈。”夏雅君向黎彦波深深一福。
“免了,这个是我的小徒唐柔儿,你们应该见过面了。”黎彦波介绍道。
唐柔儿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夏雅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与她同列四朵金花之一的夏雅君竟然会与黎彦波有关系。不过,自小培养的良好教养还是让她主动向夏雅君行了一礼:“夏姐姐您好。”
她们二人并不陌生,这几日在刘婷帐中更是相处甚欢,是以夏雅君走了上来,握住她的手,亲热地道:“妹妹怎地如此生分,同为魔门一脉,我们姐妹还需要这些凡俗礼节么?”
张大了一双美目,唐柔儿讶然地问道:“姐姐也是魔门一脉?怎么从未听师父说过。”
黎彦波咳嗽了一声道:“你的家世不容你日后踏足江湖,为师就算说了也是无用。魔门内分三宗,为师属于日宗,而雅君则属于星宗。”
“日宗……星宗……那么还有一个就是月宗了?”唐柔儿问道。
“妹妹真是聪慧过人,还有一个确实是月宗,只是那一宗人脉单薄,此时已是不知所踪。”夏雅君解释道。
唐柔儿眼波流动,顿时知道其实有求自己的不是黎彦波,而是夏雅君,她笑问道:“既然姐姐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那么为何还要请师父出马,不如直接与小妹说了就是。”
夏雅君脸儿一红,道:“早知道瞒不过你这机灵鬼,不过,此事姐姐委实不好开口,只好麻烦黎门主了。”
一双妙目带着询问之色望向黎彦波,晓是他为人洒脱,此时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半响之后,终于叹道:“柔儿,你雅君姐是星宗数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人才,不但对于星宗的曲乐之术独步天下,而且还是星宗有史以来最有希望登上宗师之列的人选。”
“啊……”唐柔儿钦佩地看了夏雅君一眼,成为宗师级数的绝顶强者,那是多少武人追求一生的梦想。想不到黎彦波对她的评价如此之高,顿时让唐柔儿对她刮目相看。
“不过,可惜的是雅君却是一个天生九阴玄脉之人,所以如果在她二十五岁之前尚未补足体脉中的阳气,那么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黎彦波唏嘘道。
唐柔儿惊呼一声:“什么?”她看向夏雅君的眼光带了点询问和疑惑。
夏雅君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缓缓卷起右手衣袖,只见右臂之上一点红星鲜艳夺目,正是代表了处子之身的守宫砂。
看着犹自笑意嫣然的夏雅君,似乎半点也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她的心底生出了由衷的敬佩之情。
她当然知道九阴玄脉的厉害,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脉,只生长在女儿家的体内,生就这种体脉的人,天生阴气充沛。随着年龄的增大,体内阳气逐渐减弱,直至完全消失,从而殒命。
然而这种体脉并非无解,只要那个女子自甘坠落,成为淫娃荡妇,每日与男子媾和,以密法吸取男子体内阳气,便可不断补充己身阳气。只是这样一来,失去阳气的男子势必体弱多病,命难长久。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六章 玄天姹女功
唐柔儿看向夏雅君的那一眼就是怀疑她是否用了这样的法子来延长自己的元寿。而夏雅君也不解释,只是以最直截了当的方式表达了自己依旧是完璧无暇的清白之躯。
唐柔儿向她深深一福,既是道歉自己刚才的怀疑,又是表示了自己对她的钦佩之情。然后转头向黎彦波问道:“师父,那可怎么办啊?”
黎彦波为人虽然洒脱,但是此时亦感难以启齿,他筹措半响,终于道:“当今之世,唯有一人能不损自身而救她之命,只是……”
他说到这里,便停下不言,只是拿眼注视着唐柔儿。
唐柔儿何等聪明,转瞬之间便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双目一亮,道:“许大哥?”
“不错,老夫生平阅人无数,唯有此子……此子和其一个属下看之不透。”黎彦波突然想到那个打不死的怪物秦勇,于是临时又加了一个人。
听到恩师夸赞自己的心上人,唐柔儿的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骄傲和欣喜,她笑问道:“师父,是不是许大哥英雄了得,让您也为之叹服呢?”
黎彦波顿时为之气结,大叹女生向外,然后道:“什么英雄了得,我看他是贪生怕死的狗熊一个。”
唐柔儿跺脚不依,上前扯住黎彦波的衣袖不住摇动,说道:“您老又在胡说,如果他是狗熊一个,您还会这么在意他么?”
黎彦波听后,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反驳之言。他之所以关注许海风,那是因为他的情况太过于古怪。每见他一次,他体内的精气就仿佛多了一层,如果按照这个速度,那么不需十年,这个世上就将又多一位宗师级的高手。
这种事情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大事,若能探索出其中缘由,日后魔门将能培育出无数宗师级别的绝顶高手。
正因如此,所以他才特别注意许海风的踪迹,就连黑旗军的大营也探过几次。只是那里戒备森严,就算是以他之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也无法深入,他不愿妄开杀戒,与黑旗军结下死仇,只好就此作罢。
然而这个理由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唐柔儿明说的,是以只好摇头道:“为师见过他数次,每一次都发觉他体内精元更加充沛,这等情形唯有不断吞食如千年何首乌,万年人参等天材地宝方能解释。只是这世间虽大,但哪有如此众多的异宝,又怎么可能都落入他一人之手。”
唐柔儿和夏雅君同时面显惊容,世上竟有这等奇事,如果说话的不是黎彦波这位名震天下的大宗师,她们定然嗤之以鼻。
黎彦波看了她们的表情,苦笑道:“莫要问我,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此事确实千真万确,太乙真人的静心诀可算是找对了正主。”
唐柔儿此时终于恍然大悟,怪不得黎彦波会找到自己,如果他所言不假,那么普天之下怕是唯有许海风才能提供如此庞大的精元给夏雅君而无性命之忧。
只是许海风在前几日已经指明林婉娴为他的第一位正妻,想要入许家之门,怕是还要经过她的同意才可。她黛眉微蹵,说道:“师父啊,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只是许大哥已经有了一位正室,徒儿可无法私自做主。”
黎彦波和夏雅君同时看向唐柔儿,他们的目光中都有着一丝疑虑和诧异。以唐柔儿的身份和容貌,肯屈居人下,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大事了。而听她的口吻,没有丝毫不满和怨恨,竟似心甘情愿一般,这又如何不让他们二人为之震惊。
“妹妹,他的正室是哪位女子,难道还能比得过你么?”夏雅君询问道。
唐柔儿坦言相告:“就是故吐番国小公主林婉娴,小妹对自己的容貌也是颇有自信,但却自知无法胜过林姐姐。而且她学识渊博,文采风流,可谓当世第一,小妹对此佩服的五体投地,认她为姐,小妹决无怨言。”
唐柔儿与林婉娴只交谈过一晚,却对于她的谈吐极为心折,却不知林婉娴的这些学问都是从蒋孔明处学得,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诗歌如果还不能让她心服口服,那才叫有鬼了。
听到唐柔儿如此推崇林婉娴,夏雅君的双目爆出一团异色光芒,她用手掠过耳边的秀发,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道:“若是有机会,姐姐定要去请教一下,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妹妹这等人物甘心服输。”
魔门星宗最出名的并非武功,而是琴棋书画等各种学问,夏雅君自持不会输于任何人,此刻听到唐柔儿对林婉娴推重备至,忍不住好胜心大起,恨不得立即与她一较高低。
“好啊,明日我就带姐姐去。”唐柔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反正此事也需经过林婉娴同意,那么早一点办妥也好。
黎彦波挥了一下手,后道:“柔儿,雅君也不会白白让你帮忙,待会她会传你星宗绝学玄天姹女功,练成之后,你也用此密法吸取他体内精元。”
唐柔儿脸色大红,羞道:“师父,您……您怎么能让柔儿去学这种邪法呢?”
“什么邪法?”黎彦波双目一瞪,正色道:“天下间只有用功夫的人有善恶之分,而功夫又哪分什么正邪。玄天姹女功是星宗的不传之密,今日破例传你,也是你当有此机缘。”
唐柔儿正要争辩,却被夏雅君拉住小手儿,轻声道:“妹子啊,这套功夫并非采补之术,而是驻颜之术。”
“啊……”唐柔儿惊呼一声,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望向夏雅君,似乎在询问其中含意。
夏雅君含笑道:“玄天姹女功被称为星宗第一神功,又岂会是那种下三烂的采补功夫。此功可以合籍双休,对于夫妻双方均有裨益。更主要的是,对于女孩儿家来说,一旦修习此功可保容颜永驻,青春常在。”
唐柔儿听后悚然动容,身为女子,又有哪个不想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永久保留,特别是对于唐柔儿这等绝色美女来说,诱惑力之大绝无仅有。
她脸色在数息之内变幻莫测,终于问道:“师父,那么对于许大哥来说,会有什么损伤么?”
“元阴换元阳,公平的很,只是你们切记,许海风这人精元之厚已达不可思议之境,但孤阳不长,刚则易折,所以行功之时,要多吸点,这样对于你们几个都有好处。还有一点,最好等许海风的静心诀练到第七成的境界之后,你们再与他圆房。那时有第七成静心诀的守护,就算你们想把他吸干都做不到了。”
黎彦波这番毫无顾忌的话让在场的二位姑娘家同时羞得低下了头。
看到她们的表现,黎彦波心中暗叹,不知道许海风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竟然能够得到这样千娇百媚的二个绝色女子。真是二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唉……
交代了几句,黎彦波转身潇洒而去,留下她们二人相对而望,各自思考着自己的心思。
三日后清晨,许海风神清气爽地出了房门,到处溜达了一圈,看到队伍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要去找方令辰,向他辞行。
到了帅府,他直接进入内堂,这里的兵丁都是方家的忠实追随者,他们都认得这位许将军,知道他与方家的关系,自然不会阻拦。
刚进内堂,就听见方令辰在里面大发雷霆:“绝对不可以。”
许海风的身子不自由主的向后缩了缩,不知是谁招惹此老,竟然火大至此。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一看之下,差点笑出声来。方盈英坐在藤椅之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简,看得津津有味。方令辰在她身边不停的唠叨,她却是惘若未闻,不理不睬。
而他们下首,则是三名年轻将领,在这三日间,许海风都曾见过,除了方向鸣外,其余二个也都是方家子弟,也就是方盈英的堂兄。他们三人此时噤若寒蝉,生怕方令辰一个不高兴,把气撒在他们的身上。
许海风一进来,方向鸣就上前轻声解释一番,原来方盈英执意要随小公主前往匈奴,但此行凶险万分,方令辰当然不允。但无论他威胁恐嚇,或是低声哀求,都无法使方盈英改变主意。
看到棘手无策的方令辰,许海风突然想到此行只怕变数甚多,若是带上这位大小姐,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还真无法向方家交代。
于是上前一步,躬身道:“三叔息怒,容我与盈妹讲几句话。”
方令辰正是无计可施,见到许海风自动请缨,那是求之不得,连忙应允。
只见许海风到了方盈英面前,低头说了一句:“盈妹,我有事与你商量,来一趟外面的草地好么?”
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是方盈英听后竟然就这么站起来跟着他出了大门,来到庭院之中。
他们面面相觑,均不知道许海风是如何才能让方大小姐这般言听计从的。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七章 劝留
到了草坪之上,许海风轻声道:“盈妹,你怎么又耍小性子了?”
方盈英哼了一声,道:“我只不过想要随婷妹一起去匈奴,他们就罗里罗嗦的让人心烦。”
许海风心道果然如此,他眉头一皱,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一定会保得刘婷平安归来,你又为何还要亲临险境。”
侧着头打量了他一下,方盈英笑道:“正因为你答应我了,所以我才要去监督你啊,免得你胡里胡涂的忘了正事。”
许海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什么事都能忘,可这事能忘么?他佯怒道;“胡说八道,许某人答应的事向来是一言九鼎,又怎会置诸脑后而不顾。”
“是啊……是啊,我知道大哥不会骗我这个妹子的,所以我要随大哥去见识一下雄伟的大草原。”方盈英见许海风发火,转眼之间又找了一个借口。
“不行,此行危险,你必须要留在这里。”许海风斩钉截铁的道。
方盈英脸儿一变,就要发火,只是想到自己求他之事确实非同小可,此时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于他。大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上前拉住许海风的衣袖,腻声道:“好大哥,小妹想要去看看草原,你就让我跟去吧。”
她平日里何曾有过这般妩媚的表情,是以对许海风的杀伤力特别强大,他心底一颤,就要答应,突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砰”的轻响,顿时醒悟过来,沉声道:“不行。”
方盈英双眉一挑,实在忍受不了,大发雌威,凶巴巴地道:“你到底让不让我去。”
许海风见势不妙,连忙祭出撒手锏:“盈妹,昨天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方盈英抬头想了一会,脸儿莫名的闪过一丝红晕,轻咬了一下鲜红的下唇,低声答道:“我答应无论你成功与否,我都会侍奉你父母终老此生。”
许海风此时又听到屋中传来一阵低微地喧哗之声,但他可没空理会,而是一拍大腿,道:“着啊,如果你随我们一起前去匈奴,那么万一有事,你让谁去照顾我的父母?”
“这个……我会请大哥他们代我照料的。”方盈英想了片刻,终于回答道。
“唉,我与你大哥情同手足,就算我不交代,他也会为我办妥。我并不担心他们二老的衣食住行,而是担心一旦我先走一步,他们受不了这个打击啊。所以请你去陪陪二老,与他们多多交流,我才能放下心来,再无后顾之忧。”许海风胡诌道。
他平日里哪里会有那么孝顺,这些话都是从蒋孔明的那套泡妞大法中学来的。因为蒋疯子曾经说过,如果要勾引一个善良的女孩子,那么扮演一个孝顺的儿子会给对方留下极高的印象分。
许海风并非存心招惹方盈英,只是他对于蒋孔明的谆谆教诲已经是铭记在心,经常在不经意间就自然而然的这么做了。
果然,方盈英紧绷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和担忧之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蛮靴,犹自举棋不定。
许海风见后,干脆再加了一个筹码,他指天发誓道:“盈妹,如果小兄心有旁骛,在那种强敌环视的情况下,还要顾着你的安全,只怕很难有生还的几率。要不我向你保证,[奇/书\/网-整.理'-提=.供]三个月内我定将公主安然无恙地带回大汉,若违此言,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方盈英身子一震,紧咬贝齿,终于有了断决:“好,臭大哥,我答应你了,可是如果三个月之后,你不回来,我就亲自去匈奴找你们。”
如释重负地一笑,许海风对于蒋孔明那是比自己还要有信心的多,他点头道:“行啊,有你这句话,为兄是无论如何都要回来见你的了。”心念一转,想到此时不提附加条件那岂不是成笨蛋了么,于是又道:“盈妹,如果我顺利完成任务,你有什么奖励么?”
方盈英眨着美丽的大眼睛,过了一会,突然面红过耳,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细微的声音道:“只要大哥能与婷妹一起平安无恙,小妹日后……日后……”
许海风此时心中亦是泛起异样的感觉,他不敢等她说完,就接着道:“以后可不能对我这么凶了。”
“嗯。”方盈英轻柔地答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了一丝夹杂着些许失望的感觉。
许海风正要说话,就听她率先问道:“大哥,柔儿姐姐跟你一起去匈奴么?”
许海风点头道:“是啊,柔儿的武功已达次一品高手的地步,自保有余,跟着去也是一大助力。”
“哼,睁着眼说瞎话。”方盈英小嘴一撇,轻声地说了句。
许海风大感尴尬,只好装聋作哑,当作没有听到,他询问道:“现在我去向三叔辞行,你去告诉他老人家,不去匈奴了,好么?”
方盈英一反常态地没有反对,顺从地跟着许海风回到屋中。
“三叔,孩儿们都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就等您一声号令,就可以出发了。另外,盈妹已经答应,留在北方大营,不去匈奴了。”许海风禀报道。
方令辰等人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们二人,万万没有想到许海风竟然三言两语地就将这个刁蛮成性的大小姐摆平了。
其实,方令辰早先在书房中说得口干舌燥,可方盈英就是毫不理睬。等许海风自告奋勇地带她出去,他顺手拿起一杯茶刚喝了一半,就看到方盈英拉着许海风的衣袖摇摆撒娇,他大惊之下,连手中的茶杯都掉了下来。
其后,拿着望远镜偷窥的方向鸣突然叫道:“没有看错吧,那个母老虎也会脸红?”
他的二个兄弟也顾不得方令辰这个长辈在场,上前与他扭做一团,想要抢夺他手中的望远镜,造成了一阵混乱,还是方令辰怒哼一声,才让他们讪讪地平静下来。
正因为距离过远,他们听不到许、方二人的谈话,所以凭空多了无限遐想。至于他们究竟想到了什么地方,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一一细表了。
方令辰随着许海风等人恭送公主銮驾,方盈英和刘婷等人依依惜别。而方向鸣则偷偷扯过许海风,伸出大拇指道:“兄弟本领之高,为兄佩服之至,待你从匈奴回来,可要好生教我几手啊。”
许海风不明所以,奇道:“小弟能有什么本事来教导大哥,你就别来消遣我了。”
方向鸣嘿嘿一笑,看得许海风浑身不自在。他的脸色突然一正,握紧了许海风的手道:“小弟此去,一切小心,务必要平安回来。”
“嗯,多谢大哥,小弟知道了。”许海风谢过。
“我这妹子虽然有些顽皮,但天性善良,日后就要你多加费心了。”方向鸣语重深长地道。
许海风这才知道他误会了自己与方盈英的关系,但此事偏生又无法解释,总不能告诉他,我与你妹子不是在谈情说爱,而是在密谋如何拯救公主。如果他这样说了,只怕这个送亲使的位置将要换人了。
所以他涨红了脸,喃喃半响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离开了北方大营,许海风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片刻之前,京师四朵金花都在军中,而现在却是少了一朵,想到方盈英意气风发的勃勃英姿,他不免心生帐然。
想到此处,再也没有心情观赏四周景观,他向蒋孔明交代一声,直接到林婉娴所乘坐的那辆大马车上去了。
此行又新增一名将领,是北方大营中的一员偏将金光华。他看着许海风怏怏不乐的离开队伍,奇怪的问道:“许将军莫非有什么不快么?”
随行的苏春伟和刘俊书互望一眼,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只看许海风离去的方向,就知道他是去会见老情人去了。此人在大白天尚且如此急色,当真是世所罕有。
刘俊书心中更是忿忿不平,他自诩成为将军之后,每日操练都是身先士卒,所带之兵也是精壮之士。可是无论他如何训练,自己麾下兵卒相比于许海风的黑旗军还是有着天壤之别。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二百儿郎能否及得上人家的五十之数。
对于许海风这段日子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本来想要趁此难得的机会,好好偷学一番。可是数日后,他就失望的发现,如果他也按照许海风的态度和行动来对付自己麾下的那群禁军,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在北方大营中的数日,许海风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操练,他每天都是好吃懒睡,或者围着那辆明显藏了一个或几个女子的大车打转。整日里酒气冲天,辎重队拉着满满二辆大车的酒坛子都是为他私人准备的,十余个黑旗军日夜守护,任谁也无法靠近。
可就是这个贪杯好色的许将军却偏偏训练出了那威震天下,忠心不贰,战无不胜的黑旗铁军,这个完全颠覆常理的结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唯有仰首长叹一声:“老天无眼啊。”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八章 琴箫合璧
当日晚间,许海风照例巡视了大营,又勉为其难地参加了众将的碰头会。
他们三人深知此行危机重重,是以格外小心谨慎。但许海风的背后却有蒋孔明为他出谋划策,自然不用他操这份子的心。何况,他若是真的插手,只怕是越帮越忙,所以乐的清闲。
只是这番态度落到他们三人眼中,还以为许海风胸有成竹,无不钦佩万分,殊不知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胸中实无半分丘壑。
回到自己的营帐,却意外地发现多了二个客人。一个是唐柔儿,另一个则是以洞箫闻名天下的夏雅君。
见到许海风回来,她们三人同时站起相迎,林婉娴上前为他取下铠甲,唐柔儿则接过他取下的头盔,她们的动作显得轻柔自然,就连唐柔儿也没有丝毫忸怩作态。
“夫君请坐。”林婉娴将他带到一张四方桌前,让他坐了首位。
随后竟然安排唐柔儿和夏雅君坐于他的两侧,她自己则在许海风的对面而坐。
这张桌子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四人比邻而坐,已经显得较为拥挤。他看了眼夏雅君,怕她不悦而去,然而却发现她只是面色微红,便依言而坐。看她的样子并不排斥,反而有些欣喜的感觉。
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许海风心中暗道,最近莫非走了桃花运。自从到了京师之后,就一直与四朵金花纠缠不清。
先是唐柔儿,随后是小公主刘婷,就算是留在北疆大营的方盈英也与他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怎么今天看来,这最后一朵金花似乎也有卷入其中的趋势。
“夏小姐随军多日,还是第一次光临蜗居,许某有失远迎,失礼了。”许海风客套的道。
夏雅君尚未开口,林婉娴就笑道:“夫君不必如此客气,这里的都是自家姐妹,夫君大人随意就好。”
许海风一怔,抬眼望去,只见夏雅君虽然羞红了那如花儿一般的俏脸,但仍是未曾出言反驳。顿时喜形于色,虽然他极为奇怪,这位大美女究竟是何时看上自己的,但似这般喜事却是多多益善。
“夏姐姐,你看他都欢喜的呆了,还不快叫一声让他听听。”林婉娴调笑道。
夏雅君果然低声叫了句:“许……许大哥。”
许海风受宠若惊,连忙应道:“夏小姐厚爱,许某真是三生有幸。”
唐柔儿和林婉娴相顾一笑,想不到这个急色鬼竟然也有彬彬有礼的时候。
“夏姐姐……”
林婉娴刚刚开口,就听夏雅君道:“姐姐不必客气,小妹蒙姐姐收留,已是感恩戴德,不敢再有妄念,还请姐姐直呼雅君之名便可。”
林婉娴想了一下,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叫一声雅君姐吧。”
夏雅君垂首道:“是,小妹见过姐姐。”
许海风在一旁听得莫明其妙,怎么她们又在讨论什么姐姐妹妹的,显然其中必定大有文章。不过他好歹算是听懂了一件事,夏雅君即将和唐柔儿一样,成为自己的娇妻之一。只要一想到这意外之喜,就让他兴奋不已。
既然知道了夏雅君也是自家人,他也就不再拘束,大腿舒服地伸展开来,分别碰到了一团温和柔软的所在。夏雅君和唐柔儿同时看了他一眼,又同时红着脸儿转过头去,只是谁也没有缩回自己被袭击的腿脚。
许海风大乐,正要更进一步,就听夏雅君道:“小妹听柔儿说,姐姐在乐律方面独步天下,正好小妹也有一些心得,还请姐姐指点一二。”
林婉娴双目一亮,她对乐曲之道亦是欢喜异常,否则也不可能达到如此高度。而得到蒋孔明的那些划时代的知识,更是结合了东西方之所长,达到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只是嫁了许海风这个鲁男子,不通半点韵律,就算是听得如醉如痴,也说不出好在哪里。
如今夏雅君这一说,直接扰中她心中之痒,顿时大喜过望,打起精神,与她讨论起来。
听的她们说得投机,许海风不敢造次。只是她们所讲的都是乐曲方面的理论和操作经验。许海风认真地听了片刻,只觉头大如斗,昏昏欲睡。好在三大美女各有所长,他就算呆坐在一边,也看了个不亦乐乎。
林婉娴与夏雅君说到深处,时而高声争辩,时而蹙眉苦思,时而会心一笑,那是专心致志,不再理会他物。
唐柔儿在这方面与她们相差甚远,只能听得懂一个大概,但亦是获益匪浅。突然觉得右手被人拉住,她扭头一看,许海风正诡笑着从桌下将她的小手握住把玩。
唐柔儿的小手柔若无骨,芊芊玉指修长光滑,捏在手上更让人爱不释手。她不敢反抗,只好默不作声的任由他轻薄。
谁知许海风见她毫不反抗,更加胆大妄为,得寸进尺地将大手摸向她的大腿。
唐柔儿猝不及防,“啊”地一声轻呼了出来。
林、夏二人同时望来,只见许海风讪笑地正襟危坐,而唐柔儿则面红耳燥地垂首而坐。她们二人何等人物,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原故。
林婉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言道:“都是妾身疏忽,忘了夫君大人在此。妾身与雅君姐相谈甚欢,不如就请柔儿妹子陪着夫君出外散散心如何?”
许海风暗赞她的善解人意,厚着脸皮拉起唐柔儿,招呼一声,出了营帐。
唐柔儿被他当着林婉娴二人的面拉出了营帐,只觉得羞不可抑。随着许海风竟然来到了那座让她记忆尤深的小营帐中。
“柔儿,你还记得这地方么?”许海风明知故问道。
唐柔儿轻轻的“嗯”了一声,将头埋入他的怀中,不敢再看。
许海风正要有所动作,却听她道:“大哥,谢谢你了。”
收回了自己的禄山之爪,许海风奇道:“谢我什么?”
唐柔儿抬头勇敢的看向他的眼睛,以一种满怀感激的口吻道:“大哥肯救婷儿于水火之中,小妹感同身受。从今天起,无论大哥要柔儿做什么,柔儿都是心甘情愿了。”
原来她已经知晓刘婷之事,倒是省了自己的一番唇舌,耳中听到她这句甘愿以身相许的话,心中更是乐不可支。
他低下头去,吻住了她美好的唇瓣,品尝着人世间最甜蜜的甘露。同时一只手伸入她单薄的衣衫中,上下其手,大肆抚摸。唐柔儿果然不做丝毫抵抗,任他为所欲为。只有当他的手指侵触到那些敏感地带,才引起了一阵战栗。
许海风怜惜地看着怀中的美人儿,实在不忍心就这样夺取她的贞操,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欲念,说道:“柔儿,我们去看看婷儿好么?”
“嗯。”唐柔儿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到出了营帐,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虽有一丝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欢喜之情。
到了公主营帐之前,二名守夜的禁军远远地挡住了去路。许海风假借公主殿下之名,才得以通过,不过在他们的注视下,许海风还是恭恭敬敬地在帐外请安问候,等刘婷召唤之后,才携唐柔儿入帐。
刘婷将所有的宫女全部斥退,帐中仅留下他们三人,唐柔儿和刘婷上来接过许海风脱下的头盔铠甲。
许海风心道这个场景倒是熟悉,只是里面的人物稍有变化,林婉娴变成了小公主,不过一样让人感到温馨罢了。
“婷儿,明天你找点因头,把守门的禁军骂走,我自会派黑旗军为你把关。”许海风想起刚才的待遇,如果要长久地保持秘密,这些守门的卫兵非得换成自己人不可。
“婷儿知道了。”刘婷当然明白其中道理,答应的极为干脆。
唐柔儿则是笑道:“只怕大哥是为了偷香窃玉方便才换人的吧。”
许海风怒视了她一眼,在她丰满地香臀上重重一拍,以示惩戒。
唐柔儿“哎哟”一声,揉着痛处,羞得说不出话来。刘婷正在偷笑,不妨被许海风一把拉住小手,扯入怀中。
抱着这二位绝色佳人,许海风心荡神怡。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悦耳的琴箫之声,似高山流水,似雾里看花,似金戈铁马,似孤雁哀鸣,时而激烈壮怀,时而绕指柔肠,人生百味,酸甜苦辣,尽在其中。一曲奏罢,竟是让人有黄粱一梦,再世为人之感。
数里之内,再无声息,就连蝉鸣鸟叫之声也为之停顿。
除了血酒战士之外,苏春伟等人尽皆满面泪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如此佳曲,普天之下,唯有林婉娴和夏雅君二人琴箫合璧才能有此奇迹。
许海风搂着唐、刘二女,亦是百感交集,心中下定决心,终其一生,定要给这些钟情于己的少女们以最大的呵护和疼爱,不能让她们遭受半点委屈。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九章 草原双雄
他们一行人自从进入匈奴国界之后,便自有一群匈奴官员陪同前往,一路上倒也太平无事。只是许海风假公济私地将守卫公主安全的重责揽到了自己的头上。
刘俊书刚一提出抗议,就被刘婷训了个狗血喷头,他摸不透一向温文和蔼的小公主为何突然发起偌大的火气。只道是匈奴渐近,小公主心情不好所致。从此他则是能避则避,尽量不去触这个霉头。
既然公主的护卫都换成了黑旗军的勇士,那么许海风就光明正大地出入公主营帐而不怕被人发觉。
至于公主陪嫁的四个丫鬟宫女,都是随刘婷从小长大的心腹,在主子的示意下,自然是三缄其口,不敢多言。
这四个丫鬟的容貌单个而论虽然比不上林婉娴众女,但已不逊于婉灵和娴灵,皆是不可多得的美女。更希奇的是,她们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四胞胎。四张一摸一样的俏脸同时出现在面前,那种诱惑力几乎已经不输于众女了。
只是她们此时年纪尚幼,比刘婷还要小了二岁,如果日后长成,其魅力必然独一无二。
为了这四个小丫鬟,许海风还挨了蒋军师的一番训斥。按照道理,她们应该随着刘婷陪嫁给冒顿单于,但刘婷既然知道自己能够免遭此难,就哀求许海风将她们四人也同时救下。
许海风不忍违逆小美人的苦苦哀求,再加上自己的私心作祟,终于答应了。当然,具体如何操作就要由蒋孔明去伤脑筋了。果然,蒋大军师一听到又要救四个人,立马没了风度,破口大骂,只是当他气消之后,还是无可奈何地为他出谋划策。
这一月来,每天晚上许海风都享尽齐人之福。只是令他奇怪的是,众女虽然都对他百依百顺,但却象商量好了似的,除了林婉娴之外,其余几人都紧守最后一关,不肯与他真的销魂。
许海风勃然大怒,一一追问,最后唐柔儿受刑不过,其实是被他亲抚的晕头转向,才告诉他只有当他的武功达到静心诀第七重才肯与他圆房。至于其中道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得了。
他无计可施,又不愿用强,只好努力用功,争取早日突破。然而欲速则不达,他越是用功,功力增长就越是缓慢。后来得夏雅君提醒,便不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谁知如此一来,功力竟然突飞猛进,隐隐有突破颈项的兆头。
一个月之后,许海风的大队人马终于来到了匈奴的首府西京城。
匈奴是由无数的草原游牧民族组成的,但长年累月与大汉的冲突和交流,使得他们也学会了筑城而居。西京是他们的首府所在,虽然尚不能与大汉的京师相比,但已是颇具规模。
眼看城门已近,突然从城内跑出百余骑来,他们疾驰而止,在一箭开外停住马儿。他们的举止整齐划一,装备了一套金色的铠甲,正是匈奴王的亲卫部队——金狼军。
“在下括拔鹰,奉我主冒顿单于之命,迎接王妃入城。”
括拔鹰的声音沉着有力,在旷野中远远传开。刘俊书等人无不赫然失色,此人内力之强,竟然已经不逊于一品高手,匈奴号称武力天下第一,果然是能人辈出,不容小觑。
这时,陪同的匈奴官员满脸崇敬的道:“王妃的面子真大啊,连括拔公子都亲来迎接。”
刘俊书询问道:“这个括拔公子是何人?”
那个官员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括拔公子号称草原之鹰,出身王族,年纪虽轻,但已是金狼军中的万人长。与草原之狼利智并称为我国二大后起之秀。”
在外人前一直保持低调,默不作声的蒋孔明突然在许海风的耳边低语道:“此人是来示威的。”
“何以见得?”许海风疑惑的问。
“我们有辎重在身,走的极慢。他们若是真心迎接,早就可以出城等候,偏生要等我们到达城门才装模作样的表演一番,你说这是否示威来着。”
许海风暗怒,心道原来你是给我们下马威来着,他转头看向蒋孔明,狠狠的道:“我们不能丢人现眼,你说怎么办。”既然蒋孔明在侧,当然要物尽其用,由他去想办法了。
蒋孔明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他招来许海名吩咐了几句,就听许海名高声道:“按照我们大汉的规矩,殿下尚未与单于完婚,此时仍是我大汉的公主,不是贵国的王妃,将军莫要叫错了。”
许海名同为一品高手,这句话说出来用上了全力,数里之内,清晰无比。
括拔鹰向许海名的方向望来,他没有想到这只数千人的队伍中竟然有着功力之强不下于自己的年轻高手。
他的双眼中爆出一团激烈的光芒,大声道:“这里是我匈奴的国土,阁下既然来了,就要入乡随俗,按照我们匈奴的规矩办事。还请将军将王妃送来,我也好回复单于。”
过了数息,许海名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军此言差矣,只要公主殿下一日在我军之中,就是大汉公主。如果将军不服,不妨亲自来接。”
他这话一出,括拔鹰身后的百余金狼军同时变色,他们呼喝一声,整齐划一地催马来到军队之前。
刘俊书大惊,立即下令刀出鞘,弓上弦,严阵以待。
不料,括拔鹰等人到了队伍前十余米处,突然停下。刘俊书刚松了一口气,却意外的发现括拔鹰等人的目光并不是看向自己这二百人的禁军部队。
金狼军身为匈奴王的亲卫军,号称天下战力第一,其实力之强,纵然是大汉的红色枪骑兵也要逊其三分。
能够入选这只部队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中好手,他们自然能够感受到黑旗军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森严霸气和凌厉的杀气。
括拔鹰此时看着黑旗军的众军士,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震惊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相对于那二百多剑拔弩张的禁军,三千多的黑旗军根本就没有一个人露出半分紧张之色,他们甚至连腰间的刀把也未曾碰过一下。所有人都是冷漠而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在他们的眼中甚至无法找到一丝波动。
然而就是这些面无表情的黑旗军却带给了他们无以穷尽的庞大压力,而且这种压力随着时间的延长而成倍增加。望着这些眼神空洞的军士,所有匈奴人都觉得一股彻骨寒气自心底不断蔓延开来。
“叮”一声轻响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一个金狼军士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压力,豁然拔出自己腰间的马刀。这个举动仿佛点燃了炸药包的引信,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其余的金狼军士几乎同时也抽出了马刀,百余枚崭亮的马刀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危险而又刺眼的光芒。
只是做为对手的黑旗军还是无动于衷,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威震天下的金狼军,而是一些纸糊的假老虎。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括拔鹰突然一声断喝:“住手。”
声若雷霆,威震数里,那些金狼军士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停止了进一步的举措。
许海风皱着眉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心道鬼叫什么,要比嗓门大的话,我让秦勇教教你好了。
括拔鹰再次扫视了黑旗军一眼,他注意到了这批人无论是面貌、身材还是肤色都相差颇远,简直就是一个多国部队所组成的杂牌军。按理来说,越是这样的部队,其战斗力越是脆弱,但眼前的这只部队却完全推翻了这样的常识。
除非他们都是白痴,否则又怎能面对进入战斗状态的金狼军而面不改色。
可要说这些人是白痴的话,括拔鹰抬头看看天空,今天的太阳似乎还是从东边升起的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黑旗军名不虚传,括拔鹰佩服,请问哪位是许将军。”
不仅仅是他,就连苏春伟等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时候与金狼军发生冲突,且不论胜负如何,他们一行人只怕是性命堪忧。就算侥幸保住了性命,回到大汉,也是难咎其责。
许海风躲在后面,听见有人询问自己,大声叫道:“正是末将,括拔公子有何指教。”
括拔鹰诧异地看了眼站的远远地许海风,他一直以为那位统领黑旗军的将领就是站在队首的三位官员之一,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
“许将军……”
“括拔将军,小将此行只任副使一职,什么也做不得主,你若有事,就请找礼部侍郎苏大人,小将一切听从他的吩咐就是。”许海风打断了他的话,将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括拔鹰听了这番近乎无赖的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就是这样的将领训练出黑旗军这等的强兵么?那也太没有天理了吧。他看着那些站得笔直的黑旗军,心中霍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人不会都是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吧。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章 邀斗
在括拔鹰的带领下,众人进入城中,安顿妥当。为了迎接来贺寿的各路使臣,匈奴一方显然做了精心准备,特意腾空了一大片城区,做为各国使臣的下榻之所。
许海风等人所居住的就是东首第一间的院落,当然,三千多人无法同时进城,所以只有一百多黑旗军的亲卫军和几位将领随着他们进城,其他人则在哲别的率领下于城外就地驻扎。
一路上,许海风突然发觉蒋孔明始终阴沉着脸,不由地心中奇怪,究竟是谁招惹到这个煞星了。不过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肯定有人要倒霉了,凡是招惹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之人,不被他整的褪了一层皮他决不会罢休。
“军师为何事烦心,如此愁眉苦脸可不象你一贯的作风啊。”难得有这个机会,不调侃一下实在对不起蒋孔明数月来的淳淳教诲啊。
蒋孔明看了他一眼,眼神闪烁不定。
许海风莫明其妙地打了个寒颤,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嘿嘿一笑,转身欲走。却不料被蒋孔明一把抓住。
“军师还有何事?”许海风额角上一滴冷汗顺着脸颊缓缓留下,心中极度后悔,不该在这个家伙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招惹他。
蒋孔明低声问道:“主公可曾见到那括拔鹰适才看你的眼神。”
许海风茫然地摇头,心道括拔鹰又非绝色美女,我又何必去关注他。
“那个括拔鹰听到主公是黑旗军统领,竟敢满面不屑,摆明了是看不起主公您啊。”蒋孔明忿忿不平地道。
“那又怎么了?你不是交代要低调做人么,如此不是正好?”许海风耸了耸肩,这个括拔鹰年纪不比自己大多少,但已经是一品高手了,中原武林年轻一代中无人能与其比肩,的确是有狂妄的资格。
蒋孔明摇头道:“不成,想我蒋孔明自诩诸葛再世,那么我所效忠的主公又岂能让人看低,我定要想一个妥善之策,让您大显神威,挫挫匈奴人的锐气。”
许海风私下叫苦,括拔鹰的表情又关我何事,怎么到后来又要算计到我的头上去了。他抱着一丝希望,辩解道:“军师啊,那括拔鹰可是匈奴年轻一代二大高手之一,狂傲一点也属正常啊。”
“那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大汉也有二大年轻高手不在他们之下,可也不见如此狂妄。”蒋孔明不屑地道。
许海风细想自己所知的年轻一代高手,除了在殿试时击败的程英涛之外,其余人与一品高手相距颇远,就算是程英涛,也没有达到一品之境。他实在想不出有哪二位年轻高手可以与括拔鹰比肩,问道:“不知军师所指的是哪二位?”
“许海名和夏雅君。”蒋孔明不紧不慢地回答。
许海风“嗯”了一声,诧然地回头望去,只见蒋孔明古井不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似乎对于自己的表现极为满意。
“军师是说夏姑娘的武功也达到了一品之境?”许海名能够跻身一品高手之列,纯属血酒之功效,但夏雅君竟然能获得蒋孔明如此评价,可就大出他意料之外了。
“学生年纪不大,还不至于双眼昏花,那小姑娘的武功深不可测,迄今为止所见的一品高手之中,应该以她为尊。主公若想与她和睦相处,可要多加努力了。”
许海风默然不语,一直以为夏雅君是个弱不禁风的孱弱女子,想不到竟然有此神功,自己确实是小觑了她。只是蒋孔明说她位列所有一品高手之首,那可真有些不可思议了。
看到众人整顿妥当,括拔鹰拱手道:“苏侍郎,冒顿可汗闻得公主大驾光临,已经在皇宫内等候多时,是否让公主殿下进宫觐见。”
苏春伟沉吟不语,按照大汉礼数,括拔鹰所提的这个要求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但这里却是匈奴的地盘。他若是直截了当的拒绝,只怕立即会生出什么变故。
他在这里犹豫不决可急坏了旁边的许海风,如果苏春伟一旦答应,那么刘婷就要立即进宫。这一去可就是羊入虎口,再想出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许海风正要抢先开口拒绝,就听到门外有人高声叫道:“汉使许海风将军可在,恺撒阿迪斯特来邀战。”
括拔鹰等人的注意力同时被阿迪斯吸引,一齐向大门口望去。
许海风大喜,恨不得就此抱住他亲吻一口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连忙大步踏出,只见门外一个高大的汉子,如标枪般挺直地站在庭院门口,只看他那高耸的鼻梁和天蓝色的眼珠,就知道这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恺撒人。
“本将军就是许海风,请问阁下是……”许海风满心喜悦,言语中自然就客气了许多。
“我是恺撒第五军团副团长阿迪斯,此……此次前来,是……是为了挑战阁下。”阿迪斯刚才的汉话还说得颇为流畅,但此时却原形毕露。原来他虽然略通汉话,但毕竟不是十分熟悉,开始的几句话是背熟了,真要交流起来,却是还要想上一想。
许海风微微一笑,正要答话,就听到有人在背后阴森森的道:“我家将军是何等身份,又岂是你这小小的一个什么破团长所能比拟,想要挑战将军,可以,等你成为恺撒大帝再来吧。”
不用问,能够说出这等无法无天的话,而且还说得这般顺口,普天之下怕是只有那位从来不把阶级地位放在眼中的蒋孔明了。
阿迪斯愣了半响,仔细地回味蒋孔明这句话的含意,过了好一阵,他终于想明白了。顿时勃然大怒,高声叫道:“你是谁,侮辱了我国的恺撒大帝,我要向你挑战。”说罢,他将右手的手套褪下,向蒋孔明扔去。
蒋孔明笑嘻嘻的接过他的手套,道:“早就听说你们那儿的人有胡乱丢东西的习惯,果不其然,今天倒让我捡到一只皮手套。哇,竟是用鳄鱼皮做的,价值不菲啊。我说,那个谁?对,就是你,别东张西望的,你把手上另外一只手套也给我吧。”
阿迪斯听他又快又急地说了一大堆,却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不由心中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带一个翻译来了。
蒋孔明见阿迪斯一脸莫明其妙地站在那里,突然诡异地一笑,转头对众人道:“各位将军,恺撒人其实挺笨的,你们看,我把他的另一只手套也骗来。”
说完,在众人惊异不定的目光注视下突然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话。
旁边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只要看阿迪斯突然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就知道他所讲的必然是恺撒语言。想不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物竟然连恺撒语都那么精通。
苏春伟偷看了一眼许海风,却见他毫不为奇,心中一凛,这个许将军麾下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又有方家为靠山,回去之后,定要禀报父亲,务必要处理好与他之间的关系。此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他却不知许海风此时心中的诧异并不在他之下,这个蒋孔明真是一个天生鬼才,相交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他学过恺撒语,怎么突然之间就说的如此流利。不过对于他的种种奇异能力和表现,许海风已经见得太多了,有些见怪不怪,所以也就不以为然了。
过了一会,只见阿迪斯点头应诺,脱下左手之上的手套,抛于许海风,然后退后一步,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大步离去。
包括括拔鹰在内的众人见阿迪斯果然又丢下了另一只手套,无不觉得不可思议,看向蒋孔明的目光也就带了几分莫测高深了。
蒋孔明哈哈一笑,道:“在下曾经提审过恺撒人俘虏,知道他们那里提倡什么骑士精神。如果一个骑士提出向另一人决斗,那么就要将自己的手套抛到对方身上。我对他说,要决斗可以,只要冒顿单于同意,我们就按照恺撒人的规矩来一场角斗。不过,他的战书要下给我家将军,所以他就把另一只手套也送上来了。”
他拿出二只手套,沾沾自喜地道:“这二只手套都是由真正的鳄鱼皮所制,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到的,确实价值不菲。”
看到他们疑惑的眼神,蒋孔明解释道:“鳄鱼是他们那边特产的一种生物,皮厚如铁,这双手套如果经过特殊处理,除了一些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之外,普通刀剑再难伤其分毫,罕见的紧呢。”
众人听后不由尽皆莞尔,这个家伙也太喜欢捉弄人了,竟然以这样的办法骗来了一对如此珍贵的宝物,只是他们极为奇怪,既然这东西如此宝贵,那个恺撒人为何还会随意仍出。
他们却未曾想到,这东西虽然珍贵,但还要经过数道工序才能不避刀剑,而这些知识唯有蒋孔明才知道,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将其骗来,当然,顺便将许海风也算计在内,这就叫做一石二鸟。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一章 定计
括拔鹰笑罢,正待旧事重提,蒋孔明霍然上前深深一躬。
见识过他的本领,括拔鹰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礼,只听他道:“括拔将军,真是对不住了。”
括拔鹰大奇,问道:“先生说什么?”
蒋孔明笑道:“方才,那个恺撒笨牛提出要进行与我大汉之间的决斗,我说只要贵可汗答应,就一定奉陪到底。估计此时那个笨牛正在找恺撒特使商榷,我估计片刻之后,他们就会求见贵可汗。唉,都怪小人一时贪心,为贵可汗惹麻烦了。”说完,犹自长叹了数口气,显得闷闷不乐,耿耿于怀。
括拔鹰脸色数变,等他说完,勉强拱手道:“都是恺撒人度量太小而已,先生不必挂心。”
随后,他向苏春伟等人一抱拳,道:“小将还有军务在身,不能奉陪了,我们明日再见。”说完匆匆而去。
现在可是冒顿单于的六十大寿,如果大汉和恺撒这二大帝国打了个天翻地覆,那么这场寿宴也就不必办了,他括拔鹰日后的远大前程也将不亦乐乎。所以他顾不得刘婷之事,先行一步,入宫禀报冒顿,好早作准备。
看到括拔鹰匆忙离去,苏春伟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对于即将来到的恺撒人挑战信心不足,询问道:“这位……”
蒋孔明微微一笑道:“鄙人姓蒋,名孔明。”
“哦,原来是蒋先生,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不知苏侍郎在哪里曾听说过鄙人的名号啊?”蒋孔明一脸惊喜的问道。
苏春伟嗯了一声,为之语塞,他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又怎知蒋孔明会刨根问底。
许海风眉头一皱,道:“苏侍郎不用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这般疯疯癫癫的,说话也不知轻重。”
苏春伟略微尴尬的一笑,道:“请问蒋先生,如果冒顿单于答应比武之事,那当如何是好?”
耸了耸肩,蒋孔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苏春伟与刘俊书二人对望一眼,这个怪人出口成章,顿时让他们刮目相看。
刘俊书一拍手掌,道:“先生说得好,我们大好男儿,又怎会惧怕他们这些蛮夷之辈。如果他们要来,就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让他们铭记在心,永世不敢犯我大汉疆域。”
“我们身为臣子,若是在匈奴与他国使臣私斗,只怕返回大汉,等待我们的将是亵职之罪啊。”苏春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刘俊书顿时也象焉了的茄子一样——弯了下去,不再说话。
“无妨。”蒋孔明轻摇羽扇,慢慢的道:“如果是冒顿单于亲自主持,那么我们就不算私斗,反而是在扬我国威。只要此战取胜,则万事无忧。”
苏春伟等人细想了一下,确实如此,脸色稍缓:“恺撒人的第一高手奥本宗师亲临草原,此人据说已达宗师境界,如果他亲自动手,又如何能敌?”
蒋孔明笑道:“侍郎大人莫非忘了皇上御封的天下第一勇士了么?”
他们昔日都在大校场见识过秦勇的神力和威风,心道也唯有这等非人的怪物出手,才能抵挡得了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
告别了苏春伟等人,许海风来到自己的院落。
匈奴人准备的极为充分,他所分到的庭院极大,住个百八十人绰绰有余。
虽然今天有恺撒人的变故,但他毫不担心,一来有蒋孔明为他出谋划策,二来正如蒋疯子所言,只要秦勇出手,绝对无人能够奈何的了他。
黎彦波打不动秦勇,许海风就不信那个叫奥本的家伙能够比黎彦波还要厉害。
“主公好生休息,这几日养足精神,好为数日后的比武做好准备。”蒋孔明提醒道。
许海风随口答道:“好,知道了。”突然发觉不对,连忙回手拉住转身欲走的蒋孔明问道:“军师大人刚才说什么?”
蒋孔明一脸诧异,说道:“主公方才没有听清么?那么学生再说一遍,请主公好生休息,为数日后的比武养足精神。”
许海风脸色一变,怒道:“这比武与我何干,黑旗军中那么多一品高手,你还要我去送死么?”只要想想就知道,如果冒顿允许比武,那么肯定是没有任何规则的生死决斗。
这可比不得大汉的军中较技,彼此还会手下留情。许海风能够在大汉京师的大校场主动请缨,那是明知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如今双方都是生死仇敌,一旦打起来,绝对是不死不休之局,他可没有勇气参加这样的比试。
“非也,非也。”蒋孔明摇头晃脑的道:“主公放心,学生自有安排,可保主公万无一失,兼且大出风头,赢得美人归心。”
“什么意思?”
“难道主公不想成为我大汉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么?学生看那几个女子虽然都对主公有意,但多少有些嫌弃主公不是一个肝胆照人,英勇盖世的绝世好男儿。如果主公能够趁此良机,一举扭转她们的看法,岂不是一箭双雕之事。”蒋孔明以一种充满了诱惑的口吻说道。
许海风迟疑不决,问道:“你确保我能赢得了恺撒人?莫说他们还有宗师级数的高手,就算来个一品高手,我就不是对手了。”
蒋孔明放声大笑,他神神秘秘地张望了一下,低声道:“主公莫非忘了异能团?”
“异能团?他们有用么?”许海风还是半信半疑,这可是生命攸关的大事,半点也马虎不得。
“学生何时骗过主公?”蒋孔明信心十足地问。
许海风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心道你骗我的次数还少了么。
蒋孔明能够读懂他人的心思,自然知道许海风在想些什么,他难得的红了一下脸,咳嗽了一声,道:“大事……正事……学生指的是在大事和正事方面。”
在脑中想了想,如果遇到大事,蒋孔明确实没有骗过自己,他一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了,现在要怎么做?”
蒋孔明满意地笑着道:“主公回去之后,林姑娘等必会相询,届时可以如此这般……”
带着一股子的忐忑,许海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果然见到林婉娴等众女一个不拉地都到齐了。就连小公主刘婷都放下了架子,第一次出现在林婉娴的面前。
许海风故作惊讶地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林婉娴笑道:“我们听说有一个恺撒人竟敢来挑战夫君大人,而令人奇怪的是夫君大人竟然答应对方的挑战。所以各位姐妹都来这里想要问个明白。”
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脸,许海风感激地道:“多谢各位小姐,只是这等小事,实在无须挂怀。那个恺撒人么,不必理他就是了,反正我黑旗军中高手众多,随随便便派一个都能赢得漂漂亮亮。”
林婉娴“噗哧”一声笑道:“我就说罢,他是一个标准的无赖,肯定不会应战的。”
许海风的眼光一扫,将众女的反应尽收眼底,果然除了林婉娴和小公主刘婷之外,唐柔儿和夏雅君虽是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却掩饰不住一丝失望之色。
他顿时知道,蒋孔明所言不虚,唐、夏二女向来眼高于顶,虽然是担心他的安危,不愿他出战恺撒,但却也不喜他怯弱的表现。
在心里佩服蒋孔明的料事如神,就连众女心底的那点小算盘都逃不脱他的算计,许海风万分欣喜自己有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超级军师。
他按照蒋孔明的吩咐,故作轻松地道:“婷儿,我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不管有什么意外,我麾下的黑旗军总会保你平安返回大汉。”
刘婷睁大了一双美目,疑惑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意外?”
许海风笑而不语,转头对林婉娴道:“婉儿,明天我派一千黑旗军在哲别的带领下护送你和柔儿去临安城,你们在那里帮我看着家业,三月之后我去看你们。”
这一次就连林婉娴也忍不住脸上变色,她询问道:“夫君大人为何要遣走我和柔儿妹子。”
许海风耐心地解释道:“这里毕竟是匈奴的地盘,我怕你们万一有什么伤损,那时我可就后悔莫及了,所以先送你们到临安城去暂避一时,这也是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罢了。”
众女面面相觑,都觉得他话中有话,夏雅君双目突然爆出一团精光,问道:“许大哥,你真的决定不参加与恺撒人的决斗么?”
许海风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副迟疑之色,张了二下嘴,才勉强笑道:“是啊,这种决斗没什么好参加的,我自然不会去了。”
林婉娴仔细地打量着他,仿佛突然不认识他这个人似的,过了片刻才道:“妾身随夫君大人已有大半年了,夫君大人一直未曾欺瞒过妾身。如今,妾身请问一句,您是否真的不打算参加决斗呢?”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二章 演技
许海风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林婉娴,犹豫再三,终于长叹一口气,道:“你既然已经猜到了,那又何必再问呢?”
林婉娴的脸色豁然变得惨白,她颤声道:“夫君大人啊,您可知道恺撒人将您恨之入骨,如果给他们这个机会,您以为有几成生还的把握啊?”
“哈哈……:”许海风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安慰道:“婉儿,好歹我也是个次一品的高手啊,不会那么不中用的。”
“哼哼……”林婉娴冷笑道:“次一品么?真是好了不起啊。那么请问这次恺撒来的奥本大师又是什么品位的高手呢?”
许海风哼哧了半响,低声道:“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亲自出手难为我这个小人物的。”
林婉娴哦了一声,嘲讽道:“不知夫君大人何以如此肯定?”
张了张嘴,许海风从嘴里迸出了几个字:“相当然而。”
“相当然而?”林婉娴气得别过头去,恨恨的道:“不知夫君大人何时竟然学会了未卜先知之术?要想学人家逞英雄,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再说啊。”
这时刘婷也顾不得避嫌,她移步走了上来,拉住许海风的手,柔声道:“大哥啊,此战凶险万分,你就算是为了我们,也不要去了,好么?”
唐柔儿面现犹豫之色,最后还是上前拉住了他的另一手,劝道:“是啊,大哥。您就听婷儿妹子的一句话,不要让我们担心了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夏雅君眼中异色连闪,她突然笑道:“许大哥,好男儿建功立业,不一定要逞匹夫之勇。如果您真的想教训这些恺撒人,那么日后沙场决战,当可一决雌雄,又何必要中他人之计,执意孤行,非要亲临险境。“
到了此刻,无论是唐柔儿还是夏雅君都对许海风大幅改观,心中对他的担忧压倒了一切,是以也出声劝解。
许海风苦笑一声,将二女拉入怀中,轻轻的抚摸她们松软柔滑的秀发,以一种坚定的口气道:“如果这件事只是关系到我个人的面子,那么为了你们,许某宁愿做一个缩头乌龟,也不敢轻身赴险。但今日恺撒人挑战的却是我大汉黑旗军统领,如果我胆怯退缩,大汉天朝数百年的国威就要在我手中毁于一旦。”
他的声音豁然转而激烈:“大丈夫为人处世,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此时此刻,许某再是不才,也不能做这个民族罪人。”随后他开朗一笑,高声道:“生有轻于鸿毛,死有重于泰山,许某纵然命丧与此,也是死得其所,此生无悔。”
他这一番话说得煽情之极,配合他的手势语调,更加显得大义凛然,慷慨激昂,让人热血沸腾,不能自己。众女更是听得如醉如痴,潸然泪下。
林婉娴双眼之中泪光闪烁,她起身向许海风深深一福,道:“妾身无知,直到今日方才明白夫君大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松开了搂着唐、刘二女的手,许海风快步上前,将她搀起,柔声道:“婉儿,我这次的决定确实对你不住,我在临安还有些产业,足够你下半生之用,若是我有何不……”
林婉娴掩住他的嘴,露出了一丝凄凉的笑容,道:“夫君大人莫非以为,在失去你之后,婉儿还能独活么?”
深情地注视她良久,许海风终于叹道:“你我夫妻一场,除了随我东奔西走之外,为夫没有给过你一天的安定日子,真是惭愧啊。”
林婉娴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能够侍候夫君大人,已经是妾身此生最大的荣幸了。”
许海风转头望向唐柔儿,道:“柔儿,我明日派……”
唐柔儿突然摇头,以一种坚定不移地语气道:“大哥不必劝我,小妹不会离开此地,若是大哥有何……小妹定当追随林姐姐而去。”
许海风苦笑一声,正要说话。突听夏雅君道:“许大哥身怀黎门主的巨灵掌和太乙真人的静心诀二大绝技,只要不遇到如奥本大师之流的宗师级高手,也未曾不是没有胜机。”
唐柔儿如梦初醒,兴奋地道:“不错,师父曾经说过,大哥精元之厚天下无双。若能充分利用,纵使遇到一品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刘婷小眼珠子一转,走到许海风的面前,轻声道:“大哥,小妹就看你大展拳脚,扬我大汉国威。如果你能凯旋归来,小妹和柔儿姐姐就……就任你……任你……”
她说到这儿,突然将头埋入许海风怀中,紧紧地抱住他的熊腰,不敢再看。唐柔儿也是面红耳赤,咬住下唇,二朵红晕浮现在俏脸之上,愈加动人,然而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的意思。
刘婷虽然没有说完,但她的意思却是众人皆知。许海风听得色心大动,一只手搂上了她的小蛮腰,就要施展手段。
“夫君大人且慢。”林婉娴扯住了他欲要使坏的手,说道:“这几日夫君大人务必要养精蓄锐,力求保持巅峰状态。妾身从今晚起搬至雅君姐那里,与她同睡。”
于是一刻钟之后,原本热闹非凡的房间中仅剩下许海风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许海风也不知是何感触。突然门外传来蒋孔明阴阳怪气的声音:“主公这几日一定要潜心静养,力求将修为更上一层楼啊。”
许海风幡然悔悟,原来又中了此人之计,他这番话一说,固然是赢得了众女的钦佩之心,却造成了他独守空房的局面。然而他这几句话就算是过了数日再说,一样会有同等的效果,又何必急在一时。想到这里,他顿足捶胸,悔之莫及。
在对于蒋孔明佩服的五体投地之时,也同时恨得牙齿痒痒。其实他刚才的表现都是蒋孔明所教导的一种演技,也幸亏是现在经过了多次变故之后变得圆滑了的许海风,如果是一年多以前的那个愣头小子,无论如何都无法表演的如此逼真。
匈奴皇宫,在戒备森严的一间书房中,匈奴年轻一代中的后起之秀括拔鹰正垂着双手,恭敬地站在一旁。
他的上首则端坐着二位中老年人,其中之一,年纪稍长,但精神抖擞,双目开合间精光四溅,显然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武者。此人正是匈奴的当代领袖冒顿单于,他精力充沛远胜常人,虽然年已六十,但比起一般年轻人却是不遑多让。
另一人则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大汉,他的眼神灵动无比,透露着一丝睿智的光芒,却是匈奴国师哈密刺。
“国师,你看此事如何处置为好?”冒顿询问道。
哈密刺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他遇到为难之事而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冒顿和括拔鹰都不去打搅他的思路,过了半响,哈密刺收住了手,道:“既然恺撒人想要借此机会复仇,那么我们何不遂其所愿。”
括拔鹰忍不住插嘴道:“国师大人,再过数日就是单于的大寿,如果让他们在此时闹将起来,又要如何收场?”
冒顿也点头道:“汉朝这次将小公主送来,如果有甚差错,岂不是连带我也失了面子。”
哈密刺微笑道:“请问单于,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冒顿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高声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天下都变成我们匈奴的草原。”
“不错。”哈密刺击掌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二个极大的障碍。”
冒顿双目一凝,不屑的道:“国师是说那些南朝汉人和恺撒人么?”
哈密刺点头称是。
冒顿摇首不解地问:“军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们与汉人交战,哪一次不是大胜而归。那些恺撒人既然连汉人也打不过,自然就更不足为虑。”
哈密刺略皱眉头,道:“单于不可轻敌,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不如我匈奴勇士,但是无论汉人还是恺撒人,他们都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先天优势,那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比拟的。”
“什么优势?”括拔鹰听得入神,脱口而问。
“人口。”哈密刺叹道:“我匈奴与汉廷交战百年,虽然占尽上风,但却始终无法灭其国,就是因为汉人数量太多。汉人的总人口在我们十倍以上,无论我们的勇士多么骁勇善战,总有疲倦的一日。但只要给汉人一段休生养息的时间,他们就能快速恢复元气。”
冒顿深有同感的道:“不错,他们就像是一群打不死的蟑螂,杀得再多也没有用。”
哈密刺继续评价道:“恺撒人的地盘和人口不在汉廷之下,他们与汉人正是我国一统宇内最大的障碍。如今既然有此天赐机缘,我们就推波助澜一番,让他们斗个鱼死网破,结下深仇。”
冒顿一拍面前的桌几,大声道:“军师好计。”
括拔鹰也醒悟过来,喜道:“如果他们真的拼斗起来,最好来个举国大战,打个二败俱伤,这时就是我们匈奴铁骑出面横扫天下的最佳时机了。”
哈密刺赞许的点头道:“括拔不愧是我匈奴后起一辈中的佼佼者,一点就透。”
冒顿放声大笑道:“既然如此,如果恺撒人提出比武的要求,我一定当场首肯,哈哈哈,真是天兴我匈奴啊。”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三章 太极剑法
翌日,果然从匈奴处得到冒顿单于应允恺撒人恳求的消息。也就是说,恺撒人获得了挑战汉廷的权力,就看汉使要如何应付了。
蒋孔明到恺撒人居住的庭院转了一圈,递去了一副战书,表明大汉男儿绝对不会畏惧挑战。然而他真实目的却是趁此机会,光明正大地见见恺撒的首脑人物,然后他以诱导的方式提出几个问题,又用读心术这个独有的特异功能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回来之后,他立即找到许海风,告诉他一切安排妥当,只要按计行事,就能成就一世英名。
许海风无奈,只好任其摆布,但对于他说的什么一战之后就将名扬天下的话嗤之以鼻。
蒋孔明气得直翻白眼,问道:“你知道英雄是怎样产生的么?”
“废话,英雄当然是……是怎么产生的?”许海风刚要回答,却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度,他懒得动脑子,干脆直接询问。
蒋孔明轻摇羽扇,慢里斯条的说道:“所谓时势造英雄,这个英雄么,当然是造就出来的。”
“造就?”
“不错,造就英雄,最主要的就是打广告,只要你广告打的好,就算是卑鄙小人也能成为家喻户晓的大英雄。譬如那个欧典地板,说什么德国十大品牌,骗了世人十年,却原来只是个伪造产品。由此可见,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你吹得天花乱坠,将人骗得团团转,那么你就成功了。”
许海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欧典地板是什么东西?”
蒋孔明呆呆的看了他半响,叹道:“算了,跟你解释你也不会明白,我先走了。”
看他郁郁寡欢的样子,许海风顿时知道他想起了他所来的那个世界,每逢这个时候,都是他情绪最低落之时,最好不要去烦扰他。
三日之后,括拔鹰来此通知,比武场地已经按照恺撒人的要求建造完毕,请他们第二日赴约。
庭院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许海风虽然一样地忐忑不安,但好歹没有表现出来。
第二日,一众人马齐集郊外新建的角斗场。
说是角斗场,但实际上只是用一些篱笆临时扎就围成了一个庞大的圆形场地。引人注目的是在东西首各有一个巨大的帐篷,这个圆形场地的二个出口,就开在这二个帐篷之上。
这二个帐篷就是为二个决斗的对象所准备的,一旦出了帐篷就代表进入了生死斗场,除非是一方倒下,否则无法退出。
南首则是临时搭建的一个高台,此时冒顿单于和哈密刺等人正邀请各国使臣安居台上,准备坐山观虎斗。
恺撒人早就在西首的帐篷内准备妥当,阿迪斯也披戴整齐,一套标准的骑士剑盾随意的插在地上,他双眼平视前方,不骄不躁,仿佛天地之间再无何物能以扰他之心。
小公主刘婷与夏雅君二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她们的脸上蒙了一块方巾,但隐约间依稀可见完美的轮廓。她们坐在南首汉使的专位之上,成了场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但东首的大汉营帐内却还是毫无动静,直到现在依旧无人应战。一心想看热闹的匈奴百姓纷纷鼓噪不休。
殊不知此时帐内,许海风事到临头,竟然开始有模学样地学着蒋孔明讨价还价起来。
“我说军师大人啊,这第一仗不应该由我这个统领上吧,不妨先让林长空他们上去活动活动。”许海风嬉皮笑脸的道。
蒋孔明怒道:“恺撒人最早派出的只是次一品高手,你上去之后,只要与那个阿迪斯比拼水磨功夫,一定能够取胜。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难道你想直接与他们的一品高手打么?”
看到许海风还是犹豫不决,他叹道:“你听好了,这个阿迪斯是个正宗的骑士,你上去之后,只要如此这般……,就必能取胜。之后怎么办,我会让林长空用传音入密的方式通知你,你就放心去吧。”
许海风想了半天,知道自己今日是逃不过此劫了,他紧咬牙关,走到帐篷出口处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心中不甘。
每次都被这个蒋疯子算计,他又岂能情愿,正要转头再与蒋孔明商榷一番,突然觉得屁股上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主的飞了出去。
原来在他身后的蒋孔明感应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很干脆地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整个人踹了出去。
许海风当然知道这是谁干得好事,在血酒战士之中,除了这个大逆不道的蒋孔明外,还没有第二人胆敢违背他的命令,更不用说是偷袭自己了。
好在他武功有成,而蒋孔明除了气力大些外,毫无内劲。所以他人在半空,一个鹞子翻身,在空中表演了个漂亮的筋斗,稳稳当当的落在场中。
他这番出场弄得花哨之极,比起四平八稳的阿迪斯要好看的多,顿时惹来一片掌声。只是落在那些老成持重之辈眼中,都觉得此人过于轻挑,而且这个筋斗看上去仓促而成,别扭之极,只怕这人不是沉着稳重的阿迪斯之敌。
许海风心中大骂蒋孔明,但面上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在蒋孔明的不断培训下,他的演技已经趋于大成之境。
“阿迪斯兄,别来无恙?”许海风拱手道。
阿迪斯举起地上的剑盾,右手持剑竖于眉心,行了一礼,正要出手,突然听他问话,迟疑一下,还是说道:“许将军,你好。”
许海风看了眼他手中的剑盾道:“阿迪斯将军必是出生于名门望族,不知小弟猜得可对?”
阿迪斯收剑而立,不失优雅的的道:“我的家族是恺撒最古老的二大家族之一,您是如何知道的?”
许海风神秘莫测的一笑,不答他的问话,径自说道:“根据贵国骑士间的决斗规矩,失败者如果留有性命,将成为胜利者的奴隶,但可以用符合身份的赎金赎回其人生自由,对么?”
阿迪斯惊讶的点头道:“想不到将军阁下竟然对我国的事情了解这么多。不错,我们确实有这么一个规矩。”
“那就是了,我想请问阿迪斯将军身价几何?”许海风笑嘻嘻的问道。
阿迪斯大惑不解的问:“您问这个干什么?”
许海风哈哈大笑道:“等会我将阿迪斯将军击败,生擒活捉,岂不是就可以按此价索要赎金了。”
阿迪斯的脸上逐渐涌现出激怒之色,他大声道:“还没有决斗,你怎么知道我不如你。”
“是么,那么我们就此打过,来来来。”许海风伸出左手食指,就这么向内不断勾动。
阿迪斯自从出生之后,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强烈的怒气冲昏了他的大脑,抽出骑士剑猛地当胸刺去。
在看台之上的恺撒第一宗师奥本大师眉头一皱,道:“阿迪斯怎么还是该不了他的倔脾气,一旦被人激怒,就忘却一切,这一战危险了。”
他身边的三王子阿尔杰农担忧道:“您是说阿迪斯要输么?”
奥本点头道:“这个汉人极其狡猾,以言语激怒阿迪斯,使他放手强攻,但阿迪斯的特长却是攻守平衡。如今若是不能一鼓作气取得胜利,那么他只有认输一途。”
如果蒋孔明听到奥本的评论,他一定会将其引为知己。他正是从阿迪斯的兵刃上看出此人能攻善守,所以才设下圈套,如今阿迪斯强攻不休,等于一身功夫只用了一半,又岂有胜理。
阿迪斯全力进攻,一剑快似一剑,虽然他的招数并不繁杂,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下,但胜在力猛势大,着实不容小觑。许海风硬接了数十剑,手臂酸麻,知道自己的臂力与他相去甚远,不能再与他硬碰了。
只见他剑法一变,豁然划了一个正圆,顿时将阿迪斯劈来的一剑轻轻巧巧的化解了。接着,他手中的不破神剑不断的在半空中画着圆圈,大圆圈里套着中圆圈,中圆圈内套着小圆圈,小圆圈向外一扩,又是一个大圆圈。
阿迪斯被他转的头晕脑胀,只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一个迷宫,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出路。许海风每转一个圆圈,他手上的骑士剑就重上一分,挥舞起来,仿佛加了千金重担,逐渐难以伸展。
他的另一只手虽然举着骑士盾,但此刻却派不上半点用处。这就叫一步错,全盘皆输。如今败势已成,除非他的功力比许海风高深数倍,否则再难有回天之力。
坐在高台上的夏雅君放下心来,对刘婷微微点头,刘婷立即喜形于色,只可惜被一张面巾遮住了如花的容颜,否则定然会迷倒一大片人。
再过数招,阿迪斯终于拿捏不住,手中骑士剑被许海风一绞,脱手而飞。
阿迪斯是个诚实正直的骑士,既然兵刃脱手,那就是输了,他脸色惨白,问道:“这是什么剑法?”
许海风收剑入鞘,正色答道:“有极化无极,无极生太极,此乃太极剑法。”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四章 诡异
阿迪斯惨笑道:“好一个太极剑法,我输了。”他抛下骑士盾,解去铠甲,跪伏于地,道:“从现在起,我就是您的奴隶,直到我的家族将赎金送来的那一日,我才能重获自由。”
许海风点头道:“好,不愧是真正的骑士大人,你起来吧,我会给予你相应的待遇。”
见到阿迪斯落败的经过,所有武技高明之辈都面露惊讶之色。许海风的这套剑法之奇,堪称前所未有。就连奥本宗师亦是面色凝重,若是一品高手,只会觉得这套剑法独具一格,难以破解。
但落到他这类大宗师眼中,才能看出这套剑法的真正价值。这绝对是一套空前绝后的绝世武功。让他感到极为震惊的是,究竟是哪位高人能够创造出如此精妙入微的神功,如果是同等级数的武者使用这套功夫,只怕连他也唯有败北的份儿了。
事实上,这套武功正是蒋孔明所授,他将前世所学的太极功夫尽数教于许海风,在黑旗军中六位一品高手齐心合力的推演之下,终于使博大精深的太极剑法重现世间。
当然,他们的武功绝对无法与后世的张三丰张真人相提并论,所以这套剑法至今尚有不少破绽,有些地方更是无法使得圆转如意。不过,若只是对付一个区区的阿迪斯,当然是毫无悬念的手到擒来。
“奥本宗师,阿迪斯果然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阿尔杰农沉着脸问道。
奥本微闭的双目豁然睁开,道:“是我小觑了那个汉人,凭借这套剑法,阿迪斯就绝对不是对手。他有这套奇功护身,怪不得胆敢冒险出战,同级高手怕是没人能够胜他。不过,他的剑法还略显生疏,显然修炼的时间不长。若是遣第一流的武者应能赢得了他。”
阿尔杰农点了点头,回头吩咐了二句,一人匆匆跑到西首营帐,片刻之后,又是一个恺撒人出场了。
此人与一般的恺撒人不同,他的体形略小,只与许海风在伯仲之间,但却手持一把双手大剑,显得其臂力之强,非比常人。他大步上前,气度森严,竟是一派高手风范。
夏雅君在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走到许海风面前,他一字一句地大声道:“我是奥儿科特,我要出手了。”
原来此人并不懂汉语,这一句话是事先背好,除此之外,他就彻底地成了一个闷葫芦了。
这时,许海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奇怪之极的神色。他刚刚接收到林长空的传音入密,蒋孔明借林长空之口告诉他应对之道,但这个方法确实让他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奥儿科特踏前一步,手中巨剑一挥,风声呼呼作响。他正要一剑劈下,突然见许海风伸出一只手掌,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并大叫道:“且住。”
虽然奥儿科特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这个手势只要不是白痴就不会理解错误。他既然能够跻身一品高手,其自尊心自然高人一筹,当即住手。
许海风转头对跪坐在一旁的阿迪斯道:“阿迪斯,你帮我翻译一下,我手中之剑名曰不破,乃是采天地之英所铸,其中自有神妙之处,让他等会过招时小心一点。若是死于剑下,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他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完全体现了其光明磊落的个性,顿时让人为之刮目相看。
坐在看台上的二女心中大急,怎么这种事情也要预先提醒对方,这也未免光明正大的过了头吧。
夏雅君更是在心中奇怪,不破神剑是方令天年轻之时的随身之物,但几十年来除了坚固一点之外,却从未听说有什么神妙之处。真是搞不懂许海风在弄什么玄虚。
阿迪斯也是在心中疑虑,与许海风交手那么长时间,何曾见到这把黑黝黝的铁剑有何神奇功能。但他不敢怠慢,连忙将这番话转述给奥儿科特。
奥儿科特深深的注视了一眼许海风,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他半躬身道:“多谢相告,请。”
他们这一番话用的不是汉语就是恺撒语,旁边的匈奴人听不懂,均是大声鼓噪。突然一人用匈奴语高声将许海风的话重复了一遍,顿时博得满堂喝彩。
匈奴人天性纯朴,最敬重的就是这等英勇豪爽,光明磊落的好汉子,许海风这番做作,正好符合他们的心性,自然会鼓掌叫好。
众人向那发话之人看去,原来是一个匈奴青年,他身材魁梧挺拔,一双眼睛更是明亮照人。自身上散出一股凌厉之极的寒气,周身三尺之内,无人立足。
许海风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如何应付面前的这个大敌才是当务之急,其他的人就算再重要十倍也与他无关。
举剑平胸,许海风冷静的道:“请。”他有自知之明,深知如果与此人对攻,只怕用不了几招就要败相毕露,还不如用太极剑法全力固守,还可以多支撑几招。
奥儿科特也不客气,手中大剑当头砍倒。许海风打起精神,全力与他周旋,一时倒也不落下风。
奥儿科特初时顾忌许海风手中的不破神剑,招式不敢用老,但来来去去数十招一过,却是不曾发现半点异样,手中的大剑逐渐用上全力,顿时风声大作,威势大盛。纵然许海风有那半吊子的太极剑法护身,也是渐现不支。
许海风此刻心中叫苦连天,这个奥儿科特明显与阿迪斯艺出同门,他们所用的招式简单实用,远没有大汉武功中的那些花架子,但就是这些简单的横劈竖砍却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阿迪斯的功力与许海风在伯仲之间,与他交手之时,许海风用上太极剑法,犹自尚有余力。但奥儿科特的功力却是远胜于他,凭借着明显高于对手的功力,奥儿科特一路高举高打,一把大剑横冲直撞。
若非许海风耐力天下无双,而太极剑法又是天下间最善于以巧破力,死缠烂打的超级剑术,他早就被击败了。然而,一品与次一品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如此就足以弥补的,一旦奥儿科特全力施为,许海风便立即陷入险境。
夏雅君的一颗心随着许海风的处境而突快突慢,恨不得下场替他而战,突然觉得一只小手握住自己。她迥然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刘婷冰凉的小手握紧了她,而手心中湿漉一片,显然她的紧张更在自己之上。
“大哥他能赢么?”刘婷不懂武功,但也能看出场中许海风的局势不妙,只是怀着一线希望向她询问。
夏雅君不忍心骗她,但更不忍心说出实话。奥儿科特招招直指要害,不留活路,显然是立志要将许海风击毙当场。
而此时许海风就像方才的阿迪斯一样,败势已成,所做的只是尽量拖延败亡的时间而已,除非发生奇迹,否则绝无翻盘之理。
刘婷看着她眼中犹豫的神色,突地平静下来,不再急躁。夏雅君心中莫名一颤,拉了一下她的手,问道:“婷儿,怎么了?”
刘婷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如果大哥不在了,那么小妹陪他一起去就是,免得他在黄泉路上太过孤单。”
夏雅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看刘婷说得如此从容自然,就知道她死志已绝,只待许海风落败身亡之时,就是她刘婷香消玉殒之际。
此时场中二人斗到分际,奥儿科特豁然大吼一声,以剑作刀,当头劈下。
许海风正要避开,突然耳中听到林长空熟悉的声音:“别躲,刺他前胸。”
他眼中精光一闪,不避不让,一样挺剑向奥儿科特胸前刺去。
奥儿科特心中冷笑,许海风这一剑看似要拚个二败俱伤的局面,但他此时站立位置不对,这一剑力道不强。奥儿科特自恃将许海风毙于剑下之后,尚且有三种以上的方式可以不伤分毫地躲闪开去。
就在众人以为许海风必死无疑之际,异变突起,奥儿科特的那当头一剑突然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弯,就这么劈到了空处,而他本人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般,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许海风一剑穿胸,将他的前心后背刺了个透明窟窿。
身在其中的奥儿科特感受最是深刻,就在他自以为得手之际,手上的大剑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拉力,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它硬生生的拉到了其它方向。
他心中大惊,立即收剑后退,然而他的身体却在那时陡然变得重如泰山,仿佛有千斤之力压于其上,四肢更是被一种无法察觉的力道紧紧禁锢,一时之间竟然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手中的不破神剑穿胸而过。
奥儿科特磕磕撞撞地后退数步,胸前血流如柱,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海风,眼中尽是惊惧之色,如见鬼神。终于眼神涣散,一跤跌倒,再也不曾起来。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五章 巨灵逞威
整个角斗场安静下来,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许海风死里逃生,反败为胜,来得是如此莫明其妙,奥儿科特乐极生悲,妄送性命,更是显得不可思议。
恺撒三王子阿尔杰农目瞪口呆地望着角斗场,问道:“奥本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奥本宗师眼中亦是透露出大惑不解之色,他生平见识极广,但却从来未曾见过类似之事,沉思良久,终于说道:“这个汉人手中之剑确有古怪,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物所制。”
看到恺撒人躁动一团,躲在帐篷内的蒋孔明笑翻了天。
没错,刚才的结果正是异能团的杰作。
就在奥儿科特劈出那致命一剑之时,五名精通摄物术的团员齐心合力硬生生地扭转了那把大剑的方向,随后他们再度将精神力集中到奥儿科特的四肢,将其牢牢束绊。同时一名擅长控制重力场团员在瞬间调整了他周边的重力,使得他的身体凭空重了数倍。
就这样,把这个一品高手活生生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因为此事并无前例,突然遇到,难免手足无措,如果给奥儿科特数秒的适应时间,他或许可以挣脱开来。但其时许海风手中的不破神剑已经彻底的夺去了他的生命,这个秘密也就永远的埋葬在坟墓之中,不为人知了。
站在角斗场中央的许海风吐了一口浊气,刚才的那一瞬间他也是吓得汗流浃背。好在他心中对于蒋孔明的话奉若神明,得到林长空的传音指示,不顾自身安危,就是一剑刺去,此刻想来,犹是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西首的帐篷内门帘一掀,一人走了出来。此人来到许海风身前,看了眼地上的奥儿科特,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之色,随后他抬起头来,道:“依仗神兵利器,算不得真本事,你可敢与我赤手空拳一战。”
他的汉语颇为标准,显然是学过多年。
许海风微微一笑,正待推辞,突然听到耳中再次传来林长空的声音。他眉头一皱,心中早就把蒋孔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与阿迪斯一战,确实没有消耗他多少气力,但奥儿科特毕竟是高了他一个级数的一品高手。与之生死相斗,许海风所消耗的精神体力都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最后生死关头的亡命一击,对他的冲击并不小于利刃加身。这种精神上的疲惫,要远远大于体力的消耗。
他此时虽然显得若无其事,但却只想坐下来好生休息一下,以平息那激荡不息,剧烈跳动的心脏。
苦笑一声,许海风如言将手中不破神剑抛于一旁的阿迪斯,道:“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那人沉着地点头道:“好……请。”
许海风大笑道:“尊驾尚未通名,是否显得略为急躁了些?”
那人虽然处于极度的悲痛之中,但还是不曾失了礼数,他行了个礼节,说道:“我叫巴德,是奥儿科特的好友。”
许海风打量了他一下,道:“原来是为友复仇,许某接下了。”
巴德双掌一错,就要率先强攻。却见许海风再度将手掌一竖,说道:“且慢。”
他急进的身子豁然而止,惊疑地看着许海风,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许海风摸了摸肚子,道:“时间已经不早,我肚子饿了,想必观看的各位也有同感。不如我们直接对上几掌,直到分出生死胜负如何?”
巴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海风刚才的那二场表现虽然中规中矩,但也可以肯定他只是一位次一品级数的高手,现在竟然提出要与身为一品高手的自己比拼内力,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妄自菲薄之人,但苦练了那么多年的武功,这点见识还是有的。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以自己的内力会输于对方。
只是黑旗军之名在恺撒已经等同于魔鬼撒旦,而且刚才一仗奥儿科特败的神秘莫测,给他的心理增加了无穷的负担。现在许海风又提出了一个绝对不合情理的要求,这便让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允是不允,只在一念之间,又何必婆婆妈妈,既然尊驾不喜,那我们招式上决胜负好了。”许海风久候之下,没有回应,不耐烦地道。
巴德脸色微微一变,道:“好,既然你要找死,那么我成全你就是,我们就以掌力定生死。”他不说胜负,而说生死,那是摆明了不会留手,务必要置对方于死地。
许海风嘿嘿一笑,叫道:“第一掌来了。”
他运起巨灵掌神功,脸上一片庄严,手掌在瞬间似乎大了三分,当胸一掌击去。
巴德神色凝重,他只觉得对方这一掌虽然简单朴实,,但却将四周的空气全部吸纳殆尽,让他产生了一种避无可避之感。
如果巨灵掌神功不是有此神效,能让人随意躲闪,那么也就不配被称为天下第一霸道的掌法了。
好在巴德的功力远比许海风要高,他凝神吸气,运足八成功力,一掌迎上。
因为奥儿科特死得稀奇古怪,所以他对于许海风深具戒心,不敢将功力使足,留下了二成应变之力。
“啪……”一声脆响,二人同时向后跃去。这样的正面交锋,毫无取巧之余地,正是力强者胜。许海风的巨灵掌不愧是奇功妙技之一,全身功力汇集在一掌之中,威力之大,竟然丝毫不逊色于一品高手的全力一击。
巴德只用了八成力,反而被震得多退了三步,但经此一掌,他倒是完全放下心来。原来这个汉人是依仗有此奇功,所以才提出三掌定生死。但他却小看了一品高手的真正实力。心下决定,下一掌定要全力以赴,如此奇功,又岂能支持良久,只要他一松懈,就是毙命之时。
许海风体内真气高度运转,静心诀的作用在此刻得到完全的体现,空荡荡地丹田内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汇集了足量的真气。
他傲然一笑,此时此刻,在二大神功的刺激之下,他的信心空前膨胀,仿佛天下虽大,唯我独尊。大步上前,又是一掌当胸击去。
巴德冷笑一声,运足功力,举掌当胸,正要迎击。突觉胯下有异,下体要害之物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这一下可是痛不欲生,运足的一口真气顿时走岔了道。
普天之下,除了秦勇这个非人的怪物之外,还有何人能将那处地方练的刀枪不入,坚若金刚。巴德双目圆睁,脸上肌肉扭曲变形,狰狞可怕,看似一掌击出,其实已无半分功力。
许海风这一掌击在他手掌之上,顿时将他臂骨击断,寸寸碎裂,余劲不止,更是重重地印在巴德前胸,将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巴德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七窍流血,五脏六腑被这一掌之力震得皆成飞灰,顿时死得不能再死了。
坐在看台上的阿尔杰农豁然站起,惊呼道:“怎么回事?”
奥本不可置信的看着巴德的尸身,嘴上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阿尔杰农转身询问道:“大师,您说什么?”
“刚才那一掌之前,巴德突然走火入魔,所以毫无抵抗之力的被那汉人所害。”奥本沉吟半响,面色古怪地回答道。
“什么……?”阿尔杰农拖长了语调,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个想法肯定是三个字——不可能。
天下又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早不走火,晚不走火,偏偏在与人决斗的生死关头走火入魔,这也巧的过于不可思议了吧。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周围观战的匈奴百姓不知其中玄妙,只以为许海风功力精湛,将巴德一掌击毙,当下大声为他喝彩。这也是许海风先前故作姿态,博得众人好感的回报。
而那些看懂其中变故的高手都在心中嘀咕,眼看又一位一品高手死于许海风之手,心中不知是何感触。
匈奴王冒顿本身亦是一品高手,当然看得出其中奥妙,他与哈密刺等人互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那一丝疑虑。同时在心中涌起一阵滑稽之极的感觉,这个许海风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点吧。
就在此时,许海风听到林长空传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终于等到了让他望眼欲穿的信号。他正要抱拳施礼,就此退场。突然听到一人高声叫道:“许将军好功夫,在下利智,想要讨教一番。”
许海风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先前充做翻译的那个匈奴青年。
他大步从人群中跨入角斗场,所行之处,众人尽皆避让开来,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满之色,反而充满了尊敬和欢喜之色。
利智来到许海风面前,挺拔的身躯愈加显得气宇轩昂,他拱手道:“许兄已经连战三场,利智本不该乘人之危,只是见猎心喜,想要一试徐兄的巨灵掌奇功。”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六章 换将
“草原之狼?”许海风缓缓的问道。
利智大名,他在初入匈奴之时便早已听闻。此人天赋异秉,被匈奴宗师级的绝顶高手托何蒂收为关门弟子。而他也不负众望,在二十三岁之时,便已跻身一品高手之列,是匈奴最有希望晋级宗师级数的青年高手。
只看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站在场地中央,便已透露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威严。
许海风苦笑一声,是谁把括拔鹰和他并列为匈奴年轻一辈中绝代双娇的。
那个人如果不是瞎子,就一定是傻子。
他六识灵敏,只看利智的行动举止,就知道他的武功实在是自己生平所见除了宗师级高手之外的第一人。自己麾下的六大一品高手,没有一个能与此人比肩,而括拔鹰虽然勉强也跻身一品高手,但与此人相较,却是有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或许在自己的队伍中,只有被蒋孔明评价为深不可测的夏雅君才堪与他一战。
利智将自己的话用匈奴语大声的重复了一遍,然后道:“利智生平最喜奇功绝艺,此番只是与徐兄切磋一下巨灵掌,别无他意,还请不吝赐教。”
利智原本就是一个武痴,否则也不会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和地点挑战许海风。但他身份特殊,就连冒顿单于也只是眉头大皱,而没有出言干涉。
他的话引起了围观者的轰然叫好,呼喊口哨之声不绝于耳,许海风心知此时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只有舍命相陪了。
就在他暗自彷徨无计之时,耳中再度传来林长空的传音之声,他的脸色为之一松,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许海风爽朗的一笑,高声道:“既然利智兄有命,那么小弟今日就舍命陪君子了。你我干脆就以一掌定乾坤如何?”
利智眼睛一亮,知道他这么说,那么接下来的一掌肯定是要用上看家本领,如此正合心意,他迫不及待的道:“好,就以一掌定胜负。”
他们二人正要动手,突然从东首帐篷内走出一人,手中提着二个羊皮袋子,正是蒋孔明。
只见他来到他们二人中间,说道:“二位都是当世英杰,不如共饮一袋酒,以助豪情。”众人才知道,原来这二个袋子里装的都是烈酒。
利智大喜,大凡匈奴人都善饮烈酒,他更是此道高手,也不推辞,随手拿起一袋,去了盖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飘逸出来,他脸上动容,惊呼道:“醉月酒?阁下好大的手笔啊。”
许海风想不到他竟然也知道此酒,可见此酒确实是声名远播,不愧天下第一之称。
捧起了酒袋,利智高声道:“美酒当前,在下先干为敬。”说完,他竟然一口气灌下去了一小半。放下酒袋,他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道:“能够一次喝的这般爽快,真是托了二位的福了。”
许海风见他喝了如此之多的醉月酒,竟然不显醉态,这可是真本事,他心中佩服之极,只是奇怪如此豪爽之人为何会对一袋酒水如此看重。
殊不知,利智虽然好酒,但醉月酒本身产量就少,流落到匈奴的就更是凤毛麟角。多年来,他还从来未曾喝的如此爽快,自然是满心高兴。
高台之上的一位恺撒人冷笑道:“这些汉人想要灌醉利智,却是枉费心机,他又怎么知道利智之酒量称雄草原,号称天下第一。”
他的座位距离刘婷二女极近,这话落入她们耳中,都觉得极为刺耳。
此时许海风也是举起酒袋,他仰头牛饮,片刻之后,就将一袋醉月酒喝了个涓滴不留。
夏雅君巧笑嫣然,笑问道:“请问这位大人,许将军酒量比诸利智英雄如何?”
那位恺撒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极为精彩,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的酒量能够超过利智,又被夏雅君这等级数的美女一阵抢白,显得万分尴尬。
烈酒下肚,许海风只觉得一团烈火从小腹处升起,这股热量被体内经脉逐一吸收,片刻之间,丹田内真气充沛,渐有溢出之势。他大喝一声:“利智兄小心,我来了。”
说完,一掌当头劈下,体内的那股多余真气随着这一掌完全宣泄出来,竟然发挥出比平日里还要大上数分的威力。
利智亦是一掌迎上,他的武功至刚至强,这一掌全力施为,声势不在许海风的巨灵掌之下。
然而利智这一掌击出,突然发觉不妥,许海风的那只手掌在他的眼中豁然间变得巨大无比,五指掌心无限延长,竟有将天地笼罩之势。他心中大骇,正要抽身后退,却发觉身子陡然重了数倍,竟然不能动弹。
他的双眼睁至最大,却觉得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光线都被那只恐怖的巨掌所阻。他感觉到自己仿佛缩小到了极点,就要被那片噩梦般的昏暗所吞噬。
利智毕竟喝了小半袋的醉月酒,无论是灵活度还是反应能力都不如平时,乍逢惊变,一时手足无措,眼看就要步巴德后尘。
然而许海风的那一掌却在半空中突然转向,向西首空处击去。那边的观众相距数丈,犹自感到劲风拂面,可见这一掌之力非同小可,如果打到人身,必死无疑。
许海风后退三步,大声问道:“怎么样?”
利智如梦初醒,眼前的一切幻觉全部消失,又恢复了朗朗乾坤,他只是失神落魄了一阵,就完全清醒过来,对着许海风深深一躬,道:“利智井底之蛙,竟不知世上原来还有这等奇功,我输了。”
说完,他大笑数声,转身就走,片刻之间便不见踪影。
这一次,别说是旁观的那些普通百姓,就连奥本亦是大惑不解,怎么许海风一掌挥出,利智就是呆若木鸡,若非他这一掌中有甚古怪不成。
事后,利智的一位知交好友向他询问,他心有余悸地答道:“许将军那一掌具有惑人心魄,夺人心智之功,小弟定力不足,若非他手下留情,已是死去多时。巨灵掌为中原魔门第一奇功,果然名不虚传。魔门,魔门,不愧是魔鬼之门。”
他的这番话后来辗转到黎彦波的耳中,黎大宗师不答众多门人子弟的询问,独自一人找到一处优雅安静的小谷,将巨灵掌神功来来去去的施展了近百遍。晓是他以宗师之身,亦是累得精疲力竭,最后更是怒斥道:“无稽之谈。”
事实上,许海风的巨灵掌能有此奇效,也是异能团在背后搞得鬼。
在五十多位身具异能的团员中,仅有一位是极其罕见的幻术师。而正是这位幻术师特有的异能,使得利智产生了无法与巨灵掌为敌的幻觉,再加上二位重力师的适时加压,才造成如此诡异的场面。
利智这一去,顿时引起一阵猜疑之声。
西首帐篷内门帘一掀,一个身材魁梧的恺撒人大步踏出,他大声叫道:“什么妖法,我达嘉锡来试试。”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显然又是一位一品高手。不过他所讲的是恺撒语,在场之人能够听得懂的寥寥无几。
许海风脸上微微变色,怎么恺撒人的高手层出不穷,这次的使节团内就算不计奥本宗师,起码也已经有了三位一品高手,难道恺撒人的实力就真的如此雄厚么?
他却不知,恺撒使团内只有三位一品高手,被他击杀二人后,达嘉锡已经是硕果仅存的一位了,如果连他也惨遭毒手,那么除了奥本亲自出手外,恺撒人也只好认败服输了。
站在场地中间的蒋孔明放声大笑,用恺撒语说道:“好一个恺撒人,原来只会使用车轮战而已。”
“你胡说什么……”达嘉锡怒道。
蒋孔明冷笑道:“我家将军已经连斗四场,你却还来挑战,这难道不是车轮战么?”
达嘉锡张嘴欲辩,却发现无话可说。
蒋孔明将此话分别用汉语和匈奴语重复一遍,最后问道:“你们说这是否公平?”
在场的匈奴人多是豪爽仗义的好汉子,哪里看得惯这等行径,喝骂之声连成一片。
达嘉锡呆在场中,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肯定没有好话。但此时他骑虎难下,若是就此返回,则是更加难看。铁青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蒋孔明为他解围,只听他朗声道:“如果阁下也能连胜四场,那么再行挑战我家将军不迟,你看如何?”
达嘉锡如获大赦,连忙点头应允,此情此景别说是让他连赢四场,就算是四十场,他也只有先答应下来再做道理。
蒋孔明向许海风一点头,二人携手大笑着回到东首帐篷,阿迪斯看了眼地上的二具尸首,默不作声的也跟了进去。
达嘉锡正待催促,东首帐篷内走出一人,此人身高二米有余,膀大腰粗,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凶光四溅。达嘉锡的身材在恺撒人中也算得魁梧[奇·书·网-整.理'提.供],但与此人相比,却相去甚远。
旁边的观众见了,无不在心中叫了一声好汉子。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七章 宗师出场
拥有堪比传说中巨人一般的躯体,也只有秦勇这个非人的怪物了。
达嘉锡脸色凝重,抬头仰望秦勇,以前向来只有人仰望于他,如今却是反了过来,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寒意。
“就是你这小子么?军师说了,只要把你打死,晚上就给我加餐,你去死吧。”秦勇大叫一句,说出了自己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多吃点好东西而已,然后伸出醋坛大的拳头向他打去。
虽然达嘉锡根本就听不懂对方吵吵嚷嚷地在说些什么东西,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有好话。他从秦勇的脚步中看出他的武功并不高,根本就没有什么高手之风范。
如此一个莽汉,也敢在他面前卖狂,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随手一掌迎上,这一掌用上了八成力,力图一掌毙敌,在此立威。
不料,他的手掌还没碰到秦勇的拳头,就感觉到对方的拳风之声有异,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随着一只硕大的铁拳向他冲来。他本人就是角斗士出身,搏斗经验丰富之极,一觉不妙,不敢持强硬碰,立即收力倒退。
他反应虽快,但右手臂还是被秦勇的拳风擦着了边,只觉得臂骨隐隐作痛,真气运转亦是略有阻碍。心中大惊,此乃何人,为何普普通通的一拳就有这般的杀伤力。
达嘉锡知道了秦勇的蛮力无双,不敢再打硬拼的主意。他展开轻功,绕着秦勇打着转,时而在他背上偷袭一掌,就是不肯与他做正面接触。
再斗数合,秦勇停了下来,他双手叉腰,怒骂道:“怎么又是一只猴子,你到底打是不打。”
达嘉锡正是棘手无策,突见秦勇停手,并且开口说话。他心中大喜过望,刚才他击中秦勇数掌,非但没有伤其分毫,反而被那反震之力搞得双手酸麻,知道对方必是身怀绝顶的外家硬气功,是以才不怕掌击。
只是天下间所有的外门功夫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憋气。特别是硬气功更是如此,讲究的是一口真气运于体表肌肤,方能硬若磐石,刀剑不入。
秦勇既然开口说话,自然无法运足真气,达嘉锡身经百战,又岂会错过这般大好机会。他的身体仿佛豁然轻灵了数倍般,一跃而至秦勇面前,运足全身功力,一掌印在秦勇的胸腹之间。
他这一掌全力施为,只道普天之下,就算是宗师级的绝顶高手,也不能就这样在要害处任他打上这么一掌。
达嘉锡一掌击实,心中方始踏实,但这种感觉还没停留一秒,他就发觉不对。
虽然秦勇的话还没说完,胸腹之间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说话时产生的那一丝震动,但达嘉锡这一掌打上去,却依旧觉得一股大力反震过来,而秦勇甚至连声音也未曾颤动一下。
达嘉锡大惊失色,莫非此人练的竟然不是外门奇功,而是什么旷世绝学不成,他自知不妙,正要借力后退,突觉手腕一紧,已被秦勇紧紧拽住。
秦勇狞笑道:“你这猴头,终于被我抓住了。”
达嘉锡眼中惊恐之色一掠而过,他奋力一挣,秦勇的大手竟然纹丝不动。他反应极快,左手连续数掌击在秦勇身上,二只脚更是使出连环腿法,力求震开秦勇,方可脱身。
然而这一切努力都是白费气力,落在秦勇身上的拳脚他看也不看,只当是对方在为他扰痒。突地嘿嘿一笑,右手一挥,将达嘉锡魁梧的身躯高高抡起,向地上狠狠的砸去。
达嘉锡被他拽在手中,就像是三岁孩童被一个成人捉住,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正是恐慌不安之极,突觉身子被一股怪力抛到高空,而后迅疾的落了下来。他睁大的一双眼珠中,清晰地看到结实的地面正在他的眼前飞快地放大,紧接着,他的身子就重重地与地面亲吻在一起。
秦勇似乎喜欢上了这个好玩的游戏,在他那恐怖的大笑声中,一次次地抡起手中的大活人,向地面猛砸。直砸得尘土飞扬,沙砾漫天。过了半响,他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扰头,疑惑地问:“那只猴子呢?到哪里去了?”
众人定眼望去,只见他手上犹自握着一条残缺不全的手臂,而身上更是沾满了花花绿绿的鲜血肚肠,遍地都是污血脑浆,以及破碎成一片片的骨肉衣物。达嘉锡这个名震恺撒的一品高手,活生生的一条性命,除了一只手臂外,在他那无与伦比的怪力之下,竟是被硬生生地砸成了碎末。
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刺鼻的血腥味,围观的众人再也忍耐不住,呕吐之声此起彼伏。看台之上,小公主刘婷早就不敢再看,将头深深地埋入夏雅君怀中,身子微微发抖,显然是惊惧之极。
夏雅君虽然武功高深,但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别过一张惨白的俏脸,只觉得胸腹间波涛翻涌,连忙运气勉强压下这股恶心之极的感觉,却是一样不敢再瞧上一眼。
秦勇抬头四望,找不到达嘉锡的身影,悻悻地将手上的残臂一仍,叫道:“还有那只猴子上来送死。”
西首恺撒人的帐篷内一阵大乱,见到他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就连身为一品高手的达嘉锡也惨遭横祸,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凄凉下场,其余之人还有谁敢上前送死。
秦勇大叫数声,无人理睬,他大怒之下,正要上前掀了恺撒人营帐。突然眼前一花,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众人望去,正是一直稳如泰山的奥本大师。
许海风眼睛一亮,与蒋孔明对望一眼,都知道这其实就是最后一战,己方高手虽多,但无人能敌奥本宗师,如果连秦勇这个怪物也被他击败,那么他们也只有投降认输的份儿了。
冒顿单于和哈密刺对望一眼,都是心中一凛,秦勇如此凶猛,大出他们意料之外,汉朝何时竟也拥有如此猛将了。而奥本则不愧为宗师之名,台上台下数万双眼睛,竟然没有一人能够看清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走下台去的。
奥本的身材在恺撒人中并不算高大,比起秦勇来更是天差地远。
秦勇低头看了他一眼,大摇其头,道:“你这只老猴子不经打,换一个壮一点的大猴子来。”
在他简单的思维中,体形越是高大的就越是厉害,象奥本这样瘦小的人,简直就是孱弱的代名词。
奥本宗师一生纵横恺撒多年,城府之深,几乎已达看破世俗万物之境,虽然听得秦勇如此贬低之言,但亦是毫不动气。他沉声道:“大个子,我要出手了。”
秦勇不以为意,突然扭头瓮声瓮气的叫道:“军师大人,你说要我尊老爱幼,不能伤害老弱病残,这里有个老猴子,怎么办。”
蒋孔明气急,怒骂道:“蠢材,只要是上场的,都给我杀了。”
秦勇大喜,应道:“知道了。”转过头来之时,已是满脸杀气。
然而还未等他出手,奥本大师凝聚了十成功力的一击已经打在他的胸口上。但是让奥本大师惊惧的是,秦勇浑若不觉,根本就不将这一掌偷袭当作一回事。非但如此,他身上更有一种奇特的反震之力,将奥本大师的那一掌生生弹开。
秦勇回过身来,一双拳头照着奥本的脑袋兜头就打。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打法,就算是身为宗师的奥本大师也唯有退避三舍。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为何达嘉锡不肯硬接秦勇的拳头,原来这家伙的每一拳都有着千斤之重。这是何等强横的一具肉体啊,竟然能够发挥出那么巨大的能量。
奥本在秦勇的连环打击下,也只有学着达嘉锡的方法,在秦勇的身周不断游走,伺机打上不痛不痒的一拳。他心中苦闷,早知如此,真不该亲自下场,只要随便派一名次一品高手就能够做到的事情,如今却要他亲自出马。
事实上,遇到秦勇这样的非人类的怪物,他的对手是宗师级的顶级高手还是次一品的那种二流高手,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只是当他醒悟这个事实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总不能比了一半,突然退出角斗场换人吧。
二人缠斗片刻,秦勇突然停下手来,二只牛眼瞪着奥本大师,道:“老猴子,你站着别动,让我打一拳好么?”
奥本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心道如果答应你那才有鬼了。
秦勇得不到答复,脸上怒气闪现,突然返身向东首帐篷内奔去。
奥本刚送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这个打不死的家伙一去,其余人就不足为虑。然而他这一口气还没有呼完,就又不自由主地倒吸了上来。
原来秦勇进去之后,又匆匆返回角斗场,只是他原本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此时却多了二只不可思议的大家伙。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八章 功成名就
不但是奥本大师和那些恺撒部属,就连看台之上的冒顿等匈奴人也都是变了脸色。
见识过秦勇的那身堪比猛兽般的蛮力之后,没有人怀疑他手中的那二只铜狮子只是一个好看的伪装品,只是看他毫不费力的提着这二只庞大的家伙之时,带给人的震撼绝对是强烈之极。
奥本的脸上首次露出惊容,他双眼注视着这二只铜狮子,眉头轻抖二下。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只是这等巨力确实闻所未闻,更不用说是亲眼所见。
直到此刻,他才相信三王子阿尔杰农的话,黑旗军中既然有这样前所未有的力士,那么传说中的能够在千米之外取人性命的超级弓手或许也真的存在于世间。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二个人,那么阿尔杰农失守临安城,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秦勇嚣然大笑一声,二手举着铜狮子朝天互击,这已经成为了他每次出手前的招牌动作。躲在帐篷内看热闹的许海风和蒋孔明二人一见他举起铜狮子,早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立即掩住耳朵。
果然,二只铜狮子重重砸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所有准备不足的人都被狠狠地吓了一跳,首当其冲的奥本大师也不免晃动了一下身躯。
秦勇一个虎跃,跳到奥本面前,一只铜狮子旋风般地向他砸来。
奥本心中大惊,怎么这个怪物手中拿了那么重的家伙,动作不见减缓,反而更加迅捷了三分。但他成名多年,宗师的封号不是白叫的,二脚只是微微一顿,立即远远躲开。
秦勇跟在身后穷追不舍,二只铜狮子被他舞得风声大作,当真是霸王再世,威风凛凛,无人敢挫其锋。
这一次交手又与方才不同。秦勇未拿铜狮子之前,虽然一样是刀枪不入,但因为其动作相较这些武林高手而言,比较迟缓,他们还可以避其锋锐,间中偷袭二招。
但秦勇一旦拿出这二件天下独一无二的武器之后,他们就根本无法靠近分毫。因为这二件兵器的体积着实太大,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将全身上下全部笼罩进去。而且附在其上的力道也大至不可思议,如果被擦着一下,估计大好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是以奥本此刻郁闷万分,他只有一退再退,而根本不敢冒险出击。这倒不是他胆小怯战,只是如果明知无法伤人分毫,却还要甘冒奇险出手的话,那他也就不配这个宗师之名了。
旁边围观的匈奴百姓最佩服的就是这种勇力无双之士,见秦勇追打着奥本,无不替他加油打气,场面热闹之极,只可惜秦勇根本就听不懂匈奴话,自然也就没有反应了。
再跑了一圈,奥本哀叹一声,既然汉朝有这样的人物,那么今日的比武结果也就不问可知了。他本就是一个决断之人,此时既有定夺,也就不再犹豫,何况如果再拖下去,愈发丢脸的只是恺撒使团而已。
他的身形突然加速,瞬间远离秦勇,在西首恺撒人的帐篷前站定,大声叫道:“住手。”
谁知秦勇理也不理,加快步伐跑到他面前,把一只铜狮子当作了长枪向他刺来。奥本大怒,但是却毫无办法,只好纵身后退,然而他随即发现眼前的这只铜狮子并没有随着他的后退而拉开距离,反而是迅快的接近之中。
原来秦勇见他好不容易就此站定,怕他再度逃跑,于是很干脆地将手中的铜狮子直接抛了过来。
眼看奥本就要被铜狮子击中,如果这一下真的砸实了,就算他是宗师级数的顶级高手,也只有饮恨当场的份儿,将成为第一个被重物轧死的大宗师而变成世人的笑柄。
好一个奥本大师,只见他的二只瞳孔霍然缩小,全身功力运转,他的头颈微微弯曲,就像是有人扯着他的衣襟向后飞奔一般,鬼魅般地向后退去,终于在千钧一发之时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就听得“咚”的一声重物坠地之声,恺撒人的帐篷无法承受铜狮子的千斤重力,轰然倒塌。里面数人走避不及,除了几个高手见势不妙,飞快逃走之外,其他仆役都被压在这个巨大的帐篷之下。一时哼哼哈哈之类的惨叫之声大作,如此变故,让一众围观者啼笑皆非。
秦勇可是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他大步上前,捡起铜狮子,凡是运气不好,被他踩着的人都是尖声哀叫,痛不欲生,只是此时却根本就无人敢来相救,只好任他们自生自灭。
秦勇捡起铜狮子,正要追击,却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叫了声:“回来。”
“是……”秦勇高声应了句,抗起铜狮子,无精打采的返身而回。众人看去,唤他回去的正是在早先大出风头的黑旗军统领许海风。
携着二只巨大无比铜狮子的秦勇站到许海风身后,他们二人前后而立,巨大的体形差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涌起一种极为滑稽的感觉。只是此时,再也无人能够小觑这位身材并不高大,面貌并不俊俏的汉人。
他们二人今日的表现已经完全压倒了恺撒人高涨的气焰,就连在场的匈奴人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和威胁。
许海风和秦勇的勇武之名从这一日起,开始真正的传遍天下。
“不知奥本大师有何指教?”许海风拱手问道。
奥本铁青着脸,半响之后方才一字一顿地道:“我们认输了。”
蒋孔明将他的话大声地翻译成匈奴语喊了出来,见识了今日这几场惊心动魄的比武而心满意足的匈奴人高声欢呼起来。
匈奴人虽然生性好勇斗狠,但素喜直来直去,何曾见过如此精彩的角斗。从许海风表演的那套旷世绝学之太极剑法开始,整场角斗就陷于一个前所未见的诡异局面。
神剑不破大出风头,奥儿科特莫明其妙命丧黄泉。
难以置信的好运气,巴德最后一击竟然走火入魔,死不瞑目。
草原之狼利智败的稀奇古怪,耐人寻味。
而后秦勇出场,力砸达嘉锡的血腥一幕让人终身难忘。
直至最后,奥本宗师死里逃生,被迫认输,更是将气氛推向高潮。
这也是有史以来,宗师级数的高手在公众场合下第一次主动认败服输,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这没有什么不同。但对于那些一生追求武道极致的高手们而言,这样的震撼就非同小可了。
他们幸苦修炼武技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攀登武道的巅峰,达到宗师之境,在他们的心目中,宗师级数的高手是一种高不可攀的特殊存在。所以当奥本宗师当众认输之时,在场的众多高手不免从心中生出一种莫名难言的伤感。
听到奥本宗师的这句话,许海风心中的那块大石才真的放了下来。经过了这数场比试,虽然他体质特殊,不会感到体力不支,但心中的惊惧之感却是丝毫不减。
若非他早在蒋孔明的监督下,将那套奇异功法——演技,休至大成境界,几乎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只怕早就将心内的恐惧表现在外,哪里还能装得出什么英雄形象。在这尘埃落定的一刻,他对于蒋孔明真是又敬又恨。
当晚回到庭院,苏春伟等人摆酒为他庆贺,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种发自于内心的敬佩之情不言于表,这种变化让他极为欣慰并乐在其中。
辞了众人,回到卧室,众女自然早就等候多时。许海风留恋花丛,乘机揩油,她们也只是似怒实羞的娇嗔连连。
在隔了数日之后,许海风终于再次与林婉娴颠鸾倒凤,一番云雨过后,许海风满足地躺在早就准备妥当的大浴桶中,任由婉灵将一瓢瓢略烫的暖水从头顶浇下,而娴灵则帮他按摩肩膀肌肉,十只灵巧细嫩的小指头给予他无比舒适的享受。
过了片刻,林婉娴从他赤裸的胸膛中抬起头来,慵懒的舒展了一下有些疲倦的四肢,吃吃笑道:“夫君大人准备何时将这二个丫头收入房中?”
许海风一怔,抬头一看,婉灵和娴灵虽然面红过耳,但依旧故作不知地继续她们的动作,只是许海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肩上的那十只玉指正在轻轻颤动。
他心满意足地注视怀中的林婉娴,与她相识了那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答应与许海风共洗鸳鸯浴,更加难得的是,这个香艳的沐浴方式还是出自她的提议。让许海风深切地感到了她对待自己的态度与以往迥然不同。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由于今日的角斗场一战,就是这一战改变了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孱弱形象,仿佛突然间变得高大起来,也由此真正的赢得了众女的芳心。
第二日一早,离开了温柔窝,许海风独自一人走在庭院之中,望着初升红日,他若有所思。
“主公感觉如何?”蒋孔明出现在他的背后,询问道。
对于这人神出鬼没的举动,许海风早就不以为奇,兼且知道他具有读心术之神通,也就不再隐瞒,苦笑道:“军师一计定乾坤,难道还不知道么?”
蒋孔明笑道:“如此,学生恭喜主公,主公威震天下,扬我大汉神威,堪称举世无双之英雄豪杰。”
“英雄?难道英雄就是这么来的么?”
“正是,英雄就是如此造就出来的。”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九十九章 迎娶
“苏大人,三日后既是我家可汗的寿辰,可汗吩咐,希望能够双喜临门,到时一并迎娶公主殿下。你看如何?“括拔鹰向在座的几位汉使头领拱手道。
自从三日前,许海风等二人大败恺撒人之后,就连括拔鹰也对他敬重了许多,绝口不提那先行接公主入宫之事。只是此事毕竟早已注定,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今日括拔鹰一早造访,就是为了商议此事而来。
苏春伟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其余三位将领,知道他们是在等他拿主意。在心中惋惜的叹了口气,却笑容可掬地道:“仅有三天的筹备,这个时间过于紧迫了点吧?”
括拔鹰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脸,道:“我们匈奴行事没有你们汉人那么多的规矩,何况,王妃的寝宫早已准备妥当,三日的准备是绰绰有余了。”随后正色道:“可汗曾亲口吩咐,为了二国间真挚的兄弟情谊,所以才特地选择了在寿辰之时迎娶公主,还请大人明鉴。”
苏春伟无奈,知道冒顿已经不愿再拖,所以括拔鹰的语气也渐趋强烈,只好道:“既然贵国都已经准备妥当,那就这么定了吧,”
括拔鹰达到了目的,也就不再多留,客套了几句,他便告辞回禀冒顿去了。
房间中唯一的匈奴人离去,场中的三员武将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犹豫和不满。
来自北方大营的偏将金光华忿忿不平的道:“朝廷为何要将小公主许配给冒顿,那不是变相的屈膝投降么。”
这一路行来,众人与他相处甚欢,知道他亦是一个毫无心计的真正军人,心中早就对于这桩婚事不满,此时事到临头,终于按捺不住,爆发起来。
许海风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道:“金兄稍安毋躁,此事乃朝廷决议,你我不可轻易诽谤,以免惹祸上身。”
金光华看了他一眼,抱拳道:“许将军,我老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样的英雄豪杰,三日之前,你在角斗场大败恺撒人之时又是何等威风,怎地今日胆子却如此小了。”
许海风苦笑一声,心想难道我能告诉你我心中另有打算么。
刘俊书叹了口气,劝解道:“金兄,小弟我也是皇室之人,又岂能舍得婷公主远嫁他乡,只是若非如此,匈奴大军随时压境,那时倒霉的却是我大汉千千万万的百姓了。”
冷笑一声,金光华不屑地道:“匈奴人狼子野心,你们以为双手奉上公主示好,他们就不会打大汉江山的主意了么?”
许海风心中一惊,此人虽然粗鲁,但看事情却是看得透彻,他的这番话怎么和蒋孔明说得如此相似。
苏春伟神情微动,仔细的看了他半响,方始问道:“这些道理是金兄自己想回来的?”
金光华粗糙的脸上一红,但他本来就是一张黑锅脸,不仔细还真的看不出来,咳嗽了二声,他不好意思的道:“不是我,是方将军想到的。”
“哪位方将军?”许海风好奇的问。
金光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难道方将军没与你说么?就是你的结义大哥啊。”
苏春伟与许海风对望一眼,既然是他,那么有这份见识,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个道理,汉朝中的权臣们都是心知肚明,但此刻大汉与恺撒交恶,虽然刚刚取得了临安大捷,但一样是劳民伤财。而且,据探子来报,恺撒人并未打算就此罢休,增援部队正在向东方汇集。
此时此刻,大汉绝对不能二边开战。说白了,送上公主,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只求能够快速击败恺撒,到时候就能腾出手来准备与匈奴一战了。
汉朝与匈奴是二个生死冤家,只要其中一方强大,必定发兵讨伐另一方。数百年来时战时和,只是谁也无法置对方于死地而已。
“算了,此事已成定局,我们也不必再议,哪位将军去禀报公主一声,三日后就是她的大喜之日。”苏春伟不想再讨论此事,就此打住话题。
三位将领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都是默不作声。这摆明了不是什么好差使,大喜之日?大悲之日还差不多。除了许海风另有定计之外,也确实没有人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咳,刘将军,你负责公主殿下的安危,又是她的本家,不如就劳你大驾辛苦一趟吧。”苏春伟见无人应声,只好指定一个。
刘俊书苦着脸心想,你在这里官职最大,怎么不去,突然脑中灵机一动,道:“自从踏入匈奴边境,我的禁军就不再负责公主殿下的安全了,一切都是由许将军经手,我看此事由他出面最好。”
苏春伟沉吟一下,道:“你们看着办吧,本官还要准备婚庆之事,就先行一步了。”说完,丢下他们三人,率先出门而去。
三员武将同时心中大骂,好狡猾的一只白脸死兔子,溜的到快。
刘俊书心道你会逃,我难道不会么。于是抱拳道:“末将突然想起,此时正是我禁军士卒操练之时,此事就劳烦二位费心了。”言罢,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就连金光华的呼喊也置之不理。
金光华是一个老实人,何曾有过什么心机,满心不愿去公主那里自讨苦吃,但又说不出口,看着许海风,哧哧吭吭了半响,还是扳不出一句话来。
许海风不忍再看他难受,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道:“这事还是交给小弟去办吧。”
金光华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满脸感激地道:“多谢许将军,日后许将军若有差遣,小将定然义不容辞。”
许海风知道他为人直率,既然是这么说了,那么就绝对不会反悔。心中欢喜,还是装模作样地推辞了一番才离开大厅来到公主殿下暂居的院落。
这座院落的守卫人员都是黑旗军的精锐人手,在蒋孔明的安排设计之下,除非是如奥本宗师那般级数的人物,否则休想靠近。
不过对于许海风来说,这里就和他自己的居所毫无区别。他也不通报一声,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直接进入刘婷的厢房。
厢房内除了刘婷和四胞胎姐妹外,唐柔儿也在下首相陪。见到许海风进来,她们一同起身,为他褪去铠甲,冰凉的毛巾拭去额头的汗珠,放松的坐在舒适而宽敞的长椅上,任由几个小丫头为他捏肩捶腿,好不适宜。
许海风看了眼那四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心中颇为意动。刘婷的这四个小丫头以琴棋书画为名,每个人都有真才实学,在这四种学问上还真的颇有成绩。若是就此留在匈奴,确实是令人不舍,好在自己答应了刘婷,要将她们一并带走,既然如此,那么她们就不能随刘婷进宫了。
唐柔儿舀起一调羹冰糖莲子更,送入许海风大嘴中,问道:“大哥来看我们,有事么?”
许海风伸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笑问道:“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们了么?”
唐柔儿笑意盈盈,轻声道:“大哥每天回来后,不是先到林姐姐那儿报道之后,才会来看我们的么。”她的语气中似乎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却让许海风感到了一种极大的成就感。
许海风邪笑的看着她的俏脸,道:“我怕如果先来这里,会忍不住将你们吃掉了。”
此言一出,包括琴棋书画四个俏婢在内,都羞红了脸。
看到她们动人之极的娇羞模样,许海风感到一阵冲动,但好歹知道此刻不是时候,他勉强压下欲念,正色道:“婷儿,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三日后冒顿寿辰,他已经决定要在那时迎你过门。”
刘婷“嗯”了一声,却是面不改色,仿佛许海风说得根本就是一件与己无关的无聊小事。
许海风大奇,问道:“婷儿,你怎么了?”
刘婷仰起俏脸,讶然道:“我很好啊,大哥为何这样问呢?”
“难道你不担心么?”许海风伸手抚着她的小脸,询问道。
刘婷微微侧头,将一边脸庞挨在许海风的大手上,她晃动了几下,让自己娇嫩的肌肤去碰触他手中粗糙的老茧,然后笑道:“大哥说过会救我出来,那么我还用的着担心什么呢?”
许海风想不到刘婷竟然比自己还要有信心的多,一时颇为感动。他将刘婷一拉,拥入怀中,郑重的许诺道:“你放心,一切我已安排妥当,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保证能够将你顺利平安地带回大汉。”
“嗯。”刘婷温柔地应了声。
许海风突然邪笑数声,道:“一旦我们回到大汉,就是你们兑现诺言之时,到时候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刘婷和唐柔儿再度羞不可抑,她们自然知道许海风所指的是什么,低下头去,不敢应声。
许海风只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他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向远方,心道蒋孔明啊蒋孔明,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那么这一次你也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章 战书
三日之后,西京城内张灯结彩,匈奴人为了替他们的王庆贺六十大寿,真是不遗余力。
许海风随着送亲的队伍绕城一周,方始将李婷乘坐的轿子送入皇宫。临别之时,许海风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依依不舍之态,但其内心深处还是极为担心。只是蒋孔明再三打了包票,而他又确实信誉卓著,是以许海风也只有按计行事。
同行的苏春伟有些不满地看着许海风,就在昨晚,小公主刘婷招来他和三位将领,言道她自己嫁于冒顿,已然认命。但有四个情同姐妹的婢女年纪尚幼,不忍她们一起虚度年华,所以请几位将她们带回大汉,安置妥当。
苏春伟等面面相觑,不敢作声。他们都知道这四名婢女都是陪嫁之人,如果此事被人知晓,他们都要担上不小的干系。甚至还会因此得罪冒顿,致使此次和亲的目的完全失效。
小公主刘婷见他们无一应承,不由泫然若泣,惹人心怜。
这时许海风突然挺身而出,答应此事,刘婷大喜之下,当场将她们四人转送许海风,成为他的婢女。苏春伟等羡慕之余,不免依旧担心受怕,只是木已成舟,他们也不敢同时得罪这二人,只好装聋作哑,绝口不提。
似乎是放下了心事,小公主刘婷今日表现的镇静自若,一派大家风范,面上不见丝毫喜怒之色,更加显出她的雍荣华贵,绝世容颜。冒顿还是第一次见到刘婷之面,虽然他并非一个好色如命之人,亦是双眼放光。
小公主刘婷按照匈奴礼数,在大厅中露面之后,便回到宫中,而冒顿则在大殿接受众臣祝贺。群臣察言观色,知道冒顿对此极为满意,顿时恭贺之色不绝于耳,其中当然少不了谗谄阿谀,奉承拍马。许海风至此方知,原来匈奴人在这方面的成就并不逊色于汉廷官员。
蒋孔明就坐在许海风身边,听后冷笑道:“匈奴既然如此腐败,可见其命数不长矣。”
许海风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军师大人啊,我们汉廷的那些高官们可是比他们还要不堪呢。”言下之意是,如果他们命数不长,那么大汉早就该灭亡了。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蒋孔明低语道:“汉廷地域广阔,人口众多,纵然奢侈浮华,终究也不会灭亡。但匈奴所处大草原,种族繁多,战乱频起。如果匈奴人学了汉朝的那一套,不出百年,必定灭亡,而且还是亡族大祸。”
许海风听他说得如此肯定,倒也不敢反驳,正在思考他的话。蒋孔明就在他肩上一拍,道:“时辰已到,主公可按计行事,学生也要告退了。”
许海风这才醒悟过来,现在是关键时刻,又怎容分心,连忙收敛心神,道:“军师放心,我必定做到,只是你也不要让我失望啊。”
蒋孔明为之失笑道:“主公放心,学生可曾让你失望过么?”
爽快地摇了摇头,许海风亦是笑道:“是我多虑了,就此别过,我在这里恭候你的好消息。”
蒋孔明默默点头,伸手与许海风重重一握,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席而去。
西京城西首恺撒使臣所居住的庭院内,奥本宗师刚刚用完晚膳,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憩。
整个恺撒使团中的高级人员都前往匈奴皇宫为冒顿贺寿,唯独奥本一人留守。也唯有他的宗师身份才能独立特行,不去凑这热闹。而匈奴人自然也不会因此怪罪,纵然是以冒顿的自负,也不愿为此得罪一位宗师级数的绝世高手。
他推开房门,随意地扫了一遍屋子,顿时发觉有异。武功到了他这个级数,所修炼的方向已经不仅仅限于强横的肉体,那神秘莫测的精神世界同样重要。
就在他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就发觉到空气中留有一丝异常的波动。如果是在人多嘴杂的场合,他肯定无法察觉,但此刻仅留他一人在此,自然就瞒不过他那已达入微境界的神识了。
他闭上眼睛,体悟了一番,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似的,笔直走到书桌前,捻起一张绢布,上面被人用恺撒文写了几个大字。
午夜时分,城西十里,围猎林前,不见不散。
这竟然是一封邀战书。
奥本宗师消瘦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他几乎就快忘记被人挑战的感觉了。
如果是普通人,奥本未必就会理会,但是此人竟然能够瞒过他的神识,潜入庭院留下战书而不被自己发觉,可见必有特殊之处。如此人物,又怎能轻易错过。
皇宫内院,小公主刘婷虽然面无表情,二只小手紧贴胸腹,谁也未曾发觉,在她的这二只小手之中,隔着衣服紧紧地拽着一只特制的木哨。
昨天晚上,她从许海风的手中接过这只木哨之时,便被告得知,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东西就是能够救她逃离皇宫的关键所在。
许海风的容颜再次浮现她的脑海中,昨天晚上,他轻拥着她动人的身躯,解开了她贴身的亵衣,将连着木哨的金链挂在她洁白如雪的脖颈上,然后在她耳边郑重地交代:“婷儿,这个木哨你要拿好了,等到冒顿退席之后。所有的匈奴侍从都会离开你的房间,那时你立刻拿出哨子,将它吹响,然后闭目等待,我保证会有神迹发生。”
她疑惑地看着这个做工粗糙的木哨,实在想不通会有什么样的神迹与它有关。
不过许海风千叮万嘱,告诉她必须掌握好正确的时机,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她看了眼周遭忙碌的匈奴侍女,平静地闭上眼睛。自从许海风奇迹般的连胜三大一品高手,她就对他充满了盲目的崇拜之心。既然他这样说了,那么她自然是深信不疑。
大殿之上,宴会举办的隆重而盛大,气氛极为热烈。各国使臣纵然有相互仇视的,也都满口甜言蜜语,显得亲如兄弟,宾主相当融洽。
酒过三巡之后,许海风举起酒杯,高声道:“今日是单于双喜临门的大好日子,末将借花献佛,敬单于一杯,祝单于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冒顿面含微笑的满饮此杯,说道:“那就承将军贵言了。”
时至今日,许海风的身份地位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特别是在角斗场上力挫四大高手之后,更是赢得了所有人的敬佩之心,就算是以冒顿之尊,也不敢对他有丝毫小觑之意。
许海风喝了一口酒,眉头微皱,张嘴欲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返身坐回。
他的这番做作自然满不了有心人,哈密刺大笑道:“许将军有何不满,不妨直说,我们匈奴人豪爽好客,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许海风看了他一眼,心道不让我失望?那我向你们讨要刘婷,不知你们会否满足于我。当然这番话心里想想可以,要是宣诸于口那就要惹起滔天大祸了。
他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想了一下,还是一叹道:“算了,末将没有什么事情。”
这一次就连冒顿都被他勾起了好奇心,说道:“许将军有话但请直言无妨,何必藏藏掖掖,学那婆妈妇人之举。”
许海风双眉一扬,豪气干云地道:“好,既然单于动问,那末将就直言不讳了。这里的酒过于平淡,末将有些喝不惯而已。”
哈密刺心中一动,想到了他用来招待利智的酒正是在草原上千金难得一见的醉月酒,不由脱口而出:“醉月酒?”
许海风一拍大腿,一副乍逢知己的表情:“想不到大人也知道此酒之名,末将平日里所喝的正是此酒。喝的多了,其余的酒就有些难以下口。”
“徐兄说的是,自从喝了你的醉月酒,利智口谗的紧哪。”
随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利智高大挺拔的身形又出现在许海风的面前。
对于此人,许海风甚有好感,他立即起身相迎道:“利智兄既然来了,是否还想喝上一坛呢?”
利智大笑道:“若非如此,我又何必来此寻你。快些取出,你我共谋一醉。”
“好……”许海风被他激起一身豪情,转头对冒顿道:“单于,我营中尚有二大车百余坛醉月酒,让我把它们都运来,大家畅饮一番如何?”
匈奴人酒鬼甚多,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众人的拥戴,就连冒顿亦是为之向往。
许海风传下令去,过了片刻,秦勇带着五十余人来到皇宫,每个人都捧着二大坛美酒。众人见识过秦勇的非人怪力,都不敢以寻常视之,无不对他客客气气,礼敬有加。
许海风令他们将酒坛放到大厅中心,然后对冒顿道:“单于,您今日大喜,就赏我这些儿郎一些水酒吧。”
这个小小的要求立即就得到冒顿的首肯,在他的允许下,这五十余人被带到宫中一处庭院,独自吃喝。本来冒顿派有专人伺候,但被秦勇全部轰走,他们来到厅前,汇报于哈密刺。
哈密刺皱眉想了半响,下令在四周严密监视,但却不可靠近,以免惹恼了那个大怪物,破坏了今日难得的喜庆气氛。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零一章 迎敌
午夜,城西十里之外的围猎林,一个瘦长的身影从远处缓缓漫步而来,然而让人奇怪的是,他看似缓慢的节奏却有着极快的速度,数十丈距离没几步便已度过,形如鬼魅般地出现在林外。
他抬眼四望,虽然双眼所见,皆是渺无人踪,但过人的神识却告诉他面前的密林中有着六个人的存在。
他们都躲藏在前面的密林之中,透过树叶的缝隙正在观察他的动静,来者正是恺撒的一代宗师奥本。
这片林子叫做围猎林,其目的就是为了给匈奴的众多王公贵族围猎所用。匈奴人崇尚勇武,这片林子中不乏大型肉食猛兽。一般的匈奴百姓对这里都是望而却步,不敢靠近。
所以在这里面躲藏几个人,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奥本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朗声道:“既然你们不想出来,那么就让我把你们揪出来吧。”
他自持武功高明,不将这些藏头缩尾之辈放在眼中,就要进去拿人。豁然他的身形就此僵住,保持了一个略微前倾的姿势,不敢有所动弹。
没错,他是不敢动弹,自从他踏入宗师境界之后,还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
他的神识在无限的空间中接收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信号,这是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正蓄势待发,目标就是他本人。冥冥之中,他有这么一种感觉,这股力量之强大,已经足以对他构成死亡的威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强大杀气,这股近乎于实质的杀气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若是换了一个一品高手,此时定然惊惶失措,心神不定。
但奥本不负宗师之名,面对未知的危险,他的各种灵觉在一瞬间提升至巅峰状态,体内真气流转不息,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他的眼睛没有望向密林,但全部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那里,无论有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做出最佳反应。
武功到了他这个地步,与人对敌之时,就算不用眼睛,也能从容化解对手的各种招式。无论是听觉还是触觉,都已经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入微境界,更为奇特的是,精神上的修为亦有种种妙用。
譬如预先示警,奥本几乎可以肯定,若不是超人的灵觉提醒他前方有极大的危险,就这么贸然地闯进去,那么十有八九休想平安出来。
强大的杀气逐渐减低,最后霍然消失。
奥本看着密林的目光露出了一丝疑惑,但此时他却已不敢轻易冒进。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觉一道精神波动企图侵袭自己的精神立场,哼了一声,他双目一挣,精神力大幅提高,就要还击。
不料,那股精神波竟然狡猾异常,一发觉苗头不对,立即回收。
“奥本宗师?”林中有人用半生不熟的恺撒话询问道。
“正是本人。”奥本傲然答道。
林中之人略显苍老的口吻继续道:“老夫生平罕逢敌手,今日见猎心喜,你我就在此地,公平一战如何?”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人影,但奥本却从这道口气中推断出对方必定具有极度自负和高傲的性格。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的想过几个念头,还是无法猜测出对方的身份,不过就凭刚才那股强烈之极的威胁感,就让他知道此人亦是一位在武学之道上达到巅峰造诣的宗师级高手。
如此人物,当然不会轻打诳语,是以奥本未加思索,直接点头,连续说了三声:“好……好……好。”
在他说出的一声好的时候,语气中掩饰不住一丝期待和兴奋。
任何技艺一旦达到巅峰,再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难。武学之道亦是如此,奥本勤修一生,终于在二十年前步入大成境界。但在这二十年来,他除了功力上略有进步之外,就再无所成。
他当然明白其中缘故,只是想要再做突破又谈何容易。武功到了这个水准,已经不单单是勤学苦练,闭门造车就可以继续提升了。如果没有机缘巧合下的顿悟,那么一辈子就只有停留在这个境界了。
想要突破这个境界,最好的办法就是与一个同等级数的人进行决斗,只有在那生死关头,才较为容易有所体悟,甚至于直接攀升至更高境界。
但是,普天之下的宗师级高手又能有几人?到了这个级数,又有哪一个不是名扬天下。
凡是踏入宗师之境的人都不敢轻起战端,并不是说他们舍不下名声和生命,而是牵挂实在太多,所谓迁一而动全身,就如奥本身为恺撒第一高手,如果在比武中落败,对于整个国家的士气都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沉重打击。
当然,前几日与汉朝的那一战不在此例,无论是谁,对上那个打不死且蛮力无双的秦勇都是一样的无可奈何。
所以当他知道将要与一位同等级数的人物交手时,才会显得些许失态。二十年来,自从他成为宗师的那一日起,他就在盼望着这一刻,此时愿望成真,又怎能不显激动。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战将是他生平最艰苦和凶险的一战,此战决不容半点疏忽大意,是以当他说到第二个好的时候,语气已经平淡如常。
当第三个好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全身心地进入一个空明之境,不以物喜,不以物悲。
微风流水,鸟叫虫鸣,一一在他心头滑过,却不留半点痕迹。在未知名的强大对手刺激之下,他意外地步入了一个从未达到的高峰境界。
一个人影缓慢地从密林中磨磨蹭蹭地踏出,此人以头巾蒙面,双眼紧闭,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不露半点肌肤。他行动迟缓,步履沉重,仿佛是一个武功全无的普通人一般。
但奥本宗师非但没有丝毫小觑之心,反而愈加惊讶和警惕。
因为他的神识清晰地反应出此人的身体状况,在奥本的六识感应里,竟然丝毫感觉不到此人的心跳、呼吸,甚至连此人身体内的血脉也似乎凝固了一般,根本就听不到鲜血在血脉中流淌的声音。
如此奇技当真是神乎其神,若非他走动之时带起了阵阵的沙沙之声,奥本不用眼睛观察,甚至还会怀疑面前是否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更重要的是,奥本的灵觉已经探知密林之中仍旧还有六人,也就是说,他刚才并没有发觉此人的存在,竟然能够瞒过宗师级数的灵觉探查,可见此人的隐匿之术堪称天下无双。
此人走到林边,就这样依偎在最外面的一颗大树之旁,取下腰间长剑驻地,戴着一双羊皮手套的大手同时放于剑上,就这样挺立如山,不动声色。
紧接着,密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之声,虽然奥本宗师没有刻意去听,但灵敏的六识已经告诉他,这是刚才藏身在密林中的六个人正在快速离去。他心底的那一丝疑虑终于消除,此人虽然神秘莫测,但说话算话,的的确确是打算与他在此公平决斗。
他站在原地,双手背负,不骄不躁,与此人相对而立。然而他的气势正在缓慢的增长,速度虽然慢至极点,但却始终坚定不移。如果黎彦波等人在场,就会感应到他已经与天地时空合而为一,就连气势增长的速度也符合了某种特定的规律,与时间的流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如果这个神秘人任由他继续积蓄,那么等奥本的气势达到顶点之时,所爆发出的雷霆一击将足以毁天灭地。
只是出乎奥本宗师预料之外的是,此人竟然还是无动于衷,除了衣角随夜风摆动之外,竟然不动分毫。
奥本宗师也是一样的闭上双眼,他所定下的策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如果这个神秘人不能在他的气势攀升至巅峰之前采取行动,打乱他的步骤,那么最终的赢家就是他了。所以他一边不断蓄气,一边全神贯注,随时准备神秘人的突然袭击。
皇宫之中的酒宴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许海风显示了技压全场的绝世海量。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从一开始,上来向他敬酒的人就络绎不绝。特别是那些匈奴的高官们,无不借此良机,以敬酒为名,实为光明正大的一品醉月酒之美味。
许海风虽然窖藏丰富,但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数量的醉月酒。只是蒋孔明动用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的“蒸馏法”技术,提炼出极高纯度的白酒,再加上唐柔儿毫不藏私的将醉月酒配方全数告知。
所以他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出如此数量的伪“醉月酒”,不过虽然产品是假冒的,但浓度却与真正的醉月酒相差无几,喝的多了,倒也没人察觉这些都是假冒品牌。
当近百坛美酒消耗的差不多之时,许海风终于不胜酒力,睡眼惺松的趴在了地上。
在场的匈奴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如果那么多人还无法将他灌醉,那么北方草原男儿的脸就要被他们丢光了。
在冒顿的恩准下,许海风被送到秦勇等人的身边,只是看他醉成这副模样,只怕一时半会是无法清醒的了。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零二章 营救公主
就在许海风离去之后不久,一缕轻扬飘然的洞箫之声遥遥响起,仿佛天籁之音降临人间。喧闹的大殿之上顿时静至无声。
箫声时高时低,却始终透露着一股喜气洋洋之意,再过片刻,终于逐渐低沉直至音讯全无。
大殿之上众人犹自沉浸在那管洞箫所营造出来的虚拟世界之中,过了良久,才有人高声叫好,于是轰天般的喝彩声不绝于耳。
就连冒顿和哈密刺这等身份地位之人亦为之忘形,可见箫声魅力之大,天下罕见。
“小女子夏雅君恭贺单于双喜临门。”
原来是名满天下的夏雅君,怪不得会有此神技。冒顿正要开口邀请,却听她道:“时辰已晚,雅君身体疲乏,先行告退,待日后再行拜见众位大人。”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大半夜,眼看再过一、二个小时,就要天亮了,是以虽有挽留之心,却是不好开口,只能任她就此远去。
就算其中有些不识实务之人,但碍于官轻位卑,也不敢出言。
冒顿经此一曲,想到自己征战一生,方有如今之威名,不由感慨颇多,大手一挥道:“众位自行寻乐,朕先行去了。”
匈奴人立国之后,单于自称为帝,他们文化简陋,多以汉廷为例,就连称谓也不例外。
哈密刺等人起身恭送,他们自然知道冒顿此去乃是去见刘婷,无不在心中羡慕他的无边艳福。
哈密刺更是直言不讳地道:“春宵一刻值千斤,单于宝刀未老,早生贵子。”
冒顿闻言正合心意,放声大笑,转身而去。
皇宫之内的一处不起眼的庭院之中,许海风一听到夏雅君的箫声就翻身而起,身上虽然还是酒气冲天,但双眼清晰,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听了半响,笑道:“雅君的箫艺又有长进,几可与婉儿比肩了。”
自从夏雅君与林婉娴见面后,一谈之下,引为知己,每日都在一起谈论,相互促进之下,各有进步。特别是夏雅君从她那儿学到了一些极为新颖的演奏方式,一管洞箫吹得更是精彩三分。
他抬头透过窗户,看了眼天空中漆黑无光的夜幕,喃喃的道:“军师啊,你怎么还没有准备好呢?”
皇宫外西侧的一栋民房内,数道人影毫无声息地翻墙而入。他们身着黑衣,在漆黑的夜晚中极难辨识。
其中一条人影落地之后,看到四下无人,轻声询问道:“蒋……蒋军师,你说婷儿能平安到达这里么?”
蒋孔明打了个大大地哈欠,不耐烦地道:“我说能,就自然能,唐姑娘如是不信,只管请便。”
唐柔儿脸色微微一变,以她那无双的容颜,平常人谁敢对他这样说话,也只有许海风手下的那些黑旗军才会瞎了眼般,目不斜视,就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至于这个蒋孔明,则更是可恶,拯救婷儿的这等大事,他竟然丝毫不担心,也不知道许大哥为何要如此信任于他。
蒋孔明侧耳听了一会,问道:“宫内夏姑娘是否开始演奏了?”
他旁边之人正是林长空,闻言回答道:“刚刚演奏完毕。”
“嗯……”蒋孔明点头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吧。”
几个人偷偷潜入这栋民房,用特异的药物将主人家迷昏,然后他们在地上铺了层厚厚的棉被,取出几个散发着幽幽冷光的铁圈放在棉被周围。
做好这一切,蒋孔明把唐柔儿轰出内屋,让她在门外等候。虽然唐柔儿对他们鬼鬼崇崇的行动和事事隐瞒的态度极为不满,但此时却不敢违背蒋孔明的命令,只好寒着脸转身而出。
看到她走了出去,蒋孔明从怀中掏出一只黑黝黝地木哨,如果刘婷此时看了,定会惊讶万分,因为这个哨子与她手中的那只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蒋孔明将哨子放入嘴中,鼓起腮帮,用力吹了起来,然而让人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任何声音从哨子内传出来。
唐柔儿来到院子,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忐忑不安。她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所站的位置恰好与许海风和刘婷形成了一个等边正三角形。
“将军,军师发来信号,他们那边一切准备妥当。”呆在皇宫外院的一名异能团军士突然开口道。
许海风大喜道:“好,各就各位。”
五十名军士立即站起了十名,站到外围负责警戒,其余四十人则围成一圈,他们手拉着手,闭上眼睛,过了片刻,除了二个人还保持神智清醒外,其余三十八人都是表情呆滞,仿佛已然成了没有思想的傀儡。
豁然,那二个清醒的异能团员之一说道:“公主的信号已至。”
许海风略显急躁的表情为之一松,连忙命令道:“三号,开始传送。”
皇宫内院,刘婷看到原本随侍的几位婢女忽然一并站起,向她行了一礼,然后鱼贯而出。她立即知道,冒顿即刻便至。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她不敢怠慢,立即取出存放于胸前的木哨,用力吹了起来。
虽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她却并不奇怪,因为这种情况昨晚早就尝试过了。由于内心对于许海风那种盲目的信任,她此时并不是十分慌张,而是镇静地闭上一双美目。
她的耳朵内隐隐约约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问安声,她知道冒顿已经来到了门口,然后她又听到大门发出轻微地吱嘎声,只是这个声音似乎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
皇城之外的那处民宅里,被几个怪异铁环围在当中的棉被上空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随后小公主刘婷的身形就凭空出现在棉被之上。
如果此时被外人看见,只怕要当场吓晕,还以为是哪位神佛下临凡间。
蒋孔明得意地一笑,拉开大门,对门外正等的焦急万分的唐柔儿道:“唐姑娘,公主殿下已经救出,你与林长空二人快带她出城前往军营,迟则不及。”
唐柔儿又惊又喜,她快步进屋,一眼就看到紧闭双目的刘婷,抢上前去,将她抱住,带着一丝哭腔叫道:“婷儿……”
刘婷身子一震,睁开眼睛,看清来人,也是一把抱住,轻声问道:“柔儿姐姐,是你么?”
唐柔儿正待回答,却听蒋孔明在身边催促道:“二位大小姐啊,有什么话请到了城外军营再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快走,快走。”
唐柔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幸好此时唐大小姐满心欢喜,也就不与他计较了。
蒋孔明率众退出房间,唐柔儿迅捷地替刘婷换上了一身黑衣黑裤,随着林长空出城去了。而蒋孔明等人在销赃灭迹之后,也匆匆赶回庭院,蒙头大睡,装作什么也未曾发生。
内院,冒顿满心欢喜地推开房门,然后掀开内屋的门帘,大步跨入。
他抬头一看,充满欢笑的脸色顿时凝固,内屋之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新娘的人影。他揉了揉醉眼惺忪的双目,还以为自己美酒喝的多了,看花了眼。
但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冒顿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大叫一声:“来人。”
一直守卫在门外的金狼军副统领买买提闻声迅速进入,他不敢抬头,而是额头触地,询问道:“单于有何吩咐?”
冒顿不愧是一代枭雄,几个呼吸之间就将满腔怒火压了下去,他冷然问道:“刚才有谁来过这里?”
买买提一怔,想了一下,立即回答道:“除了尊敬的单于您之外,并没有人来过这里。”
“没有人么?”冒顿看着一脸茫然的买买提,一股怒火终于压抑不住,狠狠的道:“好你个买买提,亏我对你信任有加,把守护王妃的重任交到你的手中。你说,王妃她在哪里?”
买买提大惊,不顾礼数的抬起头来,在房间内巡视一圈,就这屁大点的地方,根本就藏不住人,但一圈看下来,别说是刘婷,就连老鼠都不见一只。
他的冷汗霎那间就浸透了贴身的小衣,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就要吓晕过去。
“王妃到底在哪里?”冒顿冷冷地追问道。
“这……这……”买买提牙关打颤,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冒顿凶名太大,生平杀戮过重,就连他的忠心手下亦是为之惧怕三分。见他如此震怒,吓得语无伦次。
冒顿双眼凶光四溅,他转头一个个的看了过去,所有的护卫和仆役都胆战心惊的蜷伏在地,不敢望他。
“给我把国师请来,再给我传令,全城戒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王妃给我找出来。”冒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内迸出这一句话。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零三章 突破境界
大殿之上,依旧是灯火通明,杯来盏去,虽然冒顿离去,但这里的气氛反而要更盛三分。
突然,一名内侍匆匆进来,快步行到哈密刺的面前,对他耳语几句。
哈密刺脸色骤然一变,虽然迅即恢复正常,但仍然掩饰不住眼光中的那一丝担心和惊惧。
他强做微笑的向周围官员宾客打了个招呼,随手叫过括拔鹰一起随着那名内侍快步离去。
他的这番动作落到有心人的眼中,都知道皇宫内肯定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冒顿单于才会派人如此匆忙地寻找他麾下的第一谋士。
一直都在留心匈奴人和恺撒人的苏春伟则更是暗暗心惊,冒顿刚才到后宫,正是为了刘婷而去,莫非竟是小公主有什么不测么?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哈密刺随着内侍来到主寝宫,冒顿正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而买买提和一众士卒奴役都跪伏于地,不敢稍动分毫。
按照冒顿平日的性格,早就应该将买买提等人枭首示众,但他的心中却依然保留了一份理智,知道似买买提这种既有能力,又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将领极为难得,所以并未付诸于行动。
“拜见可汗。”哈密刺行礼道。
“嗯,国师来了,买买提,你把事情说给他听。”冒顿狠狠地道。
“是……”买买提战战兢兢地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哈密刺越听就越是惊讶,直到买买提全部讲完,他才紧皱眉头,苦思片刻后问道:“你是说王妃在你们走出来之时尚在房中?”
买买提将脑袋点的如同捣米之鸡:“正是,我敢对草原之神起誓,这里所有的婢女都可以作证。”
“单于,此事确有蹊跷,从他们离开到您进入到婚房,前后最多不过一刻钟,王妃就莫名失踪。我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王妃被人所胁,方才下落不明。”哈密刺分析道。
“被人所胁?”冒顿惊问道。
哈密刺点了点头,他对于自己的推论信心十足:“下官也曾见过王妃一面,她本人不通武技,手无缚鸡之力。那么可以断言,此次变故不是她独自所为。”
括拔鹰亦是上前一步,道:“军师所言不错,何况汉朝既然遣公主和亲,那是一心求和,自然不敢玩什么花样。”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见鬼了不成?”冒顿恼怒道。
“可汗,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人悄无声息地劫走,在西京城内唯有二人有此能力。”哈密刺沉吟半响,说道。
括拔鹰看了他一眼,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对,就是二国开战的结局,是以不敢接口。
冒顿并非蠢材,否则也无法在竞争激烈的匈奴登上王位,他双目中杀机毕露,道:“恺撒奥本。”
哈密刺的意思是只有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才能做到类似于这等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西京城内的宗师级高手只有恺撒人奥本宗师和匈奴托何蒂宗师二人而已,要说托何蒂会潜入皇宫劫持刘婷,在场中人只怕是谁都不信。
那么唯一的嫌疑人就是奥本了,但此人非但武功绝顶,更是恺撒国内举足轻重的人物,纵然是以匈奴的强横,也不敢轻易得罪。
哈密刺对括拔鹰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转身出屋,过了一刻钟,匆匆而返。
冒顿显然知道他去了何处,一见他回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禀告可汗,国师,据城卫军密探所报,奥本宗师曾在午夜前出西城门而去,至今未返。而汉朝使臣的居所一如既往,并无异动。”括拔鹰恭敬的回答道。
“出城?他出城去干什么?”冒顿问道。
哈密刺摇头道:“以他的身手如果不想被我们的密探发现,那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他竟然毫不隐匿行踪,若不是问心无愧,就是别有用心。”
“军师,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括拔鹰询问道。
“联恺撒,先灭汉,是我们早就定下了的策略。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我们决不能就此与恺撒人翻脸。”哈密刺冷静的说道。
冒顿双眼怨毒之色一闪而过:“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哈密刺冷笑道:“此事关系我族颜面,岂能如此轻易作罢,只是此刻口说无凭,不妨请托何蒂宗师出面,当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冒顿和括拔鹰同时神情一松,括拔鹰更是喜道:“如果能够请他老人家出面,此事一定可以水落石出。”
城西,围猎林外,奥本宗师和那个神秘人已经对峙了整整一个晚上。
此时,星光黯淡,天色即将大亮。
他们二人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连一分移动都未曾做过。只是场中气氛凝重之极,奥本宗师的庞大气势已然笼罩全场。
如果是其他的宗师级高手在场,定会察觉到奥本宗师的气势将会在太阳升起的那一瞬间攀至巅峰,如此玄妙难言的境界足以证明奥本已然完全体悟天人之道,在无有穷尽的武学之道上迈出了无可比拟的一大步。
天色逐渐昏暗,伸手不见五指。物极必反,凌晨之前的那一刻正是最为黯淡的那一刻。
奥本宗师的双袖无风自动,他全身的真气在体内高速流转,已经到了满弦而张,不得不发的地步。
豁然,一道亮光穿过浓厚的云雾照耀到这片土地之上。
奥本不动如山的身形在原地摇摆了一下,鬼魅般的出现在神秘人的面前,夹杂着庞大真元的一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前。
这一掌非但凝聚了奥本宗师的全身功力,而且还席卷了空气中的一些无所不在的神秘力量,使得其威力之大,已达不可思议之境。
如此威猛的一掌,实已是奥本宗师生平最为得意的一掌,在强大而莫名的敌人刺激下,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突破了枷锁,登上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放眼天下,如果说有人能够硬接下这一掌的,只怕唯有那个拥有非人之力的怪物秦勇了。
这刚猛无比的一掌击在神秘人的胸膛之上,顿时将那装神弄鬼的家伙击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奥本宗师又喜又惊的看着这一切,他为自己终于有所突破而欣喜,又在心中极度惊讶这个神秘人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就算那个神秘人反手一掌将他奥本击毙,他也不会如此惊疑,此人与先前的表现形成了极端的二个对比,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奥本宗师上前掀开了神秘人的头巾,顿时脸色为之一变。此人肌肤冰凉,身上隐现斑点。竟是早已死去多时的一个僵尸。
至此他才明白,为何此人竟然不露半点肌肤,原来是怕人看出身上死斑。
他心头的那点疑惑终于得到解答,这个神秘人为何能够藐视他逐渐攀升的庞大气势而无动于衷,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一个没有生命的生物体自然是不可能感受到这虚无缥缈却又确实存在的精神世界中的奇异变化。
就算奥本宗师的精神力再高数倍,气势再强大百倍,只要不对这具僵尸产生物理攻击,他就可以一直保持这个姿态直到永远。
虽然奥本宗师早就达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但是一想到自己竟然会和一个死去多时的僵尸对峙了一夜,他的脸色就青白交加,怒火冲天。
他察看了一下此人的衣物尸首,还是毫无发现,突然想到昨夜自己明明亲眼所见,此人是自行步出森林的。那时此人已然没了心跳呼吸,只是既然此人已死,又是凭什么走到林外的呢。
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他是一个无神主义者,从小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神灵。在他看来,自己的武功比那些神灵的祝福要可靠的多了。
但是这个观念在此时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以他的耳目之聪,六识之灵,当世任何生物都不可能瞒过他悄然无息地带着个死人自由来去。
既然如此,那么驱动这具僵尸之人所用的那种能力就是一种超越了他认知范围的奇特能力。
每个人都会有一样最怕的东西,有的人是蛇,有的人是虫,更有的人对老鼠蟑螂怕之入骨,避之不及。
生平最怕的是什么?如果要询问奥本这类站在武学殿堂之巅的宗师级人物这个问题,那么得到的答案将会惊人的相似。
未知,到了他们这种级数,已经能够看穿绝大多数事物的本质。那么未知,特别是未知的力量就成了他们最大的困惑和挑战。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他所不知但威力巨大的未知力量,他的一颗心脏就开始火热的加速跳动。
他眺望刚刚升起的那轮红日,在那一瞬间,心中竟是充满了高昂的斗志和挑战未来的勇气,以及永不屈服的信念。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一百零四章 嫌疑
天色大亮,奥本宗师从围猎林飘然返回。一到西城外,他就发觉不对。
城门处戒严的守卫比平日多了十倍,到处弥漫着一股紧张严肃的气氛。
进出的人群排起了长龙队伍。但碍于官家的威严,众人最多在心中埋怨,却不敢在言语行动上有所不敬。
奥本宗师的身份非比寻常,他又怎会将这些守门的兵丁放在眼中。不过以他的自傲,也不屑于躲避,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向中间走去。
城门的士卒显然都得到过嘱咐,不敢有丝毫不敬或拦截,让开一条通道,任他安然通过。
他进城之后,正要前往使馆,却听背后有人高叫:“奥本宗师请留步,晚辈括拔鹰拜见。”
奥本虽然心中不喜,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停下了脚步,转头冷冷的打量着这位匈奴的后起之秀。
括拔鹰镇静自若,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心中对奥本的猜忌和怀疑,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问道:“奥本宗师好兴致啊,不知昨晚为何不来皇宫共饮一杯。”
奥本宗师扫了他一眼,立即听出他话中的含意是想要询问自己昨夜何在。
他看到门口的这个架势,就知道昨晚西京城内肯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冒顿也不会在自己双喜临门的第二天就下了戒严令。
虽然他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冒顿下了这样的一个命令,但此时也知道括拔鹰这么问是看到自己昨晚彻夜未归,怀疑到他的头上去了。
可是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以奥本的自傲当然不屑于编织谎言去欺瞒他人,但如果让他说出自己与一个僵尸对峙了大半夜,直到天明时分才发觉有异这类话,那还不如让他就此自栽来得爽快。
奥本宗师此时进退两难,他看出对方狐疑的眼色,估计是看到自己犹豫不决的模样,心中的怀疑愈发加深了。
重重地哼了一声,奥本也不答话,直接拂袖离去。
括拔鹰的嘴角动了二下,终究还是不敢开口挽留。
由于来自匈奴方面强烈而隐晦的抗议,恺撒的使节馆内乱作一团,就连三王子阿尔杰农也在私下怀疑奥本宗师是否因为输了角斗而迁怒与小公主刘婷。
奥本刚刚出现在恺撒使节馆的大门口,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三王子阿尔杰农亲自在门口恭迎大驾,为了向匈奴人解释奥本宗师昨晚的去向,他昨日可是费尽了口舌,然而无论他怎么看,这成效似乎并不大。
目前使馆大门外虽然看上去与往日无异,但其实早就被匈奴人重重包围,只要确定了刘婷确实是被奥本宗师所掠,那么下一刻登门拜访的将是匈奴人名震天下的金狼军。
“宗师,您终于回来了。”阿尔杰农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保持了一贯以来的彬彬有礼。
奥本随意的点了点头,算作答礼,淡淡地问道:“昨夜发生了何事?”
阿尔杰农看着奥本宗师,轻声道:“昨天夜里,听说冒顿单于的新娘被人突然掠走,此时下落不明。”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已是略带颤音,足见心中紧张之极。
“哦……?”纵然以奥本宗师的镇静功夫也不由地大吃一惊,随即一种滑稽之极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笑问道:“难道西京的匈奴人都成了僵尸,就这样让未来的王妃被人掠走?”
说到僵尸这二个字,他的心头莫名一动,莫非此事与昨晚那些人有关?
“呃……”阿尔杰农小心翼翼地道:“听说王妃是突然失踪,根本就没有人看见是谁掠走王妃的。”
奥本宗师看着欲言又止的阿尔杰农,顿时明白他话中之意,怪不得一大早括拔鹰就拿话来试探自己,原来他们是怀疑自己出手掠走了王妃。
奥本的眼光逐渐冰冷,他几乎可以肯定昨夜纠缠自己的那些人与救走王妃的人都是一丘之貉。
定计之人实在是可畏可怖,竟然连自己也算计在内,如果不是阿尔杰农提及,他还蒙在鼓中,丝毫不觉。
突然,他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笑道:“一个神交已久的老朋友来了,我去会上一会。”
说罢,不理会阿尔杰农等人的询问,大步离去。几步之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此时汉朝的使节馆亦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
虽然匈奴人竭力封锁消息,但这等大事是不可能瞒过人的,大汉帝国在西京一样有探子,虽然无法肯定,但也推断出了个大概。
使节馆外是密密麻麻的匈奴人军队,名义上是为了保护众人的安全,但谁都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监视汉使。
在没有找到刘婷之前,所有的人都是嫌疑犯。
苏春伟接连三封书信,都隐约间地提到请冒顿单于尽快查明事情真相,救回小公主刘婷。然而书信一出,便如石投大海,连半点浪花也看不到。
他无奈之下,与众同伴商议。刘俊书面色苍白,头脑中一片浆糊,根本就是不知所云。金光华更是老大粗一个,想要指望于他,更是决无可能。
他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屡创奇迹的许海风身上,可是当许海风醉的不省人事而躺在木板上被抬回来之时,他彻底绝望。
苏春伟只好下令按兵不动,所有人员一率不准外出,使馆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回到自己的房间,许海风一跃而起,满面喜色,只是不能大吼大叫以发泄心中喜悦,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蒋孔明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进来,向许海风拱手道:“主公,学生不负所托,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许海风深深一躬,衷心言道:“军师大人妙计定天下,就连奥本宗师也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小子佩服之极。”
蒋孔明面现得色,毫不谦逊的道:“若是有异能团相助,还不能达成目的,那么学生也无颜效力与主公,当觅地退隐,不再过问世事了。”
原来昨夜蒋孔明精心安排,让许海风借送美酒之名,将四十位异能团的团员名正言顺的送入皇宫。
至于刘婷和他手上的木哨则是经过特殊工艺制成,平常人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异能团中的一人则具有接受这种波长的特殊能力,所以才能用这种不为人知的方式进行联系。
三号的“传送术”异能,并不足以将相隔如此之远的目标顺利的传送到既定目的地。但如果他得到三十八位同伴的鼎力相助,那么强大的精神力就可以保证他顺利完成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