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苍天霸血》》 · 苍天白鹤 · 2026-07-25
林婉娴是一个何等冰雪聪明的人儿,一看许海风的模样就知道他的想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舌头上的二排牙痕如此明显,妾身又怎会看不到。夫君总不会平白无故的找一个男人让他咬你一口罢。”
许海风嘿嘿地傻笑着,他口舌受伤,就连想要解释也是办不到。心念一转,拉住她的小手猛地一扯,林婉娴惊呼一声,跌倒在他的身上。许海风的大手熟门熟路地攀上了她傲人的玉峰,在那点红嫣之处轻轻一捏,林婉娴顿时呼吸急促,全身发软。
许海风正要俯下头去亲吻,突然哎哟了一声叫了出来,原来他动作过大,不小心牙齿碰触了伤口,顿时疼不可当。
林婉娴嘻嘻一笑,挣脱了他的怀抱,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使坏,你看,报应不是来了么。”
苦笑着摆摆手,许海风在先前被唐柔儿挑起了欲念尚未曾发泄,此刻正是欲火高涨之时,虽然嘴上不灵光,但却不影响某些方面的需求。他站了起来,还想去牵林婉娴的芊芊玉手。
林婉娴突然脸色一寒,道:“夫君大人为何如此性急,莫非是偷香窃玉不成,想要找妾身做为替代品么?”
许海风大急,虽然他是打着这个主意,但又如何能够承认,当下指手画脚,口中配以咿呀叽呜的赌咒发誓,表示自己决无此意。
林婉娴看他如此惊惶失措,分明是十分在意自己,脸色也就缓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妾身没用,无法独自承受夫君的疼爱,可是夫君在外沾花拈草,也要看看对象,不要惹来一身骚啊。”
听她口气放缓,许海风连忙保证下不为例。林婉娴脸色微红,突道:“夫君若是有空,就去买四个丫头来吧。”
许海风点头应允,但心中疑惑,她不是已经有了二个丫头服侍了,为何还要买,而且一开口就是四个。
林婉娴低头柔声道:“婉灵和娴灵过完年就满十七岁了,妾身与她们情同姐妹,不愿分离,你若是看得上,就收了她们吧。”
许海风大喜过望,婉灵和娴灵虽然不比林婉娴和唐柔儿那般天香国色,但亦是万中挑一的绝色佳人。若说他毫不动心,那根本就是骗人的,只是碍于林婉娴,一直不敢有所表示,如今林婉娴却主动提出,又怎能让他不惊喜交加。
他却不知,林婉娴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许海风的精气之厚,天下无双,林婉娴独自一人承受雨露,已经深感不支,而许海风也是不能尽兴。林婉娴知道若是长久以往,夫妻之间必生变故,而今日他已有出轨的迹象。为了拴住许海风的心,只好再行加上二个筹码。
许海风再次将她拉至身边,开始毛手毛脚起来,林婉娴半拒半迎,二人正要成就好事,突听帐外有人叫道:“将军,军师求见。”
许海风大怒,这个家伙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就在自己将要得逞的时候出现。林婉娴看到他的表情,噗哧一笑道:“军师大人要见你,还不快去。”
看到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许海风无奈之下,在她丰满的乳房上重重的拧了一记,然后在她的惊呼娇嗔,枕头乱飞中抱头鼠窜。
来到自己的营帐内,蒋孔明早就等候多时。在他的询问下,才知道蒋孔明是听说自己受了伤特意前来慰问的。许海风哭笑不得,但又不好怪他,若是换了其他的血酒战士,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可唯独不敢对这个来自异世界的蒋孔明无礼。
既然已经来了,许海风干脆把一众将领叫来,让许海名将今天的校场比武等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当蒋孔明听到秦勇那力拔山河,威震校场的盖世一吼之时,突然捶胸顿足,哀号不已。许海风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实在想不通这又有什么好哭的。
在许海风用手势询问下,蒋孔明才悲切地道:“学生是哀叹自己为何不能身临其境,若是早知秦勇会大发神威,学生无论如何都要前往一观的。”说完,他以扇做鼓,边击边唱:“古有燕人张翼德,
丈八长矛扫天下,
长坂坡前一声吼,
十万曹军吓破胆。”
这个蒋军师虽然学究天人,但每隔一段时间总要说些无人能懂的话,好在这里的人都习以为常。
许海风一挥手,示意不必理他,继续说下去。
许海名应了一声,从许海风上台守擂直到遇到黎彦波之事和盘托出,当然,许海风与唐柔儿二人进入小巷中所发生的事情他却是不知的。
“黎彦波?莫非是他?”蒋孔明回复了正常,皱着眉头道。
“军师听说过此人?”许海风奇怪的问。
“魔教教主,也是三大宗师之一,不过一般来说,这种人都是大反派。他给了主公什么东西?”蒋孔明问道。
“啊”许海风惊呼一声,原来是三大宗师中的人物,无怪乎面对林长空和许海名这二个一品高手,仍旧是游刃有余,如果今日不是秦勇这个打不死的怪物出现,只怕还真要闹个灰头土脸了。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三章 巨灵掌
拿出黎彦波赠于的竹简,蒋孔明看了一会,皱眉道:“巨灵掌?可是这里面写着什么东西啊?难道这世上竟然还有我看不懂的书么?”
许海风接过竹简,随手递给程家晖,心道你不通武功,又如何能懂得其中奥妙。虽然黑旗军中的一品高手已有六人之多,但无论是林长空、许海名还是安德鲁三兄弟,要么是通过服用血酒以至于功力提升,或者本身就是外族人氏,不懂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
唯有程家晖本身就是一品高手,而且此人出身世家,在三大宗师之一程玄风的熏陶之下,其见识更是不凡,如果说真要找一个人来评论这本书,那么程家晖是当之无愧的唯一人选。
程家晖接过竹简,略为翻动,便道:“将军,若是小人所记不差,这巨灵掌应该就是那号称天下第一霸道功夫的魔门独家秘传掌法。”
天下第一霸道?好狂妄的口气啊,许海风不由地询问道:“那个黎宗师真的会给我这么好的东西么?”
程家晖收起了竹简道:“黎彦波也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这路掌法确实是霸道异常,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许海风点了点头,心想这样才对,否则谁会一见面就给你绝世武功。
“什么缺点?”蒋孔明虽然对于武功之道一窍不通,但兴趣之大,却是少有人能及,还没等许海风询问就抢先问了出来。
“这个巨灵掌是用一种霸道的内家心法将体内的真气全部压缩在一掌之内释放而出,一掌击出,可谓贼去楼空,从此再无还手之力。”程家晖解释道。
“那么岂不是只有一招之力了,这样的掌法也没有多大用处啊。”蒋孔明皱眉道。
许海风亦是心有同感的点点头,然而突然想到黎彦波临走前说得话,于是问道:“难道就无法避免么?”
程家晖沉吟了一阵,道:“据程玄风说,太乙真人的独家绝传静心诀在奇功妙技榜上位居首位,是天下第一快速恢复功力的极品心法,若是将静心诀练至六成以上,应该可以连续击出三招。”
“哈哈……”许海风闻言开怀大笑,怪不得黎彦波说这门功夫会对自己大有裨益,原来如此:“本将军所修之内功,正是来自于太乙真人的静心诀,而且恰好达到了第六成境界。”
“将军且慢高兴。”程家晖打断了许海风的兴致,接着道:“这套功夫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此功太过耗损精元,若是时常用之,一旦精元耗尽,便是大罗金仙也在劫难逃。”
“精元?”许海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老太爷也要让他成为一个高手了,这套掌法简直就是为了他设身处地而打造的一样。
他许海风缺钱缺人缺兵刃马匹,就是不缺精元,只要醉月酒这类的药酒在手,他就能无限制的提供充沛的精元。
血乃精气之本,既然连血也能用药酒补充了,还怕精元不够么?
于是此后的三日,许海风就在军营内白日闭关苦练巨灵掌,晚上则与林婉娴打情骂俏,共赴巫山,只是因为嘴上有伤,无法唇舌相交,平白地少了许多乐趣。
三日之后,许海风再次率领众人前往京师,今日就是殿试之日,他可是这次较技的第一位擂主,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的。
他们还是先来到方府,见过了方令天。许海风体质特殊,如果旁人的舌头受了那么重的伤,没个十天半月的休想好转,但他只过了区区三天,就好了七八分,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已经不影响说话了。
“风儿,听黎兄说你受伤了,不知修养的怎样,能否参加今日的殿试?”方令天打量了他一会,开门见山地问道。
许海风脸上一红,原来黎彦波果然与方令天相熟,看来太乙真人传功之事也是从他这个义父口中传出去的。只是他这话可不好回答,难道要对他说是被你儿子的小姨子咬伤舌头了么。
支吾了半响,许海风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义父放心,孩儿今日神清气爽,精神倍增,决不会丢了您的脸面。”
方令天满意的点点头,看样子也知道许海风没有大碍,当下与他一道进入皇宫。
这次的比试与上次不同,比试的地点并不是在大校场,而是在皇宫内的演武厅。场地虽然小了许多,但同样地,观看人数和比武人员一样少了许多。
本次能够连胜七场的擂主共有六人,据方令天介绍,他们的武功均已达到次一品的水准,也就是不在许海风之下了。这毫不奇怪,历来的擂主几乎都是次一品好手,如果没有这样的水平,根本就不可能连胜七场之多。
方令天携着许海风边走边与他讲解朝中各位大臣的喜好脾性,那是真的将他当成自家人一样培养了。突然方令天脚步一停,转头对许海风道:“麻烦来了,这次你可躲不过了。”
许海风一怔,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位三十余岁的锦袍公子正向他们走来。此人许海风已经在大校场见过一面,不过那时他是坐在汉贤帝的身后,一看就知道是个皇亲国戚。如果用蒋孔明的话来形容,就是二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许海风当然不会去主动攀谈。只是以方令天的身份也显得甚是顾忌此人,许海风就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老臣见过吴王殿下。”方令天待此人走近身边,主动行礼道。
“末将见过吴王殿下。”原来是五皇子吴王刘政启,许海风心头一凛,无论是方令天还是蒋孔明都曾经千叮万嘱,让他不可卷入二王争位的漩涡中,所以他到达京师后,一直低调行事,紧闭营门,不见外客。为的就是不惹这个天大的麻烦,只是今日看来,这个麻烦还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无需多礼,二位今日也是为殿试而来么?”刘政启微笑道。
许海风心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们不是为了参加殿试,大老远的又到这里来干什么。只是嘴巴上当然不敢这么说。就听方令天回答道:“老臣等正是为了殿试而来。”
刘政启的目光绕过方令天,转到许海风和秦勇的身上道:“许将军英武过人,秦勇士更是神勇盖世,本王十分钦佩啊。”他的目光看向秦勇的时候突然一怔,原来秦勇身上竟然背着一个大酒坛子,如此标新立异的装备确实让人极其惊讶。
“多谢殿下夸奖……”许海风正要谦逊二句,一道阴柔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头。
“五弟不在大殿等候父皇,到这里作甚。”
许海风抬头一看,一名同样三十余岁的青年公子站在高阶之上向他们发话。无论是样貌还是衣着打扮,此人都与刘政启有几分相像,应该是同宗兄弟才是。
“小弟只是出来逛逛,到教大哥惦记了。”刘政启向那青年点头笑道。
许海风一听就知道这位便是二王争位的另一位主角大殿下惠王刘政廷。
方令天和许海风等人再度行礼见过大殿下,然后方令天抢先道:“陛下就快到了,我们还是入殿恭候吧。”
二位皇子显得十分赞同这个决定,但是不知为何,许海风就是隐隐感到他们心中的些许不满,也不知是他六识过人,还是过于敏感。
进入大殿,朝中的几位大臣已经到达,见到方令天等人,同时上前问候,二位王子亦是表现出一副和睦相处的样子。如果许海风不是知道他们已经在暗中斗得不可开交,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对好兄弟呢。
大厅中最惹人注目的当属背了个酒坛的秦勇,只是其凶名远扬,负责守卫的将官迟疑半响,终于放弃了上前盘查的打算,至于其他人当然是视若无睹,假作未曾看见。
在这种场合下,许海风和秦勇二人官低位卑,与这些当朝权贵相去甚远。但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个敢小觑他们。
三日前,秦勇大闹校场,当他想要毙程奎安于铜狮子之下时,就连在场的四位大内一品奉供都不敢上前阻止,在他们的眼中,这只人型恐龙甚至比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还要可怕。
同样在那天,黑旗军镇定自若的表现将其余的兄弟部队全部比了下去,如此严明的军纪和士兵素质同样让人赞叹不已,至于一手缔造出黑旗军的许海风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在这些权贵的印象中,许海风再也不是一个靠裙带关系,攀上了方家的这颗大树才得到高位的投机分子,而是确有真才实学,智勇双全的青年才俊。
四大世家之所以能在大汉帝国历经数代而不倒,除了本身的实力根深蒂固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从不插手皇室的家务事,他们只忠心于当朝天子,至于下面的皇子则一视同仁,从不偏袒或明显的支持。所以许海风一旦与方令天确定了父子关系,二位王子就只好将之放弃,不再考虑。
然而正因为他们在校场上的杰出表现,使得本来已经不打算招揽他的二位王子同时心动,又开始寻找机会与他接触。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四章 殿试(一)
许海风在方令天的带领下周旋在众人之间,过了半响才算应付完毕,方令天看着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有些精神不振的许海风道:“风儿,如果你以后立志在仕途发展而想有所成就的话,那么有些应酬还是不可避免。你还年轻,有很长的路要走,在为人处世方面要多学着点。”
“是,孩儿知道。”许海风感激地望了眼方令天,只听他这句话就知道他确实是将自己当作子侄看待了,旋又想起蒋孔明所教导的演技功夫,顿时心中了然,若有所悟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句话孩儿已经学过了。”
方令天一怔,停下了脚步,嘴角微动,反复地低声吟诵这二句话。终于悚然动容,道:“好一句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想不到风儿你看得比为父还要透彻啊。”
许海风老脸一红,道:“义父过奖了,这二句话是孩儿的一个幕僚所言,他经常在孩儿耳边絮叨,想记不住也难啊。”
“唉,你小子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方令天暗自摇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有如此众多的奇人异士为他效命。
除了一身怪力的秦勇,能在千米之外取人性命的哲别,二位难得一见的一品高手,还有那位神秘莫测的幕僚。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极其难得的人才,其他势力想要招揽一个都是千难万难,就算千辛万苦的找到了一个,也是如伺候大爷般的供养起来。
但许海风却是明显把他们当作普通属下看待,而他们也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更难得的是对其忠心耿耿,决无二心。
方令天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许海风的这些属下被二位殿下中的一位招揽了过去,那么这个皇位估计也就不用再争了。怪不得二位殿下明知道许海风与方家的关系却还是要来尝试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数人,许海风一看竟然都是老熟人。在当朝丞相闵治堂和大元帅古道髯的带领下,程英豪等人鱼贯而入。
他们几人的身份亦是非同小可,虽然闵治堂这个丞相在实权上要受制于其他三大世家,但名义上总是百官之首,因此上前见礼的人确实不少。
这边的寒暄还没有结束,眼尖的许海风就看到门外倩影一闪,然后一张让他魂萦梦牵的绝世容颜出现在眼中。
一身盛装打扮的唐柔儿在其父的带领下缓步进入演武厅。她的到来仿佛一道清泉流入干涸的河道,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演武厅中本来不乏贵妇淑女,但唐柔儿的到来,却使所有人为之失色,她的一颦一笑都显得优雅而美艳,她的美丽已经超出了性别的局限,无论是男是女,都被她的绝世芳华而吸引。
在唐柔儿的身后,跟着一位劲装打扮的年轻剑客,面容英俊,步伐稳健,在无形中给人以一种坚忍不拔的印象,由此可见此子亦非凡俗之辈。
“哼……”一声冷哼从许海风的左侧响起,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五王子吴王刘政启。
方令天轻扯许海风的衣袖,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五殿下自从见过唐柔儿之后,便惊为天人,一心只想迎娶她为王妃,将其视为禁脔,以致于至今未娶。只是唐柔儿从来未曾假以辞色。”
许海风心中莫明其妙地一宽,突然想到了陪着她一同进入的那个英俊青年,于是问道:“跟在后面的那个人是谁?”
“程家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程英涛,武功之高,据说离一品之位也只有一线之隔,他也是本届的擂主之一,是你今日殿试的最大对手。”方令天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就在他们二人窃窃私语时,唐柔儿的目光顺着大厅一圈转了过来。许海风虽然嘴上与方令天说话,但眼睛却一直偷偷注视着唐柔儿。他的这番表现并没有惹人注意,因为此刻起码有一半的人在做同样的动作。
看到唐柔儿的目光看向自己,许海风避无可避,只好堆砌起满脸的笑容迎了上去。
唐柔儿的眼光一与许海风相对,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中顿时起了变化,羞赧、恼怒、忿恨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许海风裂开大嘴对她一笑,唐柔儿看着他的嘴巴,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间嘴角含笑地转过头去,只是脸颊上不可避免地飘起了那惊心动魄的一抹红晕。
唐柔儿自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她与许海风的对望,眼神的变化以及最后表情都落在有心人的眼中。一时间,看向许海风的目光中多了许多不善的眼神。
特别是其中的二道目光,有若实质,许海风甚至还感到了深深的杀意。他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二道目光的主人。一个是与唐柔儿一同走进大厅的程英涛,另一个则是身份尊贵无比的五殿下刘政启。
心中一寒,程家倒也罢了,反正已经与他们结下了怨仇,只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刘政启竟然也对自己动了杀机,那只有一个原因——唐柔儿。许海风不由地暗骂了一句“红颜祸水”,只是如果让再来一遍,他还是会选择一亲芳泽的。
这些细小的变化同样瞒不过老奸巨猾的方令天,他脸色微变,问道:“风儿,莫非你与唐柔儿有什么……什么牵连么?”
许海风苦笑道:“义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方令天看了他半响,终于摇头道:“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是不想管了,不过你要记住,凡是三思而行,唐柔儿不但是老唐最疼爱的女儿,还是三大宗师之一黎彦波的唯一弟子。所以她才能无视五殿下的追求,而五殿下也是无可奈何。”
“是,孩儿明白了。”
“皇上驾到。”一个公鸡打鸣般的阴柔嗓音响起。
随着众人三呼万岁,汉贤帝坐上了龙椅。然后礼部尚书蔡钧芒宣告了此次军中大较成绩斐然,一共有七位选手脱颖而出,堪称历届少有的佳绩。由此可见,大汉国运昌隆,武风盛行,能够取得对恺撒人的胜利绝非偶然。当然这一切的功绩都是在英名神武的汉贤帝陛下的指导才能够顺利取得。
蔡钧芒文笔极佳,没有一句明显的拍马屁的文词,但随便让人怎么听都觉得这是在拍汉贤帝的马屁。而汉贤帝高坐龙椅之上,双目微闭,嘴角含笑,显然是极为享受。
整整半个小时之后,蔡钧芒才宣读完毕,其下众人亦是颂词如潮,直把汉贤帝夸成了开天辟地第一明皇。
许海风在下面听了半响,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但看场上众人却是习以为常,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方令天也不能免俗,不由地深感汗颜。看来方令天说得对极了,如果他想在仕途有所作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也不知道是否汉贤帝听得厌烦了,他轻轻地一挥手,场下顿时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本次赢得擂主之位的是哪七位卿家,出来让朕瞧瞧。”汉贤帝红光满面的道。
许海风在方令天的暗示下,连忙出列,与其余六人站于大厅正中,他略微一看,果然其中就有程英涛此人。而此刻他正以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直视许海风。
汉贤帝看了厅中众人一眼,除了许海风外,其余人等都是气宇轩昂,各有特色的大好男儿。而第一位守擂成功的许海风与他们站在一起,却在外貌气质上逊色了不止一筹。
一个人的举止行为与他的身份地位关系极大,越是高位者往往越是自重,有句话叫破罐子破摔,如果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会去注意什么举止礼仪的。
许海风的内功修成时日不长,虽然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次一品高手的这个标准线,但他的心理素质和意识形态却无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跟得上。是以单比气质,反倒是许海风最差的了。
汉贤帝眉头一皱,他早在来此之前,就已经决定,此次殿试的头名要点给许海风。否则麾下的秦勇是天下第一勇士,而统领却只是个普通擂主,这样的关系会笑煞全军的。然而今日一看,许海风的表现大失所望,在众人中毫不起眼,若是就这么点他为头名第一,只怕无人能服。
“方爱卿,你是兵部尚书,执掌兵部多年,你看谁可为本次军中大较的头名状元。”汉贤帝把皮球踢给了方令天,谁都知道方令天与许海风之间的关系。只看汉贤帝别人不问,偏偏询问方令天,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五章 殿试(二)
方令天头疼地看了眼厅中一排站立的七个人,要他厚着脸皮推荐自己的义子为头名状元,还真有点难为他这个老头子了。然而想到这种荣耀一个人一生可是仅有一次,不帮自己人难道还能帮外人么。说不得,也只好豁出去,不要这张老脸了。
他咬咬牙,正要发话,突然听到厅中有人抢先一步说出话来。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能够取得头名状元者,必须力压群雄,方能让人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众人的眼光一同看向这个敢在大厅之上擅自出言的人,只见此人剑眉星目,脱俗飘逸,正是号称程家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程英涛。
方令天皱紧了眉头,这里的七人当中,也唯有此人有此胆量在这种情况下发言。他本身就是四大家族中的程家子弟,一身功夫更是程老太爷程玄风亲传,在程家年轻一代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仅次于当家主的二位儿子程英豪和程英杰。
所以就算他冒失无礼,汉贤帝也不会为了这等区区小事而治他之罪。只是此人在此刻发言,摆明了是要抢夺那头名状元的宝座,方令天心中衡量,是否要因此得罪程家呢。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汉贤帝看方令天默不作声,心道既然你这个义父都不着急,那么我也不必去做这个恶人,于是和颜悦色地问道。
程英涛大喜,他出身程家,自幼接受礼教,当然清楚此时发言不合礼数,但若是等方令天说出许海风的人名后再反对,那就是公然与方家为敌了。
这个结果可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所以只好抢先一步,拿话挤兑一下。现在看计谋得逞,连忙道:“回皇上,此地共有七人,可捉对比武,胜者为王,最后结果当可一目了然。”
他自诩武功为众人之冠,如果是单打独斗,那么获得最终胜利的几率极大。
“启奏皇上,臣以为此法不妥。”方令天没有出声,并不代表方家就没有其他人了,方令德出列道。
“哦,爱卿说来听听。”汉贤帝看到是这位老臣子发言,当然要给点面子了。
方令德拱手道:“既然已是殿试,说明各位都具有真才实学。头名状元,将来必是为我大汉开疆扩土,建立傲世功勋的沙场虎将。那么到了这一级别,我们要考核的就不单单是武功。最主要的是领兵之道,此外军功亦是……”
“方将军说得好。”闵治堂站了出来,先捧了方令德一句,因为方令德年轻之时是个统兵大将,直到现在还在兵部挂了个将军的虚衔,所以才称他为将军。
随后话锋一转道:“不过我朝历届殿试似乎都是以武功高低依次排名。方将军既有新意,不妨先向兵部提出备案,等日后在正殿上讨论过了再执行不迟。”
方令德双眉一竖,等日后在正殿上讨论,那么今日岂不是要比武定胜负了,在许海风和程英涛之间,他可是极不看好前者的。不过他为官多年,又岂会被这几句话难倒,当下微笑道:“丞相大人说的是,不过我记得本次能连胜七场的应该不止这七人吧。”
闵治堂心中一奇,问道:“不知还有何人。”
方令德笑道:“丞相大人莫非忘了还有被陛下封为天下第一勇士的秦勇了,如果真要逞匹夫之勇,那么我们不妨把秦勇也计算进来好了。若是有人能够胜的了他,老夫无话可说。”
闵治堂心道不妙,一时为之语塞,怎么会把这个煞星给忽视了。如果把他也算上,只怕在场的七人一起上也不是对手。只看那天秦勇在校场上大发神威,连大内四大奉供中的几位一品高手都躲在一边装聋作哑,不敢出手拦阻,就知道其中厉害了。
方令德看到闵治堂张嘴欲言,却又说不出话来,心中暗笑。他们这些四大世家中的当权人物又怎么会将这个徒有虚名的丞相放在眼中。若非四大世家相互牵制,这个百官之首的位置何时会轮到外姓头上。
这时一个年轻军官上前,满面微笑,正是程英豪,只听他道:“方将军,若是秦勇士上台,那么这场殿试也就不用比了,陛下不是封了秦勇士为天下第一勇士了么。既然是天下第一,又怎么能屈尊降贵参与这场殿试呢。”
方令德正要反驳,就见古道髯抢先一步,对汉贤帝施礼道:“皇上,既然他们各持己见,那么不如询问在场的七位擂主,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方家兄弟听后同时在心中大骂古道髯的老奸巨猾,如果按照方令德所言,比起领兵打仗,别说这六个军中的无名小辈,就算是在场的所有将领都不敢说能够超越屡创奇迹的黑旗军。那就是挑明了将头名状元的称号让给许海风,其他人连竞争的资格都欠奉。
但是,若按照程英涛的提议,来一场殿前比武,那么人人都有机会。纵然是公认武功最高的程英涛也不敢打包票能够力压群雄,他毕竟还不是一个一品武者,若是一时疏忽,阴沟里翻船也未尝不可。
这样算下来,他们会如何选择,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答案了。而在这种情况下,许海风断然不能独持异议,否则定会被人讥笑,背上怯战之名。
果然在汉贤帝的询问下,其余五人异口同声的赞同殿前比武的方式,许海风也只能随波逐流,点头赞同了。
汉贤帝对蔡钧芒道:“蔡爱卿,你去安排一下比武方式,这就开始吧。”
蔡钧芒领了旨,心里却犯了难,刚才的情况分明就是方、程二家暗斗。
这二大世家的实力雄厚,他虽然是礼部尚书,但却一个也得罪不起。为今之计,只有将程英涛和许海风二人错开,让他们进入决赛才碰头,那时他们比拼的是自身实力,再没有外在的因素干扰。他这个礼部尚书也就不会惹祸上身了。
正当他在脑海中考虑应当如何安排场次和人选时,程英涛突然走到许海风面前,道:“许将军,程某久仰大名,早就想要请教一二,今日天赐良机,不如就由你我二人抛砖引玉,来做第一场比试如何。”
一时之间,大厅内静至落针可闻。程英涛这么做可就是赤裸裸的向许海风挑衅了。
许海风本来并不是十分在意这个头名状元的名谓,但他见到唐柔儿竟然与程英涛一同入内,虽然不清楚是否唐柔儿主动,但心中还是极为不爽,早就下定决心,谁都能得到状元之名,就是这个家伙不行。
此时见他主动请战,那是正中下怀。当下笑道:“既然是程兄有命,小弟敢不从命,请……”
听到许海风爽快地迎战,正在头疼的蔡钧芒松了一口气,这下不用他伤脑筋了,他们是自由挑战,谁胜谁负,各安天命,与他无关。
方令天兄弟阴沉着脸,他们对于程英涛这种步步紧逼,不留余地的作为非常不满,但此时此刻,他们除了暗中为许海风打气之外,也无计可施。
二人行至演武厅正中,各自行了个礼,抽出小太监送来的铁剑,对峙起来。
这里不是大校场,观看之人皆是当朝权贵,而不会武功者却是占了大半。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的兵刃全部留存在宫外,使用的也只是尚未开锋的上好铁剑而已。虽然式样外表好看,但真要把剑拿到战场上,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若是单论气势,一蹴而就的许海风无论如何也及不上脚踏实地,一点一滴积累而成高手的程英涛。
但许海风修炼的心法却是当世绝学之一静心诀,其最大的功用就是平心静气。是以任程英涛的气势如巨浪滔天的向他冲来,他也是视若等闲,毫不在意。
程英涛神情凝重,他在三日前见识过许海风守擂成功的过程,对于他的耐力之强是自叹弗如。知道与他对抗,拖得越久就越是不利。
就像此刻,在气势对峙之时,明明许海风已经表现出一副力不从心,岌岌可危的样子,但无论他如何催发气势,许海风还是能够有惊无险的支撑下去,而且其韧劲之强的特性逐渐显露,隐隐已有反击之势。
无奈之下,程英涛只好踏前一步,率先出手。
精通武功者无不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二名同一水准的高手之间较量,先出手的往往是在气势对峙中落败的那位。
象今日这样,程英涛明明大占上风,却抢先出手的情况实在是绝无仅有。
然而只有如高承伟等寥寥无几的高手才看出程英涛此举亦是迫不得已,他的气势几经催发,已经到了巅峰状态。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好比已经拉满了的弓箭,无法持久,若是再不出手,其气势必将盛极而衰,如果被许海风的气势反超,那么这场比武也就到此结束了。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六章 殿试(三)
程英涛不愧是程家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一把铁剑在他的手里呼呼作响,内力激荡之下,与百炼金刚剑无疑。
只见他手中剑光一闪,一把剑顿时化为二条剑影,再一闪,又变成四条剑影。如此反复施为,整个空间布满了剑影,仿佛一座会滚动的巨大风轮碾向许海风。
见到如此威势,许海风微微吃了一惊,这个程英涛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就这一手自己便绝对做之不到。他收敛心神,依旧将防守的招式依样画葫芦地施展起来。
许海风别的本事没有,短短数日间也不可能将博大精深的武功一道参悟透彻。
在蒋孔明的建议下,只好取了一个巧,专练一个“守”字。有几大一品高手做为陪练和武学参谋,他也取得了不菲的成绩,这个守字练的堪称到位,纵然是面对那几位一品高手如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也可支持一段时间。
程英涛的这套快剑功夫,是程家有数的几套一流剑法之一,厉害异常,但遇到只会防守的许海风却是碰了壁。
其实二人若是论内力,程英涛还略胜一筹,论武功修养,更是天差地远,如果许海风是第一次遇到这套剑法,必将手忙脚乱,破绽百出。但黑旗军中却有着一位程家的一品高手程家晖。
蒋孔明早在伏击程英杰之时,就预见黑旗军与程家的关系必将势成水火,所以吩咐程家晖将程家的那几套杰出武功尽数道出,不敢说研究什么破解之道,起码预防一下总是不会错的,而这套剑法就是其中之一。
许海风在程家晖的严峻考验下都挺了过来,又岂会被逊了一筹的程英涛击败。
程英涛的手中之剑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已经看不清剑身,只余一片片光幕将许海风团团围住,显得凶险万分。
然而许海风还是那副不徐不缓的模样,不管程英涛如何加速,他的宝剑总是在紧要关头出现在要害部位,将程英涛的所有杀手尽数化解。
就好比一根擎天之柱,任他波浪如何汹涌,始终屹立不倒。
程英涛眼看快剑奈何不了对方,他所学甚多,剑法一变,突地缓慢起来,每一剑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场上的众位高手都知道,他这每一剑中都蕴含了大量的内力,若是许海风功力稍逊,只要一剑就足以让他剑折人亡。是以此时虽然不如刚才好看,但其凶险之处更有甚之。
不过这套剑法却是正中许海风下怀,如果这样比试下去,就变成了二人间的内力消耗。
许海风的内力虽然稍逊对方,但静心诀却是天下间公认最为持久,回复能力最强的心法,何况他体内还积蓄了大量无法炼化的精元。只要对方不是如宗师高手那般级数,能够一击必杀。比拼内力,纵然对上如林长空等一品高手,他也毫不畏惧。
方令天兄弟互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解之色。经过了校场一战,这个状况有谁不知,可是程英涛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与许海风对耗内力,莫非他神经错乱了不成。
方令天抬头朝程英豪等人看去,只见他们一脸微笑,显得胸有成竹,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一事,顿时明白其中道理。他脸色一变,一句话脱口而出:“叠浪功。”
原来程家的年轻一代中也有这等人才,程玄风这个大宗师后继有人了。
许海风开始之时还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如果程英涛依旧施展快剑,那么他亦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是一个疏忽大意,将要遗憾万分。但此时的慢剑交锋,他便可应付自如,因为他怎么也不相信程英涛能够支持的时间比自己还要长。
但数十招一过,许海风逐渐发觉不妙。程英涛的剑法平淡无奇,只是每出一剑便重了一分,每一次兵刃相交,许海风都觉得手臂酸麻,竟有渐渐不支之感。他大惊失色,若非静心诀能够快速恢复内力和体能,他早就把捏不住手中之剑了。
这又是什么功夫,怎么程英涛的内力似乎能够无限制的增加,那么天下间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就在他无计可施之时,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了方令天说得那三个字“叠浪功”,顿时恍然大悟
叠浪功是程家的看家绝学,与太乙真人的静心诀,黎彦波的巨灵掌同为奇功密艺之一。
人类修习武功,为的是最大限度的提升自身体能,当武功修养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拥有了各种神奇的本领,这种人被称为宗师级的高手。
一旦踏入宗师境界,那么无论是内力还是肉体都会得到一个质的提升,同时会自动拥有重重神奇的能力,比如静心诀的特殊功效快速恢复,耐力悠长,比如巨灵掌的压缩功力于一击之间。就算没有学过这些功夫,但每一位宗师都可以自然而然的获得这些能力。
这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能够充分合理地调动体内每一丝力量,所以他们才能掌握这些奇特功法所造就的特效能力。同样,如果一种武功能够使一位没有达到宗师境界的武者发挥出宗师才具有的特殊能力,那么这门功夫就可以成为奇功密艺了。
当然,这样的功夫对于修习者的先天条件极为苛刻,就算是秘籍在手,十之八九也是望而兴叹。不过,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传人并且修练有成,那么其威力之大,亦是非同小可,足以使人越级挑战比自己高出一级的高手了。
静心诀如此,巨灵掌如此,程英涛的叠浪功亦是如此。
叠浪功是取自长江三叠浪之说,意思是指一浪推一浪,一浪高一浪。用于武功则表现为前一招的力道未衰,后一招的力道就接了上来,一招接一招,将每一招上的内力积累起来,最后将达到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此刻许海风就深深感到了这一套武功的恐怖所在,他每接一剑都觉得对方剑上的内力雄厚了几分,到了此刻他已是后续无力。看出许海风已是强弩之末,程英涛大吼一声,突地发力,以剑为刀,当头劈下。许海风躲避不及,只好用力格挡。
眼见程英涛这一击如同泰山压顶,似乎就要将许海风立毙于剑下。在一旁观战的唐柔儿不知为何,心跳加速,脱口叫道:“不要。”
“咣……”一声脆响,许海风手中之剑竟然被程英涛用同等质地的铁剑生生劈断。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站定,体内气血翻滚,好不难受。
程英涛劈出这一剑,已知自己必胜,手上并未使出全力。然而耳中突然听到一直心仪的唐柔儿为对手惊呼。
他的脸色一变,眼光一飘,顿时发觉唐柔儿满脸关切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许海风,眼中的担忧和悲伤更是瞒不了人。
他只觉得怒气冲心,头脑一热,抬头望向许海风,双目中杀机毕露,脚步不停,忽地加快步伐,挺剑再次向许海风当胸刺去。
“住手。”厅中数道声音同时响起,但程英涛惶若未闻,反而更加快捷了三分。
此时大厅之上仅有四大奉供中的二位一品高手在场,至于许海名和林长空则被许海风留在营地,没有带来。他们相距太远,援救不及。至于其他人最多与许海风在伯仲之间,根本无力驰援。
不论是方家兄弟、古道髯、闵治堂还是程英豪在这一刻都是脸色大变,他们都看到许海风此刻已是受伤之躯,根本无力抵御这汇聚了程英涛全身功力的一剑,如果这一剑下去,许海风绝对是凶多吉少。
只要一想到这一剑将要造成的后果,这几人就不寒而栗。黑旗军对于许海风的忠心毋庸置疑,如果得知他被程家子弟所杀,必定引起兵变,天知道这些恐怖的军人会带来多大的破坏。而且,被封为天下第一勇士的秦勇此刻正在厅中,若是发起飙来,又有何人能挡。
程英豪快步抢出,来到古道髯和闵治堂的身后,如果见势不妙,无论如何都要护着他们二人安全离开。至于闯下这滔天大祸的程英涛,那就只好让他自求多福了。
许海风刚刚站定,就觉得面前风声大作,双目微张,顿时看见程英涛满面狰狞的向自己飞一般的刺来。他立即判断出此人的这一剑已是全力施为,不再留手,那是务求将自己立毙于剑下。
他还以为程英涛已经知道了自己击杀其弟程英杰之事,所以才要突下杀手,为其弟报仇。在此生死关头,他的心竟然一片平静,精神提升至一个难以形容的境界,在他的眼中,程英涛这快若闪电的一剑突然变得缓慢无比,他甚至能够看清楚对方脸上的每一根纤毛。
他松开握剑的右手,体内真气川流不息,如河流大海般向他的右手汇集而来,他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魔神似的凶厉之气。只见他挺直了身躯,右手一翻,此时他的右手竟然给人以一种突然大了一倍的怪异感觉。
程英涛在许海风举起右手的那一瞬间,感到对方并不魁梧的身躯突然在眼中高大起来,而那举起的右手仿佛有一股魔力,将四周的空气全部吸纳,他的宝剑也身不由主的迎上了这诡异而雄霸的一掌。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七章 殿试(四)
众人只觉得许海风的这一掌动作迟缓,但程英涛那快捷无比的一剑却偏偏快不过他的动作。
这一快一慢的二人终于硬碰硬的撞上了。
二人的掌剑相交,程英涛立即感到一股强大浑厚至不可思议的内力从对方手上传出,那股真气之强比他积累了数十招的叠浪功还要高出数倍。他英俊的脸庞瞬息之间变得惨白无比,再无半分血色。
他这一剑已是超水平发挥,全身功力尽数集中一点,再也没有半分变招余地。
只听“砰……”地一连串脆响。程英涛手中之剑已经成为这二大高手交锋下的第一件牺牲品,在二人的内力互拼下,这只普通的铁剑碎成千百小片,四散激射而出。
程英涛本人更是如遭雷殛,直挺挺地倒飞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口角一缕鲜血蜿蜒而下,再也不省人事。只是在他昏迷之前,回忆起许海风的奇特武功,正是黎彦波年轻时的看家本领巨灵掌,这才知道自己败的不冤。
至于许海风则保持着方才单掌平举的姿势,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才收掌站好。
场中之人皆是有身份地位的当朝权贵,如果放任这些破损的剑片四处乱飞,所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幸好,此时二位一品奉供已经赶到附近,不约而同的解下外袍挥舞起来,他们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将这些锐利的碎片尽数拦下。
程英豪反应极快,跳到程英涛的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微一察看,心中又悲又恼。
原来程英涛的双手臂骨尽折,五脏六腑更是受到不同程度的震伤,没有半个月只怕是别想下床了。他此次来到京师,将族内二个最杰出的弟弟都带来了,可是此刻一个被人掠去,音讯全无,另一个则在自己的眼前活生生的被人打成重伤。
他心中极为后悔,程英涛挑战许海风是他出的主意,他以为凭借其弟的武功足以稳胜许海风,只要抢了许海风内定的头名状元之位,那么程家的名声一样会名动天下。
他所料并没有错,如果是三日之前的许海风,还真的是没有办法抵挡程英涛的那最后一剑。但修炼了巨灵掌之后,他的功夫更上一层楼,在这凶霸无匹的盖世奇技下,程家兄弟的如意算盘彻底失策,最后是偷鸡不成反赊米。
许海风冷冷地看着一脸悲愤的程英豪,他这是第一次在正式对敌中使用巨灵掌,果然是威力惊人,一掌之下,连本来实力稳胜他一筹的程英涛都被打了个昏迷不醒。
只是这霸道一掌的后遗症也真不小,他丹田内空荡荡的,再无一丝真气。突然体内精血一阵翻滚,许海风意外的发现,那些积攒的精血竟然流入到丹田之中,补充他所消耗的真气。
许海风心中大喜,若是如此,那么他岂不是可以无限制的使用这门绝学了。
大厅之中一阵慌乱,过了片刻才平息下来。汉贤帝也未曾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他眉头一皱,就要宣布今日的比武结束,而状元之位则归属于许海风。
“原来是黎前辈的巨灵掌神功,怪不得舍弟不是对手,只是许将军这一掌之后,不知可否尚有再战之力?”
众人转头望去,却是程英豪将怀中昏迷的弟弟交给程明后,突然发言。
巨灵掌,这套神功的大名确实是如雷贯耳。
或许那些文官贵妇们不知道,但今日参加殿试的那几名候选人却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们在许海风一掌击伤程英涛之时,就在心中大打退堂鼓。他们还以为许海风是深藏不露,直至被逼无奈才拿出压箱底的功夫一举重创对手,又怎么会知道他用得就是号称天下第一霸道的武功巨灵掌。
巨灵掌的缺陷与它的霸道绝伦同样出名,只要一想到使用了巨灵掌的后果,他们就怦然心动,此刻的许海风已经是贼去楼空,随便一人上前挑战估计都是稳胜不输。如此说来,这二人的交手并非许海风取胜,而是一个二败俱伤的局面。
“许将军功夫精湛,令人佩服,在下张真,特来讨教。”终于有一人忍不住跳将出来,拱手道。
方令天等人同时大皱眉头,此人如此做为,令人齿寒。方令天正要上前阻止,就听到一把娇柔清脆,好听之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真,你既然知道许将军所用的是巨灵掌,还要在此刻上前挑战,那算得是男子汉么?有本事的就等日后约期再战吧。”唐柔儿踏前一步,凝视着张真的眼光中充满了不屑。
许海风感激地看了这美娇娘一眼,先前在激战中他耳目灵敏,自然听到了唐柔儿为他惊呼的那句“不要”,虽然最后使程英涛失去理智而突下杀手肯定与此有关,但他却一点也不责怪唐柔儿,反而有些沾沾自喜。此时又见她主动出来为自己说话,心中的喜悦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张真被唐柔儿这么一说,任他脸皮再厚,也是面红过耳,正要退下,就听程英豪哈哈大笑道:“唐小姐,陛下方才不是说过了,要以比武决名次。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几人先行比试一场,再由胜者挑战许将军,这样应当公平了吧。”
虽然表面上这句话非常公平,但实际上对许海风却是极为不利,一旦用过巨灵掌,没有一天半日的修养是无法全部恢复的。程英豪这么一说,摆明了是撕破脸皮,要与许海风作对到底。
“是否公平,程统领应该心中有数,又何必来问小女子呢。”唐柔儿微微一笑,堪比花轿,让无数人心荡神怡,不能自己。
程英豪深吸了一口气,避开了她锐利的目光,道:“下官只记得,五年之前,军中大较之时,程某侥幸参加殿试,亦是连胜三场才荣登头名状元宝座的。唐小姐如此关心许将军,不知道又与他有何干系呢?”
“你……”唐柔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眼见佳人受辱,许海风怒气上涌,说道:“程统领说得好,既然如此……”他转过头来,对厅中站立着的五位擂主问道:“你们之中,还有谁要挑战许某的。”
那五人同时脸色一变,终于有一人摇头叹息,转头就走,其余几人面现犹豫之色,然而还是留了下来。
“一……二……三……四,四个人么?好……好极了。”许海风用手指一个一个的点了个遍,突然高声叫道:“拿酒来。”
“是。”秦勇大叫一声,宛若晴空霹雳,让人心惊肉跳,他大步流星的走到许海风面前,取下一直背着的酒坛子,递了过来。
许海风一手接过,拍去泥印,抬起酒坛就朝嘴内狂灌不止,片刻之后,喝得涓滴不剩,原来秦勇所背的那坛酒竟是为许海风准备的。
一股酒香四溅,飘荡在大厅之中。有识货之人惊呼道:“醉月酒……”
看到许海风竟然能将这等烈酒一饮而尽,众人脸上无比变色,此人海量之名果然无虚。
许海风喝光了一坛醉月酒,满面通红,体内气血充沛之极,恨不得即刻大吼大叫几声,发泄一番。他豪气大盛,将酒坛一仍,只听“咣”地一声,可怜地酒坛砸成碎片,残余的酒液四溅开来,弄湿了一小片地板。
他对空吐了口气,竟隐隐有一丝白气喷出,随后大步迈向那依旧呆立在场上的四位擂主,大吼一声:“接招。”
许海风抬手就是一掌击出,正是让人谈虎色变的巨灵掌。他们四人却同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此刻面对许海风的仅有自己一人而已,他们不约而同的采取了守势。
巨灵掌既然是黎彦波赖以成名的绝技,又岂会如此简单。
巨灵掌的招式并不多,仅有区区六招,其实也就是只有一掌,而这一掌分别击向六个方向,前、后、左、右、上和下。
每一招都是前人呕心沥血所创,一掌拍出,怪异的内力会在周围形成一个奇特的力场,所有在攻击范围内的敌人都会以为是在攻击自己。而且处于力场之中,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唯有与之硬拼一途。
只是,若论以硬碰硬,天下除了宗师级别的高手之外,还有什么人,什么功夫能够强横的过巨灵掌呢。
许海风一掌击出,首当其冲的就是张真,恨他的趁火打劫,许海风不留余力,事实上想留也没法留,一掌将其击为重伤,踉跄着退后数步,颓然倒地。随后许海风接连拍出三掌,一掌一个,将他们悉数击倒,竟无一人能接他一掌。
许海风立掌当胸,抬眼四顾,说不出的英勇豪气,突然他的目光凝聚在程英豪身上,高声道:“程统领,可敢与下官一战。”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八章 特异功能
程英豪毫不退缩地与许海风对视着,他缓慢而沉重地道了句:“好。”
此时此刻,若是他表现出半点犹豫畏缩,那么从此以后,他就休想在他人面前抬起头来。
就在他们二人就要再度开战之际,坐于皇位上的汉贤帝重重地一拍龙案,道:“你们都给朕住手。”
许、程二人同时一惊,连忙转身拜倒在地。
“竟敢在朕的面前私自邀斗,你们眼中还有朕么?”汉贤帝怒道。
“臣知罪,请皇上息怒。”
汉贤帝其实也并非真的如表面这般生气,只是如果真让这二人打下去,这个梁子只怕日后就难以消的掉了。但他却不知道,许海风与程家已经是仇深似海,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了。
包括方令天在内,他们还以为程家要与许海风为难,是为了报复秦勇在校场上将程奎安打成残废之仇。其实不然,也只有许海风和程家的核心人物才知道,他们之间的仇恨早在临安城被破的那一刻就结下了。
程家雄霸南方数百年,早有异心,是以趁恺撒人来袭之际,唆使汉贤帝御架亲征。
并且由程家小一辈中的第二号人物程英杰出面联系恺撒人,定下了个诱敌深入,引君入瓮之计。一旦汉军溃败,他们便协助恺撒人活擒汉贤帝,然后程家就可趁天下大乱之际,在南方自立为王,进而逐鹿中原。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谁也没想到,竟然出了个许海风这样的人物,率领秦勇和哲别这二个怪胎硬是将固若金汤的临安城拿了下来。
将程家的如意算盘全数打乱,非但如此,恺撒人恼羞成怒,还将程英杰掠去,虽然是生死不知,但肯定是凶多吉少。
归根结底都是许海风惹得祸,程英豪又岂能不将他恨之入骨。
同样地,许海风也对程家没有任何好感,不说他们私下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就算是因为林婉娴这一个理由,也足以使他与程家不共戴天。
“你们的事就到此为止,日后谁也不许再提。至于此次殿试,朕钦点许海风为头名状元。”见到古道髯还要说话,汉贤帝脸色一沉,道:“朕意已决,不必多论。”
终于挨到了殿试结束,许海风先行告辞而去,他本来想在殿外等候唐柔儿,多谢她仗义相助。谁知半响还是不见人影,只好放弃了。
回到了营地,将今日所发生的情况向蒋孔明详细地叙说了一遍,蒋孔明怒道:“学生最恨的就是这类卖国求荣之辈,他们不来惹我们倒也罢了,但既然惹到我们头上。嘿嘿,学生不给他们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就不叫蒋孔明了。”
许海风听后大喜,连忙问计与他。
蒋孔明神秘莫测地一笑,道:“启禀主公,学生在黑旗军中挑选了一些军士,组成异能团,请主公参观。”
“异能团?那是什么东西?”许海风奇怪地问。
蒋孔明将许海风带到了一个营帐中,指着营帐中一字排开的七个人道:“他们就是学生挑选出来的五十余人中的其中一部分,至于他们有什么特殊能力,正要请主公见识。”
说完,他挥手招来一人,对他道:“一号,把你的异能展示给主公看看。”
“是。”那个一号恭恭敬敬的道,然后就不再说话。
许海风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但是等了半响,还是不见他有任何动静,心中奇怪,催问道:“你的那个……那个什么能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蒋孔明诧异的问道:“主公,您没有看见么?”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老子看得眼睛都酸了,可是这个一号连个屁都没放,还要我看什么,怒道:“蒋军师,你就别消遣我了,总之,你要干什么就干,我不反对就是。”
蒋孔明摇头道:“不成,异能团要想大成,必须要有主公的鼎力相助方成,一号,你再表演一遍。等等,干脆,二号,三号,你们一起来个组合表演,就是上次我教你们配合的那个,做的好,本军师重重有赏。主公您注意了,请看酒桌。”
酒桌?许海风的老脸微微红了一下,原来不是看一号这个人啊,他咳嗽了一声,扭头向摆在身后的酒桌看去。然而,他的脑袋只扭了一半,整个人就突然停顿下来,保持了一副半转身的模样。
天啊,许海风在心里呐喊着,我看到什么了。
只见酒桌边上空无一人,但是放在酒桌上的那一只白玉杯子却正在缓慢而平稳的徐徐上升。
仿佛就像是有一个透明的人将它举了起来,酒杯就这么突然开始慢慢地旋转着向后移动起来。在酒桌后面三步之外,是一个比较完整的骷髅,这具骷髅是蒋孔明接连偷偷刨了人家七座墓穴而挑选出来的,躯干完整,颜色惨白,很是有些年岁了。
可怜的是安德鲁兄弟这三位一品高手,竟然在蒋孔明的指示下当起了盗墓贼,当然除了骨头之外,蒋孔明还顺手牵羊地拿了些陪葬物。按照他的话来说,这些都是无主之物,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送于他做废物利用呢。
酒杯移动到骷髅的头上,就这么毫无借力的悬挂在半空中,许海风艰难地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然而让他更加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平躺在地上的骷髅突然发出一阵“咯咯”的轻响。
许海风浑身汗毛倒竖,一缕冷汗从背心不知不觉中渗了出来,现在可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啊,不会真的遇到鬼了吧。
让许海风失望的是,他似乎真的见鬼了。
地上的骷髅一阵抖动挣扎,慢慢撑起双手,支起双脚,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
它转了转肩膀,学着人类的模样扭了一下腰,骨头与骨头之间的摩擦发出阵阵刺耳的“咯咯”声。
然后,它接过悬挂在半空中的酒杯,里面盛装着半满的酒水,异香扑鼻。
它跨开脚步,慢慢地向许海风的方向挪动而来,仿佛一岁的小孩般,刚刚学会走路,但是走得并不平稳。
看到这么诡异的情景,许海风只觉得汗流浃背,但身上却是没有半点暖意,仿佛跌进了冰窖之中,一股子冷气沿着脊梁骨冲到脑际。他的上下排牙齿不受控制的开始打架,也发出一阵细密地“咯咯”之声。
那个骷髅走了几步,突然间许海风觉得眼前的空间似乎泛起一阵波动,就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空气,而是一片水幕一般,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水中,引起一阵涟漪。
当一切平静下来,许海风似乎发觉眼前少了什么东西,他的大脑接受不了眼前看到的事实,已经自动当机,半响之后,才醒悟过来,那个会自动走路的骷髅没有了。
怎么回事?莫非是黄粱一梦,没错,一定是做梦,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竟然看到幻觉了,不行,要立即回去补眠,他自欺欺人地想到。
就在此时,他发觉身边有异,扭头一看,二只瞳孔在一瞬间张至最大,在他的左边,刚才消失了的骷髅正双手捧杯,面对自己,二只空洞的眼眶内竟然闪烁着一缕碧绿的鬼火。这时,蒋孔明突然在他耳边轻声道:“请喝酒。”
许海风本来就是心神不定,突然听他说话,就仿佛是压断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他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根本没听清他说得是什么内容,就竭尽全力地放开喉咙无意识地大叫起来:“啊……”
他面前的骷髅似乎受到刺激,也学着许海风方才的模样,将上下二排牙齿撞的“咯咯”直响。
“鬼啊……”许海风右手一翻,巨灵掌神功全力施为,一掌拍出,只听前面轰隆一阵巨响。他不敢看结果如何,头也不回地抱头鼠窜,逃出了营帐。此时烈日当空,但站在火辣辣地太阳底下,他依旧觉得心中发寒,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营帐内的蒋孔明看着已经成为一团白色粉末的骷髅,喃喃自语:“难道太刺激了么?不会吧,我看过的恐怖片可要比这吓人的多了。”
营帐之外,此时已是一阵骚动,许海风的这一声大喊好比晴天霹雳,声震数里。营地内除了林婉娴三女外,其余都是喝了血酒的士卒。他们思想简单,但却对许海风忠心耿耿,一听到许海风的声音中透露着极度的恐慌,顿时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务,朝这里汇聚而来。
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营帐遭到无情的践踏,头几个赶来的正是那六位一品高手,他们将许海风团团护住,一双眼睛四处搜寻,却哪里找的到敌踪。
随后而来的则是手持开天弓的哲别和挥舞着醋坛般双拳的秦勇。最外围的则是那三千血酒战士,如此阵容,只怕是真的有鬼来了,也要吓得逃之夭夭。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九章 内外之分
“你们都挤在这里干什么?是谁把营帐给我踏坏了,都给我散开,回去,笨蛋……”蒋孔明出了营帐,却发现外面一片狼藉,附近的几座军营帐篷已经坍塌,不由地大声喝骂道。
不知道是否因为他喝了血酒之后,智商最高的缘故,总之,除了许海风的直接命令之外,所有的血酒战士都会无条件的服从他的指挥,这也是安德鲁等人肯纡贵降尊,陪他去刨人祖坟的原因。
听了他的话,外围的人群开始有条不紊的散开,至于秦勇正要随众离去,却被许海风紧紧扯住衣袖不放。
在许海风看来,秦勇阳刚之气充足,纵然是鬼魄之流,亦要惧之三分。何况,秦勇高大粗壮的身躯给人以一种切切实实的安全感,有他守卫在身边,起码心理上要好的多了。
蒋孔明看到人群渐散,走到许海风面前,行了一礼,问道:“主公为何突然拂袖而去,莫非有什么不满么?”
许海风惊魂未定,他到此刻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蒋孔明搞得鬼,只是自己看不穿他的手法罢了,不由地怒发冲冠,指着蒋孔明道:“好你个蒋军师,无端端的编了个把戏来吓我,却又是何故?”
蒋孔明摇摇了头,慢里斯条地道:“学生并未曾编排什么把戏,方才将军所见,都是异能团用真实本领所做的表演。”
“真实本领?你是说,酒杯能够自己移动,骷髅可以复活,还有那个……突然消失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能够凭真本事做到么?”许海风不信的道,如果换了一个人,他早下令将其拿下,整治其妖言惑众之罪。
“正是如此,上述行为皆为一号到三号他们三人之间的配合而成,并无任何虚假。正因为他们具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所以学生才希望能将他们集中起来,编制为一个独立团,方便操控。”蒋孔明解释道。
许海风半信半疑,想了片刻,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以前未曾听说他们具有这种能力。”这些异能团的人都是从黑旗军中抽调,而黑旗军中如果有人掌握了那么恐怖的能力,又岂会无人能知。
“主公明鉴,这些异能团的成员,学生也是在二日前才确定的,至于以前么,这些异能当然是还没有挖掘出来。”蒋孔明不无得意的道。
许海风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看顶头红日,心想就算是鬼,只怕也不可能在白天这么好的天气出来吧,对于蒋孔明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只是转念一想,疑惑的问:“你的那个,特……特什么能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蒋孔明无奈地笑道:“学生就知道,以这个时代的人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的,特异功能是某些人表现出普通人没有的特殊能力,而且还是超出了现代科学解释的能力。也就是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这种能力的原理,但它确实是存在的。”
许海风越听越是糊涂,看看四周的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他有心想要进帐,但又心存顾忌。突然心中一动,想到家里老人曾经说过,无论是怎样的厉鬼,都无法在烈日下作祟,心中顿时便有了计较:“军师,你说这不是鬼,那么你就让他们到这里再表演一次,我就信你了。”
蒋孔明轻摇羽扇,微笑道:“举手之劳,这有何难。”
说完,便吩咐了一声,几个军士从营帐中搬出酒桌和酒杯,但那个白灿灿的人骨头却被许海风亡命的一掌击得粉碎,任蒋孔明神通再大一倍,也无法还原,好在他这个变态,早就收集了数十个白骨,虽然在质量上无法与前一个相比,但挑了一个,还勉强凑合。
蒋孔明甚有心机,他指使众军士将这块地方团团围住,如果有人在远方窥探,只能看到一大堆人聚在一起,至于有什么干活,那就是二眼抓瞎了。
这件事情毕竟太过于骇人听闻,蒋孔明深知特异功能如果运用得当,将会对现代社会造成多大的冲击,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才是黑旗军真正的撒手锏,所以对于保密工作,他是慎而重之,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就连林婉娴主仆三人也被他下令软禁起来,不得观看。
烈日当空,艳阳高照,但那诡异的一幕却再次上演。
不过这一次,许海风早有准备,而秦勇这个没心少肺之人则看得津津有味。唯一不同的是,当消失的骷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是用蒲扇大的手掌将骷髅的脑袋生生捏碎。
蒋孔明不敢指责许海风,但对于秦勇却是毫无顾忌,看他捏坏了自己千辛万苦才搞到的骷髅,脸色一沉,立时就要加以一阵喝骂。
秦勇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害怕的就是二个人,除了许海风之外就数蒋孔明了。知道惹了祸,看到蒋孔明脸色不善,他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只留下措手不及的蒋孔明在背后指着他的背影大发雷霆。
知道了此事确实与鬼怪无关,胆气顿时大了许多,许海风挺直了胸膛,想到刚才失态的表现,不觉有些惭愧,身为三千余众的黑旗军统领大人,胆量之小竟然还不如一个麾下将领。不过想想秦勇此人只怕不能以常理度之,于是便自释然。
面对已经不再害怕的许海风,蒋孔明解释道:“一号的特异功能是摄物术,二号的特异功能是操纵术,不过他只能操纵尸体和骷髅,至于三号的特异功能就非常罕见了,那是传送术,能够将要传送的目标不着痕迹的运送到指定地点,只是他的精神力不够,只能搬运百米内的物体。至于其他众人,他们的精神力特强,另有奇功异能。”
许海风点头道:“厉害厉害,不是亲身体验,还真无法知道他们的厉害。”
蒋孔明大笑道:“其实特异功能并没什么了不起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武功也是一种特异功能。”
许海风嗤之以鼻,道:“军师不通武功,不要胡说,本将军如今武功虽未大成,但好歹也是一个次一品的高手,如果练武功也能练成什么摄物术、操纵术和传送术,我又岂会不知。”
“主公不必质疑,请问主公,以如今天下三大宗师的武功能否做到伤人于无形、隔空取物呢?”
许海风沉吟了片刻,终于道:“伤人于无形并非难事,但能否隔空取物……以他们的内力修为,应该能够做的到吧。”传说中,武功练到极致,可以隔空取物,取敌性命于无形之中,虽然许海风目前还做不到,但并不等于三大宗师做不到。
“这就是了,那么这些能力岂不是与摄物术极为相似。”蒋孔明反问道。
许海风顿时哑口无言,可是三大宗师乃何等人物,就算他们能够做到的事情,又岂是他人可以任意模仿的:“军师的意思是说,他们已经堪比三大宗师了?”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立即否认了这点可能性。
蒋孔明笑道:“当然不能这么说,武功练到他们那种境界,已经相当于另一种特异功能了,姑且称之为外源性特异功能。而我所发掘的却是内源性特异功能,也称之为六神通,即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境通、漏尽通。”
许海风听得趣味盎然,问道:“有何不同?”
“内源性特异功能是从青少年中所培养和诱发的特异功能,一般多是单项性的,而且不够稳定,简单的说,就是先天性的本领,不必通过修炼,只要得到一定条件的诱发就可以产生。而如三大宗师般,则是通过努力锻炼自身精气,进而达到炼神之境,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中华武学之道浩瀚无边,但总的一句话上士道炼神,中士道炼气,下士道炼精。精和气只是炼神的基础物质,武功在未曾达到宗师之境,只是修炼体内精气,而只有突破人体极限,才能达到宗师级数的炼神境界。
许海风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道:“你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达到宗师境界,能否也拥有你所说的那些异能呢?”
蒋孔明难得认真地考虑了一会,道:“很难说,宗师境界也有高下,炼神者如果达到极致,应该可以具有全部异能,但人命有限,谁能无限制的修炼下去呢。如果人可以活到一千岁,大概就能练出所有的异能了吧。”
许海风双眼皮微微一跳,一千岁?你是在骂我想做王八么,除了王八还有谁能活到一千岁啊。旋又想起朝见汉贤帝时,众臣口呼万岁,那岂非在咒他是乌龟么。想到此处,不由地嘴角含笑。
蒋孔明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好笑之事,却也并不追问,只是向许海风躬身道:“上次所赐之血已经用光,还请主公再赐一些。”
许海风一个寒颤,自从蒋孔明来了之后,自己的血就大幅被他抽取,说什么要做研究之用,如今成果是出来了,但他怎么还不肯罢休。虽说自己可以将醉月酒转化为血液,倒无性命之忧,但是看着自己的血被人光明正大的抽取,还真是一件极度郁闷之事。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七十章 天之娇女
看着蒋孔明捧着那罐刚取走的鲜血,乐呵呵的笑个不停,许海风心中涌起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他咳嗽了一声,问道:“军师,你是怎么发掘他们的那种……那种特异功能的?”
说了那么多遍,许海风终于记住这种武功的名字了,经过了军师的解释,他已经将这种特殊的能力归纳到武功的一种,虽然说这种武功还是不为世人所知的。
蒋孔明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血瓶,道:“当然还是这些魔血了,否则我又从哪里来的神通。”
“魔血?”许海风对他的形容极为反感,如果这些血是魔血,那么做为提供血液的他本人又算什么,魔鬼么?
只是面对这位来自异届的军师大人,他亦是无可奈何,只好装聋作哑,只做没有听到:“可是我记得他们已经无法再吸收血酒的功效了啊,又怎么……”
“确实,以他们的体质是无法第二次吸收血酒的功效,但那并不等于无法吸收魔血的功效。”蒋孔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道:“学生将这些魔血直接注入他们的血脉之中,结果发现每个人的精神力都大为增强,但可惜的是,只有五十余人产生了异能。”
许海风倒抽了一口冷气,竟然将血液直接注入他人体内,这个蒋孔明还真不愧有蒋疯子之称,不过若非他种种异想天开的思路,胆大包天的计划,不择手段的举动,也无法取得如此辉煌的成果。
尽管他曾经取得了辉煌的战功,但对于军事方面的知识和见识还是比较欠缺的,但也隐隐感觉到,蒋孔明的这番成就在日后必将会给黑旗军带来无与伦比的好处。
当晚回到林婉娴处,自然免不了被她追问一番。只是一来蒋孔明再三吩咐,此事不能泄漏分毫。
二来,许海风也深深以自己的表现为耻。
是以与林婉娴胡搅蛮缠一番,就是不说,被问得急了,干脆一个饿虎扑食,将林大美人压倒在床上,恣意抚摸亲吻,待林婉娴情动,遂与其共赴巫山。
自从与许海风成就好事,林婉娴已经越来越无法忍受他的挑逗爱抚,然而要她独自一人承受雨露,却又力不从心,真是又爱又怕。明知道许海风是借机掩饰,但却又毫无办法,只好不再追问。
三日之后,方令天传信让他进城有要事相商,许海风立即带领一众护卫进城,不过此行的队伍中却多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蒋孔明以及三名神秘莫测的异能团成员。
至于镇守营地的重任就交给哲别,只要这位神箭手坐镇,加上安德鲁三兄弟和程家晖这四位一品高手,除非来的是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否则他们必定是高枕无忧了。
带上蒋孔明,一来是方令天捎话来,想见见这位幕僚,二来,蒋孔明推断方令天此时找他,九成是为了出使匈奴一事,是以执意跟来。
此时的秦勇已经是个活生生的招牌人物,就凭他那堪比古代类人猿般的庞大身躯,普天之下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守城的军士远远就看见这位天下第一勇士,连忙将城门拉至最大,一字排开,向他致敬,生怕他一个着恼,就当场将城门给砸了,而且还没地方去哭诉。
到了方府,此时的许海风早已是方府的大红人了,直接带着秦勇和蒋孔明直入内堂,其余众人则留下由方府家将照料。沿途之上,所有仆役无不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想到第一次来此,还要在门外等候半响,真是天差地远的二种待遇。
刚刚来到书房外,就看见书房的大门被人打开,接着一股香风刮到,眼前一花,一个身着大红紧身袍的少女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她的面容极美,虽然尚不及林婉娴和唐柔儿这二位的天香国色,但只不过是略逊一筹而已,甚至比婉灵和娴灵还要漂亮三分,更难得的是浑身透露着一股青春的气息,让人为之眼前一亮,这种具有特殊气质的女孩子才是最吸引人的。
她出了房门,看到许海风一行人挡在门口,娇声斥道:“让开……”
许海风一怔,心道这是何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那少女见许海风并不立即闪开,心中大怒,她本来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天之娇女,此时心中正是忿恨不平之际。
一见有人违背自己的意愿,而且还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顿时一脚向前踢去,好在她心地还不算恶毒,虽然在恼怒之际,还是没有下重手,只是侧向踢许海风大腿,想要将他踢开而已。
“盈儿,不得无礼。”跟在后面的方令德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喝止。
许海风的武功虽然已经步入次一品的行列,但对敌经验缺乏,更是万万没有想到,在堂堂方府竟然还有人敢无理取闹,毫无防备之下,被她一脚重重踢在右大腿侧。唉哟一声,立足不稳,跌了个四脚朝天。
如果他身边跟着的是许海名或者林长空这二位高手,自然可以帮的上手,但此时身后偏偏只有不通武功的蒋孔明和憨厚蠢笨的秦勇,真是活该有此一劫。
那个少女也不好受,许海风毕竟是次一品的高手,内力反震之下,她也觉得脚趾疼痛难当,只是生性好强,没有学许海风的熊包样叫出来而已。
秦勇双目圆睁,一个跨步来到那个少女的面前,醋坛大的拳头就向她打去。
方令德看得魂飞魄散,如果这一拳打实了,那少女又岂有命在。
好在他本人的武功之高,亦不在许海风之下,勉强挤进次一品的行列,更是经验丰富。一见秦勇暴起,顿知不好,手臂一长,拎住那少女的后领,奋力向后跃去,堪堪避开秦勇这一拳。
秦勇这一拳打在空处,但猛烈的拳风却激起一股风浪从他们二人面前刮过。此时那少女脸色大变,这才知道秦勇这一拳的可怕之处,不由地后怕不已。
秦勇一拳无功而返,正要继续追击,就听到许海风和蒋孔明几乎同时大喝:“给我住手。”
他悻悻然的收回拳头,面对这二个克星,他可是老鼠见猫,不敢多话,唯一的应对之道,就是嘿嘿傻笑,等待他们偃旗息鼓,自动住嘴。
同样,许海风二人除了动动嘴皮子也对这个皮厚肉糙的人型暴龙毫无办法,蒋孔明有一次发神经时,甚是还说,就算是造出了手枪子弹只怕也对其无可奈何。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想必也是一种特殊的兵刃,对此许海风深有同感。
顾不得大腿外侧火辣辣的疼痛,许海风跑到方令德的身边,问道:“二叔,您没受伤吧,回头我打这个混蛋一百军棍,给您出气。”反正再大的军棍打到他身上,他也只当是挠痒,这个人情不做白不做。
方令德心有余悸地摇头道:“不关他的事,他也是护主心切。”随后轻声道:“风儿不可随意责骂,如此勇士当要好生笼络才是。”
许海风表面上唯唯受教,但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如果连秦勇也会背叛,除非是铁树开花,河水倒流。
“二叔,您说的就是这家伙么?”那红衣少女突然开口问道。
方令德脸孔一板,怒道:“盈儿,你怎么如此口无遮拦,这是你义兄,什么那个人这个人的。”
盈儿?许海风的脑海中立即闪过临安城内方向鸣辞行之时,曾经尴尬地说过的话:“我这小妹从小不喜女红,但对刀剑兵刃却颇有兴趣,你记着就是了。”
顿时知道了眼前这位红衣少女的身份,肯定是方家的独女方盈英,看来这一脚是白挨了,这个场子百分之百地找不回来。
方盈英刚刚死里逃生,心神大震,又听到向来疼爱有加的叔父厉声训斥,一时委屈之极。用力一扭,挣开方令德的手,正要离去,但从脚尖处传来一阵剧痛,身子一抖,勉强站住,但眼角却不自由主地红了起来。
方令德大惊,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惊问道:“盈儿,你怎么了?哪里受了伤?”只看他一改方才声色俱厉的模样,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嘘寒问暖的长辈,就知道他对于方盈英的溺爱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方盈英微张小嘴,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地道:“还不都是这个大蛮牛,没事生那么厚的皮干什么。”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主动踢人倒是应该的了。
方令德这才知道她受的伤与秦勇无关,一时之间哭笑不得,也不忍再责备于她,便道:“好盈儿,莫要生气了,跟我去见你叔母,让她给你上药,保证你一天之后恢复如初。”说完,扶着方盈英离去,并对许海风道:“大哥在里面等你,找你有事。”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七十一章 和亲
许海风应了一声,也是低下头来揉揉伤处,心道我也是个伤号啊,怎么就没人给我上药,大叹命运之不公。
“恭喜主公。”蒋孔明突然鬼鬼崇崇的上前道。
许海风莫明其妙,怎么受了伤反倒要恭喜了,问道:“喜从何来?”
“方小姐对主公大有情意,岂非是一件大好的喜事。”蒋孔明笑道。
大有情意?许海风仔细想了想方才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娇蛮小姐在什么地方表现出对自己的好感了:“不会吧……”
蒋孔明突然大笑道:“正所谓打是情,骂是爱,她若不是对主公有情,又为何主动出手,而打的偏偏是主公,而不是学生和那头人型暴龙呢?”说完,快走一步,抢先跨入书房。
许海风这才知道那家伙是消遣自己来着,恨得牙齿痒痒,却无可奈何,只好随后跟进。
方家的书房也分为里外二间,蒋孔明进了外间,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恭请许海风先行。如果不是深知他的底细,还真以为他有多尊重人呢。
只有与他相处日久的许海风才有一种感觉,这个蒋孔明待人态度虽然各自不同,但骨子里却都是一视同仁。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还是路边沿街乞讨的要饭,在他眼中并无高下之分。
按照他的话来说,那就是人生而平等,只是分工职责有所不同而已。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他才能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步入书房内间,果然看到方令天坐于桌案之上批阅文件。许海风不敢多看,拜道:“见过义父。”
“嗯,起来。”方令天放下手中卷宗,站了起来,眼睛看向蒋孔明。
蒋孔明向他微微一躬,随后便自得自乐地扇起羽扇,脸上则浮现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方令天看不透他的深浅,眼中暴起一团异光,道:“这位就是风儿所言的蒋军师了吧,果然是一代人杰。”
蒋孔明从容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尚书大人夸奖,学生只是略尽本份而已。”
方令天微微点头,也不再言语,事实上,许海风并不希望蒋孔明这个智囊抛头露面,但方令天却提出要见他一面,只好带他前来。
“各位请坐。”能在书房得到如此礼遇的,实不多见。
许海风等谢过之后,分别坐好,唯独秦勇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不知坐到哪里才好。对于他这副体格来说,书房中的椅子确实是小了点。最后,他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嘴巴里不住嘀咕:“这下军师总不会说我破坏公物了吧。”
许海风正要责骂,却见方令天摇了摇手,看着秦勇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之色,显然并无见怪之意:“那么秦勇士下次来,老夫就特意为你准备一张椅子就是。”言毕,又对许海风道:“如此虎将,理当好生相侍,不可怠慢了。”
怎么与方令德都是同一个口吻啊,真不愧是亲生兄弟,许海风唯唯诺诺,心道保证虚心接受,累教不改。
“风儿,此次老夫寻你,是为了出使匈奴一事。”方令天言归正传。
许海风的眼光飘了蒋孔明一下,心道这家伙还真有些本领,竟然猜到了此行的目的,然而嘴上自然而然的应道:“请义父吩咐。”
方令天拿过桌上的卷宗,道:“闵治堂和古道髯这二个老儿屡次向皇上推荐由程英豪担任出使匈奴的大使,但自从风儿你在殿试上大显神威之后,他们便绝口不提。而皇上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封你为副将,率领黑旗军三千人众,出使匈奴。”
听到再次升官的消息,许海风眉开眼笑,突然想到一事,问道:“义父,副将不是可以统辖一万人马的么?怎么孩儿还是三千啊?”
方令天摇头道:“不学无术,出使匈奴又不是打仗,要那么多人干什么?等你回来之后,我再让你组建新军。”
许海风老脸难得一红,道:“是,孩儿晓得了。”
“你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送亲。”
“送亲?”许海风侧头向蒋孔明眨了二下眼,意思是你怎么没有算出来还要送亲啊。
蒋孔明二眼向上一番,这种没头没脑,无根无据的东西,除非是神仙才能算的出来。
“不错,小公主今年已满十六,匈奴可汗冒顿单于遣使者求亲,皇上为了二国的安定繁荣,已经答应了婚事。”方令天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道。
“嗯?”许海风一怔,小心翼翼地问道:“义父,如果我没有记错,冒顿单于今年办的似乎是六十大寿吧。”
方令天沉着脸,点了点头,并不答话。
许海风不敢再问,他知道这是一桩政治联姻,只是牺牲的却是大汉的一位小公主。
“匈奴是当世第一军事强国,而我大汉今年才刚刚击败恺撒人,元气未复,不宜再次开战,也只好如此了。”方令天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向许海风解释着什么。
“是,孩儿明白了。”许海风亦是沉默不语。
书房中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闷,片刻之后,方令天又道:“风儿,今晚就是闵治堂的五十寿宴,他派人送来请帖,但老夫不想见他,你就带着盈儿替老夫走一遭吧。”
“盈儿小姐?”许海风惊问道。
“正是,盈儿今天刚从她外婆家回到京师,她可是我们方家年轻一代中唯一的女孩子,我们方家老少平日里未免有些过于宠爱,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要多为她担待一些才是。”方令天郑重地交代道。
何止是有些过于宠爱,简直就是溺爱的过份了。但这句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说是不能说的。
方令天将手上的卷宗扔到桌上,随口道:“风儿,前几日殿试之时,程家对你百般为难,你有何想法。”
许海风连忙表示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态度道:“义父,这些只是小事,况且程家也未曾占得什么便宜,如果他们肯就此罢休,那么孩儿也绝对不会计较。”
方令天哼了一声道:“你也算是我方家的一员了,怎么说得出这么没骨气的话,算了?就这么算了,岂不是要让程家骑到我们方家的头上了。不过也真是奇怪,程英豪向来稳重,比起鸣儿来更深沉三分,却为何会对你如此敌视,甚至不惜得罪我方家。”
许海风苦笑连连,他总不能将程家勾结恺撒人,而被他和方向鸣破坏了全盘计划的事情说出来吧,否则方令天问一句他从何得知,那岂不是要将所有的底牌都泄了出去。
“你这次去,留点心,有机会就落落闵老儿的面子,只要不打死人,天大的事情老夫为你担着。”方令天豪气干云的道。
“是,多谢义父。”许海天这才知道原来方令天是特意给他一个报复的机会,所以才要他和方盈英前去,就算有什么冲突,因为没有二老在场,也可以推说是小辈们一时冲动所致,不至于与程家彻底撕破脸皮。
真是老奸巨猾啊,不愧是四大家族的族长之一,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灯。
“你手下除了秦勇和那二位一品高手外,还有多少能上的了台面的人,此去多带些高手,就算打起来,也不至于吃亏。”方令天交代道。
许海风双眉一扬,武人就是武人,看来方老爷子动了真怒,不惜以武力解决了。
事实上,方令天确实是想杀杀程家的傲气,这几年,程家的势力极度膨胀,无论是闵治堂还是古道髯都在程家的暗助下获取高位,这般作为已经违背了当年四大世家之间共同约定的承诺,渐有一家独大之势,自然需要有个人出来给他们敲敲警钟了。
而借许海风的手正合时宜,一来可以向这个新收的义子示好,二来不动声色的给他们一个教训,如果他们还是一如既往,那么只有联合三大世家之力共同压制了。
听到方令天的问话,许海风微微沉吟,终于决定稍微透露一点底子,道:“孩儿军中还有三位恺撒人降俘,他们的武功也在一品以上,人手应该足够了。”
方令天悚然动容,惊问道:“还有三位,那么你的黑旗军中有五位一品高手了?”
许海风抬头答道:“是少了一点,不过以后孩儿定当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突破百人大关。”
方令天看着这个搞笑的义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把一品高手当做什么了?随手就能抓到一大把么。
百位一品高手,除非他把天下所有的一品人物一网打尽,或许能够达成所愿。要知道,以大汉帝国的疆域之广,人口之多,但榜上有名的一品高手却是不足四十人。其中皇室和四大家族所培养和网罗的就占据了一半有余。
挥了挥手,方令天也懒得与他计较,道:“你先下去准备吧,等时辰到了,老夫自会通知与你。”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七十二章 仙乐
当天傍晚,许海风协同方盈英一起前往相府。一路上,方盈英寒着脸,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对于许海风所献的殷勤视而不见,有时兴致来了便冷言热讽几句,明显的对于早上的意外冲突念念不忘。
美女就是美女,若是别人如此对待许海风,他早就拂袖而去。
只是遇到方盈英,他虽然感到有些大失脸面,但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心里自我安慰,这是在履行义父所托,不必与这小姑娘家计较。
一行人到了相府,他们是代表方家前来贺寿,闵治堂在门外亲自迎接。看到竟然是许海风领头,心中暗惊,但面上不动声色,与他谈笑风生,丝毫不见敌意。
进了正厅,闵治堂告了声罪,又回到门口迎客。许海风心中暗道,如果他不是代表了方家,以闵治堂丞相的身份地位又怎么会亲自送他进正厅。由此可见,四大世家的势力地位确实是高人一筹,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的努力才能达到这种高度。
正厅中的客人都是身份较高的当朝权贵,大都与许海风有一面之缘,许海风摆出风度,与他们攀谈起来。方盈英则是坐到席位之上,闷闷不乐,她的名气可要比许海风大的多了,京师中年少轻狂的俊杰们少有没吃过她苦头的,见她此时面色不善,倒也很少有人敢自讨没趣。
许海风正在与一年轻将领谈话,突然见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厅门,不由地扭头一望,竟是唐柔儿出现在厅门,无怪乎会让人痴迷的忘了一切。回想到与她的亲密接触,浑身就是一阵燥热,小腹之下亦是蠢蠢欲动,连忙收敛心神。
方盈英见到唐柔儿,突然一跃而起,快步如飞地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喜道:“柔儿姐姐,可算是见到你了。”
唐柔儿也是惊喜过望,反握住她的小手,二大美女在一起窃窃私语,更是吸引了无数眼球。
许海风耳尖,听到唐柔儿询问方盈英与何人同来,为何不见方家长辈。
方盈英的小脑袋瓜子向许海风的方向一扬,道:“父亲和二叔都没有来,我是和他一起来的。”说完扯着唐柔儿向唐家的席位走去,留下许海风与方令德的长子方向智相对苦笑。
许海风摇头自嘲了二声,唠叨了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就坐下了。
唐柔儿回头看了眼许海风,突然发觉他的目光牢牢地盯住自己的小嘴,想起那激情一吻,顿时二片红晕浮上脸颊,愈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她低头走了几步,突然发觉方盈英的脚步行走间有些扭捏,不由地问道:“妹子怎么了,不舒服么?”
方盈英看向端坐在方家席位上的许海风,忿忿不平地道:“都是这家伙害的,看我饶得了他。”
唐柔儿回想起许海风的挑逗手段,顿时想到了另一方面,她又羞又惊,问道:“妹妹你竟然让这个恶人得手了么?”
“什么得手了?”看着突然面红过耳的唐柔儿,方盈英莫明其妙地问道。
“就是……就是……那个了。”唐柔儿尚是个黄花闺女,这番话又如何说得出口。
方盈英是个急性子,顿足道:“好姐姐,到底是什么,你倒是直截了当的说啊。”
唐柔儿轻咬贝齿,终于从她的樱桃小口中吐出一句话来。方盈英一听亦是大羞不依,扯着唐柔儿的衣袖轻啐道:“坏姐姐,你才让他得手了呢。”
不料这句话还真的说到了唐柔儿心底的秘密,虽然那日二人间并没有真正的发生关系就被黎彦波打断,但唐柔儿的清白之躯却几乎被许海风这个色狼摸了个遍,以她的高傲和性格,这样的亲密接触与苟合无疑。
然而奇怪的是,事后唐柔儿却并不觉得怎么讨厌和悲伤,只是一时羞愤难当。
听黎彦波说许海风的舌头几乎被她咬断,更是不自由主地在心中有了一丝牵挂。直到殿试之时,许海风大发神威,在数招间力挫数位同等级数的高手,真是威风八面,至此他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就有了奇异的转变。
此时被方盈英一问,无端端地心跳加速,想要争辩二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方盈英看着她唐姐姐如此模样,心中愈发认定自己的猜测。唐柔儿幼时就显示出一种夺人心魄的美丽,自从十四岁起,上门提亲者络绎不绝,连唐家的门槛都被踏烂了几个。
但是唐宗翰唐老爷子在几个女儿中最是疼爱这个幼女,兼且她又蒙三大宗师之一的黎彦波收为入室子弟。于是放出话来,由她自由选婿,唐家不再干涉。
唐柔儿亦是眼高于顶,什么样的才子俊杰她没有见过,可向来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在京城之中,与方盈英二人一柔一刚,被誉为为世家子弟中最出色的绝代双娇。
过了片刻,所邀客人大都到齐,但出人意料的是除了程家外,其余三大世家的老一辈人物竟然无一人到场。虽然来的也都是小辈中数的上的佼佼者,但任谁都可以看出他们是早有预谋。甚至于有些政治嗅觉敏感之人已经在猜测闵治堂在这个相位上还能安稳的呆多久。
对于这种情况,闵治堂当然是心中有数,但他踏入政坛数十年,早就练成了一副不动声色的本事。虽然心中不安,但却一丝也未曾显露在脸上,与各位宾客谈笑甚欢。
过了片刻,闵治堂站立起来,朗声笑道:“老夫今日做寿,有幸请得一线宫首席乐师夏雅君小姐,各位亦可一饱耳福了。”
方向智悄声道:“今日可是来对了,若是让父亲大人知道雅君大家会答应闵治堂的邀请表演洞箫绝技,一定会后悔为何不来。”
许海风来京时间不长,尚且不知道一线宫之名,就更加不知道夏雅君其人了,只是看此刻众人竟是人人动容,是以问道:“那个夏雅君究竟是何人,竟然有如此魅力。”
方向智讶然的看了他一眼,对他竟然不知夏雅君之事显得不可思议:“这个夏雅君是一线宫的首席乐师,一管洞箫名动天下,曲艺造诣堪称举世无双。只是她生性高傲,立下规矩,一月只演奏一曲,纵然是皇亲国戚,也难得求她破例。闵治堂能够请到她,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本钱呢。”
“一个乐师能够有此成就,当真是了不起。”许海风听得心向神往,大生敬佩之心。
方向智神秘的一笑道:“非但如此,此女不但才艺高绝,本人亦是艳名远扬,是京师四朵金花之一。”
许海风好奇心大起,他进入京师之后,要么是勤休武功,要么是陪着蒋孔明做那稀奇古怪的试验。而自从林婉娴委身于他之后,更是每晚鱼水之欢,乐不思蜀,哪里有机会接触京师的风月之事,于是问道:“究竟是哪四人有此艳名?”
方向智用手一扫大厅,道:“这里就有二朵,别说你猜不到。”
“哦……”许海风一拍大腿,乐道:“不错,若是连她们也排不上号的话,那么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说完,扫了眼正在相互嬉闹的唐柔儿和方盈英二人。
方向智突然脸色一黯,喝了杯闷酒,不再言语。
许海风奇道:“智哥,你怎么了?”
方向智勉强一笑道:“还有一人就是当朝小公主刘婷。”
小公主?许海风立即明白他为何这般表情了,原来就是即将远嫁匈奴的小公主。看来大汉年轻一辈中对于公主远嫁之事都是耿耿于怀,心存不满。
此时,厅中谈论之声突然轻了下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洞箫之声悠然响起,箫声也不见奇特,只是逐渐拔高,竟有高入云霄之势。霍然一个转折,变得绚丽多彩,热闹异常,若是只听声音,仿佛是数人持不同乐器同时演奏一般。临到结束,更是一片喜气洋洋,让人心旷神怡。
一曲奏罢,厅中竟无一人出声,如此箫技,实已达至巅峰,举世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许海风率先从迷醉中清醒,高叫一声:“好……”。带头鼓起掌来。众人此时才如梦初醒,叫好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许海风能够第一个从这仙乐般的箫声中清醒过来并不是说他的定力就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高的。而是因为这种程度的曲子他已经听过无数次了,自然而然地就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
若是单以箫技而论,普天之下确实已无人能出夏雅君之右,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曲艺天下无双。
林婉娴的琴技一样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丝毫不在她之下,而且近日来,蒋孔明多次谱写一些异想天开的曲子,并留下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演奏技巧。致使林婉娴的琴技在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平心而论,她在乐曲和演奏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夏雅君。
而在林婉娴的薰陶之下,此时的许海风眼界也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所以对于众人来说难得一闻的仙乐在他耳中也只不过得到了确实很好听的这样一个评价而已。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七十三章 诗词
从厅外缓缓步入一位绝色佳人,她身着盛装,秀发垂肩,手捧一只通体碧绿的洞箫,最引人注目的当数一双勾魂夺魄的妙目,二只黑瞳中似乎带了点天蓝的色彩,让人迷失其中,无法自拔。
许海风倒抽了一口冷气,如此绝色,无怪乎能够艳冠群芳,能够和唐柔儿、方盈英比肩,真不知道那位将要远嫁匈奴的小公主又是一位何等出色的妙人儿。
如果单以容貌,除了唐柔儿之外,其余二女虽然堪称绝色,但也不是没人能与她们一较。只是她们的身上却自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正是这种万中无一的气质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使得她们脱颖而出,有别于一般的庸俗粉黛。
“雅君大家请坐。”闵治堂竟然亲自起身迎接。
他以丞相身份亲迎,那是何等之荣耀,但夏雅君和在座众人却见怪不怪,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由此可见此女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位乐师的极限。
夏雅君向闵治堂微微一福,然后转头向许海风注视良久,问道:“请问将军何人?”
许海风不料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胆的询问自己的姓名,不由地脸上微红,连忙起身道:“小将许海风。”
夏雅君双目一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行礼道:“原来是近日名震京师的许将军,小女子失礼了。”
许海风慌忙还礼,却见她浅浅一笑,如百花盛开,一时间微微失神,待醒转过来之时,夏雅君已悄然落座。
唐柔儿轻轻地哼了一声,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骂了一句:“狐狸精。”
坐在身边的方盈英听到了这声充满醋意的喝骂,一双美目在许海风、夏雅君和唐柔儿三人之间扫来扫去,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许海风究竟有何出众的地方,竟然让二大美女同时另眼相待。
众人眼见唯独许海风一人得到夏雅君的如此礼遇,眼中大都露出几分妒嫉,看向许海风的目光多有不善。这种变化他又如何感觉不到,虽然坐在舒适的皮椅之上,却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心中暗道,莫非今日走了桃花运,转念一想,能在数百人中脱颖而出,得到美人垂青,也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其实夏雅君之所以看重许海风,并不是说他有何过人之处,而是他的表现过于突出。
夏雅君不但箫技高超,心计更是胜人一筹。以她一个普通乐师的身份能够与倍受恩宠的唐柔儿、方盈英这等世家女子以及金枝玉叶的小公主比肩,并得到世人的认可,除了绝世容颜,技艺独步天下之外,运筹造势亦是至关重要。
她深知无论怎样好听的曲子,一旦听得多了,就会让人习以为常,不再珍稀。是以她立下规矩,一个月只演奏一曲。
至此,她名声大操,远扬天下,连相距大汉十万八千里之遥的匈奴冒顿单于也久闻其名,并借六十大寿之际,特遣使者邀请她远赴匈奴献艺。
此事更将她的名望推向另一个巅峰。
每次她演奏之后,都要有好一阵的冷场,令闻者仔细回味方才的意境。然而许海风却很快的就回过神来,从他的动作表情来看,并非对音乐一窍不通之人,而是发自于内心的赞赏与喝彩。
可越是这样的人,痴迷的时间应该越是长久,又怎能片刻功夫便回醒过来。正因为有此疑问,所以她对许海风特意留心了几分。
名扬京师的四朵金花今日有三人同聚一堂,这等日子极其罕见,只是片刻功夫,厅中气氛再度热闹起来,只是美女在侧,众人的动作不免斯文了几分。
这次程家小一辈进京的三杰中,程英杰莫名失踪,至今杳无音讯,程英涛身受重伤,只剩下一个程英豪坐在程家的席位上。他起立举杯道:“今日是丞相大人的五十寿辰,本官提议,大家轮流作诗一首,以此助兴,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丞相家办酒,请的大都是文人墨客,而在这种场合下,如果有人出言反对那就是公然向程英豪挑衅。就算是满心不愿意的许海风也只能顺应潮流,勉强举杯饮下,以示赞同。
在程英豪和程明二兄弟的鼓动下,接连数人吟出所创诗句,有些人是早有准备,拿出手的当然是上佳成品,而那些才智敏捷之士,当场一蹴而就,起码也是应景之作。可见大汉非但武风盛行,文学亦是昌盛之极。
许海风没读多少书,大字还认得几个,但要他作诗,那是杀了他也办不到的事情。于是坐在桌边,自斟自饮,倒也逍遥自在。只是他五官六识特灵,总是觉得对面席位上的唐、方二女对他频频注目。只好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不敢东倒西歪,丢人现眼。
突然他的耳中传来一阵细不可闻的声音,他一听就知道这是许海名在用“传音入密”之功与他讲话。这种功夫能够将声音凝聚成一条直线,传入对方耳中,而外人则无法探知。只是这种奇功所需的内力起点颇高,只有一品高手以上才能运用自如,以许海风目前的水平还差了一点火候。
“将军,军师大人命我传言给您,那个程英豪此举别有用心,他等会必定会邀请你作诗一首,如果你表现不佳,就会在美人之前落下个鲁莽武夫的印象,所以只要如此这般……就可以扳回局面。”
许海风暗暗点头,心道这个蒋孔明考虑的确实周到,程英豪突然提议作诗,估计是没安好心,自己就将计就计,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果然,等十余人吟罢,程英豪举起酒杯对着许海风道:“许将军,本官先恭喜你加官晋爵,得升副将。”
许海风微微一笑,与他碰了个满杯,心道如果你要与我比酒量的话,我可是求之不得了。
“以前本官或许有得罪之处,还请许将军大人大量,不要计较。”程英豪再次注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道。
“大人说哪里话来,如此小事,许某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许海风也是陪着喝了一杯。
程英豪大笑道:“好,果然爽快,真不愧是我大汉之栋梁之才。”
对面桌上突然有一人道:“好一个栋梁之才,只是许大人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上不了大雅之堂。”
听到有人公然贬低自己,许海风抬头看去,竟是礼部尚书蔡钧芒。
“蔡大人此言差异,许将军在西线为将之时,非但作战勇猛,而且文采风流也是一绝,是少有的文武双全之士。”
众人望去,原来是刚从西线随古道髯返回的程明。
“哦……”蔡钧芒狐疑的看了眼许海风,道:“若是如此,就请许将军当场赋诗一首。”
“好,老夫亦是甚感好奇,就请许将军即兴一首如何?”闵治堂拈须笑道。
许海风心中暗骂,真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他当初在西线大营之时,那是文不成,武不就,一无是处。不比现在,好歹还有了一身足以傲视同辈的武功。程明这些话表面上是褒扬许海风,但如果他不能说出与之匹配的诗句,那时丢的脸可就更大了。
若是没有蒋孔明的预先提醒,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不免会手足无措。但此时他胸有成竹,旁观的又有三大美女,自然要好生表现一番。
他故作沉吟了一下,才道:“好吧,既然丞相大人有令,末将只好献丑了。”
古道髯等人互望一眼,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讶之色,他们对于许海风的底细查了个透彻,知道他没读几年书就辍学了。如果这样还能做出什么上好诗句,也未免太难以让人置信了。
许海风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直到调足了众人的胃口,才道:“前日,在下与贱内一同赴小周山观日出。由于某种原因,我们到的晚了,此时已是日落,于是我想,既然看不到日出,那么观看日落也是一样。”
小周山是京师附近的一处名胜古迹,是个观看日出日落的好去处,这里的人大都去过。此时听到许海风突然讲起这牛马不相及的一件事,都觉得有些怪异。
只听许海风接着道:“黄昏日落,绚丽多彩,确为一大奇景。只是在下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一首诗来,就此转赠于相国。”
闵治堂已经听出许海风接下来的肯定没有好话,但此时此刻却不容他不听,只好勉强道:“请讲……”
许海风看着他略显苍老的面容,一字一顿地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静,一时之间,整个大厅静至落针可闻。
这首出自李商隐的千古绝唱镇住了在场所有自命不凡的文人学士,这首诗千百年来能够撼人心弦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二句话所升华的境界,给人以一种哲学的启迪。而这种境界,又正是人人都能领略到的。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七十四章 戏弄
“好诗,雅君拜服了。”夏雅君的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的局面。
闵治堂嘴角扯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拂袖而去,不再搭理许海风。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这句话虽然意境高尚,但却绝对不适宜这种场合。许海风既然毫不在乎地说出来,那就是表明已经与闵治堂撕破了脸皮,不再顾忌他的颜面了。
而且大多数人都听得出来,许海风这句话一语双关,一方面是指你闵丞相年岁大了,牙口高了,无论精力还是能量都如那落日余晖的光线和热量一般,不堪大用。
第二方面,联想到今日三大世家的奇异表现,任谁都知道闵治堂的这个相位亦是日暮西山,不能长久了。
酒宴上的气氛再度凝重起来,众人心中有了顾忌,也就不敢畅所欲言,无形中沉闷了不少。
许海风转头看向后席的蒋孔明,只见他对自己竖起了右手食、中二指,这是他特有的一种表达胜利的方式,意思是顺利完成任务。
非常有默契的一笑,许海风起身捧起酒杯,大声道:“小子无知,胡言乱语,各位不必放在心上。借此一杯薄酒,小将祝相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大家请共饮此杯。”说完一饮而尽。
闵治堂等人对望一眼,心道这小子怎么突然又说起人话了。虽然大惑不解,但还是都喝下了杯中之酒。
许海风见诡计得逞,含笑坐下,等着好戏上演。
过了片刻,闵治堂、古道髯、蔡钧芒、程英豪和程明五人脸上开始变色,他们同时表现出脸部肌肉抽搐,嘴角不自由主的跳动不已,更有甚者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他们几人都是场中的焦点人物,这般表情立时引起众人注目。旁人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看他们如同羊癫疯发作般,最后连身子也开始摇摆不停,不由地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厅中再一次安静下来,不过这一次却是显得有些诡异。突然之间,厅中响声大作,他们几人腹鸣如雷,臭屁乱飞,顿时大厅之中浊气熏天,令人闻之欲呕。
他们几人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争先恐后地站起身来,一手按住小腹,也不和众宾客打招呼,就这么快步离去。
至此众人才算明白,原来他们是内急出恭去了。
大厅之中,人人面色古怪,想笑而不好意思笑,有一个年轻将领实在忍受不了,拿起酒杯掩住面孔,只见他身子抖动不已,分明是在无声大笑。过了片刻,放下酒杯,眼中尚有一丝泪痕,竟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唯有方才坐在他们身边的几人以手掩鼻,满面憎恶,这股恶臭着实不好忍受。
片刻之后,他们陆续返回,闵治堂满面尴尬地坐于席上,正要说上二句,突然脸色再度一变,用手按腹,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几乎与此同时,其余几人亦是紧随其后,脚步跄踉地离席而去。
此时一个醒酒的宾客从门外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他经过一处席位,突然站定,鼻子耸动了几下,眉头皱起,醉醺醺地问道:“什么味道,炸臭豆腐了么?”
顿时厅中一片哄堂大笑,刚才强自忍住的众人再也无法克制,一个个放怀大笑,直到肚子发痛,泪水纵横为止。
到了此刻,这场筵席再也办不下去,不多时闵治堂借口身体不适,不再出来见客。随即就有宾客陆续告退,这场寿宴时间如此之短,倒也创下大汉的一个历史记录。
回途之中,方盈英邀请唐柔儿同车,唐柔儿瞥了一眼亦是充满期待的许海风,终于含羞答应,惹得许海风心中大动。只是方盈英似乎铁了心与许海风作对,硬是横在二人之间,不许二人说话,许海风恨得牙齿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回到方府,还没等许海风叙说,方盈英就叽叽喳喳地将相府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当听到夏雅君在相府表演洞箫绝技,就连方令天兄弟二人亦是厄腕不已,惜不能亲到现场聆听。
随后讲到许海风说出的那首千古名句,令他们二人悚然动容,心里更是感慨万千,一时无话。
最后,方盈英一边大笑着一边道出了闵治堂等人的狼狈模样,又让他们二人为止捧腹不已。
“想不到今晚竟然如此多姿多彩,若是早就知道,这个热闹无论如何都要去凑上一凑的。”方令德抚着微微发痛的肚皮,笑道。
方令天微笑着并不接口,只是看了许海风一眼,其中带有询问之意。许海风知道此老定是怀疑此事与己有关,也不否认,坦然的点头承认。
方令天含笑着点了点头,对方盈英道:“你今天刚刚回来,早点歇息,别累着了。”
“是,爹爹。”方盈英随口答应了一声,扯着唐柔儿离去。唐柔儿临行前看了眼许海风,脸色微红,这才快步而去。
许海风心头一跳,感受到这一眼间蕴含着浓郁的情意,就像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浑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都透着一股舒服劲儿。
“好了,人都走了,就别看了。”方令德如何看不出这二人之间的暧昧关系,笑着调侃道。
“是,二叔。”许海风老脸微红,低头应道。
方令天叹了口气,道:“柔儿向来眼高于顶,却对你青睐有加,也是定数,你日后万万不可辜负于她。”
许海风点头受教,恭敬地道:“孩儿遵命。”
方令天微微摇头道:“如果是其他人能得到柔儿垂青,定会如获至宝。就凭柔儿的自身条件,天下间就无人能及。但唯独是你,却让老夫担心。”
“孩儿不懂,还请义父指点。”许海风大惑不解。
“上次我方家的筵席,你带来的那个女子,无论容貌气质,竟然都不在柔儿之下。我怕的是,日后二女争宠,以柔儿恬静的性格会吃亏啊。”方令天解释道。
许海风连忙拍胸脯保证,日后绝对不会亏欠唐柔儿分毫。
方令天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等你从匈奴返回,我就厚着脸皮去找唐老儿为你提亲。”
许海风大喜过望,连忙拜谢。
方令天看他表现的如此急躁,笑骂道:“你也是一员大将了,怎么如此毛糙,给我说说你今天干的好事吧。”
原来许海风事先就备好了强力泻药,当然这个点子并不是他出的,而是狗头军师蒋孔明的杰作,从出谋划策到准备药物都由他一手操办。
虽然相府戒备森严,但三号的特异功能——传送术却是天下无人可知的密技。
蒋孔明趁厅中众人被许海风所吟的千古名句震撼的时候,让三号偷偷施展传送术,将混和了强力泻药的酒水送入闵治堂等人的酒杯之中。
这个掉包之术用的顺顺当当,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他们的酒水在众目睽睽下光明正大的换了过来。随后许海风邀请厅中众人共饮一杯为寿星公祈寿,他们虽然心存疑虑,但怎么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之中。
蒋孔明所准备的强力泻药非同小可,发作起来快捷异常,根本就让人反应不及。所以闵治堂等人虽然发觉肚中疼痛,但已为时过晚,根本就不敢动弹,生怕一动之下,就会当场出丑。然而到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好不顾颜面,灰溜溜地跑去茅厕。
然而这种泻药却并非一次就可排清,他们在相府的茅厕中整整呆了一天一夜,差点把心、肝、脾,肺、胃、肠都拉出来才算得到解脱。
程英豪等年轻人身强体健,休息数日,就能恢复元气。但闵治堂、古道髯和蔡钧芒三人都是年过五旬之人,经此一劫,半个月内都无法下床。更可虑者,此事成为京师的一大笑柄,无论是街头巷尾的小贩,还是高居庙堂的大员,都为之喷饭。
程英豪痊愈后,立即与身怀重任的程明一道赶去北疆,不敢在京师多呆,而闵治堂等人只有厚着脸皮,装做若无其事,却恨不得将下药之人扒皮拆骨,方解心头之恨。
他们都是才智高绝之士,知道此事必是有人从中作梗,否则天下间断无可能有此凑巧之事。
然而这场筵席是在相府所办,一切饮食都是由闵治堂心腹整治。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被人下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相府之中有了内贼。
为此,闵治堂多方探察,却始终毫无线索。任他本领通天,也无法无中生有,找到不存在的内贼。最后,只好将当日所用的仆众尽数撤换,方才了事。
当然,许海风不会将三号的特异功能之事坦然相告,他只是说手下办事得当而已。方令天兄弟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对于许海风麾下的众多奇人异士,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最后,方令天吩咐道:“风儿,你回去好生准备。三日之后,和亲的队伍就要出行,此行事关重大,切记不可有失,更不可坠我大汉国威。”
“是,孩儿谨记在心,决不敢让父亲大人失望。”许海风神情端庄,指天立誓。
第二部完,请看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七十五章 公主
风高气爽,正是行猎的大好季节。
由于此时距离匈奴大汉冒顿单于的六十大寿仅有二月,时间虽然足够,但并不宽裕。所以许海风下令尽快赶路,争取早一日到达北疆大营,就可暂作休整。
自从三日前离开京师,他们一行人日行百里,如果算上送亲和贺寿所带的辎重,这个速度已经是很快的了。不是许海风不想更快,而是顾及队伍中的几位娇弱女子,不得已才放慢速度,否则以黑旗军的不死之身,就算再快十倍,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在这个贺寿的队伍中,除了即将嫁与冒顿的小公主刘婷外,还有一线天的首席乐师夏雅君。她们二人本来并不相识,但一见之下,甚是投缘,竟然就此同车而行。
自然,许海风也不会将林婉娴留守空房,在黑旗军大营的中帐之内,肯定有着她们三位主仆的容身之地。
看着天色已晚,许海风下令觅地驻扎,黑旗军动作迅捷,训练有素。很快完成扎营的工作,许海风按例巡视一番,却是走马观花,看不出什么问题。如果连血酒战士也学会了怠工偷懒,那么许海风干脆抹脖子自行了断算了。
刚回到营帐,想要与林婉娴亲热一番,小兵来报,小公主刘婷有请。
虽然二人同行已有三日,但是许海风却始终缘吝一面,也许在他心中,也是不愿意见到这位命运悲惨的少女,所以才一直尽力避免彼此相见的机会。
只是该来的始终还是逃不了,许海风苦笑一声,只好向后营走去。
到了公主殿下的营帐之前,许海风大声道:“末将许海风,求见公主殿下。”
“许将军请进。”一道柔嫩细巧的声音响起,好似黄鹂鸣叫,清脆动听。
许海风告了声罪,掀帘而入。军帐之内,一切从简,虽然是公主殿下的千金之躯,但也只是地方稍大而已。
营帐之中,坐着一位千娇百媚的美丽女子,她就是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自然而然地显示出一股雍容典雅,仪态万千的特有气质。
许海风心中暗叹,如此佳人,无怪乎年纪虽幼,但已能与唐、方、夏三女比肩而立。如果等她年纪渐长,所展现出来的魅力只怕是不在唐柔儿和林婉娴之下,就算是方盈英和夏雅君都要略逊一筹。
“末将见过公主殿下。”许海风不敢多看,连忙行礼道。
刘婷柔柔地道:“将军免礼。”
“不知公主召见末将,有何吩咐?”许海风知道这位公主殿下不会无缘无故地找自己谈心,当然是有事相商了。
刘婷犹豫再三,终于道:“许将军,本宫有一事想要与你商榷。”
“公主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末将力所能及,绝不推辞。”许海风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所要讲之事定是非同小可,自己未必就能办到,万一她要求不去匈奴那可如何是好,所以说话之时也是留了一番余地。
刘婷微笑道:“对于将军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事。既然将军已经答应了,你们就出来吧。”
许海风心想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只是说力所能及之时不推辞而已。然而抬头一看,脸色大变,心中的那点小九九早就不翼而飞了。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许海风大惊失色地问道。
“怎么了,我们为何不能来。”
能够将这句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普天之下恐怕是唯有面前这一人了。许海风望着这位在方家备受宠爱的娇娇女,打从心底里生出无语问苍天之感。
“许……许大哥,我们二人与婷儿情同姐妹,所以才来陪她这最后一段时间,等婷儿真的嫁到匈奴,我们今生恐怕就再无相见的机会了。”唐柔儿红晕上颊,轻声道。她的这声大哥将二人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哼”方盈英顿足不依道:“柔儿姐姐,我是特意来陪婷儿妹子的,至于你么……我就不清楚了。”
唐柔儿大羞,捏住她的脸颊,道:“好你个小妮子,看我不拧烂你这张臭嘴。”
方盈英吃痛,躲到刘婷身后,大声呼救。许海风站在一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妥,双手微搓,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刘婷年纪虽然最幼,但却颇有大姐之风,她一手一个拉住二位嬉闹的美女,眼光向许海风的方向一飘,道:“别闹了,他还在看着呢。”
二女不约而同的羞红了脸,就连一向胆大包天的方盈英也有些不好意思。
刘婷突然放开唐柔儿的玉手,微笑道:“许将军,柔儿姐姐有些事情想要单独与你商谈,我与盈儿姐就先回避一下了。”
唐柔儿大羞,正要出言反驳,也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妖艳的小嘴张了张,终于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方盈英莫明其妙的被刘婷拉出了营帐,许海风耳尖,甚至还听到她在小声追问刘婷。而刘婷临去之前回首捉狭一笑,让许海风看在眼里,颇为尴尬。
“唐小姐寻末将,不知有何要事?”许海风轻轻咳嗽一声,明知故问道。
唐柔儿微微白了他一眼,这种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让许海风大呼吃不消。至此,如果他再不明白,那也就可以重操旧业,回家种田去了。
许海风上前二步,伸出手臂,缓缓将她无限美好的身躯拥入怀中。他的动作轻柔缓慢,其实在心底存了一点戒心,一旦发现唐柔儿略有反抗,就立即退缩。可是直到拥美入怀,都是一帆风顺,唐柔儿竟然连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许海风大喜,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疑虑都不翼而飞,双手用力将唐柔儿紧紧抱住。
感受到许海风身上浓郁的男子气息,唐柔儿再无半点气力,也是伸出双臂,圈住许海风的熊腰,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
低下头,下巴在她额头间来回磨蹭,鼻中嗅到的是她身上处子的清香,许海风身上的淫血不堪刺激,血行渐快,一股奇异的香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唐柔儿呼吸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愈发显得娇慵无力,就连呼吸亦是逐渐急促起来。
许海风的大嘴从她光滑柔嫩的脸庞滑过,她那二排细长而秀丽的眼睫毛轻微的抖动了几下,显示出主人紧张的心情。
许海风一只手抱紧了她柔软的娇躯,一只手隔着衣服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大嘴则滑至她的樱桃小嘴之前。望着紧闭双目,仿佛侍宰羔羊般的唐柔儿,许海风得意地一笑,就要呷住那二片让他念念不忘,娇艳欲滴的红唇。
突然,许海风的动作停了下来,就在那一瞬间,他发觉自己的舌根似乎有些隐隐作痛。原来他的伤口虽然好了,但心底却留下了一丝阴翳,回想起当日的情形,更是心有余悸。就这么一顿,也不知是否应该继续。
唐柔儿发觉情郎的不妥,努力睁开已经迷离的双眼,却听见许海风犹犹豫豫的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这次,你可不要咬我了。”
唐柔儿恍惚的双眼豁然圆睁,她紧咬贝齿,羞怒交加。
看到她脸色变幻莫测,许海风知道不妙,还没等他解释,就觉得脚趾一阵剧痛,已被唐柔儿狠狠的踩了一下。
他大叫一声,只见唐柔儿挣脱了他的怀抱,掩面飞奔而去。
许海风后悔不迭,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说出那种话来。
原来就算是如唐柔儿这般温文尔雅的少女在恼羞成怒之后,也会变成一只凶狠的雌豹。
他正要去追,却听到后帐外传来一阵嬉笑之声,略一辨识,便知道是方盈英在一旁偷窥。
大怒之下,许海风大步流星地向后帐门走去。只听方盈英轻叫了一声:“不好,他来了。”许海风知道她要逃跑,连忙将帐门一掀,看见一道倩影,随手抓住就是一扯。
只听“哎哟”一声,一个娇小玲珑的身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扯入怀中。许海风一听声音就知道不对,抬头望去,正好看到方盈英的背影消失在一座营帐之后。
许海风低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被他抱入怀中的竟是小公主刘婷。
小公主刘婷为人端庄稳重,本来决不会做这种偷窥之事,只是挨不住方盈英的苦苦哀求,只好勉为其难的陪着她来一遭。
以她们二女的身手,本来是瞒不过许、唐二人,但那时他们二人正是天干地火,意乱情迷之际,耳目失聪,这才被方盈英钻了空子。
方盈英本来以为可以看到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激情碰撞,却不料许海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如焚琴煮鹤般打破了宁馨的气氛,致使唐柔儿羞愤交加,不顾而去。她看得目瞪口呆之余,忍不住嘻笑起来。
谁知被许海风发现,她虽然向来胆大,但也知道此事不雅,连忙逃跑。
至于不通武功的小公主刘婷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反正就算借许海风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刘婷怎么样。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七十六章 对策
刘婷自五岁以后,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年轻男子这样拥抱过。她大怒之下,就要训斥。然而鼻端突然闻到一股似麝似香的味道,顿时浑身发热,柔软无力。
脑海中闪过一个让她吓了一跳的念头,只想被他就这么抱着,直到天荒地老,当然那句训斥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原来许海风体内被唐柔儿挑起的淫血之力得不到发泄,自然而然的通过他的呼吸排放出来。这股气味比最厉害的春药还要猛烈三分,小公主这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又如何能够消受的了。自然是浑浑噩噩,再无抵抗之力了。
许海风此时却是冷汗淋漓,叫苦连天。虽然怀中柔软的娇躯给了他感官上的莫大刺激和享受,但他心中却是明白,这是一颗碰不得的带刺玫瑰。
姑且不论她小公主的身份是多么的高不可攀,更主要的是她即将成为匈奴王冒顿单于的妃子。这二个身份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许海风这个小小的副将可以亵渎的。
他几次想要放手,却发现刘婷的身子竟然比适才的唐柔儿还要柔软,简直就是软瘫如泥,如果他贸然放手,那么刘婷唯一的下场就是将要与地面做一个亲密的全面接触。这么做的罪名只怕不会比亵渎公主要好到哪里。
过了一会,许海风觉得刘婷的身子似乎热的惊人,而他自己软玉在怀,却硬要勉强克制,着实难过之极。时间一长,他的惊惧感渐去,色心渐起,一只手从她的腰际缓缓地移动到臀腿之上,感受着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销魂滋味。
不过这一回,许海风吸取教训,没有完全沉溺其中,他的一只耳朵始终保持着极高的灵敏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这一次被人看见,那可就不是丢人现眼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了。
突然,许海风过人的六识捕捉到了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之声,他猛然惊醒,对着小公主的耳际轻轻喝了一声:“有人来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冷彻骨的凉水浇熄了刘婷的满腔欲火,身形一震,终于清醒过来。见许海风一副不知所措的焦急模样,她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急促地道:“快扶我坐好。”
许海风恍然大悟,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木头般,立即照办。他伸手一操,将刘婷打横抱起,在她轻微的抗议声中疾步走到桌案之前,轻轻将她放在案后的木椅之上。然后松手迅速退到案前,恭恭敬敬地站好。
整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若是林长空在此,定然要佩服万分,他平日练功之时懒懒散散,到了关键时刻却是毫不含糊,足见天赋之高,世所罕见。
刘婷突然离开了许海风的怀抱,恍惚间帐然若失,脑海中一片茫然。
“小女子夏雅君求见公主殿下。”
帐外适时响起了夏雅君的声音,刘婷一怔,勉强收敛心神,以平静的口吻道:“夏姐姐请进。”
听到门外之人竟然是夏雅君,许海风不由地一怔,他适才听到来人的脚步之声时,夏雅君距离营帐已经颇近。致使他还以为来的是一位武功不下于自己的次一品高手,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洞箫名家夏雅君。
夏雅君掀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帐内的许海风,她黛眉轻挑,显然颇为意外。
许海风向她微微一笑,额首为礼。
“许将军,此事就这么定了,本宫还有事要与夏姐姐商议,你先去吧。”刘婷镇静自若地说道,除了脸上的红晕未消之外,一点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是,末将遵命。”许海风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转身而出。
他离开了公主营帐,这才发觉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透了。这种类似偷情的行为固然十分刺激,但也太过于危险了一点,以后还是少碰为妙。
转念一想,京都四朵金花竟然都在自己的队伍之中,再加上一个毫不逊色于她们的林婉娴,怎么天下美女都汇聚一堂了。
许海风打量了一下,周围竟然看不到一个禁军,心知定是刘婷为了唐、方二女的事,特意将护卫的禁军支走。虽然知道她用心良苦,但此事实在非同小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主的,只好公之于众,让大家一起头疼了。
此次出使匈奴,除了他的黑旗军担任护卫之外,还有二位同级的官员随行。一人是当朝礼部侍郎苏春伟,另一位是禁军前营副统领刘俊书。
苏春伟是四大世家中苏东舜的长子,今年三十余岁,他才是此行的正使,一切礼仪应酬都由他决定。而刘俊书则是皇室子弟,率领二百禁军担任公主殿下的护卫,不过此刻也不知道被刘婷以什么理由差遣到哪里去了。
许海风回到自己的营帐,派人请来他们二位,苏春伟倒是好找,片刻功夫便至,而刘俊书则过了许久才匆匆赶到。
许海风对此心知肚明,当然不会责怪,他请二人坐好,奉上香茗,突然说道:“唐柔儿小姐和方盈英小姐翘家出走,此刻正在军中,要随公主殿下前往匈奴。”
刘俊书刚刚经过长途奔袭,正感口干舌燥,拿起茶杯牛饮,听到此话,心中一惊,一口水岔入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春伟本来是四平八稳的坐于椅上,此刻亦是突然抬头,掩饰不住满面惊讶之色。
他们二人在京都多年,自然对此二女并不陌生,仔细一想,顿知许海风所言属实。二人互望一眼,想到这二人的身份,若是在军中有甚好歹,只怕是难逃其咎,顿时头大如斗。
刘俊书一拍大腿道:“怪不得,连日来每次安营扎寨时,公主殿下都会找我麻烦,不许禁军守卫。我只道她是心情烦躁,却原来是为了她们二人打掩护。”
许海风和苏春伟对望一眼,看到他满面风尘,显然这几日间吃了不少苦头,都是心中好笑。
许海风轻咳一声道:“她们二人身份尊贵,末将位卑才浅,不知如何是好,是以请二位共同决断。”
苏春伟和刘俊书大皱眉头,心道你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我们,难道我们就有办法解决了?
苏春伟想了片刻后道:“为今之计,只有二条选择。”
刘俊书叫道:“就知道你苏侍郎才高八斗,一转眼就想到办法了,快说吧。”
苏春伟叹道:“我这二条路都是笨办法。第一,大队人马暂缓前进,派人通知京师,等到够份量的人物前来把她们带走。”
许海风摇头否决:“不行,冒顿单于的寿辰已不足二月,我们要赶到匈奴,还要提前早作准备,时间本来就非常急促,又怎么耽搁的起。”
“既然如此,那就加快行动,等到了北疆大营,请方家老侯爷想办法解决。只要能劝得动方盈英小姐,那么唐柔儿小姐自然也会跟着返京。”
北疆是大汉疆域的重中之重,共驻扎了二大军团。其中苍狼军团驻守东北大营,而常驻北疆大营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红色海洋军团,其统领正是方家老一辈的三爷方令辰,若是由他出面,倒是最好的人选之一。
许海风沉吟不语,良久之后,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点头应允。
送走了他们二人,许海风心中挂记着唐柔儿,极为后悔自己的冒失举措。不知不觉中信步来到蒋孔明的帐前,掀门而入。
只见蒋孔明正拿着一个圆柱形的铁管子在椅子上发呆,见到许海风进入,他连忙起立道:“见过主公。”
许海风点头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原来蒋孔明办事一向牢靠,无论何等为难之事,落在他手中总是能寻到解决之道,显得游刃有余。
是以,许海风已经养成习惯,一遇到难题就来向他请教,不过这种关于儿女私情的事情,确也让人难以启齿。
蒋孔明一眼就看出许海风定是有了为难之事,他也不催促,只是等许海风自己开口。
果然,过了半响,许海风便询问他是否懂得女儿家的心思。
蒋孔明一听。立即双眼放光,大拍胸脯,左一句泡妞大法,右一句爱情攻略,把许海风哄得晕头转向。不知不觉中就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就连与小公主刘婷意外的销魂一幕也被蒋孔明套了出来。
当蒋孔明听到许海风在关键时刻所说的那句堪比千古绝唱的名言之时,立即毫无风度的笑得直打跌,最后发觉许海风的脸色越来越黑,已经到达暴走边缘之时,才识时务的抹去眼角泪水,为他出谋划策起来。
蒋孔明不愧是来自异界之人,所说出的泡妞之法让许海风大开眼界。其实他只是出了一个点子,那就是送花。这个法子换到当今社会,已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段,但用在古时,却是一个别开生面的想法,蒋孔明一提出来,许海风当即就接纳了。
看到许海风兴冲冲地就要离去,蒋孔明拉住他的手道:“主公想要接纳唐小姐,不知林姑娘可曾知道?”
许海风停住脚步,摇头道:“不知道啊,你有什么建议?”
蒋孔明诡笑着对许海风耳语二句,许海风脸色阴晴不定,终于一咬牙道:“好,一切都依军师安排。”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七十七章 送花
回到营帐,天色已晚,许海风吩咐程家晖和安德鲁三兄弟到附近去摘取野花,有他们四位一品高手辛劳整夜,应该能够收集到足够的花朵了。
他则是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进帐找林婉娴逍遥快活去了。
按照军中规定,将官执行任务期间,不能携带家眷。是以这几日,虽然许海风与林婉娴每晚欢好,但都是偷偷摸摸,不敢大声喧哗。
只是今天许海风被唐柔儿和刘婷二次挑起情欲,体内的异血淫性大发,本就是欲火高涨。抱着林大美人全力冲刺之下,林婉娴不多时便已丢盔弃甲,然而许海风依旧不肯甘休,挺动的愈发用力。
林婉娴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大声呻吟起来。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分,附近几座帐篷都听得一清二楚。
刘婷身份尊贵,对她的保卫工作当然不敢轻忽,所以她的营帐也在大营中心,与许海风的帅帐只有数步之遥。
这几日,唐柔儿和方盈英为了隐匿行迹,晚上都与刘婷同塌而眠,今日也不例外。只是她们只睡了片刻,便被一股浪叫之声吵醒,再也无法入眠。
她们都是出身不凡,自然不比寻常妇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彼此相对无语,旋即面红过耳。
想不到竟然有人公然违反军纪。不过这里是黑旗军的地盘,如果说有人能够光明正大地无视军规而不受到制裁和阻止,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刘、唐二女低下头去,想到与许海风相拥时的异样情形,亦是春心激荡,面如潮红,心头如小鹿直跳,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滋味。
至于方盈英,虽然胆大包天,但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要她去阻止许海风使坏,还真没有那个胆子,只好在一旁不断小声咒骂:“死淫贼不得好死。”
深受影响的还有礼部侍郎苏春伟和禁军副统领刘俊书,他们一开始怒气冲冲地走出营帐,想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料,寻到声音的来源之处,发觉守门的竟然是被陛下封为天下第一勇士的秦勇。
只看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凶光四溅,似乎是一只欲择人而噬的猛兽。能让如此人物把门,那么罪魁祸首是谁就不用问了。
在秦勇充满了威胁性的注视下,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对望一眼,转身就走,连多停留一刻的勇气也欠奉。
回到自己的营帐,当然是不必再睡了,苏春伟点燃油灯,捧起书卷,准备挑灯夜读。
刘俊书可没有他那么好的耐性,气势汹汹地操起皮鞭,向西营走去。那里是他的二百名属下禁军驻扎地,他被人惊扰好梦,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只好找自己的麾下兵士操练出气,顿时怨声载道,哀号四起。
许海风的大手不断掠过林婉娴身上的敏感地带,火热坚挺的分身一次次将她送入极乐世界。眼看时候差不多了,许海风在她耳边小声道:“婉儿,我再给你添一个妹妹好么?”
林婉娴迷迷糊糊,虽然听得明明白白,但大脑中仿佛一团浆糊,根本就无法思考。然而潜意识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妥,正要仔细想个明白。许海风的攻势豁然加快,在她已成玫瑰色的皮肤上留下一连串的痕迹。
她再也无法集中精神,随口答应了句“好啊。”
许海风大喜,想不到蒋孔明所教的法子果然有用,他挺动的愈发卖力。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许海风起来出帐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只见帐外已成一片花的海洋。程家晖等人将附近方圆数里之地,无论是家花野花,山花茶花,还是狗尾巴花都给摘了回来。
昨天晚上,附近的大户人家尽皆遭到抢劫或偷窃,不过他们损失的东西并非财务,而是庭院中的花朵。
许海风望着眼前花花绿绿,各种颜色俱全的花草不知所措。只好找来蒋孔明,命他挑选其中有价值的收集在一起,至于那些颜色较差,品种稍次的一律抛弃。
等所有的花整理完毕,许海风先将其捆成一团,后来想了一下,还是一分为四。将其中的一束放到酣睡正甜的林婉娴枕边。手中持着其它三束去见唐柔儿。
知道唐柔儿和方盈英与公主殿下住在同一营帐内,虽然这一点与礼不合,但谁都知道此行是刘婷在大汉境内的最后一段路程,也就无人再来挑三拣四,阻碍公主殿下的兴头。
何况,以方盈英的脾气,这里还真的没有人能够阻挡和得罪的起。
刚到了公主营帐之外,尚未遣人禀报,帐门就自动掀起。
许海风一看,出来的正是面色不善的方盈英,他连忙上前询问:“盈妹,唐小姐在么?”
他认了方令天为父,按照辈份称方盈英为妹,初时方盈英执意不肯,但自从许海风在相府筵席上吟出那句千古绝唱之后,方盈英也就没再出言反对,算是默许了。
方盈英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道:“不知道。”说完转身又转回营帐中。
许海风被她抢白的一时反应不过来,虽然平日里方盈英常常恃宠而骄,想出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捉弄人,但却从来不曾无理取闹。她今日的表现,足以说明自己曾经大大地得罪了她,但许海风细细想来,却实在想不起究竟什么地方惹她大小姐生气了。
既然想之不通,那就暂且放过,许海风上前一步,就在帐外高声叫道:“末将许海风求见公主殿下。”
“许将军请进。”刘婷温柔平和的声音随即响起。
许海风进了营帐,立刻看到三位美女并排而坐。见他进来,三双美目同时向他注视而来。随着身份的提高,许海风已经逐渐习惯他人的凝视,但她们三人的目光却胜过千军万马,尤其是唐柔儿和刘婷的目光中那点说不出的感情更让他心动神摇。
看到他的一只手始终放在背后,方盈英奇怪的问道:“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么?”
许海风一笑,从背后取出三束五颜六色的花朵,道:“末将昨晚摘了一些花朵,特来献给诸位,祝几位小姐青春永驻,芳华无双。”
方盈英奇道:“你昨晚摘的花?你昨晚还有空去摘花么?”
此言一出,唐柔儿和刘婷二人立即脸颊陀红,唐柔儿嗔怪地扯了方盈英一下,道:“许大哥既然来了,快请坐吧。”
许海风还道她们看见了程家晖等人出外采花,由此知道这些花儿非自己亲手所摘。想到谎话被当面拆穿,亦是显得尴尬,但想到此行目的,他还是硬着头皮道:“末将尚有军务在身,不能久留,此来还有一事,请唐小姐移步相商。”
唐柔儿不料他竟敢明目张胆的邀请自己,虽然心中欢喜,但又怎好立即应允。
“什么事鬼鬼祟祟的,有话就当面说,哼。”方盈英轻哼道。
唐柔儿看了许海风一眼,生怕他就此拂袖而去,但又不好就此训斥方盈英,只好求救似的看向刘婷。
刘婷的美目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只是瞬息而过,又恢复如常,她拉住方盈英的手儿,轻声道:“既然方将军要找柔儿姐姐,想必定有要事,姐姐就随他去吧。”
唐柔儿嗯了一声,顺从地随着许海风出了营帐。
方盈英正要出言反对,却见刘婷对她微微摇首,她虽不是个精明似鬼般的人物,但也还懂得见好就收,知道事不可违,只好哀叹一声,不再强求。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刘婷看向唐柔儿的那一道目光之中竟然透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妒忌和羡慕。
许海风带着唐柔儿来到了一个空帐篷内。唐柔儿见他熟门熟路的,显然是早有预谋,又见帐篷内空无一人,心跳豁然加速,神情扭捏,愈发显得美艳诱人。
按照蒋孔明预先的吩咐,许海风本意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和她确定一下彼此间的关系,但看到她这般模样,不由色心大动,伸手揽住她的小蛮腰,轻拥入怀。
唐柔儿名符其实,温柔的如同一只小猫咪般依偎进他的怀抱。许海风用手指抬起她细巧浑圆的下巴,使她的俏脸完全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中。
唐柔儿美目紧闭,身子微微颤动,二片殷红的唇瓣并未完全合拢,而是留下了一线空隙,隐约可见其中一点鲜红的舌尖。
许海风这次可不会再犯昨天的错误,他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了这二片阔别已久的红唇,将那丝细微的空隙完全封堵。
良久,许海风的大嘴终于离开了那片诱人的所在,他嗅着唐柔儿身上的处子清香,一只手撩开她的衣衫,就要探入。
当他的魔手触摸到她身上的肌肤之时,唐柔儿打了个寒颤,终于有了一丝清醒。她勉强抬起小手,隔着衣衫按住了那只不断作怪的大手,颤声道:“好大哥,你就饶了柔儿吧。”
许海风大乐,想到连这样的美女都要在自己的手下讨饶,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小腹下男性的象征愈加坚挺,他邪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唐柔儿细巧的贝齿轻咬下唇,柔声求道:“婷妹还在等我们上路呢,好大哥如果真的疼爱柔儿,请不要在这里好么?”
许海风听后喜上眉梢,道:“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在这里就可以了么?”
唐柔儿羞得将头重新埋入他的怀中,不敢作声,竟是默许了。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七十八章 相约
许海风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此时天已渐亮,大队人马整队待发,如果他们二人始终不见人影,很快就会引人怀疑。
他收敛了色心,但一双大手还是不肯错过这难得的机会,不断的在她身上游走,竟是在借机揩油。
唐柔儿面色越来越红,喘气声渐重,终于泣道:“大哥,你再不停手,柔儿真的忍不住了。”
许海风一惊,停下手来,发现她眼角微红,竟是泫然若泣,心中大痛,放缓了声音道:“柔儿莫哭,是我的不对。”
他舌灿莲花,妙语如珠,用尽解数,总算将她哄得破泣为笑。方才松了一口气,暗道如果不是跟着蒋孔明学了许多花言巧语,今日还真的难以交待了。
“好柔儿,今晚扎营时,你来我的军帐好么?”许海风低声询问道。
唐柔儿还以为他要继续使坏,羞得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许海风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柔儿,在我帐中还有一人,我想让你们二人认识一下。”
唐柔儿立即想到昨晚激烈的浪叫之声,顿时明白过来,而许海风携美出席方府家宴之时,她也见过林婉娴那毫不逊色于己的绝世容颜和气质。心里莫名涌上了一阵阴影,她轻声问道:“是林姑娘么?”
许海风并不奇怪她知道林婉娴的姓名,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么唐家早就在四大家族中除名了。他轻轻抚摸她的秀发,道:“不错,你林姐姐想要见你一面。”
唐柔儿的身躯微微一震,第一次主动抬起头来,凝视着许海风的双眼问道:“大哥,你是要我唤她姐姐么?”
许海风点头道:“是啊,她的年纪比你要大上数月,当然要叫她姐姐了。”
唐柔儿的小嘴张了张,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先入门者为大,以她故吐番国公主的身份,我尊她为姐也不算辱没了自己。好吧,大哥我答应你,到时候叫她姐姐就是了。”
许海风听得胡里胡涂,怎么叫一声姐姐还与身份地位有关不成。
然而此时代表军队集合的嘹亮号角声已经响起,他也只好匆匆与唐柔儿分手,径自往主营跑去。
许海风指挥着经过一夜休息而精神抖擞的黑旗军上路,与之对比的则是萎靡不振的禁军。幸好,二百禁军都是骑兵部队,而黑旗军除了五百骑之外,还有二千多的步卒,再加上所有的辎重都由黑旗军负担,他们才没有掉队。
本来除了将领之外,所有的黑旗军都是步兵,但此次出行,方令天特意在军部为他调遣了五百匹骏马以充门面。于是五百军士得以鸟枪换炮,从小小的炮灰步兵摇身一变成为军中骄子的骑兵了。
当然,在这五百人中,除了一共五十二人的异能团和一百二十二人的亲卫军之外,其余得到坐骑的大都是匈奴降俘。这些匈奴人不愧是被称作马背上的民族,一旦上了马儿,立即如鱼得水,展现出来的精湛骑术让禁军官兵羡慕不已。
看到黑旗军的那二千多步卒跟着马儿后面,整整齐齐的列队奔跑,无论是精通战阵的刘俊书还是文采过人的苏春伟都露出敬佩之色。
这些步卒在三日间,背着相当于自己体重三分之一的辎重,每日奔跑上百里,仿佛一群不知疲倦的机器,没有一个掉队,也没有一个口出怨言。
而最主要的是,这些士卒经过了连日的长途奔袭,竟然不见丝毫疲惫,这一点从他们的精神面貌上就可以看出。如此军纪军容,又如何不让他们心悦诚服。
刘俊书之所以加紧操练自己麾下禁军,也未尝不是想要练出一只与黑旗军堪相比较的铁军来。然而他这个心愿,只怕是今生无望了。
到了午膳时分,许海风偷了个空,来到林婉娴的大车内。
这辆大车特大,简直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小型房屋,内分二间,出自大汉帝国内能工巧匠之手,里面的布置亦是奢侈豪华,舒适异常。是达官贵人们远行的必备工具。
整个队伍中只有二辆这样的大车,一辆自然是公主殿下的移动行宫,另一辆则被许海风假公济私地侵占了,其目的当然是为了讨好林婉娴这位千娇百媚的俏佳人。
昨晚在许海风刻意施为下,林婉娴直到此时方才悠悠醒转。
上了车子,许海风将婉灵和娴灵遣到外间。这才来到林婉娴的面前涎笑道:“婉儿,好点了么?”
林婉娴半真半假的怒视了他一眼,道:“你昨晚发什么疯?那么用力,吃错药了,今天别碰我。”
许海风唯唯诺诺,半响等她露出笑容才小心翼翼的道:“婉儿,今晚我请唐小姐来这里用晚膳如何?”
林婉娴转头看了他一眼,直看得他心惊肉跳,才问道:“是哪位唐小姐?”
“就是在方府筵席上的那位唐柔儿小姐……”许海风立即回答。
“唐柔儿……”林婉娴自然不可能忘记这位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却是唯一的一位能在容貌气质上都与自己不相伯仲的大美女。
许海风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喜忧,心中紧张,不由地嘀咕道:“你昨晚不是答应了么。”
林婉娴一怔,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答应过此事,问道:“我何时应承你了?”
许海风的双眼朝外间一飘,确定二个小丫头没有偷听,才俯首对着她小巧的耳朵轻声道:“昨晚我们办完事,我不是问过你了么,你说好的啊。”
林婉娴双目圆睁,她这才明白为何昨晚许海风会如此卖力,她气得满脸通红,怒道:“好啊,你的心眼越来越多了,那你就去找你的柔儿妹妹吧,不用管我了。”
许海风大惊,他原本就是一个重情意之人,与林婉娴相处数月,用情之深,确非他人可及,只觉淂心中一痛,脱口而出:“既然你不愿意,我把她回了就是。”
林婉娴注视着许海风的双目,似乎要分辨出他这话是否出自真心实意。许海风也不躲避,坦然与她相对,虽然掩饰不住一丝痛苦,但眼中的决断还是不容置疑。
林婉娴心中一阵悸动,知道他虽然受不了美女的诱惑,但起码在心中还是将自己放在首位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林婉娴无奈地道:“妾身早就知道必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来的如此之快而已。”她心中有些后悔,明知自己一人无法应付他的威猛,又为何不早些让他将二灵收入房中,现在果然出现情敌了,而且还是一个丝毫不逊色于己的妙人儿。
许海风握着她的手,指天发誓道:“婉儿,你放心,我这就去回了唐小姐,以后再也不提此事了。”
林婉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道:“夫君大人啊,自从妾身决意跟随你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天下间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独自占有你这样的英雄人物。我不能,唐小姐一样不能,所以夫君尽管放心。今晚妾身亲自下厨,准备好酒菜,夫君将唐小姐请来吧。”
许海风见她转变如此之大,不由地大为不解,仔细打量,生怕她是勉为其难,故意说出来试探自己。
林婉娴见他一脸狐疑地瞪着自己,坐起身来,主动拉住他的大手,笑骂道:“我的夫君大人啊,你的胆子何时又变得这么小了?你放心吧,婉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就是。”
许海风的目光不自由主地落到她胸前,那微微敞开的睡衣下显露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大片雪白的肌肤上尚且留有几点淤痕。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杰作,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了她的小蛮腰,在她毫无一丝多余脂肪的小腹上游走,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就想将她再度按倒在床上。
林婉娴恨恨地推了他一把,轻声道:“夫君莫要使坏,妾身还要准备一下,晚上好见你的柔儿妹妹,你若是再不放手,妾身就要反悔了。”
许海风一惊,悻悻地收回了大手。
“婉灵,送姑爷出去。”林婉娴白了他一眼,连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失望还是欣慰。
下了这个移动房车,许海风只觉得一身轻松,只想高歌一曲,以发泄心中的兴奋之情。然而还没等他叫出声来,背后就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主公心情大好啊。”
许海风大惊回头,却是蒋孔明正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地向他打招呼。
“你又在搞什么鬼?”许海风怒斥道,刚才差点被他吓死,什么好心情都象是长了翅膀般不翼而飞了。
蒋孔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问道:“学生此来,只是想问问主公进展如何?”
许海风虽然恼恨他的怪异行为,但还是由衷地伸出大拇指,道:“军师料事如神,天下无双。”
蒋孔明大笑道:“既然如此就好,那么学生告退了,只是请主公切记,日后莫责怪学生才好。”
许海风点头应承道:“那是自然,还要多谢军师呢。”
蒋孔明诡笑着点头离去,许海风虽然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对头,但就凭他的脑袋那是无论如何都想之不通。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七十九章 双娇会
当日晚上,许海风下令大队人马驻扎,而他则守候在公主营帐之前。过不多时,果然见唐柔儿如约而至。
今晚的唐柔儿显然是刻意打扮过了,一身合体的鹅黄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了她全身完美的曲线,脸上略施脂粉,完美无瑕地玉容上透着无尽的柔弱和性感。
许海风看得双目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豁然,帐门被人一把掀开,露出一张可人的脸庞,却撅着可爱的嘴唇,正是让许海风头疼不已的小妹子方盈英。她对唐柔儿轻声叫道:“姐姐,你要去哪里?”
许海风刚想转身,却被眼尖的方盈英一眼看个正着,她二手叉腰,气鼓鼓地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大色狼约了唐姐姐,说吧,要到哪里去?”
咳嗽了一声,许海风进也不是,退也不成,只好拿求救的眼光看向唐柔儿。
唐柔儿无奈地笑了笑,她对于这个可爱的妹子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道:“盈儿,姐姐去去就来,你先回去吧。”
方盈英将一个小小的脑袋瓜子摇得象拨浪鼓般:“不,姐姐去哪里,我就跟着去。”
“嘻嘻。”帐门再度掀开,刘婷笑吟吟地走了出来,轻轻地扯住方盈英的手儿道:“姐姐哪儿也不要去,还是在这里陪我吧。”
方盈英不依,正要出言反对。刘婷已经对许、唐二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二人如获大赦,立即快步离去,只余下方盈英大声叫唤。
看到他们离去,方盈英委屈地对刘婷道:“好妹子,那个大色狼有什么好,哪里配的上柔儿姐,你为何要成全他们。”
刘婷伸手将被晚风吹散的一缕秀发拢向耳后,看着落日夕阳,竟让人无端端地生出一丝伤感。
方盈英立即想到她即将远嫁匈奴,反手搂住她的身子,道:“好妹子,都是姐姐不好,惹你伤心了。”
刘婷将身子完全依进她的怀抱,轻声道:“他们两情相悦,又有什么不好,姐姐,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不要去拆散他们好么?”
方盈英听她说得动情,不觉悲从心生,点头道:“好的,我答应妹妹了,以后再也不找那个大色狼的麻烦了。”
刘婷软软地一笑,闭上双目,如梦呓般地说道:“我真羡慕柔儿姐姐啊,如果我也能象她一样,那该有多好啊。”
方盈英身子一震,看向刘婷的眼中充满了怜惜,她黛眉紧皱,似乎想起了什么难以断绝的事情,终于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只是将刘婷瘦小的身躯紧紧地拢在怀中。
再说许海风二人逃难似的离开了方盈英,快步来到一处营帐外,许海风突然指着营帐,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唐柔儿仔细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原来他们走的匆忙,没有细看,这里并不是许海风的军帐,而是他们早上约会偷情之所在。虽说地方换了,但营帐的摆设位置没变,所以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许海风伸手握住她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只觉滑腻柔软,让人爱不释手。唐柔儿微微一动,没有挣脱,也就不再动弹,任他为所欲为。
许海风正想施展手段,却听她轻柔地问道:“林姐姐在等我们么?”
“啊……”许海风立即反应过来,连忙道:“不错,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
扯着唐柔儿快步来到军帐之前,他咳嗽一声,算是通知了里面的人儿,就掀帐而入。
到了里面,看到早已恭候多时的林婉娴,许海风一愣。今晚的林婉娴亦是做了精心打扮。一件白色长裙写意地穿在她近乎黄金比例的身躯上,上身还套了件可爱的黑色小坎肩,愈发显得肌肤赛雪,乌黑亮丽的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流淌到了她的腰间,发角轻轻飞扬,却又柔顺无比,带给人一种奇异的温柔。
许海风转头看看唐柔儿,又看看前方的林婉娴,想到这二位绝代双娇竟然同时垂青自己,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已是天下间最幸福的人儿。
二女相互对视,眼中同时流露出惊讶和赞赏,以她们这个级数的美女,普天之下又能有几人,就算是四朵金花之中的其余几位也要显得略逊一筹。
许海风所见的美女已经不在少数,但以他所见,除非是等小公主刘婷日后长大,否则再无第三人可以与她们比肩。
唐柔儿盈盈上前一福,道:“小妹唐柔儿拜见姐姐。”
林婉娴双眉微微一扬,显然对于她的这番动作大出意料之外,但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立即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将唐柔儿搀扶起来,说道:“唐小姐的这声姐姐我可担当不起啊。”
唐柔儿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直视林婉娴,诚恳地道:“姐姐本就比小妹大了数月,况且,许大哥也有吩咐,先入山门者为大,小妹这一声姐姐叫得心甘情愿,并无贰心。”
林婉娴抬头感激的望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许海风,心中对他的那一点埋怨至此烟消云散,再无耿介。
许海风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然而好歹知道此时不宜插口,于是闭嘴不言。
其实,世家自有世家的规矩,一个男人随着他身份地位的水涨船高,可以有数个或十数个乃至数十个妻妾。但是,在所有的妻妾中,只能有一个大妇,也就是他的第一个结发妻子。以后无论那个男人再娶多少女子,都只能称她为姐。
这位大妇在家中的地位就好比宫中的皇后娘娘,具有极高的权威,如唐柔儿这等的世家娇女,如果嫁人,肯定是稳居大妇之位。但是许海风不懂这套规矩,误打误撞之下,竟然就此确定了林婉娴大妇的身份。
林婉娴虽然自信在容貌和才学之上不会逊色于唐柔儿,但是她的身世却是差的颇远,一个亡国公主的身份又怎能与大汉帝国四大家族中的唐家贵女相比。所以她还以为自己将从此屈居人下。
不料,二人一见面,唐柔儿就主动表示甘愿作小,而且还点明这是许海风所言,那句先入山门者为大的话更是让她悸动莫名。
如果连唐柔儿也心甘情愿的作小,那么以后无论许海风收了多少美娇娘,她的大妇之位都是稳如泰山。毕竟,她也不相信天下间还能有在容貌和才学上超越她们姐妹二个的卓越人物。
既然彼此之间再无敌意,她们交谈了片刻,立起惺惺相惜之情,不多时便真的亲如姐妹。
许海风看着她们一双绝色容颜在烛光下显得似真似幻,娇艳不可方物。不由地走了上去,一手一个,拉住她们的小手。
她们的表现迥然不同,林婉娴只是微微白了他一眼,而唐柔儿虽然与他多次亲热,但在人前却是第一次,碍着林婉娴,又不好奋力挣扎,只好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林婉娴反握住许海风的大手,道:“妾身已经备好酒菜,夫君和妹妹试试妾身的手艺吧。”
此时婉灵和娴灵捧着几道菜肴送了上来,其中更少不了许海风每餐必饮的醉月酒。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不少,中午也未曾吃饱,许海风到是真的有些饿了,面对美食饕餮,放开怀抱,大快朵颐,。
与他粗鲁的吃相形成鲜明的对比,无论是林婉娴还是唐柔儿,都受过良好的教养,吃起饭来慢里斯条,偏又显得好看无比。
晚膳之后,许海风照例捧起酒坛又是一阵牛饮。林婉娴突然笑道:“夫君大人娶了柔儿妹子,日后喝酒倒是不用愁了。”
许海风大声应是,直夸自己有先见之明,既然娶了唐家的大小姐,那么唐家的酒窖岂不是等于向自己敞开大门了么。
看着天色已晚,林婉娴凑到唐柔儿的耳边,悄声问道:“妹子今晚留下么?”
唐柔儿大羞,轻摇螓首道:“小妹尚要陪小公主,不便多留。”
“哦……”林婉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道:“要不,今晚姐姐把这里让给妹妹好了。”
唐柔儿一把握住林婉娴的玉手,哀求道:“姐姐莫要消遣妹子了,婷儿很是可怜,这段路程妹子怎样都要去陪她的,等到……等到从匈奴回来,一切任凭姐姐作主就是。”
林婉娴听她这么一说,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世,顿起同病相怜之感,也就不再强求,嘱咐许海风送她回营。
许海风听力超群,早把她们二人的话听到耳中,知道今天没有一箭双雕的机会了,却也无可奈何,只好送唐柔儿回营。自然在路上免不了动手动脚,趁机揩油了。
临别之时,唐柔儿气喘吁吁地道:“大哥啊,今晚你与林姐姐同眠时,声音可要小一点啊。夜深人静,很闹人的。”
“什么?”许海风一时没想明白,询问道。
唐柔儿羞红了脸儿道:“你昨晚与林姐姐那么大的动静,就连苏侍郎和刘将军都惊动了。”
“啊……”许海风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亦是老脸通红,连忙答应。
送走了唐柔儿,许海风被夜风一吹,无怪乎一大早方盈英就不给自己好脸色,原来如此。
突然想起此计正是蒋孔明所献,以他算无疑策的心机怎么会让自己出了这么一个大丑。又想到中午他来找自己时所说的话,顿时明白又被他摆了一道。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章 一求
当晚回到营帐,许海风与林婉娴亲热时果然小心翼翼,不敢再行造次。
一番云雨之后,林婉娴蜷缩在许海风怀中,突然悠悠一叹。
许海风低首在她光滑的额头上一吻,问道:“婉儿,怎么了?”
“妾身只是突然想起小公主刘婷,是以有些伤感。”林婉娴柔声道。
“刘婷?”许海风奇道:“她可是当今圣上的亲生骨肉,是贵不可言的金枝玉叶,要你伤感什么?”
林婉娴伸出手指在许海风宽厚的胸膛上划着圆圈,不满地道:“你就知道她的身份高贵,那么可曾想过她今后的命运呢?”
许海风只觉得胸前麻痒,忍不住哈哈一笑,捉住她使坏的小手放到嘴角边重重地吻了一下,说道:“她将远嫁匈奴可汗,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我大汉刚刚击败恺撒,实在没有能力再经受一场全国性的战争了。”
许海风将从方令天那里学来的一套搬了出来做挡箭牌,林婉娴果然无法反驳,但她还是轻叹道:“身为女子就是可怜,而身为帝皇家的女子更是如此,她们一出生,命运就注定了不能随心所欲。如果妾身不是遇到夫君,此时的命运也与那刘婷一般无二了。”
嗯哼了二声,许海风的大手轻轻的在她光滑如绸缎的背上来回抚摸,安抚她悲伤的心灵。
也许是感伤刘婷的命运,也许是受到唐柔儿之事的刺激,林婉娴今日显然有些失控,就连平日里忌讳三分的话题也主动挑起:“东方战役原本是恺撒三王子主持,自从吐番亡国后,他就将我安置在后宫五年,这五年中他并没有碰我一下。”
许海风的手突然一顿,他当然知道自己要了林婉娴身子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处女。
可是如果照她所说,落入敌寇之手长达五年之久,他实在不敢相信,面对这样的一个毫无抵抗之力的俏佳人,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容忍那么长的时间而毫无动作,除非他已经不能称之为男人了。
冰雪聪明的林婉娴当然猜得到许海风的所思,她轻笑道:“那个恺撒三王子与你的结义大哥方向鸣一样,是个权力狂。他只是恺撒大帝的第三个儿子,一般情况下,恺撒人的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他。所以他打算将我送到恺撒大帝的面前,用来讨他欢心。”
“原来如此,幸好我来的及时,否则真要后悔莫及了。”许海风恍然大悟,每个人的追求目标不同,个人的喜好自然也就不同。方向鸣不也是一样将林婉娴送于自己,可见他们对于权势的渴望已将超过了一切。
林婉娴“噗哧”地一声笑了起来,道:“其实早在二年前,妾身十六岁的时候,就应该献给恺撒大帝了。”
“二年前?”许海风一惊,脱口而问:“那你是怎么逃脱的呢?”
二年之前,他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农家子弟,就算有心想要救她,也是无能为力。
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林婉娴嗔道:“你以为妾身这么无用啊,那个三王子虽然打算将我送走,但他心里何曾不是对我垂涎三尺。犹犹豫豫地一直下不了决心,否则又哪里论得到你来救我。”
许海风虽然早就知道她躲过了此劫,但此时还是长出了一口气,道:“还好那个三王子还算是个正常人,否则失去了你,我真的要遗憾终身了。”
林婉娴十分满意他的表现,但嘴上却说道:“那时你还不认识我,又怎么会为我感到伤心。”
许海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把蒋孔明所教的泡妞大法想了一遍,顿时在心中有了计较,他低下头,深情地看着林婉娴,以最诚恳地口吻说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这辈子是属于我的,所以无论你身处何方,我都会变成一个英雄,驾着七彩云来娶你。”
林婉娴眼角一红,初时感动的一塌糊涂,然而转念一想,顿时知道以许海风胸中那点墨水根本不可能想出如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等绝世佳句,顿时嘻笑道:“你呀,又是从军师大人那里偷学来的吧,不要对我说了,去哄你的柔儿妹妹吧,放心,我绝对不会拆穿你的。”
许海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么好的气氛被她这一笑完全搅坏了。他哼了一声,翻身将她压倒,重重的吻了上去,一双大手更是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敏感地带留恋徘徊。
林婉娴被吻得气喘吁吁,终于揪了个空子,道:“夫君大人啊,妾身想要求您一事,可以么?”
许海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与自己说话,从来没有那么客气过,如今还用上了“您”这个敬语。此事定然非同小可。但她既然如此软语相求,就算真的是难比登天之事,也要竭力一试。
“好婉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夫君保证不让你失望就是。”
林婉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主动的伸出小嘴在他大嘴上轻啄了一下,说出了一句仿若晴空霹雳的话:“我想请夫君大人救小公主刘婷脱离苦海。”
许海风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婉娴竟然会提出这么个不可思议的要求。半响之后,他才喃喃的道:“婉儿,你说这可能么?”
只要想到刘婷即将成为匈奴王的嫔妃,那是何等身份的人物。
匈奴号称战斗力天下第一,一纸求婚书,就连汉贤帝亦只有乖乖地将亲生女儿双手奉上,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副将能够得罪的起。
何况,如果他救了刘婷,数十万匈奴大军就会兵临城下。到时二国开战,生灵涂炭,他这个罪魁祸首又何去何从。只怕到时不但匈奴人要杀他,连大汉朝廷都不会放过自己。
林婉娴用小手推了下呆若木鸡的许海风,说道:“夫君,我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过是联想到自家身世,颇有感触罢了。夫君不妨去请教一人,如果说天下间真有人能够完成这件难如登天之事,那么非此人莫属。”
“蒋孔明?”许海风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正是,此人虽然言语无稽,但学究天人,智深似海,实为妾身生平所见第一人。如果连他也没有办法,那么妾身也就无话可说了。”林婉娴推崇道。
许海风当然明白她的话没有丝毫的夸大的成分,蒋孔明虽然常常说些谁也不懂的莫明其妙的话,而且有时爱开玩笑,又爱作弄于人,但都是无伤大雅,让人尴尬之余,可以一笑置之。
不过一旦他认真起来,那么定是智计百出,算无疑策,行事更是雷厉风行,百无禁忌。林婉娴说得很对,如果连他也没有办法,那么只怕天下间真的是再无人可以做到了。
“军师大人一向孤僻,只是对夫君你忠心耿耿,也只有你才能让他为此事出力。”林婉娴终于点出了其中关键。
许海风大为意动,起身道:“好吧,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蒋军师。”
林婉娴点头道:“也好,此事宜早不宜晚,还有一月路程就要到达匈奴了,早一日策划就多一份把握。”
许海风在她的服侍下着好衣物,出了军帐,此时已是炎夏,平原之上,并无遮拦,夜风爽爽,明月当头,星光灿烂,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他无心欣赏,快步来到蒋孔明的营帐外,也不着人通报,就直接掀帐而入。然而眼光扫了一圈,却是空荡荡地不见一个人影。
他咒骂了一声,走了出来,围着营帐转了半圈,果然看见蒋孔明正幕天席地,枕石而卧,这个蒋疯子又发神经了,好好的床不睡,偏生要睡外面。
他走了上去,撩起衣袍,用力推了推,叫道:“军师醒来。”
蒋孔明勉强睁开双眼,只见他睡眼惺松,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许海风心中对他的指望和评价又低了三成。
“原来是主公亲临,深夜漫漫,主公不去寻林小姐,却又来找学生作甚。”蒋孔明尚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道。
听了这话,许海风气得七窍生烟,就是这个家伙出的馊主意。此刻他好色之名,已经传遍全军。黑旗军倒是无所谓,但那二百禁军可不是什么好鸟,什么稀奇古怪地话都能说的出来,不提方盈英,就算是苏春伟和刘俊书看了自己也是面色古怪。
他提起脚来,就想一脚直接踹过去,但想归想,却是不敢付诸于行动。这个蒋孔明与一般的血酒战士大相径庭,别说自己还有求于他,就算是在一般情况下,自己也惹他不起啊。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又要设计害人了。
许海风强忍怒气,道:“蒋军师,本将军找你是有要事相商,我们到帐篷内再说。”说完领先一步进入营帐。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一章 鬼谋
过了半响,才见蒋孔明头发蓬乱,揉着眼皮子进来。许海风正要说话,却见他突然竖起食指在嘴巴上“嘘”了一声。
许海风一怔,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此时最好还是照做的好。
蒋孔明看着许海风的眼睛道:“学生不才,想要一猜主公的来意。”
许海风眨了二下眼睛,他心道自己来此也算得上是心血来潮了,如果这也被能被他猜中,除非他真的成神变鬼了。也不知道他能否想出不动刀兵而救刘婷于水火之中的办法,但愿林婉娴没有看错人。
只见蒋孔明伸出右手大拇指,与食、中二指不断搓动,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完全是一副茅山道士的模样。
突然他的动作一下子停顿下来,然后豁然跳起,破口大骂:“操……你们真的当我是神仙啊,刘婷是和亲去的,此事关系到二大帝国的颜面,想要不动声色的救她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许海风张大了嘴巴,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冲脚底板,他不自由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是……是人……是鬼?”
蒋孔明大怒道:“主公说哪里话来,学生正当壮年,血气方刚,又怎么会是鬼呢?此事虽然极难,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主公也不必为此咒骂学生吧。”
“你……你不是鬼么?”许海风低头看了眼地面,见摇拽不定的烛光下,他们二人的影子亦是来回晃动,这才送了一口气,惊问道:“你是如何猜到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啊。”
蒋孔明从席中取出一物递给他,定眼一看,是一个圆柱形的铁管子,竟然颇为熟悉,想了一会,霍然忆起上次在他营帐之中亦见过此物。只是不知蒋孔明能够猜到自己来意又与这东西何干。
“主公可还记得异能团之事。”蒋孔明问道。
“不敢有一日或忘。”许海风扫了他一眼,至今回想起那个会动的骷髅,他还是有些毛骨悚然,又怎么可能轻易忘却。
蒋孔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学生将主公之血直接注入他们的血脉之中,使得他们产生异能,在三千多的血酒战士中共有五十二位异能战士,比例可谓极高。这种能力学生向往已久,昨日给自己也注了一些,结果也有了些许异能。”
“哦……”想到自己的血液竟然在那么多人身上流淌,许海风也不知是何感受:“那么你的异能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突然灵光一闪,问道:“莫非这就是你能够猜中的原因?”
“哈哈哈……”蒋孔明大笑道:“正是,学生的异能就是读心术。”
许海风默默地点了下头,刚才还真的以为他不是人了,却原来是异能作怪啊。
想到他刚才的话,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刚才似乎听军师说过,此事尚有可为?”
“虽然有些难办,但也并非决无可能。”蒋孔明自信满满地道。
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许海风问道:“你就那么有把握?”
“嘿嘿……”蒋孔明轻摇羽扇,道:“主公莫非忘了异能团么?”
许海风两眼一亮,凭借三号的传送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一个人,倒是大有可能之事。
“没有那么简单,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不能毛躁草率,最好是浑水摸鱼,栽赃嫁祸。”蒋孔明慢悠悠地说道,显然又看透了许海风的心思。
“那你说嫁祸给谁?”许海风皱着眉头询问道,这种事还有嫁祸的对象么?
蒋孔明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诡笑道:“主公莫非忘了冒顿单于请的可是天下各国,那么恺撒自然在其之列了。”
许海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了,他们是能够背黑锅的唯一对象。”
如果说有人要破坏大汉帝国和匈奴帝国的联姻,那么普天之下只有同为超级强国的恺撒人有这个动机和实力。
“据最新的情报,此次恺撒出使匈奴的人选当中,就有在临安城大败而归的恺撒三王子,以及恺撒的第一高手奥本大师。”蒋孔明摇头晃脑地道:“正是因为他们二人,或许我们可以做的天衣无缝呢。”
“什么意思?”许海风听得一头雾水。
“只要到时让林姑娘出面在公开场合刺激一下那个笨蛋三王子,再加上唯有宗师级高手才有可能在防守森严的皇宫内将一个大活人悄然无息地带走。这二点加在一起,我们再略作布置,他们想不招人猜忌都难啊。”蒋孔明越说越是得意。
许海风倒抽了一口冷气,幸好这个蒋疯子是自己人,如果他是敌人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只看他在那么片刻的功夫内就定下了这个一箭双雕的毒计,这等机智和应变能力当真是天下罕见。
“其实主公想的也对,我大汉民族所遭受的屈辱何其之多,从靖康之耻,蒙古入侵,扬州十日,直到八国联军。学生若是看不见那也罢了,但既然让学生来到此处,那么这等卖女求和之事就绝对不容发生。”
蒋孔明昂首望天,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若是知道内情的人听了定是觉得振聋发聩,激动不已。但许海风却听得莫明其妙,只道其人神经再度错乱。
蒋孔明说完之后,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道:“学生可是一个普通人,不如主公如今武功精湛,主公若是再无他事,学生就要去补眠去了。”
许海风连忙扯住他的衣角,道:“你倒是说个具体点的方案啊。”
蒋孔明听得直翻白眼,道:“这事能有什么具体方案,唯有随机应变而已。”看到许海风犹自不肯松手,他无奈之下只好道:“那么就请主公到了匈奴之后,扮出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就可以了。”
看着蒋孔明一步一摇地离去,许海风愈发觉得其高深莫测,难道装扮成一个贪恋钱财的人也与此事有关不成。
旋又想起他的这个新能力,这岂不是等于自己的心思在他的面前就是毫无遮挡,要被他一览无遗了,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打定主意,日后无论如何都要减少与他相处的时间和机会。
办完此事之后,许海风回到营帐,林婉娴向他询问,他当然是照实回答,只是隐瞒了蒋孔明的读心术和异能团之事。
林婉娴听后亦是击掌叫好,对于蒋孔明愈发佩服万分,只是心中尚有一丝疑虑:“军师大人说得不错,想要在匈奴皇宫内无声无息地将公主殿下带走,怕是唯有宗师级数的身手才有可能,那么……”
许海风大汗,心道蒋疯子固然智计天下无双,但我这个娘子也不是省油灯,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个计策最关键的一步。如果没有异能团的存在,只怕就算是蒋疯子也不敢夸这个海口吧。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蒋疯子多次吩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他身边的女人们。许海风虽然常常在心中咒骂他的恶搞习性,但对他的话却是牢记在心,言听计从,不敢有违。
于是故作大方的道:“此事既然交给了蒋军师,那么就轮不到你**心了,就凭他的本事,到时候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林婉娴细细一想,也唯有如此了。突见许海风涎着脸又缠了上来,说道:“婉儿,你看,你吩咐的事情,为夫已经替你办妥,那么此时正是洞房花烛夜,我们也不要虚度光阴了。”
翌日清晨,许海风一如既往地命令部队全速行军。在这个速度下,十余日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红色海洋所驻扎的北疆大营。
此时,黑旗军和禁军之间的差距在长途行军之后,完全表现出来。
黑旗军好似才刚刚出发第一天,一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就连那二千多一路疾驰的步卒亦是同样拥有旺盛的精力和高昂的斗气,每个人的眼神从出发第一日到现在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始终保持着一种藐视天下,盛气凌人的强烈霸气和森严的杀气。
而相对而言,那些骑着马儿的禁军就相去甚远了,他们虽然也是训练有素的部队,没有一个人掉队和叫苦,但却掩饰不了满面的疲倦,对于即将得到休整而表现出极大的欣慰。
看着二只队伍天差地远的军容,刘俊书无奈地摇头,知道今生休息练出一只如黑旗军这般的铁军了。他们简直不是人,根本就不知道疲惫这二个字是怎么写的。
就算是以他的体质也未必能背着辎重在每日疾驰百余里后依旧保持这样的精神面貌,而黑旗军的数千军士却仿佛对此已是习以为常,如此素质的兵员,怎能不让他震惊,此时他才真正地对许海风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二章 北方大营
大队人马距离大营尚有数里路程,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数十骑大汉铁骑飞一般地向大部队奔驰而来。
得到消息之后,许海风带领哲别等人来到队伍前头,却发现苏春伟和刘俊书早就到了。
向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许海风随口问道:“那是什么人?”
“回将军,领头之人是方向鸣将军。”哲别抬头瞄了一眼,回答道。
苏春伟和刘俊书同时望向哲别,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几骑速度虽快,但距离这里起码还有千米之远。他们运足眼力,只能看见几个小小的黑点。
而哲别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就连对方的样貌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他没有胡说八道的话,那么他的眼力之强就已经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了。
许海风听后却是大喜过望,他与方向鸣自从相识以后,便一见投缘。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在许海风的感觉当中,他比自己的亲哥哥许海天还要了解自己。自从临安一别,二人已有数月未见,着实牵挂的紧。
“驾……”许海风大喜之下,拍马冲出队伍,向那几骑迎去。
他身为黑旗军统帅,这一动可是非同小可,立时引起连锁反应。首先是许海名和林长空紧追不舍,而后不待吩咐,黑旗军中的五百骑兵冲出了四百余位,只剩下那五十多异能团的成员拱卫在蒋孔明身边。
许海风的骑术不过尔尔,但那四位余骑可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好男儿,他们排列着看似一盘散沙,实际上却是最适合骑兵作战的队形。数百骑时快时慢,有的远远散开,就像包饺子一般遥遥地将那数十骑不着痕迹地包围了。
方向鸣早就得到情报,今日来到北方大营的将是由自己的好兄弟许海风率领的黑旗军。是以一大早就自告奋勇地率队来此迎接。
但是没想到,眼前的那只队伍反应竟然如此奇怪,他看到那数百骑的奔行方式,心中就是一紧,这分明就是大汉帝国的死对头匈奴骑兵迎敌时的作战队形。
匈奴人是草原民族,匈奴骑兵也是从大草原上各个部落召集起来的,也只有他们才能排的出如此松散的队形,但就是这种看似毫无威胁的队形却成就了匈奴人天下无敌的勇名。
大汉帝国的佼佼者未曾不想以同样的战斗队形去对付他们,但是无论他们怎样努力,都无法做到,反而是紧凑的队列战斗起来,损失要小的多。这就是天性,一个民族的天性,任谁也没有办法解决。
看到远远散开的几骑正向自己的后方疾驰而去,那明显是想掐断自己的后路。方向鸣向后做了个戒备的手势,然后大声喝道:“前方何人,本官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高声打断:“大哥,是我海风啊。”
方向鸣亦是喜形于色,拍马迎去,同时叫道:“好兄弟,想死哥哥我了。”
二人的快马很快地驰到一处,同时看到对方脸上欣喜和激动之色,他们对望一眼,放怀大笑,四只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
“大哥,我来了。”
“是啊,我也等的望眼欲穿了。”
二人心情激动,虽然都有千言万语,但一时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方将军,久违了。”
此时苏春伟和刘俊书同时赶到,他们与方向鸣可不陌生,立即上前见礼。
“苏侍郎,刘将军,一别数年,大家可好啊。”看到多年不见的老友,方向鸣心生感慨。
“在京师也就是混些日子,哪里比得上你方将军大破恺撒,平西侯威名远扬京师。”刘俊书笑赞道。
“别提了,那都是我这兄弟的功劳,你们要夸就夸他吧。”方向鸣一指许海风,大笑道。
许海风正要谦让,苏春伟就抢先一步道:“各位将军,公主殿下旅途劳累,我们还是先到北方大营,待一切安置妥当,再行叙旧吧。”
方向鸣幡然醒悟,连忙道:“不错,公主殿下的銮驾最是要紧,家叔在大营中略备酒席,为各位洗尘,请……”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很快进入北方大营。许海风仔细打量,这座大汉帝国内首屈一指的大营确实名不虚传,营中军士多为久经战场之辈,只看他们循规蹈矩,军容整齐,就知道带军之人定是法度森严,非比寻常。
很快,他们就看见了这位大汉红色海洋枪骑兵的大统领,方家的三爷方令辰。这位老人与他的二个兄长面容相似,只是精神更见旺盛,虽然满面风霜,但声若洪钟,酒量豪迈,一双鹰眼更是摄人心魄,足见此老之精明,不在其兄之下。
方令辰亲自出营迎接公主銮驾,并在营中大开酒宴,为他们迎风。刘婷只是略微出面,稍后就借口不适,离席而去。
方令辰等众将知道她的心情不好,想到她日后孑然一身的日子,都觉得心中不是滋味,这次虽然名义上是和亲,但谁都知道大汉朝廷是惧于匈奴淫威,不得已才让公主出嫁。在座的大都是耿直的军人,此时又岂能不觉羞愧,席上的气氛逐渐冷淡下来。
许海风看看情势不对,连忙告退,方令辰叹了一口气,下令撤去酒席。这场酒宴时间如此之短,绝对创造了北方大营内一个新的记录。
揪了一个空子,许海风将方向鸣扯到无人处,轻声道:“大哥,你可知道,这次随我们前来的可不仅仅是婷公主呢。”
方向鸣一脸不屑地道:“我当然知道了,这还用的了你去说么?”
许海风奇道:“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方向鸣大力地拍了一下许海风的肩膀,却见他的身子纹丝不动,似若未觉,不由地赞道:“我就知道贤弟并非常人,短短数月时间竟然能将功夫练至次一品境界,真是不可思议,为兄可是整整练了三十年才到达这一地步的啊。”
许海风脸露微笑,这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件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次一品高手,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他当然是有些沾沾自喜了。
“军部早就来了行文,京师四朵金花之一的夏雅君这次也随队前往匈奴,为冒顿单于的寿辰献艺。我们早就估摸着想要请她在这里为我等演奏一曲,以饱耳福。”方向鸣的神情颇为向往,显然也是她的铁杆粉丝之一。
许海风一怔,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方向鸣指的竟是夏雅君,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了。他气恼地道:“错了,完全错了。”
方向鸣诧异地望着他,奇怪地问道:“什么错了,难道夏雅君没有随你们一同前来么?”
“夏雅君当然是来了,只是在京师四朵金花中来的可不止她一人啊。”
“那是自然,小公主虽然年幼,但也是其中之一。”方向鸣点头道。
许海风嘿嘿二声,道:“可是来的还不止这二朵金花啊。”
方向鸣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脸上逐渐变色,以一种不确定的口气询问道:“是盈英么?”
许海风一拍双手,道:“大哥就是聪明,一猜就中。”
方向鸣的脸色越来越是难看,他问道:“小妹怎么会在你的军队中?”
“她和唐柔儿小姐一起,说要陪着小公主共赴匈奴。”许海风解释道。
“那怎么可以?”方向鸣失声叫道。
“就是啊,她们偷偷摸摸的,直到第四天才让我们知道。那时掉头已经为时过晚,所以我们一合计,就将她们带到了北方大营,容你们处置。”想到终于可以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推出去,许海风就如释重负地大大松了口气。
“唐柔儿?她怎么也跟来了,真是……全乱套了。”方向鸣苦笑道:“原来四朵金花竟然全齐了。天,这是什么世道啊。”
看到方向鸣愁眉苦脸的模样,许海风深表同情,但是爱莫能助。
“走,我们去找三叔,这件事我可拿不定主意。”方向鸣考虑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能推则推,反正这里当家的又不是他,何必为此操心。
带着许海风将方、唐二女随军而来的消息转告给方令辰,只见他脸孔一板,在桌案上重重击了一掌,怒道:“胡闹,真是胡闹,她们怎么能去匈奴呢?向鸣,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
方向鸣满脸委屈,心道,你有本事去找那个小丫头片子发火啊,骂我有什么用。
许海风见此老威风凛凛,暗自敬佩,都说方家三老中以此人最为严厉固执,方家小辈也是最怕此人,看见他的脸就噤若寒蝉,或许有他出马才能降服那无法无天的方大小姐。
第三部 匈奴风云 第八十三章 二求
“海风,我那顽固的侄女现在哪里?“方令辰询问道。
许海风恭恭敬敬地道:“三叔,她一直与小公主在一起,估计此刻正在公主的行宫中吧。”
“好,我们这就去看看。”
三人来到小公主屋前,方令辰刚刚问候了一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嬉闹之声,随后刘婷邀请他们入内。
走入大门,果然看到方盈英和唐柔儿这二位离家出走的美少女,看到方令辰,方盈英立即跳了过来,拉住他的胳膊,亲热地道:“三叔,盈儿来看你了。”
方令辰沉着脸斥道:“你是来看我的么?如果我不来,你就想蒙骗过关了是不?”
方盈英小嘴一撅,不依道:“三叔,盈儿好心来看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说我,好,那我就走了。”说完,做势欲走。
方令辰“唔”了一声,伸手拉出她的胳膊,用一种近乎于低声下气的口吻道:“我的小祖宗啊,你不知道这里是边陲重地,危险的紧呢。听三叔的话,不要乱跑,三叔派人将你送回去可好。”
“不好。”方盈英直截了当,干净利落地回答道。
方令辰被她当面顶撞,竟然毫不生气,反而更加陪着小心:“你不是最喜欢打猎的么?北疆大营中少说也有你七八个堂兄在,我让这群小崽子轮流陪着你去狩猎。等你玩得尽兴了,再回去好么?”
许海风看着方令辰一改方才铁面无私的形象,在这里耐心地哄着方盈英,哪里还有半点长辈的架子。他与方向鸣对望一眼,同时无奈地苦笑连连。
“还是不好。”说完方盈英挣脱了方令辰的手掌,娇哼了一声,掀帘而出。
方令辰连忙道:“向鸣,快点跟上,如果她有何损伤,我让你爹拔了你的皮。”
方向鸣苦着脸应了一声,立即追了出去。
看到这一家人上演的这场闹剧,许海风等三人各有感慨。特别是小公主刘婷一脸羡慕,她身在帝王之家,虽然衣食无忧,但何曾享受过这等天伦之乐,何况她即将远嫁匈奴,完全成了大汉朝廷的一个牺牲品了。
方令辰回头对刘婷道:“老将这个侄女不识大体,顽固之处还请殿下谅解。”
刘婷轻声道:“老将军舔犊情深,着实让刘婷羡慕,又怎会见怪呢。”
方令辰这才想起她的处境,略觉不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唐侄女也来到此处,令尊可曾知晓?”在他的记忆当中,唐柔儿是个温柔如水之人,想不到竟然也做出了这等胆大妄为之事。
唐柔儿脸儿一红,偷偷看了眼讪笑的许海风,才福身作礼道:“侄女拜见叔叔。”然而对她私自离家之事却是绝口不提。
方令辰摇头道:“既然侄女来了,那么老将再替你安排一间居所,与公主殿下住在一起,岂是为人臣子的本份,成何体统。”
唐柔儿与刘婷互望一眼,眼中都是无奈和不舍,但又无法反驳,只好应允。
当下,方令辰辞了刘婷,带着唐柔儿来到了隔壁第三间的屋子,说道:“侄女暂时就住这里吧,如果想念公主,也没几步路。”
见他考虑周到,唐柔儿感激道:“多谢叔叔。”
方令辰摆手道:“不必客气了,我与你父亲是多年老友,这点小事是应该的,你旅途劳累,先休憩一会,海风随我去找盈儿去。”
许海风本来想要趁此机会,与唐柔儿亲热一番,但听方令辰一说,只好随他而去,临行前转头看了一眼唐柔儿,用口语说道:“等会我来找你。”
也不知唐柔儿是否看懂了,总之她是羞红了脸儿低下头去,只看得许海风心中大乐。
二人转了一圈,别说方盈英,就连方向鸣都不见踪影,方令辰又不好为此劳师动众,只好与许海风分头去找。
看看天色,已经日暮西山,许海风偷了空子,就要去见唐柔儿,方令辰是关心则乱,也不曾想想,如果在北方大营内,方盈英还会有个什么不测的话,那么十万红色海洋兵团和黑旗军干脆一起摸脖子算了。
刚经过刘婷的营帐,许海风突然听到有人在轻声的叫道:“喂……喂……”
转头一看,一个屋子后面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正是失踪的方盈英,她鬼鬼崇崇的向许海风招手,示意他过去。
许海风双眼一翻,什么喂喂的,难道我没有名字了么。想到方家老少对她的那股子宠爱,心中其实也是羡慕万分。
他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什么事?你三叔和大哥都在找你呢。”突然想到自己为何说话那么轻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她的影响。
方盈英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转身把门打开,道:“快进来,我有事与你说。”原来她出了刘婷的房门,就直接躲进这里,怪不得方向鸣等人找她不到。
“你有什么事?搞得那么神秘。”许海风见她遮遮掩掩的,生怕不是什么好事,说话也就愈发小心翼翼起来。
方盈英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满脸推笑,拉住许海风的大手,道:“许大哥,小妹以前对你不敬,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许海风看着她巧笑嫣然的俏脸,只觉得汗毛倒竖,浑身不自在,心知此女定是有什么天大的难事求己,才突然变得那么亲热。只是想不通她不去求方令辰,也不去求方向鸣,为何却偏偏来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