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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苍天霸血》》 · 苍天白鹤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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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令天换了一套平民装束,乍一看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者。他带着许海风乘上了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一行人来到了城西的一座道观之前。许海风虽然心中疑惑,但明智的没有提出任何询问。

敲开了紧闭的寺门,方令天率领众人熟门熟路的进入三清殿,上香拜祭完毕,对随侍在旁的小道童说:“仙长可在观中?”

小道童行礼道:“祖师爷已经知道您老来此,特在后殿相候,大人请。”

许海风心中暗暗称奇,这个道观面积不大,香客罕见,显然不是什么名胜之地,怎么这个观主架子如此之大,见到当朝兵部尚书,四大家族之一的方家当家主到此,亦是无动于衷,反而要方令天亲去见他。而方令天的态度也是奇怪,没有丝毫不快,理所当然地跟着小道童走向后殿。

真不知里面有何等人物坐镇,倒要好生见识一番。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一百九十六章 行止

他的话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他的弟子们看向许海风的眼中立即充满了敬仰和畏惧之色。

宗师,多么响亮悦耳的名词啊,对于一个习武者而言,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词所代表的含意,所拥有的份量。

北地沧州城第一剑派快剑门,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心中的骄傲,在江湖之上,提到快剑门,那可是响当当的一个金字招牌。

只是,当这块金字招牌遇到宗师之时,那么它甚至于比纸糊的还要脆弱三分。

“吕门主果然好眼力。”许海风从容笑道。

吕阳名脸色瞬息数变,终于镇定下来,勉强挤出一副笑容,躬身道:“老朽不知是许大将军亲至,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许海风轻轻摆手,道:“吕门主不必客气。”他的眼光在吕阳名身后的马车上一扫,顿时明了于胸,问道:“连快剑门也要舍弃故居,举家迁移了么?”

吕阳名的脸色迅速地黯淡下来,他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却仅仅说了四个字:“迫不得已。”

是啊,正是这四个字让多少人为之背井离乡,踏上那茫茫无知的路途。

许海风的心中有了一丝悸动,匈奴人能够顺利攻陷京师,程家固然是罪魁祸首,但他和蒋孔明亦是难逃其咎。

为了一己私欲,将整个国家拖入一场翻天覆地的动乱之中,这……值得么?

他用力地一甩头,似乎要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扔出去一般。

由于唐柔儿的关系,他与太子殿下已是誓不两立,虽然表面之上融洽万分,但是他们都知道,君臣之间已经有了一条深不可测的壕沟。如果刘政启登基为帝,那么这股滔天的恨意就足以让他做出任何事情。

就算是为了自保,为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族群,或者说,为了他自己的那颗不断膨胀的野心,他也要奋而反抗,与刘家的决裂,已是无可避免。

只是,这样做的代价却未免太大了一点。

许海风的神情迅速恢复正常,刚才那短短的失态仿佛仅是一丝错觉。

“每逢北疆战事,我们快剑门都会组织门中子弟,前往支援。与匈奴武林早已结下血海深仇,有我无他。如今,京师沦陷,眼看北方不保,老朽也唯有……”

说到这里,吕阳名竟然有着些许哽咽,一时说不下去,他身后的众弟子亦是满面哀伤,有的双手握拳,若非碍于长辈在场,只怕早就吼着回头找匈奴人拼命去了。

许海风顿时有了一种想要冷笑训斥的冲动,面前的这个老人虽然满面哀悼,但其心中却是毫无半分伤感。他的这番话与其说是感慨世道,不如说是要博取自己的同情心。

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身后的那些汉子却并非做作,而是真心实意的愤怒和不甘,他们才是真正的热血男儿。

许海风的目光移到吕阳名的身上,带着些深邃,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吕阳名被他看得心中发毛,扯动了一下僵硬的面皮,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不知前辈打算到哪里去?”许海风似有意,似无意地询问道。

吕阳名略一迟疑,还是如实答道:“南方。”

“南方虽然太平,却是偏安一偶,吕门主若是有心,不如随许某前往卧龙城一行如何?”许海风朗声说道。

吕阳名双目一亮,张亦非虽然是他的徒弟,但对于他来说,一个已经死了的徒弟又如何能与自己的前途富贵相比。若是能够攀上黑旗军统领许大将军,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只是,他随即想到,恺撒人的大军亦是在西线虎视眈眈,卧龙城亦是险地。

看到他犹豫不决,许海风暗哼了一声,高声说道:“富贵险中求,吕门主就真的没有勇气了么?”

他的声音极高,非但吕阳名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几个弟子亦是听得明明白白,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吕阳名长吸一口气,正要说话,突听耳中传来许海风虫喃般的声音:“你若是肯来,黑旗军的武术总教头就是你的。”

吕阳名神情一动,他钢牙紧咬,豁然转身,对着众弟子们高声喝道:“匈奴势大,我们举家迁移,那是迫不得已。只是苟且偷生,又岂是男儿所为,今许统领不计前嫌,允我等随军效力,老夫就舍此残躯,为国效命,尔等若是有种,就随老夫西去,若是胆怯畏缩,那就请便,就当本门之中没有这个杂种。”

众弟子同时躬身,高呼:“愿随门主西去。”

许海风微微失神,纵然是以他的镇定功夫,亦是看得目瞪口呆。

真是一个老狐狸啊,一个比童一封还要象老狐狸的老狐狸啊。

西线,阿布索伦身着锦袍,就算是呆在军营之中,他也保持了自己一贯的独立特行。

“殿下,我们已经在这儿停留了整整五天了。”一个年轻有力的声音在帅营中重重的回荡着。

阿布索伦放下了手中的琉璃杯,他随意地应了一声,问道:“阿图索,探子的消息确定了么?”

“是的,已经确定了。方向鸣和许海风这二个人此时都不在卧龙城,正是我们进攻的大好机会。”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非常英俊,不过是一个与阿布索伦完全不同类型的男子。他的身上充满了阳刚之气,由于刚刚从军中的搏斗场下来,他裸露的上身,一层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和汗水的折射下,隐隐散发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就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猎豹,他的身上充满了力量和浓厚的霸气。

“卧龙城?那里不是有黑旗军在驻守么?”阿布索伦略感诧异地问道,他那妖冶的脸上所展现的艳丽让阿图索的呼吸在霎那间为之一滞,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消弱三分。

“我所率领的是英勇的恺撒第二军团,我们绝对不会畏惧汉人的军队。”阿图索大声的承诺道。

侧过了脸,阿布索伦笑了,他轻声的询问道:“你是恺撒年轻一代中最骁勇善战的将领,自然也听说过黑旗军的战绩,你以为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阿图索的俊脸上红光涌现,好在他刚刚经过激烈运动,倒也看不出来:“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我们在兵员素质上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军队?”

“嘘……”阿布索伦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问道:“那么神殿的神圣骑士团又如何呢?”

阿图索的脸更加红了,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他高声道:“我承认,神圣骑士团确实是天下第一的军团,但是他们人数太少,如果遇到我的第二军团,最后活着的一定是我们。”

“多少人?”

“什么?”对于二王子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阿图索根本就是无所适从。

“唉……我是问你要牺牲多少人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阿布索伦叹了一口气,嘴里咕嘟了一句,好大的一只蠢牛啊。如果阿图索听见,怕是立刻就要拂袖而去了吧。

“二万……不,三万多人吧。”阿图索迟疑了一下,终于回答道。

“哇……”阿布索伦夸张地张开了双臂,惊叹地道:“三万人,要知道神圣骑士团可是从来没有超过五千人的啊。”

看到阿图索涨红了的脸, 他放柔了声音,阴柔如绵而动人的声音在屋中响起:“黑旗军的战斗力可是未必就弱于神圣骑士团的啊。”

阿图索大力摇头,说道:“不可能,神殿费了数百年的心血才组建了神圣骑士团,天下是不可能有第二只这样的队伍。”

阿布索伦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信,不过这个推论可不是我得出的,是奥本宗师和阿贝尔马大公爵说的啊。”

阿图索的眼睛豁然睁大,显然这个答案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紧紧地盯着二王子的脸,直到他重重的坚定的点了一下头,才迟疑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阿图索不再逞强,而是询问道。

“什么也不做,就在这里等待好了。反正我们的盟友已经先动了。再说,大公爵的命令也只是要我们推进百里而已,我已经遵命做到了。”阿布索伦重新拿起了他的酒杯,将身子偎进舒适的躺椅中,闭上双目,不再说话。

南方,连绵不绝的队伍正在道路上进行远程跋涉。

“还有多远的路。“刘政廷不时的回头张望二眼。

“殿下,很快就可以到达南方了,只要到了,您就平安了。”一双浑浊的眼睛,嵌在一张扁平的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凑得很近,冲着他嘿嘿地笑着。

刘政廷厌恶的挪开了脑袋,怒道:“董先生,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怎么还没有到?”

董先生摇头,叹道:“因为行军的速度太慢,是以拖延了时间。”

“速度?那还不容易,传令,让这群懒鬼们都给我跑,越快越好。”刘政廷厉声喝道。

“殿下,军士们已经很累了,如果此时再急行军,只怕要吃不消了。”王宏汉连忙劝阻道。

“吃不消?谁要是吃不消就让他们在这里等死吧。”刘政廷大声吼着,他的声音凄厉,好似穷途末路之下的野兽发出那最后的悲鸣。

面对处于暴怒之中的大殿下,王宏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眼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刘正闽,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愿望。

在长官们的催促下,整只队伍开始了又一轮的高速前进。虽然所有的士卒都对此抱有深深的不满,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表露出来,只是默默的跟上了大部队,因为他们都是大汉帝国的骄傲,是大汉帝国的真正精锐。

二位副统领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担忧,他们的选择真的对了么?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四十三章 宗师

到了后殿,方令天兄弟让许海风在门外等候,他们自行进入。

许海风呆在门外,发现他们进去后却未将大门掩上,心中好奇,伸长了脖子,偷偷观看。只见后殿之中安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人,许海风打量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如果换了一身普通装束,就和沿街晒太阳的老大爷一般无二。然而看到方令天兄弟对他恭敬的态度,显然此人绝对拥有一个非同小可的身份。

“晚辈方令天拜见真人。”方令天兄弟同时行礼道。

那个老道人睁开双目,眼波亦是平淡无奇,不见锋芒,他淡淡地一笑,道:“令天,你最近操劳过度了。”

方令天垂首道:“晚辈知道,只是身居此位,俗事繁多,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老道人默默地点了点头,并不答话。方令天又道:“上次真人吩咐的事情,晚辈已经办到,许将军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哦,那么快请进来。”

“是。”方令天转身向正在门外聚精会神窃听的许海风道:“贤侄,快些进来,真人他老人家要见你。”

“遵命。”许海风大声应是,跨了进来。他虽然不知道这个道人的身份,但也知道此人得罪不起,是以进来之后,目不斜视,就这么毕恭毕敬的站好道:“晚辈许海风见过真人。”

老道人看了许海风半响,突然双目神光闪现,许海风心头一紧,只觉得他的目光如同实物,将自己一览无遗,在这个老人家的面前,他竟然起不了丝毫的抵触之心。

老道人微微一笑,又变成一副年老体衰的模样,只是这次许海风心中却再也不敢对他有丝毫轻视之意。

“好一个年轻人啊,老道确实是老了,小伙子,老道与你有缘,我这儿有一套心法叫做‘静心诀’,也没有什么大用,只是可以让人平心静气,头脑清楚,你可愿学?”老道人眉开眼笑的问道。

“啊……”

许海风转头一看,只见方令德身不由主的惊呼起来,而方令天虽然不如乃弟那般失态,亦是双目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就算是再笨一倍,也知道这个‘静心诀’绝对不是老道人自己所得那样无用。一时间,他福至心灵,翻身拜倒:“晚辈愿拜入真人门下,还请真人慈悲。”

老道人哈哈笑道:“若是老道再年轻个五十岁,收你为徒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现在收了你,只怕日后被老道的那帮徒子徒孙埋怨,怪老道我给他们找了个这么年轻的师叔或师叔祖,哈哈哈。小伙子,你日后绝非池中之物,我们就做个忘年之交吧。”

许海风听他说得风趣,也是笑了出来。只有方令天兄弟哭笑不得的看着这老少二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令天,你们先回去。等我传功完毕,自会遣他离开。”

方令天二人无奈,只好先行告退,临行前看了许海风一眼,就算是以方令天如此城府之人,眼中亦是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听到这二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老道人对许海风说道:“老道生平观人无数,然而纯以气色二字而论,却是无人能出你之右。只是满易招损,盈后即亏。你的气血太旺,故其性刚烈。[奇/书\/网-整.理'-提=.供]其气暴戾,已经到了过犹不及的地步。你遇到刺激之时,可曾发觉自己容易冲动,头脑发热啊?”

许海风听后,脸色大变,立刻想到了来京师之前歼灭张家满门之事。这种事情若是换作以前,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然而当他看到兄长骨断手折之后,一股子热血上涌,之后更加无法控制自己,以致于将张家诛杀殆尽,鸡犬不留。此事一向以来也未曾放在心上,只是朦胧间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直到现在被老道人点明,才知道其根源所在。

“真人说得极是,晚辈最近办事确实如此。”

“若是长此以往,你心中闷气不得发泄,必将化为杀意,变成一个嗜杀之人。”

许海风倒抽了一口冷气,什么长此以往啊,现在他就已经变成嗜杀之人了,这个势头绝对不能增长了,他再次拜倒道:“请真人指点迷津。”

老道人伸手虚抬,许海风立即觉得虚空之中有一只手将自己托了起来,如此神技,闻所未闻,原来他还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许海风心中对他的信心大增。

“老道的‘静心诀’当可化解你体内过剩的气血,你只要勤加练习,当可达到盛而未极,温柔和畅的境界,其种种妙用日后亦会逐一显现。”

许海风诚心诚意的道谢:“真人再生之恩,晚辈必不敢忘。”

再说方令天兄弟出了后殿,他们看到老道人如此看重许海风,一时若有所悟。方令天意味深长地道:“今日之后,就连老夫亦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方令德深有同感:“老真人一生阅人无数,从未看错,这个许海风日后成就只怕要远远超出你我预料之外。”

方令天沉思半响,道:“令德,你留在这里,等许海风出来,告诉他我要大开筵席,邀请百官,为他洗尘。”

后殿之中,老道人越教越奇,这个许海风还真是天赋异秉。他这套“静心诀”是当世最顶儿尖儿的几套功法之一,其实修炼起来并不困难,只是想要有所成就那就难比登天了。

“静心诀”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长生决”,这套功法的原理就是将人体所积累的精气炼化为内力。每个人出生后,其天生体质各有不同。正如有的人天生精力充沛,不管当天如何劳累,只要睡上一觉就能完全恢复,但有些人一旦稍微疲倦就变得气喘吁吁,精神不济。这就是人先天性的体质差异,后天保养虽然可以弥补一些,但在同等条件下,前者的成长却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想要修炼“静心诀”,其入门条件之苛刻,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为止却步。除非是先天体质好到极点,又是出生于大户人家,从小到大补药不断,营养严重过剩,否则别想指望修炼有成。然而,一旦练有所成,其回报亦是同等丰厚。

“静心诀”之所以又称为“长生决”,那是因为练成此功法的人,除了刀兵意外之类的横死,其余都起码拥有百岁以上的寿元,是典型的寿星翁。方令天等人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却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体质修炼“静心诀”基本上没有成功的希望,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转修其它功法。

自古以来,又有多少人会嫌弃自己活得太长了,特别是身居高位者,巴不得长生不老,永远得享荣华富贵。方令天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半只脚已经踏入棺材,身后之事早已提上议程。当然是特别羡慕能够有机会练成“静心诀”的许海风了。

许海风的先天体质其实只是平平,但他吸食怪蛇血液之后,体内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之一的能力就是可以吸收醉月酒中的精华物质。醉月酒乃是特制的大补之物,这几个月下来,累计的药力早已达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静心诀的功法运转一次,这些药力就转化为他的内力,当大部分的药力转化完毕,许海风从深层的入定中清醒过来。一抬头就看见老道人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

他一跃而起,只觉得神清气爽,状态之佳前所未有:“多谢真人。”

老道人看着他的眼神逐渐柔和,慢慢地道:“小伙子,这套‘静心诀’看样子是专门为你定制的一样。老道我在三十岁之时,才勉强达到第五层的境界。你小子一个盘坐,就达到如此水平。不敢说后无来者,起码是前无古人了。”

许海风听后喜不自胜,勉强装出一副不胜恐慌的样子,其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一丝得意。老道人年老成精,又岂会看不出来,只是他这套功法后继有人,一样地老怀大慰,别说许海风还保持着一副谦逊的模样,就算他得意忘形也不会责怪。

其实这套功法也就是许海风这个怪胎去练才会有此奇效,若是换作另外一人,无论先天体质如何出色,都不可能这么快达到如此水平。

“晚辈记得方尚书曾经提到,您老要见小的。不知真人有何吩咐,晚辈决不敢辞。”许海风突然想到方令天见这老道人时说得话,他心存感激,想要报答,这才询问出来。

“哈哈……哈哈……”老道人的脸色突然变得颇为尴尬,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只是听到黑旗军的大名,对你这个人非常欣赏,所以才叫令天留意一下。”

“是么?那就多谢您老的栽培了。”许海风毫无道理地觉得老道人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但既然他不说,那也就不便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其实说来好笑,这个老道人是大汉国内一个声名显赫的高人,当世能与他比肩者更是寥寥无几。只是他年岁渐大,一生功夫,特别是静心诀到了此刻还没有传人,心急如焚之时,听到有人在议论黑旗军首领,说他一夜之间连御数女,号称金枪不倒。

老道人心里一动,想到凡是精力过剩之人大都在那一方面亦有过人之能,于是吩咐掌管军部的方令天留神一二。果然今日一见,许海风让他极为满意,静心诀有了传人,他也就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只是这番话又如何能对许海风解释呢。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四十四章 筵席

告别了老道人,许海风在道观外意外地遇到了方令德,看他的样子竟是专门在这里等候自己,不由地心生感激。而这次相见,方令德的态度更是亲热了三分,当他听到方家之主方令天还要在府邸设宴,邀请百官为他洗尘之事,更是受宠若惊。

方令天如果特意邀请百官为他洗尘,那么就是向所有人通告,方家将全力支持黑旗军,从此以后。方家和黑旗军的命运就牢牢地绑到了一起。方令天肯下如此重注,显然是看了老道人对许海风十分重视之故,想不到这个老道人在方令天心中的份量竟然如此之重,许海风对老道人的身份更是好奇。

回到客栈,许海风第一件事情就是招来蒋孔明,将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向他全面叙说。蒋孔明听到许海风能够得传一种奇功,大是羡慕,说什么也要学上一回,但是许海风教导了半天,却是不见半点成效,无奈之下,只好忍痛放弃。他询问了几个问题,包括老道人的外貌,方令天的态度以及称呼等等,最后说道:“恭喜主公。”

许海风奇怪地问:“恭喜什么?”

蒋孔明含笑道:“主公可知那位仙长的名谓?”

“我若知道,那还用的着问你么?”许海风瞪了他一眼,看样子蒋孔明已经心知肚明了,但他就是不肯爽爽快快地说出来,虽然这个脾气很不对许海风的胃口,但却是无法改变。

蒋孔明伸出三根手指,摇了摇,道:“主公莫非忘了我大汉的三大宗师了么?”

“三大宗师?”许海风心中一惊,这三人可谓是名震天下,他又怎会不知。脑筋一转,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惊喜交加,颤声问道:“你是说这个老道士是三大宗师之首的太乙真人。”

“除了太乙真人,还有谁能让方令天持晚辈之礼?主公福缘深厚,可喜可贺。”蒋孔明贺喜道。

天下三大宗师分别是道教祖师爷太乙真人,四大家族中执掌南方一脉的程家长老程玄风,以及魔教教主黎彦波。其中太乙真人成名最早,年纪最大,已经有一百一十岁的高龄,四十年之前就已经位列宗师,号称大汉第一高手,数十年间,再无人胆敢挑战。同时,太乙真人出生权贵之家,门下弟子遍及大汉,在朝在野,都是一名能够呼风唤雨的超级能人。

“主公此次赴宴,不必再行藏拙,可携林长空、秦勇、哲别和林小姐一同前往。”

“军师不是要我少说多听,夹着尾巴做人么,怎么突然间又让我这样大出风头了。”

“主公初进京师,内无所依,只能小心翼翼,求保平安。但现在方令天全力扶持主公,更要将主公推上前台,如此大好机遇,当然要全力以赴,务必做到一惊鸣人。”蒋孔明解释道。

许海风突然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带安德鲁兄弟前去,他们的功夫可比林长空要高上一筹的。另外,林婉娴一定要去么?”

蒋孔明徐徐摇动手中的羽扇,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凡事总是要留一手的,秦勇等人蒙皇上召见,早就是名扬天下,可谓人尽皆知,躲也躲不过。而安德鲁兄弟却是无人知晓,正好留下做为奇兵之用。至于林小姐么,只有仰仗林小姐的绝世芳容,才能使所有人记住主公,这就叫明星效应。您懂了么?”

许海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蒋孔明长叹一声道:“日后有空,我与主公探讨一下关于明星如何包装的问题,那时您或许能够明白学生之意。此外,从今日起,主公需要练习一种技能。”

许海风诧异地问道:“技能?你教我么?”

蒋孔明除了力气远胜常人之外,并不懂得半点武技,又能教他什么。

“正是,学生传授主公的乃是天下第一奇功,叫做——演技。”蒋孔明胸有成竹地道。

三天之后,许海风率领林长空、秦勇、哲别、蒋孔明和林婉娴一同上方府赴宴。

这场筵席是专为许海风洗尘而设,所以他也算得上是半个主人,方家所散出的请帖上就特意注明许海风与方家的长子长孙方向鸣为八拜之交。按照规矩,他们早早来到方府,迎接他们的还是方令德。

初见林婉娴的人,都会感到一种强烈的震撼,就连方令德亦是迷醉在她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无限的风情中,好在这位老人家毕竟见过无数美女,不是毛头小子,很快就清醒过来,与许海风等人谈笑风生,只是看向林婉娴那边的眼神多了些而已。

过不多时,客人陆续到来,方令德率二个子侄辈在外面迎客,而许海风就在内堂等候。

方家的内堂之大,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用餐,此刻整整开了一百席。中间是一条宽大的通道,所有的桌椅沿着通道二边整齐排列,每席均是一张长方形的桌面,最多可以坐四人。许海风的席位在右首第三间,前后共二席,在蒋孔明的安排下,林婉娴和秦勇随着许海风坐在第一席,而他和哲别、林长空则坐于后席。

客人到来的时间与他们的身份地位成正比,越是身份显赫的人到的就越是晚了些。大堂之上人数虽然不少,但多是官职较低之人,其中武将占据了绝对的多数,真不愧是以武起家的军人世家。

又过了片刻,人数渐多,女客亦是不少。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由主的飘向一个地方,林婉娴端坐在席位上,也不见她有什么特别的举止,但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坐在林婉娴身边的许海风也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只是许海风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新兵蛋子,经历过二次生死会战,见过皇帝,住过皇宫(虽然不是大汉的),许海风的身上已经颇有大将之风,最主要的是他这几日苦练蒋孔明所教的特殊功夫——演技,所以此时他泰然自若的与林婉娴和秦勇闲聊,对于众人的议论纷纷视而不见。

此时,从门外处泛起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起来,一看就知道有什么大人物来到了。果然一阵豪爽的大笑声传来,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前西线大营的总统领古道髯元帅。在他的身后,方令德亲自陪同步入大厅。

古道髯身份尊贵,在众宾客中亦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满面微笑,对着向自己行礼之人一一抱拳还礼,只看这份表现绝对称得上是一个谦谦君子。面对昔日的长官,许海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正是这位大元帅提拔他成为黑旗军统领,给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但也正是这位大元帅在皇上面前进言,堵住了自己的晋升之路。不过此时此刻,他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站了起来,率领一众属下迎了上去。

古道髯双眼突地一眯,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如鹤立鸡群般的秦勇,随后又看到了国色天香地林婉娴,面对这般出色的女子,就算是他也未免有瞬间的失神,直到许海风向他行礼问候才回过神来。

“许将军初到京师,可曾习惯。”虽然许海风只是一员小小的偏将,但古道髯并不敢轻易视之,既然方家摆明车马要力捧许海风,那么他加官升爵只是时间问题,飞黄腾达亦是指日可待。

“末将一切安好,多谢大人牵挂。”许海风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二人刚说了几句场面话,门外又传来一阵骚乱,他们同时向外看去,眼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其中的一位女子身上。

这是一位怎样的绝代佳人啊,只见她巧笑嫣然,完美无暇的脸庞上一双微颤的大眼睛闪动着致命的诱惑。她身边的几位年轻男女都是一时俊杰,若是出现在普通场合,必定是全场焦点。只是此刻围绕在她身边,却被她的绝世容光所罩,反而不再惹人注目。如此人比花娇的绝代红颜只有林婉娴可以相较比拟。

“英豪、英杰,你们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位年轻俊杰。”古道髯突然伸手招呼道。

那几人中有二个面貌相似的青年应了一声,走了过来,其实许海风一行人亦是同样出色,他们一走进来就看见了林婉娴,若不是顾忌身边的那位女子,他们早就过来相询了。

“许将军,这二位是我的子侄,程英豪和程英杰。这位就是大破临安,威震恺撒的黑旗军统领许海天将军,你们年纪相若,日后要好生亲近亲近。”

许海风一听,原来就是闵丞相所举荐的苍狼军团副统领程英豪,他仔细看去,这个程英豪年纪不大,只是与方向鸣相若,但已是苍狼军团的副统领。虽说有家族为后盾,但其本人定然十分出色,否则也无法在这个年纪登上如此高位。至于他的弟弟程英杰则是一个粉头粉脸的白面书生,只见他毫无顾忌地盯着林婉娴,双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欲望,对于面前的许海风则是爱理不理,不屑一顾。

许海风心中极为不满,但他却是不动声色,只是突然发现林婉娴身子微微颤抖,转头望去,只见她强做镇静的目光中无法掩饰的露出了一丝悲愤和羞怒。旁人只道她是恼怒程英杰的无礼,但许海风却知道事情绝对没有如此简单,以林大小姐的气度见识,又怎么会被区区一个色狼模样的粉面小子吓倒,这样的登徒浪子难道她还见得少了。

程英豪发现了其弟的不堪表现,连忙踏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拱手道:“许将军的大名早有所闻,直到今日方才相见,只恨上次临安会战,本将军务在身,未能与将军并肩作战,真是生平憾事。”

“不敢当,大人才是真正的军中才俊,如此年纪就荣升苍狼军团副统领,不愧是我大汉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啊。”许海风亦是满面推笑的恭维道。

“你们不用再夸来夸去了,都是我大汉未来的栋梁之材,还是早些入席吧。”

众人抬眼看去,原来是当朝兵部尚书,方家当代家主方令天。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四十五章 杀机

随着主人的到来,筵席正式开始。方令天郑重其事的向所有人介绍了自己的侄儿许海风,这代表着从此以后,黑旗军就烙上了方家的金字招牌。这个消息得到证实后,当真是有人忧,有人喜,在心中打起小算盘的不在少数。

既然是大型筵席,自然少不了艺伎献舞,在悠扬的音乐中,一群训练有素的女子翩翩起舞。她们容颜姣好,也只有方家这等显贵豪门才能豢养如此众多出色的舞伎。只是此刻筵席上最惹人瞩目的却不是她们,而是林婉娴和那位绝色美女。

看到许海风的双眼时不时地瞥向那位美女,陪同他们的方向智轻笑道:“许兄,怎么看上人家了?”

许海风老脸微红,道:“莫要胡说,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呢。”

这个方向智是方令德的长子,也是方向鸣的堂弟,比许海风要大上十岁,奉命陪着许海风,为他介绍百官。方家以武起家,最是崇拜英雄,而许海风的黑旗军能征善战之名天下皆闻,他心中佩服,言语间自然就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有道是英雄配美人,你何不去试试。”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液,道:“这位姑娘大大有名,乃是我大汉公认的第一美人,唐家五女唐柔儿。”

“原来是唐家之人,她的追求者肯定不少吧。”许海风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方向智嘿了一声,兴奋地道:“何止是不少啊,简直就是追求者云集,只要自诩有资格的,哪一个不是存了妄想之心。你看她身边的几人,就是她最主要的护花使者。”

许海风仔细一看,在她周围的几张筵席上,坐着数名气宇轩昂,满面自负的年轻人。若是单比相貌俊俏,许海风是拍马难及,而程英豪和英杰兄弟亦是坐在其中。

唐柔儿与三位女伴同坐一席,那三位女子举止文雅,显然都是出生世家大族,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女孩儿,只是坐在唐柔儿的身边,就难免为之失色了。

不过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彼此间谈笑风生,好不亲热。许海风不由地感慨万千,女子的美貌到了这种境界已经超出了性别的局限,无论是林婉娴还是唐柔儿,对人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而且还是不分性别,不分老幼。

突然觉得右手衣袖一紧,许海风转头望去,只见林婉娴眼波流转,嘴角含笑,媚态十足,正轻轻的扯动着他的衣袖。附近几席客人看见她这副娇慵狐媚的神态,都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有一位老学究刚刚夹起一颗花生米,还未送到嘴里,就像被点了穴道似的定在半空,连筷子上的花生米掉落在桌上也浑然不知。

唯独与林婉娴相处日久,并近在咫尺的许海风捕捉到了她眼中那浓厚的伤感和坚定的杀意。

林婉娴伸长了脑袋,露出天鹅般优雅的脖颈,鲜红欲滴地玉唇贴上了许海风的耳朵,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将军若能击杀程英杰,妾身愿终生侍奉将军,决不反悔。”

许海风身子一震,林婉娴虽然名义上跟了他,但一直与他巧妙周旋,至今尚未与他圆房,然而今日为了杀程英杰,竟然愿意许下一生之诺,可见对此人的恨意已经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

只是程英杰又是何人,四大家族中程家的嫡系子弟,更是程家年轻一代第一人程英豪的亲弟,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范的。何况,如果杀了他,又将会引起怎样的掀然大波,程家的报复定然接捶而来,自己又要如何应付。

许海风犹豫不决的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答应。林婉娴眼中的期待渐渐褪去,只留下一片深深的悲哀和无助,许海风心中一痛,牙关一咬,低声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林婉娴双目一亮,顿时又充满了勃勃生机,许海风心中暗道就算是为了她此刻的欢娱,自己冒一次险也就值得了。

到了此刻,许海风哪里还有心思参加什么酒宴,只是这场筵席是专门为他而办,在情在理他这个主角都不能早退,只得打起精神,应付起来。歌舞一罢,场上气氛顿时热闹起来,这种筵席还有一个很大的特色,就是敬酒,许海风这一席有林婉娴这个大美女,自然是众人群起攻之的对象。好在他体质特殊,别人是越喝越醉,而他喝起酒来却是将酒精转化为体内的营养,越喝越是精神。

方家举办的筵席之上,起码有半数是有军籍在身,这些军中汉子,十之八九嗜酒如命。见许海风喝起酒来就像喝白开水般一样爽快,无不动了好胜之心,就算是原先不打算敬酒的人也举起酒杯来敬上一回。开始之时,众人还不觉得什么,只是觉得他的酒量很好,但是随着敬酒的人数一多,看见许海风一杯接着一杯,来者不拒,除了面红过耳之外,竟然未有丝毫不适,无不相顾变色。

若是换作许海风修习静心诀之前,他也无法一次性喝下如此之多的美酒,但自从修炼了静心诀,配合上他那能够将酒精转化为精气的特殊体质,喝酒对于他就是在进补,多多益善。只是水喝的多了,如厕的次数也未免多了一些,不太雅观。

终于当大厅中几乎所有人都敬了起码一遍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许海风酒量如海,无人能及,除了几个死心不改的已经趴在地上外,再无人敢上来自讨没趣。

筵席结束之后,许海风醉醺醺的向方令天告辞,方令天见他喝的如此之多,只好交代他好生修养,然后放行。其实许海风这醉态倒有七分是假,只是任谁见了他面前那成排的空坛子都不会有所怀疑。

回到居所,许海风私下找到蒋孔明,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杀程英杰。”

蒋孔明大奇,但是看到许海风坚定的眼神,便不再劝阻,答应为他全力策划。

交代完毕,许海风回到房间打坐运气,修炼静心诀。他喝了那么多酒水,也是微有不适,倒不是说喝醉了,而是喝了太多的水,消化不了。不过,静心诀确实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奇功密艺,几个周天搬运下来,感觉好了很多。而且到了此刻,许海风已经习成内视之术,他的精神专注于体内,发现喝过酒后,经脉内似乎多了许多一点一点的细小凝聚物。一旦他情绪激动,这些凝聚物就随着血液涌向大脑,随后他就会头脑发热,行事不再瞻前顾后,只凭意气用事。

然而,一旦运起静心诀的心法,真气每运行一次,总能带走一些凝聚物,回归到丹田大穴继续温养。他的丹田,就像一个能够融化万物的大熔炉,不断烘烤凝练,将这些凝聚物逐一炼化,转化为本身的内家真气。然后,真气再次运行一个大周天,将经脉内的凝聚物席卷一部份回归丹田。如此周而复始,他的真气高速增长,短短一晚的修炼足足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苦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心中自有感应,许海风收功起来,发觉天已大亮。虽然一晚上没睡,但他却觉得精神充沛,浑身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找人来狠狠地干上一架。他想到就做,叫来林长空,二人拉开架势,对练起来。只是林长空是何等功夫,不但功力精湛比他还要高出一筹,而且招式运用,对敌经验更非许海风这个武学菜鸟能够比拟的。只是许海风还有自知之明,早就吩咐过林长空只守不攻,才堪堪打了个平手。

直到许海风过足了瘾,才停了下来。一阵剧烈的活动之后,出了一身热汗,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状态更佳。

原来练武是这么容易的一回事情啊,听林长空的评价,他现在的功力已经相当于江湖上一般的二流好手了。想想看,他练静心诀才几天功夫就有了如此成就,那么成为一流高手,甚至是顶尖儿的宗师级高手也是指日可待。许海风看了眼林长空和安德鲁兄弟,他们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只是一流高手的境界,练功夫练了那么多年,都练到狗的身上去了。

他这是饱人不知饿人饥,错非是他那独一无二的特殊体质,能够将酒精直接转化为体内精气,而且狗屎运好到极点,学到了能够快速炼化精气的功法静心诀,二者合一才造就出如此奇迹。其他的武者,光是凝练真气就要耗费半生的功夫,那还得要战战兢兢,无一日放松,才能有所成就。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适合修炼的功法也不尽相同,运气好的,能够投入明师,学到适合自己体质的功法,才有机会登上武道的高峰。而那些学了不适合自己体质功法的人,任他资质再好,悟性再高,也是终生无望成为一流高手,更不用说什么宗师级别的超级大佬了。

不过,此刻的许海风只是功力到了,但其余方面依旧还是一个菜鸟,真要与一个二流好手放对,只怕是凶多吉少,所以才拉林长空每天来当陪练。以免自己眼高手低,空有一身好功力,却无法发挥出来。

就在许海风洗刷完毕,蒋孔明出现在他的面前,只看他略显憔悴的面容,就知道一晚未睡。然而他这一晚的劳累并不是毫无成果,他已经定下了如何诛杀程英杰而不引起其他人瞩目的具体方案。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四十六章 伏击

三天之后的傍晚时分,许海风邀请方向智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来到一处烟花之地寻欢作乐,随行的还有林长空、哲别和秦勇三人,以及十余名护卫。

而就在此时,程英杰率领十名家将急匆匆地赶向京城最著名的一处青楼——逸仙居。他一边凭空抽动着马鞭,一边不住地咒骂着。如果是平时,他早就到达逸仙居并与那里的花魁仙儿小姐亲热了。

但今天不知走了什么霉运,二队异国商人的车队撞在了一起,更让他郁闷的是,大汉民族爱看热闹的天性使得围观者潮水般拥了上来,拥挤的人群将大道彻底杜塞,他程公子被夹杂在人群之中,动弹不得。虽然他有一生好功夫在身,但这里可是京师重地,不是他在南方的老家,任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青天白日之下施展轻功。

指挥着众家将,慢慢挤出人群,他们也不敢随便抽打围观的人群。京师里有一句笑谈,随便一块石头砸下去,就能砸到一个二品官,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可以看出京师重地,高官如云。

天知道,在这里的观众中是否就有几个乔装打扮的官家子弟。京师的治安是大汉境内最好的,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心存顾忌,不敢恣意妄为。不像一些地方势力,可以在自己的地盘毫无顾忌的行事而无人敢来追究其责任。

前方是人山人海,想要直线通过那是不可能的,好在程家在京师经营多年,对于一些道路还是心中有数的,程英杰退而求其次,带领众人绕了个大圈子过去。只是此刻天色渐晚,想到仙儿小姐在床上委婉动人的浪叫,他就心痒难挠,挑了条最近的小路钻了进去。这条路是最近的,同时也是最偏僻的。但他自诩武功高强,身边更是带着一位一品高手,也就不再将这点危险系数放在眼中。

就当他们一行人马上要走出小巷子之时,一阵机簧弹动之声传来。程英杰等人都是历经战阵的程家精锐,其中无一庸手,他们立即知道这是弩箭发动之声。立即反手抽出兵器,挥舞格挡起来。其中二人更是用身体护住了自己的小主人。然而这阵箭雨又疾又狠,还是有三人被弩箭击成重伤,倒在地上,不住呻吟、

从二边围墙上跳下十来条身影,围攻上来。程英杰是程家当家主的幼子,最得其父疼爱,身边有一护卫更是程家旁系的一位长辈,号称拐子程家晖,武功之强,已是江湖一流高手。此刻他临危不惧,将程英杰护在身后,双掌一翻,一枚铁杖横在胸前,舞出一片杖影,将射来的弩箭一一拨落。

“小公子快走。”程家晖知道对方有备而来,不可恋战。一拉程英杰的手,不退反进,想要从正前方杀出一条生路。程英杰抽出宝剑,挽了个剑花,紧随其后。其余护卫不顾自身安危,拼死守护在后。

程家晖一身功夫大都在这一杆铁杖之上,挥舞起来,当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他横扫竖劈,瞬间震飞三人,只是他表明风光,却是暗暗叫苦。他这几杖都是全力施为,挡路的蒙面人虽然被杖上的真气震退,但却并未受伤,可见起码都是二品以上的好手,而且这些人悍不畏死,稍退既上。他根本不必回头,只听那数声熟悉的惨叫之声,就知道在身后围堵的蒙面人身手绝对不在前面这几人之下。他心中越来越惊,这些高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以程家的消息网就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此刻容不得他考虑那么多,只有奋起精神,全力拼杀,才有一线生机。

程家晖一步一挥杖,踏着坚定的步伐稳定的前进,只要再向前十步,就可以走出小巷,那时地势空旷,逃生的几率将大大增加。何况这里是京师重地,既然发生如此惨烈的激斗,城防军很快就会到来,这些刺客再厉害,遇到正规军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儿。

突然,三把漆黑无光的软剑闪电般向他刺来,他脸色一变,大吼一声,手中铁杖划出万千虚影,硬生生地将这三把剑全数挡了下来。但是这三把剑上所蕴含的功力非同小可,每一把剑传来的力道都令他身子一震,终于按捺不住,一口鲜血“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一直前进的步伐也被迫停止了。

这三把剑他并不陌生,而且还与他们有过交手的经验,知道他们一到,今日是绝无生还之理,然而心头唯一挂念的却是小公子的安危。他奋起余勇,爆喝了一声:“是恺撒贼子,公子快走。”说完强提真气,一脚向后踹出,使了个巧力,将程英杰踢到了前方,他自己则冲进那三人的包围圈中,一杆铁杖横冲直撞,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也不知是否他拼命三郎似的攻势起了作用,总之这三人并不急于追击程英杰,而是将他围住,三把软剑指东打西,就似正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只要一收口,就能将他生擒活拿。

程英杰被他一脚踢中,如腾云驾雾般飞过他们几人的交战地点,向小巷口奔去。豁然一道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挺剑欲刺,却突然发现对方手上持着一把弩弓,此刻弩弓的准星正对着自己,亮光一闪,竟是一箭射出。他当机立断,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开此箭。他也是出身名家,一眼之下就看出这个拦路虎只是位毫无武功的普通人。

他此刻距离巷口只有三步之遥,而眼前的这个普通人身后就不见敌踪,此人手上除了那把已经射出一箭的弩弓外,就再无寸铁。程英杰狞笑一声,高高跃起,一剑挥出,他决定就此斩杀此人立威,以出被伏击的这口恶气。

程英杰身在半空,看见那个人竟然再次举起手上的弩弓,似乎要向自己发射弩箭。他心中冷笑,只要是参加过军队的人都知道,弩箭虽然在射程和力道方面都要高出弓箭一筹,但弩箭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使得它无法取代弓箭而成为军中的主流配置。

那个缺陷就是速度,填装的速度。一把弩弓只能发射一只弩箭,发射之后,就要借助脚力才能重新将弓弦拉开,装上新的弩箭。此人不加思索地举起那把射过的弩弓,分明是惊惶失措,情急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顺手为之。

就在他自觉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方手上的弩箭再次响动起来,一道乌黑的亮光从弩弓口激射而出。程英杰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连射二次呢?此时他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为生之际,又如何能够躲得过去。

“啊”程英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只箭从他的大腿洞穿而过,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头,捧住右腿,哀叫连连。

那个蒙面人上前一步,摘去面巾,竟是许海风称之为狗头军师的蒋孔明,只听他长叹一口气,调侃道:“说你笨还不相信,这东西是我新研制而出的诸葛连驽,可以连发七箭,想不到吧。其实你笨就笨点也无所谓,但是笨到出来送死,那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完也不看程英杰充满怒火的眼神,他随意的一挥手,另外二名蒙面人将程英杰牢牢绑住,就此捉走。

与程家晖交手的三人正是安德鲁兄弟,他们的武功之高,任一人也不在程家晖之下,而且他们还懂得一套合击的拳法,一旦使用,还能发挥出一倍的力量,这也是安德鲁夸下海口,敢于挑战恺撒第一高手奥本宗师的最大本钱。此次三人围攻程家晖,简直是牛刀小试,如果不是蒋孔明吩咐一定要尽可能的活捉,这场战斗早就应该结束了。

程家晖本来是就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突然听到程英杰的惨叫,心中冰冷一片,知道这次真的是全军覆没,连小公子都没有逃出。手上一缓,被亚特兰大抓住空隙,重重的一掌击在后心,他支持不住,一个跄踉,缓缓地摔倒在地。

此时场中的战斗全部结束,程英杰的其余护卫在众亲卫军的围攻下,无一幸免,好在众人深记蒋孔明的话,没有下死手,晓是如此,也有五人失血过多而亡,其余几人亦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这场阻击完全是由蒋孔明一手策划,他探知程英杰最近与逸仙居的仙儿相处火热,所以特意制造了一场交通事故,果然,程英杰为了赶时间,选择了走这条偏僻的小巷,既然猎物上钩了,当然是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了。

此外,他还吩咐许海风特意邀请几人寻欢作乐,作为不在现场的铁证。既然黑旗军的三大高手全数不在现场,那么他们的嫌疑就降到了最低程度。

所有的一切都在蒋孔明的计算当中,只是有一点出乎他的预料之外,那就是程英杰的贴身保镖程家晖只看了安德鲁兄弟的兵刃便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还正确地作出了丢车保帅的决定,由此可以看出,程家晖早就熟知安德鲁兄弟的身份武功,知道凭借一己之力,绝对不是安德鲁兄弟三人的对手。他们是如何相识,真让蒋孔明好奇万分。

在蒋孔明的安排下,他们兵分二路,一路由蒋孔明带队,回到临时居住的宅院,另一路由安德鲁兄弟带队,他们带上俘虏,悄然无声的通过城墙,回到城外驻军之地。至此,本次阻击圆满完成。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四十七章 青霉素

这一晚,在许海风的蓄意施为之下,当晚所有人都留宿青楼,享尽艳福,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一个个爬起身来,尽兴而归。

然而他们一出来就发现城中气氛不对,到处都是城卫军的身影,虽然还未曾全城戒严,但这个架势已经告诉来往的行人,城中必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心知肚明的许海风装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与方向智等人来到方家,途中遇到三起盘查,好在方家的招牌硬的很,有方向智随身在侧,到也是一路畅通无阻。

回到方家一打听,才知道昨晚城中混入恺撒人奸细,伏击了程家的小公子程英杰,此刻是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原来昨晚小巷一战,果然惊动了附近的居民,他们迅速报官,赶来查询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小队长,而现场除了几滩血迹和数道兵刃的划痕之外,就再无发现。他的权力不大,见识不多,把这当作一起普通斗殴事件处理,既然没有发现苦主,那就随手备案了事。

第二天清晨,程英豪首先发现不对劲,他这个亲弟弟虽然性好渔色,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往日里彻夜不归,都会派人回来报个信,就算一时疏忽,程家晖也不会忘记。只是到了今日凌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急忙遣人到逸仙居,却意外地发现昨晚程英杰竟然没有来到。他大惊之下,连忙通知了古道髯,二人发动所有关系网,终于得到一条重要的消息,昨晚在城中一条小巷发生了一起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似乎有人高喊过“恺撒人”这句话。

他们赶到事发地点,找到了些零星的破碎衣物,再查到这条小巷的后面就是程英杰的目的地——逸仙居。推断出程英杰就是在这里失手遭擒。对于程英杰一行人有多少实力他们心中有数,不说程家晖这个程氏家族中有数的高手,就算是程英杰本人在老祖宗的调教下亦是跻身次一品高手的行列。何况还有十余名身手矫健,忠心耿耿的贴身护卫。

如此阵容,除非是天下三大宗师亲临,否则又怎么会连一个人也逃不出来。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京师中有那股势力能够瞒过程家的耳目眼线,将他们一网打尽。

程英杰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出,其中更牵扯到大汉帝国的强敌恺撒人,立即引起了朝廷的关注,街上官军突增数倍,所有外来商户和地痞流氓都遭到严厉的盘查,虽然不可能找到程英杰,但却意外地破获了许多积压的小案子。

却说许海风听到此事,脸上立即露出担忧之色,他立马请见方令天,直接了当地请求暂返军营。他的借口十分充分,如果袭击程英杰的真是恺撒人,那么许海风就是他们最大的强仇大敌,又岂有放过之理。城中保安措施极差,而他的队伍中却有一位千娇百媚的绝世佳人。为了防止任何的意外发生,他希望能够暂住军营,等到一切平安后才重返京师。

方令天毫不怀疑许海风的话,他在筵席中见过林婉娴的绝代芳华,只看他们二人的亲昵相处就知道关系并不简单,如果他也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只怕比许海风还要紧张数倍。所以他不但一口答应了许海风的请求,而且还示好的派出了一个千人队护送。在出大城门之时,许海风十分配合的让城门官彻底的检查了一遍。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找不到,就这样,他们无惊无险地来到了城外二十里的黑旗军驻地之前。

尚未到驻地,众人就闻到一股酸臭冲天的怪味,许海风实在忍受不住,掩住鼻子,看看四周,自己这一行人除了自己之外,只有蒋孔明、哲别和秦勇掩住了口鼻,而其余血酒战士都是面不改色,仿佛根本就闻不到什么似的。他心中啧啧称奇,想不到血酒战士竟然还有气味免疫的能力。至于林婉娴主仆三人,坐在马车上虽然看不见,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们肯定是用香帕掩住口鼻。

护送的那个千人队同样闻到了这股怪味,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堵住了鼻腔。那名带队的千人长看到自己手下的表现,再看看黑旗军中那些镇定自若,毫不在意的战士,心中敬佩万分。此时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于是上前向许海风辞行。

许海风连连道谢,一句挽留的话在嘴边打转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口,毕竟就连他也难以忍受这股子难闻的气味,又如何能让人陪同受罪呢。

护卫的千人队完成了任务,在千人长的率领下,一个呼啸,排着整齐的队列返回。许海风心中暗赞,方令天果然没有敷衍了事,这些军士虽然与黑旗军无法相比,但在一般的军队中已经是绝对的精锐了。

转头看到林婉娴已经步下香车,眼中更是充满了期待和感激,许海风微微一笑道:“婉儿,程英杰已经被我们生擒活捉,就等你的处置了。”

自从许海风答应为林婉娴除掉程英杰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大大地跃进了一步,在林婉娴的默许之下,许海风甚至连称呼也改了,一句婉儿,使得二人亲近了不少。

林婉娴默默点头,随着许海风走进军营。婉灵皱着眉头,一手掩住可爱的琼鼻,闷声道:“小姐,这里怎么有股什么味道啊?这么酸这么臭啊。”

他们二人碍于脸面,都不好意思提及,但婉灵这个小丫头却是百无禁忌,随口就叫了出来。许海风面红过耳,高声叫道:“安德鲁……”

“在……”一道人影迅速靠近,正是早先来到这里的安德鲁。

许海风在美人前丢了脸面,心中恼怒,没好气地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变成垃圾粪池了么?这味道是哪里来的。”

蒋孔明在一旁接口道:“确是臭气熏天,到底是何人所为。”

安德鲁躬身道:“回将军,这是军师吩咐的。”

许海风诧异地转头看向蒋孔明,却看见他一脸无辜,莫明其妙地询问道:“安德鲁,我何时吩咐过了。”

“十天前,快到京师时,军师不是吩咐购买五车柑橘么,这些柑橘过了这断时间,已经全部发霉腐烂,这些气味正是那些坏水果造就而成的。”

“啊!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些烂桔子发出的气味还真难闻。”蒋孔明一脸恍然大悟。

许海风看着他的面孔,气得不打一处来,原来罪魁祸首还真是他啊,这个军师的行事晤也古怪,没事找烂桔子干什么,弄得好好的一个军营,像个垃圾场一样难闻。他怒道:“军师,这些东西真是您买来的?”

蒋孔明轻摇羽扇,微笑道:“正是学生所为,只是事先学生也未曾想到有此气味,却是有些失算了。”

“你要这玩意有什么用?”许海风虽然是勃然大怒,但却深知眼前这个蒋孔明来历奇特,身怀通天彻地之学,何况在所有喝过血酒的人中,唯有他一直表现的懒懒散散,对许海风的命令也是如此。是以心中对他实在是忌惮几分,不敢过分相责。

“主公有所不知,学生近日来查询资料,发现在冷兵器时代,士兵在战场上直接死亡的人数要远远低于那些因为伤口感染而引发并发症的官兵,所以学生打算制造一些青霉素,能够有效的治疗身体的创伤,从此黑旗军的存活率起码能提高一倍以上。”蒋孔明算定了许海风不会发火,所以显得悠闲自在。

许海风和林婉娴对望一眼,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理解蒋孔明在说些什么,但他的意思还是能捉摸出一些,那些发霉的柑橘竟然能够当作药材使用么,真是前所未闻。林婉娴轻声道:“军师大人向来言出必中,只是这种气味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不知军师大人可有解决之道。”

蒋孔明摇头道:“除非是天降暴雨,或者火烧燎原,否则以现代的科技水平,想要一下子消除这些气味,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呢。”

婉灵捏紧小手,瓮声瓮气地道:“既然如此,不如将那些坏了的果子仍得远远的,我们就可以不必受罪了。”

蒋孔明摆手道:“不妥不妥,现在气味已浓,就算根源不在了,这股气味一时半会也消不下去。”

“那又如何是好,难道让我们在这里休憩么?老实说,我可是连一刻钟都等不及了。”许海风连声抗议道。

蒋孔明唉了一声道:“果子不动,我们却可以移动啊。还请主公点好人马,我们留下一队看守,其余人再觅地扎营。”

许海风心中一惊,道:“未得军令,擅动军队,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嘿嘿……”蒋孔明笑道:“主公不必担心,只要据实相告,方家绝对不会故意刁难。”

许海风心中权衡了一下,看到婉灵和娴灵的二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终于点头应允。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四十八章 得偿夙愿

想要在京城附近重新找一个能够安置三千人的地方又谈何容易,若非蒋孔明早就下令收集这里附近的地形地貌,有了后备的选择,否则一时三刻间肯定无处可寻。

不过晓是如此,他们也是忙碌了大半天,到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傍晚时分了。

这里是京师重地,朝廷耳目遍布,如果被如此数量的敌人部队欺进而依旧懵懂无知,那么大汉早就亡国了。好在许海风刚刚靠上了号称军中第一家的方家,他这种出轨的举动被方令天一手压下,其他人不愿得罪这位当朝权臣,只好闷声发大财,装聋作哑了。

许海风跟在蒋孔明身后,所有的命令都是出自这位军师之手,他确有过人之能,安排的井井有条,就连那些发臭的柑橘也没有忘记派人看守,不过以许海风的意思,这些垃圾就算扔在那里也没人会与他争抢。

一切结束后,在许海风的陪同下,林婉娴终于见到了令他念念不忘的程英杰。此时的程英杰已经没有了丝毫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他被黑旗军众牢牢捆绑成一团,活像一个大粽子。腿上的箭枝早已起出,上了金创药,只是流血过多,兼且一日来滴水未沾,颗粒未进。是以面容憔悴,精神萎缩,一条性命起码去了一半。

许海风二人在一个大营帐中见到他,看着昏昏欲睡的程英杰,许海风想起在筵席上他正眼也不瞧自己一下的高傲,心中就觉得十分解气,脸上挤出一副堪称和善的笑容,许海风轻声道:“程二公子?近来可好?”

程英杰自从被俘以后,又饥又寒,心中虽然难免惊慌,但是仍未绝望。在他的想法中,如果那些人要取他性命,早就可以下手了,又何必冒着诺大的风险要将自己生擒,既然他们在伏击之时没有出杀手,想必定有所求,应该是要挟程家答应他们的某些条件。如此一来,自己生还的可能极大。

然而此刻看到许海风和林婉娴的出现,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虽然许海风的样貌并无特殊之处,但林婉娴是何等人物,只要看过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而既然陪伴在林婉娴的身边,又与她态度亲热的,也只有黑旗军的统领大人许海风了。

程英杰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可能有些偏差,如果他们打算要挟程家,那么露面的就不应该是这样的大人物。要是让自己知道了仇家是谁,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回去后全力报复么?而许海风既然以真面目相见,只怕十之八九是存了杀人灭口之心。

这些念头只是在他脑中瞬间闪过,就足以让他不寒而栗,他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许将军为何要将在下带来此处,不知有何见教。”

许海风微微一笑,对这个阶下囚他可没有任何好感,自然也就不必客气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要请你来此。”

程英杰心中大骂放屁,难道你有毛病了,无缘无故的想要与四大世家中最富有的程家结仇么,他故作镇静地道:“在下与将军只有一面之缘,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其中是否有何误会?”

许海风懒得与他兜圈子,指着林婉娴道:“实话告诉你吧,真正要找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林小姐。”

程英杰更是奇怪,他仔细的打量了林婉娴一会,发觉此女国色天香,然而眉目间却依稀有些相熟,但他敢对天发誓,以前从未见过:“不知小姐有何吩咐,若是在下力所能及,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林婉娴美目中明显地流露出深刻的憎恶,她望着程英杰,一字一句地问道:“程英杰,你不认得我,那么你可曾认得林婉蕴么?”

程英杰竭力思考,但任他想破了头皮,还是毫无头绪,无奈地道:“林小姐,在下实在是想不起有哪位朋友的名字叫做林婉蕴了。”

林婉娴冷笑一声,道:“是么,那么我提醒你一下,或许你就能够想得起来了。告诉你,原吐番国四公主的汉名就叫林婉蕴。”

“啊……”程英杰惊呼一声,苍白的脸色愈加难看,连一丝血色亦无法见到,他死死地盯着着林婉娴半响,后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婉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凉的笑容:“我?我么,就是一个失去了所有亲人的亡国奴。”

程英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并非笨蛋,当然猜出了二人之间的关系,自知此次绝无生理,惨笑道:“既是如此,程某别无所求,请给我一个痛快吧。”

林婉娴探手从袖中取出一把细巧的匕首,匕首之上闪动着湛蓝的光芒,显然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凶器。许海风亦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把匕首,心中庆幸一直对她以礼相待,没有用强,否则这把匕首只要轻轻一划,自己的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上面了。

林婉娴手持匕首,走到程英杰面前,颤声道:“我在姐姐的尸身前发过誓言,要亲刃仇敌,为姐姐报此血仇。如今老天有眼,终于让我得偿夙愿。”

程英杰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想要叫出声来,却觉得四肢无力,嘴唇抖动片刻,就此一命归西了。

林婉娴转过头来,已是泪流满面。许海风看着眼前娇滴滴的人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明言的怜惜,他上前一步,将林婉娴拥入怀中。林婉娴一改往日的优雅自如,蜷缩在许海风宽厚的胸怀中,双肩不住抖动,时而发出二声抽泣之声。

许海风将她娇小的身躯拦腰抱起,离开此地,回到了林婉娴的豪华营帐中。至于程英杰的尸身自然有人收拾,不劳他们二人操心。

婉灵和娴灵并没有同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突然看见小姐如此模样,大惊之下,想要询问。却见林婉娴从许海风的怀中抬起了头吩咐道:“你们今晚出去歇息,这里不用伺候了。”二女一怔,看了眼依偎在一起的二人一眼,似乎感觉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应了一声,满面红晕地退下了。

看到林婉娴主动驱退她们二人,许海风心中一动,他美人在怀,在这种暧昧的姿势下,自然感到了林婉娴玲珑有致的玉体是多么诱人,一股淡雅的幽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许海风只觉得身体燥热无比,恨不得立即发泄出来。

只是在他心中,实在不愿对她有丝毫伤害。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剧烈的疼痛让他从迷醉中清醒过来,将林婉娴柔若无骨的娇躯放在床上,用最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早已泛滥的欲望,双手离开了她的身体,道:“婉儿好生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欲走,突觉手上一紧,似乎被人拉住衣袖,他凝神一看,只见林婉娴嫩葱似的玉手拉住了自己的袖口,一抹嫣红悄然无声地爬上了她的玉颜,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将军今晚留下吧。”

许海风双眉一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这声音太过细小,若非他修炼静心诀小有成就,还真的未必能够听得清楚,他颤声问道:“婉儿,你说什么?”

林婉娴羞赧的别过俏脸,轻声道:“你若没听到,那就算了。”

许海风若是再不理会,那就真是无药可救了,他伸出双手再次将面前这具婀娜多姿的躯体拥入怀中,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无比振奋。

低头看去,林婉娴紧紧的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轻轻的颤抖,鼻翅急促的翕张着,美丽的面庞上挂着让人沉醉的笑容,在壁灯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许海风虽然已是过来人,但心跳如雷,生涩的动作显示了他此刻的激动的心情。他俯下身去,终于吻住了那双向往已久的红唇,他的舌尖挑开了她紧闭的贝齿,呷住了一条嫩滑无比的小香舌吸允了起来,林婉娴的呼吸更加急促,二人同时觉得口干舌燥,身体发热。

许海风的双手同时攀上了那挺立的玉峰,林婉娴身子猛地一僵,但在那双大手不住的抚摸下,很快地软化下来,再无半分力气。

在林婉娴欲拒还迎的配合下,许海风终于褪去了她全身的衣物,露出了一具完美无瑕的洁白玉体。她的肌肤白里透粉,臻首斜倚,眉目间自有股风情勾人心动,当真是颠倒众生的一代妖物。

许海风此刻亦是欲火中烧,三下五除二的脱去自身衣服,下身早已是坚挺如铁。时隔数月,许海风终于得偿夙愿。

良久之后,许海风终于一泻如注,然而他只是喘了几口气,就再度雄起。但此时的林婉娴却是满身红晕,软瘫如泥,就连动一下小手指头的力气也欠奉。

许海风知道这是他特异体质的关系,平日里吸收酒中精华,精气积累的过多了,精力自然旺盛。但林婉娴却没这本事,看她的样子,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度承受一次风雨了,只好压下欲火,抱着这具动人的娇躯,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才缓缓入睡。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四十九章 试验

次日清晨,许海风醒来,看着怀中酣睡正浓的林大美人,这才确信昨日发生的事情并非黄梁一梦。

他轻轻的爬起身子,拿起毛毯将那具活色生香,美得令人窒息的玉体掩住,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悄然无声地出去了。走到门外,就看见婉灵正守候在帐口,看到他的身影立即低下了脑袋。

许海风看着小丫头片子羞红的脸庞,红珊珊的甚是可爱,微笑道:“你家小姐正在睡觉,别去吵她。”

婉灵低声应了句“是”,许海风走过之时,随手在她柔滑的脸蛋上摸了一把,满面春风的离去。婉灵在背后娇嗔不依,但却无可奈何,又怕喧闹起来吵醒了小姐,只好忍气吞声,狠狠地跺了几下小脚,将足下的地面当成了出气筒。

许海风刚走到自己的营帐之前,林长空就上前道:“将军,军师大人有事相请。”

“蒋军师?”许海风狐疑的问道:“他又有什么事情,不是又想造什么稀奇古怪的药物吧。”对于昨日的那股怪味实在是印象深刻,心有余悸。

“小人不知,军师吩咐,一旦将军回营,立即相请。”

许海风考虑了一下,答道:“好吧,我去就是,他在哪里?”

“军师大人正在俘虏营。”

俘虏营当然是关押俘虏的地方,黑旗军目前没有战事,理应没有俘虏,所以现在那里关押着前天晚上捉到的程家众护卫。

本来依照许海风的打算,这些护卫当场格杀就算了,但蒋孔明执意要尽力活捉,说什么这些人注定要死了,不如让他做一个试验。许海风没啥主见,听他一说也就应允了。此刻蒋孔明邀他前往,估计就是要做那个什么试验了,只是用大活人来当实验品,难免让他有些别扭。

俘虏营位于大营西侧的一处毫不起眼的中型帐篷内,若是普通人看了,十之八九以为这是个储存辎重的地方。是以纵然程英豪等人翻遍了京师,也甭想找到那些失踪的人员。

“主公来了,请上座。”蒋孔明还是一副消遥自在的模样,只是在见到许海风之时才行了一礼。

许海风扫视了一眼营帐,里面除了蒋孔明之外,就只有一个全身五花大绑,坐在椅子上的汉子,不用问,肯定是那天俘虏来的程家护卫之一,他摆手道:“军师,你想要做什么试验,现在可以开始了。”

“好。”蒋孔明显然早有准备,对林长空道:“动手。”

林长空应了一声,走到那个汉子面前,在他恐惧的目光中,伸出手指连点数下。片刻之后,那个汉子不由自主地发出“赫赫”之声,身体更是像打摆子一般哆嗦起来。

若是换作以前,许海风还不明白,但现在他学过“静心诀”,对于这方面还有一些了解,林长空所用的手法正是分筋错骨手,能用出这种手法的起码也有二品高手的修为,是高手用来逼供的不二法门,能够给受害人带来极大的苦楚和伤痛。只看这汉子的那般模样就知道他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如果不是被绳索牢牢绑住,他早就在地上打滚了。

许海风不解地看了眼蒋孔明,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何在,这个汉子只是个普通护卫而已,如果想要套取程家的什么秘密,理应找程英杰或者程家晖,只是对一个普通人施展辣手,又有什么用。

况且,蒋孔明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血酒具有特效,只要给他饮上一杯,不管什么秘密都是手到拿来,何必耗费那么大功夫,莫非他有什么特殊嗜好,喜欢折磨人么?想到这里,许海风打了个寒颤,神色怪异地看了蒋孔明一眼。

蒋孔明迎上许海风的眼光,微微一笑,十足的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然后道:“差不多了,给他喝下吧。”

“是。”林长空用手掌掐住那汉子的脖颈,五指则在他的牙关处一按,那汉子便不自由主地张大了嘴巴,林长空动作迅捷,他的另一只手往腰间一抹,已经探到了一只酒葫芦。

这只葫芦只是一个普通货色,但许海风却是认得清清楚楚。自从上次遭到安德鲁的行刺之后,他就给每个心腹大将配备了一只酒葫芦,这只葫芦里盛装着许海风身上的血酒,这可是给他们贴身保命之用。

只见林长空用牙咬住葫芦塞,拔了出来,然后将里面的血酒狠狠的给那个汉子灌了几口。同时,他放开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掌,在他的喉头上一点,那个汉子就毫无反抗的将血酒饮了下去。

许海风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血酒还有这样的喝法啊,只是如此这般大费周章,莫非其中有甚变故。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一般人喝下血酒之后,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都会昏昏欲睡,但此人非但没有半分倦意,反而挣扎的愈加厉害。许海风偷眼看去,只见蒋孔明亦是一改方才的轻松,也是一脸凝重地注视他。心中一动,此事对于军师来说,定然非同小可,否则他决不会如此挂心。

“啊……”那汉子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接着浑身血脉爆裂,啪地一声摔倒在地,满身污血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这……这是怎么回事?”许海风被眼前的变故吓得心惊肉跳,连忙问了出来。

蒋孔明皱着眉头,摇头道:“此人体质不成,林长空,再去给我换一个来。”

“遵命。”林长空转身出去。

蒋孔明这才转过头来,对许海风道:“蒙主公不弃,告诉学生血酒之密。近日来,学生一直思考,发现几个有趣的现象,今日只不过是求证一下而已。”

“哦……”看着满地的血迹,许海风心中泛起一丝不忍。他练了静心诀之后,积压在体内的精气已经逐渐转化为内力,心中的暴躁之气大幅减低,如果是此刻的他再遇到张家之事,断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草芥人命。

蒋孔明察言观色,知道许海风心中不快,他微笑着问:“主公可是觉得学生手段太过毒辣。”

许海风一愣,一时之间倒还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如果说是,只怕会伤了这个头号心腹爱将的感情,但如果回答否,那就是明摆着睁眼说瞎话。

蒋孔明拿起羽扇轻轻挥舞,似乎要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血腥味挥去:“主公,学生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只是不知何故,意外地来到了这里,这一起都似庄周梦蝶,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学生只是以为自己在玩一场虚拟游戏,在学生的眼中,这些人都是一个个的NPC,是一组组的数据组合而成。至于学生的过关目标,就是帮助主公一展宏图,成就霸业。是以从来就不会心存顾忌,只知趋利而为,什么伦理道德,人道主义的,喝喝……百年之后,世人只会记得我等的丰功伟业,至于其它,那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何况……”蒋孔明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丝苦笑道:“何况我还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呢。”

许海风捉摸着蒋孔明的一番话,不由地感触颇深,虽然还是不理解对方话中那些奇怪名词的意思,但对于其中的含意却是一清二楚。当初他被困军营,还不是动用了血酒的力量,才得以渡过难关,留存一条性命。等他当上了偏将军,还不是在明知血酒能迷失人的心智状况下,再次动用这种禁忌之力,才练就了三千虎贲之师,最后取得临安城大捷,也成就了他黑旗军天下无敌之名。

本质上来说,他的所作所为与蒋孔明并无任何不同,只不过一个稍微血腥了一点而已,一样的是为了功名利禄而不择手段,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人。

不过,自从品尝过权力的滋味之后,再让他放弃一切,去当一个无名小卒,那可是杀了他也不愿意了。而这条通往权力之路,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为了保住他目前的权力,或者是更进一步,那么不管他愿意与否,他也只有继续扮演这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想到这里,他就心绪低落,叹了口气道:“军师,此事你我说说尚可,但万万不可外传。”

蒋孔明道:“学生知晓得。”

这时,帐门打开,林长空手上领着另一名俘虏走了进来。那个俘虏一看到营帐中的那一大滩血迹,而血迹中间则是同伴的身体,他立即变得面如死灰,只是此人颇有几分骨气,虽然明知必死,亦是不肯出言求饶。

蒋孔明也不与他废话,向林长空示意开始,于是相似的一幕再度上演,此人比起方才那个汉子更是不济,坚持不到一炷香,便爆血而亡。蒋孔明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二个字“继续”。

就这样,周而复始,连呆坐在一旁的许海风都有些精神麻木了。直到第八人的时候,那个俘虏挣扎了片刻,终于不是爆血而亡,而是深深睡去。蒋孔明一跃而起,传令将此人护送至他的营帐之中,然后继续试验。只是其后的几人没有出现再次让他惊喜的结果,无一例外地爆血而亡。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章 成果

“全部完了么?”看到没有人再被带进来,许海风询问道。在他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问,那就是怎么没看到程家晖,这个与林长空同一级数的一流高手,也在安德鲁兄弟的联手阻击下被生擒活捉了。

看出了许海风的疑惑,蒋孔明笑道:“程家晖此人是个难得的高手,我可舍不得让他参加这么危险的试验,此人已经直接喂下血酒。醒转之后,主公麾下便另添一员猛将。”

许海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要知道,天下虽大,但真正的一流高手却是寥寥无几,他还真怕蒋孔明执意要将这个难得的人才生生毁去。

“主公请移步,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他们应该醒来了,学生也正好验收一下试验的成果如何。”蒋孔明率先站起身来,向许海风行了一礼,说道。

许海风早就不想在这个充满了血腥气的帐篷内停留,听了这句话,立马大步离开,随着蒋孔明来到了军师营帐。

此刻营帐外如临大敌,不但安德鲁兄弟皆在,就连哲别也在百米外持弓而望,如此距离之下,恐怕是无人能躲得过他手中快箭。

一走进营帐,许海风立即看到程家晖和另一人已经醒转,他们正目光呆滞地看着对方,眼睛中除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红线,就只余下一片空洞。

“你们叫什么名字。”蒋孔明上前问道。

“程家晖(程英名)。”他们硬生生的回答道。

原来另一人叫做程英名,只听名字就知道是与程英杰同辈的好手了,估计是个旁系子弟,所以虽然与程英豪兄弟同辈,但却只有作为一个保镖的份儿。

“程家晖,你与他过几招,试试功夫如何,记得点到为止,不要打碎东西。”蒋孔明用手一指林长空道。

“是。”程家晖干净利落的回答了一声,也不打招呼,就一掌向林长空击去。

林长空武功之高,在黑旗军中亦是有数的好手之一,他左手竖掌为刀,反削程家晖的右手脉门。程家晖手腕一番,屈指弹向林长空的掌心劳宫穴。二人就在这狭小的营帐中你来我往对攻起来,碍于蒋孔明的吩咐,他们不敢用大开大阔的功夫,所使用的都是一些小巧功夫,而正因为如此,所以显得特别好看。

许海风此刻内功稍有小成,但在打斗经验上与他们相比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难得有此机会,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斗了片刻,终于还是程家晖稍胜一筹,逐渐取得了一丝优势,但想要将这点优势化为胜势,没个千儿八百招的想都甭想。

“停。”蒋孔明突然开口阻止了他们的继续搏斗。

许海风正看得上瘾,却见他们各自跳开,不解地问道:“军师,你这是在做什么?”

蒋孔明微微一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请问主公,程家晖在没饮用血酒之前的功夫与林长空相比如何?”

许海风想了一下,回答道:“大约在伯仲之间吧。”

“不错,可是现在程家晖已经喝过血酒了,按理来说,功力得到提升,为何还仅是略胜其一筹呢?”蒋孔明问道。

许海风一怔,细想一下,还真是如此,连忙道:“军师,你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啊。”

“学生曾听主公说过,安德鲁兄弟本来就是一品高手,但喝下血酒之后,也只是略有提升,只不过比林长空略高一筹而已,如今程家晖亦是如此,他们体能的提升幅度远远不如那些普通军士或者一些普通的习武人。由此可见,主公血酒的功效只是将饮用者本身潜在的能力激发出来而已。”

停顿了一下,蒋孔明接着道:“以林长空为例,他本来只是一个次一品高手,但他本身却还有提升空间,就算不饮用血酒,假以时日他也能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而饮用血酒之后,只是将这个过程缩短了而已。至于程家晖和安德鲁等人,他们本来就是一品高手,提升的空间已经不大,可以说他们已经达到或者是接近极限了,所以饮用血酒之后,效果并不突出。”

“有道理,有道理,真不愧是军师大人啊,看问题就是看得透彻。”许海风击掌夸赞道。

蒋孔明抱拳一躬,道:“多谢主公谬赞,您再看看程英名如何?”

许海风看向另一人,此人年仅二十出头,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既然蒋孔明耗费了偌大的心血,还赔上了其他所有的俘虏,其中必有缘故。

“我看不出来。”许海风仔细观察了一会,还是一无所得,只好实话实说。

“程家晖,你与程英名二人全力对拼一掌。”蒋孔明下令道。许海风闻言心中一惊,这个程英名有多大本事,他当然清楚。程英杰的护卫中,除了程家晖这个一品高手之外,其余人只在二、三品之间而已。就算饮下血酒,有所提升,也不可能与程家晖相提并论,这样毫无花巧地硬拼一记,十之八九难逃一死。军师莫非糊涂了,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却让他白白送死。

许海风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还没等他决定究竟是否先行阻止,程家老少二人便已经硬生生地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脆响,事实的结果大大的出乎许海风的预料之外。程英名承受了程家晖的全力一击,竟然只是身子微微一晃而已,反倒是程家晖向后退了一小步。如此看来,程英名非但已经能与程家晖分庭抗礼,而且还有更胜一筹的趋势。

“这,这怎么可能?”许海风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蒋孔明解释道:“人类在处于极大的痛苦或者情绪波动极大的情况下,往往会爆发出超出平时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潜力。程英名在分筋错骨手的酷刑下生生挺了下来,他体内的潜能也就被激发出来。此时饮用血酒,提升的能力也将超出平时几倍,甚或是几十倍呢。所以他能一举步入一品高手的行列,也是理所当然。”

“天下竟有如此好事?军师是从哪里学来的?”许海风兴奋地问,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不是可以人工炮制一品高手群了么,如果有一只一品高手组成的亲卫军,那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这些只是粗浅的道理,学生的那个世界可谓人尽皆知。”蒋孔明语气一转道:“不过此法有一处不好,那就是成功率太低,十余人中只剩下一个,成功率还不到一成啊。”

“那么有办法解决么?”

“以这里的科技水平,我看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不过,用十来个二、三品的江湖好手就能换回一个一品高手,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是划算的。”

是啊,只用了十来个二、三品江湖好手就换回一个一品高手,如果还不满足,那可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许海风屁股还没坐热,婉灵又来了,说是林婉娴已经醒来,有事相见。既然是林大美人相招,许海风只有爬了起来,乖乖地跟在婉灵身后,又回到了那个仿佛春暖花香的美丽营帐。

“夫君来了,请坐,娴灵看茶。”看到许海风到来,林婉娴立即迎了上来,并且破天荒地以夫君相称。

二人既然发生了关系,行动举止间自然也就亲热了许多。许海风拉着她的手。她的绝世容颜还是一样的吸引人,与以前相比,非但没有半点稍逊,反而是多出了三分妩媚,散发着更加致命的魅力。

“婉儿,你找为夫何事?”许海风与她依偎着坐在床头,轻声问道。

林婉娴在他怀里抬起了头,问道:“夫君难道不想知道妾身为何会如此憎恶程英杰么?”

“你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若是有难言之隐那就算了,难得你我夫妻一场,我还有什么信不过你的么?”许海风摆出了一副宽厚的笑容,在蒋孔明的日夜指导下,他的演技功夫大有长进。

“多谢夫君信任。”林婉娴低下了头,而眼尖的许海风已经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丝感动之情。不由地在心中感激蒋孔明,这句话他哪里想得到,还不是蒋孔明事先交代要他背熟,然后在适当的场合讲出来。还美其名曰:泡妞大法。

林婉娴躺在许海风的腿上,将事情娓娓道来。原来,吐番国被恺撒人灭国之后,林婉娴成了亡国奴,与她相依为命的还有一个同胞姐姐,也就是四公主林婉蕴。她们姐妹二个的母亲都是汉人,所以才会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恺撒国的三王子将她们好生供养,原也没有安什么好心,他是想等她们长大之后,送出去结交权贵之用。

大汉皇帝御驾亲征之前的半个月,临安城内来了一批汉人,为首的就是程英杰,他们与恺撒三王子密议了数日,达成了莫些协议。临走之时,三王子送林婉蕴陪其侍寝。

不料第二日,林婉蕴被送回来之时,已经是气绝多时了。林婉娴在这个世上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姐姐,当下哭得死去活来,仔细察看姐姐的尸身,却发现其上布满淤痕,竟是被人虐待而亡。

她随后多方打听,才知道行凶的人是谁,但那时的她,却是毫无办法,只是立下了报仇的誓言,直到昨日,才由许海风为她了结这段心愿。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一章 定计

京师,丞相府大厅。

程英豪坐于厅内下首,虽然竭力保持镇静,但面上还是掩饰不住焦虑和担忧。

他的上首坐着现任军部大元帅之一的古道髯,下首则是同宗兄弟程明。而端坐在主位上的六旬老人正是当朝权相闵治堂闵大人。此老须发微白,但精神抖擞,动作敏捷,一点也不见老态。

“丞相,陈捕头求见。”这时一个家丁上前禀报。

闵治堂双眉一扬,道:“快请。”

“是。”

片刻之后,这个家丁带来了一个四十左右的精壮汉子,此人正是名扬天下的大汉第一名捕,现任刑部总捕头的陈幼昆陈大捕头。

陈幼昆出现在这里,不用问都知道是为了何事,果然程英豪关心过甚,抢先问道:“陈捕头,你勘查现场,结果如何?”

对于这个程家全力追捧的新秀,陈幼昆可是熟悉的很,他更清楚在座的这几人间关系密切,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程将军,下官到了现场,又询问了附近的居民,发现了几处疑点,是以怀疑此案另有蹊跷。”

无论是老谋深算的古道髯,还是心急如焚的程英豪,甚至连一直稳如泰山的闵治堂都被他这话吸引住了,程明更是快速问道:“有何可疑之处?”

“咳……”闵治堂咳嗽了一声,道:“陈捕头,有话慢慢说,先请坐,看茶。”

程英豪和程明才发觉自己过分心急,连最基本的待客之礼都忘记了,都是面上一红,好在众人都知道他们此刻的心情,倒是无人怪责。

“谢丞相。”陈幼昆在客位坐好,礼节性地喝了口下人端上的香茗,继续说道:“下官询问附近居民,发现从喊杀声响起到结束,不过只有半盏茶的功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程公子一行人全数虏去,可见敌人实力之强,实在是骇人听闻。”

闵治堂等人心有同感的点点头,拥有程家晖这个一品高手坐镇,竟然还被人不声不响地捉去,那么敌人的实力只能以恐怖二字来形容了。

“只是下官在勘查过程中,发现了数处弩箭的痕迹,而此种型号却是我大汉军中利器,只是不知为何却落入恺撒人之手。”陈幼昆看到众人都赞同自己的观点,精神大振,接着道。

“这并不奇怪,恺撒人与我们交战多年,获得些战利品也是正常的。”程明解释道。

“是,先生说的是。”陈幼昆嘴上应是,心中却不以为然,虽然这些弩箭曾被恺撒人缴获过,但这里是京师重地,来往客旅都要严加盘查,若说其中没有内应,恺撒人又是如何将这些利器运进城中而不被发现呢。只是既然程明定了结论,他下面的推论也就无法直接了当地说下去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又如何敢与当朝元帅眼前的第一红人争辩。

只是有些话还真是不得不说,他考虑了一会,婉转地道:“只是据下官观察,现场所留下的箭痕足有数十道之多,如果按照对方作案的时间推断,他们只有一次发射的机会,也就是说敌人一次性地动用了数十只弩弓。”

听了这句话,众人无不动容,古道髯拍案而起,大骂道:“这群该死的城卫军,都瞎了狗眼么?全部应该砍头才对。”

如若只是一、二只弩弓被偷运进城而不被发觉,那还有情可原。但是如果被恺撒人将数十只弩弓从眼皮底下运进京师,那么城卫军难逃其咎。然而他们又如何知道,蒋孔明将后世的诸葛神弩提前造出,这种一次可以发出多枚箭枝的奇特兵器还不为人知,是以难免估计失误。

“下官以为,纵然恺撒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批弓弩偷运进城,但因为时间紧迫,绝对不可能在一个晚上就将它们送走。是以想要请求全城大检,就算恺撒人将它们销毁,也必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说得好,本相这就进宫面圣,请求全城大检。”闵治堂点头赞道。

“是,丞相大人明见。”陈幼昆拍了一记马屁,随后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在座之人都是精明过人之辈,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有些难言之隐,闵治堂与古道髯对望一眼,道:“陈捕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是。”陈幼昆一咬牙,道:“下官只是担心伏击程公子的不是恺撒人,如此就算我们将京师掘地三尺,也别想有所发现。”

程英豪惊问道:“这话怎么说?”

陈幼昆再次抱拳道:“将军明见,第一、恺撒人如何有这等本事,能够将如此众多的违禁兵器偷运进城。第二,这里毕竟是大汉京师,守卫森严,他们竟然将全部护卫尽皆带走,那么这些人又藏到哪里去了。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恺撒人既然处心积虑地偷进京师,所图必为大事。又怎么会为了偷袭程公子而暴露行踪。程公子远在南方,与恺撒人殊无瓜葛,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下官实在想不通他们动手劫持人质的用意何在。”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他们身为程家的核心分子,自然知道程英杰非但与恺撒人有关系,而且还是关系密切,只是这番话无论如何都不能与陈幼昆说。

“此事暂且不论,陈捕头,你回去调集衙门捕快,准备大检,若是人手不足,老夫会请城卫军助你一臂之力。”古道髯出言打破闷局。

“是,下官告退。”陈幼昆行了一礼,飞快地离去。一边走,一边在头上摸了把冷汗。

能够做到全国总捕头这个位置,陈幼昆察言观色的本领天下无双,众人那种不自然的表情自然全部被他看在眼中,他当即知道自己的推断有了极大的失误。这个程英杰程公子肯定与恺撒人有着难以明言的关系。

而大汉军与恺撒人在西线对峙之时,程英杰竟然与恺撒人进行私下接触,而且显然是得到了程家的全面支持。这其中的文章可就玄乎了,不过,这显然已经超乎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事关重大,自己是万万碰触不得的,否则只怕连身家性命都要不保。

看到陈幼昆离去,古道髯长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恺撒人的报复竟然如此之快,这一次真是失算了。”

程明捏紧了拳头,道:“都怪那个许海风,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要不是他攻下临安城,我们早就大功告成。只要那个昏君被俘,天下大乱,我们程家就可以在南方乘势而起,进而夺取天下了。”

闵治堂摆手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贤侄就不要再提,万事小心为上。”

程明立即低头受教:“是,小侄遵命。”

“古叔,那个许海风到底是何方人士,他的黑旗军真的有那么厉害么?”程英豪早就听过黑旗军的大名,只是经过了无数人的加油添醋,已经夸大到令人无法相信的地步,所以他心中早有怀疑,此时才真正的询问出来。

古道髯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提拔许海风也许是老夫生平中所做的最大错着,本来老夫念他是个人才,想要收为麾下,不料他却与方家小子走的近乎,二人甚至于已经结拜为兄弟,让老夫后悔不迭。”

程英豪听古道髯说得如此郑重,心中已是信了七成,但还是有些疑虑:“这么说,黑旗军的战斗力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就连我大汉的五大军团亦非其敌了?”

古道髯抬眼看向屋顶,仿佛喃喃自语地道:“这个许海风也不见什么奇异之处,只是练兵之法确有独到之秘。他所练就之兵,乃是真正的虎贲之师,其军纪严明,士卒悍不畏死,更有秦勇和哲别这二员非人力所比的大将压阵,只要其人数达到五大军团的十分之一,那么就足以与五大军团分庭抗礼了。贤侄日后若是与他对阵沙场,老夫有一良言相劝。”

程英豪目光一凝,连忙问道:“古叔有何教诲,小侄必定牢记在心。”

古道髯苦笑道:“我只送你四个字‘退避三舍’。”

“退避三舍?”程英豪惊呼道。

“不错,当今之世,绝对没有任何部队能与黑旗军正面抗衡,能够击败他们的地方,绝对不是在战场。”古道髯正色道。

“如此勇将,可惜竟不能为我程家所用,可惜啊……”程英豪万万没有想到古道髯竟然如此推崇黑旗军,想到程家若要成就霸业,只怕早晚要与其放对一战,心中就不免涌起一阵寒意。

“既然如此,那就必须将之除去,以免留下后患。”闵治堂斩钉截铁地道:“此事我们不方便自己动手。不过我记得方令天这老儿近日来一直在圣驾面前推荐许海风担任出使匈奴的特使,那么我们就顺水推舟,卖他这个面子好了。”

“闵兄的意思是……”古道髯亦是年老成精,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其中意思,点头道:“不错,借刀杀人,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这次务必要计划周详,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葬身匈奴。”闵治堂阴沉着脸道。

“正是,小侄这就修书于家父,真要万不得已,就算是请老祖宗出手,也要毕其功于一役。”程英豪狠狠的道。

在场众人同时松了口气,若是有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程玄风程老爷子亲自出手,那么许海风肯定是在劫难逃。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二章 请帖

京师西郊二十五里开外的一处风景秀丽的河畔,数屡青烟缓缓扬起,原来已到午饭时分。一座军营驻扎在此地,军营正中耸立着一面黑底红边的大旗,正是大汉帝国新近崛起的黑旗军大旗。

营中传来兵刃相交的撞击声,许海风正挥舞着一把百炼金刚剑与林长空喂招。

而他们的旁边则是程家晖和程英名在进行生死互搏,二人似乎有着深仇大恨,出手之际毫不留情,招招致命。程家晖胜在经验丰富,招式老到,但程英名年富力强,敢打敢拼,内力之强更是超出其叔一筹,一时间,二人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今日距离许海风回到大营已有十日之久,在这段日子里,许海风可谓是春风得意。自从与林婉娴确定了关系之后,许海风从此不必再孤枕难眠了,每天晚上都拥着这位绝世佳人入睡,说不尽的恩爱缠绵。

认定了方家这个靠山之后,他才知道醉月楼的幕后老板竟是同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唐家,而唐家为了示好这位当朝新秀,不但将每天供应的醉月酒提高的二坛,而且还是免费赠送。对于许海风这样的体质而言,没有再比醉月酒更好的补品了,他是来者不拒,每天都喝了个滴水不漏,尚且意犹未尽。

林婉娴担心他饮酒过多,对身体不好,但没想到许海风喝得越多越是生龙活虎,每天晚上都让她数度攀登极乐,而许海风体内的精华亦流入林婉娴体内,所以不管林婉娴头天晚上多么疲惫不堪,第二天一早都能恢复如初。

随着爱情的滋润,林婉娴愈加美艳,若非此处尽是血酒战士,不懂欣赏美丑,只怕早就惹得军心大乱了。唯一的例外就是蒋孔明,他看了林婉娴的变化之后,感叹道:“古人云,红颜祸水,诚不欺我也。”

除此之外,许海风的静心诀也在大量精气补充下突飞猛进,就在前天已经成功晋级第六成境界,至此但论功力,许海风已是次一品高手的水准。功力到了这个地步,种种妙用才逐一显示出来,许海风的五官六识变得更加灵敏,体内一股真气流转不息,身轻如燕,对于招式的运用掌握,变得轻松了许多。

许海风这才明白,为何那些武林高手到了一定的水准,都会孜孜不倦的追求更高境界,原来更高的功夫会给人带来更高的享受。就如同权势一般,武功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上瘾。

内力提升了,招式也不能拉下,这几天林长空等人就成了他的陪练对象。而许海风虽然还是觉得缚手缚脚,但已经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当然若是二人真要生死相搏,那么再加一个许海风也不是林长空的对手。

至于程英名,他的情况与许海风相似,也是内力达到一品高手的水准,但武学修为却跟不上,但他的情况简单很多,任何招式只有在生死关头运用才能有最大的体悟。

有了许海风身上特制的血酒为凭仗,程英名与黑旗军中的那几个一流高手逐一放对,虽然每一次都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但只要当场还剩一口气,一个时辰后总能恢复过来。就这样,十天之后,程英名与其叔单打独斗,已是不落下风,真正的跻身为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了。

不过此刻的程英名与原先的样子大相径庭,在分筋错骨手的折磨之后服下血酒,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他的体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不但消瘦了很多,而且还凭空长高了几寸,脸面也变得丑陋不堪。蒋孔明更是下令让他剃了一个光头,这样一来,就算是他的亲生父母站在他的面前,也难以认出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儿子。

既然样子变了,那蒋孔明就让他改名叫做许海名,做为许海风的贴身侍卫,对外就说是许家的一位族兄,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说法根本就瞒不过有心人。

至于程家晖,他的体型和身手,甚至于武功都已经定型,而且他成名多年,认得他的人太多,所以绝对不能光明正大地抛头露面,只能隐于暗处,做为奇兵之用。

“哄……”这时河畔传来一声爆响,片刻之后,一阵爽朗的笑声传遍全营。能够在黑旗军中如此放肆的人并不多见,除了许海风这个主将之外,也只有蒋孔明这个半疯子才会如此。

“怎么回事?去看看。”受到了这样的打扰,许海风再也没有兴致继续练功,带着众人来到河畔。

只见数十座高炉耸立在河畔上,数百名军士前前后后的忙进忙出,而蒋孔明坐在一张轮椅上,怡然自得的挥动着羽扇,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神经质般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蒋孔明眼光一扫,已经看见许海风等人,他立即站了起来,走到许海风面前行礼问候。

“你在搞什么鬼啊?”许海风不满的问。

蒋孔明微笑道:“学生正在以土法炼钢,直到今日方才大功告成,一时兴奋,难以自己,失态失态,还请主公见谅。”

许海风看着河畔的那些丑陋的高炉,疑惑地问道:“你说要炼什么东西?那玩意有什么用?”

“学生要炼钢,至于练出来的钢则可以制作成兵刃和护具。”

“造兵器?就这玩意成么、”许海风指着那些高炉问道。

蒋孔明大笑道:“回禀主公,虽然这些都是劣质钢,但比起目前的兵器和护具来说,那就是极为难得的一等一的原料。”

许海风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若非蒋孔明的每次古怪行动都卓有成效,他也不会相信:“那好,你就慢慢炼吧,记得练成了给我一把试试。”

“学生遵命。”蒋孔明应声道。

这十日来,京师之内是风声鹤唳,陈幼昆率人将整个京师的地皮几乎都翻转过来,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程英杰等人已是凶多吉少。闵治堂等人除了继续给刑部施压之外,也毫无办法。

而因为此事,京师中的大宴小聚减少了许多,实力派的达官显贵外出时无不是戒备森严,护卫成群。而最倒霉的却是那些恺撒商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身陷囹圄,乃至家破人亡。

京师中的地痞无赖更是扫荡一空,虽然能够在京师立足的黑帮分子多少都与官面上有些联系,但此事却是非同小可,没有人敢横插一腿,招惹已经红了眼的程英豪,所以京师中的治安成绩达到了十年来的最高峰。

紧张了这么多天之后,终于开始有些松懈,毕竟这里是大汉的京师,是帝国的政治中心,每日来来往往的人群数以万计,又怎么可能一直保持着这种高度戒备状态。京师中的各种筵席又开始陆续展开,而许海风的逍遥生活也将告一段落。

看着手上的这二张请帖,许海风还真不想去理睬,但这区区几两重的大红帖子却像一个千金重担,容不得他说一个“不”字。因为这二张请帖的主人分别是当朝大王子——惠王刘政廷和五王子——吴王刘政启所发。

真正让许海风苦恼的并不是这二张请帖,而是方令德的到来以及他所诉说的话。按照方令德所言,当今陛下有七个皇子,但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却只有二个。一个就是大王子惠王刘政廷,另一个就是五王子吴王刘政启。他们二人为了争夺王位继承权,已经斗得不亦乐乎,若非陛下尚在,只怕就要撕破脸皮,明刀明枪的对仗了。

至此,许海风才算明白在临安城与方向鸣分手时,他所说的那些话的含意。到了京师要多看多听少说少作,不要轻易承诺什么。原来方向鸣早就猜到这二人会来拉拢自己,所以才在分手之时拿话点醒自己。并且已经为他指明了一条生路,那就是依附方家,否则他这个小小的偏将,无论得罪那边,都难免遭殃。

“咳……”门外传来一声咳嗽,把许海风从回忆中呼唤回来,他武功有成,只听声音和脚步,就知道在门口的就是军师蒋孔明。

“军师请进。”许海风连忙招呼道。

蒋孔明在林长空的陪伴下走了进来,此时的蒋孔明已经是黑旗军中理所当然的第二号人物,林长空这位一流高手奉命如影随形的保护他的安全也是理所当然。

“不知主公相招,所为何事?”蒋孔明施礼问道。

许海风也不与他废话,直接将手上的二张请帖递了给他。蒋孔明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抬头笑道:“莫非是二王争位?”

许海风悚然动容,虽然他早就知道蒋孔明智力之高,生平罕见,但他只是一看请帖就猜中了个八九,这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了:“军师说得不错,我正想找你询问应对之策。”

蒋孔明微笑不语,只是用手捂头,做出一副昏昏欲睡之态。许海风与他相处多日,早就习惯他的动作,稍稍一想,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让我装病?”

“不错,如果主公刚刚进京,立足未稳,那么只好择其一而随之,但如今主公有方家撑腰,自然可以不必理会。而他们在局势明朗之前,也不会来找主公麻烦,或者说不敢来找方家的麻烦。”蒋孔明分析道。

“好,就依军师之言,我这就回信拒绝。”

“不妥,主公应该将此帖转交方家,由他们出面处理,如此方是正途。”

许海风看了一眼蒋孔明,终于叹道:“军师果然高明,我是真的服了。”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三章 螟蛉义子

方令德受了许海风所托回到京师方府,他本人在京师另有居所,但若遇到重大事件还是会回到方家的大本营找其兄商议。

此时恰是正午,方令德知道其兄有午间小憩的习惯,也不相扰,只是坐在书房一边品尝香茗,一边观看方家在各地的收益情况。过了顿饭工夫,方令天才来到书房。

“大哥睡得可好?”方令德笑问道。

方令天摇头叹道:“不行了,人老了精力就是不济,想当年我们兄弟三人大战匈奴,连续三日三夜未曾合眼,也不觉得什么,但如今只要一天睡不好,身子骨就发酸发痛,特别是年轻时留下的伤处更是难熬,真是岁月不饶人,不服老不行啊。”

方令德颇有同感,道:“是啊,我们都老了,现在是看年轻一辈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老三在北疆可好。”

“你此行结果如何?”方令天想起兄弟到黑旗军营的目的,询问道。

方令德哈哈笑道:“那个小兔崽子啊,还真是个人精,说是得了重病,托我去回了二位殿下。”

方令天精神一振,道:“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不但兵带的好,连政治手腕也颇有两下。”

“不然,我看不是他的本事,而是他手下必有一精通此道的谋士。”

“何以见得?”方令天扬眉问道。

方令德将遇到许海风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随后总结道:“他刚刚听到二王争位,并且有可能牵扯进去之时,脸色都变了,足见他对此事一无所知,毫无应变之道。但只是回营一趟,出来之时便已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而给我的答复正是最佳的选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此改变,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他麾下的谋士为他出谋划策,同时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方令天点头道:“不错,这小子手下倒是人才济济,文武双全啊。”

“正是,非但如此,他最近还向我购买了一批军用物资,看用途,他是想自己炼兵器和铠甲了。”方令德站起身来,取出一叠书卷递给其兄。

方令天略微翻了一下道:“这些东西并不希奇,但天下皆知,最好的兵器匠都是由苏家掌控,他造出来的东西能比得上苏家所出的精品么?”

方令德笑道:“这点不好说,不过这小子屡创奇迹,我是拭目以待,看他能否让我等大大地惊喜一番。”

再翻动了一下手中的书卷,方令天亦是笑道:“这小子的胃口还真不小,这些物质幸亏是我方家,否则有钱也未必买的到。如果他真能炼出什么好东西,那么此人之才就不可估量了。”

“大哥,就算是现在他也是小辈中首屈一指的人才了,如此英豪当要加倍扶持,不过我以为与他的关系还是要更近一步才为妥当。”方令德提议道。

“此话怎讲?”

“如果大哥能收他为螟蛉义子,那么将再无后顾之忧。”

方令天默思了一会道:“如果我收他为义子,日后他有什么祸事,我方家也脱不了关系。”

“大哥还顾忌这些么?”方令德奇怪的看着兄长,在他的印象当中,兄长可是一个敢作敢当,从不瞻前顾后,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方令天叹了口气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小家伙声名鹊起,已经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打他主意的人难道还少了?我要是收他为义子,方家的实力将在四大世家中脱颖而出,是福是祸,还很难说啊。”

方令德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也是沉思了一会,突然道:“大哥,只怕此刻在外人的眼中,我们方家和那小家伙已经是二者一体了。”

方令天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子一僵,沉默半响,突然长身而起,豪气干云地道:“不错,小弟你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收不收他为义子只怕在外人眼中已是无甚区别。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自寻烦恼。想我方令天戎马一生,在鬼门关口都转过几次,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任他前途如何,我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教来犯者讨不了好去。”

“好,大哥说得好,小弟亦不甘于人后,当以大哥马首是瞻,让外人看看我方家数百年基业是否浪得虚名。”

两兄弟互击一掌,开怀大笑,仿佛又回到了统领大军,纵横沙场,热血沸腾的年轻时代。

“小弟,你此去可否看到黑旗军的训练情况?”方令天冷静下来,问到了重点。

方令德这次到黑旗军的驻地有二个目的。一是得到二位王子给许海风下请帖的消息,所以特意去提点一下,第二个目的就是亲眼观察黑旗军的实力究竟如何,是否就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方令德神采飞扬地道:“没有,黑旗军今日并没有操练,他们只是围着营地在不停地奔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看着乃弟的神情,方令天甚是奇怪,他与这个弟弟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一起杀敌,又如何不知道他的性情,如果不是遇到让他极为激动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表现的如此振奋:“怎么,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方令德双手握拳,略显激动:“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士兵,他们仿佛不是人,不,应该说没有身为人的感情,他们只知道服从命令,而从不理会命令的内容究竟是对是错。他们人人强悍无比,是我见过的最强壮的士卒。向鸣这小子说得对,这些士卒也许只有开国大帝时代的敢死队可以与之比肩。若是年轻之时让我统帅这只部队,那么匈奴之名将不负存在。”

听到乃弟对黑旗军的评价如此之高,方令天亦是喜上眉梢:“好,只要黑旗军有这个实力,我怎样也要保举他出使匈奴,扬我大汉国威。”

“大哥,旬日之后就是陛下的庆功大宴,届时百官云集,又逢军中大较技,我们就在那时提议,最多来个殿前比试,定能让陛下改变主意。”

“嗯,匈奴王的寿辰就要到了,我们的人选必须尽早确定,此事不能再拖,就让我们与程家在那天做一了断吧。你去通知许海风,让他精选五百士卒,也加入到阅兵队伍之中,再挑几员猛将,随我面圣。记住,那个叫做秦勇的大将必不可少。此举事关重大,万万马虎不得。”方令天郑重地交代道。

“是,小弟一定办妥。”

许海风并不知道方家兄弟的商议,他只是得到方令德的通知,要他准备军队参加阅兵典礼和面圣。

此外,让他吃惊的是,方令德暗示他,方家家主方令天有意收他为螟蛉义子。他大喜过望,连忙没口子地答应。

至于准备军队之事当然是交由蒋孔明一手操办,而他则与林长空、许海名和秦勇三人在方家特派的老师指导下学习宫中礼仪,规矩繁多复杂的宫廷礼仪闹得他头晕脑胀,经过了七日夜的苦练,总算勉强可以过关了。

七日后清晨,许海风带领着五百士卒踏上前往京师之路。到了城门口,哲别带领五百军士加入礼仪部队,而他带着预定面圣的三大高手先行一步赶到方府与方令天等人汇合。

至于蒋孔明则留守大本营,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能够指挥的动血酒战士,而同时又具备思考应变能力的除了他自己外,就只有哲别、秦勇和蒋孔明三人。既然他和秦勇无法分身,那么只好让其余二人分领一军了。

赶到方府,发现方令天早已是等候多时,许海风在数丈远就跳下马儿,快步奔到方令天面前,双膝着地,拜倒道:“孩儿拜见义父。”

方令天含笑受了许海风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大礼,才将他扶起,道:“好,吾儿英雄了得,为父亦是面上有光。这是为父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拿好了。”

许海风从方令天手中接过一把剑来,只觉入手极是沉重,微微出鞘,却是黑黝黝地一把铁剑,毫不起眼,但这种颜色似乎颇为熟悉,仿佛在何处见过似的。

他自然知道,以方令天的身份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只是他自己没有见识,不识得罢了。连忙叩谢道:“多谢义父。”

方令天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并不知道此剑的来历,微笑道:“吾儿莫要轻视此剑,此剑是为夫年轻之时纵横沙场所用之兵刃,剑名不破,虽不能削铁如泥,但却是坚固无比,数十年来不见损伤,是冲锋陷阵的最佳利器,据说还是先朝一代宗师巧匠吕奉先吕大师所铸。”

“啊……”听他这么一说,许海风顿时想起自己为什么看此剑竟然觉得眼熟了,原来此剑的剑身颜色竟与哲别手中的开天弓一模一样,原来都是出自吕奉先大师之手,无怪乎与开天弓一样,能够刀枪不入,数十年间不见磨损,估计连铸造材料都是取之同一品种。

想不到方令天这个便宜父亲一出手竟是如此贵重之物,许海风再次恭恭敬敬地拜下,真心诚意地道:“多谢父亲赐剑,孩儿定不负此剑之名。”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四章 世家

许海风随着方令天等人来到大校场,那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不过南首的大看台是专供皇室和高官所用,能在那里占据一席之地的,皆是当朝实力派的人物。

只是座位有限,自然不可能容纳全部的人,然而以方家的权势,想要将许海风四人带入,那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况,就算方令天不管他,此次盛典也不会漏下黑旗军的。

这次的盛典是为了庆贺皇帝陛下御架亲征,取得了对恺撒人的决定性胜利而举办的。虽然攻下临安城已经将近三个月了,但古时交通不便,想要将消息传到各州县,各地再准备贺礼,贺庆节目,还要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从各军团抽调礼仪兵,又要远赴京师,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是极为紧迫的了。

好在这次的大胜是大汉立国数百年来对外族的战役中少有的大捷,不但取得了无数战利品,更是开疆扩土千余里,表面上看去,正是国运昌隆,威伏四海的王朝盛世。各地官员无不亲力亲为,严加督促,终于在这短短的时日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使得盛典可以顺利按计划开幕。

方令天一到,立即引起一阵轰动,南首的官员大都前来见礼。如果单论官职,方令天的兵部尚书之职虽然也是官至极品,但与他同级的却也不在少数。可方令天的另一个身份是方家族长,在大汉境内,这个身份可要比兵部尚书管用和风光的多。天下间,除了汉贤帝之外,能与他比肩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方令天拉着许海风的手,一个个向他介绍,许海风听了一大堆尚书、侍郎等官员的姓名,结果却是一个也不记得。反倒是众人对于这个方令天新收的义子屈意奉承,颂词如潮。

在下面应付了一阵,方令天留下其弟和秦勇等人继续与他们侃大山,而他则带着许海风到了高台,这里就清静了许多,能上这里的人其身份尊贵又高了一层,闵治堂和古道髯就赫然在座。

“当兵的,你来晚喽。”一把雄厚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许海风抬头一看,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满面含笑的看着他们二人。

方令天指着台上的老者对许海风道:“风儿,这位就是本朝的工部尚书苏东舜,他还是苏家的掌门人,掌管天下工匠,我的那把不破剑就是从他身上敲出来的。”

苏东舜的眼睛扫过许海风腰间的不破神剑,眼皮不为人知的抖动了一下,问道:“令天,这位就是你新收的螟蛉义子许海风么?你连不破都给了他,就不怕向鸣回来和你急么?”

方令天微微一笑道:“向鸣和他亲如兄弟,绝对不会反对我将此剑传于风儿。”

许海风一听才知道原来方向鸣也曾打过这把剑的主意,可是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方令天舍不得给,如今竟然传给自己,这份人情可真是大了。

苏东舜哂笑道:“你的家务事我不管,不过你这当兵的每次都来的那么晚,又是何道理。”

方令天亦是大笑道:“我可不似你这打铁的,整天没事干,有着大把的空闲。你看,唐老儿不是也没有到么?”

“哪个老不死的在背后说本官的坏话,看本官如何治他的饶舌之罪。”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苏东舜摇头道:“要么不来,要么一起出现,你们这二人还真不愧是儿女亲家啊。”

许海风随着方令天回过声来,只见一个矮胖老头正缓步走上台阶,随侍在其后的是一位风姿卓越,仪态万千的绝世佳人。许海风当然不会忘记那张能够与林婉娴比肩的绝世容颜,来人正是唐柔儿。

方令天握着许海风的手紧了一下,许海风立即清醒过来,他恋恋不舍地转开目光。

“风儿,还不见过户部尚书唐宗翰唐老爷子。”

“是,见过唐老爷子。”许海风鞠了一躬,定眼看去,只见此老甚是肥胖,容貌也只是一般,想不到却有五个千娇百媚的俏女儿。许海风心中恶意地猜测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种。

唐宗翰扶住许海风,打量了一下,点头赞道:“小哥儿想必就是黑旗军统领许海风了,好,果然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许海风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他还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的样貌实在与英俊这二个字沾不到边。什么一表人才,这个老儿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果然他的眼角余光立即扑捉到了唐柔儿脸上一瞬而逝的笑意。

这一下,三大世家的族长全部到齐,就连闵治堂等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打招呼。而他们三人在这种场合下好似如鱼得水,应付的八面玲珑。

许海风突然发现,他们三位族长竟然不约而同地都担任了一个尚书的官职,至于再进一步的三公之职却是无人问津。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其中道理,他们三家已经是权倾天下,如果再要谋求三公之职,只怕第一个引起猜忌之心的,就是皇帝陛下了。

“将军,我们来了。”一道炸雷般的呼喝声从许海风身后响起,引得人人瞩目。

许海风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用这种嗓门说话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猛将秦勇。看到自己这里成了众人瞩目的中心,他羞恼万分,回过头去,低声喝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不许说话。”

秦勇一怔,张大了口正要回答,突然想到许海风的交代,只好将马上出口的话吞进肚中,只是这份表情颇为滑稽。

“好一个勇武之士,这就是威震恺撒的秦勇将军么?”唐宗翰看到秦勇高人一头,魁梧庞大的身材,赞赏道。

秦勇呜呜叫了二声,得意洋洋的裂开大嘴憨笑了起来。

许海风见他不回答唐宗翰的话,心中大惊,连忙责骂道:“你这哑巴,怎么又不说话了。”

秦勇委屈的道:“不是将军要我闭嘴的么?”

许海风的嘴唇抖动了二下,正想再次责骂几句,就听后面的方令德道:“肃静,陛下到了。”

果然,高台之上,一名太监扯着公鸡般的嗓子高声叫道:“皇上驾到。”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片刻之后,一队太监和宫女摆着仪仗从后台出现,紧随其后的就是汉贤帝了。

汉贤帝来到自己的座位前,屁股刚刚坐稳,就听见大校场内如排山倒海般的声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汉贤帝含笑道:“开始吧。”

“是。”随身的太监总管应了一声,举手示意。顿时在校场东方突起的塔楼上早有准备的军士撞响了塔顶的铜钟。

“咚……咚……咚……”三记钟声长鸣,代表着盛典正式开始。

城外等候多时的部队精神抖擞地陆续开进城门,当先而入的是常年驻扎西方的帝国五大军团之一天鹰军团,清一色的天蓝色军服,军袍上特制的披肩似乎一只只振翅欲飞的雄鹰,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气昂昂,雄赳赳地开进城来。此次大捷,正是在西线取得的胜利,天鹰军团在西线力抗恺撒人多年,功不可没,是以获得了第一个进城的荣耀,也赢得了极高的喝彩声。

紧随其后的是京师百姓极为熟悉的城卫军,只是城卫军无论在气势、人员素质还是服饰上比起天鹰军团来都要差了不止一筹,然而这毕竟是本地军队,京师百姓也是毫不吝啬的给予了极大的欢呼。

接着是五大军团中的以红色为军旗的红色海洋军团,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骑着高头大马,红色海洋是大汉帝国中唯一的一只全骑兵部队,其战斗力之强号称帝国第一。这次会战,方向鸣所率领的五千儿郎表现出众,为红色军团赢来了极高的声誉,使得红色海洋稳稳坐实了五大军团之首的宝座。

随后是同样驻守在北方的灰色苍狼军团和在水上称雄的绿色麒麟军团。这五大军团之间都隔着些其它地方部队的杂牌军,而正因为如此,更加凸现出五大军团的与众不同。

进城的部队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二只部队,就是许海风的黑旗军和禁军黄龙军团。按照惯例,守卫皇室的黄龙军团总是最后出场的压轴戏,那么黑旗军就成为倒数第二出场的部队。

哲别背着开天弓,跟着前面麒麟军团的屁股走进京师。

城门口的百姓正呼喊着高兴,突然看到一只黑旗、黑衣、黑衫的部队从城门进入。与其他部队不同的是,他们的队列并不是十分完美,只是这样松散的队形,却反而给人一种极其强大的感觉,靠得近的那些百姓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心跳加速,手足无措,额上冷汗直冒。

这些呆在远处的百姓已是如此,麒麟军团那些殿后的军士更是叫苦连天,他们突然感到一股冲天杀气从身后铺天盖地地涌出,幸好他们本身就是历经百战的战场老兵,又碍于军中律法森严,不敢逃脱,否则他们早就垮下了。而最后进城的黄龙军团则是远远地吊着尾巴,这批禁军在临安城下见识过黑旗军的本事,他们可不敢抢了这些疯子们的风头,何况此刻,黑旗军显得杀气腾腾,那当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了。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五章 庆典

大部队绕城行走一圈,终于来到大校场。虽然皇家号称与民同乐,但大校场位置有限,容纳不了全城的百姓,何况官员富绅以及他们的亲友下人要占去大半的位置。是以真正开放给百姓的只有北面看台。

部队一进入大校场,就引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大汉的百姓是天底下最知足的老百姓,他们对于自己的军队要求并不高,只要一个小小的胜利,他们都能津津乐道,又何况是这等世所罕见的大捷。

自从方令天替黑旗军报名参加阅兵大检之后,负责这方面事宜的黄龙军团大统领刘正中就心中嘀咕,他在临安城见识过黑旗军的实力,在同等数量的情况下,大汉境内没有一只部队能与他们比肩,所以在安排队列之时,动了一下手脚。

就像此刻,红色海洋的枪骑兵和黄龙军团的铁骑排在首尾两端,远远的避开了黑旗军,而紧挨着黑旗军的却是懵懂无知的麒麟军团和苍狼军团。

此时的黑旗军中,除了哲别之外,还有安德鲁兄弟三人,以及百多名介乎次一品到二、三品之间的高手压阵。在安德鲁兄弟的带领下,他们这群武学高手将自己的气势凝为一体,向四面八方散发出去,在一定范围内都被他们的气势所笼罩。

这种场面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奇观,再也没有第二只部队或者门派能够做到了。

就算有哪个门派或世家能够凑齐这百来名武功高手,又请来与安德鲁比肩的三个一流高手,也是无用。因为百人百心,大凡武功高强之辈,无不自视甚高,不屑与人联手。想要纠集如许高手放弃自己的尊严,就如一个小士兵般加入部队,而且还要万众一心,不计个人得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麒麟和苍狼军团呆在他们旁边,感触最深,这二只部队的领兵将领早在心中将刘正中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此刻却是无计可施,只好硬撑着不去管他,当然,对其部下动作僵直等小毛病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了。

看到雄壮的威武之师一排排列于台前,无论是汉贤帝还是文武百官都是赞赏不已。随后就是由礼部尚书主持的庆典,首先宣读了这次大捷的成果和对于各营的奖赏,接下来又是一系列繁琐的仪式。许海风听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等到仪式结束,才到了此次庆典的高潮部分,那就是军中献艺。

这种献艺其表演性质要大于实用性质,各营的表演各有侧重,如天鹰军团的百步穿杨,红色海洋的马术,苍狼军团的百人棍舞等等。在这方面黑旗军就逊色多了,连一个拿手的表演节目也没有。只是,看台上真正识货之人却没有一个胆敢小看这群默不作声的黑衣人。

从第一个部队开始表演起到现在起码有了二个小时,但所有黑旗军将士均如木桩般站立在场地中央,就像是五百个木雕泥塑,没有人动弹分毫。就凭这样的军纪,便足以让所有的将军羡慕有加。

表演完毕,众军队陆续散开,只留下正中的大块空地,空地之上则建造了一座高大的木台。此时,谁都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

“皇上有旨,比武较技正式开始。取得军中头名状元者赏黄金千两,封千户侯。”

顿时又是三呼万岁,有能力和信心的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如果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下力压群雄,日后前途将不可限量,就算不能夺得魁首,能够有上好表现对于日后仕途也有着极大的好处。

军中多豪杰,没什么扭扭捏捏的习俗,没多时,木台上就有人开始捉对厮杀。

按照以往的规矩,凡是有军籍在身者或有五品以上官员推荐者都可以参加比试。但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也就是说一旦被击败,就不能再次上台。

而取胜者自动成为擂主,需要接受别人的挑战而不能拒绝,不过,一旦连胜七场,就成功守住擂台,获得擂主称号,从而跻身殿试,殿试才是真正考验一个人综合能力的地方。

主要是因为参加的人数太多,皇帝和百官不可能一直观看,一旦皇上的兴致没了,摆驾回宫,满朝文武也就散了一大半。那时候,整个大校场将会分为五个擂台,供人选择。这样的比试将持续三日,三日后由皇帝陛下亲自主持殿试。

如果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守住擂台,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那么在殿试之时将占据莫大便宜。当然,这个道理谁都知道,有些信心不足者就特意避开这个时段,专门等擂台一分为五之时才上台,那时的阻力将减少许多,只要确有一定实力,当可顺利过关。因为人人的机会都多了,水平在伯仲之间的也就没有必要死拼硬磕了。

是以没过多时,擂台上搏斗的二人就变成了高手对决。交手的二人都在三十上下,许海风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功夫竟然都不在自己之下,也就是说他们都到了江湖上次一品高手的水准。

这朝廷之中,真是藏龙卧虎,随便二个无名小卒就有这等功夫。这二名高手的对决吸引了汉贤帝的注目,看到皇帝陛下如此专注,附近的喧哗之声也就少了许多,更多的是喝彩赞叹的褒扬之词。

看着他们的交手,许海风亦是眉飞色舞,获益匪浅,突然感到身边的方令天身子一震,他诧异的看去,只见方令天的脸上挂着一丝忧色,不由地悄声问道:“义父,您怎么了?”

以方令天此时的身份地位,自然是独居一席,他特意将许海风拉来同席,就是向所有人宣告,黑旗军已经是方家的了,不要再来打什么主意了。

此刻听许海风询问,眼光并不离开擂台,只是低声回到道:“这上面搏斗的二人,守擂台的是我方家下一代崛起的新秀方佑绫,而打擂台的却是程家的子弟程奎安。”

原来是为了自家子弟的前途担忧,许海风应了一声并不说话,反正有方令天这个军部第一大佬在,就算方佑绫输了,日后的成就也未必就在程奎安之下。

“程家真是欺人太甚。”方令德在身边狠狠的道。

许海风这下可是有些奇怪了,问道:“二叔(他认了方令天为义父,自然要叫方令德二叔了),您说什么?”

方令德满面不愉道:“按理来说,既然佑绫上去了,那么其余三大世家就不该再派人参赛。可是程奎安竟然欺佑绫连败三人,气力大损之际上前挑战,那不是明摆着捡便宜么。”

“哦……”许海风恍然大悟,但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原来是你们几大世家相互打默契球,无怪乎每次守擂成功者多是四大世家子弟。

“不好,唉,佑儿要败了,以他的武功竟然也不能进入殿试,真是可惜。这次确实是操之过急了。”方令天惋惜道。

许海风转头看去,果然看到身材高大的程奎安正挥舞着铁剑,步步紧逼,而方佑绫确实是气力不济,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全力躲避,终于一个躲闪不及,被他一脚踹中,跌下擂台。

许海风亦是为他可惜,方佑绫已经达到次一品高手的水准,军中能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竟然还不能跻身决赛,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

方令德看着程奎安高举宝剑,满面春风的模样,心中气恼,对许海风道:“风儿,你派人去教训他一下,既然程家不让我们进入殿试,我也要他们栽在这里。”方令德见过林长空的身手,知道以他的本事对付一个程奎安那是手到拿来,是以才说得如此轻松。

许海风微微一笑,若是其它世家他也许会一笑置之,但程家么。

自从听了林婉娴姐姐的遭遇之后,他对于南方程家可没有半分好感。

何况既然动了程英杰,那么就是与程家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虽然他们现在不知道,但并不代表日后不会发觉,所以任何能够打击程家的事情都是他乐于见闻的。他在方令德身边附耳说了几句,方令德顿时双目一亮,问道:“此事当真?他真有这等勇力?”

许海风点头拍胸,信誓旦旦的道:“二叔放心,小侄骗谁也不敢骗您啊,秦勇的这身蛮力确实大到不可思议。”

“好,那我就依你之言,让程家的小辈看看,我方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方令德说完,起身向外走去,许海风连忙叫来身后正忙着往嘴里塞食物的秦勇,吩咐了几句,才让他跟着方令德而去。

他们的这番举动当然瞒不过方令天,而且以秦勇的个头,一站起来想不惹人瞩目也不可能。不但是对面的程英豪等人,就连刚刚看完一场激斗的汉贤帝都关注过来。

看到秦勇随着怒气冲冲的方令德而去,他们都猜到了这位方家老二已经是动了真怒,想要找回场子。汉贤帝饶有兴致看着方、程二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身边的老太监服侍他多年,对于这位至尊的举动了如指掌,立即替他灌满了杯中之酒,同时示意暂缓起驾。

见过秦勇神力的古道髯和程明脸上同时变色,程奎安虽然已经是准一流高手,但秦勇的天生神力已经达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境界,二人若是相争,只怕程奎安还是负面居多。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六章 霸王逞威

擂台之上,程奎安轻挥手中宝剑,舞出了一道道亮丽眩目的剑光,在众多叫好声中将对方手中兵刃挑到半空,至此,他已经连赢三场了。除了第一场与方佑绫的比试是旗鼓相当之外,其余二场他都轻易胜出。这并不是说他技冠全场,而是与他同一级数的人碍于程家的面子,不好轻易出手罢了,而方家子弟看到方令德气势汹汹地走下主席台,脑筋灵光的连忙将身边的同伴劝住。

方令德为人豪迈,最喜为小辈排忧解难,在小一辈中拥有不逊色于乃兄的威望,他既然下来了,就表示不会坐视不理,定会为方佑绫讨还公道。

坐在高台主位上的汉贤帝正品尝着杯中深红色的葡萄酒,这种酒是取自临安城中的战利品,虽然有点涩,但喝久了,却自有一股韵味,偶然换一下口味也不错。突然,校场北面传来一阵骚动,他抬眼望去,一口酒差点没有喷洒出来。

只见二辆牛车缓缓从大校场北门驰入,汉贤帝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没错,正是二辆由大黑牛艰难地拉动着的大车。他啼笑皆非地指着那二辆慢得如同蜗牛般的大车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庄严肃穆的地方,如此欢声笑语的时候,又怎么能出现这等搞笑的场面,负责治安的黄龙军团大统领刘正中和负责礼仪的礼部尚书蔡钧芒此刻连脸都绿了。还是刘正中这个武将反应较快,他连忙出列,双膝着地拜倒道:“臣失职,臣这就去察看。”

“不用了。”汉贤帝一摆手道。

刘正中冷汗直冒,看来皇帝陛下是非常不满意了,那么自己头顶上的官帽只怕要变更一下颜色了。不对——怎么听起来,皇帝陛下刚才用得似乎并不是着恼的口气啊,他微微抬头,偷眼一看,只见汉贤帝嘴角带笑,哪里还有半丁点儿不快的表情。

汉贤帝微笑着道:“正中,你且起来,给朕猜猜看,这牛车中装着什么东西。”

刘正中心道我又不是神仙,哪里猜得到。

但皇上有命,别说是猜谜语,就算是要他的脑袋,他也不敢不给啊。

刘正中收敛心神,定眼看去,又是一惊。牛车还是牛车,但此刻牛车的后面却跟着二个人,看见这二个人,刘正中才明白为何这二辆破车能够开进大校场而不被门外的守卫拦阻。

这二人一个是秦勇,另一个则是方家第二号人物方令德。有这个老家伙亲自压阵,京师之中,除了皇宫内院,还有哪里去不得?

此刻,擂台之旁的人群也发现了北门处的异变,纷纷翘首张望。程奎安知道今日与方家是结定仇了,是以那二场比试都留了余力,自信耗损不大,足以与同等级数的高手再战一场。只是此刻看见秦勇和方令德赶着牛车向擂台走来,心中莫明其妙地涌现出一丝不安的情绪。

看台之上,汉贤帝询问道:“怎么,正中你难道不觉得这般场景有些熟悉么?”

刘正中苦思冥想,终于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临安城……”

“哈哈哈哈……”汉贤帝大笑道:“没错,这个秦勇啊,每次都来这套,我敢打赌,这牛车中装的就是他那二个超级兵器铜狮子了。”他笑得爽快,语气中不见半点责怪。

临安城一役,是汉贤帝这一生中所取得的最杰出的功绩,同时也是最凶险的一次危机。

如果不是黑旗军大破临安城,大汉帝国又哪里会有今日的喜庆,没有成为阶下囚就不错了。

对此,汉贤帝一清二楚,而在黑旗军所有的将领中,汉贤帝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憨头憨脑,毫无心计的秦勇。别说他只是赶进二辆牛车,就算他把整个校场给拆了,汉贤帝也不会斥责。

果然,秦勇拉着二辆牛车来到擂台前,看到擂台上只有一个程奎安持着宝剑看着自己发呆,他裂开大嘴,扯着嗓子喊道:“下一个挑战者是我秦勇。”

说完,也不等人答复,就转身扯掉牛车上的二块遮拦布。

众人看清楚上面的东西,无不哗然,这上面竟然是二个铜狮子,只看体积就知道起码重达千金。甚至有人在心中猜测,这二个铜狮子是否西贝货,中看不中用呢。只是联想到刚才那几匹老牛艰难的拉车过程,怎么看也不像是装模作样啊。

程英豪既然要向许海风下手,那么对于黑旗军主要将领的资料收集还是比较全的,程奎安手头上就有着这么一份。他似乎记得,那里曾经提过秦勇力大无比,非人力能及,而手上的兵器则是二个重达千斤的铜狮子。

只是此事过于骇人听闻,在没有亲眼目睹之前,任谁都会感到半信半疑。

只见秦勇宽大厚实的手掌握住铜狮子的颈部,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提了起来,然后他微微下蹲,猛地吐气开声,将手中的铜狮子高高抛起。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个狮子莫非是用纸浆糊起来的不成。

这一抛竟然将铜狮子抛到了擂台之上,铜狮子飞到半空最高点,开始下落,而落点正是目瞪口呆的程奎安。

程奎安和大多数人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勇的个人表演。他的目光也追随着铜狮子而抬头向天,突然看到眼前一片黑暗,偌大的铜狮子仿佛恶魔般向自己压来,顿时心胆俱裂,二脚发软,好在他本身功夫极高,最后关头,下意识地一个赖驴打滚,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开去。

“咚”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铜狮子重重地砸在木板上,厚实的木板亦被这股重力无情地撕裂开来。

每次军中大较,都难免有高手打斗,若是空心木板,早就被踩断击碎。组织者经验丰富,特意将台下扑了一层层的实心板,这样无论上面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将整个地板全数震塌。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有秦勇这般的怪物,上千斤的东西也能随随便便地砸了下来。亏得下面没有偷工减料,但开花碎裂却是难免。

随着铜狮子的落地声,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震,靠近擂台的一些士卒更是不济,呼啦啦地跌到了数个,这到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如此近距离看到这么让人胆战心惊的一幕,难免心旌神摇。

这一击巨响造就了漫天的灰尘,身在其中的程奎安手酥脚软,几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欠奉,他恐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铜狮子,犹是心有余悸。如果真的被这家伙砸到了,哪里还有命在,不成为一团齑粉才怪。

秦勇皱着眉头,等灰尘稍小一点,抓起另一只铜狮子咚咚咚地走上擂台中央,俯身捡起地上那只让人心神不定的大家伙,嘿嘿笑道:“小子,你爷爷来了。”

说完,操着这二个巨无霸没头没脑地向程奎安砸去。

程奎安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斗志,手中宝剑连递也不敢递出,只是绕着擂台边缘没命地奔跑,秦勇撵在身后奋力猛追。

只是程奎安本身的轻功远在秦勇之上,无论秦勇如何追赶都还拉着一段距离。于是可笑的一面再度出现,一个高大的巨人挥舞着二根无与伦比的巨无霸追赶着一个惊惶失措的小矮子(程奎安的身材本来颇为高大,但与秦勇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差得远了)绕着擂台边缘大兜圈子,极为可笑。

台上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之余无不为之莞尔,明明是生死相搏的场面,却出现了闹剧般的情节,也只有发生在秦勇这个非人的怪物身上才解释的通。

秦勇眼看越追越远,猛地站定,向后一转,程奎安奔得极快,饶了一个圈,突然看到眼前小山似的秦勇正龇牙咧嘴,目射凶光的瞪着自己,接着他大手一挥,一只铜狮子当面横扫而来。程奎安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没命般的向前一蹬,倒飞而出,同时手中宝剑徒劳的向前一挡。

“叮”一声脆响,程奎安手中的百炼金刚剑已经断为二截,他本人虎口崩裂,右臂以下酸麻不已,无法动弹。不过他还算退得及时,总算没有被砸成肉酱。

“哗……”旁观之人同时出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程奎安担心还是为秦勇惋惜。

秦勇手中的兵刃过于霸道,只要轻轻一动,就遮掩住一大片地方,除非是动用弓箭,否则他人的兵器根本就递不进去,那么这场架也就不用打了。何况此时任谁都已看出程奎安是毫无斗志。

其实他已经晕了头,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被铜狮子砸到,所以只知道拼命抱头鼠窜,而忘记了只要跳下擂台就算认输的事情。

汉贤帝摇摇头,眼看这场比武是没法进行的了,双方实力确实是太过悬殊,就要下令中止比赛。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七章 震天之吼

秦勇眼看程奎安再次逃脱,不由地怒极攻心,在他眼中,这个程奎安就好比一只小老鼠,只知道逃跑,根本就不敢与自己交手哪怕是一招,遇到这类人向来是他秦大勇士最为讨厌的事情。

只见秦勇平伸双手,猛地向上合拢,二只铜狮子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咣”的一声巨响。擂台近处的士卒同时掩耳后退,校场之上哀声一片,特别是红色海洋军团和黄龙军团所属那一千名骑兵座下的马儿,受了这记惊吓,再也无法保持整齐的队列,其他的队伍亦是受到牵连,乱成一团。

“呔……”一声巨大至充斥于天地之间的吼叫之声突然响起。

如果说佛门狮子吼如当头喝棒能够震撼人心,那么这一记吼叫就仿佛天崩地裂能震撼世间。

四面台上碗盏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所有马儿尽皆瘫痪在地,不能起身,所有人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身心脏的突突跳动起伏不定的声音,超过了人类极限的巨大响声造就了前所未有的壮观场面。

首当其冲的程奎安则如遭雷轰电掣,全身发颤,脸如死灰,身子像没了骨头般滑倒在地,非常爽快地昏迷过去。

秦勇狞笑着走到已经软泥一般瘫倒在地的程奎安之前,高举铜狮子奋力向下砸去。

“住手……”还是许海风与他相处日久,对于这个时不时来上一嗓子的秦勇早有防备之心,他在秦勇准备砸铜狮子的时候就往耳朵里塞了二只耳塞,这东西是由蒋军师亲自指点而制成的,隔音效果之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虽然不能完全隔断秦勇的那一声大喝,但已经将影响降至最低。所以当众人还陷入石化状态的时候,他已经偷偷取下耳塞,并阻止了秦勇的继续追杀行为。

也幸好是他的内功有成,否则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喊的声音秦勇还真未必能够听得到。

秦勇这一记下砸用上了全力,然而听到许海风的声音,不加思索的就收住了力道。铜狮子就这么凝立在半空之中,距离程奎安不足半尺,铜狮子激起的强烈疾风吹得已经昏迷不醒的程奎安头发衣服一阵飘荡。

这等份量的铜狮子他挥舞起来也能说停就停,足见这个重量并非他的极限所在,不过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这点小事,真正让他们记忆深刻,永世不忘的是那惊天地,动鬼神的一声大喝。

“啊……”

如果说刚才只是小骚乱,那么此刻校场之上就是混乱不堪了,本来维持秩序的黄龙军团士卒也表现的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汉贤帝看着桌子上裂为四瓣的白玉游龙杯以及洒了一地的鲜红酒液,脸上阴晴不定,只是不住地喃喃自语:“如此猛将,如此猛将。”

声波武器的威力之大,远远超乎众人的猜测之外,它所造成的直接伤害并不大,但附加效果却是让人膛目结舌。现场之上,不堪刺激晕倒在地者有之,斯底歇里乱叫者有之,强做镇静呆若木鸡者有之。人间百态,这里起码可以看到一半以上。

在所有乱成一团的大校场中,只有一只队伍旗帜鲜明,自始至终保持着不动如山的整齐队列,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那声巨吼的影响。这只队伍就是在先前的表演中没有半点出彩地方的黑旗军。

这些血酒战士只知道服从命令,不知其他,秦勇的叫声就算再响一倍,也无法对他们产生任何的冲击。而且那声吼叫来自同为血酒战士的秦勇,本身就与他们同根同源,更加不会对他们产生负面影响了。

“将军,这只无胆猴子太可恶了,只知道逃窜,根本就不敢接俺老秦一锤子,您就让俺砸他一下解恨吧。”秦勇在擂台上委屈的叫道。

擂台与主席台相距颇有一段距离,如果许海风不是用上内力,根本就无法将声音送到那里,但在秦勇的大嗓门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秦勇形容程奎安是只没胆的猴子时,程英豪、古道髯和闵治堂等人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一锤子,就他那二个铜狮子,这天下间还有人能硬碰硬的接的住么?除非再出现第二个这样的怪物,否则想也别想。

看到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颇为怪异,许海风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高声喝道:“不行,此乃殿前比武,不能轻伤人命,你想打架,就到擂台上等人挑战。”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今天不许再鬼哭狼嚎了,否则晚上没饭吃。”

这个秦勇的饭量是普通人的五倍,一到开饭之时,必是狼吞虎咽,而从来不管饭菜质量,如果一顿不食,立即变得焦燥不安。蒋军师曾经交代过,如果秦勇不肯听话,就威胁不给他吃饭。

许海风对于这个军师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言听计从,一旦想起,立即叫了出来。而众人听到许海风竟然以晚饭来威胁这位盖世勇士,不由地都产生了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听到了许海风的吩咐,秦勇悻悻地收起铜狮子,走到擂台中央,大喝道:“哪个上来挨俺老秦一锤,别像个兔子一样只会逃。”

众人看看他手上的那个铜狮子,又回味了一下他的话,不约而同地想到谁上去谁就是白痴了。

果然,秦勇叫后,非但无人上前,本来擂台前水泄不通的人群却主动地后退了几步,腾出了极大的空间。自大汉立国以来,全军较技已有百余次之多,但从来没有发生过一个人在擂台上出言挑战全军而无人胆敢迎战的情况。要知道,就算是宗师级的绝顶高手,也经不起如此众多军士的车轮大战,当然真正的宗师级高手也不可能参加这样的比武。

然而这一次,注定是秦勇扬名天下的一天,他连喝三遍,台上台下近十万人竟然无一人敢应上半句。面对这样的非人怪物,只要是稍有自知之明的就不会上去送死了。

汉贤帝见状,知道若是再让他霸占擂台,那么今天也就别比了,于是吩咐道:“许卿家,你让他下台吧,朕封他为天下第一勇士就是。”

许海风连忙跪谢道:“臣领旨,谢皇上洪恩。”

汉贤帝见秦勇又逐渐显示出不耐烦的样子,生怕他再来一记惊天巨吼,于是催促道:“快去,快去。”

许海风再拜一下,才起身将秦勇叫唤到自己身前,叩谢了汉贤帝的恩典。至于秦勇没了对手,老大的不高兴,好在高台上美食极多,品种丰富,秦大勇士只好将满腔怒火发泄到面前的食物来,双手如飞,嘴巴不停,形成了另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看到秦勇离去,负责警戒和处理突发事件的黄龙军团士兵将擂台上收拾了一下,宣布比武重新开始,不过此刻关注的人就少了很多,大多数人还是在对那位难得一见的秦勇议论纷纷。

高台之上,方令天附近几席的达官贵人们像是初次识得许海风这位黑旗军统帅一样,频频向他敬酒,许海风是来者不拒,畅怀狂饮。

唯有礼部尚书蔡钧芒恼恨秦勇破坏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盛典程序,他不敢招惹明显是老粗一个的秦勇,而是将矛头指向许海风。他突然冷笑道:“秦勇士有万夫不当之力,黑旗军亦是以勇武之名威震全军,许将军身为黑旗军大统领,何不下去玩上一会,给儿郎们指点一二。”

方令天看着这个老家伙,暗地里皱了皱眉头,却是不好反驳。蔡钧芒是经历了大汉二朝的元老之一,幼时熟读史书,以才学之名誉满天下,更是个出了名的老顽固,自持一身傲骨,从来就不依附于任何势力。

许海风双眉一扬,笑道:“大人有所不知,秦勇在我黑旗军中亦是勇力第一,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他说到这儿,突然听到身旁有人轻哼一声,然后一丝极小的声音传入耳中“没胆鬼”。这声音柔嫩圆滑,悦耳动听,只是轻至极点,若非许海风五官灵敏远在一般人之上,更本就不会听见。

不必回头,他的脑海中立即就出现了一张拥有倾国之色的唐柔儿面带不屑地看着他的图案。

许海风心中一热,他最近功力日进千里,早已不是来京师前的那个菜鸟能比,何况与林长空等一流高手搏击惯了,对付这些次一品和二品的军士还是有把握的。

最主要的是他的心态已经改变,若是以前被美女耻笑,只怕亦是沾沾自喜,有幸于自己被美女牵挂。但现在却分外觉得难受,于是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大人有命,下官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八章 守擂

许海风推案而起,向周围团团一个抱拳,朗声道:“下官不想做一个无胆鬼,所以要去打擂,暂且失陪了。”说完,有意无意地的瞥了一眼右侧席位上的唐柔儿,转身就走,行动间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唐柔儿被他眼光一扫,心中微微一惊,听他的口吻,竟是摆明了听到自己刚才的言语,才有所行动的。在那么远的地方还能听到那么轻的声音,这等骇人听闻的耳力却是闻所未闻。方才那家伙临去前的一瞥,充满了火辣辣的感情,让她的俏脸难得的微红了一下。

方令天和方令德兄弟二人诧异的对望一眼,他们都清楚许海风并不是一个喜欢冲动之人,但今日怎么变得轻狂,被人用言语一激就挺身而出,落入圈套了。

方令天微微摇了摇头,方令德也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他们对于许海风并不是十分看好,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在十多日之前,许海风还是一个不通武功的普通人。虽然得蒙一代宗师太乙真人传授奇功,但要说在十余日间能够跻身高手行列,那么太乙真人就真的是神仙了。

许海风一动,他的三位保镖自然也要跟在屁股后面,许海名和林长空倒也罢了,巨人般的秦勇却引起了一阵轰动,众人看到他们向擂台走去,都在心中猜测,是否秦勇还要再次独霸擂台。

碍于秦勇的无敌威名,他们在人群中顺利的走了进去,没人敢阻挡这位刚刚被册封为天下第一勇士的巨汉之去路。

到了擂台前站定,此时擂台之上有二个人激战正酣,看他们的身手远不如程奎安,只是江湖上的二品水准。许海风看了一会,暗中松了口气,如果对手只有这样的水平,那么他想输也难啊。

其实,刚刚走下主席台,他就有些后悔了,这次挑战,胜利了还好,但万一失败了,那可就是偷鸡不成反赊米,得不偿失了。

过了片刻,台上一人突然施展出一套快刀功夫,只见他一刀快过一刀,瞬间已经劈出连环三十六刀。他的对手猝不及防,左支右绌,终于在第三十二刀之时被他一刀砍去发髻,满面羞愧地败下阵来。

许海风心中一凛,这些有信心上台的军士都有着独特的绝活,自己可不能小视任何人,否则一个大意失手,那时可就后悔不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上擂台,抱拳道:“在下黑旗军许海风,特来请教。”

那位快刀手一怔,眼光在许海风身上一扫,顿时认出这就是方才在南台上发言阻止秦勇行凶的黑旗军统领许海风。他只觉得口中苦涩,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一个对手,只好拱手道:“在下是麒麟军团千人长陈思良,请将军手下留情。”

许海风微微一笑,抽出黑黝黝毫不起眼的不破剑,摆了个防守的架势,道:“请……”

陈思良一看,正中下怀,他的功夫大半就在这一把刀之上,而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手快刀功夫,大凡快刀功夫讲究的便是以攻代守。既然此刻许海风摆明了让他攻击,那自然是当仁不让了。他道了一句:“在下放肆了。”然后操刀揉身而上。

开始之时,他碍于黑旗军的赫赫之名,还不敢放开手脚猛攻,但连劈了百余刀,许海风还是一味防守,未曾还击一招半式。他胆气渐壮,出手更是快捷三分。只见他展开身法,围着许海风为中心,滴溜溜地兜着圈子,手上更是刀光滚滚,越劈越快。

然而任他如何快捷,许海风只是挥舞手中不破神剑紧守门户,方圆三尺之内剑影森森,竟是守得滴水不漏。

他们二人以快打快,煞是好看,不断引起看台上的阵阵喝彩之声,其实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他们的招式快而无力,破绽太多,根本就无法构成威胁,但场中有此眼光者只怕不足千人。

过了片刻,许海风看到陈思良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却无法对自己构成致命威胁,于是逐渐加力,将吸字诀引入剑法之中。

陈思良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随着许海风剑上吸力的增强,他就感到不妥了。每一次刀剑相交,对方的兵器上就会产生一股粘力,幸好他的刀法极快,几次摆脱开来。从此小心翼翼,不敢再与对方兵刃相碰。所谓快刀刀法,讲究的就是一气呵成,毫不间断,如今既然有此顾忌,刀法威力大减,越打越是别扭。

他猛地发力,快速劈出一刀,跳出圈子。刚才的一阵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就算许海风没有施展吸字诀,不久之后,他也是后继无力了,现在只是将这个结果提早了片刻而已。

陈思良大力地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略微混乱的内息,再看看许海风还是一脸微笑,额头上不见半点汗珠。

心中惭愧,还以为许海风是特意不用杀招,为自己留了情面,不使自己当着众人之面出丑。

他也是一个直爽之人,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又心存感激,便拱手道:“许将军,多谢您手下留情,在下是心服口服了。”说完,跳下擂台,径自去做一个观众了。

许海风倒持不破,对他遥遥还了一礼。

刚才的比试,许海风并没有显示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功夫,总体表现也只是一般,唯一差强人意的就是一个守字。

台下自持能够胜得了陈思良的人不在少数,他们都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陈思良破不了许海风的防御并不代表他们不行,而如果侥幸赢了黑旗军统领,那么将声名大振,这笔买卖怎么着都是合算的。

于是,接下来又有五人陆续上来挑战。这五人功夫又明显比陈思良高出一筹,特别是最后一人,武功之高,己经极为接近次一品高手的水平,许海风费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磨光了他的内力,迫使他主动认输。

至此,许海风已经接连战胜六人,只要能够再胜一人,就将成为此届军中大较技的首名擂主。

在这种比武当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挑战者的武功要在上一个挑战失败的军士之上,若是自不量力地随意登台,而武功却连上一个挑战者都不如,将会遭到所有人的耻笑和鄙视。

所以当第六个挑战者失败之时,大多数人都在心中打了退堂鼓,一时之间,倒也无人上台继续挑战。

其实台上台下识货之人皆在心中嘀咕,看到许海风这般表现,方令天兄弟是喜忧参半。

刚才的那几场对决,许海风毫无例外地自始至终都采取防守之势,无论对方如何攻势如潮,他总是不急不缓,不温不火地守住自己的三尺之地,然后凭借着过人一筹的耐力将对手的真气一分一分的消磨干净。直到最后,对手内力耗尽,只好俯首称臣。

在这样的比武当中,最主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想要以一挑七,除非彼此间差距过大,否则极难成功。

所以他们如果遇到实力稍逊的对手,往往会采取雷霆手段,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为以后的搏斗多留下一份元气。

从来没有人如许海风般,不论对手的功力高低,都与他们比拼耐力和内力,这样的消耗战任谁也耗不起。以许海风这六个对手的内力总和,已经超过一名次一品高手甚多,几乎可以相当于一个一品高手的内力。也就是说,如果是程奎安之流,那么此时已经耗尽功力,任人宰割了。

这最后一场挑战事关重大,没有次一品高手的实力,那是不用登台挑战了。

而台下是几人有此实力,但他们或是敬佩许海风的仁义行为,或是另有打算,总之谁也不愿意捡这个现成便宜而招惹公愤。在他们的眼里,许海风是为了照顾挑战者的颜面,所以才不惜耗费真气,用出了这个笨法子。

许海风这么做,的确是保住了对手的颜面,赢得了大多数军士的好感和尊重,但他自己的情况却不是太好,微微喘气,略显疲劳。

然而他们又哪里知道,许海风其他的本事没有,但若是单论耐力,他却是名副其实的当世第一。

自从发现饮用美酒之后,自己的身体能够吸收酒中精华,他就开始大量饮用,到了此时,他体内已经积累了无穷无尽的精元精气。此刻连斗五人,只不过是牛刀小试,相当于做一个热身运动而已。他表面上的疲倦那是特意装出来的,目的在于混淆视听,让人以为他精力不济,后续无力。

古道髯和闵治堂互望一眼,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机。

特别是古道髯心中恼怒,他们并不知道许海风得蒙三大宗师之一太乙真人传功的奇遇,再说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相信有人能在这么短短数日间练至次一品高手的境界。

如果武功真的那么容易练成,那他古道髯早就成为宗师级的绝顶高手了。所以古道髯还以为许海风是心机深沉,在西域特意隐瞒了功夫。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五十九章 功成

古道髯转过头来,对着同席的程英豪和程明道:“今日黑旗军已经出够了风头,不能再让许海风取得首位擂主的荣耀。”

程英豪脸色一变,道:“古叔,您的意思是让阿涛出手么?”

古道髯点头道:“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程英豪面显难色,道:“古叔,这许海风取得六连胜,之间没有击败一人,没有扫一人脸面,如此手段,堪称仁至义尽,小侄刚才细数了一下,他所击败的六人分属五大军团和唐家的一位新秀。由此可见,他已深得军心。如果我们此刻定要将他击败,只怕在军中影响不好啊。”

程明啊了一声,他也是军旅出生,当然明白程英豪的意思。一般来说,如果擂主击败一个对手,那么下一个上台的多半与前一人隶属同一军团或家族。往往一名擂主到最后,迎战的都是某一军团的高手,这就叫同仇共愤。而如今因为许海风不惜消耗自身内力,也不肯轻易击伤击败一人,这等作为已经让所有人深深敬佩。

如果此时有一位次一品高手上台,确实有极大的可能击败已是强弩之末的许海风,但此人的名声只怕在日后就要臭不可闻了。

而且,擂台之下,黑旗军还站着标枪般挺直的三个人,除了那位造就了极大轰动,被皇上封为天下第一勇士的秦勇之外,还有二人背负而立。

那些普通军士看不出来,但武功稍有所成的无不感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森森杀气,偶尔与他们眼光一对,立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是以他们三人身边数米之内,空空荡荡,无人立足。

能有如此修为者,足以在一方称雄,起码现场的那些军士就没有一个敢说能够赢得了他们二人。

他们二人站在这里,不用说就是为了许海风压阵,如果有人上台赢了许海风,只怕接下来就要承受他们二人的报复,这个威胁足以让人退避三舍了。

何况但凡高手,其自尊心亦是极强,真正立志于追求武道最高境界之人,宁愿日后找机会与许海风单打独斗,也不愿占这个现成便宜。

还有一点,许海风在先前已经表现出无比坚韧的耐性,谁也猜不出他的潜力何时到头。如此他们出手赢了则是胜之不武,万一输了,那可就是怡笑大方,从此再无出头之日。正因为有此顾虑,所以有资格出手的真正高手都不愿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

以古道髯的阅历和见识,本来是不需程英豪提醒的,但这个许海风却是他一手提拔,如今却成为务必除之而后快的天大隐患。他恼怒之下,这才有些乱了方寸,如今得程英豪提点,立即醒悟过来,马上道:“贤侄说得是,若我程家此刻出手,必会被人指责,这个恶人万万不能当的。”

“正是,古叔,等三日后殿试,再让涛弟挑战许海风,那时名正言顺,当可光明正大的击败他,届时任谁也无话可说。”程英豪低声道。

古道髯长眉一挑,看了眼沉着稳重的程英豪,又想到了豪气干云的方向鸣,再看看擂台上异军突起的许海风,突然感到异常的疲惫。他叹了口气道:“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是你们年轻一辈的天下了。”

此时,负责擂台比武的裁判高声喊道:“经三次询问,无人上台挑战,许将军守擂成功,为本届军中大较之首位擂主。”

看台上顿时欢声雷动,那些平民百姓,市井小人,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英雄事迹,而黑旗军在临安一战,威名传遍天下,许海风更是成了一位传奇人物。

今日在校场之上又看到秦勇堪称神迹般的表现,对黑旗军更是敬佩万分,此刻听到黑旗军的统领取胜,在崇拜英雄的盲目心理下,呼喊的愈加热烈三分。

许海风满面笑容,抱拳答谢四方,走下擂台。对着许海名一扬头,许海名得到指示,迈开大步,就要上台守擂。

就在他踏上擂台之时,突然身形一凝,双目精光四射,牢牢的锁住擂台左侧的一位老者,内力在瞬间攀至巅峰状态,双手虚扣,随时便要出手攻击。

他一上台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当头压来,这股气势之强,已经不在他之下,是以不敢怠慢,立即全力迎敌。

那位老者亦是如临大敌,虽然不见做势,但本身衣袍无风自动,显然已是提聚了十成功力,无暇再顾及衣袍了。

遭此变故,许海风亦是不知所措,能够呆在擂台上的不问可知必是官方人士,可是他这番举动摆明了与许海名为难,莫非他认得原先的程英名不成。只是此刻的许海名无论是容貌、体形和举止都与以往有天壤之别,如果这老者还能认得出,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这里的突变一样惹起了高台上的注目,黄龙军团大统领刘正中高声问道:“高奉供,有何不妥之处么?”

许海风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起此人身份。此人正是皇室四大奉供之一高承伟,他的武功早已步入第一品境界,是今日比武的监考官和评委之一。

此人万万不能得罪,许海风立即叫道:“海名,不可无礼,退回来。”

“是。”许海名干净利落的应了一声,收起架势,转身跳下擂台。

他这番举动让周围识货之人都为之捏了一把冷汗。这种高手对峙时的凶险程度并不在相互搏击之下,许海名接到命令,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抽身而退,莫非是不要命了。

高承伟身子一震,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气来。他早已全神贯注,蓄势待发,不料许海名说走就走,在气机牵引之下,凝聚的功力就要全数击出。

但他不愧是老牌的一品高手,知道许海名是奉命而返,当下全力收劲。好在他的功夫早就达到收发由心的境界,勉强止住,但一股内力倒冲而上,激荡不已,十分难受。

他瞪着许海名的背影,心中早就骂翻了天,但是眼光与许海名旁边的林长空一触,又是一惊,原来还有一个高手在旁边虎视眈眈,怪不得他胆敢做出这么大胆轻率的举动。

“高奉供,怎么了?”刘正中见高承伟并不回答,心中暗恼,但却不敢表露半点。因为高承伟是天下间难得一见的一品高手,皇室费尽心机才找到四个一品高手甘愿为皇家效力,他身为皇室一员,自然知道其中艰辛。

“刘统领,太祖遗训,军中较技不是江湖搏杀,凡武功达一品者不得参与,老夫可曾记错。”高承伟扬声道,他功力深厚,不必像刘正中般要大呼小叫的,但场中众人却听得更加清楚。

听他抬出汉太祖的名讳,刘正中连忙站直了身躯,正色答道:“高奉供所言极是。”

许海风一听,暗叫一声糟糕,他立刻明白高承伟为何要针对许海名了,原来他法眼无差,已经看出许海名达到一品高手的境界,身为比武的评委当然要上来阻止了。

果然,高承伟接着说道:“这位黑旗军的士官武功之高已达一品,不在老夫之下,是以没有资格参加比武。”

此言一出,高台上顿时一片哗然,黑旗军中有一位一品高手叫做林长空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谁也没想到其中竟然还隐匿着另一位不为人知的一品高手,区区三千人的军队中竟然有二位一品高手,实在又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如果让他们知道此刻的黑旗军中有六位一品高手,只怕引起的掀然大波不会在秦勇刚才造成的轰动之下。

方令天兄弟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本来对许海风的估计甚高,不料他的实力竟然还在预料之上,而古道髯等人的面色则更加郁闷了。

许海风见势不妙,连忙向南面汉贤帝的位置跪倒,高声道:“微臣实在不知尚有此规定,请皇上恕罪。”

校场之上再次鸦雀无声,汉贤帝在万众瞩目中起身道:“不知者不罪,朕就不责怪你了。”

“谢皇上隆恩。”许海风深深叩首,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汉贤帝深深的看了跪倒在地的许海风一眼,一摆衣袖,转身就走。身边的老太监扯着公鸡般的嗓子高声唱道:“皇上有旨,摆驾回宫。”

顿时台上台下再次跪倒一片,三呼万岁。

汉贤帝一走,局面立时热闹起来,罚站了半天的各部兵马有条不紊地退出校场,空出的场地上搭起了四座擂台,真正的比武较技从现在才正式开始。

许海风抹了一把冷汗,挥手让哲别将队伍带回军营。自从秦勇的震天一吼之后,其他的队伍中多少有些人魂不守舍,是以看上去稀稀拉拉。唯独黑旗军中无一人失态,他们来时并不是最出色的队伍,但在退场的时候却是最引人瞩目的虎贲之师。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章 香艳

汉贤帝既然离去,方令天等人亦不再多留,南台上的高官们相互寒暄了几句,纷纷回府。

许海风谢绝了方令天的挽留,执意回营。

方令天也不强求,他当然明白许海风之所以离开京师要住到营地,是为了防止恺撒人的偷袭,而那个与唐柔儿同一级数的美女林婉娴此刻也在营地,许海风将黑旗军中的高手都带出来了,如果能够放心才怪。

如此佳丽,就连他这个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都不免为之心动,何况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许海风呢。

许海风辞了方令天,骑马向城门行去,突然侧面奔来一骑挡住了他的去路。许海风勃然大怒,正要喝骂。

抬头看见对方取下头上竹笠,所有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他按照蒋孔明指点的方法,摆出了一副自以为最潇洒的笑容道:“唐小姐有何见教?”来者正是让他受激不过而上台挑战的唐柔儿。

唐柔儿轻哼了一声,道:“跟我来。”说完打马拐向左面。

美人相邀,岂有不赴之理,许海风当即跟上。走了片刻,唐柔儿突然勒马停下,道:“怎么堂堂黑旗军统领与我这个小女子在一起,还需要那么多保镖么?”

许海风脸上一红,连忙吩咐秦勇等人不得跟随。

唐柔儿看他这番举动,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下马走进了旁边的一处弄堂。许海风不敢怠慢,连忙跟上。走了一会已到尽头,原来这里竟是个死胡同。

唐柔儿脱去外套,露出一身锦绣紧身衣,全身美好的玲珑曲线一览无遗。许海风双眼一亮,好在他现在与林婉娴夜夜春宵,对于这等级数的美女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勉强别过头去,总算没有露出一副猪哥样。

看到许海风的眼光转向他处,唐柔儿心道这个家伙倒还有几分定力,她自然知道自己的魅力如何,年轻男子很少能够做到无礼勿视。

“不知唐小姐寻在下来有何指教?”许海风询问道,他还有些自知之明,虽然这里安静幽雅,是个供情侣约会的好去处,但若说唐柔儿找自己是为了男女之事,那也未免过于异想天开了。

唐柔儿皱起了可爱的小琼鼻,娇声道:“并非小女子有事,而是奉家师之命,有请将军。”

“你师父?”许海风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是毫无发现,半信半疑的看向唐柔儿。

唐柔儿看许海风一脸质疑的神色,微怒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神通广大,又岂是你能找到的,你在擂台上表现的了不起么?什么不想被人以为是无胆鬼,当我没听见么?我今天就伸量伸量,看你有多大本事。”

说完,唐柔儿突然揉身而上,香风飘飘,出手却是决不留情,一掌当胸击来。

许海风不料自己只是一句赌气之言就被她牢牢记住,此刻分明就是找自己算帐来的,什么奉师命之类估计也只是个借口。

心中哀号,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然而唐柔儿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伏杀机,小手颤动间,隐约已经笼罩了许海风胸前七处大穴。若是真的让她击实了,起码要在床上躺二天。

好在他这段时间被林长空等一品高手蹂躏惯了,对于防守一道最有心得体会,欺唐柔儿内力不如自己,也不格挡,同样当胸一拳击出。唐柔儿脸色一红,轻啐一声,骂道:“无赖。”收回玉手,展开身法,顿时人影幢幢,娉婷婀娜的身影摇摆不定,围着许海风猛攻起来。

如是平时,许海风当然要大饱眼福,但现在他却无此机会,只好故技重施,施展一路拳法,将自身方圆三尺内守得水泄不通。

这套拳法是几位一品高手共同为他量身打造,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若是遇到内力不如他的对手,除非其眼力还在几大高手之上,否则还真的无可奈何。这也是许海风能够凭借一套防守型剑法连胜六场的主要原因。

交手数合,许海风心中暗惊,这唐柔儿的内力相较自己,竟然只是略逊一筹,而她的武功招式却是远胜自己,如果彼此放手对攻,他早就败了。好在如果只是防守,一时三刻还不至有失。

唐柔儿俏脸通红,无论她如何变招,许海风都是不为所动,只是一味防守,这等无赖的打法让她如老鼠拉龟般无处下手。

不过唐大小姐是何许人也,她突然站到许海风正面,罢手不动。

许海风也随着停了下来,只见唐柔儿对自己委婉一笑,顿时如百花盛开,艳丽无双。许海风看着这位喜怒无常的美娇娘,只觉淂神智一阵模糊,突然小腹一阵剧痛,已被唐柔儿一脚踢中。

这一脚好不厉害,许海风额头冷汗淋漓,捂着肚子缓缓躺倒在地,满面痛苦,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想不到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下手竟然如此狠毒,如果这一脚再往下数分,他的命根子就要一命呜呼了。幸好他元气充沛,恢复能力远胜常人,几次呼吸间便已好了大半。

唐柔儿对于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无赖起码要躺上一天,她得意的一笑,正要说话。突然躺在地上的许海风一跃而起,如饿虎扑食般将她牢牢抱住,按倒在地。

唐柔儿花容失色,奋力挣扎,但如何敌得过许海风的一身蛮力。自她长大以后,一直是众人娇惯的对象,无论是父母师父都舍不得打骂她一下,又何曾想到会有一天被人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她的身子扭动了片刻,突然停住,脸色通红,泫然若泣。

许海风亦是大为尴尬,他为了发泄一口恶气,出其不意地将唐柔儿压倒在地。

然而唐柔儿本来就是穿着紧身衣,这么一动,玲珑有致的身躯与许海风全面接触,那种致命般的销魂滋味带给他无与伦比的享受。无论他怎么忍耐,下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坚挺起来。唐柔儿明显感到了身上男人的变化,心中泛起一丝恐惧,不敢再动,只是羞愤之下,有些气喘吁吁。

咽了一口吐沫,许海风此刻进退两难,想要放手,又舍不得这难得的美妙碰触,这个机会绝对是绝无仅有,他可不相信以后还会有一亲芳泽的时候。但是此女身份非同小可,若是时间长了,只怕她恼羞成怒,一个程家已经让他头大如斗,再加一个唐家,除非他不要命了。

唐柔儿开始之时还是恼怒万分,但许海风粗重的呼吸吐在她的脸上,她便闻到了一股充满了酒味的异香。奇怪的是,这股异香一吸到肺中,她的身体就起了一种非常奇特而陌生的感觉,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呼吸愈加急促,吐气如兰,自体内深处涌现出一丝让她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的热流。只觉得压在她身上的那个年轻男子不再是面目可憎,心中隐隐有了一丝莫名的期望。

蛇性至淫,在筵席上喝了美酒的许海风已经引发了异蛇血液中的至淫之性,通过呼吸将这股香气喷到唐柔儿的脸上,更是挑起了她潜藏在体内多年的欲望。

许海风只觉得身下的唐柔儿突然不再挣扎,而且全身像是没了骨头般酥软无比,整个香躯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中不再动弹。他奇怪地往下一看,心中大叫我的妈呀,只见唐柔儿双目迷离,满面红晕,一双樱桃小口似开似闭,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致命诱惑。

此时此景,如果再没有任何行动,许海风也就不能叫做男人了。他把心一横,低头狠狠的呷住了那双让他向往已久的红唇。唐柔儿慌乱中尚有一丝清明,她努力咬住一双细小白洁的贝齿,不让许海风的舌头侵入要害之地。

他此时已是花丛老手,不再强求,只是将舌头在唐柔儿口中沿着贝齿细细的舔了一遍,然后伸出一只大手探入她的紧身衣下。唐柔儿浑身一颤,只觉得许海风的一只手掌仿佛汇聚了一股魔力,沿着她平坦光滑的小腹蜿蜒而上,到达了她十八年从来无人碰触的禁地。

那只大手掌握住了那处丰盈的所在,极尽挑逗之能,抓、捏、揉、挤,许海风将从林婉娴身上总结来的手段尽数用上。唐柔儿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在异香的刺激下哪堪挑逗,被他完全激发了体内的情欲,身不由主的张开了贝齿。

许海风乘虚而入,舌头伸入口腔,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搅动了一番,才卷住她的丁香小舌,吸允起来。唐柔儿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终于放下女儿家的矜持,全力迎合起来。

此时许海风的下体早已是其坚似铁,在唐柔儿的二腿之间不住摩擦,虽然隔着几层衣物,但却更有一种异样的销魂滋味。许海风正要褪去她的衣物,突然见她全身紧绷,口中一阵无意识的呻吟,片刻之后又再次酥软下来。

许海风暗自好笑,他还没有真正的提抢上马,唐柔儿就已经达到了生平第一次的高潮了。他却不知,这其中最重要的却是异蛇血液作怪,而非是他的手法高明。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一章 书生

许海风待唐柔儿缓过气来,又低头吻住了她的香舌,唐柔儿是达到高潮了,但他却还憋着慌呢。

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容不得他去想什么后果了,以后的事就交给蒋孔明去伤脑筋吧,他不是自称天下无双么,那么这点麻烦应该摆得平吧。

他的手向下探寻,首先触到的却是湿漉漉的一片,心念一转,顿时明白过来,淫笑着就要褪去她的下裳。

“咳……”突然一声咳嗽声清晰地传入这对深陷欲海的男女耳中,这声咳嗽虽然并不响亮,但却是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一样,让他们被情欲冲昏了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一刻,他们二人大眼瞪小眼,都发觉到了彼此间的暧昧姿势,唐柔儿更是想到了方才那不堪回首的表现,脸色再度涨得通红。她羞怒交加,一双贝齿狠狠的一咬。

许海风大叫一声,身体象装了弹簧一般从地上跳起,捂着嘴唇,雪雪呼痛。

唐柔儿那一咬虽然没用全力,但舌头乃是人身体内最为柔嫩的一部分,又怎么经得起这种摧残。好在唐柔儿在咬下去的那一瞬间莫明其妙的心软了,否则许海风日后恐怕只有做个哑巴了。

唐柔儿从地上坐起,双目一红,想到伤心之处,潸然泪下。许海风虽是疼痛难当,但却不敢有半分怨恨之心,想要上前劝慰,却是有心无胆,磨磨蹭蹭的挨到她的身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此刻口齿不灵,根本就无从解释。

唐柔儿哭了一阵,突然脸色一红,贝齿紧咬下唇,泣道:“我恨死你了。”说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翻墙而去。

咽下一丝微甜的液体,许海风知道他已经被咬出血了,但付出这么点代价就能一亲芳泽,却是心甘情愿的很。

“小兄弟好手段啊,老夫佩服的很。”一把悦耳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许海风脸色一变,他此时已经勉强跻身次一品高手的行列,特别是五官六识方面远胜他人,如今竟然被人欺身到背后还茫然不知,如果此人要取自己性命那岂不是易如反掌了。他反应极快,猛地转过身来,同时向后退去,直到紧贴墙壁才停了下来。

抬眼望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白面书生,看着此人许海风涌起一种极为荒谬绝伦的感觉。一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的开阔,都会在身上留下痕迹。通过观察一个人的外表和气质,往往能推断出他的大概年纪。

但这一套明显在此人身上行之不通,许海风初看之时,还以为他只有三十左右,但是定眼一看,又觉得他已经是四五十岁,再与此人的目光一触,他更觉得此人的双眼已然看透世间一切,仿佛已经活过了千百世一般。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难受,竟然在心底产生了一种凡事皆在此人的掌握之感。

“前辈有何指教?”许海风顾不得舌头上的剧烈疼痛,此人表现的高深莫测,亦不知其来意如何,当然要小心为上。

那人微微一笑,道:“老夫此来是想见识一下被太乙真人看中的年轻俊杰有何特异过人之处。”

许海风心中一松,他蒙太乙真人传授静心诀之事知者甚少,自己可是从未曾在外面炫耀,那么他必是从方家那里得到的消息。

而以方令天等人的老练自然不会泄漏给敌人知晓,此人既然不是敌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恶意了。

他刚想搭话,就听此人又厉声喝道:“只是老夫一见之下不免大失所望,你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调戏良家妇女,如此登徒浪子留之何用,就让老夫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吧。”

说完,那人就在原地横跨一步,竟然就这样越过了丈许的距离,一只手化出万千掌影向许海风拍来。

许海风大惊失色,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武功远不如此人,但此人说动手就动手,事先毫无半分征兆,着实让他猝不及防。

然而危机关头,他的身手愈发敏捷,凭着过人的六识,他在漫天的掌影中找到了那个真实所在。此刻已容不得他再拔出不破神剑,只好硬着头皮翻手迎上。

那书生意外地“咦”了一声,显然对于许海风能够辨识真伪大出意料之外。但他又是何等人物,这点小伎俩如何能够阻挡的了,他的手臂突然向下一压,许海风只觉得对方的手臂仿佛一团棉花,轻飘飘的毫不受力。让他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掌打在空处,胸腹间说不出的难过。那书生并未停歇,反而欺身而入,闪电般的在许海风胸口打了一掌。

许海风感到一股雄厚无匹的内力冲进自身体脉,不由地脸色大变,他心道一声完了,闭目待死,对于方才调戏唐柔儿的举动产生了一丝后悔,真是红颜祸水,想不到他的大好前途竟然葬身在一个女流之辈的手上。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此人的内力只是在他体内瞬间打了个转儿就退了回去,许海风除了自己吓自己而出了一身冷汗之外,竟然毫发无损。他惊讶的睁开眼睛,只见那个书生正一脸傲然的站在原地,若不是许海风刚刚死里逃生,还以为方才攻击自己的不是此人。

“就这样杀了你,谅必你也不服,老夫就让你三招,省得有人说我以大欺小。”那书生抬眼望天,示意许海风动手。

许海风惊魂乍定,已经知道自己万万不是此人对手,别说是三招,就算是三十招,三百招都别想奈何此人分毫。然而听了他的话,心中却涌现出一丝希望,连忙道:“前辈让我三招,说话算数?”他的舌头肿胀,说话之间,咬字不准,但好歹还算听得明白。

那书生昂首大笑,道:“老夫何许人也,又岂会欺骗你这个小小后辈。”

“好,那就多谢前辈了。”许海风说完,摆了个最佳的防守架势,开始徐徐吸气。那书生见他如此郑重其事,还以为他真有什么奇功妙技将要施展,不由地关注了几分。

不料许海风这一口气吸足之后,突然放开喉咙,大声喊道:“救命啊……”其声音凄惨无比,纵然杀猪烹狗亦不过如此。

晓是以那书生的见识之广,阅历之深,也不免为之一怔。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黑旗军统领竟然连一招都不敢攻出,便直接大声呼救。如此怯弱无胆之辈又如何能指挥的了似黑旗军这等的虎贲之师,他眨了眨眼睛,若非余音绕耳,他还真以为自己听差了。

二道身影一高一低,几乎是并肩冲进小巷,正是奉命守候在外的许海名和林长空这二位一流高手。

见到二位保镖出场,许海风松了一口气,指着这个书生道:“给我拿下。”

林、许二人应了一声,同时出手向他抓去。那书生一撇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地微笑,道:“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他的身体左右晃动二下,他们二人立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此人已不在原地,攻出的招式不免为之一窒。那书生踏前一步,竟然率先出手独斗二位一品高手。

林、许二人同为血酒战士,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立即变攻为守。然而那书生武功怪异,出手之间波诡云谲,数招之间,便杀得二人左支右绌,看此情景,别说是拿下此人,就连自保都是奢求。

突然一声暴喝响起,一只蒲扇大的手掌对准那个书生迎头扇去。许海风心中一松,原来是人型暴龙秦勇驾到。

那书生纵横天下数十年,何曾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他心中恼怒,翻手迎上,用了八成真力,存心要将此人立毙当场。

然而二人手掌刚一相交,他便发觉不妙,此人的力道之大,已达不可思议之境。自己的八成真力足以开碑裂石,但击在对方掌上却是如中败革,所有的内力竟然被对方尽数反击回来。这股巨力之大,已超出人类肉体之极限,任他如何自傲,也不敢直撄其锋。

他收劲不发,借力飞起,远远的飘出数丈开外才化解了这一掌之威。身在半空,他低头观看,只见一个铁塔似的汉子正大步流星地向自己追来。

许海风心中暗叫可惜,如果此时哲别在场,只要以他的开天弓射出一箭,保证此人插翅难飞。

那书生双脚着地,一改方才的从容不迫,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认真起来。看到秦勇狞笑着扑了上来,醋坛大的拳头闪电般向自己的面门打来。秦勇的武功最是直接,一拳就是一拳,一脚就是一脚,从来没有什么花哨的虚假动作,但正是这些简简单单的直劈横扫却让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那书生棘手无策。

他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不敢再与秦勇拳掌相交,以他的身法,避其锋锐,转眼间就在秦勇身上击打了数十掌之多。

然而他越打越是心惊,他的每一掌都凝聚了十成真力,就算是一个铁人,生受了这么多掌也要开裂破损,但秦勇却是毫不在乎,反而越战越勇,倒是那书生每击出一掌就像是在与一个同等级数的高手互击一般,数十掌之后,已经是双臂酸麻,后继无力。

他苦笑地看着生龙活虎的秦勇,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家伙还是人么?

第二部 扬名京师 第六十二章 回营

那书生再斗几招,突然开口道:“许将军,老夫遣柔儿邀你前来,并无恶意,请让贵属住手。”

许海风一听便想到唐柔儿开始时曾经说过是代她师父而来,再次联想到刚才的那一声咳嗽与这位书生手下留情的事实,顿时信了八九分。他捂着嘴叫道:“秦勇,回来。”

秦勇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拳头。

许海风的舌头此时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他向那书生鞠了一躬,咿呀咿呀了半响,却是连自己也听不出在说些什么。

那书生看他这般模样,心中好笑,道:“老夫黎彦波,你就叫我一声前辈吧。”

“是……”许海风勉强叫了一声。

黎彦波看了他半响,终于长叹一口气道:“柔儿向来眼高于顶,却不料遇到你这个命中煞星,也不知这小丫头看上了你哪一点。”

他来的时候晚了些,只看到他们二人在地上亲热,大惊之下,用内力逼出声音将他们惊醒。至于此前所发生的事却是一无所知,只是见唐柔儿临走时的眼神似幽似怨,明显对他与众不同。

如果他知道许海风是持强行凶,早就一掌送他归西了。

不过,他也借此机会考校了许海风一番,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还以为能够指挥黑旗军的必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但许海风先前的表现却十足是个无赖。

许海风尴尬的苦笑着,这个问题可无法回答,难道说她是被自己的调情手段所吸引。如果这么说了,这个黎老儿绝对不肯善罢甘休。

“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也不愿横加干涉。这里有一本书,记载了一路掌法,太乙真人既然传你静心诀,想必此书对你也是大有裨益。只是你要记住了,柔儿是老夫唯一的弟子,日后若是你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老夫决不轻饶。”黎彦波说罢,抛出一本竹卷,就这么潇洒而去。

想到此人那种神出鬼没的身手,许海风就不寒而栗,如果此人真要不顾身份,伺机暗杀要取自己性命,只怕还真的难以防范。转念之间,又想到了绝代芳华的唐柔儿,心中一热,同时又是头大如斗。

这时,巷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许海风带人出去一看,原来是数十城卫军围在外面,想要进来,却被许海风的亲卫军所阻。他略微一想,顿时明白这些城卫军是被自己刚才那声惨叫招来的,不由地老脸通红。

“许将军。”一个城卫军百人长显然认出了许海风,连忙行礼道。

“嗯。”许海风大大咧咧的点了一下头,抬脚就走,根本就不给对方问话的机会。

看着秦勇、林长空和许海名紧随其后,那个城卫军百人长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不敢阻拦。

他今天也在大校场维持次序,亲眼见过秦勇的盖世神勇,也知道林、许二人的一品高手身份。就自己这几十号人,动起手来只怕给人塞牙缝都不够。看到许海风面色不善,一脸阴沉,显然是心情极度郁闷,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在众人的拱卫下,他们回到城外大营,经过快马奔驰,许海风的伤口疼的愈发厉害。他一跳下马儿,就找到林婉娴,要她为自己上药。

林婉娴得知许海风的伤口在舌头之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吩咐他张开大嘴,轻柔地敷上药粉。许海风只觉得伤口一片清凉,虽然还是疼痛异常,但与刚才相比已经是天差地远了。

上完药粉后,林婉娴愤愤不平的道:“究竟是谁家女子那般狠心,将夫君咬伤成这样,若是再重三分,你这舌头也别想保得住了。”

许海风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睛看向林婉娴,心中奇怪,她何时学到了未卜先知的本领,竟然连自己是被女人咬伤的事情也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