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封神天下》》 · 伯屹、凤凰、冲田、金魔针 · 2026-07-25
“我是说,王上是否又接纳女子入宫了?”
其中一名卫兵略带惊愕地看看姬昌。这人可也真神了,宫中的事,他怎么会猜得到?难道又是算出来的?
卫兵想起姬昌刚来的时候,那天姬昌只向他看了一眼,就说他两天内有破头之灾,要他小心。他听得十分气愤,当时就把姬昌骂了一顿。却不料,第二天他就从台阶上跌下来撞破了头,休养了好几天。后来他知道这个新囚犯竟是有名的姬昌,立即对姬昌产生了几分敬畏。早听说西歧姬昌精于占算吉凶,想不到竟是真的。
这种人物,最好还是好好对待,对自己说不定有好处。
想到这里,这名卫兵向姬昌点点头。“是啊,王上听闻冀州候苏护之女苏妲己美若天仙,又逢冀州候反叛,所以便以苏妲己进宫为条件来释放冀州候。听说,那苏妲己一进宫就被王上封为妃子。享受恩泽不尽啊!”
姬昌沉吟了。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曾经遇到苏妲己所升腾的不详之感大概已经在逐渐印证了。深深叹息。苏妲己跟他的大儿伯邑考乃两情想悦。虽然当事人并没有说什么,但妲己在西歧的那些日子,还有他揣测询问后伯邑考的默认一切都说明了。就是不知道,对于纣王突然的横刀夺爱,这种不可抗拒的因素,伯邑考是否能够承受得了?罢罢罢!他一直就不赞同他们两个在一起,现在妲己进宫也好。虽然那个不详还在持续……
正文 黄金卷二(91)
乙
没有纣王的宫殿,烛光飘摇的影子里少了一个伟岸的身影,倒显得寂寥许多。多日来,与纣王陪伴渡过的每日每夜,现在突然只剩一个人在宫中来回。妲己真的觉得舒坦许多,不用心惊胆战的看着他的脸色,不用害怕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隐私会被发现。一个人的空间和日子,总会是悠闲而自在的。铮铮弹奏五弦琴,拉开声线歌唱。忽略总会冒上来的,挥之不去的身影,她想。以后,都会这样了吗……
“禀娘娘。庆馨宫的黄妃驾到。”乳娘在她身后提醒。
啊了一声,妲己起身。虽然她与黄妃具有相同的地位,但因黄妃较为年长,且比她先来朝歌入后宫,所以妲己还是对她欠了欠身行礼,叫了一声姐姐。
嗯了一下,黄妃的眼睛横着扫过来在一椅子前站定,优雅地坐了下来。自行从庆馨宫带来的女婢立在身后。“从妹妹进宫已经有两个月了吧!”
“回姐姐,妲己入住云岘宫已经有两个半月了。”
斜眼看见一旁梳妆台上的各种配饰,她起身走过去看见一个最漂亮的拿在手中玩把起来。“两个半月……听闻,王上夜夜都下榻于云岘宫,是吗?”
明显感觉来者不善,妲己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如何技巧回答才算正确,只有如实以告。“……回姐姐,是的……”
“看来,你很得宠啊!”拿着配饰,黄妃走到她身边仔细盯着观察,围着她走了一圈。意味深长的尾音拖得妲己心惊胆颤。
“托……托……姐姐的福……”
“托我的福?”冷冷笑了一声。“你未入宫前我们并未认识,入宫后,你也没来跟我打过招呼。这两个半月来,王上更是没有理睬过我一眼。如何叫拖我的福呢?嗯?”朝她耳边冷冷吹了一口气,她回到刚才自己坐的椅子坐下,继续玩把手中的配饰。
“娘娘……”身后的乳娘担心地轻声叫唤。
“娘娘?我说云岘宫的奴才,你叫谁呢?”黄妃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配饰,不紧不慢地说着。
乳娘赶紧跪了下来。“奴婢……奴婢……”
听到这句话,妲己刚才害怕的心情逐渐转变成愤怒。知道她不怀好意,却没想到她是如此的不识大体。把对她的不快转移到一个无辜的老妇身上。她廷起胸膛,声线镇定自若“乳娘是我由冀州带来朝歌的。她叫的娘娘自然是我。”
“放肆。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你是吗?我们可同为王上的妃子,属于同一阶级。刚才敬你一声姐姐,只是因为你比我先入宫而已。往后可就不知道了。”
“你……”黄妃从椅子上立刻站了起来,手指着妲己的脸全身发抖。
“抱歉!我要就寝了,来人。送客。哦!对了,看姐姐入我云岘宫以来一直玩把那个首饰,看来姐姐是相当喜欢的。既然姐姐喜欢,那就请姐姐拿去吧!我再请王上帮我打造一个更美的就是了。”巧笑倩兮,对来人草草欠身行礼后,妲己转身走到床边躺下,不再理会那位立在原地发抖的人。
“苏妲己!你不要得意。我们走着瞧!”重重哼了一声,黄妃摔掉手上的饰物大步走了出去。嗒嗒嗒!脚步声之重,完全显现出她的愤怒之情。
“不走,难道跑或者滚吗?!乳娘,命人准备水。我要沐浴。”沙帐内,妲己坐起身。
“娘娘!您这回得罪了黄妃……”乳娘吩咐下去以后在一旁担忧地跟随其后。
“无妨!她只是一个跟我同等阶级的女人而已。”妲己毫不在意的回到五弦琴旁开始弹奏。
正文 黄金卷二(92)
“但是,黄妃的哥哥可是镇国将军黄飞虎呀!”
“那又怎样?”在弦上来回拨弄的手,让琴音不断奔腾而出。
“娘娘啊!唉……”叹息着,乳娘转身去督促往池子里倒水的女仆们去了。一旁伺候的宫女依然纹丝不动的立在该立的地方等待召唤。妲己还是在自己的五弦琴旁弹奏,弹奏她学过的,也从伯邑考那里听来的曲子。伯邑考……不住叹息,又想起他了。能有什么办法让她忘记那一切吗?如果可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丙
“往前点往前点!”
“铜砂怎么还没运来,赶快去催啊!”
“蠢货!板子有这么放的吗?”
朝歌城外,在一片围栏圈起来的空场上,传来一片吵嚷之声。几百个人跑来跑去,忙个不停。这是铸九鼎的工地,由太师闻仲亲自选好地点。而今天就是铸鼎的开工之日,纣王和太师马上就要亲自来主持,因此人们都在忙着准备。
此刻,闻仲正在宫中与纣王说话。闻仲面前的几案之上,摆着一个小陶瓶、一个黄木盒,以及两个青铜小樽。
“王上,蛇涎泉和天烁金都已经找到。这北方、西北方两尊鼎,可以先行铸造了。我手里存着的那点阴阳土,先用在这两尊鼎上,也足够了。”
纣王哈哈大笑。“好!太师亲自操办,果然是顺利。”
“我只是尽人事而已。今日开坛,王上还要祭天祈福,铸鼎之事才会真正顺遂。”
“这是当然。”纣王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咱们这就走吧!”
宫外早就备好了车马。纣王的车由四匹马拉着,上覆五色嵌金丝伞盖,闻太师的车则是三匹,比其他臣子要多出一匹,车上也有五色伞盖,只是没有金丝和王族绣纹。这也是显示闻仲的地位。除了他之外,无人能享此殊荣,即使是黄飞虎也只能坐两匹马的车子。
在百名卫兵的护卫下,两辆车穿过街道,隆隆驶出朝歌北门。过不多时,就来到铸鼎工地。远远地,就听到工地上一大片嘈杂叫嚷声。
进了围栏的栅门,纣王一眼就看到工地正中的土台。这台子高有五丈,分为三层,由净土筑成,顶上早已备好了旗帜、几案、祭物。闻仲催车当先来到台前,下了马车,站在台边阶道口,躬身等待纣王来到。
“请王上登台。”闻仲沉声说道。
纣王整整衣冠,缓步登台。上到台顶,他恭谨地向四方团拜。然后他在几案前跪下,端起酒樽,默祷片刻,高举酒樽,把酒在身前洒了半圈。之后,他转到几案的另一边跪下,重复了同样的动作。于是黄土上出现了一个酒洒成的圆圈。
台下立即响起一片钟鼓笙管之声,乐师们奏起祭曲,四位贞官各站一方,披发挥袖,不断摇动身体,挥舞手臂,口中大声哼唱。
纣王静静地等着,当音乐声一停,他就大声下令:“祭坑!”
九个大坑排成九宫形,分布在土台前方。这就是铸九鼎的坑基。此刻,每个坑边都有五十个奴隶跪着,双手双脚被绑,头颅低垂。在奴隶们身边是一队队全装贯甲的士兵,各自手持斧钺、戈矛。祭坑的命令一下,他们就立即行动。先是由持斧者在奴隶们脑袋上一击,然后持戈者就把奴隶们推下坑去。
奴隶们受了这一击,并不会死亡。事实上,这祭坑仪式也是要活埋。用斧钺砸这一下,只是为了防止他们挣扎逃脱。九个大坑边一共四百五十个奴隶,几乎是同时掉进坑里,一瞬间,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正文 黄金卷二(93)
另一批士兵们赶到坑边。旁边已经备好了一堆堆黄土,他们就把黄土推下坑去。黄土压住了奴隶的号哭,压住了他们扭动挣扎的身体。没过多久,哭喊声就渐渐微弱下去。
纣王在台上观望着。祭乐之声再起,此时九个大坑底部已经遍覆黄土,比刚才要浅了些,坑底一片平静,只有几个零星的小土包,有的还在微微拱动,显示着被埋在黄土之下那些奴隶们悲惨的命运。
第二批祭礼也被送到坑边。每个坑都用两头牛、十匹马和五十只狗。这些牲畜早已被洗得干干净净,还抹上了香料。执祭的士兵们各用武器,在它们脖子上用力一砍,随即把它们也推下坑去。然后一堆堆黄土被推到坑中,把这些牲畜也埋在下面。
第三次祭乐响起。纣王长跪而起,取过几案上的青铜短剑,割开自己的手腕。闻仲此时已经上了土台,侍跪在纣王侧边。几案上已摆开一排九个小铜鼎,杯中盛着醇香的酒液。纣王就把手腕凑到小鼎边,在每个小鼎中各滴了九滴血。
正在此时,工地上忽然起了一阵风。
这风来得很奇怪,毫无预兆,却十分强劲。它甚至不像是从外面刮来,而是就从工地上直接出现的。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思考的时候,这股风已经掠过九个大坑,直奔土台,扬起漫天黄尘。
纣王和闻仲都本能地伸袖蒙面。当风尘过去时,两人同时惊讶地低叫一声。
几案上的九个小铜鼎全都翻倒了。混和了血的酒液在案上漫流,直滴到纣王的袍角上。
“这……”纣王愣愣地看着翻倒的铜鼎,再看看闻仲。闻仲一脸严肃,面容竟有些发白。
“王上,”闻仲低声说,“恐怕今日开工不利……”
“什么?”
“依我看,不如暂时休止,再选吉日开工吧。”闻仲不顾纣王难看的脸色,坚持劝道。
纣王神情倏忽数变,眼睛渐渐瞪大了。一股怒气窜上他的双颊,他的虬须几乎直立起来,根根颤抖。
“致祭于天,天神怎么会降怪?”纣王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大。“这股怪风,一定是妖孽作怪,想要拦阻我!我若另选日子开工,岂不是反而得罪了天神?”
“王上!”
“不必说了!”纣王猛然起身。“唰”地一声,他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剑。剑光闪动,忽然爆出一团红光,照得纣王脸上一片血红。闻仲看在眼中,不禁变色。
这正是纣王自宗庙中取来的古剑“定光”。闻仲知道----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纣王----这定光剑中蕴含着奇异的力量,而且并不是真正纯良的神力。
然而他也无法否认,正是这柄剑帮助纣王登上王位。
纣王举剑向天,叫道:“天佑商朝,我要铸鼎以安下天!”声音沉雄,却有些嘶哑。不知为什么,闻仲忽然觉得纣王的声音含着一丝凄厉。这个想法令他暗中打了个冷战。
纣王很快就扶起九个小鼎,重新灌入酒液。他腕间的割痕已经快要凝结,于是他用定光剑再次划开,把血滴进各个小鼎之中。坚持着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向闻仲说道:“请太师随我来,我要亲自祭坑!”
闻仲默默地捧起木盘,端着这九个小鼎,跟在纣王身后。纣王双手同握剑柄,也不顾腕间鲜血滴流,径自走下祭台。
祭乐之声又响了起来。纣王来到场中。他双眼圆睁,满手是血,样子十分可怕,所有的人都本能地低下头,不敢正面看他。纣王一直走到坑边,闻仲始终跟着他。这一次,没有再刮起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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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站到中央的坑边,回身从闻仲手中木盘上取过一只小铜鼎,默祷片刻,把小鼎连同血酒抛进坑中。执祭卫兵随即推下黄土盖住铜鼎,然后又抛下木柴油脂,把坑底堆得满满的。此时纣王早已走到下一个坑边,重复刚才的动作。
过不多时,九只小祭鼎都已入坑。纣王放眼四顾,隔了一会儿,缓缓吐了口气。
“举火!”他大吼道。
火把抛进坑中,烈焰立即腾空而起。烟尘四散,夹着哔剥劈啪之声。人们开始忙碌了,有的推着铜砂矿石,有的搬运木板石材,各归其位,纷纷聚到九个大坑边。
闻仲向纣王扫了一眼,只见纣王脸颊被火焰映得通红,神情像是愤怒,又像是激动,也掩不住其中那一股骄傲。纣王握剑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几滴血珠还在顺着血淋淋的手腕慢慢溢流。
闻仲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本能地感觉到,铸九鼎这件事,恐怕不会太顺利。
丁
从朝霓宫入王庭,殷商通过昨日姜王后和大夫梅伯的努力,恢复到以往的姿态。众臣扬眉开怀,拉起精神禀奏各项事宜。前朝恢复了,后宫,却开始不平凡起来。这天,西宫的杨妃与庆馨宫的黄妃一同来到了朝霓宫觐见姜王后。
行礼于前,两人起身后,黄妃开始跟姜王后套近乎。“姐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扭着身体走到姜王后的身侧,黄妃的声音要有多娇柔便有多娇柔。
礼貌地回笑一声。姜王后开口。“两位妹妹好。”
“姐姐!听闻昨晚王上终于离开那个骚媚的狐狸精,醒悟了,到姐姐的朝霓宫下榻。妹妹真替姐姐高兴。”
“骚媚?”明白黄妃的心思,姜王后微微勾起嘴角的线条。“妹妹说她是狐狸精从何考究而来?”
“因为只有狐狸精才会骚媚啊。”
“就因为这个?”
“难道姐姐不认为吗?”
姜王后走到花盆旁边,拿起白玉戈开始修饰和剪枝。黄妃入宫,可以说当年是借了黄飞虎的名。这位没有事情时,会经常坐在镜子前勾勒她宽,却不浓的眉毛的女人,可是后宫里让她头疼的人物之一。本姓黄,却没有她哥哥黄飞虎的大度以及气概。与站在那里到现在还未一言一语的杨妃一起,一个善妒一个长舌,乃绝配。这对绝配不时搭档一起在后宫走动,撩拨起不少的“风沙”,让她一直跟在后面收拾善后。如果不是她做得不露痕迹,若传传到王上的耳朵里,却是一场不小的“风暴”了。
这女人,无事到无聊的时候最多,喜欢拉着比较亲近和投缘的杨妃,那个小脸、大眼、细眉,经常喜欢皱眉头。性格内向、被动、爱钻牛角尖的女人活动。无事生波澜,每每后宫的骚动事件中,十有八九都是她们所挑起。不明白杨妃为什么要跟着黄妃走,似乎又明白这两个女人为何投缘。
后宫的寂寞,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狐狸是狐狸,又怎么能跟人进行比较。也许有些人的性子像狐狸,但并不代表她是狐狸。毕竟狐狸会冬眠,而人却不会,对吗?”一番回避性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露出微笑。“杨妹妹为何站在那里不说话呢?”
“我在听两位姐姐说话呀!”微笑着,杨妃略微往前挪了挪脚步。跟她自己的性子一样的动作。
“我说姐姐呀!”黄妃又靠近了些。“听说昨日大夫梅伯直谏触怒圣颜,差点被午门斩首处死,是姐姐及时赶到救了他是吗?”
“你的消息倒是廷灵通的。”
正文 黄金卷二(95)
呵呵笑了笑。黄妃继续道:“姐姐呀!梅伯说的没错啊。自从苏妲己进朝歌以后,王上一直不理会朝政,埋首于跟狐……苏妲己的寝宫内荒渡每一天。虽然这次王上是听从了姐姐的话,回到了从前。可是并不代表以后王上会一直督促自己。毕竟苏妲己……可不是一般普通的骚媚,那股子……”
“好了。”打断她的话,姜王后抬头。“王上一直都在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为人臣者,除了要让他身心安宁外,还要不给他添麻烦知道吗?”凌厉的眼神盯得黄妃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垂下了头。
“可是姐姐。苏妲己的自把自为如若再不制止的话,恐怕后患无穷啊。”姜王后意外地看了看一旁的杨妃。她又钻到什么牛角尖里面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黄姐姐她……”
“妹妹。”黄妃出声打断杨妃的话,朝姜王后微微一笑。“没什么,是杨妹妹想得太多了。那么……姐姐,我们就退下了。您好好歇息吧!”拉着杨妃的袖子,使了使眼色,黄妃跟杨妃相继离开了朝霓宫。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姜王后开始反复思索黄妃和杨妃的话。没有错。梅伯在王庭内所说的话确实是今天以前的状态。虽然王上以释放冀州候为由强行让苏妲己进朝歌入云岘宫成为妃子。且不说妲己来是否愿意,现在她已经成了王上的妻子之一。那么,作为妻子,她是有责任督促自己的丈夫进行朝政的任何行为。虽然不太喜欢杨妃和黄妃的态度和语气,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是必须得注意的事情。昨晚,黄妃应该自行去了一趟云岘宫见过妲己,或许是吃了闭门羹今天才是借故前来这里诉苦,然后想借她的手让妲己下位。唉!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够不任性,明白事理。
“来人。随我去一趟云岘宫。”宫女闻声而来,随姜王后摆架前去了云岘宫。
“娘娘!娘娘!王后驾到了。娘娘。”乳娘拉着正在午睡的妲己起身。
“王后?她来干什么?”
“嘘!小声点。”乳娘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娘娘快起身更衣吧!”
无奈,妲己只得起身。才刚穿戴完毕,姜王后的脚步便已踏入了云岘宫内堂。
“妲己见过王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你……就是苏妲己呀!”
“回娘娘,小女便是苏妲己。”
姜王后仔细看着她,在心底叹息一声。莫叫王上会在云岘宫流连忘返了。这么一个拥有黄莺出谷的声音、盈盈一握的腰肢、黑如沉谈的头发、那动人的眼眸、那婷婷的身段。莫叫人酥到骨子里还要颤一把。这样难以抗拒的美丽,别说王上这个男人,就连她都忍不住要叹息一声。在一旁坐定,接着道感叹道:“确实是个美人儿,也难怪王上在云岘宫流连忘返了。”
“王后娘娘过奖了。妲己受宠若惊!”
“别王后娘娘来王后娘娘去的了。在后宫,各嫔妃间都是以姐妹相称,你就叫我一声姐姐,我也唤你声妹妹。”
“妲己恭敬不如从命了。姜姐姐万福。”再度欠了欠身,妲己对这个慈眉善目的后宫之首有着格外的好感,但眉宇间与王上所相同拥有的威严,却让她略感不安。“不知姐姐来云岘宫找妹妹有何教诲?”
“既然妹妹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在妹妹入宫之前,王上一直在为国家社稷和江山建设劳心劳力。但自从妹妹来入朝歌之后,王上便开始消极,不太理会朝野上的各种必须要处理的政事,只是在云岘宫里从早呆到晚。妹妹,为人臣者,必须为君、为主贡献自己的忠心和能力,以协助君王建设国家成就大业;为人母者,除了给予王上藉怀外,还要时时扮演一个督促者的角色,时刻提醒王上,告诉他一个身为王者和国家裁决者的自觉。这些,你都做到了吗?”不知不觉的,姜王后的声音提高了些许,眼睛也凌厉地盯着妲己的脸。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脑海一直浮现梅伯大叫昏君被拖出去的场面,和青筋暴露,因为愤怒而红潮布满的脸。这一次她阻止了王上的处罚,但下一次会是谁直谏?是谁触怒王上?谁被拖出去斩首根本无法预料。她身处后宫深处,从来不问政事,如若不是梅伯的家臣预料到灾难的后果,匆匆来到后宫乞求帮助,她也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好在能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正文 黄金卷二(96)
梅伯是绝对的忠臣,在王上成为当今的纣王之前,一直在从旁协助,也是绝对的功臣。王上身边如果少了这类人,王上便很容易走偏路,甚至一直错误下去。当到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到真的成为生灵涂炭、灾祸丛生的时候就太晚了。
妲己的身体在发抖。带着些许气愤和委屈。气愤,原来如此慈眉善目的姜王后来此的目的是对她进行训斥,似乎,跟昨天前来的黄妃有些不一样,但也有一样的地方;委屈,如实说来,她并没有唆使王上每天不务政事,在云岘宫与她一起夜夜笙歌。她有她的烦恼和苦楚,并不太想表达出来,光是在王上面前隐瞒思潮起伏的种种就已经够心力交瘁。每天都希望能有自己的思索空间,能够自由而悠闲的在自己的地方让思想任意驰骋,不用费劲心力去伺候主宰自己一切的王。但是……咬紧下唇。妲己开口:“妹妹……自然知晓身为王妻所必须履行的职责。姐姐教训得极是……”
“嗯!”姜王后很满意的点点头。“那么以后的一个月内,每日你都来我宫中,让姐姐教导你一些你应该知晓的事物。”
深呼一口气。“姐姐!妲己可以说话吗?”
“有什么事情妹妹但说无妨。”
“姐姐!妲己并不是如同姐姐和后宫中众多妃子所想的那样,日日拉着王上陪伴身边,在云岘宫内夜夜笙歌。妲己有劝过王上回到朝廷。毕竟他是王。承如姐姐所讲,他有他的责任在身。但王上说,他很累,他想休息。作为一个妃子的妲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姐姐,您陪伴王上多年,比妲己久,自然也比妲己更加明白王上的性子。如若妲己真的再继续劝解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妲己不像姐姐有一个位居伯候,才刚为王上平叛有功,是朝廷重臣的父亲。妲己的父亲,是刚被平叛,被称为乱臣贼子之一的冀州候。所以妲己入朝歌以来,万事都以小心慎重为先。妲己死不算什么,但妲己会怕,怕连累家人。妲己的爹爹和母亲的年事已高,已经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和折磨了。”
听到妲己这样一番唇舌,姜王后诧异地挑高眉毛。妲己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头脑聪慧和伶牙俐齿,也难怪黄妃会在这里吃上闭门羹了。微微笑了笑。“妹妹的苦处,姐姐了解。但是,也请妹妹明白,你毕竟是刚入宫中,年纪尚幼,一些适度的礼节和常规,还有待人处世都不太明白,如若没有人好好的教导,一样也会走错路,引起很大事故的。”
妲己垂下头,她知道,现在辩解不过眼前这位主持后宫的龙头人物。与王上夫妻和睦共度多年,毕竟是了解王上和在王上心目中有一定份量的。光听闻昨天她的一番言词解救了大夫梅伯的性命就可见一番了。她不想再多生事端。即使心底有所不服,也只得听从。
欠身行礼,妲己开口:“姐姐说的是……妲己一定照做……”
嗯了一声,姜王后起身。“那么,明天就在朝霓宫等候你的到来了。”随即缓步而出。乳娘随同宫女道出送别的话语后,挥退在场所有的宫女,在妲己颤抖的身子后轻轻唤道:
“娘娘……”
“乳娘……我能不能重新选择?或者说,我是不是选错了?”原本她可以跟她心爱的伯邑考在西歧,或者在冀州过着快乐的日子。但现在……
“娘娘……当初,您当初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今日……已经不能称之为错啊……”
正文 黄金卷二(97)
“那后悔呢?”转过身,盈满眼眶的泪水,像响雷过后的春雨,染红了眼睛,哗啦啦而下。看得乳娘心疼万分。她把妲己拥进怀里喃喃着。
“娘娘……”
“我后悔了不可以吗?从一开始就后悔了……或者,我应该向上天乞求,乞求十七年前母亲不该生下我,不该养育我。妲己的美貌是他们给予、润泽的。平常女孩想要的,妲己都有;但平常女孩轻松拥有的,确是妲己梦寐以求的。乳娘,妲己可以后悔吗?后悔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妲己可是苏家的妲己,虽然现在已经为贵妃,身份尊贵,但还是乳娘眼里的妲己呀!乳娘疼你,爱你呢!”拍着妲己的背膀,像妲己年幼时那样,乳娘抱着她摇着、晃着。
这些虽然能给予她安慰,却是不足够的。从看见琴石幻象中的男子开始,妲己一直想要的,在即将拉扯到了一点点袖摆,或许触及到一丝丝心灵的时候。整个事情的发展便开始像那些含羞草一碰就缩回去的叶子,已经在遥远的朝歌种植落地。让她根本没有力气迈出脚,大步离去。
戊
开春的狩猎,一向是殷商从开祖流传至今的活动。每年的这个时候,冰雪初融,万物苏醒,冬眠的动物也会从自己的巢穴中出外觅食。茂密的丛林中随处可见的生命迹象,让殷商的王室蠢蠢欲动。
狩猎不禁只是一项活动,对于殷商的国家来说,狩猎回来的东西是食物和祭祀的用品。同时,也是对殷商王室大好男儿一种最佳的锻炼方法。一年中精心饲养的马匹,也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还有那些用板岩、辉绿岩、石灰岩、石英岩、千枚岩、砂岩等特别的八种石岩所精心制造出来的武器,也全部拿上了狩猎活动的场地。弓、弩、以及刀、剑、戈,依有尽有,能用得上的,带得了的自然不会放下。
一年一度精心的准备,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考验。做得好的,狩猎活动后会给予一定奖励,做得不好的,怎样的惩罚是都跑不掉的。纣王非常喜欢这个活动,年轻之时,便经常号令手下众跟随者一起到朝歌以南的丛林和山上进行围猎。
在历时半个月的狩猎中,女眷的跟随,通常都只是一种象征性。就如同高身份阶级的人一定会在全身佩戴一些装饰品一样。所不同的是,狩猎带回丰富的胜利品的男人在高兴的歌唱和吃食之余,充分运用女性的细心心理,帮助进行一些简单的武器处理。为了能让第二天的狩猎更加顺利。当然,也有少数的女性会跟随一同狩猎的男人一起,穿上骑马装,带上弓、弩和戈,英姿飒爽的对猎物一同追随。
这次纣王出猎。除了带上一群守备士兵进行保护外,一小部分的王宫大臣也都跟随而来。其余的大臣便在朝歌留守,其中有丞相比干。妲己、黄妃和杨妃因为身份尊贵,自然不必参与那些武器护养活动。妲己是因为纣王的命令一同前来,而黄妃和杨妃,却是代替姜王后前来。所以,她们只需要在狩猎的背后修生养息,等待男人归来即可。只是,当妲己好不容易从姜王后每日训斥和管戒中喘一口气的时候,要再度受到黄妃和杨妃的挑衅及排斥了。
没有乳娘在身边,妲己备感不适。少了一个可以知心的人,多了一些不必要的烦恼。虽然那些跟随而来的宫女一样的手脚麻利,但比起乳娘,感觉还是少了一些什么。举手抬足间,所需和所想,没有默契和交集,必须得亲自吩咐才能获得。再加上黄妃和杨妃经常性的挑衅,有些实在是呆不下去的感觉。
正文 黄金卷二(98)
这不,在与王上一同休息的房屋内,她正在调琴弦的时候,那似乎永远都不会让她安宁的两人又来了。“娘娘……”宫女在一旁欠身行礼。
“妹妹好雅兴啊!在调琴弦哪!是不是怕晚上不能弹奏出王上所想听的曲子怪罪下来而紧张练习呀?”说话的是黄妃,那个嘴巴像是蚊子苍蝇一样来回嗡嗡响着。
“比起姐姐的悠闲来说,妹妹真的羡慕得紧呢!除了白天狩猎外,一到王上回来,就得马上陪伴,弹弹琴唱唱曲儿,还有……”掩嘴假笑了一下。“妹妹忙碌得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呢!”
黄妃脸上的肉跳了两下,放在膝盖上的两手,暗自把衣服搅得没了形,心中猛升腾起的怒火在眼眸中灼灼燃烧,一目了然。杨妃扯了扯黄妃的衣袖,拍拍她的肩膀摇摇头。半搭拉下眼帘,黄妃深呼一口气以后立起身。“既然妹妹这么忙碌,那姐姐我就不打扰了。希望妹妹以后的路可要走好,别摔着了。身为妃子,那种狗吃屎的模样多难看啊!对吗?”冷哼一声,甩甩衣袖,黄妃蹬蹬蹬地大步离开了为狩猎而搭建的王上与妲己居住的木屋。
不理会门口已经离去的身影,妲己也没那个心情送别。每日来的骚扰,似乎已经成为她们两每天必定要做的事情,固定时间固定到来。也不明白,她们怎么会那么有精神。杨妃也就算了,那个每天跟随男人一起出去狩猎的黄妃,为何也能在每次狩猎过后都有剩余的精神前来。她们两每天来这里对她进行骚扰就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或许真是如此。毕竟,现在得宠的是她,那些充满嫉妒的女人不想方设法表达一下自己的不平,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样说起来,姜王后真的要胜她们千百倍!只是,每日的训斥和教导,真的让她难以消化。每日的觐见,也成了一个枷锁,牢牢的锁在心房。让她对朝霓宫产生了抗拒,有了恐惧感。她不是黄妃和杨妃那样的女人,自然没有在王上面前吹嘘和夸容以及卖弄自以为小聪明的女人,她也更不是姜王后那种晓明理,懂政务,能协助君王的女人。所以,她只有在每日每夜,把这些苦楚吞进肚子,独自一人弹琴唱曲,对着数不尽得不到的相思垂泪。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呢……
“姐姐!姐姐!”黄飞的步伐过大,杨妃跟不上,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
黄妃之兄乃是振国将军武成王黄飞虎。自小,黄妃便像男孩子一样跟黄飞虎四处玩耍,骑马、射箭,男孩子该会的,她一样都不少。所以,眉宇间多了一般女人所没有的英气,力气与步子自然也比一般女人要大和多许多。这回,盛怒中的她故意放快脚步。刚才被妲己气得不行,很想找一块地方好好发泄一下。
“姐姐!等等我呀!”杨妃一个大步,立马拽住黄妃的袖摆!气喘吁吁道:“姐姐!知道妲己是那样的人,她说的话就别往心里去了,别气。”
“怎能叫我不气!妹妹,你不知道,她刚才说那个话脸上那股子骚媚劲。什么叫羡慕我们悠闲?什么叫她忙碌得没有空?自持得宠便无法无天。我们入宫比她早,连一点尊敬的样子都没有。”黄妃气愤得一手劈向一旁的木柱,啪嗒一响,并未断,却吓了杨妃一跳。
拍拍胸脯,眼珠子转了转,杨妃左右看了看凑上前在黄妃的耳朵旁低语。“姐姐,其实,治她很简单的。”
黄妃脸上的气愤之情总算缓和了过来,她颇感兴趣的转过头。“妹妹请讲。”
正文 黄金卷二(99)
“明天乃王上狩猎最后的盛典之日。就连女眷都必须出席,作为目前最为受宠爱的妃子,苏妲己绝对不会落单,介时我们可以……”一阵耳语,黄妃的眼睛越来越亮,频频点头中,注定了苏妲己以后人生波澜的开端。
号角吹起,堆垒各种战利品。篝火前,歌唱的女眷,欢笑的众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篝火之上的野味因为烘烤,而飘出诱人的香味。远处,闻到香味的野兽在嚎叫,却因为这里的光亮而不敢靠近。殷商的男人得意于自己的创举,丝毫不介意远处代表危险的野兽,反而以此为狩猎结束盛典的伴奏。野兽越叫得大声,他们也越笑得大声。醉眼迷离间,双颊被火映得通红。
纣王也在喝酒吃肉,但,却是心不在焉的喝酒吃肉。很早就已经派人前去叫妲己出来陪伴。为什么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到?就算是梳妆打扮,似乎也过头了些。挥挥手,一旁的随从上前,他又下达了前去叫唤的命令。但匆匆而来的随从却说出了让他心惊胆颤的话语。
“禀王上,苏妃娘娘并不在房内。伺候的宫女说,苏妃娘娘早已经跟随前去叫唤的女仆前来。”
纣王怒目圆睁。“既然已经前来,为什么寡人还没见妲己?”
“王上息怒。属下不知啊!”
哄!纣王急怒攻心,掀翻了面前盛放满食物和酒的矮几。瞬间,欢笑停止、舞蹈停止、似乎连远处野兽的嚎叫也停止了。双双眼睛全部看着纣王。他深深呼吸,来回踱步。“找!都给寡人去找,没找到之前,提头来见。”吼怒的声音如同天边的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于是,连滚带爬的,一哄而散。各自分派寻找妲己去了。为保护纣王而来的镇国将军黄飞虎暗地摇摇头。他的职责是保护纣王的安全,所以,他并不在寻找之列。
己
殷商狩猎选择的地方是朝歌以南,这里的山山水水在高处,终年都云雾缭绕。灵性的光泽一波一波从高而下。在九劐山下,有一个九彀洞,洞里常年有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往外飘出。只是,因为风向流动快速,并没有常驻停留,且因为很少有人来到这里,所以几乎有人能闻得到。更因为没有人闻得到,便不知道这里的灵性所培育出的另类生物--九尾狐。
妲己中计,被假的宫女带出打昏然后被弃在九劐山,准备任她自生自灭。最好是永远都不会回到殷商首都--朝歌。妲己因为被打,突然的头疼愈烈而昏迷,也因为头疼愈烈而苏醒。她摇摇晃晃的从潮湿的泥土上扶着树木缓缓站立。努力睁大眼睛,在眼前这个白蒙蒙一片的地方左顾右盼,想寻找出路。
依稀辨别方向,蹒跚着,摸着额头后面疼痛的地方往前走。看着四周一摸一样的树。她捡起地上一块比较锋利的石头,在刚刚走过的两颗树木上划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痕迹。为了保证不再度迷路,也为了能够快点走出这个迷一样的丛林。
略微想象一下,她就能知道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只是不知道,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是否会因为自己的这种作为而略微后悔过。自朝的微微一笑。她们若是会后悔,便不会是殷商之王后宫中的女人。为了能够持续的享受温存。毕竟,后宫之大,女人之多,承则恩露以后的寂寞是女人最大的敌人。为了能够栓住王上的心,争宠的丑恶女人应该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吧!比如,把她带入了迷宫一样的九劐山。
正文 黄金卷二(100)
走着走着,感觉似乎听到一种很尖细类似于某种动物,又很平常的人类笑声。嘻嘻哈哈地,在她身后不断回旋。她僵硬着身体伫立在原地,冷飕飕的凉意,从脚底笔直串上了脑门。汗水开始倾泻而下。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努力维持平稳的情绪和声音开始叫唤。“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声音在森林的参天大树间回旋,绕着弯儿远去了。在空旷的森林里,听着自己的声音宛如鬼魅一般的扩张,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忍不住开始快步走,但手中的动作却依然不停。一颗一颗地划着。这回,在她的身后,除了如同刚才一样奇怪的笑声外,她又多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当空而下,宛如被养在盘铂里面的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管她怎么走,都走不出掌控一样。
到底是谁?是谁?她猛地转过身,就见远处一个黑影,嗖地一下!树叶在空中抖动,表明了刚才某物的流动。妲己开始害怕起来,她尖叫一声往前跑。身后的那种奇怪的笑声越发大了起来。刚才还缓慢如空气的流动,现在就像山泉的爆发。清晰到,每一个声线的颤抖都清晰可闻。她捂着耳朵,继续大步往前跑,也顾不得在树上留下标记。跑累了,她不得不放慢脚步,扶在一棵树前喘息。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她猛一个转身,然后便被一股异常巨大的力量给扑倒在地。快!快得她甚至来不及叫喊。当她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是一条狐狸,一条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跟她一般的身形巨大,踩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苏……妲己……”
“苏妲己?是那个冀州候苏护的女儿,最近入朝歌受纣王宠爱的那个苏妲己吗?”
“你……是谁?为何……知道我……”
“哦呵呵!哦呵呵!”一连串古怪的笑声过后,一股非常难闻的骚味飘了出来。妲己感觉自己的甚至似乎在瞬间清醒的时候。那个声音又道:“得来全不费功夫。啧啧!可怜啊!苏妲己,要怪就怪你为什么长得这么美了!哦呵呵!哦呵呵!”
瞬间的清醒,也只是瞬间,才刚略微睁开一丝的眼睛,看到一个刺眼的亮光,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逐渐拉远,似乎远离身体般在白蒙蒙一片的地方荡漾着。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自然也不知道因为她的意识剥离,被九尾狐控制以后,殷商帝国开始由她的手,通过纣王开始翻云覆雨。
庚
“连本王的女人都看不住,找不到。要你们何用。拖下去,都给寡人拖下去。贬为奴隶,终其一生永不翻身。”听到报告,恼羞成怒的纣王指着在草坪上跪了一地的众人破口大骂。匍匐与地一大片,各臣民惶恐,都高叫着饶命。黄飞虎实在无法心平气和下去。站出来高声道。
“王上,苏妃娘娘……”话才刚开了一个头,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神秘而快速的从拐角出现。是苏妲己。
“王上。何事令你这么生气啊?”已经被九尾狐所控制的苏妲己从一个拐角出现。扭着腰肢,摆着臀尾,一步一步,婀娜的来到纣王身边。
吐息间,阵阵浓郁的香气传达到纣王的脑海里,似乎被蛊惑般,纣王着魔似的傻笑着。“美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
九尾狐的眼睛,依着眨眼的样子,半眯起之后又缓缓睁开。眼波婉转地波动,如同瑶池摇曳的莲花般,有着数不尽的纯情;更像山野间盛开的玫瑰,具有强烈的野性和妖娆。八抓鱼似的倚上纣王的肩膀,长发飘摇,吐息如兰。“王上,您是让他们来寻找臣妾吗?”
正文 黄金卷二(101)
“对啊!但他们寻找不力,这么多人一同出发,半天光景过去了,连美人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儿居然都寻不着,你说寡人应该不应该惩罚他们?”纣王的手,来回在妲己的脸上抚摸着。
“应该。当然应该。现在是寻不着妲己,要是以后都寻不到王上,哎呀呀!”妲己拍着胸脯,做了一个害怕的姿势。“那……殷商,不就危险了吗?殷商可是王上的,没有了王上,殷商还是殷商吗?对不对王上?”又靠了上去。纣王频频点头。
“对。美人说得对。全部都给我拖下去,终身扁为奴隶永不翻身。”
“只是奴隶吗?王上,您的力度不够哦!呵呵!”半眯起眼睛,九尾狐咯咯笑着。
“不然,美人有何建议?”
“为人臣者,本应为国家,为君王献出自己的一切。那就让他们为王上和殷商献出自己的一切吧!下一次的祭祀,王上找到人的祭品了吗?”
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情,纣王笑得很大声。“哈哈!美人提醒得对。祭品还不齐全,正需要他们。那么,各位爱卿,就请你们为殷商献出自己的一切吧!哈哈!”
“王上--”黄飞虎从旁立出。一道气吞山河的声音像是在敲铜钟般!铛地一声,把纣王从云雾里敲醒。皱起眉头,纣王神智恍惚地看着矮几下不断高叫饶命的臣子。
黄飞虎继续道:“王上,狩猎山与丛林之密、之深、之危险,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就算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都不敢贸然冲入丛林和山间,更何况我们这些不熟悉地形的外来者。再加上是晚上。王上,娘娘突然失踪的确是微臣的监护不力,但娘娘现在已经平安归来,请念在各位臣子曾经也为殷商基业居功至伟之下,饶恕他们寻找苏妃娘娘不力的罪过。”
“寡人……”喃喃着,纣王还不太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
九尾狐恶毒地盯着前面那位气宇轩昂的武成王,在心底狠得牙痒痒。压下了那股怨气,转移目标,对准纣王。“王上,这次狩猎已经尾声了。您准备什么时候回朝歌呀!这里蚊子昆虫好多,都盯得妲己身上四处红肿,您瞧!”撒娇,送上妲己的胳膊在纣王面前展示。
笑了笑。已经恢复神智的纣王拍了拍她的手,放下去。口吻和语气已经跟刚才有着略微的不同。黄飞虎察觉到了,九尾狐更是察觉到了。“美人再忍受一下,明日我们回朝。嗯?”
眼波流转,九尾狐再度对着纣王吐息出带有魔性的气,可惜,这次不知怎地失效了。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白雾,心里明了几分。这里的山、水、树木,经过千年的演变,已经具有相当的灵性。如若不是这样,自己也不会选择在这里生活了。“那,王上,明日妲己等着跟王上一起回朝哦!”
纣王点点头。黄飞虎再度立出道:“王上,请收回成命。他们毕竟曾经都是跟随王上出生入死,建立过军功的将领。请王上看在他们彪炳功绩上,饶恕他们这次。苏娘娘已经安然回到王上身边,相信,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纣王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了,恍惚着,像是着了魔一样,意识跟随着语言而动。它叫他往东,他就不会往西。摇摇头,想起略微带有的一些记忆。他认同的点点头。“寡人刚才也是气过了头……武成王不必再讲,寡人收回成命便是。你们都起来吧!盛典继续。”
欣喜和欢笑展现在矮几前匍匐于地的每个臣子的脸上,那些对妲己颇有不满的,抬起头的同时暗地对她狠狠瞪了一眼。这些都并没有逃过九尾狐的眼睛。她也暗自咯咯笑着。很妖娆、很妩媚的笑着。
正文 黄金卷二(102)
这次的狩猎活动,算是在一场风波下停止。浩浩荡荡的队伍来,也浩浩荡荡的队伍走。略微有所不同的是,回去队伍中所拥有的东西--那些狩猎战利品,更加庞大了回程的队伍。
辛
九尾狐一路上乐此不疲。她不会弹五弦琴,但妲己会弹。这个身体被她所控制,虽然妲己的神智和意识不在,但她的记忆还在。那些残留的五颜六色的东西,被她一一读过之后,也忍不住哀叹。人类呀!就是因为七情六欲过多,才是拥有如此多的喜怒哀乐;因为有喜怒哀乐,人生才会大起大落。即便生活如此丰富多彩,却依然对那些荣华富贵贪恋不已,看不透过眼云烟的纵横,只会在自己狭小的世界里驰骋,看不透世态万千,不明白红尘皆空。成不了仙,自然只能做一个凡人。她就不同了,她原本就只是一条小小的狐狸,因为得到通天教主的赏识才能够呆在这个灵性的九劐山上。每条尾巴都代表了她一定的功力,岁月如梭,被唤醒的时候尾巴已经成长为九条,自然比起一般的小妖小道来说,双眼看得更加透彻、脑袋更加灵光、法术更加高强。在心底咯咯笑着,手上的琴拨弄得更加流畅,奔泻而出的声音忍不住令自己都要陶醉起来。说到底,人类也还是一个充满灵性懂得享受的生物。这不,像这样能发出叮咚响的叫琴的东西,她们就没办法想象和制造。哦!不!琴可是伏曦之神所创呢!九尾狐为自己错误的认识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物般,捂着嘴巴咯咯笑出声。
“妹妹好雅兴,一路弹唱高歌,一点也不觉得疲惫呢!”说话的,还是那个武成王的妹妹,黄妃。一身的骑马装,在狩猎时,是被特别允许跟随其后一同猎取猎物的女人之一。瞧她眼里嫉妒的眼神几乎都要成为刀子丢出来般。
九尾狐很高兴看到这样的人,这样跟她们有着一样个性特点的人让她有那么一丝丝的亲昵感。可惜,她不是同族,她只是人而已。“是呀!这个可是王上特别允许的哦!姐姐不知道吗?王上希望我一路引吭高歌,震大军中士气,让队伍走得更快些!”
“你就不怕嗓子哑吗?”嗒嗒嗒的马蹄声并没有盖过黄妃的声音。
“那也只是嗓子哑呀!比起姐姐骑马的粗鲁来说,妹妹可是要优雅许多呢!不然,怎么能得到王上宠爱这些时日而不消退呢?对吗?呵呵!”右手伸起兰花指微微弯曲着掩在嘴边,姿态说不清的千娇百媚。
“你……”黄妃怒不可竭,正要把手上的马鞭扬过去的时候,被人制止。
“妹妹--”黄飞虎看到黄妃来到苏妲己的马车旁,料定会出事情,于是策马来看,庆幸自己幸好来得及时。
“大哥!”黄妃知道自己刚才差点铸成大错,低头策马退到一旁。
黄飞虎边策马边看着妲己,妲己的手也没停,边抚琴边看着黄飞虎,两个人眼睛对视。一个虎虎生威,一个千娇百媚。看不见的电光火石在其中蹦射。黄飞虎脸上的神经稍微抽动了一下,恭起拳头对妲己开口:“舍妹被在下与家父贯坏了,言词难免激进些许,得罪之处,望娘娘能给在下一个薄面。”
“大哥--”黄妃在一旁不满的开口,被黄飞虎瞪回去。
“既然黄将军都这么开口了。那臣妾不答应岂不是太不懂规矩,对吗?那么黄将军……”顿了顿,九尾狐的眼睛习惯性眯了起来,掩藏不住的犀利之光,透过眯起的眼帘朝黄飞虎射过去,射得黄飞虎的背脊一阵发凉。“只有一次哦!”一只手还在琴弦上拨弄着,另一只手的食指却举了起来,举到自己的嘴角摇了摇,又再度回到琴弦上。
正文 黄金卷二(103)
黄飞虎再度拱手。“多谢娘娘。”言毕,他给黄妃使了个眼色,故意放慢马的脚步。黄妃了解,也相同的放慢了马的脚步。
“大哥!你刚才怎么那么委曲求全?我可是比她先进宫的呀!”撅起嘴,黄妃真的对这个大哥颇有微辞。
盯着前面苏妲己乘坐的马车,黄飞虎道:“妹妹!以后少跟这个苏妲己来往,也不要轻易去惹她,就收一收你那个性子,知道吗?”
“为什么?而且就算我得罪了她又如何?我是王上的妃子,你也是王上的臣子。她能怎么样?”死死盯着前面的马车。
“伴君如伴虎,为人臣者,尽义务,尽责任。谁都不知道下一刻或者命运如何。也许能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的时候,下一刻就被贬为奴。而且现在得宠的是她。你斗不过她的。”
“大哥!”
“听话!”皱眉回头,黄飞虎耐心叮嘱。“如果你不想害我们一家的话!”大喝一声,黄飞虎策马快步往前到王上的车前去了。留着黄妃一个人在那儿不明所以却也恼怒着。
十九
临
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
彖曰:临,刚浸而长,说(悦)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也。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也。
象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甲
回到朝歌,九尾狐非常兴奋。在九劐山上呆久了,很少闻到市井气息,听不到人声,也从来没感受到如此多的人气。很想下车去逛一逛,但碍于苏妲己的身份,她也只有耐着性子呆在马车上,任凭队伍一路回宫廷。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着,看队伍两旁匍匐于地的众人,有些恼怒,也有些烦躁。还是因为苏妲己的这个身份。
百官迎接,众多的匍匐人当中,还有并没有跟随狩猎队伍一同前去的姜王后。九尾狐摸着心口妲己那股子的难过之感,读取记忆,对这个姜王后有了一定的了解。微微翘起嘴角。妲己呀妲己!整个殷商都不过如此,殷商之内这么简单的一个货色也值得你这么伤神吗?不过……这个姜王后论贤良淑德,确实能在殷商王室当中占据一把手,能影响到纣王的人物一般都不会太平凡。
暗自在心底咯咯笑着。九尾狐看着宏伟的宫殿,在心底暗想,不过是个纣王,不过是个殷商而已!
盛大的狩猎活动结束,代表了殷商繁忙的开始。将那些狩猎回来的各种肉食,以各种方法储存,或者剥食,准备下一次祭祀的开始。
夜深人静、月亮高升、星星满天,通常在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纣王。没被附身前的妲己是一定会弹从家里带来的五弦琴,跟着浮动的琴音,看着月亮,然后开始伤春悲秋。九尾狐不太明白妲己对伯邑考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感情。像她们不了解人类,极少,或者绝对不会去接触人类世界。自然也不会明白人类世界里所谓的男女之情。曾经有先辈离开群族去外面,有的回来,有的没有回来。回来的,都是经历过绝悲恸而对人类世界彻底绝望的。没有回来的,听闻,也是在人类世界生活得极为幸福的。
那么,人类世界的生活到底是一个什么模样?有着怎样五彩斑斓的颜色?很早以前,九尾狐就在九劐山上不断想象了。充满好奇的心,偶尔会偷偷跑上山路,看着人类的来回。看清楚了,才知道。哦!那个只用两条腿在地上走路解放上肢的生物是人类。他们狡诈、奸猾、恶毒。拥有所有生物所拥有的负面感情。这个是回来的同类前辈所给予的形容。可是,那些没有回来的前辈呢?会过着一个跟族内怎样不同的生活?也对人类有一种怎样的理解呢?
正文 黄金卷二(104)
她是九尾狐。功力高深的九尾狐。一般的生物极少能比得上她的功力。只是谁都不知道她深藏在心底对人类的好奇。突然一天,对她有恩的通天教主前来,给予她一个任务。就是去人世间,扰乱和加深殷商的覆灭。为了完成共工神复活的前奏准备。要搅乱世间,越乱越好。那样星宿才能聚集,然后由他一一打败。吸取星宿灵魂的共工神才能完全复活。成为世间的主宰,她就是大功臣。一切都好。
听闻去人间,听闻去扰乱,她欣喜不已。自小便喜欢混乱九尾狐,曾经就是因为在族内挑起各种争端,让族内的骚动常年难以平息,且隔膜和陌生起来。被发现她是罪魁祸首以后,便由族内的长老下令被驱逐。如若不是通天教主的收留,她很可能已经命丧黄泉。
在外面一个人孤独没有同伴的日子,再加上被抛弃的寂寞。那种难以忍受的情感使她恨不得立刻成为一具了无生趣的尸体,成为一缕魂魄,去该去的地方。然后转世投胎之时,绝对不选择当狐狸。
对于同族来说,她根本就是一个异类。出生便要了母亲的命,出生后,更是族内混乱的制造者。掀起的各种争端和血腥,直至她出道的今日仍然难以解决。人类因为活着,才看得清各种五颜六色的色彩,像那些七情六欲的东西。不停的在心中蠕动,成为涌动的生命。而那些涌动,便是她最喜欢的激情。
混乱,便是她激情的根源。
铛!最后一声缠绵的弦响过后,乳娘从旁出现,低声道:“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这个乳娘,就是从妲己出生开始一直照顾她的人。九尾狐一看到她,就非常不舒服。因为她眼睛里那股子慈爱的光芒。那正是她所缺乏且讨厌的光芒。
“知道了。”九尾狐言毕起身。
退后的乳娘不知觉的哆嗦了一下。这个不是她的错觉。那种陌生的寒意,从小姐狩猎归来以后便一直旋绕在她身周围。小姐有些什么地方已经不一样了。
“妹妹!”姜王后带人前来。
“姐姐!”九尾狐见到姜王后,立刻巧笑倩兮。看得姜王后微微一愣。
“妹妹多日不见,有些变化呀!”
九尾狐也在心底略微一惊。摸了摸自己的脸,挽着姜王后往云岘宫里面走,便走边忙道。“姐姐许久不见也有了变化啊!”
“哦?怎么说?”姜王后任凭她挽着胳膊,同样微笑着走动。
“姐姐变得更加美丽动人,妲己都觉得自己老了呢!”
一番言词说得姜王后心花怒放。笑着,宠腻地点了点她的鼻子。“小狐狸精!”
九尾狐愣在当场。她刚才说什么?她说她是狐狸精?摇摇头。九尾狐绝对不承认一个普通的人类能认出她的真身来。“姐姐,你刚才说什么?说妲己是狐狸精?”
“我说呀!你的嘴,甜得跟狐狸似的。”走到一边坐定。看着在心底略微舒了一口气的妲己继续道:“来!跟姐姐说说吧!你这次跟随王上一同前去狩猎,都遇到些什么新鲜事啊?”
九尾狐眼睛转了转,甜甜一笑,小步跑上前。刚从狐狸原身占用人体。九尾狐一时间忽略了妲己身为人的动态走向。步子就如同自己曾为狐身一般,扭捏着,摇摆臀部和腰肢。看得姜王后诧异不已。“妹妹,你……怎么一些日子不见,走路都不一样了?”
心里再度一惊,九尾狐不得不开始对姜王后敏锐的观察力忌惮万分。身为身份尊贵的国母,必定自小就明白那套察言观色的本事。对于任何一个细微的与之不同的,不熟悉的地方和小细节都能察觉得出。只是,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苏妲己已经不是苏妲己,早在九劐山的时候被换成她这个九尾狐了。既然不同,自然其他的都会有所不同。不论坐姿、行走还是习性。
正文 黄金卷二(105)
眼睛滴溜溜的转。九尾狐立即想到了托词。“王上狩猎之地山高水远,所造之屋也是依山而建,因为日日座在不习惯的椅子上,妲己自然会有所不自然……对了姐姐,为何这次你不跟王上一同前去呢?”妲己也陪同坐在一旁。
“并不是所有的臣子都必须得去,也不是后宫所有的妃子都得跟去。朝歌需要有人留守,后宫也需要有人管理。宫廷已经少了王上,后宫又怎么能少了我呢!对吗?”姜王后的眼睛一直在闪烁,闪烁属于她的光辉色彩。这个王后原本只是出于一种政治目的的联姻,当时还不是纣王的纣王极度需要帮助来壮大他的力量,并帮助他夺得王的位置。于是,当时还是敌对外国力量的东鲁出现了,然后在征讨中,双方达成协议。东鲁对殷商称臣,殷商放过东鲁,并赐官衔为诸侯,进行联姻;于是姜氏来到了陌生的朝歌,嫁给了纣王,在纣王正式称帝以后,又成了万民心悦臣服的王后。把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是妲己所不能比拟的。或者说,是妲己永远都望尘莫及的。因为妲己的心没有她那样清澈透明,而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妲己已经在进宫前心有所属。也因为心有所属整个人生都开始被搅得脆弱的纷纷乱乱。
乖巧地嗯嗯点头。九尾狐的脑袋转了一圈,在原地起身。想要灭商朝,首先就得灭眼前这个女人。如此能给纣王影响的人,又是他毫无后顾之忧的贤内助。殷商会从逐渐衰灭中强大起来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那么……
“不知王后明日未时三刻是否有兴致与妲己一同去御花园赏花呢?”微微嘟起嘴,然后上扬眼角的线条,让自己清澈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跟着白皙的皮肤一起。九尾狐知道,这个状态是妲己最佳状态,一般人很难以拒绝。果不其然……
“当然可以。只是妹妹你要记得,明日赏花完毕以后,一定要去我那儿继续接受礼仪的训练噢!”
明天!明天要看你有没有命给我上了。
九尾狐再度乖巧地点点头。微微低下头,偷偷斜着眼睛看姜王后,嘴角有着阴谋得逞的笑容。
乙
天刚鱼肚白的时候,清凉的风就从西北方向一直刮了过来。夹着阵阵细雨,唏唏嘘嘘地,像针一样洒落。直到阴云布满天空开始,清风变成了狂风,细语也变成了暴雨。不再丝丝降落,哗啦啦!盆泼似的,浇得王庭内左右各植的九棵枣树和南面的三棵槐树沙沙作响。顶不住大雨有力的降落,枝牙弯曲着,但在下一滴雨再度落下之时,又弹了回去。勇敢的来回,撑起蓬勃的生机。
无法上朝,按照惯例,改在了在寿仙宫进行。于是在宫外雨声的嘈杂中,各大臣与纣王之间的政务顺利完成。一天也就开始正式拉开帷幕。
“各个奴隶主手下的奴隶会逃跑并不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本身管理力度不够,对待奴隶的态度和认识度不够。怎么?这么一件小事情也上得了庭上进行讨论吗?”纣王对各大臣的上报不以为意。
“王上。臣认为,奴隶如此大规模的逃跑,本身已经不能算是奴隶主的问题了。”比干开口。
“怎么说?”纣王挑起眉毛。
“奴隶主是国家的基层,因为有了他们,财富聚集,国库才能充裕。而且,臣认为,让奴隶主们贡献自己的奴隶到王室,他们也肯定不会愿意。”比干进言。
“为什么?寡人修建城邑不光为了能让他们继续安稳生活,也是国家一种繁荣稳定的象征?这样的做法也有顾忌吗?”纣王在矮几上玩弄白玉制品。
正文 黄金卷二(106)
“王上,奴隶主的财产,就是那些奴隶。因为奴隶能为他们创造丰富的物质生活。除非奴隶死亡,否则,就算是王上的命令,那些奴隶主也不会让自己的奴隶分离出去……”
纣王在自己的位置上沉吟许久!矮几前的众臣一片惶恐,都以为丞相比干要大祸临头。意外的。纣王并没有发怒,只是半眯起眼睛,似乎聚精会神的继续玩弄手上的白玉制品。“如果寡人硬要征收呢!”
“那……恐怕会招来不满……”略微摇摇头,比干回答道。
哼了一声。纣王放下手里的白玉制品站起身。双手背后踱步到比干面前,斜着眼睛看他。“会有什么样的不满?”
“王上,自夏朝以来,整个社会的中心便是由王权向下,而整个国家乃各个奴隶主组成。没有他们和奴隶,国家会很难以支撑。国家是王上的,却也是由他们组成的。国家来说他们的财富,是王庭最重要的税金征收来源。对于他们来说,奴隶就是他们的财富。王上,不是不能征收他们的奴隶,只是,对于整个殷商来说,象征性的‘借用’会更是一个完美的手法。这样,他们不仅会感激王上和王庭给予的恩惠,也会对王庭更加忠心。殷商,会少许多的麻烦,王上也会更加安心。”同为丞相的商容出来说道。
“是吗?”微微皱了皱眉头,纣王又踱步回到矮几前,侧身面对下面的众臣。
“王上,臣等认为,此计划最好暂缓。”黄飞虎进言。
“因为国库吗?”
“正是。这几年鹿台的建立,已经消耗了国库大半的财务。再加上这次闻太师的南征,相信没有个半年八载是无法回朝的。那么,就代表了国库的耗损。军队可以说是双刃剑,虽然可以保护国家,却也是国家最大的需求方。为了能让国家正常运转,让殷商千秋万载。请王上三思。”
“请王上三思。”
不光黄飞虎,同意他意见的众臣也都跪了一地。不过是想征集奴隶主的奴隶来修建一个城邑,再在城邑的下方挖掘渠道引进水源。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如此的阻碍。纣王无力地深深吸进一口气,摇头叹息。最后挥挥手道:“退朝吧!”
下了朝,众臣离去。一旁的仆人开口询问,是否需要歌舞女上来表演。他摇摇头。只吩咐他们上了一些美酒佳肴。
一樽一樽的酒往嘴里送,想起朝上的争执,纣王忍不住皱起眉头。奴隶受不了奴隶主的苛责和严酷而逃跑,在整个殷商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每个奴隶主的管理手段不同,自然每个奴隶主的奴隶也就会有所不同。为什么就有不跑的奴隶愿意老实呆在自己奴隶主手下做事情呢!
殷商从建立初始,人就分成了梯形的三六九等。不对,应该说从人类建立王权形式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个梯形的存在。梯形的社会、梯形的国家和梯形的人等。他是梯形最顶层的统领者。所有中层以下所有的财产都有向心力的往中央,也就是王庭集成。拥有了充足的富裕才能算是拥有了国家的繁荣。不强大的民族,永远都只有被挨打的地位。
半底下穴居,是最底层农民和奴隶的生活方式。城邑,乃奴隶主和城主的居住地。诚如各大臣所说,奴隶主是基层的集合和代表,如果不好好安稳他们,首先国内就会乱。继承的向心力和忠心度不够,离心一旦产生,想要收复就是非常难的了。但是……
他还是会修建城邑,只是这个提议被暂缓而已。
正文 黄金卷二(107)
雨已经停歇。起身,他开始往御花园走去。心情在郁闷和安然间游离,希望能有一个安然吐息的地方。那么,御花园最自然的地方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从寿仙宫的西门走出,正要走到一个迂回的地方时,突然打从斜里冒出一个陌生面孔,手持青铜剑向他刺过来。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浅显的伤口,身边没有带武器,他徒手与之搏斗。身后的女婢慌忙逃离,边逃边大声嚷出刺客来袭的警告。于是,宫廷侍卫及时赶到,这个刺客身手相当敏捷,侍卫逮捕他颇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逮住。正要当场刺杀死这个刺客的时候,纣王一声大喊。
“留下他的性命,寡人倒要问问,谁是他的主子。”纣王双目圆睁,怒不可竭,挥身转离,回寿仙宫。
“王上,王上,您身上的伤……”宫人一直跟在身后叫着,纣王不理不睬。宫人无奈,只得去请王后娘娘,随即想了想,同时又派人去叫了云岘宫的妲己和西宫黄妃、馨庆宫杨妃。还有一些重要的大臣们。
“说。谁是你的主子?谁派你来行刺寡人?”纣王纣王在矮几上重重的拍下手。死死瞪着矮几下被侍卫用武器压着匍匐于地无法抬头的刺客。刺客不言语,任凭侍卫在后面如何用武器和脚如何对他踢囊都死活不开口。
“不说是吗?很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来人--”
“王上!”
正在纣王叫人上来拖刺客下去进行严刑拷打的时候,苏妲己模样的九尾狐及时赶到。走过刺客身边,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用极快的速度,往刺客吐了一口气。然后踱步来到纣王身边,娇喃道:“王上!什么事情让你发什么大的火啊?”双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来回锤动。
“他--”纣王指着矮几下被压着不能动弹的刺客。“他想刺杀本王。寡人问他由谁主使,他不肯说。不说也行,寡人有的是办法让他说。来人,给我带下去,狠狠地打。”
守卫正要拖下去的时候。九尾狐大叫:“慢!”这个时候,御医正好提着药箱惶恐赶到,满头大汗。
“臣……臣……”
“快过来看看王上吧!”九尾狐对御医使眼色,御医赶紧匍匐过来。“王上,妲己有办法让他现在就供出主使者是谁?”
“美人有办法让他现在就供出来?”纣王伸出胳膊让御医进行包扎,本来因为刺杀行为一直烦躁的心情也在听到妲己这句话以后,开朗起来。妲己浅浅一笑,并未言语。走到匍匐的刺客身前,示意让一旁的守备扶起他。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这样下去对你自己本身是没有什么好处的。想想你的家人吧!没有你,他们该如何生活下去?”
刺客抬头看妲己。双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呆滞的表情上面没有神采,仿若一个人偶。他哦了一声。“女儿……”
“对。你的女儿。”九尾狐的声音通过法术的处理,已经具有相当的魔性。她编造一个谎言,让别人听起来很正常的声音,却用一种绝对不正常的频率传达到刺客的耳朵里,让他跟着她的思路说出话来。
“我的女儿……” 九尾狐的声音,此刻在他耳里听来像远处山谷中的回响,一声一声地忽悠着来回。
“说吧!指使你的人是谁。这样他们才能继续安然的生活下去。”
“是姜王后……”
一语道出,举座皆惊。纣王一把乎开御医一下子站立起来大步走到刺客面前,拉起他的衣领大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正文 黄金卷二(108)
“是……是姜王后……”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派人刺杀我?”
“因为殷商征服了他们原来的国土东鲁,他们成为了亡国奴,原本,作为国王的父亲也成为了殷商的降臣……”
“既然他如此不满,为什么要在前些日子的叛乱中助我?”纣王的眼睛已经开始通红,那个是在得知被最亲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通红。
“为了能让充满疑心的纣王能够放下疑心充分信任他们……为了能在这次刺杀行动中成功……”
匆忙赶来的比干、商容、黄飞虎等人根本就不相信这位刺客的话。比干大步向前跪在刺客身旁为姜王后辩护。“王上,王上,您不要轻易相信这位来历不明的刺客的话啊。这次行刺行动其中定有蹊跷。”
“是啊王上!姜王后贤德天下,稳重知礼,是天下少有的国母。她的父亲东伯候姜桓楚也是军功彪炳的臣子,北伯候崇候虎的叛乱也是因为他的帮助,殷商天下才得以稳住。没有让启和衍掠夺了去。王上啊!如果东伯候跟姜王后有心想反,早就反了,何必等到现在呢?”同为丞相的商容也跪下对纣王说道。
“王上!东伯候乃忠臣,虽然他统领的东鲁曾经是殷商大患。但自从被闻太师降服以后就从来没有过反叛之心,一直忠实的在东鲁地区为王上管理东鲁。再也没有发生过所谓的叛乱。东鲁也相对稳定许多,更没有出现奴隶逃跑事件。王上啊!您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整件事情,别让小人得志,给蒙蔽了。”
“你说寡人被小人蒙蔽?”纣王的怒气转到了黄飞虎身上。
“王上,如若您没调查清楚就随意定罪于王后娘娘,若真是冤枉,那不是让小人得志又是什么呢?”
纣王把黄飞虎一掌推开。黄飞虎被这种力道推倒,整个身体猛地后退,撞上了大殿一旁支撑的大柱上。轰地一响!似乎整个大殿都摇晃了般。黄飞虎感觉身体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吐出一口血,勉强支撑着站立。他知道纣王的脾气,在这个时候顶撞他,无疑是在找死。但,如果这个时候不说,晚了,就来不及。迟到的辩驳关乎一条人命,又怎能让他不惶恐和力争。
同样匆匆赶来的黄妃和杨妃也在听到这件事情以后惊讶不已。黄妃上前扶着黄飞虎也要为姜王后辩护,但杨妃拉着她的衣袖摇摇头,悄悄道:“姐姐,就让王上自行处理吧!”
“可是……”
杨妃拉她在一边小声开口。“姐姐,这回可是你我翻身的大好机会呀!一旦姜王后失势,我便推举姐姐登上王后之位!以后后宫不就归我们管理了吗?那个妲己还能算什么呢?”杨妃对她直使眼色。
黄妃看着寿仙宫大堂上那些匍匐于地为姜王后辩护的大臣不知所措。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自从入宫以来,姜王后身为王后,相当照顾她。如果不是姜王后的多方照顾,以她的性子,就算哥哥是镇国将军武成王也会一样治罪,也许还会给家庭带来灾难。现在不为她辩护,良心上的苛责真的很过意不去。
“我相信,绝对不是姜姐姐指使人做的。”她小声道。
“姐姐!您怎么能这么武断呢?人心隔肚皮,你对姜王后了解多少?又如何知道这次事件不是她的策划和指使?”
“这……”她焦急地看着大堂上匍匐于地的各位大臣。
“姐姐!听妹妹这一次吧!就别作任何辩护了。如果姜王后平安无事还好,若是有事,我们的性命不也会搭进去吗?”
正文 黄金卷二(109)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她还在看商容比干等人。
“姐姐!”杨妃的声音大了些。“就听妹妹一言。妹妹什么时候害过你呢?”她使劲拽着黄妃的胳膊,生怕她跟她哥哥、商容比干等一样。
思考再三,黄妃还是收住了口。立在一旁看着各位众臣与王上之间的言词辩论。
“王上……王上啊……请三思……”比干几乎都要扯着纣王的衣服了。
“叫姜王后上来。”纣王怒气腾腾,略微放下一口气,松开刺客的衣领夺回矮几后坐了下来,伸出手让一旁的御医给予包扎伤口。御医听从的,也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继续手上的工作。
“启禀王上,姜王后不在朝霓宫。”早就前去通知的宫女前来复命。
“不再?”纣王的眉头皱了起来。比干立起身。
“怎么会不再?你去别的地方寻找过没有?”
“其他宫女已经去寻了。”
“我看,去御花园找找吧!”九尾狐从旁走出,来到比干面前。“也许,姐姐在那里也说不一定。”
“御花园?”纣王又皱起眉头。“王后怎么会去御花园呢?她对花粉有过敏的症状,从来不去的。”
“这个……”九尾狐的眼睛转了转,看着还是匍匐于地的刺客。
纣王见到,刹那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问刺客。“如果你行刺成功,会去哪里复命?”
“御花园……”语音虽然有些模糊,但咬字很清晰。声音不大,但在他前后左右的人都听得见。顷刻间,寿仙宫安静得似乎灰尘都能落地可闻。
寂静过后,比干突然开口,声音大得似乎能掀掉屋顶般说道:“不可能!绝对不是姜王后。那么一个具备天下所有女人贤良淑德聪慧的人怎么会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
“正是因为她的贤良淑德和聪慧呀!”九尾狐笑言,踱步回到纣王身边坐下,整个身体倚了上去。“因为那是她花了好几年的功夫在众人面前塑造的一种假相。看起来,真的相当成功呢!”
比干不可置信地盯着九尾狐。充满血丝的眼睛似乎要跳出来般。“你不要血口喷人。姜王后不是那样的人。她不是,东伯候姜桓楚也不是。他们父女对殷商一直忠心耿耿!”
九尾狐假装吓了一跳。拍拍自己的胸脯再度倚上纣王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臂膀。“王上,您看,丞相比干真的不相信臣妾说的话呢!”
纣王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为妲己撑腰。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姜王后是如何指使他人来行刺于他。他相当认同丞相比干的话,那样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帮他把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让他伤神,但同床共枕多年,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她深藏在心底的狼子野心。还有她的父亲。原来他们一直对殷商有所不满,当初对闻太师的降服也只是一种表面功夫。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就算当初争夺帝位,不得不兄弟相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心疼感觉。如此信任的一个人,在瞬间就背叛了他,让他一点思想准备和招架余地都没有。
啪!他捏碎了矮几上放置的酒樽。瞪着血红的眼睛对群臣大吼。“让姜王后上来,让她来见寡人,寡人要看看她能有什么辩词?”
“姜王后驾到!”
门口的守备按照礼节大声叫喊。姜王后进寿仙宫以后,对群臣脸上惊恐、遗憾和不解的眼神疑惑至及。原本与妲己约定好在御花园见面的妲己并没有来,反而是惊吓颤抖的宫女前来报讯说王上请她过去。没有多问,压下这股疑惑,她跪在寿仙宫的大堂上向纣王请安。
正文 黄金卷二(110)
“臣妾见过王上,恭祝王上万岁……”
“你是在哪里见到姜王后的?”姜王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纣王给打断,他急于知道事情的真像。
“禀王上……奴婢……奴婢是在……”宫女被大堂上的气氛给吓得紧张不已。哆嗦了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在哪里你说啊!”恼怒的把手里的酒樽碎片给扔了过去。宫女不敢躲闪,硬生生被刺了个头破血流。
“王上,您怎么……”姜王后为纣王突然的血腥行为惊讶不已。正要说些什么被纣王大声打断。
“你给我闭嘴。”连身为代表身份和权利的寡人都不说了,可见纣王恼怒至及。“你说啊!”
“奴婢……奴婢……”吓得不行的宫女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开这场浩劫。头上的血在地上滴答滴答的流淌。
“信不信寡人叫人割了你的舌头。”纣王纣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正招收要一旁的守备上前发出命令的时候,宫女大声说出了三个字。
“御花园!”
比干闭上了眼睛,商容也哀叹一声,黄飞虎的眼睛里满是不忍。看到这一切的姜王后更加疑惑和莫名所以。
“她确实是在御花园见到臣妾的,臣妾也确实是在御花园。怎么了?臣妾在御花园有什么错吗?”环视四周,姜王后道出了会要了她性命的话语。
“你不是一直对花粉过敏吗?”纣王的眼睛搭拉了下去,看着矮几上手中的酒樽碎片。
“是的。臣妾曾经确实对花粉过敏。可是近几年来通过御医的调养,这种症状已经大为好转。王上,臣妾去御花园有什么不对吗?”姜王后睁着她不大,却非常有神采的双眸看着纣王。眼里坦荡荡,却有着更多的不解。所以,她才把问题再度问了一遍。
纣王转头,问一旁已经为他包扎完毕,正在清理药箱的御医。“刚才姜王后说的是真的吗?”
御医抬头,九尾狐逮着这个机会与他的眼睛对视,朝他吹出一口气。就如同刚才对那个刺客一样。使出了同样的法术,用一般人听不见的波动和频率传达她的声音直接到达御医的大脑,让御医随着她的意志说话。“禀王上,臣从未为姜王后诊治过花粉过敏症状。”
“此言非虚?”
“臣以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
一直跪着的姜王后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宫内还匍匐在王上身边的御医。大声开口:“明明是你为我诊治的,你怎么说没有呢?”环视四周,再度看到比干、商容和黄飞虎眼里的不忍,她算是明白了。“王上,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是关于臣妾的吗?”
纣王看着她,很深很深的看着她。眼里的哀愁和恨意几乎要在瞬间吞噬她一般,让她不明所以也无所适从。“你说……”他指着还在宫内的刺客。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力度和豪迈,像是瞬间苍老了般脸上已经有了挂不住的疲惫。
“指使和策划让我行刺王上的是姜王后。”
姜王后大惊。她一进寿仙宫便已看见此人,虽然不知道此人为何被压在这里治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殷商是一个大国,每天处罚的罪人数不胜数,她根本就司空见惯。但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处罚和治罪,居然和她有着关系。
“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指使你行刺王上了?”姜王后对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转而面对纣王。“王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和行为。臣妾的父亲自从多年前被闻太师降服之后……”
正文 黄金卷二(111)
“够了……”纣王打断她的话。“你,抬起头来,看看眼前的妇人。是不是她指使你行刺寡人的?”
刺客抬起头,看了姜王后一会儿最后点点头。
比干在在心底大叫。完了,证据确凿,一切的矛头全部指向姜王后,无论她再如何的辩解都是无效的。王上向来只相信证据。虽然这么想,但比干还是不死心的进言。“王上,臣认为……”
“闭嘴。”纣王对着他扔过去矮几上剩下来的几片酒樽碎片。比干也不敢躲闪,额头被其中一块碎片划出好大一个口子。一样的鲜血直流。
“王上,您可以不相信臣妾,想要如何处置臣妾直说就是了。何必要要把怒气给迁怒到丞相比干身上呢?丞相比干可是辅佐您登上王位的功臣。多年以来的赤胆忠心怎可遭到您的如此践踏。再加上他的年老体衰,如若因为您造成的伤口而染病在身,以后永远都上不了朝,永远都不能辅佐在您的左右,对您来说,对殷商来说,对国家未来的千秋万代来说。不是一种损失吗?”仿佛在说自己,姜王后情绪激昂,话语中的坚定,盖过了纣王的疲惫。
纣王与她对视,喃喃开口:“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凄凄一笑。姜王后没有得到允许自行站起身,到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了多少,而纣王自己,也没有力气再去计较。“臣妾说的话顶用吗?罪证确凿,就算臣妾说破了嘴皮子,王上也是不会相信的。不过,能和王上做这么多年的夫妻,臣妾也满足了。民间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她漫步走开悄悄靠近一个守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臣妾真的已经满足了。只是,臣妾希望,王上以后真的要睁大眼睛,看清世间的种种,不要因为一时的迷茫而迷惑住一切。殷商以后的千秋万代,就要看王上了。”说时迟,那时快。姜王后一下子拔出守备身上的剑往妲己大叫着往妲己刺去。“苏妲己!受死吧!”
宫女惊惶大叫着乱串,黄妃和杨妃也往外跑,一旁的守备士兵连忙抽出身侧的剑大步向前。九尾狐也假装惊吓得往后机灵地一滚,躲过刺上来的一剑。慌乱中,纣王纣王立起身,跨过矮几抱住姜王后再度扑上去的身影,想夺她手里的剑,但她不给,两人抢夺中,纣王一个失手,把剑刺入了姜王后的身体。瞪着眼睛,嘴角、鼻孔都流着血丝,拖着身上的剑,姜王后还是叫着妲己,往她倒的方向走了几步,扑倒在地上。即使是无力的倒在地上,姜王后还是喃喃着。“苏妲己……你……会有……报应的……会……”一说完,便烟了气。死不瞑目。可怜一生清明的女人,就此被断送了性命。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当初,到底是谁让她去的御花园,也更是没有人看到,掩面假装哭泣的九尾狐手底下胜利开心的笑容。黄妃看到此景哭嚎着上前,扑在姜王后的尸体上大叫。杨妃也上前哭嚎,被丞相商容和黄飞虎分别拉开。
看着倒地毙命的姜王后,比干捂着头上的鲜血死死盯着苏妲己。他忽然间明白了,姜王后的死绝对是冤枉的。这个自然是他从头到尾都坚信的事实。只是,真正策划和主使这件事情的人,还有陷害姜王后的人,似乎就隐藏在姜王后死不瞑目瞪着的地方。那个在王上怀里哭泣的苏妲己。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不管是御医还是刺客,绝对跟她有着绝对的关系。只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想要指出,有心而无力啊!
正文 黄金卷二(112)
纣王看着死不瞑目的姜王后,心底从一开始翻腾的哀伤再也止不住的翻腾出来。那种像针一样刺着心脏的感觉,让他隐隐作痛。他不明白为什么姜王后死前要杀死苏妲己,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有着反叛之心,命人行刺于他。但是,他理解姜王后行刺苏妲己前所说的话。那绝对是一番肺腑之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都是向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虽然对于到底是谁在行刺他,已经盖棺定论。但对于姜王后最后的处置,也并不一定会是死亡。不……这样的叛变行为是为世人所不容许的。众臣也不会答应他放过姜王后。王室在国家内给予大众的影响,和公平见证,都有许多的眼睛在看。如果他出于私心,真的放过了她,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样的行刺事件还是会重演,那个时候,他还能放过她吗?
黄妃和杨妃的哀嚎,直冲云霄。两位丞相和将军的不忍,也显而易见。他是王,他必须得作出王的样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株之。这个是自古以来的执行法则,尤其是王室,更要坚持。那么,姜王后的死,就不能说是一场浩劫。
“把他给我拖下去杀了。”他指着刺客。守备士兵听命。
“王上,姜王……姜氏乱臣贼子该如何处置?”守备士兵上前请问。
“臣建议。鞭尸!警告天下,行刺和行刺主谋者最后的下场如何,好起一个震慑作用。”费仲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哈着腰悄悄开口。把请问的守备士兵吓一跳也把纣王吓一跳。
“费仲--”黄飞虎愤怒的声音一时间盖过了黄妃和杨妃的哭嚎。瞪圆了的双眼所发出来的威严,让费仲不由得退了几步。
纣王又被黄飞虎吓了一跳,但他并未言语。反而问费仲:“你从头到尾都看到了?”
“看到了。臣一直在一旁没有离开。”
“那你对这次行刺事件有什么看法?”纣王放开瑟瑟发抖的苏妲己走到姜王后尸体旁问费仲。
抖了抖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他偷偷看了一眼妲己,见妲己正在向他使眼色,顿时明了该如何回答。“臣认为,姜王后乃咎由自取。”
“费仲,你的心让狗给吃了吗?姜王后生前可待你不薄。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黄飞虎再度喊道。
费仲又哆嗦了一下。“姜王后……可不是王后了,她……她现在是刚刚兴起叛逆事件的……乱臣。乱臣……贼子……人人得而株之……”
“你--”黄飞虎怒不可竭,上前就要给费仲一耳瓜子,被纣王喝住。
“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寡人?”一样的怒目回瞪回去,黄飞虎立刻低下头跪在地上行礼。
“王上,姜王后她真的是被冤枉的,请王上明察。”
“哼!你先前在殿上对寡人的不敬,寡人还没问你的罪,难道你现在也想跟她一样造反不成?滚下殿去。”
“王上--”
“来人。把黄飞虎跟我拖下去处死。”黄飞虎还想说些什么,恼羞成怒的纣王已经不想再听他为姜王后辩论的言词。也不再开口要他滚下去,而是直接叫人把他拖下去处死。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个殷商都是他的天下,他要如何处理如何官制都任凭他的意愿。谁敢说个不字。纣王的胸膛因为粗重的呼吸在剧烈起伏。他的心已经乱成一团,姜王后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他意外且心寒。同床共枕多年,一直都不知道她埋藏着这样的心思。虽然她已经死了,死在他的手下。但这些并不足够,那些支持和与她一同造成这次事件的人自然也要铲除易近。不然谁知道下一个“姜王后”又会是谁?
正文 黄金卷二(113)
“来人。”
“王上,武成王言过无心。请王上看在他过去丰功伟绩上饶恕武成王一命。”比干跪下求情,商容也一同。
他们的举动,不知不觉中更加触怒了纣王。无形中,他感觉这已经不是一种劝解,而是对他的反叛。姜王后是逆贼,所以该死。他已经判定了她的罪责,并已经亲自行刑。但持相反意见者却执意为她开脱,这个本身就是一种忤逆。对他判断的一种忤逆。他的人生向来是被人肯定的存在,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大面积的如此反对他。所以,眼前这一干人等都该死。全部都该死。
“我看你们都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这次,纣王的声音提高了许多,代表了他的意志和决心。
虽然谁都知道纣王暴戾的脾性,也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可忤逆于他。但,一向敢于冒犯和挑战的黄飞虎对这个时候的直谏,不得不说不光天时、就连地利与人和都不对。且不谈姜王后的叛变是否属实,光这件事情的发生,就已经深深触怒了纣王。再加上姜王后的死亡。以纣王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姜王后有关系的人。斩草除根,一向是王室的硬派作风。为的,就是怕未来会有可能出现的复仇。
现在的形式,是纣王的一意孤行。任何人的劝慰都是无用功。想要让他改变想法,很难。但,难却不代表一定没有回转的余地。只是现在实在是不适当的时机。在不适当的时机说出不适当的话,结果也自然就不会好。
“王上。”就在商容、比干等臣子闭上眼睛等待结果到来的时候,九尾狐柔弱无骨的缠上了纣王的肩膀,妩媚妖娆地笑着在纣王耳边吹气。“王上--黄飞虎忤逆您固然不对,但黄飞虎也是为了王上着想。如果武成王不是忠心于王上,他又为何要忤逆您呢!”
总算平复些许怒气的纣王,对黄飞虎瞪了一眼不再言语。已经上殿的士兵也在九尾狐的挥手下退了下去。抬头看着同样看着他的妲己,黄飞虎的心中的奇怪感觉开始逐渐升腾。他由现在的局势和场面彻底明白了苏妲己在殷商王朝中占有着一个怎样的地位。
对着纣王,他想要再说些什么被比干拉住,比干对他摇摇头轻声说道:“下去吧!这些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得了和帮忙得了的事情。要知道,还有人需要我们呢!”
比干的话中话突然提醒了黄飞虎。根据殷商的法律,姜王后的行刺是一件大事,一定会祸连到宫中的两位王子。他行礼完毕后,匆匆从寿仙宫离去。商容走近,跟他对看一眼,两人同时叹息。商容问。“你额头上的伤……”
比干回答:“并无大碍,休息些时日即可。”他放下一直捂着额头的手,让商容看到上面的伤口已经干涸,血没有再流淌。商容总算是放下心来。随即,悄悄对他说道:“两位王子……”
比干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说道:“黄将军已经前去处理了。”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又再度叹息。心中所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没有姜王后的殷商未来……会如何呢?
朝霓宫内还不知道姜王后已经遇害的事情,一切还是跟姜王后在时一样运转着。黄飞虎急忙抓住一个宫女询问殷郊、殷洪两位王子的下落。宫女告之,两位王子早已出宫,在外游玩。
“去哪里游玩?”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黄将军可以去问问管马的马棺。也许他知道。因为两位王子出去玩的时候一定会骑马的。”
正文 黄金卷二(114)
黄飞虎甩开宫女的手,跑到宫外的马房询问。“殷郊、殷洪两位王子有没有来这里拉马匹出去游玩?”
“有。”
“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吗?”
“往西。”
黄飞虎牵出一匹马,挂上马蹬子一蹬马肚子立刻往马棺所指的方向跑去。几乎与风同速般,一边跑一边寻找另外两道身影。终于在追赶了有几十公里以外,发现了两匹马的踪迹,它们正在悠闲的踱步吃草。那么,作为刚刚骑上去的主人,肯定不会离马太远。这里有水源吗?他骑在马背上大叫两位王子的名字。
终于在听到水流叮咚响的时候,两位王子也听到了他的呼唤声,从一个小小的山坡后面探出脑袋。
“黄将军,是母后让你来找我们的吗?”问话的是弟弟殷洪,他睁着无邪的大眼睛看着黄飞虎,让黄飞虎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会是母后派来的呢?黄将军身上担负着包围朝歌的责任,日里万机,哪里有闲功夫听母后的命令来找我们啊。对吗?黄将军。”哥哥殷郊顽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拎着鞋挂在背上从河里走上来,另外那只手里拎着用草搓成的绳子上挂的两条没死的鱼。水还在从鱼身上滴下来,鱼尾巴一摆一摆的。
“两位王子……”黄飞虎下马。“你们一定要沉着的听我说。你们的母后刚刚在寿仙宫遭人陷害身亡。”
啪!殷郊手上的两条鱼掉了下来,他一个大步上前抓着黄飞虎的衣服问。“你说的是真的?”弟弟殷洪还没从这个消息中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呆滞。嘴里喃喃着:“早上还请过安的母亲下午就不再了……”
殷郊看着黄飞虎眼里的沉痛,顿时明白了他的话属实,眼里立刻涌上来一股热潮。他擦了擦眼睛,跑向马匹。黄飞虎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王子要去哪里?”
“我要去王宫见父王,让他为母后申冤。我要看到底是哪个乱臣贼子诬陷母后。黄将军,你一定要帮我。”稚嫩的脸上挂满了坚强,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沉痛。
“王子……”黄飞虎叹息一声。“不要回王宫了。”
“为什么?”
“因为……处置姜王后的,就是王上……”
殷郊一下子甩开他拉住他的手。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父王要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母后是被陷害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两行一直忍隐的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流了下来。他抓住黄飞虎的衣服不住拉扯。
“王子……”黄飞虎拉住他的手,蹲了下来。“王子,目前的情况十分危机。不是去询问王上为什么的原因。因为有刺客指正姜王后,说他行刺王上的行为乃王后主使,所以就算您前去询问,也不会出个什么结果,反而还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王子,请听微臣一言,离开朝歌,远远的离开。躲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让王上找到你们。”
“如果找到了呢?他真会杀我们?”黄飞虎实在是不忍心看见殷郊眼里的绝望。
“或者可能也许。这只是一个推测。一般我们习武上战场的人通常都会进行最坏的推算。所以,王子,请您带着您的弟弟尽快离开。”
“那我要去哪里?能去哪里?”殷郊低下头,泪水流得更凶了。
黄飞虎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原本这个天下都会是他们的,天之骄子。但他们现在却不得不因为一个被陷害而死亡的母亲进行逃往。只是为了保住性命。想到这里,黄飞虎不胜唏嘘。他拿出身上携带的一些白玉制作的昂贵装饰物交给他们。“拿着吧!用这个来代替货币,应该足够你们撑一段时间。”
正文 黄金卷二(115)
“多谢黄将军救命之恩。”殷郊拉着还在呆滞的弟弟跪了下来对黄飞虎磕头。
黄飞虎连忙拉起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拜别,就看着兄弟两各自骑着马上路了。事情到这里,算是应该完结了吧!叹息一声,他回到马背上,往朝歌而去。
丙
黄妃在西宫一直不断回想庭上的种种。当时,她就站在离那位刺客不远的地方。而她的眼睛跟她的大哥黄飞虎一样都特别的灵性。可以看得很远。不然,骑马也就不敢跑那么快了。所以,当她感觉那个刺客有点什么不对劲的时候总不住的瞧他,仔细观察。发现他的不对劲不是在感觉上,而是在眼睛以及脸部表情上面。那个眼睛根本就没有一般人的神采,眼珠子瞎了一般动也不动一下,看到哪里就是哪里。脸上的表情也僵硬得如同冰山,似乎死亡的人一样惨白。随即,当姜王后询问御医是否诊治过她的花粉过敏症状的时候,本来一直诚惶诚恐流着冷汗的御医也在顷刻间成为了跟刺客一个模样。不经意看到了妲己,她的眼睛似乎跟平常不一样,发出浅浅的莹绿色的光芒,嘴唇也在蠕动,而她脸部朝向正是御医的方向。
难道……那个刺客和御医突然间的异常都跟妲己有关系吗?她一直都相信姜王后是绝对的无辜。在整个后宫里,姜王后的人心凝聚力最高。不仅因为她本身的贤良淑德,也因为她真正做到了公正和公平。所有后宫的嫔妃都服她,自然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到现在,想起姜王后死亡时不肯闭上的眼睛她心里就一阵难过和毛骨悚然。那个妲己……姜王后死前也是突然发疯一样夺剑要杀她,还说她一定会遭到报应。这个话语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她自然也不例外。而那个苏妲己……如果她没有看错,如果苏妲己的眼睛真的在发光。那么苏妲己……
想着想着,一股冷气从脚底沿着脊梁骨一直冲到头顶。她忍不住抱着自己打了个寒蝉。突然忽地,一道影子从窗外闪过,她疑惑地起床跟了上去。因为,具她所见,那道影子似乎不是人类的影子。
那影子直往鹿台而去。快,快得所到之处都只留下一股残像。如若不是今晚月色极好,如若不是她的眼里极佳,估计这个影子的奔跑很快就会断了,让她怎么都追踪不着。大着胆子悄悄跟上了鹿台。在这栋殷商最高的建筑物上,月色直接笼罩之下,苏妲己正站在月色笼罩的光滑之中,全身被一股晕黄的光芒给包围,不断闪烁。她闭着眼睛,似乎相当享受这个情景。沐浴月光并不是什么惊骇世俗的事情。一些富贵之人反而相信月光能持续带给他们财富、幸福和富贵。只是,苏妲己在外面似乎走得快了些,那并不是平常忍的速度。最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月光之下,苏妲己的模样从一个人似乎模糊的变换成了狐狸的模样。四肢着地,臀部上的九条尾巴一摇一摆。很快的,这种影响又回复到了人类模样,又很快的,变成了狐狸在高姿态的享受月光的精华……黄妃看呆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自己的一句戏言终究成了真实。苏妲己真的是狐狸精,还是拥有九条尾巴的狐狸精。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刺客和御医会如此反常的原因了,也终于明白姜王后是受谁的陷害而亡。那么姜王后临死前对妲己的一阵刺杀,是为王上着想,为整个殷商着想的举动……
她捂着嘴巴从鹿台悄悄的下去。看到这一切的影响能在极度惊讶中,不发出抽气的惊呼声而悄悄来回。黄妃可以说已经做得很好了。但九尾狐是何等能力的妖怪,就在黄妃在后面跟踪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或者说,是她故意在西宫,黄妃睡觉的房间窗户上留下一道影子,让她看到自己的真身。
正文 黄金卷二(116)
尾巴一摇一摆,最旁边的那条扬到脸旁拂动着,隐约遮挡住了看着黄妃匆匆离去的诡异笑容。她并没有带着苏妲己的身体出来,她把苏妲己的身体封在了纣王的身边,只是自己脱离了苏妲己的身体在外飘扬。纣王是一个多疑且异常敏感的人,如若她有个什么变化,翻身时摸不着肯定会苏醒,然后四处寻找。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她只有脱出苏妲己的身体。所以刚才黄妃所见的她的苏妲己的模样纯粹只是她的幻化。人类永远是愚昧的。只会相信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从来不跟从心走。不过,如果人类也跟她们一样聪慧的话,姜王后也死不了了,遇到层层阻碍,计划无法实施的情况下,她还会有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呵呵!那也只是如果而已……现在该去会一会躲进自己深宫里的黄妃了。
在自己的寝宫里来回踱步。黄妃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她所见到的事情。是告诉王上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如果是大哥的话肯定会选择告诉王上吧!但王上会相信吗?会不会也把她当成造谣生事的主儿关押下大狱进行严刑拷打?想起姜王后的惨死,她一点底气都没有了。王上连多年夫妻的姜王后都能如此对待了,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妃子。
正在她烦恼的时候,一阵烟雾袭来,其中夹杂的狐狸特有的闷骚味道冲了她的鼻子,让她不得不后退倒在床上,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拼命扇着空中的烟雾。正在她忙碌的时候,一阵尖笑传来。
“黄妃,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啊?”
黄妃心底猛地一惊。大声道:“你是谁?”
九尾狐学着杨妃的声音继续说道:“姐姐,这回可是你我翻身的大好机会呀!一旦姜王后失势,我便推举姐姐登上王后之位!以后后宫不就归我们管理了吗?那个妲己还能算什么呢?”
“你……你……你到底是谁?”这种诡异的现象让黄妃惊吓不已,再听到杨妃白天在寿仙宫悄悄跟她讲的话更是让她打从心底惊恐。
“姐姐!听妹妹这一次吧!就别作任何辩护了。如果姜王后平安无事还好,若是有事,我们的性命不也会搭进去吗?”九尾狐继续学着杨妃的声音和语气继续说寿仙宫杨妃对她说的话。“姐姐!就听妹妹一言。妹妹什么时候害过你呢?”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来人哪!来人哪!”黄妃已经吓到不行,又被烟雾阻挡,看不见门口跑不出去。只得在自己房间里来回奔跑大叫。“来人哪--来人哪--”
“不用叫了,叫了他们也不会来。他们已经昏睡过去。”哼了一声!九尾狐以妲己的模样现身在她面前,微微一笑之后,又回到九尾狐的模样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你……你……妖怪……”
九尾狐的尾巴扬了扬,最旁边的一条尾巴伸到前面来在自己的脸上拂动着。本来就很狐媚的眼睛眯了起来,眸子转动,充满了各种诡异的色彩。“妖怪?呵呵!你才知道吗?不过,就算知道也无妨了。”对着黄妃,她吹出一口气。黄妃便倒在床上昏迷过去。她飘到黄妃的旁边,立在她的身旁,仔细看着黄妃的全身。虽然对于她来说,黄妃是一个妇人,远远没有一个少女的精气那么吸引人,但她自幼跟随黄飞虎东奔西跑的建强体魄却是女人中少有的。所以,就算她的精气并不那么吸引她,她却依然还是吸了下去。
人类的精气,由人的灵魂优劣、健康优劣、纯洁与否来判断。若心灵越邪恶、越不健康、身体不纯洁者,精气就很难吃。一般九尾狐想吃人精气的时候,会自行判断其人的三项标准是否沾满,如果全部沾满绝对是毫不犹豫的下口,如果只占其二也会下口,只是若三项都不占,或者只拥有一项的话,她从来不会去费那个力气。
正文 黄金卷二(117)
只是,这么一吸,黄妃的灵魂就没有了,灵魂没有,生命也就此终结,呼吸停止。九尾狐悄悄回到云岘宫而去,附在妲己的身上满足地沉沉睡去。
在宫中就是这一点好,可以随时觅食而不会发觉。因为宫廷就如同一个鸟笼子,为了不让鸟给飞出去,早已定好了各种规矩,固定死了他们的翅膀,断了他们的念头,让他们永远无法自由。没有自由,宫廷就是她的天堂了。那些精气极好的宫女们自然会在以后陆续成为她的粮食。这个是生存。修炼的时候虽然不吃,那是因为为了讲究修炼中的集中度、纯洁、静心度,若染上血腥,一切都会白费,想要从头而来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在那个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的山上,她想吸取也无从下手。现在她已出山,得到命令协助纣王进行一百零八星宿灵魂的结集让共工神复活。这个可是名正言顺被允许的。所以,那些已经死亡的灵魂们,就怨不得她了。
明天,还有东鲁东伯候的姜桓楚要处理呢!或者可以说,扬妃、黄飞虎,还有那个比干、商容,还有那两个逃亡的王子,自然也是不能放过的。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呵呵!没有硝烟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呢!殷商的栋梁们!就等着看吧,看她如何在这里翻云覆雨。对皱着眉头浅浅睡去的纣王甜甜一笑,九尾狐沉沉睡去。
丁
姜王后死亡后第二天的早朝,在一片阴云下展开。各大臣也收到了姜王后阴谋反叛的消息。刺客被处死,姜王后也当场被纣王杀死。一切一切都很快,在他们才刚刚知道一个苗头的时候整个事件就已经落下了句点。朝中的大臣都分成了两派,一派拥护纣王,斥责姜王后身为王后,在朝歌享受荣华,受纣王宠爱,却不感激,埋伏反叛之心;一派拥护姜王后,力证姜王后乃天下女子贤良淑德之首,在入宫以后一直协助王上治理朝歌与天下,绝对没有反叛之心。但一方罪证确凿,一方却有心无力。怀着这样两种不同的心情,各大臣都埋首于一直紧绷着脸的纣王前。谁都没有言语提起。只是处理了一些政务。到了最后,整个气氛变得非常奇怪,众人似乎有话要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还是纣王先开了口。“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别一副又言欲止的样子。”姜王后的死,对纣王的打击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的想象。作为一个最让他信任的人会这样的背叛,如此的消逝,已经让他备感痛心。现在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了。
“王上,臣……有话说。”商容看到纣王脸上的疲惫,虽然不忍,但不吐不快。
“讲吧!”深深叹口气。
“王上,臣恳请王上放过年幼的两位王子。”
听到此言,纣王纣王一愣。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层。商容又道:“王上,不论行刺的主使到底是不是姜王后……”
“放肆!现在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什么又叫不是事实?”纣王明显的还没有从姜王后死亡的阴影中走出。
商容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要反驳,最后还是咽下了即将说出口的话。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讨论姜王后到底是不是反贼,最重要的是挽救两位王子的性命。“……姜王后已死,这件事情可以说从头到尾与两位王子无关。请王上念在他们的无辜,和昔日的父子之情,放过两位王子的性命。”
根据殷商的法律。姜王后的反叛行为,是会直接的祸连直系血亲。作为永绝后患的法律描述,两位王子肯定性命不保。不经意的,纣王眼前浮现出殷郊和殷洪出生时,初为人父的喜悦。他自然明白商容的意思,更加恩怨分明。只是,殷商的法律已经由祖先所定,作为后世子孙他只能服从。如若他首先挑起了对待法律不公正和公平的态度和执行事件,法律对国家就没有威严可言。没有法律约束和没有威严的国家,也就会真正的荒芜了。纣王从昨天开始,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他满脑子的思绪都因为姜王后的死而塞得满满的。像地动山摇的影像和波动的声音,不断回转画面及嗡嗡的鸣叫。晚上恶梦连连,很早就起身踱步来到御花园,稳定了思绪才来到王庭进行上朝。而且他从昨天开始直到现在根本就没见过这两个孩子。难道也跟着姜王后出了什么事情?
正文 黄金卷二(118)
“来人啊!把两位王子给我找来。”
“王上……”商容老泪纵横地跪了下来。“王上……微臣诚恳请求王上释放两位年幼的王子,您可以剥夺他们王室的身份,驱逐出朝歌永远都不让他们回来。但请您饶恕王子的性命。王上--”商容向纣王磕头。比干见状也跪了下来,黄飞虎等,一直认为姜王后无辜的一派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起来!你们都给我起来。像什么话!寡人说过要杀他们吗?起来--”一声怒吼响撤云霄。吼得树叶沙沙作响,也吼得各大臣心中一阵。
商容、比干等心中燃起希望得光芒。“王上的意思是……”
“王上,两位王子不能放?”九尾狐从王庭另一边走出。
众臣皆因为妲己的到来而疑惑不已。纣王也皱起了没有。比干、商容等更是对妲己厌恶至及。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纣王瞪了妲己一眼让妲己迅速离开。但,那一个瞪眼却让九尾狐顿时心生不快!她憋着气大步来到纣王的帝位旁对他施展法术,朝他吹口气。娇柔说道。
“王上,妲己昨夜思考良久。王上这些年来为殷商千秋大业鞠躬尽瘁、殚精竭虑。王上连睡觉都是皱着眉头呢!妲己关心王上,试问,作为王上的妻子,怎可不为王上分忧解难呢!”
黄飞虎那种感觉又出现了。那种从狩猎之处回来,因为其妹对苏妲己有所得罪而前去赔罪时的感觉,不舒服之极。他自从见到妲己的第一眼开始,就从来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妥之处。硬要说的话,也只能讲她给人的感觉太过于惊艳。那种看上一眼就怎么都无法忘怀,倾倒众生的媚态,像啃噬的蛆虫,深入骨髓蠕动着。若他不是习武之人,若不是有着坚定的意志,估计当时,他也会如同众多在场的男人一样对她痴迷。比干、商容等丞相的例外,是因为他们本身已尽古稀之年,早已看透了世间的种种,自我本身也有着相当的丰富阅历。对人生、对人类都有着各自独到的看法。现在,妲己似乎有所改变。那种改变是从根本的改变。人形、心性和思想都颠覆了原来可能会让他痴迷的种种。现在看妲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种从根本散发出来的异样,强烈充斥着他的眼睛。妲己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改变?或者,发生了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王上会对妲己痴迷,原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王上对女色和酒的痴好,天下皆知。听闻,推荐妲己入朝歌的,便是那位在姜王后当场死在朝霓殿上提出进行鞭尸的恶臣费仲。也许……费仲能知道一些什么?看着一边的费仲,他瞪起了眼睛,瞪得费仲脊梁骨一阵飕飕的凉意。
纣王的脑袋又开始迷糊了,他像是坠入了云里雾里,只听到外界的声音,除了摇头点头外,无法作出更多的反应。眼睛也在发直。“美人说的极是!以后,美人就跟随寡人一同上朝吧!帮助寡人处理政务。”
一语既出,举座皆惊。
“谢王上!”九尾狐的愿望得逞,她冲王座下的众臣甜甜地笑着。
比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王上!朝廷政务之事,关系天下苍生。王上,怎可让一介普通的女子干预呢?商朝多少年以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呀!”
“没有吗?”九尾狐命人另外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纣王身边。“先王武丁的妻子后辛娘娘难道不是一个例子吗?她参与了先王武辛的政务、军事,帮忙治理天下,可见有任何差池?”九尾狐淡淡地说着,使得王座下的比干一阵语塞。
正文 黄金卷二(119)
这个事情确实是历史上真正存在的。但,妲己怎可与先王的妻子后辛相比。那位跟姜王后一样贤良淑德皆备,却多了一丝聪慧与军事天赋的女子,可是要远远超出现在的妲己千百倍以上。那种距离,可不是一般人能追得上底,也根本不能拿出来相提并论。
“但……苏娘娘跟先王武丁地妻子后辛娘娘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歪着头,九尾狐倒是要看看这个早晚会死在她手上的比干能说出什么话来。
“试问,苏娘娘有带兵行军打仗的胆魄吗?有着跟王上一样治理天下的才能吗?”
“不尝试,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行呢?”九尾狐瞪他。
“只怕尝试以后,整个殷商都会不一样了。”比干也毫不退让的瞪了回去。
“放肆!比干,你真的当这个王庭之上除了你便旁若无人了吗?”纣王突然出声把比干吓了一跳。
“王上!微臣知罪。”比干匍匐于地请罪,随即立起身对纣王继续道。“王上!先帝武丁王的妻子后辛娘娘,乃天下难得奇女子。不仅具有能与先王相匹敌的智慧,和治理天下的政务及军事才能。还能真正的做到贤良淑德皆备。跟死去的姜王后乃同类。虽然姜王后跟她比起来要稍逊些许,却丝毫不影响她们的光彩……”
“大胆,比干丞相,你怎么能把作为乱臣贼子的那个女人跟先王的妻子相比?那岂不是侮辱了先王吗?”费仲跳出来对比干进行指责,却对比干一个瞪眼给等了回去。
“费爱卿说得正是。比干,你怎可把她们进行相提并论,难道你也有反叛之心吗?”纣王一下子拍着面前的桌子,上面摆放的物品因为他如此的大力都蹦了起来。
比干没有忽略苏妲己在一旁诡异的笑容。他不想再去猜测苏妲己那个笑容到底包含了何种意义,也许,是他大祸临头前的征兆,但该说的,他必须要说。再不说,就不只是救不了两位王子性命的事情,而是整个殷商也真的没救了。“王上,微臣乃一片赤赤胆忠心,天可明鉴。”顿了顿又道:“暂且撇开叛贼之说,微臣认为,现在的苏娘娘,并不具备与先帝之妻后辛娘娘有着同种素质,能够跟王上一起治理天下。请王上三思。”
“请王上三思。”商容也跪了下来。
黄飞虎没有放过妲己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根本说不上来。就连现在的纣王也有些不寻常了。没有表情的脸和呆滞的眼神根本和刚上朝的那种虽然疲惫,却仍然生机勃勃的生命完全不同。
“王上……”九尾狐改变策略,假装哭泣。含着哭腔的语调,和梨花带泪的脸庞楚楚可怜,让人看起来相当不忍。“臣妾帮不了您了……但,臣妾会忠心希望您能够永远身体健康,这样……殷商也会持续繁荣昌盛。”妲己立起身,对纣王行个礼准备离去时,被纣王拉住。
“美人说的什么话。寡人极其期待能有人来帮寡人分担这些烦人的事情。美人的建议刚刚好。寡人现在宣布,苏妲己从今天开始,即将跟寡人一同出席朝政。你们有什么意见?”
众臣面面相靓。黄飞虎皱紧眉头站出来行礼说道:“微臣也恳请王上三思。不管怎么说,苏娘娘只是一介妃子。而先帝之妻,后辛娘娘可是王后啊!”
“这个很简单,寡人立美人为王后不就解决了吗?苏妲己听旨。”
九尾狐连忙从王座上离开,在众臣前跪在王座下。“妲己听旨。”
正文 黄金卷二(120)
“寡人原配之妻,姜氏。因反叛之心指使刺客行刺本王。乱臣贼子,人人得而株之。寡人已经将她就地正法。但如同天下不可一日无王,天下也不能一日无后。念现妃苏妲己,对寡人关怀备至,让寡人深感温馨。寡人决定即刻立苏妲己为王后,与寡人一同治理天下……”
在九尾狐高呼的谢恩万岁语音中。比干对天长叹。殷商百年基业呀……
整个事情的转变,真的让殷商的众臣感觉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先帝武丁的朝代已经过去,当初融入政务的武丁的妻子,后辛娘娘也跟随武丁先王一同过逝。谁都不知道当初他们是如何的一起治理国家,但从甲骨上留下来的只字片语来说,后辛真的是一位相当聪明的女子,她懂得如何善用自己的聪慧来融入军事进行调节,协助自己的丈夫征服各大部落和异国,也能真正发挥一个女子的长处,把后宫中的事物管理得井井有条。所以,先王武丁对于后辛的健康很是关心,经常进行占卜。苏妲己确实没有参与过朝政,除了本身的美丽之外,也确实看不出有任何可以融入政务的军事聪慧天才。但是,纣王已经这么决定,他们就只有服从。于是,每日的朝拜中,除了对纣王高呼万岁之外,还必须得多对一个人跪拜。那就是苏妲己。
而苏妲己参与朝政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两位王子进行追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上也应允。这个事情便交给了武成王前去解决。使得武成王一阵不适。说到底,当初让两位王子逃离朝歌的是他,现在让他前去擒拿,实在是很不人道。而且根本说不过去。但是,他不能不服从。妲己的命令可以暂时理解为王后的命令,可是王上的命令为人臣者,就不得不从。无奈地,在比干和商容一阵抢词被拒以后,他只有带兵前去擒拿。
九尾狐支走武成王是有用意的。虽然她成活千年,任她功力再深,那些迷惑人的狐媚之术也并不是对所有的人都有效。武成王便是其中之一,自然还有那些比干、商容、杨任等殷商的老匹夫和殷商的忠臣。这些人她都有办法对付和消灭,根本不足畏惧。但武成王就不得不让她忌惮三分。武成王不比纣王,纣王虽然也是跟他一样乃阳刚之男子,但他毕竟跟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是最好控制的。而武成王身上的那股从战场上带来的威严和霸气,使她无法穿越过去。再加上黄妃被她所杀。一切……有得看头了。
下了朝以后,纣王也就苏醒了。九尾狐的狐媚之术只能持续一段时间,虽然在王庭之上被迷惑,但他依然还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心力交瘁,不想再去对王庭上的决定进行思考。妲己参与朝政就参与吧!他确实有些累了。且诚如他们争论而言,殷商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女子参与过,先王武丁的妻子后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然而,整个殷商乃至整个后宫都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来人哪!来人哪!”西宫的宫女苏醒后按照惯例给黄妃请安,端来盆水给她梳洗的时候发现怎么都叫不醒,最后一探鼻息,已经没气了。
“什么事?”同样也苏醒的西宫守备连忙上前。
“黄妃她……她……她……”宫女的手指着内寝宫的床不住发抖。守备进去一看,知道详情后慌忙出来一个开始号令所有守备全宫戒备,另一个就去通知纣王。
正文 黄金卷二(121)
匆匆与妲己一同赶来的纣王,当也发现黄妃死亡的时候,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呢……拉上被单盖上她的额头。“吩咐下去,告诉黄妃的家人后,进行厚葬。”然后,黄妃的尸体便被抬了出去。
纣王的眼里,涌上来的疲惫,已经不是平常的那种能够承受的范围程度。朝歌的风起云涌,或者说整个殷商都在变幻莫测中。他虽然是王,却依然只是一个王而已。民众和臣子,加上先祖,都认为自己是神,与神同在、同栖、同宿。但他们却忽略了,神跟人毕竟还是有所不同的。神,是一个精神,他们有着永远不败的蓬勃意志;所以女娲才能完成补天。他只是殷商的王,不过是一个王而已……
黄妃的尸体开始下葬,已经离开朝歌的黄飞虎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黄氏家族的悲恸、哭嚎,在尸体放入土内的那一刻响彻云霄。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伏曦之神摇头叹息。殷商几百年基业所积累的运势并不是到现在就结束了,只不过,有了一心想让共工复活的通天在暗中唆使,那妖气冲天的朝歌和殷商,只怕不保。于是,他斟酌在三,掐指一算之后,命一贴身童子,前往昆仑寻找太公,让他前去朝歌。童子领命前去。
戊
昆仑山,位于朝歌东边。因为山本身的巍峨,终年被云雾缭绕。充满灵性的气也同样终年围绕在山顶,令它四季常青。骊鸟鸣啼,生机勃勃。太公便在这里学习知识和法术。当童子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学习并未结束。
“在桃花树下的乃昆仑山的东海许州人士太公么?”
太公听到有人叫唤,忙放下脑海中的思考四处寻找声音来源。见到一位踩着祥云的童子正在天上对他说话。他行礼。“在下正是。”
童子扬了扬手上的佛称,开口。“伏曦神命我转达与你,殷商几百年基业所造就的运势并没有彻底消逝。但,因为通天暗中的鼓动和怂恿,朝歌现在已经混入邪魔妖精,正企图履行通天的命令颠覆殷商,收集齐一百零八条星宿精魂阴谋复活共工。吕尚,你现在下山前去除妖。如若不然,便寻找另一明君进行灭商。不能让天下生灵涂炭,灾祸丛生。更不能让通天的阴谋得逞。明白否?”
“吕尚明白。”
“太公,祝愿你能除妖成功。”
“多谢童子。”
言毕,童子离去。吕尚也稍作歇息开始下山除妖。
朝歌,人来人往的市集上,突然出现一个算命馆。那算命馆的布局和装饰特别的奇怪。那些颜色,像蜘蛛网一样盘根张结。里面坐着的,乃是一位什么算挂器具都没有的老头。只是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在里面悠闲地摇晃着扇子微笑地看着外面。
一个拎着篮子好奇的妇人走进算命馆在太公面前坐了下来。怀疑地看着他。“你会算命?”
“当然。算不准可以不给钱。”
“那可是你说的。”眼睛转了转,妇人拿起手中的篮子放在他什么都没有的桌子上翻开上面的蓝布。“你看我这些积攒下来的鸡蛋,能卖多少钱?”
太公看了看那些大小不一,却颜色均匀的鸡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堆细如枝牙,如同指头长短的木棍对妇人说。“你抓起木棍然后轻轻扔在桌上。”
“就这样?”
“就这样。”
妇人还是很怀疑的拿起了木棍,在空中扬了扬,最后撒开在桌上。太公看了看,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朝西走,那边有两颗抱在一起成长的树下有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当你问她是否买鸡蛋以后,她会用八十个贝壳买你的鸡蛋,同时,还会把你的篮子和蓝布给买走。并多给你二十个贝壳。”
正文 黄金卷二(122)
“你哄谁啊!我在这里住多少年了都没有见到西边有两颗抱在一起成长的树。”
微微一笑,太公并未作答,开始清理桌上的木棍。清理整齐后,一个挥手,木棍又不见了。带着惊讶,妇人瞪了他一眼。出了算命馆,妇人想了想,反正朝西走也没什么损失。于是,就按照太公的话往西走,走了没多久的时候,真的见到两颗抱在一起生长的树。惊讶至及,拉着一个路人问道。
“那……那……那两颗树……什么时候抱在一起的?”
路人见到她的惊讶,微微一笑解释道:“你好久没来这里了吧!所以不知道一个月前下了一场大雨,雷把左边的那棵树给劈歪了,树根承受不住力道,树干就倒向了右边。这个时候,右边的树也被劈了一道雷,于是两颗树同时倒到一起,彼此承受彼此的力道没有倒塌,就这样抱在一起了。没多久,大家就看到他们的树干上居然长出了新芽。它们虽然被雷劈,但已经成活。”
“有这等事!”妇人喃喃着,继续往前走。也真的在这两颗树下见到了一个有着仆人跟随,衣着都很雍容华贵的另外一个妇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询问。“请问!您买鸡蛋吗?”
“鸡蛋?”妇人重复了一声。
“是啊!我这个鸡蛋可是很好的鸡蛋,您看。”她揭开蓝布让妇人挑选。
“这些鸡蛋并不一样大嘛!”看了看,妇人并未动手。
“但是……这个真的是很好的鸡蛋……”
妇人正想再说什么,眼睛突然看到掀起的蓝布盖鸡蛋的那一边惊喜地大叫。“男孩!是个男孩!哎呀!真是一个吉祥兆头。你的鸡蛋我全买了。八十贝壳够不够?”
卖鸡蛋的妇人愣住了,不解地看了掀起的蓝布半天,才看清楚对方所说的男孩,乃是因为她这块布旧了,起毛,那堆表层的毛球组合起来非常像一个婴儿的形态。只是,到底是男是女她就不得而知了……恍惚着,对方再问过一遍以后才回过神再度点头。“够够够!当然够!”不仅够了,还有多的。后面那句话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我还要你这个篮子和蓝布。算了,一共给你一百个贝壳吧!”说完,命下人拎篮子走了。
还在呆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一百贝壳的妇人从怀里拿出钱带子装了进去,然后赶紧大跨步往太公的算命馆前去。气喘吁吁。“你……你……算得真准……”坐下来还没喘顺气,说话断断续续地。
太公微笑着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恭喜你的鸡蛋卖出一百贝壳。这样,家里等待吃饭的孙子也能够吃上饭了。”
妇人再度惊讶!最后不得不佩服地留下一个贝壳离去。众人见状,纷纷要太公算命。太公来者不拒。一直执行先算,灵验后给钱的原则,不准坚决不收钱。于是,长长的队伍排开了,太公算挂灵验的事情也就此传开。
这天,受到朝歌正享受富贵荣华的九尾狐邀请,同在九劐山的玉石琵琶精化作人形,路过这里,对这里排的长长的队伍刹是好奇。便拉住一位排队的青年人问。“这位小哥!你们为何在这里排队,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太公算命的算命馆,特别灵验。”
“真的?”
“那当然。”前面一个妇人开口。“我听说,他可以凭空变出一排小棍子,让人撒,然后光看人家撒出来的棍子就能推算出即将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失误。”
哦了一声。玉石琵琶精到对这个所谓算卦特别灵验的太公起了很大的好奇心。一个普通的人类也能对伏曦八卦有着如此研究,必定不同凡响。逐快步上前,掀起帘子走了进去。这个时候,太公正在为一位老年人算卦。见到帘子掀了起来,一阵妖气冲进来。定睛一看,猜到此乃并不是真人,而是一位妖精。于是不动声色,对老者说完卦象,在老者连声道谢走了以后,对一旁站立的琵琶精道。
正文 黄金卷二(123)
“不知姑娘来此所谓何事?”
掩嘴噗哧一笑,琵琶精拉起已经坐下正要算命的青年人自己坐了下去。后面的人见到她并未排队开始有意见了,纷纷闹哄。被她一个回头的嫣然一笑,全部住了口。太公看在眼里,明白这个琵琶精的功力一定很高,贸然行事除妖,必然不会成功,只有智取。
“太公真会说笑。”扬了扬柔若无骨的手再度噗哧一笑。“这里可是算命的地方,奴家来到这里,自然是算命的喽!”
点点头。太公说道。“请姑娘伸出手来。”
琵琶精疑惑地看着刚才还在,现在却不见了棍子的桌上有着丝丝疑惑。“太公难道不是用普通的小棍帮人算命的么?”
“自然是。只是,对姑娘可以不用小棍来算卦。”
“哦--”长长的哦了一声。琵琶精又噗哧一笑,扭了扭身体。“太公为什么独对奴家这么特别呢?”
“因为姑娘的与众不同啊。”
太公所说的与众不同指的便是她并不是真人的意思,但琵琶精却听成了是对她的赞赏。美滋滋地伸出手。对他眨了眨眼睛。“太公可要轻一点哦!奴家是很怕痛的。”
在心底极度鄙意琵琶精的骚媚,依然不同生色的运起起和法术,双手如同鹰爪一般伸了过去,死死抓住琵琶精右手脉搏上的命门不肯松手。
琵琶精大吃一惊。大声娇呼:“太公,你这是干什么?把奴家弄痛了啦!”说着说着,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她的泪水一流,一直站在她身后从头看到尾的青年便站了出来对太公大声说道。
“太公,你只是一个算命的,干吗拉着一个姑娘的手不放?”
他身后的人也纷纷探出头来看这一幕。也都纷纷指责太公的行为。太公无法解释。因为解释了以后会出现极端的两个结果。一个是不相信的人、一个是相信的人。不相信,他大概会成为众矢之的;相信,场面绝对会出现混乱。所以他不能放。现在也只能保持沉默,不言不语了。想拉着琵琶出算命馆时,却被众人给团团围住。
“太公,赶紧放了这个姑娘。”
“一个老头子了,还垂涎个姑娘,你羞也不羞。”
“各位请让一下好吗?事情并不是各位所想象的那样。”他诚恳向在场的各位乡亲请求。
这个时候,一个官兵骑着马快速赶到。挥开人群策马走进,看了看琵琶精一眼,又看了看太公。“你为什么要抓着这位姑娘的手不肯放?”
尽管太公一直在昆仑山上学习法术和知识,所见和所理解之事情超出常人许多。只是,他还是对相信的行动力赶到惊讶。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而已,这么快,管辖的官兵就来到这里询问情况了。
“她不是姑娘。”无奈,只有说出事实真相了。
“胡说。”官兵手上的马鞭打在地上。“你的眼睛瞎了吗?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哭得梨花带泪的如此伤心,你还说她不是姑娘?不是姑娘,难道是妇人不成?”
殷商,婚前和婚后的女人头上是不同的扎法。少女一般都会在头顶梳理一个简单或者复杂的盘头,后面的头发会任期自然的垂下。已婚的便会在头上一样梳理盘头,但头后面的头发却是挽个发髻扎起来的。所以,眼前的女人到底是姑娘还是妇人一目了然。
“她既不是姑娘也不是妇人。”
“哦!?她既不是姑娘也不是妇人,那是什么?难道是小伙子吗?”
人群中发出阵阵讪笑。太公没有言语,他坚持不肯放手。“你们有所不知。”
正文 黄金卷二(124)
“那你就说给我们听啊。”
“就是就是!”
“她是妖精。不是人。?”
“你说这个俏姑娘是妖精?”冷声哼了一声,守备将领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那位姑娘是个真真实实的姑娘,哭得怪令人心疼的。我说你呀!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的美貌所以要拖回家收房啊?”
“放肆!”太公一个恼怒,说得守备将领的气也跟着上来了。
“说我放肆?你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好。现在你跟我一块进大牢聊聊去吧!”守备士兵正准备往他身上捆绳子的时候。闹哄哄的人群里,走出一位白发须眉的老者。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所散发出来的威严和气度,让太公明白了此人的来历。身上丝帛所做之衣,所佩戴之饰品无一不精良考究。额头上的青铜熔铸寿面精美花纹的头箍也更加显示出了他的不凡。他大声阻止。“慢!”
“你是谁?”守备将领虽然身在朝歌,却从来没有进过王宫,更加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朝廷大臣和纣王的贵族。所以,他并不知道此人乃当朝丞相,比干。比干拿出代表身份象征的铜牌递给守备将领看。守备将领看完之后,满头大汗,连忙匍匐跪下身大声道。
“请原谅属下无知。不知道丞相大人到访。请丞相大人赎罪。”众人听闻,也连忙匍匐跪下身。
“不知者无罪,你们起身吧!”随即转头面对太公。他准备从宫廷回家的路上看到这边的情形过来看看。从头到尾打量太公之后,露出欣赏的神色。心里顿时明白,这位满身散发出得道儒雅之气的老人,绝对不是众人和守备将领所说的贪色之人。再看了看太公拿捏着手不肯放松,还在哭泣的玉石琵琶精,便了解了一二。玉石琵琶精固然美,但那种跟王宫内苏妲己一样能蛊惑人心的美却是一样的。美得妖气,美得不俗,也更加美得让人难以接受。那种根本不真实的感觉,浑身都在向外散发着。
“请问阁下名讳?”比干对太公礼貌地问着。
“不敢。在下乃东海许州人氏,姓吕名尚。人称太公。”
“太公!请问,来朝歌所谓何事?”比干料定这位得道老者不会轻易前来朝歌这个繁华却复杂而的地方。必定是有事前来。
微微一笑,吕尚没有说出实情。“在下游历四方,看遍天下山山水水,就是没有来过殷商的首都朝歌。今年便打算好好游历一番。欣赏一下殷商的领导者,国王的脚下的城市会有如何的一番光景。在此开一算命馆,只是生活所计,不料……”回头看了玉石琵琶精一眼,又转过来继续道:“抓得一异物,也算是小有成就吧!”
“异物?”比干同样看了玉石琵琶精一眼。“所谓的异物是……”
“妖精!他说那个姑娘是妖精。”本来很安静的围观人群中突然有人道出一句话。于是,又开始骚动起来。守备将领意识到这样下去不妥,于是便驱赶了人群对比干道。
“这里是市井,人来人往的地方难免会打扰到丞相。请丞相前去属下工作的屯口,虽然地方小,但很安静和方便。”
听到民众的话比干的眉毛扬了扬。对守备将领摇摇手,淡淡道。“不用了。”接着又对太公道:“太公说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是个妖精?”
“正是。”到了这一步,太公也就不再隐瞒了。
“冤枉啊!冤枉啊!请丞相为小女子申冤。小女子根本不是妖精,小女子是在乡下过不下去了,本身是前来朝歌投靠亲戚的。来到这里,听闻太公算卦特别灵验,于是小女子便请他为自己算一卦。谁知……谁知……太公他捏着小女子的手以后就怎么都不肯放开了。”玉石琵琶精在心中懊恼自己这一个疏忽的举动,怎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该死的吕尚居然是一位会奇门异术的得道高人。他必定是在自己进算命馆的那一刻看出自己非真人。当下就决定要拿她了。真的是很懊悔啊!接下来必定是要揭穿她的身份了,如果不趁现在抓住机会逃跑,估计千年道行就此葬送。于是,她开始用力哭,表现得比刚才还要凄惨。
正文 黄金卷二(125)
比干没有搭理她,反而继续问吕尚。“太公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如果错了该如何?”
“在下随身携带了一个仙物,” 吕尚从怀里拿出一条赤金色的绳索。“此乃极齐天地灵气,用昆仑山上一个叫火草的灵异之物编织而成的绳索,能捆尽天下所有的异物,禁其妖术,止其妖气。如若是人,这条绳索便会保其性命让她不受火烤之险。”吕尚一脸的镇定自若,看得比干在心底不住叫好。
“太公一直抓着他的手,难道是怕她跑了么?”
“正是。”吕尚为比干的不为所动的火眼金眼睛在心底连声叫好。
“那,太公能有把握让她现出原形吗?”
“如若没有把握,在下也不会拿住她了。”还是微微地笑着。吕尚对比干的好感逐渐增加。
比干点点头。“那么,请问要如何现出她的真身呢?”
“用火!”
“火?”
玉石琵琶精听到此言大惊。开始拼命挣扎,凶相毕露。“吕尚,你这个老匹夫,最好快点放了我,否则有你好看!”她的右手被抓无法自由活动,她便用她的左手拼命拍、捏、掐太公的手臂,双脚也不闲着,努力朝他踢打。
比干见状,不由得大笑。妖精就是妖精,如若不是妖精,又为何怕吕尚的火烧。虽然说人也怕火,被火烧到以后一样灼伤,一样也会灰飞烟灭。但是如若她不是妖精,又为何在听到吕尚说用火来烧出她真身的时候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那么,老夫就在朝歌街头堆起高高的柴火,就让朝歌的人民来看看,太公抓到的是何等妖精吧!来人。累积火堆!”
丞相比干,要同来朝歌算卦灵验的太公一起火烧抓住的妖精,让她在火中现出真身的事情,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朝歌,不少的人前来围观。挤得水泄不通。当时在场的守备将领,也狐疑地领命而去,在场从头听到尾的民众也在窃窃私语。只有玉石琵琶精着急地不住踢打吕尚,但,吕尚任凭她如何把自己的手臂抓得如何的鲜血直流,如何的踢打双腿都不为所动。扣住玉石琵琶精命脉的手就是不放松。
守备将领一个人完成不了快速堆积起火堆的任务,便回了一趟自己工作的屯口,叫来了自己的手下,去各个民房征集柴火堆积在市集中央。人多力量大,火也很快的烧了起来。见到大火烧得如此旺盛。玉石琵琶精懊恼底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今天即将命丧于此。
见火已烧起,在比干微微的点头中,太公与守备将领一同将绳索捆上了玉石琵琶精的身。
守备将领的手迟疑了一下,他虽然听命堆积起了火堆,却如何都不相信如此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会是太公和丞相所说的妖精。就那么一迟疑,让玉石琵琶精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她不住对守备将领眨眼睛,让自己的楚楚可怜神态更胜一筹,不住的对他施展迷惑之术。命脉被吕尚给扣住,大半法术施展不出来,迷惑之术的施展机率也减了大半。可是,只要他一松手,光凭吕尚一个人的一只手是绝对捆不了她的。只要逮着一个他放松的机会,她就可以逃生了。
太公看到了守备将领的迟疑,也看出了守备将领被迷惑的姿态。一个恼怒一声大吼,把如坠入云里雾里的将领的意识给拉了回来。为自己的失职羞红脸,守备将领不再迟疑,加快了手里的捆绑动作。于是,不到一会儿,捆绑完成。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热度,玉石琵琶精在火堆外绝望的闭起双眼。被推上火坑。
正文 黄金卷二(126)
灼灼燃烧的柴火断裂声不断响起,玉石琵琶精的惨号也响彻云霄。夹杂着凄惨的嚎叫,玉石琵琶精对太公破口大骂。“吕尚,你这个老匹夫,迟早有一天,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我姐姐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一定会的,你就等着被蚕食吧!哈哈哈哈--”
那种细尖的嚎叫和大笑让人胆战心惊。在旺盛的火终于熄灭之后,一堆烟灰中,一条长长的未伤分毫的赤金绳索缠绕下,一个玉石琵琶丝毫未损。吕尚高兴地上前拎起它喃喃道:“原来是个玉石琵琶精,看来,真的是吸取了相当的日月精华。”玉石琵琶不比朝歌扮成苏妲己的九尾狐。九尾狐虽然不是人,但她毕竟是大自然有生命的生物,只要通了灵性,专心修炼,想拥有法术虽然不容易,却也不难。可玉石琵琶却只是一介物质。虽然她是玉石的琵琶,有着与一般的琵琶根本的不同之处,可它毕竟没有生命,如若不是在一个充满灵性的地方,直接受到日月精华的积累和收取,想要化成人形进而却是一件相当难的事情。
比干看到玉石琵琶后高兴地大笑。“太公,感谢你为殷商除妖,减少了一个大患啊!”
“这个乃在下的职责。”
“职责?”比干有点不太明白了。
再度微微一笑,吕尚对比干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在下虽然是东海许州人氏,但多年前已在昆仑山上学习,近日是得到了神的启示。说殷商大难将介,有妖精混入其中翻云覆雨,特命在下前来除妖。”隐去了除妖不成寻找明君进行,灭商的后半段。
比干大为惊讶。“殷商……有妖精混入?”
“正是。”
“那……妖精所在何处?”
太公看向王宫不言不语。不经意的,比干突然想到了玉石琵琶精在现出原型前所说的姐姐,还有跟她一样给他有着相同感觉的苏妲己,心底一阵冰凉。他对吕尚跪了下来,令吕尚惊讶不已,连忙扶起他。“丞相所为何时?为何行如此大礼?”
比干又要跪下,被吕尚硬生生架住。想起先帝的托孤,想起殷商令人担忧的未来,比干老泪纵横。“为殷商百年基业能够继续千秋万代下去,比干诚心感谢太公为殷商除妖。诚心感谢!”
“这个是在下的份内之事。丞相不必行此大礼。”
于是,比干没有回家,调转方向,拿着那个已经现出原型的玉石琵琶带着吕尚入了宫。
“王上,丞相比干求见。”
纣王皱起眉头。不是才刚下朝吗?他又有什么事情?“不见。”他拿起酒樽再度一饮而尽。
“王上!臣有要事求见。”丞相比干仗着自己在殷商两代重臣的资格,闯了进来。“参见王后娘娘。”九尾狐略微颔首。
纣王心底恼怒,对比干的这等无礼行为相当不满,如果是姜王后行刺谋反事件之前的他绝对会对比干问罪,但现在他已经相当疲惫,不想再作出什么伤神的事情。“你有什么要事。”
“王上,殷商出现了妖精。”
此言一出,让在场的纣王和九尾狐都吓了一跳。只是,两人的脸上有着不同的表情。纣王是真正的惊讶,九尾狐却是因为比干知道了事实而惊讶。
“此言怎讲。”纣王来了精神。
“王上,今日老臣回宅邸的时候,路过市集一个算命馆,那里被挤得水泄不通。老臣便前去查看。发现一位仙风道骨的得道老者,抓着一位美丽的姑娘不放手。称那位姑娘乃一介妖精。与老夫商量之后,决定用火让那妖精现出原型。”比干在说的时候特地留意了苏妲己的反应,并不意外的看着她拿着酒壶的手抖了一下。她立刻搭拉下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眼里正在翻腾的情绪。比干低头微微一笑。心中原本还有一丝丝的疑惑也在苏妲己的这等反应下烟消云散。
正文 黄金卷二(127)
“美丽的姑娘是妖精?用火让她现出原型?”呵呵笑了一声,纣王放下手里的酒樽。“你们还真是大胆,难道就不怕抓错了?”
“启禀王上,那位得道老者拿出一条赤金色的绳索,据说是极齐天地灵气,用昆仑山上一个叫火草的灵异之物编织而成的绳索,能捆尽天下所有的异物,禁其妖术,止其妖气。如若是人,这条绳索便会保其性命让她不受火烤之险。”
“哦!世间竟然有此等宝物。”纣王的眼睛开始散发出好奇的神采。
“正是。因为那个绳索,即使放开了妖精,妖精也无法逃跑。然后在火堆的烧烤后,妖精终于现出了原形。”
“是个什么妖精?”
比干身后的宫女拿出了他刚才命她拿好的玉石琵琶。“正是此物。”
九尾狐手里一直拿着的准备为纣王倒酒的酒壶忽然落在地上摔碎,里面的酒洒了一地。纣王奇怪地转过脸。“美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脸色惨白的九尾狐勉强露出笑容。“臣妾刚才的手滑了一下。”
“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好。”
“可能是今天天气不好的原因。”
纣王对她笑了笑转过头看比干,继续说道。“这个玉石琵琶就是妖精?”
“正是。如果她不是妖精,便不会在捆着的绳索下烟消云散。那条赤金绳索没有被火伤到分毫便是证据。老臣亲眼在一堆火燃而尽的灰尘中看到那条赤金绳索和被绳索围绕着的玉石琵琶!这个只有是妖精才能有的正确解释。”
“是吗?把那个玉石琵琶递上来让寡人瞧瞧!”
宫女依命递了上去。看得纣王不住叫好,也看得九尾狐眼里的恨意越燃越旺。像是要滴出血一样,她朝比干狠狠瞪过去。比干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来。刹那间,九尾狐明白了。比干不光与那个什么得道老者杀死了她的姐妹,也从这件事情当中猜到她的异常。在心底冷冷地哼了一声暗自道:比干啊比干!原本想让你体面的死去,但妹妹被你所杀,我自然不能让你好过。
己
“那位得道老者是谁?”把玉石琵琶交给一旁的宫女,纣王问比干。
“那位得道老者原本是东海许州人氏,姓吕名尚,人称太公。多年前一直在昆仑山上学习。下山便是为了除妖。”
“哦?”纣王的眉毛有些不自在地跳了跳。殷商多年来一直很稳定,出现妖精,便是要天下大乱之前的先兆。自古便有这样的说法流传下来。在他的管理下,殷商即将会大乱怎能不让他不自在呢!
“王上,老臣带了那位得道老者前来,王上是否要见一见?”
不自在归不自在,纣王还是对那位所谓的在昆仑山上学习认出妖精并杀死妖精的得道老者相当好奇。于是,他挥挥手,让门口的守卫传话,让那位太公觐见。
“吕尚见过王上。”吕尚并未下跪,只是躬身抱拳对纣王行礼。让纣王特别的刺眼。九尾狐见此立即大喊。
“大胆!见到王上为何不下跪行礼?”
吕尚抬头见苏妲己。一眼便看出苏妲己的真身。只是,她身上的妖气特别奇怪,可以感觉得到强大,却不如玉石琵琶那么明显的纯正。难道说……
“这位是王后娘娘。”比干在一旁不屑的解释。
王后?此妖精居然已经坐上王后之位!在心底长叹一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伏曦主神要说若扶朝歌无望便另选明君灭商的话了。
“见过王后娘娘!”
“大胆吕尚,你见王上为何不行跪礼。”九尾狐仇视的眼光逐渐递增。她知道就是这个所谓的算命很准的先生擒了刚刚受她邀请而来,还没来得及与她一同享受富贵荣华的妹妹,并将之焚烧,使之现出原型。失去了所有的法力不说,连性命也丧去。一时间刀剜肺腑,火烧肝肠。
正文 黄金卷二(128)
“在下一直在昆仑山上学习,跪天跪地从不跪人。”太公有着得道者的骄傲和骨气。他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语调不卑不吭。
“王上,您看此等刁民竟然不把与神同处之的您放在眼里。”九尾狐转而向纣王撒娇,并施以狐媚之术,让纣王对她言听计从。令她略微惊讶的是,纣王对她的狐媚之术不为所动。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吗?她再度施展时,芒锋在背的感觉让她转过脸,看见吕尚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料想,差错便在此了。于是,收回法术,继续挑拨。
“那你跪神吗?”纣王问他。
“神与天同齐,自然是要跪的。”
“那为何不跪寡人?”
“王上是王上,王上是人,不是神。”
比干对吕尚的回答惊讶至及,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说出这种话。生怕王上会降罪,正要立身为其说情的时候,纣王的反应让他更加意外了。
纣王不怒反笑。豪迈大声的笑,几乎要掀了寿仙宫顶一般,震动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好!说得好。寡人是人,不是神。”吕尚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人尽之所能,一生再如何繁华变迁,有着怎样的功勋和伟绩都只是过眼云烟,能记住的,能供以回忆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些了。神有着通天彻底之能,能知过去,晓未来,可以改变任何一个注定的结局与命运,只要他们想。这就是人跟神最大的区别。
人所谓的聪慧,跟神所谓的聪慧,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吕尚,寡人问你一事。”
“王上请讲。”
“听丞相比干所言,你来朝歌前一直在昆仑山上学习是吗?”
“正是。”
“那为何要突然下山直奔朝歌呢?”
太公看着九尾狐,九尾狐也看着太公,两个人毫不示弱的相互抵制。他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因为朝歌有妖。”
“朝歌有妖?”纣王准备往嘴里送的酒抖了抖,差点洒了出来。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瞬间恢复到原来的霸气。“朝歌的哪里?”
沉吟半晌,看了看比干,吕尚还是开了口。“跟吕尚消灭的玉石琵琶精一样,此妖乃一介美丽女子。且正在宫中与人为伴!”
比干在一旁微微开口笑着。
“跟谁为伴?”纣王的眼睛瞪了起来。
“王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想了想,毫不迟疑地,纣王的脸看向了一旁陪伴的苏妲己。九尾狐立刻哭泣出声。离开纣王在矮几下匍匐于地。“王上,臣妾陪伴王上多日,臣妾是人是妖王上应该了解得很清楚才是。如若臣妾是妖,那臣妾在冀州的父母和臣妾这十几年来的成长又作何解释呢?王上,您要睁大眼睛啊,千万不要被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有着什么样目的的人给欺骗了。王上啊--如若您真相信那位太公的话,便要他拿那个赤金绳索来捆了臣妾,堆起火堆烧了臣妾吧!看臣妾后来是变成了什么还是持续人形。天可明鉴啊--”
那委屈的模样,见者伤心;那伤心的声音,闻者落泪。九尾狐走的是一招险棋。她在打赌,现在迷惑不了纣王,无法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就只有施展苦肉计。事实上,她这个时候的决定和做法是明智之举。因为纣王立即为他刚才的举动赶到后悔,起身扶起妲己回到矮几后。慢慢哄着她,让她不再持续哭泣。
见到此景,太公仰天长叹一声。九尾狐并没有施展迷惑人心的狐媚之术,纣王却也已然是这副模样,看来,商朝的灭亡,已成定数。
正文 黄金卷二(129)
“大胆吕尚,你竟然敢当着寡人的面妖言惑众,说寡人的王后娘娘是妖精。你该当何罪?”
比干正要出来解释,被吕尚阻止。“在下本来只是昆仑山上学习的一介凡人。乐得轻闲学习之时得到主神之命前来殷商除妖。在下也只是在履行职责。若王上不相信在下,那也是没有办法。只怕殷商几百年的基业,便就此毁在你的手上了。”
纣王最恨的,便是殷商会在他的手上终止这些类似的话语。这个是朝中人人都知道的忌讳。这回太公毫不避讳的说出,让本来就很烦恼疲惫的纣王恼怒之极。他把手旁的酒樽朝太公扔了过去。太公闪过。
“给我滚出去。”纣王指着吕尚大吼。
“慢!”妲己突然心声一计。就这么让吕尚跑了,她绝对不甘心。情深意厚的妹妹被他擒住,并在大火的燃烧中回了真元现出原型。其中,她虽然也有责任,如果不是她呼唤妹妹一同来享福,妹妹路过他的算命馆好奇而下去探个究竟,她也不会被抓。但,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位在常人眼里,仙风道骨,声势甚高的老匹夫。
眼里的狠戾,对着吕尚毫不客气地投射过去,转脸,面对纣王之时,便又回复到了风情万种的妩媚神态。“王上,吕尚毕竟在山上呆得甚久,没有与常人接触,自然不明何为处世之道。言词不当,态度不好,也是尚可理解的。再说,吕尚毕竟是从昆仑山上下来的高人。如果留他在王上身边效力,必定会助王上更加稳固大好山河。”
纣王想了想,妲己确实言之有理,再加上丞相比干的隆重推荐,他想不注意都难。虽然刚才他确实有许多的冒犯之处,可也诚如妲己所说,是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难以遇到的人才就这么放走了,的确可惜。
“那么,寡人就封吕尚为下大夫。吕尚,你可愿意?”
吕尚当然不愿意。他根本不想在朝为官。再加上如此一个不明事理的暴君和一个狐狸精纠缠的朝廷,又有多少可以呆住的价值。乌云密布,朝歌的上空早就被九尾狐和昏庸的纣王给搅得乌烟瘴气。
为官有为官的门道,这个门道就不是他们所能明白得了。属于人间特有的阴暗一面他虽然没有真正体会过,却早有耳闻,能身在其中而不被污染的,除了真正不属于那里的人之外,还没有谁能超脱得出。如果不融合,便会被排斥,没有地位一旦被排斥,就很容易成为其他人用来交易的砝码。但,即便他如何的不想为官,受了命,就必须履行,则不然,多年的学习也不过只是嘴上被提起的一句话罢了。所以现在他面临的选择,就是答应。
“王上!小民只是一介平民罢了。实在不适合在朝为官。相信王上也跟小民有着共同的认识。还请王上允许小民辞官,让小民做一个普通人!”
“既然你这么渴望,寡人就成全你。”并没有转头,纣王大步离开了寿仙宫。
就这样,吕尚在寿仙宫短短的一刻钟内拥有了,由最初的平民到殷商的下大夫,又从下大夫回归到平民的变化过程。
二十
观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彖曰:大观在上,顺而-,中正以观天下,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
象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
甲
躬身拜别,太公大步走出了寿仙宫。比干看了看纣王,又看了看吕尚走出去的背影。不经意的再度发现了苏妲己嘴角一抹微笑。他也在心底长叹一声。行礼退出了寿仙宫。
正文 黄金卷二(130)
追出午门,比干总算追上了健步如飞的太公。有些气喘吁吁地大叫。“太公请留步。”
听闻,吕尚回头,见是比干,拱手行礼。“不知丞相找在下所为何事?”
一时间比干语塞了。不知道从何说起。“太公……就此要离开朝歌了么?”
摇摇头,吕尚开口。“还有些事情要办。”他看着刚才出来的寿仙宫。
“太公是否不愿意在朝歌与我等一同效命与纣王?”
太公冷淡地笑一笑,两手背后。“丞相。你也看到刚才的情况了。别说在下不想为官,就算愿意与丞相一同为纣王效命……你认为王上会封官衔给我吗?况且,刚才在下已经说过,在下原本就只是在昆仑山上的一介凡人。喜欢的,是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爱的是周游天下增光见闻。你要在下在王庭中任官莫不是等于砍了在下的双脚一般吗!”
“但是太公是奉命下山除妖的啊!妖未除,如何能离开呢?”
看着比干眼里为殷商担心的眼神。吕尚了解地摇摇头。“在下不在朝为官并不代表不除妖,离开寿仙宫并不代表离开朝歌。丞相务须担心。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太公的意思是……”比干还是有所不解。
太公避左右而言他,对比干发出忠告。“丞相是否愿意听在下一言!”
“太公请说。”
“在跟随丞相入王宫之前,在下为丞相算过一卦。丞相最好能现在对王上请命,辞去官衔,弃甲归田,怡想天年。否则,年内必会丧命于朝歌。”
比干一愣,好半晌才回过神。苦笑道:“已经听闻太公的神卦……但是,老夫现在还不能离开朝歌,离开王上。先帝托孤,职责所在啊!”
“丞相的烦恼太多、负担太多、思虑太多。但,心静则明。只要有心,人才能够继续活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太公的话中话让比干更加不明所以。“太公的意思……能否讲得更加透彻些!”
吕尚没有说得更多,只是从身上拿出一道折好的符递给比干。“这道符请丞相收好。必要的时候,它能救丞相一命。切记切记。当丞相晚上梦到槐树枝干突然断裂落地,第二天早上便一定要把此符和清水一同喝下再上朝。切记切记!吕尚就此别过,丞相保重!”
“保重!”相互道别,看着吕尚离去的背影,比干小心收好吕尚给的符。听到自己会死亡的消息,真的让他五味杂瓶。那个算命馆言出必中的威名还在,他卦象灵验不俗的威名也同样在。算了那么多人,就是没有出过一次错误。这回,算出了他的大劫将至。离开朝歌,离开王上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有忠心希望,王上能从妖精的迷惑下醒悟过来,为殷商的将来做好完全的准备。只是……他的忠心希望,真的会成为一个希望吗?难说啊!摇摇头,比干牵了马踱步出了午门,往自己的宅邸而去。
乙
黄飞虎听命追捕两位王子。沿路打听,曲折路回,最后终于在东鲁找到他们的踪迹。原来两位王子投奔外公而去。东伯候在听闻两位王子姜王后死亡的凄惨消息以后,怒不可竭。但他还是有所疑惑。毕竟两位王子是听了武成王的话才贸然逃往。不是说武成王会撒谎。是他如何都无法相信不久前才见过的完好健康的姜王后突然死亡的消息,还是被诬陷当场死亡。斟酌再三,他还是带了几路小兵对准备前往朝歌打听消息。结果,在路上与黄飞虎碰了个正着。
秦山岭口,骑着青骢马的姜桓楚眯着眼睛看黄飞虎。具有灵性的青骢马感觉到主人的情绪起伏,不停从鼻子里哼出气来。蹄子在原地来回踱步。
正文 黄金卷二(131)
“黄将军,自上次朝歌一别,你别来无恙啊!”
“东伯候也身体可好?”
看着黄飞虎带领那么庞大的队伍,心里顿时下沉了几分。难道他们是来追赶两位王子的吗?不是他放他的外孙离开的吗?为什么他还要赶尽杀绝?
“老夫心里有一事不太明白,还请黄将军指正。”
“东伯候请说。”
“听闻,老夫的爱女,当今的姜王后被人陷害,结果惨死在寿仙宫,此事可有假?”
沉吟半晌,黄飞虎最终还是道出了实情。“此事不假!”
仰天长叹,姜桓楚轻易不流的眼泪如同瀑布而下。悲恸之情让他在瞬间加速衰老。看得黄飞虎心生不忍。
“我女究竟所犯何罪?”气吞山河的声音在怒吼,吼得秦山岭东边山上的鸟儿纷纷飞起。
“指使刺客行刺王上……”
“荒唐。”姜桓楚大声斥责。“我女已经贵为当今王后,与纣王夫妻情深,还为纣王诞下两位麟儿。为何会有行刺王上之心?”
“……因为她念念不望东鲁乃是被殷商征服的事情。”
姜桓楚瞪大了眼睛,金眉不停的颤动,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如果……如果当初老夫没有答应那门亲事,让她嫁给她喜欢的男人,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女儿,是为父的害了你啊!”
如果说黄飞虎对姜王后行刺王上的事还有一丝丝的疑虑的话,在见到姜桓楚如此伤心悲恸的呼唤后,那一丝丝的疑虑也一扫而空。他完全相信姜王后被陷害的可能性。但是,王命不可违,他现在必须得把两位王子给带回去。
“东伯候,恕在下无礼,请问,两位王子是不是在东鲁?”
姜桓楚猛抬起头狠狠瞪着黄飞虎。让黄飞虎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胯下的五色神牛也感到那股霸气和威严,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在和不在有什么区别?”
“不再,在下即刻折路另外寻觅,如果在……那么,在下必须得带他们回去复命。”
“黄飞虎--”姜桓楚大吼。“我女儿是被冤枉的。别说她不会对纣王有异心。就算老夫在当日被闻太师降服之后,一直心悦臣服,也对殷商没有二心。就算有,也是因为纣王听信谗言杀我女之后开始有的。黄飞虎,从今天开始。东鲁再也不听命于殷商,老夫的两位外孙也由老夫亲自保护。你请吧!”说完,姜桓楚便带着部下开始回东鲁。
黄飞虎大声说道:“慢!”骑着五色神牛接近姜桓楚,却被他身后的士兵给拦住。见到此等状态,他也只有停在士兵守备圈外对姜桓楚继续说道:“东伯候,你我同是在朝为官……”
“老夫刚才说过了,老夫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殷商的臣子。你不要跟我提什么朝廷!”姜桓楚背对着他。
“……好吧!那么,东伯候……”
“叫老夫姜桓楚,老夫不屑那个封号!”
“姜……桓楚,你应该清楚王命不可违……”
“老夫不知道什么王命。”他忽地转过身。怒目圆瞪。“老夫只知道什么是当今殷商纣王乃昏君,昏君下的令为王命吗?老夫已经不是殷商的臣,自然不用听。”一挥手,军队再度前进。
“姜桓楚,两位王子是不是在你那里?”
冷冷哼了一声。“是在老夫这里怎样。你能从老夫手里夺去不成?”
“既然这样,那在下也只有得罪了。”黄飞虎无奈的下令,让一同跟随而来的士兵进行攻击。黄飞虎的队伍可以称为军队,姜桓楚的队伍就只能算是一个小队了。他原本的打算只是要上朝歌把事情探听个清楚,所以并未带大队人马。虽然他的战斗经验远比黄飞虎要多,但没有可以指挥的队伍和人马,他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可以抵挡和防备的东西。
正文 黄金卷二(132)
望着已经把他团团围住的人头,姜桓楚眯起眼睛看武成王。“黄将军,你想把老夫如何?”
“姜桓楚,在下只是希望你能交出两位王子。”
“想要我交出我的两个无辜的外孙,除非你从我的头上过去。”大叫一声,姜桓楚抽出随身携带的青铜剑与带来的一小队人马跟黄飞虎围上的人马打了起来。
一时间,马的嘶鸣、人的惨嚎、外加兵刃相抵的声音交错着。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人头里,鲜血蹦射。黄飞虎在远处骑着五色神牛看着这一切,并没有亲自上前动手。
为了姜王后死亡鸣不平,也为了保护两位在他那里寻求庇护的外孙,姜桓楚今日,恐怕要命丧当场。
摇摇头,轻声叹息。在当今的朝廷中,他佩服的武将除了闻太师外,就只有东伯候姜桓楚。不光因为他南征北战的彪炳军功,还有他那种天生威慑的威严和霸气,如若当初不是有闻太师协助纣王讨伐他的东鲁,大概也能与王上一争天下了。这样一个充满傲气的人物自当不会为了澄清本来就不存在的冤屈而投降,也许,对他来说,能够丧命在战场上,才是最终的归属。但这里并不是战场。可这里虽然不是战场,为了保护要保护的人,他还是会拼尽最后一口气。诚如他所预料的般,纷纷倒下的人当中,突然串出浑身是血的魁梧之人,笔直向他杀来。心里微微一惊,他骑五色神牛闪到一旁。未料,冲出来的人在他面前杀住了马的蹄子。
定睛一看,正是他预料中的东伯候。两人对看一眼,后面的士兵冲上来准备给他一刀的时候被他阻止。
“你有什么话说吗?”
姜桓出的眼睛里,出气的平静和清澈。黄飞虎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清君侧、除小人是你的职责。”
“是。”
“我女儿是冤枉的。”
“我明白。”
“能放过我的两位无辜的外孙吗?”
“我会与朝中其他大臣力保他们的性命。”
惨惨一笑,姜桓楚看向天空。“他们入了朝歌,还能有性命可言吗?会相信谎言,能杀死我女儿的王上已经不是当初的王上了。武成王!”
“在下在!”他抱拳对姜桓楚行礼。
“如果你拿老夫的人头回朝歌,王上能不能就此放过老夫的两位外孙。”
从来没有想到姜桓楚会自杀的黄飞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在下会努力。”
“好--”仰天长叫,姜桓楚对黄飞虎也抱拳相向。“老夫在此谢过。”言毕,他便拿手上染满鲜血的青铜剑往脖子上一抹,从青骢马背上倒了下去。咚!一代英雄就此命丧。看得黄飞虎也仰天长叹。
一腔热忱,碧血丹心,就此命丧。悲呼!凄呼!
丙
夜晚,太公在朝歌的一片竹林里外吹起只有妖精野怪才能听得到的笛声。刺耳得紧,搅得九尾狐在云岘宫里来回翻动身体,怎么都睡不安稳。从床上坐起,仔细辨听,明白了这个是有人前来挑衅。于是对睡在一旁的纣王吹了口迷魂气,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快速飞出云岘宫,往那刺耳的笛声而去。
看清来人,九尾狐斜着靠在一旁的竹子上玩弄自己的头发冷冷哼出一声。“原来是你这个老匹夫,上次在寿仙宫没有致你于死地,现在你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九尾狐,立刻离开苏妲己的身体,在大错还没有铸成前,回你的九劐山去。”太公平静地看着她。
“哼!原本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是你自己送上门,杀害了我一个姐妹,我跟你没完。”说完,九尾狐飞了起来,施展法术推动运气,劈出一道雷响打在吕尚的站立之处。吕尚躲过。“呵呵!别看你老,身子骨反应还是挺快的嘛!但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正文 黄金卷二(133)
呼地,九尾狐从嘴里吹出一口气,气里散发出来的臭味和瘴气,所经过的地方,竹子响起枯萎的噼里啪啦声,跟着受到瘴气的中间那一部分瞬间糜烂,竹子便嘎吱一声,当头倒下。吕尚袖子一挥,此气便转了一个方向,回转往九尾狐的站立之处飘去。九尾狐也闪身躲过。但她身后的竹子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样的瞬间枯萎糜烂倒塌。
有些棘手。九尾狐很明显感觉到吕尚不是普通的难对付。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不是仙也不是神,为何会这么难敌。右手捏成圈嘴里咕哝着,呼啦一声,撒出许多刀根针往太公飞去。太公打开袖子,呼拉拉!把那些针全部收了去。
“我再说一遍。九尾狐,立刻从苏妲己的身出来,回你的九劐山去。”这回,太公的声音起了回响,传得很远,炸得九尾狐的而对一阵长鸣。
九尾狐咬紧嘴唇,施展埋藏在身体内的法术。爪子伸了出来,牙也长了出来,吱吱一叫,往吕尚扑过来。虽然现在她是附身在一个凡人身上,但作为一个狐狸原型的力量大过了身体本身,所以,她能以半兽的情况出现,但也只能以半兽的状态出现。
一个转身,吕尚用笛子另外金色的一头往九尾狐的身上打去。惨叫一声,九尾狐嗖地一下离开了妲己的身体就此消失身影。没抓着,太公长叹一口气,看着地上昏迷的妲己本人明白过来,这真的是一场异常持久的战斗。
抱起妲己的身体,太公土遁往王宫方向而去。他静静地把妲己放在纣王的身边,看了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看上去拥有无限福相的殷商之王一眼。深深叹息。然后慢慢消失。
狼狈逃回王宫的九尾狐实在是飞不动了,便躲在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直喘气,眼里对太公的恨意更深。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看来那个笛子跟捆妹妹玉石琵琶精的绳索是一样的乃仙家之物。苏妲己本人的身体根本没有什么损伤,倒是在苏妲己身体内的她自己一阵难受。明显感觉自己的妖气在逐渐下降。估计刚才被太公那一下打伤了她的元气,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补充。
黑暗中,九尾狐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她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这才发现,现在身处的地方乃扬妃的馨庆宫。想起王后姜氏在入寿仙宫死亡前,拉住黄妃,阻止她为姜氏辩护的那个女人,在暗中嘻嘻一笑。这个就是人性了。人类的惰性乃天生,那种贪婪的嘴脸也一样难以消除。为了荣华富贵,任何的兄弟姐妹等亲情都会被放在一边了。但是,她喜欢这种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诱杀的是黄妃而不是她的原因。不过,现在也不想在让她继续活下去了。那就让馨庆宫的宫女和杨妃一起成为她腹中食吧!哈哈大笑着,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了馨庆宫……
“畜生!”吕尚突然一声大喝,已经吃进最后一个活人精气大大恢复元气的九尾狐转过头。没有了人类的身子做依附,她依然还是变成了人类的姿态。只不过因为长期附在妲己的身上,已经习惯妲己的模样,所以变成人形之后,她的模样跟妲己有着八成相似。如果吕尚不是因为亲手把妲己送回,他几乎要再度以为,眼前的这个九尾狐就是妲己本人。
妖媚地笑,九尾狐的眉毛带着感性,慢慢挑了起来。没了妲己作为普通人类的掩盖,九尾狐全身上下所拥有的那种属于狐狸特别的狐媚完全崭露出来。额头中央略带金色的猩红两点,在眼前慢慢闪烁。跟几乎要让人魂魄离体,所有神智都跟着被吸引过去的笑容一起,相互辉映。九尾狐眼睛半眯着,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朝吕尚慢慢走近。
正文 黄金卷二(134)
“我本来就只是一条有九条尾巴的狐狸。其实你那么叫我也不错啦!但是呢!”围着吕尚转了一圈,在他背后,把脸靠近在他的颈脖间,正准备吐息的时候,吕尚猛地移动身形离开了她的掌控范围。在远处拿起金漆笛正准备吹奏的时候,九尾狐再度滑近。快!快得只让人看得到一个残像,嗖地一下,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前便站立在他面前。吐息着,吹出她拿手的迷人气息,夹杂着一阵阵的馨香。吕尚的反应很快,再度退后,不料,正在移动身形之时,手中的金漆笛在一片带有馨香的气息中被人一把抓住。他往下一看。那是只看起来异常柔美白嫩的手,但吕尚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假相。他反手一个钳制,不但让金漆笛脱出了九尾狐的手,还狠狠打了她一下。红痕跟异常难以接受的尖叫一起出现。刚才还柔美白嫩的手立刻变成了长满长毛,且带有锋利长而锋利指甲的模样。
气息散开,九尾狐左手握着右手,现出怒目圆睁的模样。吕尚抓紧机会吹笛。九尾狐突然不见踪影,吕尚立刻转身,正好九尾狐出现,伸出手再度抓他的笛子。这次,九尾狐的动作要比刚才快许多,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劲力。比起在竹林里的那场争斗,也更加迅速。突然之间的转变,因为吸取了众多精魄的缘故。想到这里,吕尚心中要降服她的决心更加坚固。此妖不除,今后就不仅仅是祸害苍生的问题了。
随着动作,九尾狐也开了口。“老匹夫,原来你只会吹笛子。这样浅显的道行就敢下山也不怕人笑话?”吕尚不言不语,再度闪避,从袖袍里拿出某种东西往九尾狐丢过去。九尾狐一个翻身,一条尾巴中了招。残声尖叫起来。在她因为疼痛而停下动作的时候,吕尚抓紧时间吹起金漆笛,九尾狐当场抱着脑袋开始持续尖叫。她抓起地上的尸体往吕尚扔过去,额头中央的两点闪亮闪亮的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显得眼睛更加圆而大,颜色更加深浓。她喘息,但站立起来,右手不停在空中划动。旋转的气流开始成为圆圈划开,但,还没有在真正成型前,九尾狐突然站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陶器工艺品,嘴里开始喃喃有声。陶器便在瞬间在她的手里变成了长剑,她一跃而起,其弹跳的力量和高度一般人根本无人能及。吕尚嘴里也开始喃喃有声,瞬间,他手里的金漆笛逐渐变长。足以当作使用的兵器抵挡九尾狐的攻击。
剑,当空而下,正砍向吕尚的额头正中央。吕尚早有防备的扬起金漆笛,抵挡住了九尾狐的一击。左手,作出一个手势,嘴里再度喃喃有词。金漆笛上的金漆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九尾狐并没有发出惨叫,可以预料,她并没有被金漆笛本身所散发出来的整齐光芒给压制住。一阵狂风呼吼过后,瓷器掉落在地上摔碎的噼里啪啦声格外刺耳。当他吕尚睁开眼睛的时候,室内除了狂风卷过造成的狼藉局面之外,就只剩下横躺的尸体,和在地上滚动,并没有被摔碎已经恢复成原型的瓷器制品。他深深呼进一口气。预料之中的结局。没有十分必胜的把握,就不再恋战,迅速离开储备精力准备下一次。吃过一次亏,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本来以为九尾狐被他在竹林内的一击大伤元气之后,应该会离开此地。谁知,她居然胆大到回到王宫,吃尽馨庆宫内的生命来转化成缺乏的精力和原阳。是他的疏忽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出现。事情已经发生,要挽回是不可能,却可以弥补。现在唯一能肯定的事情就是九尾狐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到这里。至少,王宫在这段时间内,是绝对安全的……
正文 黄金卷二(135)
丁
从梦里苏醒过来,妲己感觉这个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在云端上飘了许久,周围一片白色雾蒙蒙的感受了许久。回到这个有着色彩的世界让她倍感熟悉。身边的人还是没有变,时间好像也没有变。变的,只是她自己。或者说,那也并不能算上是一个变数。突然的发生,突然的结束。想起当初在山上的恐惧,她忍不住半起身双手裹住自己的肩膀。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一条有九条尾巴的狐狸踩在她的身上,在确定了她的身份之后,她就彻底的没有意识。然后当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云岘宫内,床边是那位统领天下的殷商之王。
她不愿意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那条九尾狐的恐惧,让她完全丧失了想要追求真相的好奇和欲望。她想伯邑考,想得心疼。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些什么?不知道他在得知她被招入宫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年过去了,或许他早已经把她忘记,在遥远的西歧另外建立自己的家庭了吧……
忍不住有些痛恨身旁的人,这样的蛮横无礼。以她父亲的安全为要挟,让她不得不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放弃从心底深处最为深爱的人来到这个冰冷的宫殿。她想要朝夕相处的人不是他,她想要与之相携一生的人不是他。但是,现在不管她如何的不愿意,这个已经成为了现实。一个无法改变的现实。
想哭,泪水却怎么都无法在干涸的眼里流转开来。哭多了,泪腺也疲惫了。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她准备下床走走。但,就在她拉开被子动身下床的时候,身后被一双有力的臂膀阻挡住。她顺势往后靠去。
“美人。这么晚了准备去哪里?”纣王一直觉得今天晚上不太安稳,像总是有着什么不详的东西在身边一直拂动一样,骚扰他的神智,让他无法安眠。感觉身边有人来,又有人走。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又并没有发现异样。无法再沉沉睡去。浅浅入眠,然后听到身边人的动静睁开眼睛,发现她要下床,一把抱住她。
“臣妾只是想喝口水。”
“可以叫奴婢跟你盛过来!”纣王把嘴凑了过去,想要吻上妲己的嘴唇,但被妲己避开来。颇感意外。纣王掰过她的脸,看到她脸上冰冷的神情。
“美人,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王上多虑了。”妲己的脸歪向一边,看着床沿。
“是吗?”沉吟着,纣王的手开始在妲己身体四处游走,引起她体内深处的串串焰火。纣王眯着眼睛把她按到在床,在她的脸、颈脖、身体、落下一连串的吻。终于,妲己的冰冷不再复见。燃起的火热,开始在他的面前燃烧和灼热。
纣王相当不想看到妲己的冰冷神情。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变化那么快。似乎上一刻还温柔如水,百依百顺;其主动、热情、妖娆的模样,莫不让他醉生梦死一般。现在却变成了难以动摇的山河,就算用力砸,也只会留下一个痕迹一样。所以,他要让妲己恢复到他所熟悉的模样,用尽其法。
“王上,王上不好了,王上!”殿外向起奴仆慌张的脚步和呼喊声。纣王因为被打断情趣而相当不悦。
“来人,把门口那个叫喊的家伙给拖出去砍了。”
“王上!王上阿!请听奴才一言。馨庆宫……馨庆宫……的人一个不剩的……全部死亡阿!”
“什么?”不光纣王惊讶不已,就连妲己也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啧啧!!真是的,对待那么疼爱你的纣王,就热情一点嘛!这么冷,小心把人给冻跑了噢!”
正文 黄金卷二(136)
“谁?”突然感觉一阵阵寒意上了脊背。在森林里那种同样的恐惧感再度重演。就在妲己准备大喊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咻地一下附上了妲己的身。因为惯性和重力,妲己本来坐立起来的身体重新重重地倒回了床上。全身起了不同程度的痉挛,颤抖过后,美丽且无神的双眼再度恢复了活力。滴溜溜地转动的眼眸,嘴角挂着的妩媚笑意,带起了风情万种的妖娆。
不是九尾狐又是谁!
早朝比往日推迟了些许时间。比干的眉头皱得很紧。如同吕尚临走前所言,他昨日刚好梦到槐树枝桠落地的梦境,一大早便早早起身,盯着那道符看了良久。最后还是没有和着清水喝下,只是放入衣服内。他不是不信太公的话,只是他不认为会那么快应验,他的命也只道今日而已。商容看到比干的皱眉,询问道:“丞相眉头皱得这么紧?所为何事?”
比干摇摇头。“只是略感身体不适而已。”
“丞相可要保重身体呀!”顿了顿,商容又道:“听说馨庆宫昨晚闹鬼。”
“鬼?”比干讶意地挑了挑眉毛。“此话怎讲?”
“馨庆宫的宫女和杨妃都暴毙而亡,跟黄妃一样,根本查不出死因。只得按照隐疾突发处理了。”
“隐疾突发?”冷冷哼了一声,比干转过头。“只怕,那个鬼并不是鬼,而是妖精。”
“妖精?”在一旁听到他们谈论的上大夫杨任走近。“丞相此话怎讲?”
“鬼乃是无形体,妖精却是有形体。前些日子,老夫与一位得道老者在朝歌降服烧死一个玉石琵琶精,你们难道不知道么?”
“知道!”杨任点头。
“那件事情和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商容道。
“那位得道老者便是奉了主神之命,下山来殷商朝歌除妖的。”
“不是已经除了吗?那个玉石琵琶……”说话的是上大夫杨任。
比干摇摇头。“你们知道那个玉石琵琶在被火烧回原型前说了一句什么话吗?她对老夫和那位得道老者大喊,姐姐会为她报仇。”
“姐姐?”商容也皱起眉头。“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一个妖精在朝歌么?”
“不错。原本那位姓姜名尚的得道高人就是来朝歌,来王宫除妖。未料,却被王上给赶了出去。唉……”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商容上前一步仔细问道:“王宫内有妖精?丞相,你确定么?”
“不确定的话,老夫也不会这么说了。”
“那丞相认为谁是妖精?”问话的是杨任。
沉吟半晌,比干昨夜斟酌些许,认定太公不肯在朝为官,却依然说在朝歌有事情还没办。按照他是奉命下山来殷商除妖的说法,意思必定是说要除去宫中的那位苏妲己。应该会选一个日子施展行动除去这个妖怪。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日了。
“看吧!任何的风吹草动今日都会见分晓了。”
果不其然,今日上朝的,只有纣王一人,跟原来一直跟随纣王上朝,两人并列坐在王座上的过往有着根本的不同。难道真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么?比干的眼睛开心地眯了起来,脸部线条整个都在上扬。太公已经行动了啊!
行礼过后,比干第一个走出询问纣王。“请问王上,为何不见王后娘娘?”
“妲己身体略有不适,正在云岘宫休息。”
得到确定的答案,比干喜忧参半。喜的是太公的行动,忧的是,太公并未把苏妲己给消灭掉。不过,就算没有消灭,也应该让那个妖精大伤元气,短日内是不会出来作怪的了。
正文 黄金卷二(137)
这回的早朝,在顺利中完成。比干的心情大好。走起路来也昂首阔步,神轻气爽得多。商容看见他这副模样也笑道:“丞相的心情似乎很好啊!”
“是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殷商的将来已看见曙光,怎能不让他高兴。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这样的开心和悠然自得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次。
云岘宫内人来人往,焦急来回的攒动的人头都捧着盆子守在苏妲己的床边。御医在床边为病重的苏妲己诊治。把完脉象后对一旁等待结果的纣王说道:“王上,王后娘娘乃是心病,这个是多年的隐疾,一疼起来会没完没了。最后会活活给疼死。”
“那要如何救治?”
“这个……心病还得心药医。”
“怎么说?”
“王后娘娘的病,臣可以开除药方熬制药品进行救治,但有一个最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缺少一份药引!”
“药引?”
“正是。那药引必须得用相同体制之人的心。”
“人的心?”纣王不明所以地抬高了眉。“什么病如此罕见,竟然是拿人心来来当要引?”
“王上,臣刚才说过,心病还得心药医。虽然臣开能开出药方,但那个药方只是养气补身之用,最最重要的必须得要拥有与王后娘娘体制相同之人的一片心脏。而且,王后娘娘身份尊贵,其相同体制之人也必须得身份尊贵才行。如若不然,王后娘娘便没救了。”
在床上装病,对御医施展狐媚之术的九尾狐。没错,就在纣王离开妲己去馨庆宫查看详情的时候,九尾狐趁机串回了云岘宫,重新禁锢起妲己本人的魂魄,附上了身。然后在纣王从馨庆宫查探详情回来以后便开始装病。现在,九尾狐害怕纣王会拒绝御医的话,想了想,纱帐内便响起了她虚弱的声音。
“王上……”
纣王连忙走近。“美人,有何事……”
纣王一走近,一旁的宫女便撩起纱帐让他坐在床边,九尾狐逮着机会对他施展狐媚之术。看见他的眼神逐渐开始呆滞,知道自己的法术已经施展成功。在心底得意地笑着,继续道:“王上,臣妾这个心疾已久,不医治也活了这么多年。无妨的。让御医退下吧!”
“不行。美人的性命对寡人来说可是十分重要的。没有美人的陪伴,寡人日后的生活将会多么难熬啊!”立起身,纣王对一旁同样已经失去自我意识和神智,只跟随九尾狐心动而反应的御医说道:“要如何才能知道什么人的身体跟美人是相同适合的呢?”
“臣有一些烟香,那些烟香可以逐一给王后娘娘闻过,如果哪一个烟香王后娘娘闻过之后觉得不舒服,那就是适合王后娘娘体质的烟香,再逐一给其他人闻过,如果谁也跟王后娘娘有相同的反应,那也就是跟王后娘娘有着相同的体质。”
“这么神奇?拿出来让寡人看看。”
御医从一旁的箱子里淘出各式各样的药草,拿过宫女从旁递过来的檀香炉,接起盖,点燃药草,放入檀香炉,盖上盖子,让烟香从炉子里散发出来,阵阵飘起。御医拿到九尾狐的鼻子面前,九尾狐没有反应,再换一种药草,她依然没有反应。连续换了五味药,到第六味的时候九尾狐嫌恶地别开了脸。
“启禀王上,就是这味药了。”
“很好。赶紧点燃。来人,把刚下朝的那些臣子们都叫来云岘宫。”
于是,比干才步下王庭,出午门没多久,宫中便来人请他回宫,说是纣王有请。诧异甚许,比干跟随宫女入了王宫。见宫女领他往云岘宫的方向走去,他顿时明白了一些事情。忙问宫女:“是不是因为王后娘娘生病所以纣王才请我前去?”
正文 黄金卷二(138)
“正是。”
“可是老夫并不是御医,请老夫前去老夫也无法挽救王后娘娘啊!”
“丞相务须多言,跟着奴婢走便是了。一切的事情,王上会亲自跟丞相述说。”宫女的右手往他面上不经意地拂了一下,他闻到一股非常淡雅的香味。那香味一闪而逝,也没在意。
进入云岘宫,对里面那股刺鼻的烟香,比干很难适应。他捂着鼻子走了进来,更加诧异地发现,商容一干人等已经在云岘宫等候。他们并未觉得此眼向刺鼻,都没有捂着口鼻,比干也只有放下手,勉强自己正常呼吸对纣王行礼。
“起身!爱卿起身!”
“不知王上找老臣有何要事?”比干被那股烟香熏得相当不舒服。说话的语调也不自然起来。
“爱卿……闻到这个烟香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
“有。”比干以为王上在关心他,心底感觉特别的舒坦,如实回答。
纣王狂喜,走到纱帐放下的床边。“美人,比干果然感觉身体不适。”
通过纱帐,比干看到里面的苏妲己也点了点头。然后床边的御医开始回答。“王上,娘娘的病要尽早医治,再拖下去,会很不妙啊!”
纣王点点头走到比干身边。问比干。“爱卿,寡人向你借一样东西,你给吗?”
“不知王上要向老臣借什么东西呢?”
“心!”
“心?”不仅比干,在场的商容一干人等也瞪大了眼睛。比干全身开始颤抖,蠕动干涩的嘴唇,说出来的语调也跟着颤抖起来。“……不知……王上要老臣的……心脏作何用……”
“美人身体不适,经过大夫诊治,开出了药方,搜集了所有的药材,但缺一样药引。”
“那……药引便是……老臣的心脏么……”比干咬牙切齿,他早知道苏妲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也早知道苏妲己在见过玉石琵琶精被打回原型后一定会复仇,脑海里太公临走前的嘱咐还犹在耳畔。此刻,他总算明白了太公话中话的意思。
--丞相的烦恼太多、负担太多、思虑太多。但,心静则明。只要有心,人才能够继续活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凄惨一笑,他回答纣王。“王上,心乃一身之主,隐于肺内,坐六叶两耳之中,百恶无侵,一侵即死。心强,身体健康,心衰,身体虚弱。足见心的根本对身体何等重要。王上,您认为摘了心的人还能活吗?”
“爱卿,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寡人只是借你的一片心一用,并不是要所有的。只取一片其他的还在不是一样能活吗?”
使劲摇头,比干知道再多说也无用了。纣王完全被苏妲己所迷,若还想要挽他清醒,救于殷商天下,只怕已如劈开顽石一般。从怀里拿出那道符,命人递上清水,把符放入水里,正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忽地一阵风吹来,带动了窗台上的花瓶,花瓶落下,正好摔在比干手中的碗上。于是,碗便跟花瓶一起摔在地上成为碎片。
似乎隐约听到那股熟悉的,娇媚的嘻嘻笑声,看着纱帐内模糊的人影,比干绝望的指着苏妲己绝望的破口大骂。“妖精,你迷骗王上,累得殷商就此多生事端,令王上负以天下;妖精,你入朝歌以来,不仅陷害了贤德天下的姜王后,还害了黄妃、杨妃等,累得两位无辜的王子逃亡他方。妖精,你就作怪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同玉石琵琶精一样被得道者所收服。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比干扬天长笑。
“大胆!竟敢辱骂寡人的王后为妖精,来人,把他给寡人拖下去,取心来。”
正文 黄金卷二(139)
“王上!王上啊!你快些清醒过来吧!别被这个妖精给迷惑过去,累了殷商天下呀--王上啊--”宫内的守备上前拖了比干下去。比干沿路的叫唤,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更是让人不忍多睹。商容第一个上前鸣不平。
“王上,人无心自然无法成活,只会成为一具尸体,最后化为一片尘土。王上,丞相比干一片赤胆忠心,天可明鉴。多年来的努力和维护,不仅是先帝的托孤,还是对王上的忠心耿耿,为王上的天下,江山社稷鞠躬尽瘁。请王上收回成命。”
杨任等也跪了下来。“王上,请您收回成命。”
纱帐内的苏妲己猛地呻吟起来,御医连忙上前观看,随即跪了下来。“王上,王后娘娘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只怕会先丞相比干化为尘土随风而逝。”
听此言,商容立即起身对御医破口大骂。“御医,你狼子野心,苏妲己给了你什么好处,一个妖精的话你也信?妖精不是人,又怎么会生病?”
“大胆!竟敢说寡人的不是。商容,你也活得不耐烦了吗?”纣王对他瞪眼。商容虽然说的是御医,但也含沙射影了纣王。
商容对纣王俯身跪下。“王上啊!请您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床上的苏妲己真的不是人,是妖精。她会害的王上失去殷商天下,失去社稷江山。让您断送先祖成汤建立的天下。让您成为千古罪人啊!”商容对纣王使劲磕头,额头上已经出现一片淤血。
“混帐!商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寡人是会断送殷商天下的昏君。你以为天下是好治理的吗?不然寡人让位,让你来管理天下。让你来做给寡人看看。殷商在你的手里会如何繁荣昌盛。让寡人对你俯首对你高呼万岁好了。”
“王上啊--”商容颤抖着俯身跪下。“您若再迷恋苏妲己,继续荒淫酒色,道德全无,听谗逐正,紊乱纲纪,颠倒五常,从此家将不家,国将不国。殷商传至二十八世天下,将就此完结啊!”
苏妲己在帐内又一阵呻吟,纣王对外大吼。“比干的心还没有盛上来吗?”
言毕,橙黄色的青铜托盘内,血淋淋的肉块被士兵给盛了上来,纣王忙命他交给一旁的御医前去熬药。走到纱帐旁对苏妲己关怀备至,轻声安慰她。
“美人,药引已拿到,再坚持一会儿药即可做好盛上,美人喝了药以后就会没事了。坚持一下。”
“王上,您就别管臣妾了,让臣妾死了吧!您这么多忠心的臣子都在说臣妾是妖精,也许臣妾真的是妖精也说不一定。”
“不要胡说。寡人知道,美人绝对不是妖精。现在,寡人在此立下法旨,今后,谁若是说美人是妖精,立即剜眼,与叛贼一等同罪治理。”
商容的嘴唇不住蠕动着。睁着眼睛看纣王端着由丞相比干所做的汤药送到苏妲己的嘴边,然后苏妲己一饮而下。心脏猛地缩紧了。那是一条命啊,一条殷商忠心臣子的命。就这么断送在一个妖精和被妖精迷惑的纣王手里。他沉痛不已,心有不甘。与比干同为丞相,年岁是殷商王朝内最高的一位,还有一年便可以弃甲归田,在家怡想天年。但,他现在却宁愿放弃那些所谓的安度晚年的未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商容对着纣王大叫。
“王上,昔日殿下初登王座,修仁行义、以德治民、克勤克戒,罔敢倦勤、敬礼诸侯、体恤大臣,忧民劳苦,惜民财货,智服边夷,使国乃磐石之安,金汤之固。但,现今王上不体百姓福意乃国家之根本,不理天下大事乃政务之首,处理不当、用人不善、错信奸臣、妄言视之、三钢尽绝、伦纪全乖、社稷颠危,使得祸乱丛生,祸灾于民,此乃国覆灭之前兆。王上,臣只愿,臣的一腔热血能让王上从迷惑中苏醒,这样臣也有颜面前去见黄泉的先帝。王上--”言毕,商容一头撞向云岘宫的柱子上,立即头破血流当场身亡。在场的众臣无不动容。杨任流淌着眼泪立身对纣王破口大骂。